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初2079号原告（反诉被告）：家律网江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徐州中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软件园路6号徐州软件园11号楼8层813室。法定代表人：邱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东，江苏钟鼓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外星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丰县南关紫经花园4-112号。法定代表人：王景春，该公司董事长。原告（反诉被告）家律网江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律网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外星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外星人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4月8日，徐州中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家律网公司。原告（反诉被告）家律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东，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外星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景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家律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江苏外星人公司支付拖欠的开发费25000元，律师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500元，违约金5600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江苏外星人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5月26日，双方订立了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江苏外星人公司委托原告家律网公司开发“e车联网”软件，开发总金额28000元；江苏外星人公司在订立合同之日支付履行保证金3000元，在项目开发完成后交付测试验收时支付15000元，在确认软件测试合格后结清余款10000元；未按照上述约定履行均视为违约行为，应当按照合同总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在内的一切损失。原告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但是被告仅支付履约保证金3000元，余款至今未付。为此，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江苏外星人公司辩称：原告没有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并给被告造成了经济损失。1.原告在软件开发完成时间上违约，经被告工作人员多次催告后，才在拖延了15日左右交付测试。被告的工作人员都在抱怨软件何时才能使用。直到2018年6月25日，原告才通知被告进行测试。2.在测试过程中，被告发现软件存在很多问题，如有时不能正常使用、会同时出现其他无关网站信息、无法退出等。被告通知原告进行修改，但是一直无法达到使用要求。期间，被告还要求原告对被告员工进行培训，但是原告一直以业务繁忙为由进行推脱。2018年7月27日，在无法使用的情况下，被告提出退货，不再使用这个软件。3.原告的行为给被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反诉原告江苏外星人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赔偿因软件不能正常使用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其中员工工资60000元、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7月27日期间的误工费37000元、违约金5600元、合同履行保证金3000元；2.本案的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家律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基于本诉部分答辩的事实和理由。涉案合同于2018年7月27日已经解除，反诉被告应当赔偿其因违约行为给反诉原告所造成的相关损失。反诉被告家律网公司辩称：反诉被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反诉原告所谓的经济损失均与反诉被告无关，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家律网公司提交的下列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e车联网”开发合同、双方之间的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律师代理合同及发票、保险单和保险费发票、“e车联网”软件截图打印件及app操作（见于之前徐州市××山区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6日，江苏外星人公司（甲方）与江苏家律网公司（乙方）订立《开发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e车联网”软件，可在IOS和Android环境下运行；合同总价款包括乙方依据《开发需求表》确定的内容所开发过程中产生的相关的税费及其软件开发期间办理相关手续的所有费用；合同总金额28000元，开发之前甲方需要向乙方预付合同履行保证金3000元，并于合同订立之日支付，项目开发完成后交付甲方测试验收时，甲方再次支付15000元，甲方验收测试时间为10日内，如有问题及时向乙方提出整改要求，在验收确认合格后向乙方结清余款10000元；未按以上约定付款视为违约，应当按照合同价款总额的20%承担违约责任。自合同订立日起，乙方将在20个工作日内完成项目开发。如因国家规定节假日放假，时间顺延，或因对《开发需求表》变量、修改意见未能及时反馈，则相应顺延；乙方的工作时间从合同订立之日的次日起开始计算；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妥善履行本协议下任何条款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另一方因违约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因此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全部费用；协议对违约责任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交付和验收等内容。合同订立后，江苏外星人公司依约向江苏家律网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3000元。2018年6月25日，家律网公司的工作人员小刘通过微信将“e车联网”软件发送给江苏外星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景春。2018年6月25日，王景春提出把五星油卡的二维码植入商城中，家律网公司做了相应的修改并将对应的二维码发给了王景春。2018年6月26日，王景春问支付宝账号能否改成其个人的，为了避税，家律网公司回复必需用对公账户。2018年7月3日，家律网公司询问王景春软件测试如何并发送了二维码，王景春回答成功。2018年7月9日，双方聊天的内容表明有新的修改。2018年7月25日，王景春提出软件不稳定，存在自动跳转、出现黄色网站等情况。家律网公司提出直接退出之解决措施，并解释系局域网广告造成，后提出重新安装软件。家律网公司工作人员回复称其自己所运行的该软件没有这些问题。王景春回复称还是打不开等。2018年7月27日，王景春回复称，别调试了，从现在开始不要这个软件了，并称要起诉要求赔偿损失等。