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02民初4358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质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江场三路238号316室。法定代表人：陈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昌劲，男，上海质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市康民大药房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工农路12号（新通海大厦综合楼112室）。法定代表人：蔡金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峰，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泰首，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严新建，男，1968年3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峰，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泰首，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质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质康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市康民大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民公司）、严新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质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鹏、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昌劲，被告严新建、被告（反诉原告）康民公司及被告严新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陈小峰、万泰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质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转让药房相关证照材料（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执业药师注册证、食品经营许可证，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等)；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南通药房转让合同协议书》，后因对合同有效性产生争议，经一审【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8)苏0602民初3327号判决】和二审【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6民终4598号判决】，认定转让合同有效，并经南通崇川区人民法院执行（2019）苏0602执922号，于2019年3月履行完所有付款义务。原告履行完上述义务后，根据《南通药房转让合同协议书》第六及第七条约定要求被告履行义务，原告工作人员亦多次与被告电话联系，并于2019年6月9日、6月16日两次赴南通沟通，要求被告根据合同约定交付相关合规证照，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不予交付，且不能保证其交付的证照符合相关规定。由于被告上述行为，致使原告在履行完合同义务及判决后，仍不能取得药房实际控制经营权，严重影响了原告的经营活动，并有导致该转让药房无法再次正常经营的可能，故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出起诉，请求法院判令支持上述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康民公司、严新建辩称：质康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质康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质康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并没有对于证照交接的时间点进行过明确的约定。2、康民公司多次通知质康公司办理交接手续，包括通过律师函的方式，但是质康公司一直未与理睬，故并不存在康民公司违约的行为，相反，质康公司不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行为，存在违约的情形。另外，质康公司诉状中所述严新建的身份为康民公司股东的授权代表，同时严新建的行为的确是履行代理行为，质康公司要求严新建承担相应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被告（反诉原告）康民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质康公司立即按照2019年6月15日协议书支付6万元（包含协议约定的5万元和协议第5条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1万元）。事实和理由：质康公司与康民公司因《南通药房转让合同协议书》履行问题成讼，后经法院审理、强制执行，质康公司履行判决义务。关于案涉药房相关证照交付及康民公司代为垫付的有关费用支付问题，双方经多次协商，于2019年6月15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第二条约定，质康公司于协议签订后5日内支付30000元，医保登记变更后支付20000元。协议第三条约定，质康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后，康民公司将相关证件交付质康公司指定代表。另协议约定违约方承担违约金10000元。签订协议后，康民公司多次催要，质康公司均未及时履约。原告（反诉被告）质康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康民公司的反诉请求辩称：康民公司所谓的协议不成立，该协议应当由三方签字，目前其有一方未签字，质康公司的工作人员要求要回达成协议的草稿，对方拒绝了。此后还要继续沟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根据原、被告庭审陈述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11月1日，严新建代表甲方（转让方法定代表人）及乙方（转让方股东），质康公司作为丙方（受让方股东），南通市质康大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南通质康）法定代表人陈琪作为丁方（受让方收购代表），签订《南通药房转让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1、甲、乙两方同意将南通药房转让给丙方，丙方授权丁方负责该次药房收购事宜。丁方作为丙方授权的收购代表，负责该次药房收购过程中的手续办理、证照更改等相关事宜。甲、乙方同意积极协助丁方办理药房各项变更手续。2、甲、乙双方自愿同意将自己位于康民公司五一村分店的股权、各种执照、店内一切资产的所有权、经营权（债权债务除外）转让给丙方所有，门店使用面积125平米；并保证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详见附件一）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或重新与房东签署新的房屋租赁合同。3、药店房东与甲方已签订了租赁合同，月租金为5625元，租金为季度交付一次。店铺转让给丙方后，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房东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每年定期交纳租金及该合同所约定的应由甲方交纳的水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4、本协议签订后，药房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营业设备全部归丙方所有(详见附件二)。5、甲、乙方保证所转让给丙方的药房，丙方有完全的处分权，药房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受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乙两方承担连带责任。甲方必须结清甲方所聘用人员的工资及费用等，本合同签订之前该药房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本合同签订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丙方负责。6、本药房的《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相关证件的企业负责人和法人在方未办理变更以前继续以乙方的名义办理，该药店所有权以及经营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归丙方所有，甲乙两方不得干涉丙方正常经营，甲乙两方须在合同签订后，即日内协助丁方办理《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相关证件的变更手续，所有转让相关手续费用由甲、乙承担。