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刑初165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郭珍珍(曾用名：郭细娇)，女，197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辩护人蒯多明，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一部刑诉〔2019〕3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珍珍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珍珍及其辩护人蒯多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4日至案发，被告人郭珍珍伙同“包啊利”(另案处理)组织向某某、余某某、黄某某、孙某某、李某、叶某2、卢某等人在本区九新公路XXX号三楼的星澜酒店内租赁数间客房进行卖淫活动并从中牟利。陶某某、黎凤梅、赵某某、刘某1、刘勇、鲍明、冯星(均已判决)明知上述组织卖淫活动，仍予以协助。其中，陶某某负责现场管理；黎凤梅负责管理卖淫女；赵某某负责找场地及提供二维码收取嫖资；刘某1负责至星澜酒店开房；刘勇负责管理微信群及接待嫖客；鲍明负责收取嫖资和记钟；冯星负责带嫖客至酒店三楼嫖娼。2019年8月6日，被告人郭珍珍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证人赵某某、陶某某、刘某1、周某某、吴某某、杨某某、叶某1、战某某、包某、万某某、刘2、胡某某、张某、刘某3、向某某、余某某、黄某某、孙某某、李某、叶某2、卢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刷卡记录，微信聊天截图，微信截图照片，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郭珍珍的供述等，证明被告人郭珍珍伙同他人组织卖淫。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珍珍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具有坦白情节。据此，建议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郭珍珍予以处罚。被告人郭珍珍当庭供认系“包啊利”让其找酒店从事卖淫活动，其也有与“包啊利”、赵某某、陶某某、刘某1约定了获利分成，8月5日或6日，赵某某曾转账给其人民币5,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事实，但辩解其未指使赵某某找场所从事卖淫活动，也未指派陶某某至星澜酒店卖淫现场负责管理工作，故认为其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郭珍珍的辩护人认为证人陶某某关于谁介绍陶某某去星澜酒店上班的证言前后矛盾，不足以采信；被告人郭珍珍在本案中的地位与作用小于“包啊利”及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赵某某、陶某某、刘某1，故对于被告人郭珍珍的行为不应以处罚更重的组织卖淫罪认定，且本案无证据证明涉案嫖资系由被告人郭珍珍控制，同时被告人郭珍珍亦未参与对卖淫女及卖淫场所的管理，故其认为本案认定被告人郭珍珍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辩护人为确定上述事实向法庭补充出示了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陶某某、梨凤梅、余某某、刘勇、冯星、邱广、赵某某的相关证言，手机截屏等，证明被告人郭珍珍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4日至5日，被告人郭珍珍伙同“包啊利”(另案处理)等人组织向某某、余某某、黄某某、孙某某、李某、叶某2、卢某等人在本区九新公路XXX号三楼的星澜酒店内租赁数间客房进行卖淫活动并从中牟利。陶某某、黎凤梅、赵某某、刘某1、刘勇、鲍明、冯星(均已判决)明知上述组织卖淫活动，仍予以协助。其中，陶某某负责现场管理；黎凤梅负责管理卖淫女；赵某某负责找场地及提供二维码收取嫖资；刘某1负责至星澜酒店开房；刘勇负责管理微信群及接待嫖客；鲍明负责收取嫖资和记钟；冯星负责带嫖客至酒店三楼嫖娼。2019年8月6日，被告人郭珍珍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拒不供认，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但在庭审过程中当庭否定卖淫场所星澜酒店房间系其让赵某某所开，否定陶某某系其指派至星澜酒店负责卖淫现场管理工作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郭珍珍系朋友关系，2018年12月初，郭珍珍让其找一个酒店开几间房间从事卖淫活动，并允诺给其一定的好处费，其遂联系了其朋友刘某1至星澜酒店开了几间房间，之后，郭珍珍告知其陶某某的电话号码，其遂联系了陶某某并将房卡交给了郭珍珍派来的几个男子。卖淫活动所得的嫖资系其提供的支付宝及微信二维码收取，其支付宝12月份单笔为1,398元的收入均是嫖资。至案发，其把嫖资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给郭珍珍及郭珍珍派到星澜酒店卖淫现场的人。经辨认，郭珍珍系本案被告人。2.证人陶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微信号为cindy的人系打麻将认识的朋友，其系cindy介绍去星澜酒店负责卖淫现场管理工作的。经查实，微信号为cindy的人系本案被告人郭珍珍。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初，其朋友赵某某对其说有一名叫郭珍珍的朋友想找一个场所从事卖淫活动，让其帮忙找个酒店，其遂与赵某某及赵某某的两个朋友一起到星澜酒店并持其朋友张某的身份证开房，卖淫场子出事情后，其与赵某某和郭珍珍见过面并谈论了场子出事情该怎么办。4.证人周某某、吴某某、杨某某、叶某1、战某某、包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刷卡记录证实，2018年12月5日，其等人先后至本区九新公路XXX号三楼的星澜酒店内嫖娼，并均支付1,398元等相应嫖资的事实。5.证人万某某、刘2、胡某某、张某、刘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4日，刘某1持张某身份证至本区九新公路XXX号星澜酒店开房的情况。6.证人向某某、余某某、黄某某、孙某某、李某、叶某2、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微信截图照片证实，2018年12月4日至案发，其等人先后在本区九新公路XXX号三楼的星澜酒店内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牟利。7.微信聊天截图证实，2018年12月2日，被告人郭珍珍曾把星澜酒店的位置及照片通过微信发送给陶某某，微信聊天截图显示的时间虽然是12月3日，与本案指控的时间不一致，但聊天的内容证实了陶某某、“阿珂”(另案处理)曾向被告人郭珍珍汇报相应工作，亦间接证明了被告人郭珍珍与陶某某、“阿珂”之间的关系及地位。8.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郭珍珍的手机一部(该手机在被扣押前被郭珍珍摔坏)。9.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12月5日，赵某某将卖淫场所嫖资5,188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汪拥军。10.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6日，被告人郭珍珍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郭珍珍于2018年5月9日因赌博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处行政拘留5日。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所证明的事实均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郭珍珍称其未指使赵某某找场所从事卖淫活动，也未指派陶某某至星澜酒店负责卖淫现场管理，故其认为其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解。经查明，证人赵某某、刘某1的证言与被告人的当庭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曾打电话让赵某某找场所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证人赵某某的证言与证人陶某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陶某某系被告人郭珍珍指派至星澜酒店负责卖淫现场管理的事实。故被告人郭珍珍的相关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郭珍珍的辩护人所提的本案认定被告人郭珍珍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明，赵某某的证言与支付宝转账记录及被告人当庭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卖淫现场的嫖资系由赵某某提供的微信、支付宝二维码收取，且其收取的部分嫖资转给被告人郭珍珍的事实，亦证实了被告人郭珍珍对涉案嫖资具有一定控制权的事实，上述事实与已经查明的卖淫场所星澜酒店系由被告人郭珍珍让赵某某所开，及被告人郭珍珍指派陶某某至星澜酒店负责卖淫现场管理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证人陶某某关于其系由郭珍珍介绍至星澜酒店负责卖淫现场管理的供述能与证人赵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采信。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郭珍珍伙同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郭珍珍虽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了本案的基本犯罪事实，但当庭并未如实供认其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认定坦白的条件，故对公诉机关认定的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珍珍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4年11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扣押在案的涉案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三、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燕审 判 员  余厚海人民陪审员  邹宝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弘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