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2民初8416号原告：某某，男，198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山东鲁能泰山足球俱乐部足球教练，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冬雪，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某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杜某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迎春，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某某与被告山东某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被告某某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要求将本案移送至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依法作出裁定，某某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成立。原告某某不服，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9）鲁01民辖终881号民事裁定，指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冬雪、被告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并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赔礼道歉30天以上；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3.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因维权发生的合理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9日，原告之子出生，2013年7月11日，原告与妻子进入被告月子中心，8月7日月子期满后离开。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原告及妻子还有刚满月的儿子的相片进行商业宣传至今。原告作为公众人物，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使用原告及家人的肖像用于经营性的广告宣传，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也侵犯了原告及家人的隐私权。被告的分公司山东某某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奥体店未经原告同意，在其宣传手册及店内使用原告肖像，以营利为目的进行宣传，侵犯原告肖像权，对此，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为原告消除影响、并向原告赔礼道歉，赔偿原告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精神损失及因维权发生的合理费用。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某某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某某店内发放的宣传手册2份，证明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印制宣传手册，使用原告肖像，以营利为目的进行商业广告宣传，系侵权；证据2、泉城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3份，证明被告及其分公司未经原告同意，在网站及其店面内使用原告肖像以盈利为目的进行广告宣传，系侵权；证据3、（1）原告所获个人成绩及获奖记录1份，（2）原告与北京人和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签订的《形象代言人聘用协议》1份，（3）原告妻子某某2018年银行流水明细1份，证明上述证据中的协议240万元已分期汇款至原告妻子某某的账户，该协议已履行完毕，（4）原告与妻子某某结婚证复印件1份，原告所获成绩、荣誉在中国足坛具有很高知名度及影响力，原告与北京人和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北京人和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在2018年度使用原告姓名、运动昵称及个人肖像，向原告支付税后酬金240万元，协议已实际履行，原告参照此合同，向被告主张近三年的侵权费用共计人民币300万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证据4、本案案件受理费16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证费8000元、律师费10000元发票及支付律师费凭证各1份，原告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9000元，依据《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8条第1款规定，应由被告承担。某某辩称，第一，某某不存在侵权故意行为。某某系经某某及其配偶某某女士同意后使用其肖像，并向某某配偶免费提供了价值35000元的服务作为对价，后某某及其家人配合某某拍摄宣传图片并口头应允某某使用其肖像，某某履行了将某某配偶套餐由44900元/26天升级至79900元/26天的义务。现某某指称某某侵犯其肖像权与隐私权违反双方的约定，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第二，虽经过某某同意使用其肖像，但在得知某某诉求后，某某已停止使用并销毁了相关宣传图片及其载体；第三，某某索赔数额过高，没有事实依据。某某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300万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明，某某未给某某造成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某某宣传资料受众小，使用某某及其家人的肖像，某某未产生任何直接或间接的盈利，也未增加其服务的影响力和知名度；纵览肖像权纠纷生效判决，即便案件兼具社会公众人物知名度更高、侵权行为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更高这两个要素，本案310万元的索赔数额明显过高，某某主张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费、律师费没有法律或事实依据；第四，某某主张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某某主张某某侵犯了其隐私权，却还要通过登报的方式再次曝光自相矛盾；某某已经诉请通过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方式弥补其所称的损失，足够实现对其所称损失予以救济的目的，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某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其诉求。