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8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冬生，男，汉族，1967年11月6日生，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碧物业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西郊支路12号附35号第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6641754X4。负责人：陈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远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黄冬生因与上诉人金碧物业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金碧物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6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冬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1.确认黄冬生与金碧物业公司从2016年11月14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金碧物业公司支付黄冬生2016年12月14日至2017年11月13日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共计39199元；3.金碧物业公司支付黄冬生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拖欠的工资共计35000元，加发25%的经济补偿金8750元；4.金碧物业公司支付黄冬生2016年11月14日至2017年9月30日平时加班工资11190元（加班377小时），休息日加班工资34453元（加班873小时），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482元（加班60小时）以及加发25%经济补偿金共计12281元；5.金碧物业公司支付黄冬生2016年11月至2018年6月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共计11586元，加发25%经济补偿金2897元；6.金碧物业公司支付司法鉴定费2000元。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提交的手机通话录音和微信截屏能够证明，黄冬生在2017年10月5日后无法上班，并非黄冬生自动离开工作岗位，是因为金碧物业公司未提供劳动条件，应视为黄冬生已经履行了劳动义务。虽然黄冬生自2017年11月底在其他单位有过打工行为，但不能使原劳动关系自然解除，双方至今没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因此劳动关系至今依然存在。2.双方劳动关系在2017年10月5日后仍然存在，因此金碧物业公司应支付2017年10月6日至2018年6月的工资以及2017年10月6日至2017年11月13日二倍工资差额。3.金碧物业公司在仲裁庭审中已经自认给了加班费，一审庭审时作出相反陈述，但未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4.一审黄冬生提供的社保参保证明能够证明黄冬生连续工作达12个月以上，且累计工作时间已经超过20年，应享受每年15天年休假。金碧物业公司辩称，黄冬生在承诺书上签字，已知悉劳动合同的具体内容。2017年10月5日起黄冬生已不在我公司工作，其自动离职并到其他公司工作。关于加班费和应休年休假工资，黄冬生未举示证据证明，不应由我公司承担。金碧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黄冬生承担。事实和理由：黄冬生熟知劳动者享有的各项权利，对于维护劳动者的权益拥有丰富的诉讼经验，不排除其存在不与金碧物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主观恶意。一审庭审中，金碧物业公司举示了黄冬生签字确认的《承诺书》，从上面载明的内容来看，黄冬生已收到书面劳动合同并已经知悉劳动合同上面的具体内容。黄冬生辩称，在2017年10月5日后无法上班，是因为金碧物业公司未提供劳动条件，双方至今没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因此劳动关系至今依然存在。金碧物业公司在仲裁庭审中已经自认给了加班费，举示责任已经完成。黄冬生连续工作达12个月以上，且累计工作时间已经超过20年，应享受每年15天年休假。黄冬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黄冬生与金碧物业公司从2016年11月14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金碧物业公司支付黄冬生2016年12月14日至2017年11月13日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共计39199元；3.金碧物业公司支付黄冬生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拖欠的工资共计35000元，加发25%的经济补偿金8750元；4.金碧物业公司支付黄冬生2016年11月14日至2017年9月30日平时加班工资11190元（加班377小时），休息日加班工资34453元（加班873小时），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482元（加班60小时）以及加发25%经济补偿金共计12281元；5.金碧物业公司支付黄冬生2016年11月至2018年6月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共计11586元，加发25%经济补偿金2897元；6.金碧物业公司承担司法鉴定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冬生于2016年11月14日入职金碧物业公司处，并于当日签订了《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本人黄冬生郑重承诺，本人现在及既往没有任何重大疾病（包括已治愈）。本陈述作为劳动合同的一部分，如有任何隐瞒，按照《劳动合同》第九条的规定，劳动合同无效，本人并愿承担一切后果。2017年2月25日，黄冬生填写《物业集团员工转正申请表》以申请转正，后经金碧物业公司同意转正，且薪资上调一级为3500元/月。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金碧物业公司通过中国光大银行分别向黄冬生发放上一个自然月的工资，即黄冬生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的实际工资分别为：1605.05元、3268.97元、4120.76元、2968.97元、3168.97元、3460元、3460元、2971.44元、3141.15元、3121.15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金碧物业公司为黄冬生参加各类社会保险。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第一太平戴维斯物业顾问（北京）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为黄冬生参加各类社会保险。另，根据《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个人）》显示，黄冬生于2017年10月个人应缴纳养老保险费用269.60元，医疗保险费用67.40元，失业保险费用16.85元，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费用均为0元，合计353.85元。