2018年7月24日和26日，家律网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电话向王景春催要合同余款；双方提到了涉案软件存在问题，家律网公司认为是宽带弹出的广告，不是软件弹出来的，要求被告给出确定的付款时间。江苏外星人公司为了涉案软件的宣传作了一定的准备，如印制宣传单等。家律网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5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或继续履行；二、相关的违约行为和合同责任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一、涉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家律网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将开发完成的涉案软件交给江苏外星人公司测试。从完成内容上看，交付的软件基本符合双方有关软件栏目和功能的约定。从软件交付后双方就测试问题的沟通来看，江苏外星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景春曾回复成功。此其一。其二，本案之前在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中双方曾对涉案软件进行现场演示，王景春对软件的栏目和功能没有提出异议，而只是认为存在自动跳转、出现黄色网站等情况，且家律网公司亦就此作了相关的解释和修改。对于家律网公司催要合同款，江苏外星人公司曾做过回应。因此，可以认定交付的软件基本具备了双方约定的软件栏目和功能。涉案软件存在的一些问题并非不可解决，即使双方均有违约行为的情况下，也不能致使涉案合同解除。本院认定涉案开发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二、双方均有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从时间上看，家律网公司作为受托方和软件开发者，其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开发和交付测试工作。涉案开发合同约定的开发时间是订立合同后的20个工作日。对于工作日的理解双方产生了分歧。家律网公司认为，此应为国家法律规定的工作日概念，即每周5个工作日，2个周末休息日，故于2018年6月25日完成开发和交付，恰好是在20个工作日完成，符合合同约定。江苏外星人公司则认为，此应为合同订立后的20日内，国家规定的法定节假日顺延，即应从涉案合同订立日后的第二日2018年5月27日开始算起至2018年6月15日结束。本院认为，关于“工作日”概念的理解和确定，应遵从法律的规定，若有约定应从其约定。双方约定：自合同订立日起，乙方将在20个工作日内完成项目开发；如因国家规定节假日放假，时间顺延，或因对《开发需求表》变量、修改意见未能及时反馈，则相应顺延；乙方的工作时间从合同订立之日的次日起开始计算。合同约定工作时间从订立合同次日开始计算，次日为5月27日为周日，即家律网公司认可周日为工作日。所谓顺延，只有国家法定节假日放假方才顺延。此外，家律网公司没有主张江苏外星人公司有《开发需求表》变量、修改意见未能及时反馈之行为。从法律规范上看，我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所规定的是每日和每周工作时间和时长，并未强制限定经营者在每周之周六和周日不经营或同意所有员工休息。因此，涉案合同所谓20个工作日的规定是订立涉案合同后第二日起20日，即至2018年6月15日止。因此，家律网公司完成涉案软件开发和交付测试的时间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期限，违反了合同约定。在家律网公司完成开发和交付测试后，江苏外星人公司没有就合同延迟履行问题向家律网公司提出异议和交涉，而是直接进行测试工作。但是，江苏外星人公司在接受了软件交付后，并没有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亦违反了合同约定。鉴于涉案软件目前存在的问题以及委托方在软件交付测试后还曾提出对部分栏目和需求等进行调整，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并尽快完成修改、测试和验收工作。江苏外星人公司应履行软件交付测试后的付款义务，即向家律网公司付款15000元。因尚未完成验收工作，故对于家律网公司要求江苏外星人公司支付余款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相关的违约行为，相关主体均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合同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妥善履行本协议下任何条款被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另一方因违约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因此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全部费用；协议对违约责任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合同另约定，未按约定付款视为违约，应当按照合同价款总额的20%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均有违约行为，且江苏外星人公司也主张其有相关的损失，只是缺乏相关的证据证明。但是因软件迟延交付测试和存在诸多问题，江苏外星人公司应当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为了合同的继续履行和双方的利益，本院认定该损失与其迟延付款应当承担合同价款总额的20%违约责任进行相抵。即本院对双方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均予以支持，且判令两者相互抵消。对于家律网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和财产保全保险费损失，因涉案合同有约定，且系其实际的支付，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江苏外星人公司要求退还3000元保证金之诉讼请求，因涉案合同需要进行履行，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江苏外星人公司提出的违约金5600元，因缺乏相应的合同和法律依据，故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外星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家律网江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开发费用15000元、律师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500元，合计20500元；二、家律网江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因迟延交付软件给江苏外星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江苏外星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因迟延付款所应承担合同价款总额的20%违约责任，两者相互抵消；三、驳回原告家律网江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江苏外星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690元，保全费420元，合计1110元，由原告家律网江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元，被告江苏外星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10元；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1705元，由反诉原告江苏外星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05元，反诉被告家律网江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 新审判员 刘方辉审判员 雒 强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韩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