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初168号原告：漯河市友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交通路南段。法定代表人：王留榜，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军，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长江路99号。法定代表人：王凯杰，任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漯河市源汇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高峰，河南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漯河市沙澧产业集聚区建设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湘江西路802号。法定代表人：谭友成，系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楚朋举，党政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阳，河南信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河南乐通源德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桂江路6号。法定代表人：刘华，任公司总经理。原告漯河市友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和置业公司）诉被告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源汇区政府）及第三人漯河市沙澧产业集聚区建设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沙澧建管委）、第三人河南乐通源德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通信息科技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原告友和置业公司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和11月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友和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军、被告源汇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马高峰、第三人沙澧建管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楚朋举、张向阳、第三人乐通信息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友和置业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8月被告源汇区政府因招商引资需要由漯河市沙澧产业集聚区建设管理委员会与原告签订土地使用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向漯河市沙澧建管委提供桂江路与经三路交叉口东北角的一宗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使用期限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合同第二条约定“漯河市沙澧建管委同意漯河市友和置业有限公司将来在园区置换土地，享受政府优惠政策”。漯河市沙澧建管委在签订合同后，将取得的该宗土地以及地上附属物提供给漯河乐通通信公司使用至今，鉴于漯河乐通通信公司有长期使用的打算，原告就和被告协商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土地置换事宜。经过多次协商后，漯河市沙澧建管委将合同的全部内容在2014年7月14日以电子邮件的形式从其官方邮箱发送至原告邮箱。原告对漯河沙澧建管委的合同内容没有异议，根据电子邮件确定的内容，原告多次找被告处理置换事宜，但是在2018年7月31日漯河市沙澧建管委土地使用期满后，被告仍然没有对置换土地进行履行，导致原告的利益遭受损失，故原告依法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置换合同。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00万元（暂定）。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后在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如不能置换土地，则返还原告土地使用权。被告源汇区政府答辩称：1、原告提交的2013年8月6日土地使用合同不存在；2、原告提交的未具明时间，且没有加盖印鉴和签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置换合同，该合同没有成立，不发生法律效力。3、假定2013年8月6日土地使用合同存在的情形下，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4、原告诉请损失4000万元，没有事实基础。5、假定2013年8月6日土地使用合同存在，且前述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置换合同也存在，但合同约定与国家土地管理法等相冲突，即使存在，亦属无效。故请求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或依法驳回其诉请。第三人沙澧建管委答辩称，1、关于案件事实方面，被答辩人所诉的土地使用合同并不存在；2、被答辩人诉称的土地置换合同不成立。3、被答辩人主张的继续履行土地置换合同的诉讼主张因缺乏明确的执行性难以判决和执行。4、案涉土地现在整体交由乐通通信公司使用，并未改变土地使用权人及附属物的性质。5、被答辩人主张的损失性质尚不明确，且对该损失难以认定。第三人乐通信息科技公司答辩称，我公司是厂房和土地的使用者，但我们与源汇区政府签订的有合作协议，使用时间是从2017年1月1日到2019年12月31日，我们公司如果搬迁，会产生比较大的损失。对本案事实和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原告友和置业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友和置业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证。2、土地出让公告。3、源汇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12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4、2013年8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沙澧建管委签订的土地使用合同一份。5、第三人沙澧建管委于2018年6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6、原告公司登记信息及证明一份。7、土地置换合同一份。8、电子邮件网页打印件一份。9、第三人沙澧建管委向源汇区政府提出的请示一份。10、厂房租赁合同一份。11、原告支付土地费用明细表一份（金额合计为54153195.70元）被告源汇区政府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证据4中2013年8月1日友和置业公司与沙澧建管委签订的土地使用合同为复印件，不予认可。对证据3源汇区政府出具的证明并不能直接证明友和置业公司的土地与本案存在的关系。第三人沙澧建管委认为，2013年8月1日的土地使用合同原件没有找到，但上面孟晋军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我们只认可租赁合同和备忘录。第三人乐通信息科技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沙澧建管委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承接产业转移合作协议。2、2017年10月25日支付华裕新能源公司租金40万元的记账凭证一份。3、厂房租赁备忘录一份。原告及被告和第三人乐通信息科技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有关事实：一、2013年8月6日漯河市华裕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漯河市沙澧产业集聚区建管委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出租厂房情况，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厂房坐落在沙××产业集聚区××路与经××交叉口东北角，租赁建筑面积约11000平方米（含两栋钢结构厂房及配套砖混用房）。（二）1、厂房交付日期和租赁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将厂房使用权交付乙方，并须满足门窗、厂区大门等设施齐全。2、甲乙双方约定，全部房屋年租金为人民币66万元。厂房装修期2个月，自9月1日起至10月31日止，装修期间免收租金。厂房租赁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租赁期五年。根据先交钱后用房的原则，乙方于每年的10月31日前将下一年度租金一次性交齐。如果延期超过10日，甲方有权收回所租房屋。乙方如在中途终止合同，租金概不退还。3、租赁期满，甲方有权收回出租厂房，乙方应如期归还。