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刑初2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单位天津品鑫盛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中心商务区），法定代表人王振国。诉讼代表人邢莉，系天津品鑫盛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行政内勤人员。指定辩护人任坤坤，天津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振国，男，1985年3月16日出生于天津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品鑫盛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高晓禹，天津金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健，男，1989年7月5日出生于天津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天津品鑫盛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赵明勋，天津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晓伟，天津津泓雅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鑫，女，1980年11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天津品鑫盛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原翻译人员，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天津东疆保税港区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5日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朱虹，天津晟准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分院公诉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天津品鑫盛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振国、张健、汪鑫犯走私废物罪，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徐士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天津品鑫盛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邢莉及辩护人任坤坤，被告人王振国及其辩护人高晓禹，被告人张健及其辩护人赵明勋、郭晓伟，被告人汪鑫及其辩护人朱虹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5年12月29日，被告人王振国注册成立被告单位天津品鑫盛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鑫盛荣公司），从事货物进口业务，王振国担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年初，被告单位品鑫盛荣公司以氧化锌混合物为品名向波兰外商订购国家禁止进口的含锌电弧炉灰进境销售牟利。品鑫盛荣公司为逃避海关监管，分别于2017年4月4日、4月18日、6月30日，采取伪报品名的手段，将所购买运抵天津口岸的3票含锌电弧炉灰向天津海关申报进口，共重749154千克，货物被天津海关查扣。期间，品鑫盛荣公司所购买的含锌电弧炉灰又陆续运抵天津口岸7票，共重1748583千克。经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对上述货物的样品进行鉴别，均为国家禁止进口的危险性固体废物。被告人王振国作为被告单位品鑫盛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在明知国家禁止进口上述含锌电弧炉灰的情况下，仍指使被告人张健寻找国外货源，同意张健以伪报品名的方式申报进口，并负责向外商支付货款。被告人张健作为被告单位品鑫盛荣公司负责采购和国内销售的业务人员，在明知国家禁止进口上述含锌电弧炉灰的情况下，仍指使被告人汪鑫联系外商修改货物真实品名，以氧化锌混合物与外商签订虚假合同，并自行或指使汪鑫制作虚假报关单据用于向海关申报进口。被告人汪鑫作为被告单位品鑫盛荣公司的翻译人员，接受被告人张健的指使，在明知实际购买货物为含锌电弧炉灰的情况下，仍按张健的要求与外商签订虚假的氧化锌混合物买卖合同，并以氧化锌混合物的虚假品名制作报关单据用于向海关申报进口。