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7刑初47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男，布依族，1978年7月12日生，贵州省惠水县人，住惠水县，系被害人韦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布依族，1975年7月5日生，贵州省惠水县人，住惠水县，系被害人韦某2之母。 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明志，男，毛南族，1976年10月20日生，住平塘县，系原告人亲属。 被告人陈声伦，男，1985年11月24日生于贵州省惠水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惠水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筱祎、冯正涛，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以下简称黔南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一刑诉〔2016〕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声伦犯强奸罪、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家属韦某1、陈某1以要求被告人陈声伦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龚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陈某1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明志，被告人陈声伦及其委托辩护人郑筱祎、冯正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30日下午，犯罪嫌疑人陈声伦与本村村民王某、王某权三人在摆金镇党古村“播比”山坡一带“追蜂子”，在追蜂子的途中，陈声伦与王某1、王某2三人在“播比”山坡上遇到在番薯地内做农活的被害人韦某2，陈声伦与韦某2打招呼之后，陈声伦与王某1、王某2二人分开在附近山上“追蜂子”。18时许，陈声伦独自一人在“播比”山一小路上遇到做完农活回家的韦某2，陈声伦见四下无人，便见色起意。其见被害人韦某2携带有一把镰刀，为解除被害人的反抗和威胁，以借被害人的镰刀砍一根木棒为由，将被害人的镰刀骗到手并丢弃于路边灌木丛中后，然后强行将被害人韦某2抱往山下一偏僻处树林中实施强奸。强奸完成后，犯罪嫌疑人陈声伦因担心事情败露，遂起杀人灭口之念。就用手掐压被害人颈部使其窒息，并用被害人的裤子捆勒被害人韦某2的颈部，后逃离现场。经排查，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4日0时10分，在陈声伦的家中将其抓获。经法医鉴定，由于尸体高度腐败，已不能鉴定被害人韦某2的死亡原因。 指控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提供了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人员基本信息、王某2等十六名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指认、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丧葬费、赔偿死亡赔偿金，共计133424.4元。 被告人陈声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以“被告人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与杀人罪行不同罪种的强奸罪行，构成强奸罪但有自首情节，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等为被告人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30日下午，被告人陈声伦与同村村民王某、王某权一起到附近的党古村“播比”山坡一带“追蜂子”（循蜂子踪迹找寻蜂巢）。在“播比”山坡上遇到做农活的被害人韦某2（殁年17岁），后陈声伦以发现蜂子踪迹，独自去追为由，与王某1、王某2分开。18时许，陈声伦在“播比”山一小路上遇到韦某2，产生强奸恶念。因顾忌韦某2手中持有镰刀，陈声伦即以借用镰刀砍树为由，骗取韦某2的镰刀后丢弃于路边灌木丛中，然后强行将韦某2抱往附近一僻静处树林中实施强奸，后因被告人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陈声伦恐罪行败露，萌生杀人灭口之念，遂用手掐压被害人颈部，再用被害人的裤子捆勒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死亡。