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382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雨生，男，1966年4月20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220324196604202910，吉林省双辽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双辽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双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4月13日被双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4月16日被双辽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辽市看守所。 辩护人佟庆祥，内蒙古兴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刑检刑诉[2018]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雨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曾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8）吉0382刑初2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公诉机关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刘雨生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撤回抗诉。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吉03刑终10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撤销原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4日、2019年11月12日、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胡长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雨生及其辩护人佟庆祥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雨生家与袁志山家是前后院邻居，双方因为东侧边界所栽树木归属不清一直有矛盾。2017年9月18日早上5时许，刘雨生和妻子王敏去树地修树。9点左右刘雨生从牛圈喂牛出来，看见袁大有左手持菜刀向自己的方向过来，袁志山在其后面不远处也向自己的方向过来，刘雨生没有选择逃跑，而是随手捡起一根木棒与袁大有对峙。经查，木棒上有两处刀痕，袁大有拇指受伤。经双辽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袁大有右手拇指外伤致右手拇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2018年4月3日刘雨生经传唤到案。 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1.物证：木棒照片、菜刀照片；2、书证：案件来源、发案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信、证据保全清单、公民户籍信息证明等；3、证人袁志山、张淑英、张丽娟、王敏、韩玉婷、田平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袁大有的陈述；5、被告人刘雨生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鉴定书；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照片、照片、指认照片、现场方位图；8、补充侦查报告书、情况说明。 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雨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雨生当庭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有异议，其辩解意见是自己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刘雨生的辩护人佟庆祥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面对不法侵害时所采取防护行为，不构成刑法上所要求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律条件。案发地点既不是在室内也不是在公共场所，而是发生在被告人有使用权的土地上，作为被告人在其合理使用的牛棚里喂牛时，袁大有与袁志山手持利刃奔被告人而来。被告人是在自家院内，没有必要逃跑，同时也无处可跑，情急之下，随手从柴堆上捡起一根木棒准备自卫。2、本案是被害人及其父亲为了报复被告人而采取的不法侵害。3、被害人的伤是如何形成的，至今是一个疑点，按照人体结构，木棒一次打击，而且力度相当的大，不可能造成这样的损伤，对于被害人所受伤害的成因应依法进行司法鉴定。