在申报进口货物被查扣期间，被告人王振国与被告人张健多次串通，并指使被告人汪鑫删除资料、与外商合谋规避海关调查。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现场查验货物等物证照片，立案决定书、户籍资料及工商注册资料、报关单据等书证，证人李某某、陈某某、付某某等证言，进口物品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报告等鉴定意见，搜查、扣押、电子邮件数据提取等笔录，被告人王振国、张健、汪鑫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单位品鑫盛荣公司、被告人王振国、张健、汪鑫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振国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健、汪鑫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且张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揭发他人犯罪，查证属实，构成立功；汪鑫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并积极联系外商退运涉案货物，提请本院依法惩处。法庭审理中，被告单位品鑫盛荣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指控的犯罪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品鑫盛荣公司系初犯，涉案货物现已退运出境，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振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无异议。其辩护人当庭提交了汪鑫与外商联系退运的电子邮件、邢莉与汪鑫微信聊天记录等，以证实经邢莉与汪鑫相互沟通协助，全部涉案货物现已退运出境，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品鑫盛荣公司未报关的7票货物，应属犯罪未遂；第二，王振国具有坦白情节;第三，案发后王振国在家属邢莉的配合下，经邢莉与汪鑫相互沟通协助，全部涉案货物均已退运出境；第四，王振国系初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无异议。其辩护人赵明勋提出，张健在走私废物犯罪中地位较轻，系从犯，其有自首情节，又有立功表现，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健的辩护人郭晓伟提出，张健系从犯，其具有立功情节，且系坦白，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汪鑫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汪鑫属自首，其在本案中居于从属地位，系从犯，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品鑫盛荣公司系2015年12月29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对外贸易经营、国际货运代理、零售业等。被告人王振国系品鑫盛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业务；被告人张健系被告单位的业务员，负责采购和国内销售业务；被告人汪鑫系被告单位的翻译人员，根据张健的指示联系外商、翻译和传递单据等。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王振国、张健明知国家禁止进口含锌电弧炉灰，共同预谋后由张健寻找国外货源，以伪报品名为氧化锌混合物的方式申报进口，并由张健指使被告人汪鑫联系外商修改货物真实品名，以氧化锌混合物与外商签订虚假合同，再由张健自行或指使汪鑫制作品名为氧化锌混合物的虚假报关单据向海关申报进口，王振国负责向外商支付货款。2017年年初，被告单位品鑫盛荣公司以氧化锌混合物为品名向波兰外商订购国家禁止进口的含锌电弧炉灰进境销售牟利。品鑫盛荣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4日、4月18日、6月30日，将所购买的3票上述货物共重749.154吨，伪报成氧化锌混合物向天津海关申报进口，后被天津海关查扣。期间，品鑫盛荣公司所购买的7票上述货物，共重1748.583吨陆续运抵天津口岸，后被查获。经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对上述货物的样品进行鉴别，均为国家禁止进口的危险性固体废物。在涉案货物被查扣期间，被告人王振国与被告人张健多次串通后，由张健指使被告人汪鑫删除资料、与外商合谋规避海关调查。