7、甲、丙双方协商约定药店转让费51万元，上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证照、货柜、货架、店内各种物件及装修等）。8、转让费分三次支付：协议生效药房交接完成后立即支付25万元；各方完成所有行政审批更改手续和药房店面完全交接完毕后再支付25万元；手续交接完成后半年支付尾款1万元。9、由于甲乙两方原因造成转让不成功，由甲方退还丙方转让费并赔偿已支付转让费的3％损失费。甲、乙两方无论任何一方违约必须按照转让费总额的3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质康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将25万元收购款汇入合同指定的严新建银行账户，并在汇款时注明“南通康民大药房收购款（第一期）”。之后，康民公司协助质康公司的签约代表即南通质康的法定代表人陈琪，于2017年11月20日、2018年5月24日分别办理了案涉药店的营业执照及药品经营许可证变更登记。2018年7月2日，因该合同发生纠纷，康民公司以南通质康、质康公司为被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8)苏0602民初3327号判决。南通质康、质康公司不服本院一审判决上诉至南通中院，南通中院维持了本院一审判决。根据生效裁判文书，质康公司应支付康民公司转让款26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8年6月1日起，以2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后质康公司未主动履行上述义务，经强制执行，质康公司履行了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2019年6月15日，质康公司委托南丽文与康民公司签署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抬头的甲方为质康公司（签字代表南丽文）、乙方为南通质康（签字代表陈琪）、丙方为康民公司（签字代表严新建），协议落款处有南丽文、严新建签字，但无陈琪签字。该协议约定：就药房转让一事，就相关交接事宜经协商达成协议：一、药房转让的转让款已支付完毕，相关事实和法律关系由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二、自该药房营业执照变更起由丙方代表严新建垫付的房租、物业费、药师工资、药师社保等费用截止2019年5月底合计93175元；甲方认可并支付50000元，丙方对此同意，于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支付30000元，医保登记变更后3日内支付20000元（均直接支付至严新建账户）；三、在甲方支付上述30000元后，丙方立即将该药房营业执照正副本、药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书、执业药师（姚新潮）注册证交付给甲方（由甲方指定的代表南丽文或陈琪接收）；四、甲方承诺于2019年7月底完成医保变更登记，丙方确保配合；五、协议履行过程中若产生违约行为，违约方须承担违约金10000元，乙方对于甲方的义务向丙方承担连带责任；六、本协议履行完毕后，各方就药房转让事宜完全终结，此后无涉；本协议各方签字生效，一式三份，各执一份为凭。庭审中，被告确认，质康公司要求的五一村分店的营业执照（正副本）、药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均已变更，材料在康民公司处，可以交付。姚新潮的执业药师注册证在此之前数次催促质康公司和执业药师达成去留问题，对方未完成，因系姚新潮个人证照，康民公司对此并无相关的权利进行交付。食品经营许可证未变更，在康民公司处，可以交付，但是变更需实体店有了新地址，注册号方可变更。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仅有复印件一份，在康民公司处，可以交付。原告认为执业药师与药房直接相关，如不能交付，在实体店新开过程中会根据监管要求进行相应处理，对被告陈述的其他证照情况无异议。诉讼中，双方对2019年6月15日的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产生争议。康民公司主张：南通质康在该协议书中未约定任何权利义务，因此该协议的主要权利义务双方签字即证明该协议已经生效。质康公司辩称：该份协议书中不可能否认一部分条款、承认一部分条款，每个条款在协议里都是有作用的，南通质康作为经营主体有权利有义务对下属的质康大药房南通五一村分店监督、管理，所以必须在整个协议中签字认可，而且南通质康是独立法人，与质康公司各自独立；按照惯常的协议签署过程，质康公司应当保存签字后的协议，但在本案中所有的签字协议都在对方手上，所以质康公司认为这个协议不存在；在所谓的协议签字以后，质康公司的代表也多次和对方沟通，对其协议作出无效的明确说明，以微信的截图为准；在事后质康公司也没有任何对该协议有认可的意思表示，据此，质康公司认为该协议未成立。质康公司提供短信、微信聊天记录，该两份记录显示的时间分别为2019年6月16日下午18:18分和同日晚19:10分，质康公司先表示要对协议进行修改，后又表示要“处理掉，作废……重新写”。对该争议，本院认为，协议书明确约定需各方签字生效，南通质康有办理证照变更登记的义务，且需对质康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该份协议中，南通质康亦是主要的权利和义务方，缺少南通质康的意思表示，难以认定该份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本院认为，2017年11月1日形成的《南通药房转让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2019年6月15日形成的协议未成立生效，对各方不具有拘束力。对质康公司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交付的南通质康五一村分店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食品经营许可证、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复印件），康民公司同意交付，本院对质康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照准。姚新潮的执业药师注册证系姚新潮个人名下，质康公司和康民公司均无权对证照的归属进行处置，对质康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质康公司主张康民公司的违约责任，从转让合同约定的义务看，质康公司作为受让人，负有办理变更登记的义务，康民公司的义务为协助办理；从履行情况看，营业执照（正副本）、药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均已办理变更登记，质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其申请办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康民公司不予配合；另一方面，尽管双方2019年6月15日的协议未成立生效，但仍可以反映双方在就交付问题进行了协商。综合以上情况，质康公司主张康民公司履行合同违约，缺乏事实依据，对其主张的违约金，本院难以支持。严新建在该合同中系康民公司的代理人，质康公司要求其承担合同义务没有依据，对质康公司对严新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反诉部分，康民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协议未成立，康民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市康民大药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质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交付下列证照：南通市质康大药房有限公司五一村分店药房营业执照（正副本）、南通市质康大药房有限公司五一村分店药房药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南通市质康大药房有限公司五一村分店药房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南通市康民大药房有限公司五一村分店食品经营许可证、南通市康民大药房有限公司五一村分店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复印件）。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质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市康民大药房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质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市康民大药房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700元（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审 判 长  曹卫华审 判 员  丁睿智人民陪审员  周 英法官 助理  姚 雷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徐修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