当日双方又签订厂房租赁备忘录一份，约定：2013年8月6日甲乙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中，租赁建筑面积超出或不足11000平方米均视为11000平方米。全部房屋年租金实际结算按人民币40万元执行，结算方式同合同约定，该厂房租赁合同和厂房租赁备忘录签订后，漯河市华裕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即将上述厂房移交给漯河市沙澧产业集聚区建管委使用。漯河市沙澧产业集聚区建管委随即将该厂房交给河南乐通源德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使用。2013年12月13日，原告漯河市友和置业有限公司经过拍卖程序并支付土地价款及办证费用54153195.70元。取得源汇区经三路与桂江路交叉口的33217.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漯河市人民政府为其颁发漯国用（2013）第00437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从2014年11月1日起漯河市沙澧产业集聚区建管委按照厂房租赁合同约定标准向漯河市华裕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交纳租赁费，一直交纳到2017年11月份止。二、2016年12月20日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上海乐通通信设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在漯河市源汇区所需用于生产、研发及办公的用房（即诚和公司现有使用的生产、研发及办公用房以及河南源德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电子科技产业的现全部生产、研发及办公用房），由政府免费提供，政府免费提供的期限为三年，即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政府基于本款约定的义务所需要付出的对价，由政府与前述用房的权利人自行处理，但不能对诚和公司在以上三年期间的生产经营造成影响。三、漯河市华裕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系赵云山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与漯河市友和置业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现已注销，其权利义务由漯河市友和置业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漯河市友和置业有限公司系2007年6月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赵云山和赵烛远。四、原告漯河市友和置业有限公司提供其在2013年8月1日与漯河市沙澧产业集聚区建管委签订的土地使用合同一份（复印件），及其与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政府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置换合同一份（空白合同），漯河市沙澧产业集聚区建管委和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政府不予认可。本院认为，1、关于原告漯河市友和置业有限公司是否具备主体资格问题。因漯河市华裕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系原告漯河市友和置业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在该公司被依法注销后，其权利义务已由原告漯河市友和置业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况且原告漯河市友和置业有限公司已于2013年12月13日合法取得了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故原告漯河市友和置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具备原告主体身份。2、关于第三人漯河市沙澧产业集聚区建管委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第三人漯河市沙澧产业集聚区建管委与漯河市华裕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后，已经实际取得了租赁厂房的使用权，在2018年10月31日租赁合同已经到期的情况下，未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按时将所租赁的厂房退还给出租方，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3、关于第三人河南乐通源德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第三人河南乐通源德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无偿使用第三人漯河市沙澧产业集聚区建管委提供的厂房及土地，在2018年10月31日租赁合同已经到期时，未经过厂房的产权人及土地的法定使用权人同意和授权的情况下，仍然继续占有和使用案涉厂房和土地，已构成侵权行为，应依法承担侵权的法律责任。应当返还正在使用的厂房和土地。4、关于被告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政府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政府虽然未在厂房租赁合同上签字盖章，不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但因其在2016年12月20日与上海乐通通信设备（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允许河南乐通源德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使用案涉厂房和土地（到2019年12月31日止），未经过原告的同意，侵犯了原告漯河市友和置业有限公司的财产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亦应依法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至于其与上海乐通通信设备（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可另案解决。5、关于原告漯河市友和置业有限公司主张的损失4000万元是否应当支持问题。原告漯河市友和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对价54153195.70元取得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将该土地及上面的厂房以每年人民币40万元的价格租赁给第三人漯河市沙澧产业集聚区建管委使用，其合同目的是为了取得置换土地。在未实现合同目的情况下，原告漯河市友和置业有限公司主张赔偿其损失，既符合情理亦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酌定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损失为宜。6.关于原告漯河市友和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判令被告履行置换合同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源汇区人民政府对置换合同不予认可，原告又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置换合同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返还土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河南乐通源德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漯河市沙澧产业集聚区桂江路与经三路交叉口东北角的土地（以漯国用[2013]第00437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登记的内容为准）及厂房11000平方米（含两栋钢结构厂房及配套砖混用房）返还给原告漯河市友和置业有限公司。二、第三人漯河市沙澧产业集聚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和被告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漯河市友和置业有限公司损失（损失数额以54153195.70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漯河市友和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0900元，由第三人河南乐通源德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450元，由第三人漯河市沙澧产业集聚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和被告源汇区人民政府共同负担60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本页无内容）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  林晓光审判员  翟朝飞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