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02民初4524号 原告:刘丽君，女，196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军，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兼职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0520474726。 被告：李路平，男，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双，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811029264。 被告：陈光霞，女，196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红，四川丰宜(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199911801940。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冰霜，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311703031。 原告刘丽君于2018年1月向本院起诉被告李路平、陈光霞，请求(变更后)：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350万元。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川1502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判决李路平偿还刘丽君借款本金350万元，并由陈光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光霞不服，上诉至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5民终44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川1502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丽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军,被告李路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双，被告陈光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红、罗冰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丽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488.2万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利息(其中2016年8月26日起至2017年12月25日止的利息为2万元/月，共计32万元；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 事实与理由：被告李路平和被告陈光霞是夫妻关系，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丽君为了帮助李路平的生产和生活，应李路平的请求，自2012年5月29日起到2017年2月21日期间，刘丽君先后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交付的方式，借给李路平共计488.2万元(具体往来金额详见附表)。每次借款李路平均向原告出具了借条。由于借款时间较长，借款次数较多，存在用较多数额小的借条累积转换成数额大的借条情况(2016年4月9日，借款270万元)。为了表达偿还借款的诚意，2016年8月26日，李路平和刘丽君达成还款协议，愿意从2016年9月1日起，每月30日前还款10万元整，2017年8月，因为刘丽君的女儿读书需要，该月需要偿还50万元，还款期内每月支付利息2万元，协议还约定2017年12月30日前还清借款。后被告没有履行还款协议。2017年9月14日，李路平和刘丽君第二次达成还款协议，约定：还款总额共计是488.2万元，2017年9月14日起，每月预计还款20万元，2017年11月14日前，预计还款50万元，还款期内每月支付利息2万元，所有款项本金和利息预计2017年12月30日前还清。但被告一直没有履行协议，还在做规避法律风险的事情。综上，原告认为，原告为帮助被告的生产和生活，把相关资金借给被告使用，双方形成合法的借款法律关系，被告应当在约定时间履行还款义务，但被告一再欺骗原告，没有履行偿还本金和利息的义务，让原告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违反诚信原则。两位被告是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共同生产生活产生的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两位被告应当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现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附表：刘丽君和李路平之间资金往来情况表(根据刘丽君自制对账表整理，单位：万元)                            序号                       时间                       刘丽君转账             出借李路平                       刘丽君现金             出借李路平                       李路平             转账付息                       李路平             转账还本                       李路平             现金付息                               1                       2012.5.29                       20.00                                                                                                                       2                       2012.5.30                                                                   0.40                                                                           3                       2012.6.4                       9.00                                                                                                                       4                       2012.6.5                       6.00                                                                                                                       5                       2012.6.6                                                                   0.30                                                                           6                       2012.7.2                                                                   0.70                                                                           7                       2012.7.9                       15.00                                                                                                                       8                       2012.7.10                                                                   0.30                                                                                                 2012.8.3                                                                                                               1.00                               9                       2012.9.3                                                                   1.00                                                                           10                       2012.10.8                                                                   1.00                                                                                                 