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012民初7816号原告：袁大庆，男，197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玲，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婧娴，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江苏龙腾坤鑫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新都路185号。法定代表人：刘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露，江苏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俊，江苏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扬州市龙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江都区大桥镇新城路69号龙腾中央花园12幢110-112室。法定代表人：徐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露，江苏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俊，江苏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海涛，男，197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被告：仲大庆，男，196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洲，扬州经济开发区九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袁大庆与被告江苏龙腾坤鑫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建设公司）、扬州市龙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房产公司）、陈海涛、仲大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换成普通程序。因被告陈海涛下落不明，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在《人民法院报》刊登了向被告陈海涛送达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的公告。本案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大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玲、卞婧娴，被告龙腾建设公司、龙腾房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俊，被告仲大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海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大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海涛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价款612006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被告龙腾建设公司、龙腾房产公司、仲大庆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被告龙腾建设公司、龙腾房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龙腾建设公司承建位于扬州市江都区小区大门门楼工程，被告龙腾建设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被告仲大庆，仲大庆将涉案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陈海涛，陈海涛又将龙腾中央茗园3#水电、屋面排水管及地下室8-15轴安装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全部分包工程。2017年8月15日，原告施工工程审定价为1062006.68元。截止2018年1月30日，被告龙腾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450000元，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612006元未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袁大庆提供了下列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涉案工程发包方是龙腾房产公司，承包人是龙腾建设公司；2.原告与陈海涛签订的工程分包协议书，证明原告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3.工程材料清单；4.农民工工资发放表、银行承兑汇票三张。证据2-4证明原告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陈海涛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5.龙腾中央茗园3#楼安装工程竣工结算总价、地下D8-15轴安装工程竣工结算总价、单位工程竣工结算总表、3#楼土建部分费用明细统计表、2017年11月20日的工程结算审定单，证明3#楼安装工程结算总价为818463.99元，地下室、D8-15轴安装工程总价为225994.60元，屋面排水管工程造价17548.08元，合计为1062006.68元；6.2014年8月，仲大庆与龙腾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证明被告龙腾建设公司存在违法分包问题；7.银行流水，证明案涉工程材料款由原告支付，原告是实际施工人；8.龙腾中央茗园3#楼地下室D8-15轴水电项目工程付款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实际施工人身份，原告实际收到部分工程款的事实；9.收条，证明原告实际施工人身份，原告实际收到部分工程款的事实；10.视频，证明原告在被告龙腾建设公司就工程款签字确认的事实；11.证人倪某,4、王某,4、袁家联证词，证明原告实际施工人身份；12.扬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0民终173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龙腾建设公司是项目承包人，龙腾建设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仲大庆，仲大庆将3#楼及地下室车库分包给陈海涛；13.保险合同、发票，证明保费金额。被告龙腾建设公司、龙腾房产公司对原告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2.材料清单、转账记录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是用于工程；3.付款情况说明、收条，上面没有被告龙腾建设公司、龙腾房产公司签章，与本案无关联性，收条只能证明原告收到农民工工资数，但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施工人身份；4.视频无法证明当时原告就涉案工程的审计材料进行签字，也没有原始载体验证；5.三位证人证言，倪某,4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不具有真实性，对其他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5.对扬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0民终1738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仲大庆对原告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一定好水电批发与一定好装潢是否为同一单位，请法庭核实；2.原告提供的材料与仲大庆没有关联，真实性请法庭核实；3.证人倪某,4未证明其在龙腾中央茗园承包工程，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其他证人证言无法证明真实性，证人证言与仲大庆无关；4.对扬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0民终1738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龙腾建设公司辩称，龙腾建设公司与原告之间无承包或分包关系，龙腾建设公司与仲大庆之间工程款已付清，原告无法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龙腾建设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证明龙腾建设公司将龙腾中央茗园1#、2#、3#、5#楼、地下车库、小区大门门楼工程分包给仲大庆施工；2.收条1份、转账凭证3份、承兑汇票21张、收款凭证4页，证明与仲大庆之间工程款已结清。被告龙腾房产公司辩称，龙腾建设公司与原告之间无承包或分包关系，龙腾建设公司与仲大庆之间工程款已付清，原告无法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仲大庆辩称，原告与仲大庆之间没有任何手续，陈海涛与仲大庆也没有签订合同或协议，我方提供的证据证明被告龙腾建设公司、龙腾房产公司及陈海涛履行涉案工程的事实。