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冀0903行初49号 原告孙平，女，198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南皮县，系东光县大单镇大宫村第二卫生室负责人。 被告沧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朝阳大街11号。 法定代表人寇炳谦，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风洪，该委员会医政科科长。 被告沧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沧州市解放西路39号。 法定代表人梅世彤，市长。 委托代理人左东霞，沧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及元戎，沧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宫沙沙，女，198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东光县。 第三人宫兰云，女，198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东光县。 第三人宫欢欢，女，199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东光县。 第三人司俊华，女，195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东光县。 以上四位第三人委托代理人王瑞涛，河北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宫心甫，男，193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东光县。 第三人宫心甫代理人宫敬杰，男，195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淄博路335号B76号楼2单元102室。 原告孙平不服原沧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原沧州市卫计委）所作医疗事故判定书以及被告沧州市人民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因原沧州市卫计委的相关行政职责已划归现沧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沧州市卫健委），本院依法变更本案被告为沧州市卫健委。本院立案后，于2019年4月22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平，被告沧州市卫健委委托代理人张风洪，被告沧州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左东霞、及元戎，第三人宫兰云及委托代理人王瑞涛，第三人宫心甫委托代理人宫敬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沧州市卫计委于2018年9月6日作出沧卫医字[2018]45号医疗事故争议判定书判定：该起医疗事故争议属于一级甲等事故，东光县大单镇大宫村第二卫生室及村医孙平承担完全责任。原告不服，向沧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沧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沧政复决字[2018]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原告作出的判定行政行为。 原告孙平诉称，一、被告沧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和沧州市卫计委作出的判定书没有新的事实和新的理由，应当予以撤销。1、根据判定书中的内容可证明沧州市卫计委在再次判定中并未取得新的事实和证据。2、本案东光县卫生局单方封存药品，且药品一直交由患方保管，明显违反了相关规定，违反程序规定封存的物品进行检验，所得出的结论并不能作为认定客观事实的根据，作为医方的原告有权拒绝检验。在行政执法过程中，原告并非过错方，若因此让原告承担因行政程序违法或者瑕疵的后果，显失公平。3、关于病历是否书写并提交的问题，原告认可在对患者抢救时并未同时书写病历资料，但是事后六小时内已经进行了补记，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八条规定，原告的行为合法，而沧州市卫计委及第三人认为，2014年3月19日东光县卫生局作出的《卫生行政执法意见书》对原告作出警告，就可以认定原告并未补记病历。但是，该意见书认定的事实是原告“对本村患者宫敬明的诊疗过程中未书写处方门诊输液记录及门诊登记记录”，并未否认原告六小时内补记了上述材料，且该意见书行文并非正式的行政执法文书，形式违法，不具备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证据来使用。沧州市卫计委及第三人要求原告出具六小时内补记病历的相应证据，原告认为，作为诊疗机构，要么在诊疗过程中书写病历，要么根据相应法规六小时内补记，书写完成后即完成自身举证责任，如果患方或者行政机关认为病历不真实，或者未在规定时间内记载，应当由对方承担举证责任。4、再次判定书没有新的理由。尽管再次判定书增加了《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二十二条第（八）项的规定，但上述规定均为沧州市卫计委针对其作出涉案医疗事故判定书实质上属同一理由。综上，沧州市卫计委在作出再次判定书时，并没有新的证据、事实和理由。二、再次判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对于医疗事故的等级和责任的确定，应当由医学会依法进行鉴定，被告作为卫生行政管理部门并无进行判定的权利；并且该判定结果并无任何证据予以支持，具体行政行为没有合法的事实依据。被告沧州市卫计委在判决生效后，作出了与之前事实和理由相同的判定书，被告沧州市人民政府予以维持，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原告认为，原告作为一名具有相应资格的乡村医生，在对死者宫敬明的医治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沧州市卫计委在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作为行政机关作出了违反程序、违背事实的判定书和复议决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沧州市卫计委在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次撤销其所作医疗事故判定书的情况下，还是依据相同的事实及理由作出相同的判定书，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一、撤销被告沧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沧政复决字[2018]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撤销原沧州市卫计委沧卫医字[2018]45号医疗事故争议判定书，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判定；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沧州市卫健委辩称，患者家属于2014年3月17日就与东光县大单镇大宫村第二卫生室孙平医疗事故争议一案，向原沧州市卫生局递交了《判定医疗事故等级及责任程度请求书》，请求判定医疗事故等级及责任程度。