某某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被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原告配偶某某与被告于2013年1月2日签订的入住合同书及某某签字确认的《某某服务项目》、某某向被告支付44900元的凭证与被告财务记账凭证，证明被告的名称于2015年9月10日由山东福座产后护理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某某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于2013年1月2日与被告签订入住合同书，约定其2013年7月12日以44900元/26天的套餐价格入住316房间，并确认了服务内容，某某于2013年1月2日向被告支付了合同价款；证据2、某某于2013年7月12日入住被告护理中心307房间的《产妇入住中心档案》，其他客户某某、某某《入住307房间合同书》、交费凭证与财务记账凭证，被告自2012年1月1日开始执行的《福座各系列服务项目》价格列表；证明被告将某某使用的房间升级至307房间，并提供了配套价值79900元/26天的服务，相较同一房间其他客户，某某已享受了大额现金优惠，相较某某原套餐，新套餐价值35000元的升值体现在专护服务、免费送三餐、增加相应服务与物品、提升使用相应服务与物品的次数等诸多方面，原告及其家人同意被告使用其肖像后，被告履行了升级套餐的对价义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某某系足球运动员，现为山东鲁能泰山足球俱乐部足球教练，在业界有一定的知名度。某某经营家政服务、母婴日用品销售、产后健身服务、母婴护理服务等内容。2013年1月2日，某某之妻某某（乙方）与山东某某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入住合同书，预定福座产后护理中心316房间，服务期限自2013年7月12日起共计26天，服务费用为44900元。某某依约交纳了服务费后，入住护理中心307房间，接受了某某的服务。某某对某某夫妻及婴儿拍摄照片，制作宣传图片，在其店铺展示，将照片纳入宣传手册，并在“福座母婴”网站发布，明星入住网页载明“某某鲁能空霸-足球运动员”。2019年8月22日，经山东省济南市泉城公证处出具（2019）鲁济南泉城证民字第5246号、5247号、5248号公证书，证明某某现店内发放的宣传手册、展示的照片及“某某”网站，使用了某某及其家人的肖像进行商业广告宣传。某某主张近三年的侵权费用共计人民币300万元，诉至本院。某某对使用某某及其家人照片予以认可，但辩称向某某之妻提供的307房间服务标准为79900元，正是因为某某夫妻配合某某拍摄宣传图片并口头应允某某使用其肖像，才予以升级护理服务，以变相方式支付了肖像使用费。某某得知某某诉求后，已停止使用并销毁了相关有关某某的宣传图片及其载体。另查明，山东某某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变更名称为山东某某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某某为其经营的月子护理项目进行宣传和推广，未经某某的同意，在其宣传册及管理的网站上使用了某某及其家人的照片，其行为具有营利目的，因此构成对某某的肖像权侵权。某某辩称，某某及其家人允许使用其肖像，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某某对此不予认可，因此本院对某某的辩称不予采信。某某的行为侵犯了原告某某的肖像权，且持续时间较长，故原告某某有权要求某某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为消除影响，原告某某要求被告某某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赔礼道歉30天以上，本院认为，考虑到被告某某使用照片的数量、形式及范围，被告应向原告某某书面赔礼道歉，并在其经营的“某某”网站发布致歉声明，致歉内容应经过本院审核，30日内不得撤回。对于原告某某主张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原告某某提交的《形象代言人聘用协议》、银行流水明细与其职业相关，与本案无必然联系，不能证明因肖像侵权所遭受的经济损失，鉴于原告某某系知名体育运动员，其肖像具有一定的经济价值，综合考虑被告某某使用照片的数量、时间、范围、后果和影响等情节，本院酌定被告某某赔偿原告某某经济损失6万元。对于原告某某过高主张的损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本案中，某某之妻在某某接受服务的事实存在，且某某使用某某及其家人照片的行为并没有对其造成严重的影响后果，故对于原告某某要求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某某为诉讼委托公证机关进行证据保全，支出公证费用8000元，对于某某该维权成本，应由被告某某赔偿。原告某某主张赔偿其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该项费用并非必须支出费用，要求被告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某某股份有限公司停止使用原告某某的照片及相关宣传，将其网站中有关原告某某的照片及文字予以删除，并在其网站发布致歉声明，致歉内容应经过本院审核，30日内不得撤回；二、被告山东某某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某某经济损失6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被告山东某某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某某公证费损失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四、驳回原告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山东某某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000元，由原告某某承担20000元，被告山东某某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兰霞人民陪审员  秦 芳人民陪审员  齐玉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