案发后，被告人王振国、张健、汪鑫先后被查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张健揭发他人犯罪，查证属实。另查明，被告单位品鑫盛荣公司走私进口的涉案危险性固体废物2497.737吨均已运输出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材料、立案决定书等证明：天津东疆保税港区海关缉私分局在侦办固体废物系列案过程中发现品鑫盛荣公司有走私废物的嫌疑，经查，该公司在2017年以一般贸易方式自天津海关申报进口3票货物，报关单尾号分别为3338、5530、3983，申报品名为氧化锌混合物，实货样品经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鉴定，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危险废物含锌废渣。品鑫盛荣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振国、实际操作人张健在操作上述进口业务过程中，采取伪报品名手段，将进口的固体废物含锌废渣伪报成氧化锌混合物向海关申报进口,该局遂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侦查。同日上午，办案人员至天津港外轮代理公司集装箱堆场，上午10时许，在该堆场停车场发现王振国，办案人员将其押解到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办案场所进行讯问。2018年5月21日清晨，办案人员至张健住处楼下，上午10时许，在该处楼下发现张健，办案人员将其押解到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办案场所进行讯问。侦查机关于次日对王振国、张健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经讯问王振国、张健，了解到汪鑫在品鑫盛荣公司担任业务员，主要负责与外商对接进口业务。5月22日上午，办案人员在塘沽区水木小青华幼儿园附近发现汪鑫，其配合办案人员前往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询问，经询问，发现汪鑫存在参与联系外商、翻译、传递单据等涉案情节。后汪鑫根据办案人员通知于5月23日到东疆保税港区缉私分局接受调查，侦查机关依法对其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进口货物报关单、发票、箱单、合同、海关货物查验记录单、天津口岸检测分析检验报告等证明：2017年4月4日，以品鑫盛荣公司为收货人和消费使用单位，申报进口氧化锌混合物10个集装箱，净重249696千克，报关单号为021720171000023338，提单号：EGLV565700001359，合同号：C-Zn-03-17。2017年4月18日，以品鑫盛荣公司为收货人和消费使用单位，申报进口氧化锌混合物10个集装箱，净重249657千克，报关单号为021720171000025530，提单号：EGLV565700002746，合同号：C-Zn-04-17。2017年6月30日，以品鑫盛荣公司为收货人和消费使用单位，申报进口氧化锌混合物10个集装箱，净重249801千克，报关单号为020220171000123983，提单号：GDY0179796，合同号：C-Zn-09-17。3.进口电放担保函、提单、合同、发票、箱单，打印自汪鑫所使用U盘中的发票、提单、合同、箱单等证明：品鑫盛荣公司向外商购买的提单号分别为EGLV565700002703、EGLV565700004820、EGLV565700004927、EGLV565700011141、EGLV565700011524、EGLV565700015376、PLGDY019895等7票锌灰，共计重1748583千克。4.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出具的鉴别报告证明：经鉴定，报关单号021720171000023338、021720171000025530和020220171000123983项下的货物均为国家禁止进口的危险性固体废物；提单号EGLV565700011141、EGLV565700015376、EGLV565700004820、EGLV565700002703、EGLV565700004927、PLGDY019895和EGLV565700011524项下的货物均为国家禁止进口的危险性固体废物5.天津东疆保税港区海关缉私分局提供的品鑫盛荣公司进口货物过录表证明：品鑫盛荣公司自2016年2月16日至2017年6月1日间，经天津口岸申报进口氧化锌混合物共计43票，包括经查验为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危险废物的3票。6.汪鑫提供的其与波兰外商联系的截图证明：该截图是张健给其的B2B平台的链接是www.tradekey.com，截图上所体现的tosell：EAFdust，EAF是electricarcfurnace的缩写，具体的意思就是“销售电弧炉灰”。