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24民再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白某（原龙井市阳光花子足疗店经营者），女，1982年5月13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龙井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吉林仁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金某，女，1955年11月27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龙井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金某之女），女，1985年1月6日出生，朝鲜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某1，男，193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龙井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某，龙井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某，女，194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龙井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某，龙井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某，女，196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龙井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某，龙井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某2，女，200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龙井市。法定代理人：于某（李某2母亲），住吉林省龙井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某，龙井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3，女,1958年12月2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再审申请人白某（原龙井市阳光花子足疗店经营者）、金某因与被申请人李某1、王某、于某、李某2、李某3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吉24民终189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吉民申147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白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再审申请人金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被申请人李某1、王某、于某、李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某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李某3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视为放弃自己诉讼权利，本院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某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根据经营场所的室内外台阶踏步规格不符合《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编号为GB50352--2005）规定，判决白某承担25%的赔偿责任有误。本案中白某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应根据白某对李任河坠楼造成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来定，被申请人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任河因楼梯不符合标准而坠楼，且从询问笔录及店内的监控录像中可以看出李任河事故当天饮酒过多走路不稳的事实，不能排除因此造成坠楼的可能性。认为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支持白某的再审申请。金某申请再审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四、六项，金某取得新证据，原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主要证据未经质证、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系侵权责任法律关系，在认定侵权责任时，应从行为人的过错以及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来判断行为人是否存在侵权责任。首先再审申请人金某在本案中不存在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主观过错。案涉房屋是通过正规的规划、设计、施工、监理、竣工验收后取得的商用房，且金某在购买该商用房后，没有对房屋结构进行过任何改造。再审申请人金某向白某出租该房屋目的是用于合法经营足疗店，白某也通过工商登记、消防安全等程序满足了合法经营要件，金某对该房屋质量是有保证的，存在合理的信赖，因此没有任何主观过错，也非对房屋瑕疵承担责任的法定责任主体；其次对于行为和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即使楼梯设计存在瑕疵，也仅仅是事故发生的条件之一，而非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行为人出租设计不符合安全规范的房屋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金某认为其不应当承担对事故侵权责任。同时，二审法院认定楼梯不符合安全规范与事实相悖。二审法院在认定楼梯设计存在瑕疵时混淆了《民用建筑设计通则》中对于台阶和楼梯的概念，以台阶的标准衡量楼梯是否符合设计标准。同时，现场勘验过程中并未传唤当事人到场，且未做任何专家鉴定，因此，认定事实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判决金某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李某1、王某、于某、李某2辩称，白某承租房屋从事休闲、娱乐经营活动，理应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也必须保证经营场所不存在安全隐患。同时，还要确保进入该场所人员的安全。首先，经营场所应当符合安全需求，从本质上讲，在装修过程中符合设计规范是起码的要求。之所以发生本案事故，其中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装修后不符合安全要求。从现场情况看，其台阶踏步没有进行防滑措施处理。根据设计通则的规定，楼梯踏步前缘部分宜有防滑措施，即要有防滑槽，但白某经营的场所楼梯踏步却是光滑瓷砖，根本不具有防滑的功能。