2012.11.6                                                                                                               1.00                               11                       2012.11.8                       20.00                                                                                                                                             2012.11.14                                                                                                               1.00                               12                       2012.12.5                                                                   1.40                                                                           13                       2012.12.12                                             30.00                                                                                                 14                       2012.12.13                                                                   0.60                                                                           15                       2012.12.14                                                                   5.00                                                                           16                       2012.12.21                       5.00                                                                                                                                             2013.1.4                                                                                                               2.00                                                     2013.2.2                                                                                                               2.00                                                     2013.3.1                                                                                                               2.00                                                     2013.4.2                                                                                                               2.00                                                     2013.4.24                                                                                                               2.00                               17                       2013.5.20                       40.00                                                                                                                                             2013.6.5                                                                                                               0.80                                                     2013.6.5                                                                                                               2                                                     2013.6.5                                                                                                               6.00                                                     2013.7.3                                                                                                               2.80                               18                       2013.7.19                                                                   5.00                                                                           19                       2013.8.5                                                                   2.80                                                                                                 2013.8.6                                                                                                                                                                   2013.10.1                                                                                                               5.60                                                     2013.11.1                                                                                                               2.80                               20                       2013.12.26                                             10.00                                                                                                 21                       2014.1.10                       20.00                                                                                                                       22                       2014.1.21                                             5.00                                                                                                 23                       2014.3.6                                                                   3.60                                                                           