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81民初3485号原告：中国石油（瓦房店）赵屯加油站，住所地瓦房店市赵屯乡赵屯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1X04922475E。法定代表人：王媛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绍利，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瓦房店田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瓦房店市工业园区66号。注册号：210281000039938。法定代表人：田巨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巨滨，男，1966年8月2日生，汉族，系被告瓦房店田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瓦房店市，现居住地不明。原告中国石油（瓦房店）赵屯加油站（以下简称赵屯加油站）与被告瓦房店田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田巨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屯加油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绍利、被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田巨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屯加油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偿还拖欠原告油款6435133.16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二对上述欠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了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告田野土石方公司在长兴岛施工土石方填海工程期间在原告处赊购车辆用油，截止2014年12月10日被告田野土石方公司累计欠原告油款6435133.16元。2014年12月10日被告一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并约定自2014年12月11日开始，每月10日前按欠款总额月利率3%支付利息给原告，被告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履行中，被告公司只是在2015年付利息80万元，在2017年1月24日通过工程款转账支付利息10万元，欠油款本金和其它利息至今未付。现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向法院起诉。被告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的金额不对，与原始凭证无法相一致。2019年7月9日司法解释有相关规定“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或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民间借贷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关利率标准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司法解释明确指出应区别对待民间借贷与其他双务合同的对价给付之债，判断非借款合同的还款义务，不能一概适用民间借贷的利率规定。根据该规定，原告主张的诉求金额中包含了利息，利息是民间借贷的利息，月利率3分，我方认为是违法的。被告公司分52次向腾飞公司及相关人员邹俭莉的银行帐户转帐、顶帐合计16717586元，其中由被告田野土石方公司的车队单列支付明细帐20笔合计11859535元，还有32笔通过被告田野土石方公司帐支付4858051元。原告庭前说给被告提供总油款1200多万元，至今没有提供油款的单据。这52次的付款金额是16717586元，如果原告不能提供超于我们付款16717586元以上票据的话，证明被告不拖欠原告的债。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田巨滨未出庭应诉、未答辩、未提供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对账并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公司累计欠原告616万元，用铲车顶账后，欠原告款项5468496元；2、借款合同一份，证明截止2014年5月10日，被告累计欠款546万元，其中400万元借款实际是被告公司欠原告柴油款的本金，将其变为借款，同时约定月利率3分，并且约定其中1468496元在2014年6月10日偿还，但实际没有偿还；3、2014年6月27日格式收据一份，证明上述借款合同中的1468496元没有偿还，被告公司出具收据，收到借款1468496元，被告公司盖公章，田巨滨在收款人处签字；4、2014年6月28日格式收据一份，证明借款合同中的400万元是欠的柴油款，被告公司盖公章，田巨滨在收款人处签字；5、欠据一份，证明自2010年4月至2014年12月10日止，被告累计欠原告加油款6435133.16元，经协商原告同意被告公司每月按欠款、月利率3%支付利息，2014年12月10日前签订上述证据1至证据4全部作废。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公司对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与被告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上的公章均是假的，要求和原告重新对账。原告提供的协议书、借款合同、两份收据（欠柴油款、欠借款），均盖有被告公司公章，虽然上述证据上的公章与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上公章不一致,但并不能据此认定上述证据上的公章系假公章，更不能据此否认上述证据的效力，理由如下：一是因为司法实践中不能排除被告公司实际使用的公章不只一枚的可能性；二是从《协议书》和《借款合同》的内容看，均是以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和确认欠款债务金额，均在尾部设定了双方加盖公章与法定代表人签字栏目，原告、被告公司均加盖了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均签了名字，两份收款收据上也均加盖了被告公司印章，故根据法律规定，田巨滨的签名行为应视为以法人名义签订合同和确认债务，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公司承受。从证据5欠据的内容上看，原、被告均同意将证据1至证据4全部作废，双方重新确认了债权债务金额并约定了利息计算方式及按月给付利息，被告公司加盖了印章。因原告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4与证据5形成时间不一致，原告有证据确认了被告公司在不同时间对外使用了该枚公章，如果该枚公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或是假公章，也证实了被告公司对外使用的公章不只这一枚，并且法定代表人田巨滨以连带保证人的身份签名，让原告也有理由相信该欠据的真实性。故在被告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田巨滨在上述证据上签名系受胁迫时，其以假公章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质证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原、被告的对账记录、被告提供的明细账，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能互相认证，形成证据链，故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确认其作为证据使用的效力。