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鲁行终2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田，男，198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省府前街1号。法定代表人龚正，省长。委托代理人张凡，山东省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张田因诉山东省人民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的（2019）鲁01行初8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张田于2019年5月27日向被告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鲁政办字（2016）204号《济钢产能调整和山钢转型发展工作总体方案》（以下简称《总体方案》）。被告于2019年5月28日收到后，当日向山东省国资委发出（2019）调354号《关于商请公开鲁政办字（2016）204号文件的函》，向省国资委征求相关意见。山东省国资委于2019年6月5日作出《关于对鲁政办字（2016）204号文件信息公开的答复》，称《总体方案》有可能涉及企业商业秘密，已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征求企业意见，待征求完企业意见后，将结合企业意见一并反馈。同日，被告向原告作出（2019）征第354号《政府信息公开征求第三方意见告知书》，告知原告所申请公开的信息需要征求第三方意见，同时，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征求第三方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答复期限内，并邮寄送达原告。2019年6月12日，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向山东省国资委作出《关于是否涉及企业商业秘密的意见》，认为该方案涉及企业商业秘密，建议不予公开。2019年6月24日，山东省国资委向被告作出答复称同意山东钢铁集团的意见。被告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第354号《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对张田申请政府文件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354号告知书），告知原告所申请的信息涉及企业商业秘密，不予公开，并邮寄送达原告。原告对该告知书不服，于2019年7月3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收到申请后于2019年7月8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370号复议决定鲁政复决字（2019）第3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70号复议决定），维持了354号告知书，并邮寄送达原告。原告对354号告知书和370号复议决定均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354号告知书和370号复议决定；2.判令被告重新作出答复，提供原告所需的《总体方案》中关于济钢产能调整部分的信息。原审法院认为，《中国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和其他机关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前款规定的期限内。”本案中，被告于2019年5月28日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当日向山东省国资委发出（2019）调354号《关于商请公开鲁政办字（2016）204号文件的函》，要求确认文件公开属性。被告于2019年6月5日向原告作出（2019）征第354号《政府信息公开征求第三方意见告知书》，告知原告所申请公开的信息需要征求第三方意见。2019年6月12日，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向山东省国资委作出《关于是否涉及企业商业秘密的意见》，认为该方案涉及企业商业秘密，建议不予公开。2019年6月24日，山东省国资委向被告作出答复称同意山东钢铁集团的意见。被告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354号告知书，并邮寄送达原告，程序合法。《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等公开会对第三方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不得公开。但是，第三方同意公开或者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予以公开。”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建立健全政府信息公开审查机制，明确审查的程序和责任。行政机关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以及其他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对拟公开的政府信息进行审查。行政机关不能确定政府信息是否可以公开的，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报有关主管部门或者保密行政管理部门确定。”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中央企业商业秘密保护暂行规定》第十条规定：“中央企业依法确定本企业商业秘密的保护范围，主要包括：战略规划、管理方法、商业模式、改制上市、并购重组、产权交易、财务信息、投融资决策、产购销策略、资源储备、客户信息、招投标事项等经营信息；设计、程序、产品配方、制作工艺、制作方法、技术诀窍等技术信息。”本案中，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为《总体方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方案可能涉及济钢产能调整、管理方法、投融资决策等企业商业秘密，被告在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依据相关规定在征求了山东省国资委和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意见的基础上，认为原告所申请公开的信息涉及企业商业秘密，并作出354号告知书，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354号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复议予以维持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原告于2019年7月3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收到申请后于2019年7月8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370号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原告，行政程序并无不当。综上，被告省政府作出的354号告知书及370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田的诉讼请求。张田不服原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上诉人是济钢安置职工，申请公开信息的目的是查询济钢产能调整职工分流安置的依据。上诉人在提起行政复议时已不再要求公开《总体方案》的全部内容，而是要求部分公开，只公开济钢产能调整部分即可。《总体方案》中涉及的济钢产能调整、职工分流安置、资金划拨等信息不是企业长期自主经营过程中积累的信息，不属于商业秘密，且与上诉人密切相关，上诉人对此有知情权。山东钢铁集团称济钢产能调整和职工分流安置等信息涉及商业秘密，没有作出具体说明，被上诉人和原审法院也没有进行详细调查。被上诉人山东省人民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已随案卷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原审中已经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作出的354号告知书和370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评价政府信息公开行为的合法性通常围绕信息公开申请人的申请和行政机关的答复展开。根据申请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需要有针对性地确定相关信息是否应予公开并作出相应答复。当行政机关完成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后，申请人在行政复议程序中调整了所提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内容，并不影响复议机关对原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评价。对于申请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可能涉及商业秘密会对第三方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时，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应当举证已征询第三方意见，如果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还应当判断不予公开是否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以及是否存在可以区分处理的情形。本案中，上诉人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的是《总体方案》。被上诉人经审查认为《总体方案》有可能涉及山东钢铁集团的商业秘密，故向山东国资委调查情况并书面征询第三方意见。山东钢铁集团认为《总体方案》的内容包括济钢产能调整、职工分流安置、资金支持等信息均涉及企业重要商业秘密，并且山东省人民政府对此采取了相应的保密措施，故建议不予公开。被上诉人根据调查函询结果，向上诉人作出354号告知书，决定不予公开《总体方案》，不会对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并无不当。被诉370号复议决定维持了354号告知书，亦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在复议申请中不再要求公开《总体方案》的全部内容，而是要求公开济钢产能调整部分，由于被上诉人已对《总体方案》中相关信息（包括济钢产能调整部分）是否应予公开进行了调查，上诉人的该项主张并不影响复议机关对原行政行为的审查认定，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山 莹审判员 王修晖审判员 孙晓峰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孟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