24                       2014.4.3                                                                   3.60                                                                           25                       2014.5.5                       30.00                                                                                                                       26                       2014.5.6                       5.00                                                                                                                       27                       2014.5.6                       14.00                                                                                                                       28                       2014.5.6                                             36.00                                                                                                 29                       2014.5.11                                                                   3.60                                                                           30                       2014.5.14                                             5.00                                                                                                 31                       2014.5.22                                             2.00                                                                                                 32                       2014.5.23                                             5.00                                                                                                 33                       2014.5.21                                                                   2.00                                                                                                 2014.5.22                                                                                                               1.60                               34                       2014.5.26                                             4.00                                                                                                 35                       2014.6.1                                                                   2.60                                                                           36                       2014.6.3                                             3.20                                                                                                 37                       2014.6.13                       29.00                                                                                                                       38                       2014.6.13                                             20.00                                                                                                                       2014.7.2                                                                                                               3.60                                                     2014.9.30                                                                                                               4.00                               39                       2014.11.14                                             10.00                                                                                                                       2014.12.31                                                                                                               3.00                               40                       2015.1.9                                             20.00                                                                                                 41                       2015.1.9                                             5.00                                                                                                                       2015.1.9                                                                                                               0.50                                                     2015.1.9                                                                                                               0.20                               42                       2015.3.2                                             2.00                                                                                                 43                       2015.3.2                                             5.00                                                                                                 44                       2015.3.22                                             