被告田巨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其放弃质证的权利，不利后果自负。综合原、被告的陈述、对账记录、本院认定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瓦房店市赵屯乡腾飞加油站于2015年3月19日变更为中国石油（瓦房店）赵屯加油站。变更前的投资人系邹俭伟，变更后的投资人系王媛辉。被告公司自2010年3月1日始，从瓦房店市赵屯乡腾飞加油站赊购柴油，同年4月始，每月一边付上个月赊欠的柴油款一边继续赊购柴油，但每月付柴油款金额均低于赊购的柴油款金额，截止至2011年1月止，被告公司共赊购柴油15858152元（被告明细帐上记载15859765元），此后不再赊购柴油。截至2011年12月31日止，共付柴油款11859535元。具体付款明细如下：2010年4月5日付500000元、4月21日付400000元、5月22日付500000元、5月26日付500000元、6月13日付1000000元、7月18日付500000元、7月30日付500000元、8月4日付500000元、8月28日付500000元、9月12日付500000元、9月20日付400000元、10月11日付300000元、10月28日付500000元、11月25日付900000元、12月20日付1452535元、2011年1月10日付500000元、1月25日付900000元、2月20日付7000元、5月9日付500000元、12月31日付1000000元。被告公司自2010年4月始拖欠原告柴油款，在应付腾飞加油站（原告）柴油款明细账中载明：拖欠原告柴油款余额截止至2010年8月31日为4123979元，至2010年9月30日为4501347元，至2010年10月31日止为5078311元，至2010年11月30日止为5576514元，至2010年12月31日止为5910582元，至2011年1月31止为5505980元，至2011年2月28日止为5498980元，至5月31日止为4998980元，至2011年9月30日止为5000230元，至2011年12月31日止为4000230元。原告与被告公司之间没有润滑油买卖业务。被告公司自2010年10月始至2013年1月9日止以润滑油名义付款合计3090000元，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上载明的收款事由系润滑油，具体付款明细如下（序号1-27）：1、2010年10月11日付900000元，2、12月20日付90000元，3、2011年1月10日付90000元，4、2月20日付90000元，5、3月10日付90000元，6、3月20日付75000元，7、4月11日付90000元，8、4月21日付75000元，9、5月9日付90000元，10、6月3日付60000元，11、6月16日付150000元，12、7月16日付150000元，13、8月16日付150000元，14、9月24日付132770元，15、9月24日付17230元，16、10月16日付150000元，17、11月15日付150000元，18、12月16日付150000元，19、2012年1月17日付120000元，20、2月17日付120000元，21、4月6日付120000元，22、5月2日付120000元，23、5月30日付120000元，24、7月21日付120000元，25、8月24日付120000元，26、10月9日付120000元，27、2013年1月9日付240000元。28、被告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以付油款的名义付款100000元。29、被告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以工程款顶账方式抵顶371504元，30、于2014年6月27日以铲车顶账方式抵顶340000元，31、于2014年于12月31日以工程款顶账方式抵顶156547元，合计868051元。32、被告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以偿还欠款的名义付款800000元。上述序号1-27、28、32款项，合计399万元，此款原告主张系被告公司支付拖欠的柴油款利息，计算方式是按拖欠的柴油款余额，有时按月利率2%、有时按月利率3%计算，被告公司主张支付的系拖欠柴油款。序号29-31顶账款项868051元，原告与被告公司均认可系抵顶拖欠的柴油款利息。原告诉状中自认被告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通过工程款转账支付利息100000元。瓦房店市赵屯乡腾飞加油站（甲方，出借人）与瓦房店田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鉴于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累计欠甲方616万元，甲乙双方同意，乙方以其现有的在银行抵押贷款购买的铲车抵顶给甲方，甲方同意乙方折抵34万元，现乙方欠甲方累计5468496元，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协议如下:……。甲、乙双方公司均盖了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均签名。瓦房店市赵屯乡腾飞加油站（甲方，出借人）与瓦房店田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借款人）于2014年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载明：鉴于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截止至2014年5月10日，乙方累计欠甲方546万元，乙方同意将借款1468496元于2014年6月10日偿还甲方，乙方愿意以其现有18台350号挖掘机以市场评估价格抵顶其不能偿还乙方借款。双方经协商一致，甲方同意将400万元人民币继续借给乙方使用，协议如下：借款金额400万元，用途:经营资金，借款利息：月利率3%，按月收息，每月利息12万元，于每月10日前给付，利息若逾期支付，则以每日千分之一的比例计算违约金，借款期限：2014年5月10日至2015年5月9日。乙方应当出具收据，乙方所出具的借据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尾处：甲方盖公章，法定代表人邹俭伟签字；乙方盖公章，田巨滨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捺印。2014年6月27日，田巨滨在一份格式收据上收款人处签名，收据载明：人民币1468496元，上款系借款，瓦房店田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盖印章，收款人田世滨签字；2014年6月28日，田巨滨又在另一份格式收据上收款人处签名，收据载明：人民币4000000元，上款系欠柴油款，瓦房店田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盖印章，收款人田巨滨签字。原告陈述上述《借款合同》及收据中载明的借款1468496元系被告公司拖欠的柴油款利息，欠柴油款4000000元系欠柴油款的本金，《借款合同》没有履行。瓦房店田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欠款人身份于2014年12月10日出具欠据一份，载明：在长兴岛施工土石方填海工程期间，工程车辆用油，由瓦房店市赵屯乡腾飞加油站给瓦房店田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供油，从2010年4月14日开始，截止至2014年12月10日，瓦房店田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累计欠瓦房店市赵屯乡腾飞加油站油款人民币：6435133元，瓦房店田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与瓦房店市赵屯乡腾飞加油站协商，瓦房店田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从2014年12月11日开始，每月10日前按欠款总额月利率3%支付利息给瓦房店市赵屯乡腾飞加油站，2014年12月10日以前所签的借款合同、协议及收据全部作废。瓦房店田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在欠款人处盖公章，田巨滨以连带保证人身份签字捺印，并手写同意以上欠款。原告陈述上述欠据中的金额6435133元包含利息，利息是按月利率2%计算。