19时许，被告人与王某1等会合后返家。 被害人父母见女儿务农未归，经找寻未果，疑其被拐骗，于2015年8月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2015年9月6日22时许，党古村支书肖国才报案称在党古村“播比”坡发现被害人尸体残肢。经排查，公安机关发现被告人陈声伦有重大作案嫌疑，并于2015年11月4日0时10分在陈声伦家中将其抓获，陈声伦对其强奸并杀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8月2日，陈某1报案称其女儿韦某2于7月30日失踪。惠水县公安局于2015年8月2日决定对韦某2被拐一案立案侦查。2015年9月6日，党古村支书肖国才报案称在摆金镇党古村“播比”坡发现一具残缺腐败的尸体。2015年9月11日，惠水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 （2）接警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9月6日22时许，斗底派出所接肖某才报警称，党古村民在党古村“播比”坡发现一具尸体，其带领村民前往现场查看到有一具不全的人尸体。接警后，民警到现场查看后，确实有一具腐败残缺的人尸体，随即民警保护现场并将情况报县局刑侦大队。 （3）破案报告书，证实：2015年9月6日接到肖某才报案称其在惠水县摆金镇党古村“播比”坡发现一具残缺的尸体，经走访及DNA比对，初步查明死者系韦某2。通过走访排查，陈尸现场属于一片荒坡，在现场周边活动的只有采蘑菇和追蜂子的人群，追蜂子的人群基本都是摆金镇某寨一带的青壮年男子。在韦某2失踪当天，有三名摆金镇某寨方向的男子曾到过案发现场附近追过蜂子，这三名男子中，一名叫陈声伦的男子追蜂子时与其两名同伴有分开长达一小时的时间，有作案时间及空间，有重大作案嫌疑。2015年11月4日0时10分，在陈声伦的家中将其抓获。经审讯，其对强奸被害人韦某2并掐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4）被告人基本情况及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声伦，曾用名陈胜桥，男，1985年11月24日生，身份证号，住惠水县摆金镇某寨组。 （5）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1月4日凌晨0时许，侦查人员到惠水县摆金镇某寨组陈声伦家中将其传唤至刑侦大队讯问，经审讯，陈声伦对强奸并杀害被害人韦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6）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1月4日18时许，陈声伦带侦查人员到惠水县摆金镇党古村下院组“播比”坡，在石板路与通往被害人家番薯地的交叉路往坡上约10米处的杂草中发现一把镰刀，陈声伦称是其丢的被害人的镰刀。 2015年11月7日10时许，侦查人员在陈声伦家中老房火炉间提取作案当天携带的镰刀。 （7）被害人基本信息、户口注销证明、死亡安葬证明，证实：被害人韦某2，女，布依族，生于1998年2月7日，住惠水县摆金镇党古村下院组。因他杀，死亡时间为2015年7月30日，摆金派出所于2016年1月12日对韦某2的户口注销；党古村委证实韦某2于2015年7月30日在惠水县摆金镇党古村“播比”坡上死亡，2015年10月7日将韦某2安葬在播比坡上。 （8）通话记录、情况说明，证实：陈声伦使用151××××8897的电话号码于2015年7月30日12时7分、18时6分分别被王某1使用182××××6371的号码被叫两次，时长分别31秒、24秒；151××××8897的电话号码于2015年7月30日19时14分、19时19分分别主叫182××××6371的号码两次，时长分别27秒、30秒。 惠水县公安局未找到陈声伦供述的作案时被害人所穿的一件粉红色外套的情况说明。 （9）关于提取被害人韦某2于2015年7月30日QQ聊天记录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在现场勘查中，在离陈尸处20米远的山林中发现一部白色手机，确认为韦某2所用，经修复后，启动手机中的QQ软件，核实QQ为26×××75的号码为韦某2所用，查找该QQ在2015年7月30日的聊天记录，并拍照提取该QQ号码在2015年7月30日的聊天记录。该记录照片显示，2015年7月30日10时56分至17时05分，韦某2的QQ与网名叫安静（指证人陈某2）的人聊过天，2015年7月30日16:15—16:48，韦某2的QQ与网名叫火绿（指证人陈某3）的人聊过天，聊天内容无异常之处。 （10）关于惠水县“2015.9.6”无名尸体案情况说明，证实：惠水县公安局2015年9月6日接肖某才报案称，在惠水县摆金镇党古村下院组“播比”山林内发现一具尸体。经技术人员对该尸体及现场勘验，死者腰腹部以上已完全白骨化，臀部及双下肢高度腐败，肋骨及上肢长骨、颅骨散落在中心现场周围，将现场残留的肢体及骨骼收集检验后，未检见除该无名尸体外多余的其他人体组织，通过对残存尸骨的检验发现部分骨骼有动物撕咬痕迹，分析因动物撕咬、啃食导致尸体骨骼散落、消失，故不能收集到完整的尸骨。 2、证人证言 （1）陈某1（被害人之母）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8月2日报案称其女儿韦某2四天前在我们寨上失踪了，当天早上她到离我们寨上公把里的地里做活路，然后至今没有回来。韦某2是2015年7月30日那天失踪的，那天早上6点左右我们到大坡掏烟叶，我走的时候，韦某2还在睡觉，我回家已经是当晚6点左右，看到韦某2不在，我问他父亲，她父亲说下午4点过钟就去地头栽番薯了。我们着急了，我们全家去找，我们到哨上寨子路口遇见某安、某炉，还有三个叫不出名的小伙，他们问我们来干什么，我们讲情况后，他们讲被害人没有去他们寨。这几个小伙跟我们一起来到我家的番薯地找，没有找到，晚上九点时我拿我电话打我姑娘的电话，前面两次是通的，但没有人接，打第三次就不通了，这几个小伙就跟我们回到家，其中一个叫火炉的跟我讲，那天下午4点钟以后，还在跟被害人聊QQ，到了5点半时，他打电话给被害人，但被害人没接电话。我当天出门，被害人还没有起，所以不知她当天穿什么衣服。被害人没有什么疾病，从来没有住过院，我嫁来以后没有和谁有过矛盾。 2015年9月6日晚，准备要吃晚饭时，某琴家妈讲听某贵（指证人韦某3）说播比山上发现一具尸体，我就向村支书肖某才报告，肖某才就召集村民上山，发现尸体就报警了。 （2）韦某1（被害人之父）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2015年7月30日，我在我家新房处砌砖一直到下午四点钟左右才看见我姑娘韦某2一个人往播比坡的地里走去，开始时我只看到她的头部位置，衣着情况我没有注意，后来又晃眼看到她手里拿得一把镰刀，因为我忙着砌砖也没有注意去看我姑娘韦某2的衣着情况。2015年9月6日晚，准备要吃晚饭时，火琴家妈来我家讲长贵说播比山上发现一具尸体，陈某1就向村支书肖某才报告，肖某才就召集村民上山，发现尸体就报警了。 我女儿出事当日，火炉讲下午他还跟我女儿聊QQ,还拿聊天记录我看，具体内容是解方程的，因为某炉是大学生，教被害人做题。她手机是一部白色的触摸屏智能手机。 （3）韦小妹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听韦某3讲他在播比坡找菌子时，看见一个死人，想到被害人失踪没有找到，我就去给陈某1讲了。 （4）韦某3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2015年9月5日16时许，到党古村播比那一片山林去找菌子，从荒田边下到山林里，看见了一双人的脚，没有穿鞋，没有穿裤子，因害怕就跑回家了，我没有跟哪个讲，9月6日，听人讲隔壁寨子有人失踪才把这事讲出来，昨天晚上就带七八个人去看那个地方。 我在肖某才家门口小广场那里讲发现尸体的事，记得火琴家妈在，讲完几分钟，肖某才来喊我带路去找尸体。 （5）肖某才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我是党古村村支书。2015年9月6日晚上十点钟左右，陈某1来反映听韦某3说在播比坡上树林内有一具尸体，因为陈某1的女儿失踪一个多月了，所以我就喊得陈某1、韦某1家两口子及韦某5等七八个人去到播比坡上韦某6家荒田那里，我和韦某5顺着韦某3指的方向走得不多远，我看到一双脚和一个脑壳、还有一条黑裤子，我喊所有人退后，然后就报警了，过了不多久，公安机关就到了现场。 （6）韦某培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2015年9月6日当天晚上约10点，我堂兄弟韦某1在院坝喊我，说是在播比坡那里有一个死人，叫我陪去看哈，然后我和韦某3、韦某5、肖某才等八个人一起去的，到了播比坡韦某6家荒田那里时，肖某才、韦某5、韦某3就下田角角的杂木丛里间去看，我一直站在荒田那里，肖某才他们下去看，说是人退后，我和他们就退到马路边来，那里树子、草比较猛，尸体是怎样的我都看不见。去现场看的情况，没有和其他人说过看现场的情况。 （7）韦某5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2015年9月6日找尸体当晚我和肖某才走在前面，我捆得电筒在额头上，我用头部的电筒一扫，然后看到尸体的腿部，在旁边看到一件不知是衣服还是裤子的东西，头部离腿大约二米多的距离，头在一边，腿在一边，尸体在播比坡韦某6荒田角下面的杂木丛里面。 （8）陈某2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2015年7月30日下午四点半左右，我登QQ找韦某2聊天，聊到五点左右她没有回信息。