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04民初2102号原告：周文清，男，1943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远，江苏金伙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杰，江苏金伙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卢桂萍，女，1955年8月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被告：岳健，男，1953年8月2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被告：岳晔飞，男，1981年9月2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桂萍，系岳晔飞的母亲。被告：丁洁，女，1982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以上四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栋，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文清诉被告卢桂萍、岳健、岳晔飞、丁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变更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周文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远、郑杰、被告卢桂萍（同时也作为被告岳晔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健及四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0元及利息暂计1613333元（利息自2014年12月25日开始按本金50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6%暂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5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25日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事实与理由：2009年10月20日，原告周文清与被告卢桂萍、岳晔飞签订了一份《房、地产及华铁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周文清、盛凤玉将自己名下的常州市华铁专用设备有限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卢桂萍、岳晔飞，作价人民币贰仟万元整。本协议签订前后，卢桂萍共支付给原告壹仟万元，卢桂萍、岳晔飞仍欠原告壹仟万元未支付。2009年10月21日，原告与卢桂萍、岳晔飞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将被告欠原告的购买股权的壹仟万元转变为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壹仟万元，并约定1、2010年12月25日卢桂萍、岳晔飞向周文清支付1000万元的本金利息；2、2011年12月25日卢桂萍、岳晔飞向周文清支付250万元本金及1000万元的本金利息；3、2012年12月25日卢桂萍、岳晔飞向周文清支付750万元的本金利息；4、2013年12月25日卢桂萍、岳晔飞向周文清支付250万元本金及750万元的本金利息；5、2014年12月25日卢桂萍、岳晔飞向周文清支付500万元的本金利息；6、2015年12月25日卢桂萍、岳晔飞向周文清支付250万元本金及500万元本金利息；7、2016年12月25日卢桂萍、岳晔飞向周文清支付250万元的本金利息；8、2017年12月25日卢桂萍、岳晔飞向周文清支付250万元本金及250万元本金利息。现上述第（1）至（4）约定的给付金额己经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及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终审判决，剩余的第（5）至（8）约定的给付金额合计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尚未支付。同时，卢桂萍、岳健系夫妻关系、岳晔飞、丁洁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卢桂萍、岳晔飞对外所负的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卢桂萍、岳晔飞、岳健、丁洁辩称：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与岳健、丁洁无关；被告不知道这500万元是哪里来的，因为被告的债务后来全都写借条了，而且这些债务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被告认为已经不欠原告钱了；被告只能提供2015年2月15日章晓龙出具的40万元的还款凭证，其他的没有还款依据。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2016）苏0404民初5612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4民终3912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民申2918号民事裁定书、《房、地产及华铁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收条、恒安公司账册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陈述、上述证据材料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并据此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0月20日，原告周文清和被告卢桂萍、岳晔飞签订了一份《房、地产及华铁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常州市青洋北路3号房、地产及常州市华铁专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铁公司）的全部股权作价2000万元转让给被告卢桂萍和被告岳晔飞。协议签订后被告共支付原告1000万元，剩余款项仍未支付。2009年10月21日，原告周文清和被告卢桂萍、岳晔飞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将被告欠原告的购买股权的1000万元转化为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并约定借期自2009年12月25日至2017年12月25日，还款计划为1、2010年12月25日被告卢桂萍、岳晔飞向原告周文清支付1000万元的本金利息；2、2011年12月25日被告卢桂萍、岳晔飞向原告周文清支付250万元本金及1000万元的本金利息；3、2012年12月25日被告卢桂萍、岳晔飞向原告周文清支付人民750万元的本金利息；4、2013年12月25日被告卢桂萍、岳晔飞向原告周文清支付250万元本金及750万元的本金利息；5、2014年12月25日被告卢桂萍、岳晔飞向原告周文清支付500万元的本金利息；6、2015年12月25日被告卢桂萍、岳晔飞向原告周文清支付250万元本金及500万元本金利息；7、2016年12月25日卢桂萍、岳晔飞向周文清支付250万元的本金利息；8、2017年12月25日被告卢桂萍、岳晔飞向原告周文清支付250万元本金及250万元本金利息。《补充协议》还约定，还款利息日按当日国家银行贷款利率行情唯一标准，在五到八年利息优惠5%（当时利息计算为国家时日银行对外信贷利率为参考），周文清收到卢桂萍、岳晔飞各种形式的还款都必须开具收据给卢桂萍、岳晔飞存档。2013年8月8日，双方再次出具借还款协议一份，约定此前双方之间的借款年利率为8%，同时约定被告如需续借或转贷需提前15日向原告提出申请。原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与原告协商后以出具新借条的方式进行续借，并出具了5张新的借条。此外另有一张152万元借条系新的借款。