甘肃省灵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822民初1808号原告：李某，甘肃省灵台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甘肃溪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2，甘肃省灵台县人。被告：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10265611108750。法定代表人：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甘肃陇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1000595503175R。法定代表人：陈某。被告：甘肃龙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1000067204606Y。法定代表人：贺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灵台县什字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王某4。原告李某与被告王某2、庆阳鑫圆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圆公司）、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圣公司）、甘肃龙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诚公司）、灵台县什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什字镇政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被告王某2；被告鑫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杨某；龙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沈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鑫圣公司、什字镇政府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王某2、鑫圆公司、鑫圣公司、龙诚公司、什字镇政府共同清偿李某工程款372000元、催款费用13440元，合计385440元。事实和理由：李某与王某2系工程分包关系。2015年11月至2017年12月，王某2挂靠在鑫圆公司、鑫圣公司、龙诚公司名下，承包了什字镇政府发包的什字镇农村道路硬化及通畅工程，王某2将该工程的砂石料、水稳料分包给李某负责供应。期间，王某2支付了部分材料款。2019年2月3日，经双方结算，王某2尚欠李某材料款51万元。事后，经李某催要，王某2委托王林军支付5000元。2019年4月19日，李某转让债权5.3万元，2019年5月份，鑫圆公司支付8万元。截止2019年6月19日，王某2、鑫圆公司、鑫圣公司、龙诚公司、什字镇政府尚欠李某工程款372000元。2019年9月19日，李某将王某2、鑫圆公司、鑫圣公司起诉至灵台县人民法院，要求承担支付义务。庭审中，王某2、鑫圆公司、鑫圣公司以李某未追加龙诚公司、什字镇政府为被告为由相互推卸责任，不积极履行支付义务。2019年11月5日，李某撤回起诉。至此，王某2、鑫圆公司、鑫圣公司、龙诚公司、什字镇政府不积极履行支付义务，形成纠纷。王某2作为主债务人，拒不支付到期债务，属于违约行为。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应当继续承担支付款项的义务。鑫圆公司、鑫圣公司、龙诚公司作为工程的总承包方，将该工程违法转包给王某2，应当承担连带付款义务。什字镇政府作为工程发包方，应当在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义务。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王某2辩称，李某起诉的事实属实，所欠工程款数额也属实。鑫圆公司辩称，一、关于李某诉鑫圆公司清偿工程款372000元的基本事实。2015年9月，鑫圆公司与王某2约定，由王某2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灵台县什字镇罗家庄至枣林、宅阳宁家湾建制村通畅建设工程（下称该工程）。双方约定，该工程中产生的全部人工费及材料费等其他所有事务均由王某2负责，自行承担责任，而发包方将工程结算款汇入鑫圆公司后，鑫圆公司全部转支于王某2。2019年2月27日，李某等人拿着一份由灵台县什字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协调处理王某2工队欠账处理相关意见》到鑫圆公司请求支付所欠款项，鑫圆公司与王某2经过核实，在王某2向鑫圆公司出具《承诺书》及《委托书》后，鑫圆公司向李某支付了王某2认定的款项，至2019年4月24日，鑫圆公司已将发包方汇入的该工程全部工程款支付于王某2及王某2指定人员。二、鑫圆公司并非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员及该工程结算款的直接受益人，其与李某也无合同关系。本案第一被告王某2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方，亦是该工程结算款的直接受益人，且该工程施工过程中，王某2明确以自己的名义联系李某，请李某为其提供砂石料、水稳料，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某所主张的工程材料款372000元，系向王某2提供材料产生的费用，理应由王某2向李某支付。三、王某2明确表示该工程中的所有事务均由其本人承担，且李某请求给付的工程款并不能确定是否实际用到了涉案工程上，故鑫圆公司不应承担清偿责任。鑫圆公司在什字镇政府的调解及王某2的承诺下，已将8万元支付于李某，已完成了约定的内容，将该工程的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履行了应承担的责任。该案中李某明确表示其供应的砂石同时用到了两个工程上，并不能证明其为鑫圆公司所中标的工程供应了多少砂石，故鑫圆公司不应承担所诉清偿责任。四、法律未规定原告因主张债权所支出的相关费用应由被告承担，本案中，原、被告也无该方面的约定，故李某主张的催款费用于法无据，不应支持。五、李某要求鑫圆公司支付工程款372000元及所称催款费用1344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鑫圣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龙诚公司辩称，1.李某起诉第四被告名称错误，故龙诚公司认为其主体资格不适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某针对龙诚公司的起诉；2.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龙诚公司与李某并未签订买卖合同，没有发生砂石料、水稳料买卖和供货的事实，没有与李某进行任何供货的结算，也没有向李某支付过货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该由与李某发生买卖关系的相对方向其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龙诚公司不承担任何清偿责任；3.