4、本案系被告人在自家院落内遭到了不法侵害，被告人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委托韩玉婷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后，并没有搜集到现场的全部涉案证据（另一把菜刀），木棒上的刀痕的形成没有结论。侦查机关只是依据袁大有及袁志山的几次相互矛盾、漏洞百出的叙述，以及一个并不客观的司法鉴定来认定被告人有罪，是不客观的。综上，被告人在自家的院落内受到不法侵害，为了维护自己的人身不受到伤害而采取的防卫行为是正当防卫，不应当受到法律的追究。被害人的伤是如何形成的，缺少客观的科学依据。被告人无罪，是真正的受害者。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雨生家与袁志山家是前后院邻居，双方因为东侧边界所栽树木归属不清一直有矛盾。2017年9月18日早上5时许，被告人刘雨生和妻子王敏去树地修树，袁志山到修树现场后返回。袁志山回家后给其妻子张淑英打电话说刘雨生将其家树木砍了，张淑英便给其儿子袁大有打电话。被害人袁大有接到其母亲电话，卖完菜后来到其父亲袁志山家。袁大有在院内拿起一把菜刀来到刘雨生放树现场，此时被告人刘雨生从牛圈喂牛出来，看见袁大有左手持菜刀向自己的方向过来，袁志山在其后面不远处也向自己的方向过来，刘雨生随手捡起一根木棒与袁大有对打，被害人袁大有右手拇指被打伤，被告人刘雨生扔下木棒跑到邻居王海涛家，委托韩玉婷报警。经现场对物证勘查，被告人刘雨生手持的木棒上有两处刀痕。经双辽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者袁大有右手拇指外伤致右手拇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袁大有右手拇指外伤致右手拇指功能部分丧失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2018年4月3日被告人刘雨生经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发案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2017年9月18日8时20分，双辽市公安局那木派出所接到白市村一屯韩玉婷报警称，白市村一屯刘雨生让其帮助报警，白市村一屯袁志山和他儿子袁大有手拿菜刀撵打他，那木派出所接警后立即赶到现场进行调查走访。经过调查走访，刘雨生家和袁志山家是前后院邻居，双方因为东侧边界问题于9月18日早上8时15分发生口角，袁志山和其儿子袁大有拿菜刀撵刘雨生，刘雨生用木棒将袁大有右手拇指打伤。2018年4月3日，那木派出所将被告人刘雨生传唤到双辽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进行讯问。 2、证据保全清单、双辽市公安局接收涉案物品清单，证明被告人刘雨生故意伤害所持木棒、袁大有所持菜刀一把被公安机关扣押。 3、现场照片，证明案发时的现场情况。 4、木棒照片、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刘雨生作案时所用木棒的情况及对木棒的指认情况。 5、指认照片，证明袁大有手持菜刀的情况。 6、木棒刀痕照片，证明被告人刘雨生所持木棒上的刀痕情况。 7、被砍倒树木照片，证明被告人刘雨生所砍倒的树木情况。 8、现场方位图，证明案发时的现场情况。 9、双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伤者袁大有右手拇指外伤致右手拇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10、双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补充鉴定书，证明伤者袁大有右手拇指外伤致右手拇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袁大有右手拇指外伤致右手拇指功能部分丧失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11、协议书，证明被告人刘雨生与袁志山两家道路东侧集体土地纠纷一事2018年7月17日经双辽市那木乡白市村村民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的情况。 12、双辽市那木乡白市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信，证明2017年9月18日刘雨生与袁志山家争议土地系村集体土地，该地所种树木系袁志山家栽植，得完成采伐手续后放树，放树后村里将地收回，树木归袁志山家所有。 13、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明被告人刘雨生的户籍信息情况。 14、被害人袁大有的陈述，证明我和我父亲袁志山住在一个大院，我家在屯西，他家在东边。2017年9月18日早5点左右，我去双辽市交警队附近早市卖菜，大约早6点左右，我母亲张淑英给我打电话说我爸说咱家的树被后院放了，我说那就报案吧。我给我父亲袁志山打电话询问一下情况，我父亲说我家的树被刘雨生放了两空子，我就开始报110,110告诉我联系林业部门，还给我一个电话号，这个电话一直没人接。卖完菜，我到我父亲家，我父亲在他家大门里边，手里拿着菜刀在剁菜，我没和他说话，我就到我家和刘雨生家争议的地方看了看，有两空子柳树除了主干全砍没了，我也没看到人。我回到我父亲剁菜的地方取来他剁菜的菜刀又回到刘雨生砍树的地方。刘雨生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的，我看见刘雨生，我左手拿着菜刀就向刘雨生走了过去，刘雨生随手拿起来一个木头棒子，我接着向刘雨生走，刘雨生拿棒子打向我的头部，我侧身用右手一挡，刘雨生的棒子打在我的右手上。