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02民初4406号 原告（反诉被告）：乐山市峨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乐山市市中区。 法定代表人：李彦儒，总经理。 本诉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四川川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诉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四川川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反诉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男，1965年4月2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被告（反诉原告）：会东县恒达利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会东县。 法定代表人：郭成祥，总经理。 本、反诉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顺云，男，196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副总经理，住四川省会东县。 本、反诉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正发，男，196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会东县。 原告乐山市峨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峨辉公司）诉被告会东县恒达利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被告会东县恒达利矿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5日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将本、反诉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峨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彦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胡敏，被告（反诉原告）恒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顺云、郭正发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各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1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峨辉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预付款117122.17元=（1015000元-897877.83元），按年利率6%从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多支出的货款15445.85元=（3089.17吨*5元/吨）；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违约金203000元=（1015000元*20%）；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25日，原被告就同一原矿石的不同规格签订了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主要约定：1.由被告向原告供应原矿石；2.每月两种不同规格的供应量分别不少于5000吨；3.合同价款：48%规格价格为246元／干吨（扣除水分）；50%规格价格为270元／干吨（扣除水分）；4.合同履行期间为2018年7月25日至12月31日，截止履行期间届满，原告支付货款总额为1015000元，被告矿石供应总量仅有3089.17吨，出具的发票总额为897877.83元，包括48%规格矿石共计1120.54吨，发票金额为283900元；供应50%规格矿石共计1968.63吨，开票金额合计为613977.55元。合同履行期间内，被告根本无法完成两种规格分别每月5000吨的供应量，造成原告损失巨额转售利润。综上所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依照约定已全部履行了货款支付义务，但被告每月矿石供应数量远远少于5000吨，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目前合同继续履行已经无意义，被告应返还原告预先支付的货款117122.17元及承担其他违约责任，包括因违约而应返还的每吨扣款5元合计15445.85元和按付款总额20%计算的违约金203000元。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提出诉请，如前所述。 被告（反诉原告）恒达公司辩称：2018年，峨辉公司的胡敏在会理经过多次考察后，与恒达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恒达公司积极履行自己的义务，为保证能够供应峨辉公司所需的矿石数量，恒达公司又向案外人采购原矿。由于恰逢雨季，恒达公司在会理十三公里料场挡墙大面积垮塌，导致料场电力设施损坏，无法正常运作，直至2018年8月25日才恢复正常生产。恒达公司及时加工矿石，于2018年8月31日向峨辉公司发货。