5.00                                                                                                                       2015.4.1                                                                                                               2.00                               45                       2015.6.30                                             30.00                                                                                                 46                       2015.8.18                                             6.00                                                                                                 47                       2015.9.11                                             2.00                                                                                                 48                       2015.9.27                                             10.00                                                                   35.00                                                     11.00                                                                                                                       14.00                                                                                                                       5.00                                                                                                 49                       2015.10.8                                             1.50                                                                                                 50                       2015.11.2                                             1.50                                                                                                 51                       2015.11.4                                             15.00                                                                                                 52                                             6.00                                                                                                 53                       2015.11.8                                             5.00                                                                                                 54                       2015.12.6                                                                   2.00                                                                           55                       2016.2.26                                             10.00                                                                                                                       2016.4.8                                                                                         20.35                                                                           2016.4.9                                                                                         10.00                                                                           2016.4.20                                                                                         10.00                                                                           2016.4.26                                                                                         28.00                                                                           2016.5.4                                                                                                                                                                   2016.8.18                                                                   3.00                                                                                                 2016.9.8                                                                   1.00                                                                                                 2016.9.19                                                                                                                                             56                       2016.9.24                       50.00                                                                                                                                             2016.10.28                                                                   2.00                                                                           57                       2016.12.10                       5.00                                                                                                                       58                       2017.2.21                                             6.00                                                                                                                       总计                       268.00                       290.20                       41.90                       68.35                       82.90                被告李路平辩称，(一)关于本金：原告刘丽君出借给李路平的借款本金为268万元。