2018年7月12日，黄冬生（申请人）就其与金碧物业公司（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争议（确认劳动关系、二倍工资差额、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争议）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6年11月14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2016年12月14日至2017年11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9199元；3、裁决被申请人支付拖欠的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工资35000元以及加发25%的经济补偿金8750元；4、裁决被申请人支付2016年11月14日至2017年9月30日加班费11190元（加班377小时）、休息日加班费34453元（加班873小时）、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482元（加班60小时），以及加发25%的经济补偿金12281元；5、被申请人支付2016年11月至2018年6月未休年休假工资11586元以及加发25%的经济补偿金2897元。2018年7月30日，黄冬生向金碧物业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金碧物业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人民币2741.15元（2017年9月工资）。2018年9月4日，黄冬生就金碧物业公司于仲裁庭审中举示的《金碧物业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劳动合同》中黄冬生签字和手印的真实性申请了司法鉴定。2018年9月30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金碧物业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劳动合同》中黄冬生的署名字迹并非黄冬生书写，而同部位指印不具备鉴定条件。金碧物业公司认可该司法鉴定结论。此次司法鉴定费用2000元由黄冬生实际垫付。2019年1月30日，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黄冬生（申请人）与金碧物业公司（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争议作出渝九劳人仲案字[2018]第70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自2016年11月14日至2017年9月29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由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6年12月14日至2017年9月2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0788.42元；三、由被申请人承担司法鉴定费2000元；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黄冬生对该仲裁裁决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拟证明金碧物业公司认可黄冬生加班的事实，黄冬生向法庭举示由黄冬生（申请人）、金碧物业公司（被申请人）于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处共同签字确认的制作于2018年9月4日的《庭审笔录》，该笔录第三页第一段中被申请人陈述“被申请人并未拖欠申请人工资。被申请人每月对于申请人的加班费用均在当月进行发放，不存在申请人所述的拖欠加班费的说法”。金碧物业公司认为其于仲裁时的陈述应该是如果存在加班的情况，加班费会在当月进行发放，且加班事实应当由黄冬生举证。一审庭审中，拟证明系金碧物业公司原因导致黄冬生无法继续在金碧物业公司处上班以及金碧物业公司掌握考勤记录的事实，黄冬生向法庭举示了时间分别为2017年9月29日、2017年10月5日的手机通话录音以及微信截屏。其中，2017年9月29日录音载明“（电话拨打者）就是公司那边有个调令就是说喊在10月1日8点半之前相当于从华庭这边调到重庆中央大街那边去”、“（电话拨打者）我直接跟你说哈，这是集团总部那边直接发的调令”、“如果你不去这边直接就跟你指纹去掉以后，如果你不去的话算自离”、“（黄冬生）你啥子所谓的调令不调令必须跟当事人协商，你这个东西，我拒绝接受”、“（黄冬生）我说我5号我正常上班如果上班打不起指纹…”等内容；2017年10月5日录音载明“（黄冬生）我向你反映个事情哈，今天本来是10月5日，今天是正常上班，打那个考勤卡打不起是怎么回事”、“（电话接听者）你调都调到荣昌区了，怎么可能打得起”、“（黄冬生）你们要变更工作地点必须要跟我协商，但是公司没有，公司所谓的调令我拒绝接受，公司取消我的考勤打卡这个刷脸打卡取消了不让我在恒大照母山上班”、“（电话接听者）那你自己去看劳动合同，那上面写了的服从恒大任意一个项目可以随意调动”等内容；微信截屏载明“（微信相对方）黄师傅，刚刚我已经通过电话的形式告知你了公司的人事调令，以及报道的时间地点，考勤调走的时间地点，如果不按时报道算作自离”、“（黄东生）公司变更工作地点必须与我协商，但公司没有，公司所谓调令我拒绝接受”等内容。金碧物业公司不予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陈述其未授权他人处理黄冬生、金碧物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如果存在人事变动，会通过书面的形式征求员工的意见；金碧物业公司拥有的考勤记录是指纹考勤。一审庭审中，拟证明黄冬生工龄已逾20年，应享受每年15天年休假的事实，黄冬生向法庭举示了职工养老保险手册以及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239号民事判决书、（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122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职工养老保险手册载明：黄冬生参加工作时间为1989年11月，工作单位为渝北区食品公司；（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12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黄东生于1989年11月参加工作，至1998年10月，其养老保险费由渝北食品公司按比例缴纳”的事实以及维持一审法院作出的“黄冬生与重庆汇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05年9月—2011年2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判决；（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23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2011年11月10日黄冬生进入重庆安迪车用材料有限公司处工作”的事实。一审庭审中，拟证明黄冬生知悉其作为劳动者有权要求单位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金碧物业公司一审向法庭举示了由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207号、（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0945号（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7099号、（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122号、（2016）渝01民终670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由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5民终2140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书均对黄冬生与其他公司是否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定。