双方合同约定的款项是预付款，峨辉公司支付预付款，恒达公司按照预付款的金额发货，峨辉公司并没有预付5000吨货物对应的货款，对此恒达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在双方合作期间，峨辉公司员工何通作为经办人一直驻守恒达公司料场，所有发往峨辉公司的矿石都是经过何通取样化验合格，得到何通通知后，恒达公司才向峨辉公司指定的地点发矿。合同签订当日，峨辉公司向恒达公司支付预付款20万元，但在第一批矿石发走后，峨辉公司就以各种理由拖延发矿时间，货款也未按时支付，2018年9月12日，恒达公司发出第二批矿石后，就一直等到2018年11月11日，何通才通知恒达公司发一千吨矿石到弯丘。2018年12月13日，峨辉公司通知发货到西昌货场，恒达公司将690吨货物发往马道货场。至此，峨辉公司就差欠恒达公司货款4万多元。2019年4月，峨辉公司让恒达公司先垫付5000元的料场费用，通知恒达公司将马道货场上余下的200多吨矿石拉走，恒达公司将料场费用支付给何通后，组织车辆到西昌货场转矿时才发现货场上的矿石已经被转走，至此峨辉公司再也没有通知发矿，也一直未支付差欠的货款。在合同履行期间，恒达公司共向峨辉公司发货3779.17吨，价值为1060842.03元，峨辉公司仅支付货款1015000元，至今仍差欠45842.03元。合同签订后，恒达公司积极履行自己的义务，由于峨辉公司无故拖延发货时间，不能按时支付货款，才导致恒达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供应量供应矿石，恒达公司没有违约行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峨辉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恒达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峨辉公司支付恒达公司矿石款45842.03元；2、判令峨辉公司退还恒达公司已支付的马道料场费5000.00元；3、判令峨辉公司支付恒达公司违约损失40万元；4、判令峨辉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1000吨×220元/吨=2420000.00元为基数计算。暂计算从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利息为2420000.00元×6.8%/年÷2=82280.00元；5、本、反诉诉讼费用均由峨辉公司负担。 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25日，峨辉公司与恒达公司就同一原矿石的不同规格签订了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主要约定：1.由恒达公司向峨辉公司供应原矿石；2.每月两种不同规格的矿石供应量分别不少于5000吨；3.合同价款：48%规格价格为246元／干吨（扣除水分）；50%规格价格为270元／干吨（扣除水分）；4.合同履行期间为2018年7月25日至12月31日。截止履行期间届满，峨辉公司支付货款总额1015000元，恒达公司矿石供应总量为3779.17吨，合计矿石金额为1060842.03元，峨辉公司现在尚欠货款45842.03元未付。由于峨辉公司迟延支付货款导致恒达公司支付料场费5000元及给恒达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故诉至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前所述。 被告（反诉原告）峨辉公司辩称：峨辉公司不差欠恒达公司货款，马道料场5000元与峨辉公司无关，不该由峨辉公司支付。峨辉公司没有违约，不应向恒达公司支付违约损失40万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7月25日，峨辉公司与恒达公司签订了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主要约定：1.由恒达公司向峨辉公司供应规格矿，Tfe%分别为:50、48，其中50规格基准价格为270元／干吨（不含税）、48规格基准价格为246元／干吨；2.发货地点为会理十三公里料场，数量均为5000吨／月。3.供方将合格规格矿送到需方指定的永郎火车站磅房过磅，供需双方共同到火车站货场由需方派专人取样验收，双方认同后，由供需双方送样化验。供方不得在所供物资中掺有非矿类物资。供方收到需方货款十天内交货到需方指定地点，矿石未交付需方所有风险由供方承担。4.供方负责采购原矿石1000吨保质保量，需方支付1000吨原矿石货款200000元。供方安排车辆，需方支付十三公里料场到永郎火车站费用26元／吨。根据永郎火车站榜（磅）单和化验结果为准，供方提供税率为16%增值税发票和资源税完税证明。质量指标每1000吨加权平均结算，Tfe%指标累计加减价，实际验收数据按0.01%计算，需方当日完成剩余货款结算。5.每月月供低于5000吨，每吨扣款5元结算。若供方违约，供方退还需方原矿石1000吨货款20万元，以及违约金按货款金额的100%赔偿需方。6.合同履行期限为：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12月31日。 合同签订后，恒达公司共向峨辉公司供应规格矿的数量为：48规格矿1120.54吨，50规格矿1968.63吨，合计3089.17吨。对应的货款金额为：48规格矿283900元，50规格矿613977.55元，合计为897877.55元。 2018年10月22日、2018年11月29日，恒达公司针对前述货物向峨辉公司出具了金额为897877.83元的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 峨辉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2018年7月25日、2018年8月16日、2018年8月30日、2018年8月31日、2018年9月3日、2018年9月5日、2018年9月6日、2018年9月7日、2018年9月13日、2018年9月28日、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13日，峨辉公司分别向恒达公司支付货款金额分别为：20万元、10万元、3万元、2.5万元、10万元、12万元、3万元、12万元、10万元、8万元、5万元、6万元，合计为101.5万元。