原沧州市卫生局调查审理后认为，现有证据和调查结果无法直接判定村医孙平应承担的医疗事故责任，于2014年4月2日向申请人出具了《关于对宫沙沙反映问题的答复》，建议患方家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通过诉讼程序来解决该事故争议。患者家属宫沙沙等人不满意本答复，于2014年4月18日向河北省卫计委提出行政复议申请，8月7日省卫计委下达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乡村医生孙平没有书写处方、门诊输液记录及门诊登记记录，导致在医疗事故鉴定中不能提供相关病历资料和影响医疗事故鉴定，属于消极不作为，应当认定为“不如实提供相关资料导致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不能进行”的情形，责令原沧州市卫计委“对案件进行补充调查，指定检验机构对封存的药品进行检验，并根据调查结果依法对该医疗事故争议进行直接判定。”原沧州市卫生局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了《医疗事故争议判定书》，判定该起医疗事故争议属于一级甲等事故，东光县大单镇大宫村第二卫生室及村医孙平承担完全责任。2015年4月，孙平向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上述医疗事故争议判定书，运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后撤销了该判定书。2第三人不服，提起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按照法院的判决，被告再次对案件进行补充调查，但当时医患双方均无新的证据补充，且医方明确拒绝对药品进行检验，被告也无法通过药品检验取得有效证据。孙平事后提供的处方、门诊输液记录及门诊登记记录未有时间标注，不能证明属于治疗行为结束后六小时内补记。根据被告调查结果和省卫计委行政复议意见，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被告作出医疗事故争议再次判定书，判定该起医疗事故争议属于一级甲等事故，东光县大单镇大宫村第二卫生室及村医孙平承担完全责任。2017年8月，孙平向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依法撤销沧州市卫计委出具的医疗事故争议再次判定书，2017年11月，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该行政诉讼，并作出驳回原告孙平诉讼请求的判决；2017年12月，孙平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018年5月，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撤销沧州市卫计委作出的医疗事故争议判定书中涉及孙平的判项，责令市卫计委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针对孙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判决。按照法院判决。被告再次对案件进行了补充调查，分别对东光县卫生局相关人员、患者家属、村医孙平进行询问调查，东光县卫计局对医疗纠纷治疗过程、门诊登记记录和用药处方记录情况及医疗纠纷封存物品均重新提供了说明材料，医患双方均对当时的治疗过程、病人抢救、转诊、药品封存等情况重新进行了陈述，双方陈述在主要争议焦点上仍存在分歧，且均无客观证据来支持自己的陈述。在调查过程中，患方家属提出对药品的名称、种类、数量以及使用情况进行鉴定，但是医方明确表示由于药品封存程序不当，拒绝对封存药品启封作鉴定。为了认定药品使用情况，被告向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提出申请，请食品药品检验所对“药品是否使用及使用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收到被告申请后，答复被告其不具备对“药品使用与否和使用先后顺序”的检验能力和职能，故被告最终无法通过药品检验取得相关证据。根据原东光县卫生局《关于大单镇大宫村宫敬明与大宫村（孙平）卫生室医疗纠纷调查情况的说明》、原东光县卫生局《卫生行政执法意见书》、沧州市医学会《关于不予受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托的函》、河北省卫计委《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均认定孙平未书写或未提供处方、门诊输液记录、门诊登记记录等材料。孙平事后向被告提供的处方、门诊输液记录及门诊登记记录，根据原调查结果并结合本次被告补充调查情况，都无法认定是孙平在治疗行为结束后六小时内据实补记的。被告结合最初的调查材料及补充调查的相关资料，依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以及《卫生部关于对浙江省卫生厅在执行过程中有关问题的批复》、《卫生部关于卫生行政部门是否有权直接判定医疗事故的批复》、《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卫生部关于医疗事故鉴定有关问题的批复》第四条等规定、《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二十二条第（八）项的规定，对该起医疗事故争议作出如下判定：该起医疗事故争议属于一级甲等事故，东光县大单镇大宫村第二卫生室及村医孙平承担完全责任。综上，被告所作医疗事故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持被告所作判定。 被告沧州市人民政府辩称，一、被告所作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向被告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被告依法履行行政复议程序，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二、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为由，撤销了原判定书。沧州市卫计委重新对案件进行调查，认定原告存在未书写或未提供处方、门诊输液记录等材料，违反了《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作出的判定书并无不当。三、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 被告沧州市卫健委及被告沧州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1、东光县急救中心诊疗病历。2、医患双方书写的诊疗情况材料、调查情况说明。3、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校验记录、原告为其负责人的资质。