截图上所体现的Zncontent是“锌含量”的意思，从该外商的简介中能够看出该外商实际经营的是含锌的炉灰。7.电子证据提取笔录、打印自汪鑫所使用邮箱中的邮件证明：汪鑫通过邮箱与波兰外商确认货物信息、货物所处的状态、收付货款、确认船公司和订舱情况、以及与外商沟通解决被海关扣留相关货物情况等。8.汪鑫向海关提供的对外付汇的中国银行境外汇款申请书、国际结算借记通知等证明：经汪鑫辨认确认，为品鑫盛荣公司支付合同编号分别为C-Zn-01-17、C-Zn-02-17、C-Zn-03-17、C-Zn-04-17、C-Zn-05-17、C-Zn-06-17、C-Zn-07-17项下货物预付款、中期款等款项。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10月至2018年3月在品鑫盛荣公司任业务员，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振国，总经理是张健，后来2015年底又来了汪鑫。王振国主要负责财务，有时也会过问业务的情况，张健主要负责联系业务，包括国外订货、国内通关及国内销售；汪鑫主要负责与外方联系业务及制作单据。其负责换单、缴费及港口提货，业务方面其听张健指示，按照他的要求具体操作业务。品鑫盛荣公司经营进口氧化锌混合物，后来其知道是锌灰，属于禁止进口的危险固体废物。2016年，其听张健说进口的货是锌灰。2017年3、4月份海关验货之后，其才知道进口的锌灰是属于禁止进口的危险固体废物。王振国知道进口的货物是锌灰。一般货物到港后，王振国会提前将电放提单换成正本提单交给其，张健指示其将制作好的报关单据送到报关行用于报关。张健和汪鑫都做过报关单据，其将报关单据送到天津志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办理通关。货物通关后，其将提单给鑫峰润达堆场送过去，他们会将货物从港口提到鑫峰润达堆场，国内货主会安排物流车队过来掏箱装货。装货的过程其按照张健的指示进行取样，将取样的样品送到大港的中国矿冶化验中心进行化验，之后再去取化验报告，有时化验报告也会通过邮箱发给张健。其看过化验报告，一般锌含量在30%左右。张健告诉其取样化验是为了和国内货主对比货物锌含量，用于和国内货主结费。张健和汪鑫具体和外商联系，王振国对外支付货款，张健负责联系国内货主和国内销售，张健联系的国内货主有安阳市岷山锌业有限公司和开封市新科锌业有限公司，这两家公司和其一起到港口提货。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4年在志成国际货运代理公司做报关员。2017年4月，品鑫盛荣公司进口了两票氧化锌混合物，委托其公司办理进口通关业务。其中4月7日代理进口报关单号为021720171000023338，申报品名为“氧化锌混合物”一共十个货柜，共计249696千克；4月18日代理进口报关单号为021720171000025530，申报品名为氧化锌混合物，一共十个货柜，共计249657千克。品鑫盛荣公司李某委托其公司办理进口通关业务的，他将制作好的报关单据和数据信息交给其公司，其公司业务员按照相关信息向海关申报，并办理通关事宜。其公司业务员按照品鑫盛荣公司提供的单据信息从网上进行申报，之后系统会显示海关布控查验，其会通知兴东物流做计划、摆箱，并预约海关进行查验。海关查验后进行取样化验，其知道化验结果与实货不符。11.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安阳市汇鸿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同时，其对外宣称是安阳市岷山锌业有限公司的采购主管。安阳汇鸿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主要业务是采购含锌量比较低的锌灰，为了赚取差价，销售给其他公司，其就是采购锌灰和其他矿产品用于国内销售，至于安阳市岷山锌业有限公司其只是挂名采购，其以该公司的名义采购锌灰卖给岷山有色金属公司。其从品鑫盛荣公司购买的锌灰，该公司的负责人是张健。锌灰就是炼钢厂和炼锌厂在生产过程中，烟囱里凝结的含杂质比较多的一层灰，这种灰含有锌和铁等矿物质，锌的含量都在40%以下，除了锌灰也叫次氧化锌、氧化锌混合物等名称。氧化锌是经过加工提炼一次之后的产品，含锌量一般在50%以上，锌焙砂是用氧化锌再次加工提炼出来的产品，锌焙砂的含锌量更高，一般在60%以上，次氧化锌、氧化锌混合物和锌灰的含锌量比较低，是生产氧化锌和锌焙砂的原料。其看新闻联播才知道，进口的锌灰属于洋垃圾，是国家禁止进口的。其从张健处采购锌灰，是以国内贸易方式购买的。2016年6月，其在网上知道张健是从事锌灰在国内销售的，其和他取得联系后并开展业务。其去过天津，看过现场就是锌灰，当时检验含锌量为30%左右。看货后谈了价格，约定货到付款，等货物送到指定地点，付完款后其让车队把这些锌灰拉走了。其第一次以岷山和汇鸿名义签订合同，后来熟了就没有再单独签订合同。合同品名写的是氧化锌，这是张健定的，其知道锌灰和氧化锌在含量上是有区别的。平均品质是这批氧化锌的含锌量，是张健在销售给其前先自己化验过一次的含锌量，等我们把锌灰拉到厂里之后再化验，双方协商确定的。