原告起诉仲大庆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仲大庆提供了下列证据：1.陈海涛收取龙腾建设公司工程款6697032元，并载明该项工程工程款全部与龙腾建设公司结清；2.收条；3.龙腾建设公司与陈海涛结账凭据；4.公司委派仲大庆代管陈海涛工地的依据；5.仲大庆建造师证，证明仲大庆是龙腾建设公司员工；6.龙腾建设公司与陈海涛结账单据10张；7.龙腾建设公司与仲大庆2#楼、5#楼结账单；8.龙腾建设公司与扬州永济建材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上面载明是陈海涛。上述证据证明原告与仲大庆之间无关系，原告应起诉陈海涛、龙腾建设公司、龙腾房产公司。原告对仲大庆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因陈海涛未到庭，对仲大庆提交的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确认；2.仲大庆的建造师证发放时间是2015年7月22日，在2014年仲大庆还不是龙腾建设公司职工；3.关于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均是复印件，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被告龙腾建设公司、龙腾房产公司对仲大庆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龙腾房产公司已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支付完毕，陈海涛的收条证明仲大庆已向陈海涛支付了相应工程款。被告陈海涛未答辩，亦未举证。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龙腾房产公司是龙腾中央茗园房产的开发商。2014年龙腾房产公司与龙腾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龙腾房产公司将龙腾中央茗园1#、2#、3#、5#楼、地下室工程发包给龙腾建设公司施工。2014年8月，龙腾建设公司与仲大庆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龙腾建设公司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分包给仲大庆施工，仲大庆又将1#、3#楼及地下车库转包给陈海涛施工。2014年10月16日，陈海涛与袁大庆签订《工程分包协议书》，陈海涛将龙腾中央茗园地下车库7-15轴、3#楼水电安装部分工程分包给袁大庆施工，约定：水电包工包料；施工过程中不付款，竣工验收合格后按照龙腾房产公司的决算为准，一次性付清，陈海涛不收取任何管理费。2014年11月2日，龙腾建设公司与仲大庆签订《工程补充协议书》，约定：1.分包形式：实行分包人包干负责制，自负盈亏，包工包料，合同价款57110000元；2.分包人承担涉及到本工程的一切费用；3.财务管理：承包人为分包人在内部设立专项账户，管理分包人的财务往来，分包人的所有收支项目必须纳入承包人专项账户管理；分包人必须服从承包人的管理，管理费按工程结算价的1%上缴至承包人，工程保险费按工程结算价的0.16%上缴至承包人，由承包人代扣代缴，工程税金按工程结算价的5.5%上缴至承包人，由承包人代扣代缴，成本发票打包费按工程结算价的2%上缴至承包人，承包人每收到龙腾房产公司工程款按以上规定扣除同期款的相关费用后及时为分包人办理财务转账手续。《工程分包协议书》签订后，袁大庆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7年11月20日，工程进行了决算，陈海涛分包工程价款为：1#楼土建工程价款6761088.37元、1#楼安装工程价款799628.13元、3#楼土建工程价款7265813.90元、3#楼安装工程价款818463.89元、地下室D8-15轴土建工程价款10200000元、地下室D8-15轴安装工程价款225994.61元，合计26070989元。另陈海涛承建龙腾中央茗园门楼工程，工程价款为301506.33元。袁大庆施工的3#楼水电安装部分工程价款为818463.89元、8-15轴安装部分工程价款为225994.61元，合计1044458.5元。2017年9月8日，陈海涛支付袁大庆工程款10000元。2018年1月30日，龙腾建设公司支付袁大庆工资440000元。陈海涛未向袁大庆支付剩余594458.5元工程款。仲大庆支付陈海涛工程款明细为：2015年1月9日、2月10日、2月12日、2015年2月14日、2月16日、4月29日、5月19日、7月25日、8月14日、8月20日、8月24日、8月26日分别支付2400000元、1500000元、706900元、1575000元、260000元、200000元、453000元、500000元、250000元、500000元、1150000元、490000元，2016年2月2日、2月5日、8月25日、11月25日分别支付1400000元、150000元、448901元、200000元，2017年1月23日、1月25日、8月23日、11月20日分别支付2420000元、1880000元、950000元、6697032元，2014年11月23日支付3#楼奖金20000元，合计支付24130833元。本院认为，生效民事判决具有法律约束力，其确认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可。根据龙腾建设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工程补充协议书》及原告提供的（2018）苏10民终173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定龙腾建设公司将承包的工程分包给了仲大庆，仲大庆将1#、3#楼及地下车库转包给陈海涛。根据袁大庆提供的《工程分包协议书》、陈海涛出具的工程付款情况说明、袁大庆账户交易明细，本院确认陈海涛将3#楼及地下车库D8-15轴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袁大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龙腾建设公司承包工程后将全部工程分包给仲大庆，龙腾建设公司与仲大庆之间的分包行为无效。之后仲大庆将部分工程转包给陈海涛及陈海涛将部分项目分包给袁大庆的行为亦为无效。分包合同无效，但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实际施工人可以主张工程款。本案袁大庆参与承建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袁大庆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袁大庆、仲大庆提供的工程结算审定单、工程款支付明细可以认定陈海涛分包的1#、3#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工程价款为26070989元，大门门楼工程价款为301506.33元，合计26372495.33元，袁大庆分包工程价款为1044458.5元。至于袁大庆主张的3#楼屋面排水管工程价款17548.08元，2017年11月20日已对3#楼土建、安装工程价款进行结算，袁大庆未能证明该工程未列入上述工程价款结算范围，龙腾建设公司、仲大庆对袁大庆该主张亦予以否认，袁大庆提供的照片尚不足以证明屋面排水管工程由其施工，对袁大庆该主张依法不予认定。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合格，陈海涛应按照《分包协议》约定支付袁大庆工程款594458.5元，对袁大庆要求被告陈海涛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工程结算审定单、工程款支付明细，陈海涛分包工程款为26372495.33元，扣除代扣税金及管理费后，仲大庆应支付陈海涛工程款24130833.23元。至2017年11月20日，仲大庆已支付陈海涛工程款24130833元，工程款已支付完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仲大庆已全额支付陈海涛工程款，原告要求仲大庆、龙腾建设公司、龙腾房产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袁大庆与陈海涛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未作约定，其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承担利息缺乏依据，逾期付款利息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袁大庆自愿要求陈海涛自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海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袁大庆工程款594458.5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94458.5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594458.5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袁大庆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0230元（其中受理费9930元，公告费300元），由原告袁大庆负担3930元，被告陈海涛负担6300元。上述应由被告陈海涛负担的诉讼费已由原告垫付，被告陈海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上述款项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卞贞林人民陪审员  徐三林人民陪审员  王 萍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王溧波书 记 员  李海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