1.自2012年5月29日起至2017年2月21日期间，刘丽君向李路平转账12笔，加上李路平签字确认的两笔现金转款(6万元和9万元)，上述14笔借款共计268万元。2.2016年4月9日的《还款协议》中载明488.2万元借款本金不是李路平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述“借款过程中存在用较多数数额小的借条累计转换成数额大的借款情况(2016年4月9日，270万元)”，即之前的借款全部转为了270万元的借条，之后仅有两笔转账共计55万元。结合录音资料，该还款协议系刘丽君到李路平的办公室扭闹，李路平考虑到与刘丽君的特殊关系，按照刘丽君口述书写的，并非李路平的真实意思表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在刘丽君不能举证证明220.2万元借贷发生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关于利息：刘丽君与李路平之间未约定利息，也未实际支付过利息，故本案应不支持利息，李路平转款给刘丽君的110.25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李路平尚欠刘丽君借款本金161.45万元。1.刘丽君与李路平之间建立了合作关系，关系日间亲密，所以刘丽君才会不顾一切支持李路平及利峰公司的经营。2011年至2016年期间，利峰公司一直在向宜宾五粮液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粮液)供应危化品，刘丽君系五粮液物资采购中心和经营中心招投(邀)标的经办人，刘丽君向李路平提供招标项目、中标低价等情报，李路平控股的利峰公司投标，刘丽君自己提交的账目中记载两笔分别为6万元“年利润”字样；刘丽君2007年6月至2016年期间其车辆维修费、物管费、车辆保险费、物管费、小区生活垃圾处理费等日常生活杂费均系李路平为其支付。2.刘丽君提供借据中，仅有2015年1月12日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月利息2%，但该份合同的借款人系利峰公司而非李路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丽君已经履行该份借款合同的出借义务，更不能证明刘丽君与李路平之间约定了利息；借款协议不是李路平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利息的证据；截止2012年12月31日，李路平支付刘丽君5.1万元，与李路平前期认可的70万元借款的利息基本吻合，若法院认定系其利息，应在借款本金扣除砍头息14000元；之后转款的105.15万元，应当认定为偿还本金。(三)案涉借款陈光霞不应承担责任。不符合夫妻债务“共债共签”原则，陈光霞对案涉借款毫不知情，刘丽君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二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二被告系再婚家庭，利峰公司系李路平的婚前财产，陈光霞未参与利峰公司的生产经营，也未享受利峰公司盈利。 被告陈光霞辩称，（一）关于本金：原告刘丽君出借给李路平的借款本金为268万元。1.自2012年5月29日起至2017年2月21日期间，刘丽君向李路平转账12笔，加上李路平签字确认的两笔现金转款（6万元和9万元），上述14笔借款共计268万元。2.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述2016年4月9日前出借的资金高达248.2万元，加上转账213万元（含被告签字认可的取现支付15万元），共计461.2万元，与原告自认在2016年4月9日借条累计转换成数额大的借款情况270万元不符。3.2016年4月9日至2017年2月21日，刘丽君转账仅有2笔，合计55万元，即使是270万元（李路平仅认可收到213万元），也只有325万元，与原告诉请的488.2万元也不符。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在刘丽君不能举证证明220.2万元借贷发生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关于利息：2012年12月31日至2016年8月26日期间，刘丽君与李路平之间未约定利息，也未实际支付过利息，故本案应不支持利息，李路平转款给刘丽君的110.25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李路平尚欠刘丽君借款本金161.45万元。1.截止2012年12月31日，李路平支付刘丽君5.1万元，与李路平前期认可的70万元借款的利息基本吻合，若法院认定系其利息，应在借款本金扣除砍头息5.1万元；2012年12月31日之后，刘丽君和李路平之间未有持续、稳定支付利息，两人之间的借款转为共同经营的合作关系。故李路平向刘丽君转款的105.15万元，应当认定为偿还本金，经品迭砍头息1.4万元和转账105.15万元，李路平尚欠刘丽君借款本金161.45万元。2.2011年至2016年期间，利峰公司一直在向宜宾五粮液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粮液）供应危化品，刘丽君系五粮液物资采购中心和经营中心招投（邀）标的经办人，刘丽君向李路平提供招标项目、中标低价等情报，李路平控股的利峰公司投标，刘丽君自己提交的账目中记载两笔分别为6万元“年利润”字样；刘丽君2007年6月至2016年期间其车辆维修费、物管费、车辆保险费、物管费、小区生活垃圾处理费等日常生活杂费均系李路平为其支付。3.2016年8月26日和2017年9月14日的《还款协议》均不是李路平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包含了支付给刘丽君的好处费。三、案涉借款陈光霞不应承担责任。1.不符合夫妻债务“共债共签”原则。借条只有李路平签字，并无陈光霞的签字，之后陈光霞也未对案涉债务进行追认。2.原告诉请的案涉债务明显超出了李路平和陈光霞的家庭日常生活范畴，超出了夫妻一方家事代理权的范围。3.陈光霞名下的两套房屋与案涉借款无关。陈光霞系四川省南溪监狱在岗民警，月收入1万元左右，其收入足够支付房贷及家庭日常支出。盛景天下的房屋于2012年6月支付首付款143616元，陈光霞提取公积金6.5万元支付购房款，剩余房款由陈光霞用自己的工资卡按揭支付；长江之滨的房屋系陈光霞单位监狱干警的福利房，陈光霞于2009年2月5日支付了首付款2.5万元，2012年5月22日支付7万元、2014年12月26日支付7万元、2016年10月8日支付1万元，剩余房款由陈光霞的公积金贷款支付。刘丽君提出其于2012年5月29日借款20万元给李路平，李路平将其中的123616元用于支付盛景天下房屋首付款理由不成立：李路平在该笔借款前，银行卡有余款6万元，因钱不是特定的种类物，刘丽君不能证明借款20万元用于支付首付款；刘丽君陈述2015年1月12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包含了2012年5月29日的20万元），但该合同约定的借款人是利峰公司；陈光霞2009年和2012年银行卡上收支流水较多，系支付房款、还房贷、装修，但其2009年时已经40岁，其购房钱有积蓄，故不能仅仅凭这几年的收支流水就认定支出超过收入。4.关于陈光霞和李路平之间的银行往来。二人系再婚，利峰公司李路平在婚前就实际控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经济上相互独立，各自财产自管自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光霞仅转账给李路平10.5万元（2016年9月19日5000元、2016年9月22日5万元、2016年9月23日5万元）李路平仅仅转款给陈光霞3.92万元（2014年6月24日7200元、2016年11月26日2000元、2017年5月16日3万元，该3万元系偿还陈光霞借给李路平偿还借款的款项）。5.离婚协议系合法有效协议，且符合常理，并非系逃避夫妻共同债务而假离婚。登记在李路平名下的川Ｑ×××××轿车系李路平经营的利峰公司业务用车，陈光霞无驾照，离婚协议也约定该车归李路平所有，陈光霞所有的尾号为7171的公务卡系其借给李路平套现周转使用，其并不能证明陈光霞参与利峰公司的经营，利峰公司与陈光霞无关，陈光霞既未参与利峰公司的生产经营，也未享受利峰公司盈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经常居住地证明、被告身份信息、2012年5月29日个人业务凭证、2012年6月4日收款凭证、2012年6月5日收款凭证、2012年7月9日个人业务凭证、2012年12月21日工商银行明细、2013年5月20日取款和存款凭证、2014年5月5日个人业务凭证、2014年6月6日个人业务凭证、2016年9月24日凭证和借条、2016年12月10日个人业务凭证、2017年2月21日借条、2016年8月26日还款协议、2017年9月14日还款协议、TR转款凭证、李路平车辆行驶证、存折取款记录和投标保证金进账单、2015年9月27日工商银行取款记录和还款凭证、2012年5月29日工商银行明细、2014年6月13日工商银行明细和原告转款业务凭证、2014年6月13日工商银行明细、2017年5月16日工商银行明细、2016年6月20日工商银行明细、2016年12月13日-2017年4月26日等七次工商银行明细、2014年1月21日和2016年12月27日的工商银行明细、2016年8月26日工商银行明细、农业银行明细、借款担保材料、法人代表授权书和谈判申请文件两份、信用卡流水、元丰公司企业登记信息、三份转款凭据、原一审庭审笔录、询问笔录、二审庭审笔录、利锋公司工商营业执照信息及公司章程、陈光霞与李路平结婚证复印件及离婚证复印件、离婚协议书复印件、陈光霞收入证明、四川省南溪监狱、盛景天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公证书、收据、贷款还款清单、公积金明细查询各一份、陈光霞的中国银行交易明细一份、宜宾市经济适用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宜宾市住房公积金按月提取还款协议、还款业务回单及明细表、收据四张及陈光霞的农行交易明细一份、利峰公司的会计凭证及发票7张、租赁协议一份、李路平与刘丽君的银行往来明细一份、李路平的银行流水5份等证据材料，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对原告刘丽君出示的2015年1月12日借款合同、2015年11月4日借条、2016年2月24日借条、2016年4月9日借条、2016年4月20日借条，以及2012年10月8日至2016年2月26日建行和工行取现记录，二被告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借条有出借人签字摁手，取款记录由银行出具并加盖公章，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2.