我把菜刀扔在地上，用左手捂住右手，我父亲从后边跑过来，刘雨生看我父亲跑过来扔下棒子就跑了。我的右手大拇指粉碎性骨折，这个伤是刘雨生拿棒子打的。当时现场就有我、袁志山、刘雨生三人。我拿菜刀去现场是想修理我家的树，把刘雨生砍的树空拦上。 补充陈述：2017年9月18日上午8点多钟，在我父亲袁志山家东门门前南北路的东北侧，在刘雨生家院门对面牛圈西侧南北路的东侧路边处有木材堆的地方，我和刘雨生打仗了。我当时在我父亲家出来，我左手拿剁菜的刀，沿门前的南北道往北走，大概在我父亲家大门10多米远的距离，我看见刘雨生站在他家牛圈西面南北道东侧木头堆的位置距离我的位置有10多米。当我往他那走的时候，大概距离刘雨生3、5米的距离我看见刘雨生用双手在木头堆上端起一根木头棒子，我俩之间有一个木头堆。当我走到木头堆南面，他在北面，我俩大概距离2米远，我手里一直拎着菜刀，没有对话，刘雨生用双手握木棒从上往下奔我头打来，我就用我的右手一挡，正好木棒打在了我的右手拇指上了，我就把菜刀扔了，用左手捂我的右手拇指了，我就听见我父亲喊了一声“唉”。我没有用菜刀砍刘雨生，我的菜刀一直是拎着，没抬起来过。 15、证人袁志山的证言，证明我和我家后院住的刘雨生因为东侧村集体所有的地产生过矛盾，村里也给调解过但矛盾没化解。2017年9月18日早上6时许，我看见刘雨生夫妻拿锯在锯我家的树，我就过去了，和刘雨生说你为啥锯我家的树，刘雨生说他锯的是他家的树，我就来气了，对他说：“你咋不知道磕碜呢，这咋能是你家的树呢？”刘雨跟他妻子说拿锯砍我，他妻子拿刀锯奔我过来了，他也要奔我过来，我害怕就回家了，他们继续放树。我回家后挺来气的，就给我老伴张素英打电话让他联系我儿子袁大有告诉他我家的树被砍了。过了大约一个小时，袁大有到我家院里，跟我说找刘雨生唠唠为啥砍我家树，顺便再把砍到的树枝砍砍，之后他就拿着我给鸭子剁菜的菜刀出去了。我也担心刘雨生和袁大有打起来，我马上出去了。刚一出院门，我就看见我儿子左手拿着菜刀和刘雨生面对面，刘雨生就拿木棒子朝袁大有头部打去，袁大有就用手往上挡木棒子，他左手拿的菜刀掉地上了，这一棒子是打在袁大有手上还是直接打菜刀上了我看不清，我就赶紧过去，这时刘雨生扔下木棒子就走了，我当时就看见袁大有的右手出血了，我俩就回家了。袁大有拿菜刀出去时，我随后就跟出去了，但我没有拿菜刀。 16、证人张淑英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8日我去金宝屯我姐王喜春家了，我老伴袁志山给我打电话说刘雨生和他妻子把我家房东的树给放了，然后我就给我儿子袁大有打电话告诉他了，袁大有说那就报案吧。不是袁志山让我给袁大有打电话的。 17、证人张丽娟的证言，证明袁大有是我的前夫，2017年9月18日早8点左右，袁大有回到家里我看见袁大有的手受伤了，袁大有说是刘雨生打的。袁大有有一只手的虎口位置裂开了，但具体哪只手我不知道，袁大有就让我领着他去双辽市中心医院，随后我就骑摩托车拉着他去医院了。 18、证人王敏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份的一天，早上我丈夫刘雨生说村里已经通知了为了村屯规划，我家东边靠道边有三棵树，村里说是谁家的树谁自己放，要是不放村里收回。那天早上7点多我就和刘雨生把榆树和柳树的树干用锯锯掉了，防止树再长高影响高压线，留有一米多高树桩，之后我就去双辽市王牌饭店干活去了。我放的树是我栽的，能有五六年了。 19、证人韩玉婷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8日早8时许，我去我舅舅王海涛（王大刚）家，这时王海涛家前院的邻居刘雨生就跑到王海涛家了，刘雨生进屋就说袁志山父子俩撵他，他没带手机，让我帮助报警，我就用我的手机帮他报警了。 20、证人田平的证言，证明我是那木乡白市村书记，刘雨生和袁志山是我村村民，他们两家前后院。2017年9月18日刘雨生和袁志山家打仗我没在场，后来听说袁大有被刘雨生打伤手指了，袁志山说因为刘雨生把他家树放倒了。当时老袁家给我打电话，说他家树被刘雨生给放了，我就去现场了，我到那时树已经放倒了，我看见三棵。放树的地方是白市村的集体土地，袁志山家种的树，现在袁志山家圈上了，他们两家都没和村里签订合同，刘雨生家在袁志山家种的树地北侧圈的牛圈，放倒的树应该是袁志山种的树。9月18日那天，我告诉他们两家过阶段把两家争议的地方全部收回，老袁家说树是他家的，我说那得到那木乡林业站查查是否有树照，如果没有树就得伐倒，地方村里收回。刘雨生家的牛圈是他们两家那次纠纷之后推平的。 21、被告人刘雨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和袁志山家是前后院邻居，对着我家大门有一块空地，前几年我们两家各占用一半，我在地上种了一些树，还有一个牛圈，袁志山家后来也种树了，因为这块地我们一直闹矛盾。我家里边的一些树刮电线，我们村干部田平让我把树修理了。2017年9月的一天早5点多，我在树地里修理树枝，袁志山也过来了，他什么也没说就走了。上午8点多，村干部田平和王洪亮也来到我家，看我修理完树就走了。上午9点左右，我在家正在喂牛，袁大有手里拿着菜刀就往我这边跑，哪只手拿刀我就记不清了，袁志山手里拿着菜刀向我这边跑来。我看他俩的状态就是要打架，我往我后边看看没有人，我就感觉是要砍我来了，我就顺手拿起我家的树枝垛上的一根棍子，我把棍子举了起来，和袁大有对打，我拿着棍子来回怼袁大有，袁大有也拿刀砍我。我的棍子抡了也就二三下，棍子就被袁大有给抓住了抢去了。我看棍子被抢走了，起来就跑，袁大有在后边追我，打了我的头部四五拳。袁志山在后面喊“咱犯法了”，袁大有就不打了，我就跑了。 补充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9月18日上午，我在家里干活，我从我家东边的牛圈刚出来就看见袁大有和袁志山一前一后，袁大有在前，袁志山在后，两人手里各拿着一把刀，从袁志山家大门前从南往北跑。