那天早上起来后，我没有去做什么，午饭是在陈某4家吃的，吃了午饭后我和陈某3、陈某4三个人骑摩托车到党古路边的三岔洗车，洗好车我们就骑车回家，一直到下午四点钟左右，有人帮陈某3家拉瓷砖来了，因为那时陈某3家在修房，然后我、陈某3、陈某4两兄弟、陈某3的父母，我们五个人就在陈某3家某2背后搬瓷砖，在搬瓷砖的过程中，我看到有三个人路过我们搬瓷砖的地方，陈某3的父亲还和那三个人打招呼说：“来家坐倒。”那三个人中其中的一个回答说：“不坐了。”然后就顺着水泥马路往党古方向去了，我们就继续搬瓷砖。我们搬完瓷砖后，因为天热搬东西把衣服弄脏了，我、陈某3、陈某4三个人就到水某洗衣服，洗好衣服后就到陈某3家做晚饭吃。 那三个人大约年龄三十岁左右，是蛮绕的，在我们那一带只有蛮绕的人放蜂子来卖，其他地方的人都不做这个，我不认识那三人，我只记得有一个穿的是短袖衣服，有一个是灰色的衣服。到七点半以后就听说韦某2失踪了，还和韦某2的父母去找过，没有找到人。 当天晚上韦某2的父母、兄弟找到我们寨子里，我、陈某3、陈某4还和韦某2的父母一起到韦某2当天栽番薯的地里、公路上找过，但是没有找到，一直到有人在播比坡上发现尸体，我才知道韦某2已经遇害了。 我能清楚记得的是那三个人手中拿有放蜂子的东西，就是用来串蚂蚱放蜂子用的。我们这边放蜂子都会用蚂蚱来作为诱饵，我猜那三个人应该是蛮绕寨子的，因为蛮绕的人爱放蜂子。但辨认不出那三个人。 （9）陈某3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我和韦某2去年就认识的，今年放暑假时，我们经常在一起玩。韦某2在今年7月30日那天失踪的。2015年7月30日那天晚上8、9点钟左右，她父母到我们寨上来找过，当时遇到我和寨上了陈某2、陈某4，还问韦某2来找过我们没有，我们说没有，我问她父母被害人去哪里了，她父亲说当天下午4点钟左右，被害人拿起一把镰刀去自家的番薯地栽番薯后就没有回来。我们听到她父母这样讲以后，就说跟他们去番薯地找一下韦某2。当时我们骑了三辆摩托车，有我、寨上的陈某2、陈某5、陈某6、我弟陈某4，还有被害人的父母，我们几个就到番薯地去找韦某2，我在去番薯的路上，还打韦某2的电话，她的电话是通的，但没有人接，我们几个在番薯地附近找了两三个小时，直到晚上10点过钟，她的电话就打不通了。我们找到当晚12点钟左右，被害人的父亲就讲怕被害人被人拐走了，叫我们到公路上去拦一下。我就和陈某2、陈某5骑摩托车到摆金马道边加油站旁边的公路上拦。我兄弟陈某4和被害人的父亲骑另外一辆摩托车到摆金至岗度的路口上去拦。我们在公路上等到凌晨一两点钟左右，还是没有看见被害人，我们就一起回来，然后就各自回家了。 因为我记得她失踪的第二天我们去惠水的时间是2015年7月31日，星期五，而且被害人失踪的当天，我还跟她聊过QQ，一直聊到下午五点过钟，她就没有回我的信息了，所以我记得韦某2失踪的当天就是2015年7月30日。韦某2失踪的当天我没有见过她。我的QQ号码是25×××28，韦某2的是26×××75。 我记得是韦某2失踪当天，我在家门口搬瓷砖的时候，有三个陌生的男子路过我们寨上。当时我父亲陈某7还和其中的一个人打招呼，说喊他们来家坐，但这三个人没有来我家坐，而是从我们寨子往党古村方向去了，他们手上拿什么东西我都没有注意。我当天看到就只有这三个人。其他的陌生人没有看见了。 因为我们寨子比较偏僻，要从我们寨子路过的也就是来我们寨子附近追蜂子和来摘蘑菇的人，来我们寨子附近追蜂子的人都是摆金镇白某蛮绕的人，因为追蜂子他们寨子在我们当地是比较出名的，这三名陌生男子是当天下午4点钟左右从我们寨子路过的。我当时看到其中有一个人手里拿起一棵半米长左右的细竹竿，这颗竹竿应该是拿来串蚂蚱逗蜂子的，所以我觉得他们是来我们这边追蜂子的。我已辨认不出那三个人。 （10）王某1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2015年7月30日，是吃完中午饭之后，我们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就相约起一起去山上追蜂子，平时陈声伦也爱追蜂子，当天我就和他、还有我侄儿子王某2一起三个人就从我们蛮绕寨子出来顺着小寨出来往党古、哨上方向的山坡上追蜂子，我们就一路上追，后来经过哨上的时候还遇见一家人在那里从车上下磁粉、瓷砖等建筑材料，他家人还跟我们打招呼喊我们去家坐，我还讲不去了，然后我们就从哨上出来继续追蜂子。 到党古上面水泥路转弯那里就继续进山坡上追蜂子，进入山坡上之后我们就看见有个小姑娘在那里的一块地里面栽番薯，陈声伦还跟他打了一声招呼，具体讲什么我记不起来了，然后我们继续往山坡里面走，走了约50米就到里面一个小平地，到那里就下雨了，我们就在那里躲雨，躲得几分钟雨变小，之后我们分开追蜂子，我和我侄儿子王某2在一边追，陈声伦就去另外一边追了，我和我侄儿子追得一窝蜂子之后准备返回就不见陈声伦，我们也喊不答应，我们就以为他走远我就和王某2返回马路上边走边等他，过小姑娘种番薯那里我们都还看见她在那里栽番薯的，当时已经是下午六点过钟了，后不见陈声伦来我还打他的电话，总是打不通，有时候又听不见，最后又提示关机，过得四五十分钟之后我们走到哨上后面的田坝的几个坟那里他就打电话来给我了，问我们到哪里了，我讲我们就在坟那里等他，然后他就上来跟我和王某2汇合之后一起回家，当晚我们是去他家吃夜饭的。