对原告刘丽君出示的通话录音资料及手机短信截屏和摘要说明，二被告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李路平与刘丽君及刘某之间的通话录音及短信往来，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3.对原告出示的自制对账表和明细账，被告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面制作，并无被告的签字确认，故本院对有其他客观证据予以佐证部分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其余部分不予采信。 4.对原告刘丽君出示的刘丽君与兰梅的借款协议、向王某出具的借条，以及王某、刘某的证人证言，二被告提出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兰梅的借款协议，因涉及案外人兰梅，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其真实性，且与本案并无必然联系，故不予采信；证人刘某的证言与原告出示的证据相互矛盾，且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证人王某的借条存在无出借人姓名的情况，且无充分证据证明与原告存在借款关系，以及与本案存在关联，故对其借条与证言均不予采信。 5.对被告李路平出示的刘丽君的生活费用发票、物资采购中心零星物资中标通知书、物资经营中心零星材料邀(投)标书、物资经营中心零星物资中标计划调整表、剧毒化学品购买凭证(存根)、物资计量单、宜宾五粮液集团公司零星物资到货通知单、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二类及第三类易制毒化学品购买备案证明、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危险(易制毒)化学品运输申报单，原告刘丽君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上述证据与本案部分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6.对被告李路平出示的情况说明，原告刘丽君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属李路平本人的当事人陈述，因李路平已参与庭审，故本院以其庭审中的陈述综合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刘丽君系宜宾五粮液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粮液公司)采购中心工作人员。被告李路平系宜宾市利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19日，2009年7月1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路平，公司经营范围为批发危险化学品，销售供电设备、化学产品及原料等，2011年李路平占股90%。被告陈光霞系四川省南溪监狱在岗民警，与李路平于2009年8月31日登记结婚。 2011年以来，刘丽君在五粮液公司采购物资工作中，与供应方利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路平相识并建立联系。 2012年5月起，李路平以其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等理由多次向刘丽君借款，截至2017年2月，刘丽君先后通过银行转账或取现经李路平签字确认的方式向李路平提供出借款共计268万元。其中2012年5月29日刘丽君向李路平出借第一笔借款20万元时，双方约定月利率2%，次日李路平通过银行转账向刘丽君支付了4000元，截至2016年10月底，李路平通过银行转账向刘丽君支付款项共计110.25万元。其中2016年4月8日至4月26日分四次共转款68.35万元，其余金额都是几千到几万不等的零星转款，期间有多次李路平在收到刘丽君的出借款后，次日以借款2%的比例向刘丽君转款。 2015年1月12日，刘丽君(甲方)与利峰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现金70万元，乙方每月定期按2分利息转入甲方指定账户。乙方落款处注明“利峰公司，法人签字：李路平(签字捺印)”。2015年11月4日，李路平向刘丽君出具载明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2016年2月24日，李路平出具载明借款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2016年4月9日，李路平出具载明借款金额为270万元的借条；2016年4月20日，李路平出具借款金额为7.2万元的借条；2016年9月24日李路平出具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2017年2月21日，李路平出具借款金额为6万元，加上之前共计11万元的借条。上述借条合计金额488.2万元。 2016年8月26日,李路平与刘丽君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从2016年9月1日起，每月30日前还款10万元，如遇特殊原因当月资金受阻，次月一并还款20万元；2017年8月因孩子工作需要，本月还款50万元；还款期内，每月支付利息2万元，也可以3个月累计支付；2017年12月30日前还清。该还款协议未载明借款总额。 2017年9月14日，李路平与刘丽君再次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原于2016年8月2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总计427.2万元，因至今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经双方协商，重新达成以下协议：1.本协议的还款总额488.2万元，是由之前的427.2万元和追加借款66万元合计而成；2.2017年9月14日起，每月预计还款20万元；3.2017年11月14日前预计还款50万元；……5.还款期限内每月支付利息2万元，也可以3个月累计支付；6.每月还款项，如遇特殊原因须经出借方协商同意后由次月一并归还，但不超过2个月；7.所有款项本金和利息预计于2017年12月30日还清。 因李路平未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经刘丽君多次催收未果。2018年1月，刘丽君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在原一审诉讼中，1.李路平称，刘丽君每次借款给他都是通过转账，每次转账都打了相应借条，每次还了相应金额后，原告就退还相应金额的借条原件；他与刘丽君之间有经济合作关系，他在给刘丽君工作的五粮液公司供应危化品，刘丽君给他介绍业务，事成之后，他都要支付刘丽君好处费，有时候没有直接支付的好处费就打借条。2.2018年10月22日，在本院对刘丽君的询问笔录中，刘丽君称，“我仔细核对了一下，且之前跟李路平协商过多次了，现确定案涉借款金额为350万元，其他的利息就不再追诉，但是我认为案涉借款是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李路平称，“上述金额，确实是我和刘丽君核对后协商一致得出的，我认可350万元的借款金额，但我认为该借款被告陈光霞不应承担，而应我一个人承担。”2018年11月1日，在本院对刘丽君的询问笔录中，刘丽君和李路平再次确认“案涉借款金额为350万元”，为此，刘丽君将诉讼请求中借款本金由488.2万元变更为350万元。此后，本院以双方确认的金额作出(2018)川1502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李路平偿还原告刘丽君借款350万元，并由被告陈光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光霞不服，提起上诉，刘丽君和李路平均未上诉。 在重审中，1.刘丽君称，原审中确认案涉借款350万元系与李路平协商后的金额，现在因陈光霞上诉，故其仍按最初主张的借款本金488.2万元及相应利息来起诉；其出借给李路平的款项包括自己和丈夫、母亲的积蓄，及向朋友王某、兰梅、张力等人的借款；2016年4月9日的270万元借条，只是归集了小条子，大条子没有归集，关于小条子的认定没有约定，大概就是30多万元、40多万元、还有几万元；其主张的488.2万元由270万元、70万元、45万元、35万元、7.2万元、50万元、11万元的借条构成，除268万元转账借款外，另有290.2万元是现金借款，扣除李路平于2016年4月8日至4月26日分四次给她转款68.35万元，她还了（折算的是70万元借条给李路平，）就还有220.2万元现金借款，其他转款41.9万元及现金支付的82.9万元为利息。2.李路平称，在整个借款过程中，只有第一笔即2012年5月29日的20万元借款明确约定了利息，2012年12月5日以后就未再约定利息，其此后支付给刘丽君的款项是有时候刘丽君给他透露招投标信息，他感谢刘丽君的，应作为偿还本金。 另查明，1.刘丽君与李路平的聊天记录显示，李路平称：“借条，今借到刘丽君本人人民币现金5万元。……感谢费另付。……”，刘丽君回复：“另付多少，手写版，加盖指纹印”。 2.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期间，陈光霞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多次代李路平向绵竹市元丰农资孝德镇忠孝街店以及宜宾精奥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 3.2015年9月22日，李路平以购买化工原料为由向翠屏区农商行申请贷款50万元，借期12个月，李路平承诺以家庭各项收入归还贷款。