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21民初4108号原告：莎益博工程系统开发（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肇浜路777号528、529室。法定代表人：郑明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伟恒，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晓艳，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山东同创汽车散热装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宁阳县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沈士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魁，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麒麟，公司研发部部长。原告莎益博工程系统开发（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莎益博公司）与被告山东同创汽车散热装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莎益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伟恒、苗晓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同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魁、张麒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莎益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680000元；2、对于未付款项，被告应支付自付款期限届满之日的次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对于未付款项，被告应支付自付款期限届满之日的次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每逾期一日千分之一的利率支付延迟付款利息。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签订了ANSYS产品合同，该合同真实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原告的ANSYS软件分析包、现场安装与培训服务及仿真分析技术支援服务，合同价款为78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被告仅于2018年12月15日支付10万元，剩余68万元一直未支付。对于剩余欠款，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根据民事诉讼法、合同法相关规定，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求。被告同创公司辩称，1、原告所诉并不属实，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2、原告的诉讼缺乏证据支持，原告经交付了三个模块，尚有两个模块未交付，且已经交付的三个模块无法正常安装使用，另外原告并未提供培训服务，被告提出的付款计划是在原告切实履行合同的前提下才能进行的；3、被告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合作过程也已经事实上更改了合同条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ANSYS产品合同一份，（合同载明甲方为同创公司，乙方为莎益博公司，主要产品名称及型号为：1、ANSYS软件分析包，2、现场安装及培训服务，3、仿真分析技术支援服务，价格为78万元。产品交付地点为甲方所在地，交付时间为收到60%价款后30个工作日，交付条件为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款60%款项后的20个工作日内提供License。支付条件为甲方双方签订合同后的15个工作日，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款项的60%，即人民币468000元，软件安装完成后，且完成培训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款项的30%，即人民币234000元，安装运行3个月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款项的10%，即人民币78万元。关于产品验收，甲方收到产品时，使用乙方既定的书面验收书，软件交付时，提供签收单，验收合格时提供验收单，甲方在收到产品后15个工作日内，查验产品的品种、型号、数量等是否有误以及产品是否能符合说明书的要求在终端正常运行。甲方在检验期限里必须使用随同产品附送的书面验收单，通知乙方检查的结果。关于延期支付利息，双方约定甲方延期支付的，支付期限到期后的次日至实际支付日，每逾期一日，甲方向乙方支付逾期支付的逾期违约金。乙方延期交付一日，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每延期一日支付本合同价款的千分之五的延期交付违约金）。原告据此主张双方签订合同的主要内容。2、电子邮件截屏（张麒麟于2018年12月21日向翟伟恒邮寄）及邮件附件文件（软件授权文件及确认函）、ANSYS公司向被告方发送的授权使用软件的电子邮件及翻译件，原告据此主张向被告交付了涉案产品及授权许可，授权内容包括了所有模块。3、催款公函一份，原告据此主张于2019年7月31日向被告公司催收货款。4、被告公司的回复邮件一份（表示近期将付款10万元）、回函一份（回函载明：“接贵公司的催款公函，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经请示公司领导，将于以下方案付款,8月15日前支付合同约定的剩余首款的50%计184000元，8月30日前付清合同约定的首付款计184000元，9月15日前付清合同约定的二次款计234000元，9月30日前付清合同约定的尾款计78000元，2019年8月1日”），原告据此主张经催要，被告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回复邮件承诺近期付款10万元，并于2019年8月1日回复了付款计划。5、律师函一份，证明原告公司接到被告公司的回函后，因被告公司仍未付款，其委托律师向被告公司继续催款。6、验收单一份（载明ANSYS软件1套，已收到；ANSYS软件培训1天，已完成，验收单底部有张麒麟字样的签字，时间为2019.3.20）及现场培训视频及录音，原告主张该验收单系介绍原被告开展业务的中间人陆剑凯在微信群发出，该微信群中仅有原告方合同经办人翟伟恒，被告方合同经办人张麒麟，与陆剑凯三人，虽然原告公司不能确认张麒麟三字是否系张麒麟本人书写，但陆剑凯发出该文件后，被告方合同经办人张麒麟未表示反对，应视为认可该验收单，据此应认定软件已经经过被告验收。另外，现场视频系原告培训人员到被告公司所在地进行培训时播放的产品演示视频，现场录音为讲课内容。被告同创公司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经其确认后所计划购买的软件组成部分，认可对方发送了软件，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软件能够正常使用。对第三份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公司名称错误。