峨辉公司、恒达公司均陈述合同约定的付款是预付款性质。 2018年12月14日、2018年12月15日，恒达公司向峨辉公司供应690吨粉矿，扣除水分为676.2吨，该批货物不属于前述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范围。 峨辉公司陈述：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并不包含粉矿，因当时恒达公司账户有峨辉公司十几万的预付款，恒达公司不能发规格矿，又没有办法将钱退给峨辉公司，恒达公司提出其能够提供粉矿，就想将粉矿发给峨辉公司，刚好公司的矿上也卖粉矿，就让恒达公司将货物发到西昌料厂，但是要求粉矿的纯度为48%，口头协商价格是206元／吨（不含13%的税），但是该费用包含了货物从会理到西昌料场的运费，西昌到乐山的运费也由恒达公司负担。当货物到达西昌料厂时通知恒达公司检验一直置之不理，随后峨辉公司从西昌料场拉了400多吨到乐山，经过鉴定规格只有44.8%，无法使用，且里面掺杂了钢球和钢渣，全部是废矿，只能当作废矿处理，其已经将拉回乐山的400吨粉矿及西昌料场的剩余280吨粉矿全部扔掉了，故峨辉公司不能向恒达公司支付对应的货款，为此峨辉公司还支付了38000元的运费，恒达公司应该返还。在发现粉矿无法使用后，其立即通知了恒达公司，但是恒达公司一直未来处理。 恒达公司则陈述，2018年12月，双方协商先发粉矿，以后再发48%和50%的规格矿，粉矿的单价双方口头约定为当粉矿鉴定纯度达到45%时就为235元／吨（含运费）。当时峨辉公司预付的款项只有7000元了，峨辉公司陈述先付50000元，发货时再付20万元。2018年12月13日峨辉公司支付了60000元，恒达公司在2018年12月14日、2018年12月15日向峨辉公司指定的西昌料场发了676.2吨粉矿，经检验品位（规格）为46.54%，因品位比较高，单价加了6元，单价为241元／吨（含运费）。 另查明：峨辉公司陈述何通负责案涉业务。峨辉公司、恒达公司均提供短信记录，峨辉公司、恒达公司均陈述通讯双方是：何通、周顺云。短信记录显示：周顺云于2018年12月14日、2018年12月15日称：14号恒达利发马道峨辉公司粉矿4车=317吨、15号恒达利发马道峨辉公司粉矿5车=374吨。对方回复：加昨天的一车不？周顺云回复：不加，两天共9车。2018年12月18日，对方称：明天可以发货了，已经发了12车走了，只有200多吨了。2019年1月23日，对方称：周总，这边胡总说拉过去那堆货估算6万，然后这边马道场地上的你拉走，在这两天在（再）打8万元给我们。2019年4月23日，周顺云：何通，我在西昌给车找好场地也找好了去给那点粉矿转掉。胡敏他不接电话也就算了。刚才场地上老板李学林给我说转了280吨出去，你给他说下给我卖了，不管昨（咋）个说都还再退1万元钱给我，那次我给你说过这个45.6的矿在西昌要卖240元一吨的。 对于该短信记录，周顺云陈述：何通说将已经拉到的400多吨货物作价6万元，其估算了一下要亏几万元，所以其就要峨辉公司再补一万元，合计7万元解决了这400吨的货物，对于剩余的280吨货物必须由恒达公司拉走。峨辉公司则认为：短信记录的意思是，400吨粉矿作价6万元，恒达公司予以认可，剩余的280吨粉矿，作价1万元，实际上双方均认可676.2吨粉矿对应的价格为7万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乐山市商业银行回单专用凭证》、《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短信记录》、矿石运输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峨辉公司、恒达公司,对双方签订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且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涉及的货物数量、价款及价款已经支付完毕无异议，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恒达公司、峨辉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首先，峨辉公司主张的恒达公司未达到合同约定的5000吨／月的供货量属于违约，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每月月供低于5000吨，每吨扣款5元结算”，但是该合同还约定“供方收到需方货款十天内交货到需方指定地点”，再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的峨辉公司所付款项属于预付款可知，实际上双方是先付款后发货。双方约定合同履行期间从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截止2018年11月30日，峨辉公司先后向恒达公司支付预付款的金额为95.5万元，而恒达公司也在该期间向峨辉公司发出3089.17吨，峨辉公司预付款的金额并未达到每月5000吨货物所对应的货款，故其以此为由主张恒达公司违约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对其主张的15445.85元及违约金203000元不予支持。 其次，恒达公司主张峨辉公司因多种原因拖延发矿导致其亏损40万元，对此，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预付款的付款时间，仅约定了“供方负责采购原矿石1000吨保质保量，需方支付1000吨原矿石货款200000元”，而峨辉公司在合同签订的当天就支付20万元，恒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峨辉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拖延发矿并为其造成了财产损失，本院对其主张的40万元损失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不予支持。 除了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外，双方还达成了由恒达公司向峨辉公司提供粉矿的口头协议，粉矿货物数量为676.2吨。