9月27日，农商行向李路平账户放贷50万元，陈光霞为该笔借款作为担保。 4.李路平与陈光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光霞转账给李路平10.5万元(2016年9月19日5000元、2016年9月22日5万元、2016年9月23日5万元)，李路平转款给陈光霞3.92万元(2014年6月24日7200元、2016年11月26日2000元、2017年5月16日3万元)。 5.川Ｑ×××××轿车于2014年6月底购置，登记在李路平名下，2014年7月，李路平与利峰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将上述车辆提供给利峰公司使用，由利峰公司承担车辆一切支出及安全责任，无需支付李路平租金。该车的购置税、营业税等均系利峰公司负担。 6.位于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房屋，系陈光霞与李路平作为共同买受人于2012年6月19日购买，二人当月支付首付款143616元（其中12万元为李路平接收原告转账借款后转到开发商账户），次年2月陈光霞提取了6.5万元的公积金用于缴纳房款，剩余房款25万余款系陈光霞用其工资卡自2017年11月起其按月支付。位于宜宾监狱干警生活小区长江之滨Ａ7-2-203房屋、长江之滨Ａ区负3层132号车位系四川省汉王山监狱的经济适用房，陈光霞于2009年2月5日支付了首付款2.5万元，2012年5月22日支付7万元、2014年12月26日支付7万元、2016年10月8日支付1万元，剩余房款由陈光霞的公积金贷款支付。 7.李路平（男方）与陈光霞（女方）于2017年9月11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约定：……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存款，双方确认无共同存款，各自名下的存款保持不变；（2）房屋，夫妻婚后购有坐落于宜宾市住房一套，坐落于宜宾市系女方单位经济适用房一套及车位一个。房产系女方按揭购买，两处房屋归女方所有。（3）男方系其名下宜宾利峰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公司资产以及经营所得归男方所有，一辆凯迪拉克牌越野车，车牌号川Ｑ×××××，归男方所有。四、债务处理：（1）男女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发生共同债务。（2）宜宾市南溪区盛景天下小区4-14-3号住房及宜宾市系女方单位经济适用房一套及车位一个的房贷由女方承担。（3）男方因公司经营资金周转所负一切债务由男方独立承担，男女双方任何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由债务方自行承担。当日，双方办理了离婚登记。 8.刘丽君将其自2007年6月起至2016年期间的车辆维修费及保险费、房屋转让手续费、物管费、小区生活垃圾处理费、天然气管道改造费等近4万元的票据交付李路平。 9.原一审中和重审中，原告均提交了自制的对账表，其陈述，两次诉讼的对账表借款金额都是488.2万元，构成是一致的，依据其之前记录的明细账和相关凭据制作的，明细账记录不完整，也不精准。 10.刘丽君记录的明细账显示，2013年6月5日和7月19日各有一笔收入6万元，备注为“年利润”。 11.本案原审诉讼中，本院根据刘丽君的申请对李路平和陈光霞的财产进行保全，刘丽君为此支付了保全申请费5000元，在重审期间，本院根据刘丽君的申请，对李路平和陈光霞的财产进行续保。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二)本案借款的本金金额;(三)案涉债务是否系李路平与陈光霞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查明事实及本院依法确认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分别评述如下： (一)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的问题。本案中，李路平转款支付了110.25万元及现金82.9万元给原告，原告认为其中68.35万元为归还本金，其余为利息。而二被告辩解2012年12月5日支付的款项都是归还的本金。根据查明事实，从第一笔借款的借条看，双方约定了2%的月利率，且在借款的次日就按2%的利率转款给原告，此后有几笔转账借款也有类似的支付记录，双方在后期结算时也约定有利息，故本院认定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对于被告提出原告出借借款时收取了5.1万元“砍头息”，应按规定从借款本金中扣除的意见。因该款项是原告出借借款后，次日或未满一个月由被告支付给原告的，不是出借时扣除的，属于提前支付利息，故不应作为本金扣除。综上，对二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二)本案的借款本金金额。原告刘丽君主张借款本金为488.2万元，被告李路平认可通过银行转账借款268万元的事实(包括经李路平签字确认的两笔取现支付的9万元和6万元)，该事实有银行转账凭证及取(存)款凭条、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以现金出借的220.2万元（290.2万元扣除70万元），被告不予认可。因原告未能合理说明退还的70万元借条所包含的具体借款明细，以及现有的220.2万元的具体构成，本院结合原告自制的明细账、原一审及重审出示的自制对账表、历次庭审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对其主张的23笔共计290.2万元现金出借款综合分析如下： 1.证据充分，依法予以认定的3笔借款事实： (1)原告主张的2014年5月26日现金出借4万元及6月3日现金出借3.2万元，共计7.2万元的事实，有原告取款凭据和李路平后期出具的借条予以证明，李路平在原一审庭审中亦认可该笔借款，故依法予以认定。 (2)原告主张2015年9月27日现金出借40万元给李路平转贷的事实，有刘丽君银行流水证明其资金来源及取款还款情况、李路平当日还贷凭证证明借款用途，李路平银行流水证明农商行次日为其放贷50万元的事实，上述证据及李路平2015年11月4日后补的45万元借条能相互印证，且李路平当庭认可该笔借款，故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定。 (3)原告主张2017年2月21日现金出借6万元的事实，有取款凭据及借条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故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定。 上述三笔现金出借款共计53.2万元。 2.原一审未主张而重审主张的6笔借款事实： 原告主张2014年1月23日现金出借5万元、2014年5月23日现金出借5万元、2015年8月18日现金出借6万元、2015年9月11日现金出借2万元、2015年11月2日现金出借1.5万元、2015年11月8日现金出借5万元的事实，因上述6笔借款原告原一审中并未主张，且无充分证据证明借款实际发生，故依法不予认定。 3.原告仅有取款依据，而无交付依据和其他客观证据的4笔借款事实： 原告主张2014年5月14日现金出借5万元、2014年5月22日现金出借2万元、2015年3月2日现金出借7万元(分两次取款)、2016年2月26日现金出借10万元的事实，该4笔借款原告仅有取款凭据，无交付凭据和其他足以证明上述借款已实际发生的客观证据，故依法不予认定。 4.原一审与重审主张不一致或相矛盾的4笔借款事实： (1)原告主张2012年12月12日现金出借30万元的事实，其原一审主张该日出借金额为21.5万元，资金来源系退保费；二审陈述当日出借30万元，资金来源均为退保的钱，分8张保单退费，所有钱都是保险公司退的，在建行尾号为9014的白金卡取的，记不清在什么地方交的钱；重审中陈述退保取款12万元和18万元，交款地点在建行江北酒圣路支行；重审时自制对账表记载退保21.5万元在建行尾号9014的白金卡取款，另加现金8.5万元，当即打借条30万元；其取款凭据载明，12万元和18万元为定期存折销户取款。综上，因原告两次主张不一致，且各次庭审陈述与相关书证相互矛盾，故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定。 （2）原告主张2015年1月9日现金出借25万元的事实，其原一审主张当日出借金额为20万元；二审陈述向王某借款20万元，对应李路平存入的30万元，其中有5万元是她的年终奖励；重审陈述王某现金借给她的，在江北五分理处一起交付李路平的；重审自制对账表记载：向王某借款20万元，取款5万元，在江北工行五分理处内交付给李路平，1月10日、12日李路平存款30万元；王某证言：出借现金给刘丽君，无取款凭据。因原告两次主张出借金额不一致，且无充分证据证明王某的该笔出借款属实，以及李路平存入的30万元与原告主张的出借款存在直接关联，故对原告主张的该笔借款不予认定。 （3）原告主张2015年6月30日现金出借30万元的事实，其原一审主张2015年6月28日出借30万元；二审陈述在王某处拿了30万元现金；重审陈述是向王某借款；重审自制对账表记录在江北工行五分理处交付李路平，李路平2015年8月3日存入20万元；书证借条两张：①“今借到现金叁拾万元，择日归还。借款人刘丽君，2015.6.30”，②“今借到王某现金陆拾万元，此款争取两年内还清（无利息）……借款人刘丽君2018.10.25。”；王某证言：出借现金给刘丽君，无取款凭据。因原告两次主张的出借时间不一致，资金来源和交付也无充分证据证明，李路平2015年8月3日存入20万元与其主张缺乏必然联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30万元借款实际发生，故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定。 (4)原告主张2015年10月8日现金出借1.5万元的事实，其原一审主张当日出借9.5万元，建行取现；二审陈述出借1.5万元；重审自制对账表记录卡取0.95万元，现金0.55万元。因原告前后陈述相互矛盾，且无充分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实际发生，故不予认定。 5.