李某陈述其与第一被告王某2系工程分包关系，但王某2是一个个人，不是一个建筑公司，故李某与王某2产生的关系与龙诚公司无关；4.李某诉请的工程款因未与龙诚公司产生任何关系，龙诚公司并不知情，故其诉请的催款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什字镇政府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及答辩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现分析认定如下：（一）对李某出示证据的认证：1.什字硬化路拉运石头、沙子结算清单1份，证实2016年7月13日，经李某与鑫圆公司、鑫圣公司结算，双方形成石头、沙子料款769847.80元，经手人为王灵生。2.石头、沙子结算单1份，证实2017年10月8日，经李某与龙诚公司结算，双方形成石头、沙子料款471145元，经手人为卫巍。3.水稳料拉运清单1份，证实2017年11月29日，经李某与龙诚公司结算，双方形成水稳料327车及石头、沙子料款450450元，经手人为卫巍、刘拓伟。4.灵台县什字镇2017年通畅工程天然砂和水稳料结算清单1份，证实2017年12月1日，经李某与龙诚公司结算，双方形成水稳料款为450150元，指定收款人为李某。5.2019年10月23日，甘肃纳容律师事务所对路萧遥做的调查笔录1份，证实李某与王某2之间的关系，路萧遥是一名司机，曾给王某2承包的什字硬化路工程拉过料，什字境内农村硬化路属于招标工程，至今王某2尚欠李某材料款未清偿；鑫圆公司、鑫圣公司、龙诚公司、什字镇政府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6.2019年10月23日，甘肃纳容律师事务所对乔君杰做的调查笔录1份，证实李某与王某2之间的关系，乔君杰曾在李某的统一安排下给王某2承包的什字硬化路工程拉过料，该农村硬化路属于招标工程，至今王某2尚欠李某材料款30余万元未清偿；鑫圆公司、鑫圣公司、龙诚公司、什字镇政府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7.2019年10月23日，甘肃纳容律师事务所对姚锋做的调查笔录1份，证实什字硬化路工程是王某2承包的，李某让其和其他司机给王某2承包的什字硬化路工程拉运砂石料，农村硬化路属于招标工程，至今王某2尚欠李某材料款30余万元未清偿；鑫圆公司、鑫圣公司、龙诚公司、什字镇政府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8.2018年5月12日，西安兴正照明工程有限公司证明1份，证实经双方结算，截止2018年5月12日，西安兴正照明工程有限公司尚欠李某工程款74万元。9.2018年5月11日情况说明1份，证实李某同意由西安兴正照明工程有限公司将10万元直接支付给曹海科。10、2019年4月16日情况说明1份，证实李某同意由西安兴正照明工程有限公司将5.3万元直接支付给郭金明。11.李某账户尾号为1865的农行卡银行流水1份，共计金额21.5万元。其中：（1）2018年6月1日，王某2通过王林军支付李某工程款2万元；（2）2018年6月26日，王某2通过灵台兴正果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李某工程款10万元；（3）2019年2月4日，王某2支付李某工程款1万元；（4）2019年2月4日，王林军通过魏小燕向李某支付工程款5000元；（5）2019年4月24日，鑫圆公司支付李某工程款8万元。证实王某2通过各种形式向李某支付工程款21.5万元；鑫圆公司、鑫圣公司、龙诚公司、什字镇政府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12.什字通畅工程欠款单1份，证实截止2019年6月19日，王某2尚欠李某工程款37.2万元；2019年6月19日，王某2声明由什字镇政府分配给鑫圆公司、鑫圣公司，直接由公司支付李某工程款。上述证据9-12综合证实2018年5月12日第二次结算后，王某2通过他人以债权转让和直接给付的形式支付李某工程款36.8万元，至今尚欠李某工程款37.2万元的事实。13.《资金支付监督管理协议》、《临时用地报告》、《临时用地审批表》、《临时用地补偿协议》各1份，证实2016年5月12日，什字镇政府与鑫圆公司签订《灵台县什字镇罗家庄至枣林、宅阳至宁家湾建制村通畅工程合同》，发包人是什字镇政府，承包人是鑫圆公司，二者均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14.《平凉市建设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书》、《廉政合同》、《安全生产合同》、《什字镇通畅工程竣工结算纪要》各1份，证实2017年1月8日，什字镇政府与鑫圣公司签订《灵台县什字镇什千路至瓦咀建制村通畅工程合同》，发包人是鑫圣公司，工程总价款1570557.66元；二者均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15.龙诚公司企业信息登记1份，证实龙诚公司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16.灵台县人民法院（2019）甘0822民初1528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实鑫圆公司、鑫圣公司、龙诚公司、什字镇政府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17.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收取发票各1份，证实李某因催收欠款形成律师费5000元。18.法院诉讼费预收票据1张，证实李某上次诉讼过程中形成案件受理费5000元。上述证据17-18证实李某为催收该笔欠款所产生的催款费用。19.灵台县人民法院（2019）甘0822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实灵台县人民法院对与本案相类似的案件做出了判决，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什字镇政府与承包人鑫圆公司、鑫圣公司、龙诚公司均应承担连带还款义务。经质证，王某2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认为李某是向鑫圆公司、鑫圣公司、龙诚公司供应的砂石料，鑫圆公司、鑫圣公司、龙诚公司分别与什字镇政府签订了通畅工程施工合同，负责硬化村道，他是这三个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挂靠在这三个建筑公司名下负责具体施工事宜，上述三个建筑公司未出面参与工程施工。他借用上述三个建筑公司资质进行了招标，中标后他是具体施工人，该工程共有3个标段，现均已竣工，并进行了结算，但什字镇政府至今未向他支付这3个工程的工程款，现欠鑫圆公司560916.72元、欠鑫圣公司330557.66元、欠龙诚公司792268.56元。经质证，鑫圆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李某给鑫圆公司供应砂石料的数量，原因是鑫圆公司与鑫圣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应单独计算，不能合并计算；对证据2、3、4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5、6、7有异议，认为这3份证据不能说明其证明效力；对证据8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鑫圆公司没有关系，该笔费用的用途不明确；对证据9、10有异议，认为这两份证据只能说明李某与王某2之间的债务问题，与鑫圆公司无关；对证据11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中证据（1）（2）（3）（4）说明的是李某与王某2之间的债务问题，与鑫圆公司无关，证据（5）是在什字镇政府的指导下，给鑫圆公司出具了委托指定书，鑫圆公司才将钱支付给了李某，鑫圆公司与李某无任何关系；对证据12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说明李某与王某2之间的债务问题，鑫圆公司将钱打给李某是因为王某2要求的，并非鑫圆公司直接将钱打给了李某。