当天陈声伦的衣着特征我几经记不起了。 2015年7月底，我和王某2、陈声伦到党古哨上方向追过蜂子，除了这次，我们三个过后还去来过的，具体时间我记不起来了，是去一次还是两次我记不清了，去的也是我、陈声伦和王某2三人，但是最后这几次，我们三个都没有长时间分开过，分开最长的时间最多是十分钟左右，半个小时以上的分开都没有过，而且是在哨上寨子附近，没有去党古方向。 当时我们忙追峰子，再加上那儿草有点高，所以我没有看韦某2的穿着，只注意到她在地里干活。 （11）王某权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2015年7月30日那天我、我叔王某1、我小寨的叔叔我们三个人在我小寨的叔叔（指陈声伦）家吃完午饭后，我们就往党古上门的坡上追蜂子去，追得一会儿后，蜂子就飞到一个寨子（具体叫什么名字不知道）附近，然后我们就顺着水泥公路去追蜂子。我们在追蜂子的时候，经过那个寨上的一个人家的门口的时候，当时那家正在从车上下瓷砖和磁粉。同时那家一个年龄比我叔大的男的喊我叔他们进家坐，我叔他们说不去了，有时间再来。然后我们继续沿着水泥公路往上走得三十、四十米左右就从水泥公路边下的坡坡方向走，绕过一个水塘我们就看见坡上种有包谷。包谷地正前方用一根木棒拦起的，防止牛进去包谷地里面吃包谷，周围使用一根根木棒加上树枝围成的围墙。那个时候我们看见蜂子穿过包谷地飞过去，我们三个就跨过包谷地的栏杆进去的，当时我们走得是包谷地下面的那块土，我们到中间的时候，就看见有一个20多岁的女生在一块番薯地里面种番薯。我小寨的叔叔就和那个女生打招呼。后来我们三个人就走出包谷地就继续往前面去追蜂子。可是等我们刚刚走出包谷地的时候，就下雨了。这个时候我们就随手拿出我们带来的雨伞来躲雨。躲得三四分钟的时候，我们看见雨小后，就继续去捉蜂子。在我们三个往前面走得二三十米的距离后，我小寨的叔叔就给我和我叔讲，他去上面看看有蜂子没有，我就和我叔继续往前面走去追蜂子。我和我叔走得10多分钟就发现蜂子窝，并记下这里的地点就离开了。 当时天快黑了，我们就往下走。走到刚开始我们和小寨那个叔叔分开的地点的时候，我们没有看见我小寨的叔叔，我们就以为他走远了，我们就按照之前来的路返回到水泥路上。我们在路过包谷地的时候，刚才的那个女生还继续蹲在那块番薯地里面种番薯。当时我们没有和这个女生打招呼我们就离开了，并回到水泥公路上。我们到公路上的时候天都快黑了，我叔就打电话给我小寨的叔叔，可是他没有接电话。然后我们就往公路上门返回家去了。当我和我叔走到一块田坝的几个坟堆那里的时候，我小寨的叔叔打电话来问我们在哪里，我叔在电话里面给他说在坟堆的这里等他。过得一会他就上来和我们汇合，我们回家吃饭了。当天我只看到她（韦某2）在地里做活路，具体穿什么衣服我忘记了。 2015年7月底，我与叔、蛮绕小寨的叔到哨上党古方向追蜂子回家后，因为当天我和我叔在那边发现有马蜂窝，过后我们又去的，具体时间记不起来了，也是我、叔、小寨的叔我们三个去的，我们把马蜂窝要了之后就回家了，这次我们三人没有长时间的分开过，那次去的是哨上、党古方向，具体地名我不知道。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证实的主要内容：那天早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我和王某1、王和林（小名，指王某2）三人从家往哨上、党古方向去追蜂子（寻找马蜂窝），我们一路走、追，到哨上是中午十二点左右。我们在哨上待了三个小时左右，没有找打，然后我们三人经过哨上寨子的水泥路，过寨子的时候有一个在下瓷粉的中年男子和王某1打了一声招呼，我们三个往党古方向走，看到有一个田坝，在田坝那里追了两个小时的蜂子，没有追到，然后我们就顺着蜂子飞的方向追。我们三个顺着石板路走，来到一个十字路口然后我们三个人就往左拐走到一块地里，王某1和王和林走下方，我在后面走上方，我走到上面就看见一个女的在栽番薯，当时我心想，那可能是哨上那个哥的媳妇，我问那个女的：“嫂子这么晚了还在栽番薯啊。”那个女的说：“不晚，这段时间还在下雨。”然后我就往前走，大约20米，我就和王某1、王和林汇合。王某1就问我：“你认识她？”，我说认识，我们就接着走，这时下雨了，我们就在那块地躲雨，十多分钟雨停了，我们接着走，走了三五十米后，我就看到蜂子从上面飞下来，往下面河方向飞，我就和王某1、王和林说：“你们两个在这里，我去下面看。”说完我就和他们分开了，从原路返回，走到下面快要看到去党古的水泥路时，我看天色有点暗，那些地方树林又茂盛，我就想回去了，我估计大概6点过了，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我看见栽番薯的那个女的，我就想强奸那个女的，但是那个女的手里拿了一把镰刀，我怕那女的用镰刀伤了我，于是我就找个借口对女的说：“大嫂，拿你的镰刀借我砍一棵树。”