4、沧州市医疗纠纷尸检申请记录单、医方简述治疗过程。5、医疗纠纷尸检报告书。6、申请进行医学鉴定材料。7、东光县卫计局询问笔录。8、东光县卫生局关于东光县大单镇大宫村卫生室（孙平）与大单镇大单村村民宫敬明至医疗纠纷相关情况的调查记录。9、东光县卫生局行政执法意见书。10、东光县卫生局关于封存物品的说明。11、关于药品使用顺序的调查。12、宫敬明就诊经过、医方过错及诉求。13、东光县卫生局关于对医疗事故争议进一步调查补证情况的说明。14、判定医疗事故等级及责任程序请求。15、关于对宫沙沙反映委托的答复。16、行政复议决定书。17、沧州市人民政府责令履行行政复议决定通知书。18、医疗事故争议判定书。19、东光县卫生局对孙平的询问笔录。20、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5）冀0903行初47号行政判决书、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9行终99号行政裁定书。21、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6）冀0903行初62号行政判决书、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9行终294号行政判决书。22、医疗事故争议再次判定书。23、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7）冀0903行初78号行政判决书、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9行终110号行政判决书。24、沧州市卫生计生委关于对药品进行鉴定的申请、沧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所的答复。25、东光县卫计局对医疗纠纷进一步补充调查的说明材料。26、东光县卫计局关于东光县大单乡大宫村卫生室医疗机构校验材料。27、沧州市卫计委对宫沙沙等人的询问笔录。28、宫沙沙等人的申请材料。29、沧州市卫计委对孙平的询问笔录。30、沧州市卫计委医疗事故争议判定书2018第45号。31、相关法律依据。 被告沧州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立案审批表。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3、第三人参加复议通知书。4、延期审理通知书呈报笺、延期审理通知书。5、行政复议决定书呈报笺。6、送达回证。上述证据证明被告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第三人述称，一、根据已认定的事实，本案应直接判定为医疗事故。1、东光县卫生局已查明原告没有书写处方、输液记录及门诊登记记录，并下达行政处罚，处罚已生效。2、原告未书写病历，鉴定材料不完整，直接造成沧州市医学会不受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3、河北省卫计委认定：原告“在医疗事故鉴定中，乡村医生孙平没有依法提交相关病历资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由于没有书写处方、门诊输液记录和门诊登记记录，导致不能提供相关病历资料和影响医疗事故鉴定，属于消极不作为，应当认定为不如实提供相关材料导致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不能进行。基于上述事实，被告应当依法直接判定医疗事故。二、原告依法承担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完全责任。在案件事实已由生效判决确认的情况下，依据《卫生部关于医疗机构不配合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所应承担的责任的批复》卫政法发[2005]28号和河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行政复议决定，本案结论是唯一的，只能判定被告承担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完全责任。三、无论是法院还是卫生行政机关，对本案的处理结论是唯一的。1、原告没有书写门诊病历，医疗鉴定依法不得受理，本案属于法定的不予受理鉴定的情形。对于没有书写病历材料的案件，依据《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不予受理，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项，司法鉴定同样不予受理，据此，无论是卫生行政机关办案人员，还是人民法官，在卫生部、司法部均已明确缺少鉴定材料不得组织鉴定的情况下，任何办案人委托鉴定都是不可能的。本案属于法定的不予受理鉴定的情形。2、卫生行政部门判定医疗事故是其法定职责，法院应予维护。行政判定医疗事故是《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六条授权行政机关的法定职责。在医疗事故处理过程中，应当杜绝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通过不书写或伪造病历逃避医疗事故行政责任，故，卫生行政机关对医疗事故判定权极其重要。3、即使法院处理该案，结论也是唯一的。人民法院也有审判医疗纠纷的职责，法院不能保证每个医疗纠纷都能组织医疗技术鉴定。尤其是人民法官缺少医学背景的情况下，更依赖于医疗鉴定判案，因此，不书写病历、伪造病历造成无法启动司法鉴定等情形，会严重干扰法院正常工作。司法实践中，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也是直接判定医疗机构承担法律责任。综上，原告未书写、提交病历，造成医学会不予受理鉴定委托，被告依据职权判定医疗事故并无不当，法院应予维持。 经庭审质证，两被告所提交的证据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规定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6日上午9时左右，东光县大单镇大宫村患者宫敬明因呼吸困难、胸闷，请同村第二卫生室乡村医生孙平进行诊治，输液过程中患者呼吸困难病情加重，在转院过程中呼吸、心跳停止，经东光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3月17日第三人宫沙沙向被告提出《判定医疗事故等级及责任程度》请求书，同年4月2日被告向第三人出具《关于对宫沙反映问题的答复》，建议第三人向东光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通过诉讼程序解决该纠纷。第三人不服，向河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提起行政复议，2014年8月7日该委员会作出冀卫复决字（201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成原沧州市卫计委补充调查并对该医疗事故争议进行直接判定。2015年4月16日原沧州市卫计委作出沧卫医字[2015]10号《医疗事故争议判定书》，依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以及《卫生部关于对浙江省卫生厅在执行过程中有关问题的批复》（卫医发[2004]65号）精神，判定该起医疗事故争议属于一级甲等事故，东光县大单镇大宫村第二卫生室及村医孙平承担完全责任。 