原告主张出借资金来源证据不充分也无交付依据的6笔事实： (1)原告主张2013年12月26日现金出借10万元的事实，其陈述资金来源为单位绩效，对账本有记载，无其他证据。因该笔借款仅有原告陈述，无其他客观证据证明，故不予认定。 (2)原告主张2014年5月6日现金出借36万元的事实，其各次庭审陈述资金来源是向兰梅所借的50万元，包括TP转14万元和现金36万元；书证有兰梅出具的50万元借条；原告未对兰梅出借50万元，其中14万元转账，另36万元以现金交付作合理说明，也无充分证据证明该36万元借进和出借实际发生，故不予认定。 (3)原告主张2014年6月13日现金出借20万元的事实，其二审陈述系其表妹转给她29万元，她现金给了李路平20万元；自制对账表记载兰梅2014年6月12日转给她20万元，她在建行宜宾酒对支行取款20万元交李路平。因兰梅转账的29万元已认定为转账出借款，对该20万元的来源其前后陈述不一致，且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实际发生，故不予认定。 （4）原告主张2014年11月14日现金出借10万元的事实，其二审陈述是在其工作地附近给李路平现金10万元；自制对账表记载当日向王某借现金10万元，在江北工行五分理处内交付给李路平的；书证借条：“今借到现金壹拾万元整。借款人刘丽君，2014.11.14”；王某证言：出借现金给刘丽君，无取款凭据。因王某的该笔出借款尚无充分证据证明，故刘丽君借款后再出借给李路平的事实更无从证明，故不予认定。 (5)原告主张2015年3月22日现金出借5万元的事实，其陈述是向其母亲借的钱，当天在办公大楼停车场交付给李路平的；自制对账表载明该款是2015年9月27日的45万元借条组成部分。因被告2015年11月4日出具的45万元借条未载明包含该笔借款，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款已实际出借，故不予认定。 （6）原告主张2015年11月4日现金出借21万元的事实，其原一审自制对账表记录：15万元为农行取现，另6万元为现金；重审自制对账表记录：15万元由王某转账，取现后在江北农行交付，另6万元为现金，当日李路平工行卡存20万元，该笔借款归入270万元借条。因原告证据中有一张2015年11月4日被告出具的45万元借条，原告陈述系2015年9月27日40万元和2015年3月22日5万元的归集而成，但当日出借的21万元却归在了2016年4月9日的270万元借条，此点有违常理，且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21万元与李路平存入的20万元存在关联，故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定。 综上分析，原告主张以现金出借290.2万元的事实，本院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对其中的3笔共计53.2万元予以认定，对原告主张的其余20笔237万元现金出借款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认定。综合理由如下： 1.原告自2012年5月29日第一次借钱给李路平以来，最初两年间大部分是以银行转账发生，即便是有现金支付的，也是经李路平签字确认；同时，根据原告陈述和其提供的证据，她对出借款项及相关收支有记账（明细账）的习惯，足见其对借款事宜谨慎细心，但其主张的多笔现金借款，既无李路平确认的证据，也无其他充分的客观证据，不符合原告自身的交易的习惯。 2.原告在原一审和重审中均提交了自制的对账表，且总借款金额均为488.2万元，原告称两次主张的金额构成一致，但结合前述分析，两个对账表的明细存在诸多不一致的地方，多笔现金借款在原一审时并未主张，而在重审中主张了，但总金额并无变化；另部分借款在时间、金额、资金来源方面也存在矛盾和不一致的情形；此外，原告对其现金出借款290.2万元中，退还被告的70万元借条所包含的借款明细也未能作出合理说明。原告主张的488.2万元，所依据的是被告出具的多张借条的总和，但部分借条与其主张的出借款之间缺乏对应关系甚至存在矛盾。 3.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488.2万元的资金来源，其中银行转账部分大多是个人和家庭财产，现金出借部分大多是向朋友借款，都约定有2分月息，这些借款都没有还，也没有支付过利息。但在签订还款协议时对488.2万元仅约定了每月2万元利息，并且在原一审时主动放弃本金138.2万元及全部借款利息，仅主张本金350万元，而不顾这些借款已长达多年未还以及与日俱增的高额利息，有违常理。且原一审认定本金为350万元并作出判决后，原告并未上诉。 4.原被告双方在2016年4月9日结算时李路平出具了270万元的借条，原告陈述该借条只归集了部分小条，另有部分未归集进去，但对何为大条何为小条未作合理说明。在2016年8月26日签订还款协议时，无借款总额，在2017年9月14日第二次签订还款协议时，才确定第一次的还款协议总额为427.2万元，之后追加借款66万元，共488.2万元。但从其自制的对账表显示，在2016年8月26日后，也仅只有61万元，金额存在矛盾。 5.李路平系原告的工作对象，业务上与原告多有交集，在其自制的明细账中有“年利润”的记载，即不排除双方存在经济上的合作关系；另，从双方的聊天记录显示，李路平曾允诺给原告感谢费，原告要求写成书面并签字，即不排除李路平所称的将感谢费出具为借条的情形。本案中，原告为证明其现金出借款的事实，将被告数日后或数十日后账户上的入账记录作为其出借资金流向证明，理由牵强。 基于上述理由，原告主张其余20笔现金出借款，因存在前后主张不一、陈述（证据）矛盾，缺乏充分证据等问题，且多与常理不符，故不予支持。对二被告辩解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核定原告出借款的本金为321.2万元（银行转账268万元+现金53.2万元），扣除被告已偿还的本金68.35万元，被告实际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52.85万元。故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488.2万元，本院依法支持为252.85万元。 对于原告主张的借期利息（2016年8月26日起至2017年12月25日止的利息为2万元/月）32万元，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逾期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 （三）案涉债务是否系李路平与陈光霞的夫妻共同债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判决。”根据该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具备两个基本特征，一是须发生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是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本案中，(1)李路平系利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占股90%，其向原告借款事实发生于与陈光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虽有用于公司经营，但也存在用于家庭生活（如购房、购车）等情形；(2)陈光霞向李路平提供银行卡用于支付货款，表明其已将自己的经济利益与李路平的经营活动相联系；(3)李路平向银行转贷时曾承诺用家庭收入偿还，陈光霞作为配偶为李路平担保贷款，表明陈光霞对李路平对外借款的事实是知情的；(4)二被告对原告以其作为偿还借款主体而未以公司为借款主体并无异议；(5)虽然后期二被告协议离婚，也对财产债务进行了分配和约定，但二人的约定不具对外约束力，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可以认定陈光霞所购两套房产均系二被告离婚前的夫妻共同财产，只是在离婚时双方约定归陈光霞所有。基于此，本院认定李路平借款不仅为了公司经营，也为个人收益，所得收益已形成夫妻共同财产，利峰公司的经营状况同时与二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有直接关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具体到本案，李路平虽非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但其经营利峰公司的收入已形成夫妻共同财产，其为经营利峰公司所产生的债务承担方式应参照该规定。故在陈光霞未提供证据证明利峰公司的收益未形成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本案债务应作为陈光霞与李路平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清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路平、陈光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刘丽君借款本金252.85万元。 二、被告李路平、陈光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借款利息，其中2016年8月26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的利息32万元；此后的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12月26日计算至付清借款之日止。 如果上述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21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路平、陈光霞负担诉讼费29588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刘丽君负担诉讼费186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 勇 审 判 员  邹 艳 人民陪审员  杨映珍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蒋晓艳 书 记 员  郑媛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