对第四组证据，被告认可邮件及回函系被告方向原告发出，但认为该证据没有充分体现双方的权利义务，因原告公司提供的产品无法正常使用，被告公司有权利拒绝付款。对第五份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质证。被告对第六份证据有异议，认为该验收单中张麒麟的签字并非本人书写，不能证明软件经过验收，对于视频及录音，被告主张当天原告方工作人员仅进行了软件功能讲解，并未实际安装操作软件。经审查，原告提供的第一份证据、第二组证据、第三份证据、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使用，对于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价。对于第五份证据，因该证据系复印件，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对第六组证据，本院认为系本案争议焦点，将在后文予以综合评价。被告同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系原告方工作人员翟伟恒与被告方工作人员张麒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原告方工作人员陆毅刚与被告方员工周茂阁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据此主张原告并未提供培训服务，另外原告交付的三个模块一直不能正常使用，双方之间对此一直在进行沟通。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主张其工作人员进行了视频讲解，介绍了模块功能，因该涉案软件为标准化产品，根据软件官网介绍即可实现正常安装，指导被告安装系无偿服务，并不是原告的合同义务，另外在指导安装时，需要被告方提交仿真数据，因被告方一直未提供，所以无法具体指导安装。经审查，原被告双方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4日，原告莎益博公司与被告同创公司签订ANSYS产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售产品，被告向原告支付价款，主要产品名称及型号为：1、ANSYS软件分析包；2、现场安装及培训服务；3、仿真分析技术支援服务，价格为78万元。产品交付地点为被告所在地，交付时间为收到60%价款后30个工作日，交付条件为双方签订合同后，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总价款60%款项后的20个工作日内提供License。支付条件为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后的15个工作日，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款项的60%，即人民币468000元；软件安装完成后，且完成培训后15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款项的30%，即人民币234000元；安装运行3个月后的15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款项的10%，即人民币78000元。关于产品验收，双方约定被告在收到产品后15个工作日内，查验产品的品种、型号、数量等是否有误以及产品是否能符合说明书的要求在终端正常运行，被告在检验期限里必须使用随同产品附送的书面验收单，通知原告检查的结果。关于延期支付利息，双方约定被告延期支付的，支付期限到期后的次日至实际支付日，每逾期一日，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价款千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原告延期交付一日，被告有权要求原告按每延期一日支付本合同价款的千分之五的延期交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2018年12月15日，软件版权方通过网络邮件将软件包和用户名（即合同约定的提供license）发送给了被告同创公司，当日被告同创公司向原告莎益博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2019年3月11日，原告方工作人员到被告处进行了软件视频讲解及培训，但并未实际操作安装。原告方主张该涉案软件为标准化产品，根据软件官网介绍即可实现正常安装，另外指导被告安装系无偿服务，并不是原告的合同义务。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生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是否经验收合格，原告举证了有被告方工作人员签名字样的验收单，但被告方涉案工作人员否认验收单中的签名为本人书写，原告亦不能确认签名确系其本人书写。原告主张该验收单系介绍原被告开展业务的中间人陆剑凯在微信群发出，该微信群中仅有原告方合同经办人翟伟恒，被告方合同经办人张麒麟，与陆剑凯三人，原告认为虽然其公司不能确认张麒麟三字是否系张麒麟本人书写，但陆剑凯发出该文件后，被告方合同经办人张麒麟未表示反对，应视为认可该验收单，据此应认定软件已经经过被告验收。本院认为原告不能确认验收单确系被告工作人员签字，且该验收单并非通过被告方工作人员微信终端发出，亦未经被告方工作人员明确确认认可，在此情形下，该验收单不具备法律效力，不能以此视为涉案产品确经被告验收合格。另外涉案产品并非一般网络软件，而是价格78万元的工业用软件，且双方在合同中明确载明产品内容包括ANSYS软件分析包、现场安装及培训服务、仿真分析技术支援服务三项，其中现场安装是合同中明确规定的产品内容，并不是原告方主张的免费服务。至于该软件安装程序是否简洁明了，并不是原告转移其应承担的安装义务的理由。再者，根据原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原被告工作人员之间一直就软件安装运行进行沟通，根据聊天记录显示涉案软件一直未能正常投入运行。综上，原被告合同中约定的支付条件中的第二项尚未成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全部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暂不予支持。但合同签订后，版权方向被告发送了软件包和用户名，应视为原告已经依照约定向被告提交了产品，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中的第一项已经成就，被告应按照约定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0%。对于剩余款项，原告应待合同约定其应承担的义务履行完毕后，另行主张权利。原告另要求被告支付延迟支付利息，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因如下：第一、原告本身存在怠于履行合同约定的安装义务的情形；第二、原告在未收到合同总价款60%的情况下，即主动发货，应视为事实上放弃了要求被告支付第一笔货款延迟支付利息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同创汽车散热装置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莎益博工程系统开发（上海）有限公司货款368000元（780000×60%-100000元）。二、驳回原告莎益博工程系统开发（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被告负担2915元，原告负担23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强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杜焕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