单价是其和张健商量定的，合同数量是双方共同定的。其和张健签订合同时约定货到付款，货到之后打全款，是由汇鸿公司和岷山锌业公司打款。最初会先付25万左右的预付款，等锌灰到达其公司后，再重新检验，按照实际情况给他支付尾款，后来就是过磅之后再支付全款。汇鸿公司一共采购了3500吨锌灰，岷山锌业采购的数量记不清了。业务方面其只和张健谈过，据他介绍，王振国是品鑫盛荣公司的老板。1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到开封市宏辉金属有限公司工作。2016年，该公司注销，成立了开封市新科锌业有限公司，其继续负责采购原料，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采购含锌量比较低的锌灰，从里面提炼含锌量比较高的氧化锌和锌焙砂进行销售。2016年，其以开封宏辉金属有限公司名义从品鑫盛荣公司采购过三四个批次；2017年以开封市新科锌业有限公司名义采购过两三个批次，是和张健联系的。2016年上半年，其找张健购买锌灰，他说没有货。5月份，张健打电话说有锌灰问其要不要，后来其到天津找张健把这批货物取样带回公司化验，含锌量不到30%，符合其公司的生产要求，其就向张健下达了订单，并向他支付了货款。双方签订的氧化锌买卖合同，张健做好合同，将盖好章的合同传真给其公司，其公司核对信息无误后，再签订合同。合同上氧化锌的品名是张健确定的。其和张健签订合同之后，他联系车队帮其公司装运锌灰。装车之后，他和其在旁边看着过磅。其公司是按照预估干吨乘以张健提供的含锌量来付款的，先付80%左右，货物到达之后重新检验，得出实际含锌量和实际的重量，计算真实货款，真实货款减去预付款就是尾款，尾款等收到张健寄来的增值税发票才给他支付。其在2017年4、5月份才知道锌灰是禁止进口的，开封市宏辉金属公司和开封市新科锌业金属公司一共从张健处购买锌灰大概一千多吨。1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开封新科锌业有限公司厂长，其公司的生产工艺主要分为二个部门，第一部分是把采购来的原材料锌灰进行加工生产成氧化锌，第二部分是对生产出来的氧化锌进行加工生产锌焙砂，也就是其公司最终产品。其公司使用的原材料锌灰含锌量为20-30%，是冶炼厂炼钢、炼铜产生的灰尘、管道灰，进行收尘处理后产生的。公司进口的原料都是马某从天津采购的。1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天津昊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张健之前在其公司负责缴费、装卸货、订货场等事务，他跟外商联系过，国内买家也是他找的，实货也见过。张健知道这个货不是氧化锌，需要经过提炼之后才是氧化锌。2015年10、11月左右，他成立了品鑫盛荣公司，张健没有钱，公司是王振国出资的，张健因为以前做过国际贸易业务，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张健。在2015年4、5月份，张健把马某介绍给其。15.责令退运决定书、出口货物报关单、电子邮件等证明：在案扣押的2497.737吨涉案货物已于2019年9月10日退运出境。16.天津东疆保税港区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张健到案后检举了边文青走私固体废物，查证属实。17.刑事判决书证明：天津庆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边文青因犯走私废物罪分别被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18.工商注册资料证明：品鑫盛荣公司系2015年12月29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中心商务区）响螺湾旷世国际大厦A座1704-4944号，法定代表人王振国。19.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王振国、张健、汪鑫的出生日期、住址等自然身份情况。20.被告人汪鑫供述：其于2015年底到品鑫盛荣公司，是张健通过电话联系的其。公司的实际老板是王振国，张健是负责业务的经理，其是公司的业务员。品鑫盛荣公司主要自国外进口锌灰在国内进行销售。其按照王振国和张健的要求联系销售锌灰的外商、进行翻译或者传递单据等。2017年，品鑫盛荣公司自天津新港海关和东疆海关进口的报关单尾号分别为3338、3983、5530的3票货物，申报品名为氧化锌混合物，经鉴定，实货均为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其参与该3票货物的具体操作了。其公司在进口货物前会和外商签订合同，此时货物的重量、锌含量和货物价值都是预估的。签订合同后，品鑫盛荣公司会向外商支付预估货值的30%作为预付款。货物发货前外商会检测货物的锌含量并出具质检报告，货物实际称重装船后，外商按照实际重量制作箱单、发票等单据，连同质检报告通过邮件发给其，其根据货物实际重量和锌含量计算货值，并按照该货值的60%向外商支付中期款。