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3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锡文，男，1979年9月4日生，汉族，榆次区居民，住榆次区，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诉讼委托代理人：田宇平，山西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天昕，男，1971年1月3日生，汉族，榆次区居民，住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山西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成素红，女,1980年8月8日生，汉族，榆次区居民，住榆次区。原审被告:山西成联德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榆次区蕴华西街238号高粱研究所办公楼下4号商铺。法定代表人:成玉斌，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孟锡文因与被上诉人贺天昕、原审被告成素红、山西成联德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锡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如下部分的第一项、并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对于“另，该协议中约定的以君豪国际公寓抵顶欠款136.75万元一事，因未能办理过户手续，该协议已没有实际意义，故双方仍应按原借款协议约定履行。”的认定错误:1、《移交协议》是《借款偿还协议》的履行。2017年7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借款偿还协议》，确立了以物抵债新的意思表示，即在《借款协议》之后产生的新协议。《移交协议》的签订和权行，是双方对在2018年4月19日以前因借贷所产生的本、息所进行的结算和确认，用以物抵债的具体内容对双方债务所进行的清偿约定。2、《移交协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借贷债务所进行的清偿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一审判决也在本院认为部分，对《移交协议》进行了客观、合法的认定，并进一步将出借的本金确认为是380万元。3、《移交协议》是债务清偿的依据，上诉人依照该协议，对被上诉人的债务进行了清偿（170万-28万-136.75万），加上被上诉人从2016年10月3日占有并使用的上诉人的晋Ｋ×××××的卡宴轿车（当时价值50万余元），上诉人已实际超标的支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上述标的也已接受。4、所抵顶的欠款136.75万元的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并不能因此否定《移交协议》的实际意义，《移交协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立的以物抵债的债务清偿依据，上诉人依照协议已将君豪国际公寓房屋交付被上诉人占有使用，以物抵债的实质行为已经完成。房屋过户只是一个手续办理的过程，在过户手续未完成之前，并不因此否定以物抵债的协议履行。被上诉人如对该房屋抵债反悔，意味着对《移交协议》的解除，是另一法律关系。一审也不能因房屋过户手续未办理为由，因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达成的《移交协议》，从而恢复到2018年4月19日前的借贷关系。二、一审程序错误，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并没有关于违约金25万元的请求，也没有关于罚息人民币25万元的请求。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明确其诉讼请求不包括罚息。但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却主动认定。一审所作出的裁判意见超出当事人的请求范围,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程序规定。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由于对2018年4月19日的《移交协议》的认识错误，不能客观的认识到该协议的实质是以物抵债的新的协议的产生,盲目的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因此对利息部分所作出的判决违背客观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贺天昕辩称，原审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成素红、山西成联德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贺天昕向一院起诉请求:诉请判令孟锡文、成素红、山西成联德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637400元，利息8716元（合计2646116元)，并共同支付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15%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锡文与成素红于2004年5月17日结婚，2018年11月8日离婚。2015年6月9日,贺天昕（甲方）与孟锡文（乙方）、成德担保公司（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乙方因业务周转向甲方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9日起至2016年6月19日止，借款利息为年息15%，年利息60万元，到期未还罚息人民币25万元;丙方承担无条件偿还义务:同时协议上手写标注“该借款乙方须每肆个月返还甲方,甲方扣除肆个月利息后即日即时汇到乙方账户”。协议签订当日，贺天昕向孟锡文支付借款本金380万元。2016年12月8日,上述三方针对2015年6月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签订《借款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主借款协议借款期限顺延半年至2016年12月19日止，乙方补交甲方10月9日至12月19日欠款利息12万元,丙方作为借款协议的担保方承担无条件偿还义务直至该借款还清止。2017年4月23日，孟锡文、成德担保公司向贺天昕出具《偿还借款承诺书》—份,承诺就孟锡文向该公司借款400万元,由成德担保公司提供保证担保，该笔借款再次延期到最迟2017年10月31日偿还,出借人享有担保方公司抵押权实现的优先受偿权(抵押权证号:市国用他项(2014）第2200061号),在借款人还清借款前，此担保无法撤销，担保公司在原担保合同中所承担的担保有效,此承诺书适用于签订本承诺书日期之前的借款合同。