峨辉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粉矿的规格为48%、恒达公司提供的粉矿不符合规格且掺杂了钢球、钢渣，但是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峨辉公司不能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对规格矿质量标准的约定来对粉矿的规格、质量进行约束。且双方约定在西昌料场交货，峨辉公司在货物到达乐山后才进行检验、发现掺杂了钢球、钢渣亦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其主张的676.2吨粉矿全部为废矿且不应该支付货款的观点不予采信。峨辉公司应该向恒达公司支付676.2吨粉矿所对应的货款。 因双方对于案涉粉矿的规格、质量存在争议，双方又未签订书面的合同进行约定，各方当事人均未对自己提出的质量标准进行举证，本院对双方各自主张的粉矿规格、质量标准均不予采信。双方对于676.2吨粉矿的单价、价款存在争议，各执一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对合同欠缺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矿石的价格与矿石的规格、标准等息息相关，时至今日，距离案涉粉矿的发货时间已经一年之久，且峨辉公司陈述案涉676.2吨货物已经当作废品扔掉，无法再核实粉矿的规格、标准，进而无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确定单价。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补充协议，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院结合双方提供的短信记录的内容及庭审中的陈述，双方实际上对400吨粉矿的价款进行了补充协议，峨辉公司认为是6万元，恒达公司主张为7万元。本院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认定为400吨粉矿的价款为65000元，因剩余276.2吨的粉矿峨辉公司已经不能归还给恒达公司，相应的价款参照该400吨的价款进行折算为44882.5元。综上，676.2吨粉矿的价款合计为109882.5元=（65000元＋44882.5元）。 对于峨辉公司、恒达公司分别主张的粉矿的运费、料场费，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会理到西昌、西昌到乐山的费用、料场费用双方如何负担进行约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运费、料场费的金额及其已经实际进行支付。本院对峨辉公司、恒达公司各自的主张均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峨辉公司应向恒达公司退还货款合计为：1007760.05元=（48、50规格矿价款897877.55元＋粉矿价款109882.5元），结合前述查明事实，峨辉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为1015000元，因《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履行期限早已届满，恒达公司应该向峨辉公司退还7239.95元。因双方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履行后未进行结算，又产生了合同之外的粉矿交易，无法确定退还预付款的金额。峨辉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退还预付款，实际就是要求对双方账目进行结算，恒达公司应该在峨辉公司起诉后的合理期限内退还剩余的预付款项，本院酌情认定该合理期限为15天，但是恒达公司至今没有退还款项，其应该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从2019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诉，峨辉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恒达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会东县恒达利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乐山市峨辉商贸有限公司货款7239.9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以尚欠款项为基数，从2019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以尚欠款项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乐山市峨辉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会东县恒达利矿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16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会东县恒达利矿业有限公司负担50元，原告（反诉被告）乐山市峨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117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56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会东县恒达利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高兴伟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