白某对这一点是明知的，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发生本次事故后急忙在楼梯踏步铺上防滑地毯，以增强人体脚步与踏步之间的摩擦力，并以此掩盖经营场所存在安全隐患的事实。其次，白某以所谓的消防验收合格作为抗辩，其理由不成立。消防验收只是对消防设施及其消防通道等与消防相关的设计、设备进行检验，与设计规范无关。只要设施能够达到及时救援，通道能够保证发生火灾时及时疏散人员就符合消防验收标准，而工程验收则包括质检、消防、人防等多个部门，其中就包括GB50210《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消防验收合格并不意味着建筑楼梯、台阶符合建筑设计规范。白某仅以一个消防验收合格推导出该经营场所符合安全要求，其理由是不能成立的。第三，申请人所提供的所谓设计部门、施工部门、质检部门等具有相应的资质，以此证明经营场所符合安全要求，更是不符事实。本案而言，当时进行验收的房屋是毛坯房，是没有进行进一步施工和装饰的房屋，不能达到使用的程度。如果真正使用并成为经营场所则必须进一步修缮和施工，而此时的施工和装饰包括材料的选用，这才是考量是否符合设计规范，是否符合经营场所所必须的安全保障的要求。白某没有举证证明其装饰和后续施工符合安全设计要求，相反，从现场勘验情况看，测量的数据以及直观观测，可以得出楼梯台阶没有防滑措施、踏步不符合安全要求真实情况。第四，申请人断章取义，混淆了台阶、楼梯与踏步之间的联系。楼梯顾名思义就是楼层之间通过阶梯，也就是台阶进行上升，而只要有台阶就有人体脚步踩踏的位置也就是踏步。因此，踏步是行走上升的必须途径，那么既然是人体的落脚点，就必须要有脚步踩踏所需的安全幅度。即踏步应当符合一定的宽度和高度，使人体正常行走达到安全稳定的程度。设计规则规定的踏步宽度是基本的安全幅度，但本案中，该幅度不符合设计要求本身就存在安全隐患。因此，事故的发生与经营场所存在安全隐患具有因果关系。第五，关于导致坠落事故发生的楼梯规范的问题。实际上，所谓《GB50352-2005》公布实施之前，同样存在着设计规范即建工行业建筑标准《JGJ37-1987》，这个规范是在1987年就开始实施。同时，房照发放时间为2012年，开业时间为2016年。在此期间申请人如果使用进行经营就应当按照2005通则进行装修，并排除安全隐患。故申请人认为不应适用该标准属于认识错误。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某1、王某、于某、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支付王某扶养费22999.66元（城镇居民人均生活19166.38元/年x6年÷5人）。2.请求支付李某1扶养费19166.38元（19166.38/年x5年÷5人）。3.被扶养人李某2生活费28749.57元（19166.38元/年x3年÷抚养义务人2人）。4.死亡赔偿金242458.80元（农村居民人均收入12122.94元x20年），丧葬费28049元（按2017年标准计算），医疗费24395.2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以上总计415818.69元。上述费用由龙井市阳光花子足疗店、李某3、金某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日22时许,李任河到龙井市阳光花子足疗店做足疗,当晚0时许,在足疗店下楼梯的过程中,由于楼梯不符合设计规范存在安全隐患,导致李任河从二楼直接坠落一楼楼梯口处,造成头部多处脑挫裂伤、多发颅骨骨折,经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失于2017年6月4日抢救无效死亡。李某1、王某、于某、李某2认为,阳光花子足疗店其经营场所建筑设施不符合安全规范,是造成死者死亡的重要原因,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作为房屋所有人将不符合建筑安全规范的房屋出租给他人经营,造成死者死亡依法应当与经菅者、使用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2日，白某承租了李某3所有的226.5平方米房屋及金某所有的224.97平方米的房屋作为经营场所。2015年12月21日，龙井市消防大队对龙井市阳光花子足疗店进行安全检查，经检查同意开业。2016年3月15日经营者白某注册龙井市阳光花子足疗店。2017年6月3日，李任河在龙井市阳光花子足疗店内楼梯（金某所有房屋）坠落造成重型颅脑损伤，送往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及龙井市人民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4395.28元。2017年6月4日，李任河抢救无效死亡。龙井市公安局安民派出所在接警后出警，分别对嵇德华、马仁先、林龙范、金永日、姜宏亮、高成国做了询问笔录。另查，死者李任河的父亲为李某1（1937年6月24日生，非农业家庭户口）、母亲王某（1943年9月21日生）。王某共生育六个子女（李任海、李任江、李任河、李任龙、李任兰、李任红）。李任河家庭为农业家庭户口，妻子为于某，女儿为李某2（2002年6月25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龙井市阳光花子足疗店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应根据龙井市阳光花子足疗店对李任河因坠楼造成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过错来定。龙井市阳光花子足疗店已通过消防安全检查，并且经龙井市公安消防大队批准后才经营足疗店,符合经营场所的条件。店内楼梯旁也安装把手，多处贴着《小心楼梯》的警示标志。事故当天,死者李任河仅与阳光花子足疗店店员聊天，并未消费。事故发生后店内负责人高成国也及时拨打了120救护车,积极协助公安机关调查事故。龙井市阳光花子足疗店虽辩称其已尽注意义务，但也陈述事发时李任河存在明显醉酒，应当对李任河上下楼梯的行为负高度注意义务,但因疏忽大意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其作为经营者应负有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关于李任河自身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李任河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行为应当具有理性的判断。事发当天李任河并未在阳光花子足疗店进行消费，也不是第一次到龙井市阳光花子足疗店,对涉案楼梯条件有一定了解，作为理性成年人,对自身活动尽到安全谨慎义务。根据证人陈述及录像显示,事发当天李任河饮酒过多明显走路不稳。本案中，李任河未对自身活动尽到安全谨慎义务,故李任河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承担主要过错。根据本案综合情况，确定由龙井市阳光花子足疗店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李某3、金某对李任河因坠楼造成的死亡后果不存在过错，不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原告方损失问题，核定如下：1、被抚养人王某的赡养费22999.66元（19166.38元/年×6年÷5人）2、被抚养人李某1的赡养费19166.39元（19166.38元/年×5年÷5人）3、医药费,核定为24395.28元；4、死亡赔偿金，确认为242458.8元（12122.94元/年×20年）；5、丧葬费28049元；6、被抚养人李某2生活费,核定28749.57元（19166.38元/年×3年÷2人）。上述物质性损失共计365818.69元;综上,由龙井市阳光花子足疗店赔偿10%计36581.9元,对原告诉请中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龙井市阳光花子足疗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李某1、王某、于某、李某2支付赔偿款36581.9元；二、驳回原告李某1、王某、于某、李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198元，由原告李某1、王某、于某、李某2负担6478.2元，由被告阳光花子足疗店负担719.8元。