黄冬生认可上述判决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审理过程中，黄冬生陈述，其于2017年10月5日起未在金碧物业公司处工作而去其他单位上班，之所以在仲裁庭审中陈述为2017年9月29日起不在金碧物业公司处上班，是因为其于2017年9月22日开始休假，而正常的上班时间为2017年10月5日；其曾向劳动行政部门投诉过金碧物业公司拖欠工资事宜。一审审理过程中，黄冬生、金碧物业公司一致确认：黄冬生、金碧物业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建立劳动关系；2017年10月5日开始不再金碧物业公司处上班；黄冬生的月工资标准为3500元，因存在社保代扣代缴，黄冬生实际工资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黄冬生、金碧物业公司均认可双方于2016年11月14日建立了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根据黄冬生的陈述，其于2017年10月5日起已不在金碧物业公司处工作，金碧物业公司也予以认可，黄冬生虽然没有明确的要求与金碧物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但其自动离开工作岗位的行为，以及其他单位为其缴纳社保的事实，说明黄冬生、金碧物业公司之间已经不存在隶属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存在的实质要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10月5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16年11月14日至2017年10月5日。关于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工资。黄冬生、金碧物业公司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10月5日解除，在此之后黄冬生也未为金碧物业公司提供劳动，故金碧物业公司不应当支付2017年10月6日至2018年6月期间的工资。而2017年9月的工资，黄冬生也于2018年7月30日出具收条予以确认收取。鉴于黄冬生、金碧物业公司一致确认黄冬生的月工资标准为3500元，且金碧物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已经为黄冬生缴纳了2017年10月的社会保险费用，而黄冬生作为劳动者该月应个人缴纳的各类社会保险费用合计为353.85元，故，金碧物业公司实际应支付黄冬生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5日期间的工资为229.48元（3500元÷30天/月×5天－353.85元）。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适用赔偿金的前提为劳动行政部门已责令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逾期不支付的，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本案中，黄冬生陈述其向劳动行政部门投诉反映金碧物业公司拖欠劳动报酬，但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劳动行政部门已经责令金碧物业公司支付黄冬生劳动报酬，故黄冬生主张金碧物业公司支付拖欠工资而加发25%的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金碧物业公司认为其与黄冬生签订了劳动合同，并于仲裁庭审中举示了《金碧物业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劳动合同》，而该合同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证实该合同上的签字非属黄冬生本人，故由此产生的鉴定费应由对鉴定结论承担不利后果的一方当事人即本案金碧物业公司承担。关于二倍工资差额。已建立劳动关系的，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黄冬生于2016年11月14日入职金碧物业公司处，并与之建立劳动关系，故金碧物业公司应最迟于2016年12月13日与黄冬生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尽管《承诺书》中载明了该承诺书为《劳动合同》的一部分，但不能当然证明劳动合同已经先于承诺书或同时与承诺书一并由黄冬生签订，或者送达至黄冬生处而待其签订。另，黄冬生是否清楚签订劳动合同的权利，与双方有无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并无关联。即使黄冬生知晓劳动合同内容，金碧物业公司还应举证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以及业已鉴定的书面劳动合同非黄冬生本人签订的责任均在于黄冬生。故，对黄冬生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金碧物业公司应当向黄冬生支付2016年12月14日至2017年10月5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33663.33元（3300元/月÷30天×18天＋3300元/月×2月＋3500元/月×7月＋3500元/月÷30天×5天）。关于加班费。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用人单位安排加班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黄冬生并未举示证据证明金碧物业公司有安排其进行加班的事实。故，黄冬生主张的加班工资，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应享受带薪年休假，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包括职工在同一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情形，也包括职工在不同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情形。黄冬生认为其工龄已达20年，按规定就应享受每年15天的年休假，但其举示的证据只能证明其累计的工作时间，不能证明黄冬生、金碧物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前后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而黄冬生、金碧物业公司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亦不满12个月，因此，黄冬生主张享受未休年休假工资以及加发25%的经济补偿金缺乏证据支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六）项、第八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黄冬生与金碧物业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双方自2016年11月14日至2017年10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金碧物业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黄冬生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3663.33元；三、金碧物业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黄冬生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5日期间的工资229.48元；四、金碧物业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3日内支付黄冬生垫付的司法鉴定费2000元；五、驳回黄冬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一审法院予以免收。