2017年7月21日，贺天昕与孟锡文、成素红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成素红所有的位于金源地下商业街-1246号商铺（面积62.37ｍ2，总价210万元）转让给贺天昕。同日贺天昕支出过户等费用143000元。同月,贺天昕与孟锡文签订《借款偿还协议》一份,约定将成素红名下的金源地下街1246号商铺以及成素红拥有的君豪国际公寓Ａ座27层2704-1室、金润园1-2-1502用于抵顶孟锡文所借贺天昕的400万元债务，并约定将孟锡文抵押在贺天昕处的晋Ｋ×××××号轿车转交孟锡文。2018年4月19日，贺天昕（甲方）与孟锡文（乙方）为履行双方于2017年7月签订《借款偿还协议》,签订《移交协议》各一份，主要内容为:经双方核算，截止2018年4月,乙方欠甲方款项190万元,乙方现场抵手表一块（作价28万元）欠款余额162万元;乙方将成素红购买的（目前在闫小刚名下）位于的房产使用权移交甲方，同时签订转让合同，该房产在合法过户至甲方名下视为完全偿还借款,双方认定为136.75万元（5000元／ｍ2）;剩余借款在上述房产过户后商议解决。庭审中，贺天昕陈述，孟锡文用于抵顶其债务的金源地下商城商铺，贺天昕垫付过户费14.3万，故该商铺实际抵顶借款195.7万元;君豪国际的公寓因系在闫小刚名下尚未解封,无法过户，抵顶不成立;存放于贺天昕处的汽车实质是质押,还款完毕可以拿走;因此移交协议没有履行,没有免除孟锡文的利息，相应本金和利息仍应以原借款协议为准;成素红系孟锡文的妻子，该与孟锡文共同经营，对借款事实知情，被告方自己提供的榆次区人民法院（2014）榆民二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和解协议》、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晋中中法民初字第l8号民事判决书等相关书证,也证实了二人应共同还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三方共同称,2018年4月19日的移交协议可以证明截止2018年4月，孟锡文剩余欠款本息合计为190万元,但未约定利息;经过系列抵顶偿还后,孟锡文未还款项为5.25万元;400万元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成素红不承担还款责任。双方各执己见，协议不成为本案事实。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银行汇款凭证、借款补充协议、偿还借款承诺书、他项权证、转让协议、移交协议、借款偿还协议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己经当庭质证与该院审核,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贺天昕与孟锡文、成德担保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自觉履行。协议签订后，贺天昕向孟锡文实际支付借款金额为380万元,故应以实际出借的380万元认定为借款本金。借款到期后，孟锡文未还款，构成违约,应当依照约定承担到期未还罚息人民币25万元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当庭陈述,双方均认可成素红将其所有的金源地下商业街1246号商铺以210万元作价抵顶给贺天昕,并以孟锡文的手表一块抵顶欠款28万元，借贷双方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的《移交协议》亦可以证明该事实,故孟锡文所欠借款余额应为I42万元(按照实际借款协议380万元基数计算)。另，关于《移交协议》，该协议中约定的以君豪国际公寓抵顶欠款136.75万元一事，因未能办理过户手续，该协议已没有实际意义，故双方仍应当按照原借款协议约定履行。至于因抵顶金源地下商业街1246号商铺而支出的14.3万元,因双方均认可抵顶210万元,故此款该院不予再行计入借款本金。至于借款利息，考虑双方后续签订的系列协议均系为偿还2015年6月9日的借款所作的补充与确认，并未对原借款合同作出变更，后续协议虽未约定逾期利息，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原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利息仍然有效，孟锡文未按期偿还借款,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支付贺天昕未付利息,经计算截至2018年4月19日的利息为514479元，并支付从2018年4月20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成素红作为孟锡文的配偶,借款发生在双方婚姻期间,虽未在借款协议中签字,但自愿以其所有的商铺、房产为孟锡文偿还欠款的事实以及生效的法律文书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该对借款知情认同,因此成素红应当对上述孟锡文应还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成德担保公司系涉案借款的担保方，没有约定保证方式,故成德担保公司依法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对孟锡文所欠款项承担保证责任。孟锡文关于差5.25万元就全部偿还完毕贺天昕借款的陈述,证据不足，该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孟锡文、成素红共同偿还贺天昕剩余借款本金142万元，支付贺天昕违约金25万元及截至2018年4月19日的未付利息5l4479元,以上三项共计2184479元，并支付贺天昕以l42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贺天昕。二、山西成联德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贺天昕的其它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273元,由孟锡文、成素红、山西成联德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27000元，贺天昕负担327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移交协议》，该协议中约定的以君豪国际公寓抵顶欠款136.75万元一事，协议约定以办理过户为准，现因未能办理过户手续，该协议并不能就此认定已经抵顶相应欠款，亦不能认定是对协议的履行完毕，故原审认定双方仍应当按照原借款协议约定履行并无不当。对于违约金25万元的主张，被上诉人在起诉请求中已经将该违约金计算入请求金额中；亦可通过一审庭审笔录中计算表格的计算公式可以得出诉讼请求中的金额，原审根据查明事实予以认定并未超过诉讼请求内容，上诉人对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孟锡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76元，由上诉人孟锡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青山审判员  王旭东审判员  申子西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