李某1、王某、于某、李某2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对方承担。龙井市阳光花子足疗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驳回李某1、王某、于某、李某2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龙井市阳光花子足疗店未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其应根据过错承担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任河系在足疗店内楼梯坠落造成重型颅脑损伤死亡,作为经营者和管理人最可能了解其经菅场所的实际情况、预见可能发生的危险和损害,并最有可能采取必要措施防止损害进入该场所的各类人群的各种情况发生。虽多处贴着《小心楼梯》的警示标志,但不能因此免除其相应的防护义务,在发生侵权时,其应根据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龙井市阳光花子足疗店对李任河的死亡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李任河系明显醉酒或是饮酒过多而减轻足疗店的赔偿责任,这事实没有任何的血液酒精含量检测报告作为依据,属事实认定错误关于李任河在阳光花子足疗店从楼梯坠落时,是否饮酒、饮酒多少,在没有科学的检测前提下,不能成为减少足疗店赔偿责任的依据。李任河摔倒的区域是足疗店上下楼通行的唯一通道李任河属于正常行走状态,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其楼梯不符合安全规范,形成了安全隐患,最终导致李任河的死亡,足疗店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第三,李任河是否在足疗店进行消费与确定其赔偿责任及责任的大小没有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的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对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商品和服务应当向消费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说明和标明正确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方法以及防治危害发生的方法。经营者提供服务而造成损害的责任并不以收费为前提,经菅者不能以未收费或未消费为由拒绝履行义务。足疗店负有对于进入足疗店的消费者,无论是否最终同经营者订立合同,均有义务保障其人身安全不受损害的义务。第四、足疗店楼梯台阶踏步只有25厘米,不符合建筑通则要求的不少于30厘米的规定。第五,李某3及金某将不符合建筑安全规范的房屋出租给他人经营,应对李任河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楼梯属于楼的共有部分,虽然李任河在属于金某所有的房屋内发生坠落,但是该部位并非是房屋的专有部分,而是共有部分,因此李某3、金某应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依职权到龙井市阳光花子足疗店，对发生事故部分楼梯台阶踏步进行现场勘验，勘验结论为台阶踏步宽度0.25m；踏步高度0.17m。双方当事人对勘验过程及结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阳光花子足疗店从李某3、金某处承租的房屋用途均为商业用房。二审法院认为，李任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人身安全负有高度注意义务。李任河并非第一次到阳光花子足疗店，对足疗店楼梯情况应当有所了解，而其未尽到安全谨慎义务，导致事故发生，自身存在过错较大，应承担60%责任。依据《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编号为GB50352--2005）6.6.1规定，公共建筑室内外台阶踏步宽度不宜小于0.30m，踏步高度不宜大于0.15m，并不宜小于0.10m，踏步应防滑。阳光花子足疗店台阶踏步宽度为0.25m、踏步高度为0.17m，即不符合《民用建筑设计通则》所规定的标准。本案所涉房屋用途为商业用房，阳光花子足疗店作为经营者，其承租商业用房目的宜为了经营，应当对房屋所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行排查，而在楼梯本身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未积极采取措施并投入使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李任河死亡，应承担25%的赔偿责任。金某作为房屋所有人，将有瑕疵的房屋出租给阳光花子足疗店用于经营，导致李任河死亡，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合考量后由其承担15%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并非发生在李某3所有的房屋中，与李某3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关于李某1、王某、于某、李某2的损失核定如下：1、被抚养人王某的赡养费22999.66（19166.38元／年×6年÷5人）2、被抚养人李某1的赡养费19166.39元（19166.38元／年×5年÷5人）3、医药费，核定为24395.28元；4、死亡赔偿金，确认为242458.8元（12122.94元／年×20年）；5、丧葬费28049元；6、被抚养人李某2生活费，核定28749.57元（19166.38元／年×3年÷2人）。上述损失共计365818.69元。综上，由龙井市阳光花子足疗店赔偿李某1、王某、于某、李某2各项损失91454.67元（365818.69元×25%）；由李某3赔偿李某1、王某、于某、李某2各项损失54872.80元（365818.69元×15%）。综上所述，李某1、王某、于某、李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龙井市阳光花子足疗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5民初594号民事判决；二、龙井市阳光花子足疗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1、王某、于某、李某2支付各项赔偿款91454.67元；三、金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1、王某、于某、李某2支付各项赔偿款54872.80元；四、驳回李某1、王某、于某、李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98.00元，由李某1、王某、于某、李某2负担4483.00元，由龙井市阳光花子足疗店负担1697.00元，由金某负担10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15.00（3700.00元+715.00元），由李某1、王某、于某、李某2负担2220.00元，由龙井市阳光花子足疗店负担1640.00元，由李某3负担555.00元。