孙平对此不服，向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运行初字第4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责令被告撤销、重作，第三人宫沙沙不服提起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6）冀09行终99号行政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宫兰云、宫欢欢、司俊华、宫心甫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2016）冀0903行初6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沧卫医字（2015）10号《医疗事故争议判定书》中所涉原告（孙平）的判项，并责令重作。宫沙沙等五位第三人不服提起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冀09行终294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903行初62号行政判决书。二审判决生效后，原沧州市卫计委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沧卫医字[2017]13号《医疗事故争议再次判定书》，判定涉案医疗事故争议属于一级甲等事故，东光县大单镇大宫村第二卫生室及村医孙平承担完全责任。原告孙平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冀0903行初78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原告孙平的诉讼请求。孙平不服，提起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冀09行终110号行政判决书，撤销沧卫医字[2017]13号《医疗事故争议判定书》中所涉孙平的判项，并责令重作。原沧州市卫计委经过补充调查，并向沧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所申请对药品进行鉴定，沧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对该申请作出答复为：不具备“药品使用与否和使用先后顺序”的检验能力和职能。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以及《卫生部关于对浙江省卫生厅在执行过程中有关问题的批复》（卫医发[2004]65号）、《卫生部关于卫生行政部门是否有权直接判定医疗事故的批复》（卫政法发[2007]135号）、（《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卫生部关于医疗事故鉴定有关问题的批复》（卫医发[2005]496号）第四条、《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二十二条第（八）项的规定，于2018年9月6日作出沧卫医字[2018]45号医疗事故争议判定书，判定：该起医疗事故争议属于一级甲等事故，东光县大单镇大宫村第二卫生室及村医孙平承担完全责任。原告不服，向沧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沧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沧政复决字[2018]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原告作出的判定行政行为。原告不服，起诉至本院。 上述事实由各方当事人在原一审、二审、重审及本次审理中的陈述及所举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卫生行政部门接到医疗机构关于重大医疗过失行为的报告后，除责令医疗机构及时采取必要的医疗救治措施，防止损害后果扩大外，应当组织调查，判定是否属于医疗事故；对不能判定是否属于医疗事故的，应当依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交由负责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的医学会组织鉴定。”第三十八条规定：“发生医疗事故争议，患者死亡的，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应当自接到医疗机构的报告或者当事人提出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之日起7日内移送上一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处理。”《卫生部关于卫生行政部门是否有权直接判定医疗事故的批复》（卫政法发[2007]135号）：“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等有关规定，对不需要进行医疗事故鉴定的或者医疗机构不如实提供相关材料、不配合相关调查，导致医疗事故鉴定不能进行的，卫生行政部门可以依据调查结果对医疗事故争议进行直接判定。”据此，《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已赋予卫生行政部门对医疗事故争议具有调查、判定的法定职责。故原审被告沧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为东光县卫生局的上一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有处理本起医疗事故争议的法定职责，具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主体资格。本案中，河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责令原沧州市卫生局对案件进行补充调查，指定检验机构对封存的药品进行检验，并根据调查结果依法对该医疗事故争议进行直接判定。被告沧州市卫健委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原沧州市卫计委已对本案进行补充调查，并向沧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所申请对药品进行鉴定，沧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对该申请作出答复为：不具备“药品使用与否和使用先后顺序”的检验能力和职能。据此，被告所作作出沧卫医字[2018]45号医疗事故争议判定书及被告沧州市人民政府所作沧政复决字[2018]76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应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孙平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建朋 人民陪审员  王秀阁 人民陪审员  张秀芹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胡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