对证据13、14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招标情况，不能证实鑫圆公司、鑫圣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证据15与鑫圆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6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实李某的诉求不明确，鑫圆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17、18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多大关系；对证据19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涉及的案件现正在上诉阶段，该判决书未发生法律效力。经质证，龙诚公司对证据1、2、3、4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全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均没有王某2及龙诚公司的签字，不能证明这些砂石料、水稳料用于龙诚公司承包的硬化路工程，其中2张复印件结算单上加盖的是西安兴正照明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6、7有异议，认为这3份笔录均是复印件，没有调查律师的签字，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说明本案是买卖砂石料的案件，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案，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8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实西安兴正照明工程有限公司欠李某工程款74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9、10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一份是复印件，一份是原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加盖的是西安兴正照明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本案五个被告没有任何关系，没有证明力，不予认可；对证据11、12有异议，认为这两组证据与龙诚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3、14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涉及的是鑫圆公司，与龙诚公司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15无异议，认为该证据恰好能证明李某在起诉时将龙诚公司的名称起诉错误，龙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驳回李某对龙诚公司的起诉；对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涉及的案件其案由也是买卖合同纠纷；对证据17有异议，认为李某主张支付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且龙诚公司也请了律师，故律师费应当各自承担；对证据18有异议，认为法院的诉讼费不存在主张的问题，应当由受诉法院在判决书中判明；对证据19有异议，认为认为该证据涉及的案件现正在上诉阶段，该判决书未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经审查，证据1、2、3、4系李某与鑫圆公司、鑫圣公司、龙诚公司进行决算的原始运货清单，是计算李某劳务费的原始凭证，其上有具体经办人的签名，与李某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客观真实，应予采信；证据5、6、7均系李某雇佣的运输工对李某安排其向王某2承包的什字镇硬化路工程拉运砂石料、水稳料等建筑材料的客观陈述，均有被调查者的亲笔签名，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应予采信；证据8、9、10、11、12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客观的反映出被告王某2通过向他人以债权转让和直接支付的形式支付李某拉运砂石款36.8万元，至今尚欠李某砂石款37.2万元的事实，客观真实，应予采信；证据13、14系什字镇政府分别与鑫圆公司、鑫圣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附属文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应予采信；证据15系龙诚公司企业登记信息，客观真实，应予采信；证据16系本院生效法律文书，客观真实，应予采信；证据17、18虽客观的反应出李某未催要欠款所支出的律师费用及相关诉讼费用，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9属于未生效判决，其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有待于二审终结，故不予采信。（二）对鑫圆公司出示证据的认证：1.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法人证明书1份，证实鑫圆公司的主体资格。2.张某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实鑫圆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3.《灵台县什字镇项目明细》1份、王某2向鑫圆公司出具委托书1份，证实鑫圆公司现将发包方汇入的工程款全部转付于王某2指定人员。4.王某2向鑫圆公司出具承诺书1份，证实王某2明确示意本项目实施过程中所有用工、材料采购、租赁运输合同均以其个人名义签订，均由其个人负责，与鑫圆公司无关。经质证，李某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的打款记录是2019年4月24日，系鑫圆公司给李某打的款，但委托时间在前，时间顺序存在问题；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事实不符，不能证明给的什么钱，本案是挂靠关系，王某2的行为都是由鑫圆公司、鑫圣公司、龙诚公司承担的。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及实质要件，客观真实，应予采信。