本院再审期间，金某向本院提交龙井市审计局审计意见书（审龙基意字【2002】5号）、龙井市发展计划局《关于下达龙井发电厂新建综合住宅楼基本建设项目计划的通知》（龙计字【2002】24号）、龙井市建筑业管理处颁发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及竣工验收备案报告各一份，证明：金某所有的案涉房屋是通过政府相关部门从规划、设计、施工、监理到竣工验收，各个环节严格把关，金某有理由相信该房屋不存在质量瑕疵。白某与李某1等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但李某1等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理由是该组证据系房屋建造过程中相关部门的验收合格证据，但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白某在经营足疗店的过程中对房屋装修装饰没有进行安全措施。因此，该组证据与金某是否对经营场所采取安全措施是无关联性的。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一审、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另查明，龙井市阳光花子足疗店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白某，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并于2018年9月14日注销了工商登记。再查明，李某1、王某共生育六个子女（长子李任海、次子李任江、三子李任河、四子李任龙、长女李任兰、次女李任红）。其中，长子李任海于2017年6月26日去世。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诉讼主体问题。本案原二审法院作出判决后，依白某申请龙井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9月14日注销了龙井市阳光花子足疗店工商登记。个体工商户被注销后，经营者白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之规定，继续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在开展相关民事活动过程中，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致他人损害的，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李任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人身安全负有高度注意义务。李任河也并非第一次到阳光花子足疗店，对足疗店楼梯情况应当有所了解，而其未尽到安全谨慎义务，导致事故发生，自身存在过错较大，应承担主要责任。结合李某1等的起诉请求、上诉请求及庭审陈述可以认定，其所主张的是阳光花子足疗店作为经营场所，建筑设施不符合安全规范，对李任河的死亡未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同时，金某把不符合建筑安全规范的房屋出租给白某经营足疗店存在过错，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之规定，适用过错推定原则要求房屋所有人金某和管理人白某在无法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情况下承担侵权责任。本条是关于物件致人损害责任中因建筑物等设施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时，如何认定侵权责任主体、归责原则及适用追偿权的规定，而本案并不属于建筑物等设施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情形，因此，李某1等主张的法律依据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白某作为原龙井市阳光花子足疗店经营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对于进入其经营场所人员具有安全保障义务。事故当天24时左右，李任河到龙井市阳光花子足疗店与足疗店店员聊天，在离开过程中发生了本次事故。根据法庭调查与现场勘验，事发时，龙井市阳光花子足疗店店内楼梯旁已安装把手，多处张贴《小心楼梯》的警示标志。白某作为足疗店管理者尽到了对隐蔽性危险的告知义务，但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其也陈述事发时李任河存在明显酒意，应当对李任河上下楼梯的行为负一定注意义务，却因疏忽大意导致李任河自行下楼发生本次事故，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金某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李某1等虽然主张金某把楼梯不符合安全规范的房屋出租给白某经营足疗店，导致李任河坠楼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但首先房屋所有人金某以及使用人均未对该房屋楼梯进行过改变设计，其次李某1等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且原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对此是否进行鉴定亦进行了释明，李某1等表示不申请。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二审法院在缺乏专业技术权威意见的情况下认定楼梯不符合安全规范，并判决龙井市阳光花子足疗店承担25%赔偿责任，金某承担15%赔偿责任不当。本案再审审理过程中，李某1等进一步明确其所主张权利为侵权责任下的安全保障义务责任。原一审法院结合各方当事人过错，综合认定龙井市阳光花子足疗店承担10%赔偿责任，李任河自负90%责任并无不当。现龙井市阳光花子足疗店已注销工商登记，根据法律规定白某作为经营者应承担该项义务。综上，金某再审请求成立；白某部分再审请求成立。原二审判决有误，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二〇一九年第30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吉24民终18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龙井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5民初5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龙井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5民初5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龙井市阳光花子足疗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某1、王某、于某、李某2支付赔偿款36581.9元”为“白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1、王某、于某、李某2支付各项赔偿款36581.9元”；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98元，由李某1、王某、于某、李某2负担6478.2元，由白某负担719.8元；二审案件受理人4415元（3700元+715元），由李某1、王某、于某、李某2负担3700元，由白某负担7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镇审 判 员  宋莲姬审 判 员  咸柱英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全贞姬书 记 员  徐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