本院认为，通过原告与被告公司的对账记录，本院认定双方存在赊购柴油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不存在润滑油的买卖业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被告公司已给付的399万元的款项性质；二、被告公司是否还应偿还原告柴油款金额。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原主张此款系利息，被告公司主张系给付的柴油款。原告庭审陈述关于原、被告之间买卖柴油应给付油款的期限口头约定为下个月10号前付上个月的柴油款，被告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供应付油款期限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公司每月都拖欠原告柴油款，在被告公司没有将当月拖欠的柴油款全额给付的情况下，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公司给付柴油款并主张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即利息。从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收款收据内容上看，系被告公司将所欠的柴油款以借贷形式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合同》并由被告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确认了截止2014年6月28日被告公司欠原告柴油款本金400万元，这与被告公司明细账上记载的截止至2011年12月31日拖欠原告柴油款余额4000023元基本吻合，说明被告在2014年1月30日前以润滑油名义和以油名义给付的合计319万元款项没有从欠柴油款本金400万元中扣除，如果319万元给付的是柴油款，而不将此款从2014年6月28日确认的欠400万元柴油款本金中扣除违背常理，并且在对账过程中，原、被告均对以抵账方式给付的868051元的款项性质系利息没有异议，更说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约定，故结合被告公司每月拖欠原告的柴油款余额、原告关于利息计算方式的陈述，原告主张的上述319万元系被告公司给付的利息以及于2014年6月27日以借款形式确认借款1468496元是被告公司欠付的利息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本院予以确认。另，从原告提供的《欠据》内容看，系被告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将以前签订的《借款合同》、协议等作废而重新给原告出具的债务凭证，确认累计欠原告6435133元，此款原告陈述包含利息，利息是按月利率2%计算，被告公司自2012年1月1日始至2014年12月10日止没有给付欠柴油款的本金，故此款扣除被告公司所欠的400万元柴油款本金，包含的利息应是2435133元。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无约定的、应以先偿还利息的偿还债务顺序偿还债务，故本院确认被告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以偿还欠款的名义所付的80万元也是偿还所欠的利息。综上分析，被告公司实际给付原告16717586元，其中给付的上述争议款项3990000元，原告主张是被告公司给付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原告陈述的利息，应是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被告抗辩原告主张的利息过高，但法律没有明文规定，对已付的过高违约金予以调整，故被告公司已付的利息399万元本院不予调整。现原告依据被告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出具的欠据中金额请求被告公司偿还6435133.16元，因6435133.16元中包含利息，应该扣除被告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以工程款顶账方式抵顶的利息156547元、于2015年2月17日以偿还欠款的名义付款的利息80万元、原告自认的被告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通过工程款转账支付的利息10万元，扣除上述利息后，原告的诉求金额应是5378586.16元，此金额包含欠柴油款本金400万元，还包含未付利息1378586.16元。因原告陈述被告公司已付的利息有的是按月利率2%，有的是按月利率3%计算，考量原告在买卖合同中作为出卖人既从出卖的柴油款中已获得了利益，又从欠付柴油款中获得了高额利息，并且被告公司也抗辩原告主张的利息过高，所以原告再以包含利息在内的欠柴油款金额作为诉求本金基数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公司承担的义务过重，从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的角度出发，原告诉讼请求金额中包含的未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只支持欠柴油款本金。因原告陈述被告公司欠柴油款本金是凑整400万元，并且提供的证据中都是以400万元作为欠款基数计算利息，但经庭审对账确认，原告与被告公司实际发生柴油业务15858152元，减去被告公司已付的柴油款11859535元，欠柴油款本金应为3998617元，故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支持被告公司偿还原告欠柴油款本金3998617元。因原告在庭审后放弃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关于利息的请求，系在诉讼过程中对自己的权利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被告公司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欠据中约定从2014年12月11日开始，每月10日前按欠款总额月利率3%支付利息，因当事人没有约定履行届满期间，故原告可以随时主张权利，被告公司关于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因欠据中没有约定保证期间及债务的履行期间，故被告田巨滨的担保责任在保证期间内，其以书面方式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田巨滨对被告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田巨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公司追偿。被告田巨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其放弃一切诉讼权利，不利后果自负。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瓦房店田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始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石油（瓦房店）赵屯加油站柴油款3998617元；二、被告田巨滨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瓦房店田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846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62446元，由被告瓦房店田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4388元，原告中国石油（瓦房店）赵屯加油站承担180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 蒸人民陪审员  马立芬人民陪审员  牛东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丹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