等他俩跑到我家门口，向我家牛圈这边跑来的时候，我正好在牛圈门前，我才意识到袁大有和袁志山是奔我来的，我就顺手拿起牛圈门前树枝垛上的一个柳树棒子。我刚拿起棒子，袁大有就跑到我跟前，抡刀从上而下向我砍来，我就拿棒子从下而上抡了一下，刀砍哪了我没注意，但一定没砍我身上，我的棒子是否打到袁大有我也不记得了。袁大有顺手就把我手里的棒子抓住了，袁大有就开始抢我手里的棒子。袁志山这时也跑到我的跟前，我松开棒子就跑了。袁大有在后边追上我打了我左侧头部二三拳左右。袁志山在后边喊：“儿子，咱俩都犯法了。”袁大有就停手了，我就跑了。 22、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袁大有的鉴定符合法律规定，相关事项无法进行鉴定。 辩护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证人张振英的证言，证明此案件第一次审理后，张振英认为刘雨生无罪。 2.协议书，证明2018年7月17日村委会对袁志山和刘雨生的整个树地问题进行了了解，这其中与袁大有无任何关系。 3.辩护人申请调取的被害人袁大有案发时所持的菜刀原物以及被告人刘雨生案发时所持的木棒原物。 本院对被告人刘雨生及其辩护人佟庆祥与公诉机关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控辩意见进行审查后认为： 一、被告人刘雨生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经查，被告人刘雨生与被害人袁大有的父亲因为被告人刘雨生砍树一事发生矛盾，袁大有的母亲打电话告知袁大有后，袁大有手持菜刀来到砍树现场。被告人刘雨生看见袁大有持刀向自己过来，遂拿起木棒与被害人袁大有对打，后致袁大有手指受伤。对此事实，有被告人刘雨生在侦查阶段的原始供述以及被害人袁大有的陈述、物证菜刀、木棒等证据予以证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被告人刘雨生及其辩护人佟庆祥认为被告人刘雨生系正当防卫，综合本案事实，被告人刘雨生与被害人袁大有系互相殴打，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客观上被告人刘雨生造成了被害人袁大有的伤害后果，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条件，故对被告人刘雨生及其辩护人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雨生主观上具有故意损坏他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雨生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公诉意见有理，本院应予支持。 二、关于袁大有伤情的成因及现场所遗留的木棒上的刀痕的形成、力度的问题。双辽市公安局那木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目前无法完成对袁大有伤情成因的司法鉴定，且经多方查找，未找到可以对现场所遗留的木棒上的刀痕的形成、力度进行司法鉴定的鉴定机构。双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双）公（刑技）鉴（法医临床）字【2017】15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伤者袁大有右手拇指外伤致右手拇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后作出（双）公（刑技）鉴（法医临床补）字【2017】15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伤者袁大有右手拇指外伤致右手拇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袁大有右手拇指外伤致右手拇指功能部分丧失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此二份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均依法向被告人刘雨生、被害人袁大有送达，被告人刘雨生未申请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上述证据均不具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不得作为定案根据的情形，故应当作为定案的根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雨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袁大有在处理邻里关系纠纷时，没有采取冷静合理的方式，手持菜刀前往刘雨生家中在先，造成矛盾激化，其实施了先行不当行为，侵害了被告人刘雨生的正当权益，存在过错。对被告人刘雨生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雨生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雨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扣除先行羁押10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玉福 审 判 员 ：许明阳 人民陪审员 ：刘雁群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