被告于2013年12月25日出具的60万元借条是根据补充协议中第四款中第四项约定，60万元是750万元的利息，该笔60万元在2014年1月13日还了15万元，现在主张的利息是按照45万元计算的，从出具借条第二日起算；被告于2013年12月25日出具的第二笔250万元借条是根据补充协议中第四款中第四项还款约定，250万元为本金，后被告归还了利息20万元；被告于2014年3月25日出具的两笔108万元及一笔43.2万元的借条，是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款第二项还款约定，先是将250万元分为200万元和50万元，后将200万元拆分为两笔100万元，而8万元是以100万元为本金计算得出的利息，因此形成两笔108万元的借条，另外一笔50万元因为被告归还过10万元，剩余40万元加上3.2万元的利息形成了43.2万元的借条。2009年12月原告以现金形式借给被告192万元，2012年7月24日被告还款52万元，并出具了140万元的借条给原告，约定还款期为一年，到2014年7月24日该笔借款按照9%计算利息为12.6万元，最后形成152.6万元的借款并出具借条。2016年11月14日，周文清、盛凤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决被告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706.8万元及利息。后本院出具（2016）苏0404民初56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四被告卢桂萍、岳健、岳晔飞、丁洁应向原告周文清、盛凤月归还借款本金706.8万元及利息（其中以4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8%计算自2013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5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8%计算自2013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再扣除已支付的利息20万元；以108万元为本金，按照年8%计算自2015年3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8万元为本金，按照年8%计算自2015年3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3.2万元为本金，按照年8%计算自2015年3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52.6万元为本金，按照年9%计算自2015年7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卢桂萍、岳健、岳晔飞、丁洁不服该判决，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7）苏04民终39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6月19日，卢桂萍、岳健、岳晔飞、丁洁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苏民申29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被告卢桂萍和被告岳健系夫妻关系，被告岳晔飞和被告丁洁原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债务发生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2014年1月13日，丁洁账户向周文清转账15万元。常州海宸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丁洁，丁洁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岳健系该公司监事。常州恒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卢桂萍，其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岳健系该公司监事。丁洁制作的恒安公司账目显示，恒安公司曾为华铁公司日常经营开支支出，多次为岳健、岳晔飞、丁洁银行个人账户还款，且丁洁在2014年1月13日向周文清转账的15万元也记载在恒安公司账目中。除此，恒安公司账目中多处记载偿还周文清利息及本金的情况。原、被告在庭审中一致认可本案中利息约定的计算标准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95%，对于2015年2月15日章晓龙收到的40万元的性质原告认可是归还的借款本金。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有《房、地产及华铁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原、被告约定前述借款的本息分8期归还，原告已就其中前面4期的本息另案起诉，现原告主张剩余4期的本金500万及利息。对于被告辩称的2015年2月15日章晓龙收到的40万元，原告认可是归还的借款本金，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故本院依法认定借款本金尚欠460万元。被告辩称其已经还清所有本息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的该项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该借款从2014年12月25日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95%标准计算的利息，符合原、被告的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岳健、丁洁是否应承当还款责任。本案所涉债务发生于卢桂萍与岳健、岳晔飞与丁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纠纷发生之时，华铁公司、海宸公司、恒安公司均由卢桂萍、岳健、岳晔飞及丁洁四人实际控制，且公司账目与股东或实际关联人存在账目混同。该债务虽系卢桂萍、岳晔飞为受让华铁公司股权及房产所负债务，但基于上述公司法人与股东个人财务混同的情况，应当认定为该款项实际用于卢桂萍与岳健、岳晔飞与丁洁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补充协议》上虽没有岳健、丁洁二人签字，但该债务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卢桂萍、岳健、岳晔飞、丁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文清归还借款本金460万元及利息（其中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2月15日期间的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95%计算，2015年2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46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95%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以46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95%计算）。二、驳回原告周文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9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周文清承担4648元，由被告卢桂萍、岳健、岳晔飞、丁洁承担53446元，由被告卢桂萍、岳健、岳晔飞、丁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向原告周文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包艳波人民陪审员  钱华美人民陪审员  茅 雪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刘洪波书 记 员  朱晔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