那女的没有犹豫就给我了，我顺手就往我的左边的树林里扔去，那个女的看到我扔镰刀就往前走了两三步，我立即放下口袋，走上前去抱住那个女的腰，那个女的反手准备抓我后面，但是没有抓住，那个女的说：“不要这样做。”我说：“现在没有人，不要怕。”我说：“我们都是年轻人，没事。”抱了那个女的两分钟左右，我就松手，当时心想把那个女的抱到林里好强奸她，然后我就用右手立即抱着她的膝盖关节处，左手抱她的颈部，走得不远，就往石板路的右边走进了一个小林里面，在我抱那个女的往下走的时候她没有呼喊也没有反抗，只是嘴里说：“不要这样做，不要这样做。”说了很多遍，我抱她的时候她的双脚和双手是摇摆的动作，不是反抗的动作，我心想她是嘴上说不要这样做，其实心里是想的，我抱那个女的一直往下走，走到一个有点平的地方，树木茂盛，我就想在这里强奸她应该没有看到，于是我就把那个女的放在地上，先脱那个女的拖鞋是一双蓝色的拖鞋，我把拖鞋放在那个女的左边，接着我就匆忙脱下裤子，接着我就脱我的鞋和裤子，脱完之后我就分开那个女的双腿就铺在他的身上，我就用我的阴茎对着她的引导卡，没有插进去，两三秒就射精了，因为我从上面抱她的时候我的阴茎就开始硬了，想强奸她的时候就已经软了。我射完就蹲在那个女的左边，接着我就听到那个女的手机响，那个女的拿手机出来放在右耳边说：“妈，我快回来了。”那个女的说完把手机放下，那时我心里就慌了，我怕那个女的报警，我就对拿个女的说：“你拿手机给我看一下。”女的不给我，我就顺手抢过来扔了，我当时心里十分害怕，怕她报警，于是我就产生了想杀她的想法，于是我就用手掐住拿女的脖子，两个大拇指掐住那个女的喉咙位置，接着用双膝跪下去用大腿夹住女的腰部，掐的时候那个女的用双手往我脸上抓，但是没有抓到，她的双脚不停的蹬，去掐了两分钟左右那女的就没有动了，我就松开了，这时我的手机就响了，我一看是王某1打来的，王某1问我在那点，我说在下面，快上来了。我怕那个女的不死我又接着用刚才掐她的方式掐她的脖子，掐了两三分钟，我看到手脚都没有动了，双眼是半睁开的。我看那个女的两三分钟，觉得那个女的没有死是晕过去，接着我又用双手第三次掐那个女的脖子，掐了两三分钟，我看他眼睛还是半睁开的，当时心里想：“她不死就要报警，干脆搞死她，”。用她的裤子来勒她，于是我就拿起那个女的裤子，左右拿起一只裤脚，右手拿起一只裤脚，绕圈使劲的勒一次，一共绕了两三圈左右，具体几圈我记不起来了，最后我用裤脚打了两个死结，想到我杀死人心里害怕，我就赶紧离开现场。 当天那个女的里面是一件黄色的衣服，下身穿一条黑色的运动裤，一双蓝色的拖鞋。我当天没有脱那个女的衣服，作案后我没有到过作案现场，只是去附近追过蜂子，也是我和王某1、王和林三人，我们只到哨上关口下去有一家活动板房下面的地方追蜂子，没有再到我们第一次去追蜂子的地方了，没有走到下面我强奸并杀害那个女的地点了，只是带公安机关去指认现场时我才去过。 我不认识被害人，和她没有矛盾。公安机关在抓我的过程中，公安人员跟我讲原话是：你的小娃在医院，在哪个床号，我们晓得，现在有点老火，你救不救他，看你的吧。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威胁。除了这次之外，没有打骂过我，在讯问过程中也没有打骂。我就临时起意想强奸她，我见她手上有一把镰刀，我就故意向她借镰刀来砍柴，她借给我后，我顺手就拿镰刀往我的左上方扔出去到杂木林里面去，她看到后，没讲什么，接着往前面走，我就上去抱住她，她没有反抗，但说不要这样做，我说现在没人了，我们都是年轻人，不要怕，她反手抱住我的腰，一直说不要这样做，我以为她是愿意的，抱了两三分钟，她放手后，我就一只手抱她的腿，一只手抱她的颈部抱到我强奸她那里，我把她放躺在地上，然后我就脱她的拖鞋和裤子，接着我脱我的裤子，我就强奸她了，我强奸她时她也没反抗，只说不要这样做，我说我们都是年轻人，不怕，我将我的生殖器插到她阴道口时，我就射精了。我刚射完精她的手机就响了，她拿出电话说：妈，我快回来了。当时我就慌了，我把她手机抢来丢了，当时我怕报警，我就起了杀心。 我当天上身穿一件浅黄色的外套，内衣是一件蓝白相间的格子衬衣，下身穿一条黑色的长休闲裤，内裤穿一条黑色的四角裤，鞋子是一双迷彩的解放鞋，当天我没有穿袜子。 我作案后，当天穿的衣服裤子已经烧了，但是我记不起来是哪天烧的。因为我看到这套衣服裤子，就会想起当天我杀人事情的场景，所以我把衣服裤子烧了。我当天穿的外套、衬衣、长裤、内裤、鞋子，还有我当天拿装柴刀的口袋,是在我家老房子背后的地里面烧的，这块地也是我家的。全部都烧成灰了，但具体是烧成什么样子的灰我讲不来。后面因为我家要撒菜籽，我自己从新去把这块地全部犁过了，包括我烧衣服裤子的地方都全部犁过了。我烧装柴刀的口袋是因为这个口袋后面被我的摩托车发动机烫了一个洞，我见没有什么用了，我就拿跟到一起烧了。 4、鉴定意见 （1）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惠水县公安局送检的被害人的牙齿、拖鞋、现场提取的手机，韦某1、陈某1的指血，经检验鉴定，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韦某1、陈某1为该牙齿所属者的生物学父母。 (2)（惠）公（司）鉴（尸检）字[2015]8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1.衣着检验：下身赤裸及赤足。2.尸表检验：残存尸体高度腐败，尸蜡形成，腰部以上缺失，腰椎呈白骨与残存组织相连，颅骨、头发、上肢长骨、肋骨及椎骨散落在残存尸体周围；外生殖器高度腐败，正常结构不清。经鉴定，不能对韦某2的死亡原因作出具体分析。 （3）（黔南）公（司）鉴（毒物）字[2015]101号，证实：死者胃部泥土检材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杀虫剂、毒鼠强。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9月7日8时至15时40分，惠水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惠水县摆金镇党古村下院组“播比”坡（小地名）。有一条水泥路，往下至党古，往上至哨上，从党古村下院组乌永文家往上500M有一个岔路口，有一条宽0.8M的小路往东176M是韦某6家2块荒田，岔路口顺着水泥路往上71M处有一条岔路向东北152M是韦某2家某1。中心现场位于韦某6家荒田西南14M的丛林中，丛林较为茂盛，地面上堆积有杂木落叶，坡度为15度，顺着韦某6家荒田西角往下走14米，见有1个白色胸罩（编号1号物证），1号物证西南2.2M见有一条黑色裤子（2号物证），2号物证南1.54M处见有1个头骨（3号物证），3号物证东0.4M见一具尸体下肢，尸体腰部以上缺失，两只脚裸露，已高度腐败（4号物证），脚跟向西，脚尖向上，尸体南0.63M见有一双蓝色女士拖鞋，鞋尖向北（5号物证），尸体东0.46M见有一根人体肋骨（6号物证），6号物证东南0.81M处见有人体肋骨（7号物证），7号物证北0.47M见有人体肋骨（8号物证），8号物证东0.69M处见有人体肋骨（9号物证），尸体北3.9M处见有人体下颌骨（10号物证），10号物证南0.13米处见有人体上肢长骨（11号物证），尸体南3.39米处见有一条黄色T恤（12号物证）。 共有物证12处，均进行编号照相，现场提取胸罩1个，白色；拖鞋一双，蓝色；裤子一条，黑色；T恤1件，黄色。 （2）现场复验、复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9月8日9时5分至15时10分，勘验民警在中心现场（尸体）东南16米的杂草杂木林中见有一台白色手机，长0.13米，宽0.068米，手机上有“HDCAMERA”等字样，并提取该手机。 （3）09006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1月7日11时至13时10分，勘验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惠水县摆金镇党古村下院组“播比”坡。 根据陈声伦的供述，其在作案时将受害人韦某2的镰刀丢弃在惠水县摆金镇党古下院组“播比”坡的1条小路旁边的丛林中，在陈声伦的指认下对其丢弃的镰刀的现场进行勘验检查。中心现场位于岔路口往韦某2家某1的小路旁边，小路两侧的丛林较为茂盛，地面上堆积有杂木落叶，坡度为11°，距岔路口70M处有两条小路交叉成“X”形，一条由水泥岔路口通往韦某2家某1，呈东西走向，另一条往东北通哨上，往西南通党古至摆金水泥路，“X”形交叉路口西北9.7米处的杂草丛中见有一把镰刀，刀长42.8m，刀刃长15.6m。现场提取该镰刀。 （4）辨认笔录及照片 ①陈声伦的辨认及照片，证实：2015年11月11日，陈声伦通过辨认7双不同颜色的拖鞋，指出5号拖鞋是案发时被其强奸杀害的女性的拖鞋，通过查看，5号蓝色女式拖鞋是本案被害人所穿的拖鞋。2015年11月11日，陈声伦通过辨认7件衣服确认3号黄色T恤是被害人的衣服。2015年11月11日，陈声伦通过辨认7条长裤确认4号黑色长裤是被害人所穿的长裤。陈声伦未能辨认出被害人的手机。陈声伦于2015年11月4日和2015年11月7日分别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陈声伦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1月4日陈声伦通过辨认12张女性照片，确认8号照片的人是其强奸并杀害的被害人。（8号系被害人韦某2）陈声伦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通过辨认人像照片，认出案发当天与其一起“追蜂子”的王某2、王某1二人。陈声伦辨认不出案发当天追蜂子时，在哨上遇见下磁粉的人和与王某1打招呼的人。 ②陈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实2015年11月14日11时，证人陈某1通过分别辨认7双不同样式的拖鞋7条不同的裤子，确认5号蓝色女式拖鞋是其女儿韦某2平时所穿的拖鞋，确认4号黑色长裤是韦某2平时所穿的长裤。