龙诚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王某2系自然人，其于2015年至2017年分别挂靠于鑫圆公司、鑫圣公司、龙诚公司名下承包工程。2015年8月，什字镇政府通过政府招标的方式分别将灵台县什字镇罗家庄至枣林、宅阳至宁家湾建制村通畅工程及灵台县什字镇什千路至瓦咀建制村通畅工程发包给鑫圆公司、鑫圣公司，并签订了书面合同，鑫圆公司、鑫圣公司将其承包到的工程交给王某2负责具体施工。2017年9月，什字镇政府通过政府招标的方式将什字镇黑子坡至南塬、桐树湾至丁家沟建制村通畅工程发包给了龙诚公司，并签订了书面合同，龙诚公司将其承包到的工程交给王某2负责具体施工。2015年11月至2017年12月，李某为王某2承包的上述三公司的工程负责供应砂石料、水稳料。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经李某与王某2结算，王某2通过债权转让和直接给付的方式向李某支付了部分砂石款及劳务费，截止2019年6月19日，尚欠李某砂石款及劳务费37.2万元未予支付。2019年9月19日，李某将王某2、鑫圆公司、鑫圣公司起诉至灵台县人民法院，要求承担支付欠款义务。同年11月5日，李某撤回起诉。2019年11月13日，李某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某2、鑫圆公司、鑫圣公司、龙诚公司及什字镇政府共同清偿其砂石款及劳务费372000元、催款费用13440元，合计38544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李某受王某2指派为其借用鑫圆公司、鑫圣公司、龙诚公司资质承包的什字镇政府行政村通畅工程供应砂石料、水稳料，二者之间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貌似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但实质上二者之间建立关系的基础是李某向王某2供应砂石料，王某2向李某支付砂石款及劳务费，从本案原、被告出示的相关证据来看，李某与王某2之间并未签订任何形式的书面协议，故双方的民事法律关系符合我国合同法所规定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基本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李某与王某2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系李某、王某2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利益，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李某、王某2二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某作为砂石料的出卖者，其按照约定及时履行了向王某2交付砂石料的义务，买受人王某2未按照约定向李某及时足额支付价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向李某足额支付砂石款及劳务费的违约责任。故李某要求王某2支付其砂石款及劳务费372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鑫圆公司、鑫圣公司、龙诚公司虽系什字镇政府行政村通畅工程的实际中标人，但三公司在中标后又将工程发包给无建筑资质的王某2负责施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依法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但根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李某受王某2指派为三公司中标的工程供应砂石料，决算时亦是二人对向三公司供应砂石料的总量进行的决算，三公司之间具体的砂石供应量均无法查明，导致三公司各自应付的砂石款及劳务费无法确定，李某亦未向法庭举证证明三公司具体的砂石供应量及三公司各自应付的砂石款及劳务费。故李某要求鑫圆公司、鑫圣公司、龙诚公司承担共同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某要求什字镇政府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要提起代位权诉讼，必须符合四项条件：1.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2.债务人怠于行使自己的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也即债务人不履行对债权人的到期债权，又不以诉讼、仲裁等方式向债务人（次债务人）主张自己的到期债权，因此导致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无法实现；3.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4.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所谓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于扶养关系、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以及劳动报酬、退休金、养老金、抚恤金、安置费、人寿保险、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债权人的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本案中，王某2借用鑫圆公司、鑫圣公司、龙诚公司资质承包了什字镇政府行政村通畅工程，什字镇政府为工程发包人，王某2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据此，王某2借用鑫圆公司、鑫圣公司、龙诚公司资质与什字镇政府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该工程经验收合格，王某2可依法请求发包人什字镇政府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经审理查明，什字镇政府在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向王某2足额支付工程价款，致使王某2无法按照约定支付李某的砂石款及劳务费。王某2怠于行使其对什字镇政府的到期债权，致使李某的债权受到侵害，李某可依法提起代位权诉讼，请求什字镇政府清偿其债权。故李某要求什字镇政府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某主张支付其催款费用13440元，但其未举证证明该笔费用的合法性及合理性，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灵台县什字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李某砂石款及劳务费372000元。王某2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82元，减半收取3541元，由王某2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巩兆银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 焱书 记 员 郭星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