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黄冬生一审提交的《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个人）》中载明：2016年8月—2016年10月系重庆敏驰塑胶有限公司为黄冬生缴纳社会保险。二审还查明，本院作出的（2018）渝05民终2140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载明：“本院认为，2016年10月10日，黄冬生与重庆敏驰塑胶有限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劳动合同于2016年10月10日解除，劳动权利义务即行终结……该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效力已经（2017）渝05民终437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终止时间的问题。黄冬生与金碧物业公司双方均认可黄冬生于2017年10月5日起已不在金碧物业公司工作。黄冬生虽然没有明确提出与金碧物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但其自动离开工作岗位的行为以及其他单位为其缴纳社保的事实，说明黄冬生、金碧物业公司之间已经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即不具有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性。黄冬生一审举示的手机通话录音以及微信截屏，拟证明其无法继续上班的责任在金碧物业公司，但由于黄冬生未进一步证明通信对方当事人的身份，金碧物业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10月5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16年11月14日至2017年10月5日并无不当。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已建立劳动关系的，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根据法律规定，黄冬生自2016年11月14日起入职金碧物业公司，与之建立劳动关系，金碧物业公司应最迟于2016年12月13日与黄冬生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金碧物业公司超过2016年12月13日未与黄冬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向其支付二倍工资。虽然《承诺书》中载明了该承诺书为《劳动合同》的一部分，但金碧物业公司未能举示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也未能证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于黄冬生，黄冬生是否清楚签订劳动合同的权利，并不影响金碧物业公司就未与黄冬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对金碧物业公司关于黄冬生熟知劳动者享有的各项权利，不排除其存在不与金碧物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主观恶意，《承诺书》可以看出黄冬生已收到书面劳动合同并已经知悉劳动合同上面的具体内容，所以不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以双方确认的黄冬生工作期间的应发工资标准为基数，认定金碧物业公司应当向黄冬生支付2016年12月14日至2017年10月5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33663.33元并无不当。关于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拖欠工资的问题。黄冬生、金碧物业公司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10月5日解除，在此之后黄冬生也未为金碧物业公司提供劳动，故一审法院认定金碧物业公司不应支付2017年10月6日至2018年6月期间的工资并无不当。关于2017年9月的工资。黄冬生已于2018年7月30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该月工资，黄冬生又上诉称没有支付足够，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金碧物业公司应支付黄冬生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5日期间的工资为229.48元，黄冬生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适用赔偿金的前提为劳动行政部门已责令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本案中，黄冬生陈述其向劳动行政部门投诉反映金碧物业公司拖欠劳动报酬，但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劳动行政部门已经责令金碧物业公司支付黄冬生劳动报酬及赔偿金，故黄冬生主张金碧物业公司支付拖欠工资而加发25%的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加班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用人单位安排加班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黄冬生未举示证据证明金碧物业公司有安排其进行加班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黄冬生主张的加班工资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应享受带薪年休假。黄冬生上诉称，其一审提供的社保参保证明能够证明其连续工作达12个月以上。根据已经查明事实，虽然社保参保证明显示黄冬生在其入职金碧物业公司前在2016年8月—2016年10月期间由重庆敏驰塑胶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但是根据本院已经生效的（2018）渝05民终214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即黄冬生与重庆敏驰塑胶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10月10日解除。黄冬生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金碧物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前后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且黄冬生与金碧物业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亦不满12个月，因此，一审法院对黄冬生主张享受未休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金碧物业公司仲裁庭审中举示《金碧物业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劳动合同》拟证明其与黄冬生签订了劳动合同，但该合同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合同上的签字非属黄冬生本人。故一审法院认定金碧物业公司承担鉴定费并无不当。综上，黄冬生和金碧物业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金碧物业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渝审 判 员 韩艳审判员张泽兵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周   媛   媛书 记 员 黄   晚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