2015年11月14日10时，证人陈某1通过辨认7把不同样式的镰刀，确认2号镰刀是其家中使用的镰刀。2015年11月14日，证人陈某1分别辨认出编号为3号黄色T恤是韦某2平时所穿的衣服，编号3号的手机是韦某2平时使用的手机。 ③韦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辨认的内容和陈某1辨认的一致。 ④陈某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7月30日当天在惠水县摆金镇旁才村哨上组遇见三名追蜂子路过的男子的地点。 ⑤陈某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7月30日当天在惠水县摆金镇旁才村哨上组遇见三名追蜂子路过的男子的地点。 ⑥王某1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七月底的一天，王某1和王某2、陈声伦一起去追蜂子所走过的路线，途中陈声伦离开过王某1、王某2二人近50分钟，辨认出分开及汇合的地点。辨认出在摆金镇旁才村哨上组陈应飞家房后即是路过时遇见四五个人下瓷砖的地点。 王某1辨认人像笔录及照片，辨认出与陈声伦、王某2，三人七月底一起去哨上追蜂子。 ⑦王某2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辨认的内容与王某1的辨认一致。 （5）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1月14日16时54分至16时59分，惠水县公安局为确定陈声伦强奸、杀害韦某2的过程，准备了一具人体女模特与现场提取相似的裤子一条，在惠水县涟江街道办事处东山一树林空地斜坡处，陈声伦说此处与其在2015年农历六月的一天其在惠水县摆金镇党古寨至哨上寨子水泥马路旁边一山坡树林中强奸、杀害被害人的地点相似，然后陈声伦对强奸、杀害被害人的过程进行了演示，整个演示过程进行了全程同步录音录像，与其供述犯罪过程及现场提取、勘验等证据相互印证。 6、视听资料 证实：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和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声伦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未成年少女发生性关系，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因恐强奸罪行败露而杀人灭口，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分别构成强奸罪（未遂）和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归案后，其对强奸行为的供认，同时也是就杀人动机的供认，属于其应当如实供述的犯罪事实，故不成立强奸罪行的自首。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与杀人罪行不同种的强奸罪行，构成强奸罪的自首情节”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考虑被告人强奸未遂，且有坦白情节，对其强奸罪行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主观恶性大、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极为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其能坦白认罪，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 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因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定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其所提丧葬费等赔偿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声伦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声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观军 审 判 员  姚清明 代理审判员  朱一帆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安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