其公司收到货物后，再次对货物的锌含量进行检测，并计算出最终的货款，减去之前所支付的货款结算尾款。公司向外商支付货款都是王振国去银行操作的，由于是其直接和外商联系，需要付汇时，外商会联系其，其根据单据计算所需支付货款，通知王振国进行支付。刚来公司时，张健给了其一些B2B的网页链接，里面有一些国外锌灰供货商发布的货物信息，他让其在这些网页上找锌灰。其找到这家波兰外商的信息给张健看了，并讲外商是波兰的，锌灰原产地也是波兰，货物名称是EAFdust。张健看了外商及货物信息后就让其继续与波兰外商联系，并让其与外商商谈价格及付款方式，后双方建立了合作。波兰外商的网页上主要包括原产地波兰、锌含量27%，锌灰实货照片、货物名称EAFdust等信息，EAFdust全称是ElectricArcFurnacedust，翻译过来是电弧炉灰。其把货物名称电弧炉灰告诉张健后，他就知道是什么了。其与波兰外商通过邮件联系，在邮件中沟通锌灰的品名、单价、发货期，付款方式及合同签订等信息，合同中品名写的是氧化锌混合物。2015年12月，张健让其与外商联系，把合同上和提单中的品名都改成氧化锌混合物，其按照他的意思与外商沟通后，外商就把合同和提单上的品名改成了氧化锌混合物。在2017年7、8月份，公司的锌灰被海关查扣之后，张健在公司让其把与波兰外商联系的邮件删除，其照办了。2018年2月6日到2月27日间，其与波兰外商之间的往来邮件，因为公司与波兰外商签订的是到岸合同，后面被海关扣了70个货柜的锌灰，被海关扣留期间波兰外商要承担滞箱费，所以外商找到我们想把这70个货柜退运，来减少损失。其在2月22日曾经向波兰外商发过一封邮件，是张健让其发的，内容是告知波兰外商不要向中国海关工作人员透露他们卖给其公司的货物是废物，如果有中国海关工作人员找到他们取证，请他们不要随便透露货物的敏感信息。21.被告人张健供述：其于2015年10月至2017年4月在品鑫盛荣公司工作，负责联系国外及国内客户。其在昊华公司工作期间，该公司进口的一票氧化锌混合物被海关查验了，之后王某到昊华公司和高某聊天的过程中说到氧化锌混合物是国外炼钢过程中所产生的含锌的灰渣，是通过高温吹出的除尘灰，其就知道了所谓氧化锌混合物就是炼钢过程中产生的除尘灰。其开始负责现场操作，就是货物到港后安排货场进行发货，之后也跟着高某到国外见过客户。其从昊华公司离开后，王振国主动联系其，让其到品鑫盛荣公司工作，负责联系国外及国内客户。品鑫盛荣公司是王振国出资成立的，他每个月给其5000元工资，赚了钱年底会再给其分红。公司的员工包括其、汪鑫以及李某，其负责联系外商及国内客户，汪鑫负责翻译，李某负责现场操作。品鑫盛荣公司成立后，主要是进口锌灰，是国外工厂在冶炼钢铁时产生的除尘灰。品鑫盛荣公司需要进口锌灰时，其会让汪鑫在网上搜索该货物的英文品名，然后找到销售该货物的国外客户，并进行联系，与其沟通具体的锌含量以及价格。一般锌含量达到23%以上就可以接受，之后国外客户会发送样品给其，其再发送给厂家进行检测，没问题的话就通过汪鑫的邮箱与外商签订合同。最初从东南亚进口过几票，之后都是从波兰进口的。品鑫盛荣公司从东南亚和波兰共进口了大概30票，国内客户主要是开封市宏辉金属有限公司以及开封市新科锌业有限公司，联系人都是马某。其只知道是将锌灰放入设备中进行煅烧等步骤，最后会提取出氧化锌。报关主要是李某负责，报关行也是他联系的。其在昊华公司工作期间，王某告诉高某按照品名氧化锌混合物和税号3824999990进行申报，其到品鑫盛荣公司后就沿用了该品名和税号。外商是波兰的，2015年底，王振国让其去找国外锌灰的货源，其从互联网搜索到一些网页链接，里面有外商卖锌灰发布的信息，在公司办公室里把这些网页链接给了汪鑫，让她负责联系锌灰的外商。其公司未向海关申报的七票货物是公司在2017年1、2月份跟波兰外商购买的，在3、4月份陆续到港的，每票都是十个柜子。这七票货物签完合同就付了全款的30%作为预付款，之后外商发货，货物到港后就被扣留，中期款、尾款就没有支付。22.被告人王振国供述：其给高某的昊华公司做换单业务中听他说进口锌灰比较赚钱，后其成立品鑫盛荣公司为了进口锌灰。公司共有其、张健、汪鑫、李某四人，汪鑫主要负责从互联网找货源，找到货源后与外商沟通货物情况，她确认好后会告诉其。其会让外商寄样品过来，其带样品去大港的检验中心检验后，再让汪鑫和外商确认进口；张健主要负责换单和货物进口后销售，国内的买家也是他找的。成立品鑫盛荣公司时，其对进口锌灰并不熟悉，张健此前在高某的昊华公司做过，他比较懂，所以找张健一起做，其跟张健说赚钱了年底多给他利润提成。李东主要负责发货和换单，主要跟着张健一起干；其负责对外付汇和管理公司日常运作的事物。其公司进口的锌灰，锌的含量在20%-30%，主要用于提纯氧化锌。锌灰进口后其先将货物取样后，送到大港的一个检验公司进行检测，锌含量一般在20%-30%上下，这个检测报告是其公司卖给工厂的主要依据。等锌灰卖给工厂后，工厂会对锌的含量进行检验，如果和我们验的没有什么差别，就直接完成了交易；如果工厂验的锌含量和我们验的有较大差别，就再找第三方机构进行仲裁复验。这些工厂买锌灰主要是用于提纯出氧化锌，因为我们的货物锌含量一般都在20-30%，工厂经过提纯后，得到的货物锌含量在50-60%。报关行是张健联系的志成报关行，其公司进口东西和高某的昊华公司进的东西是一样的，报关用的品名、税号都延续了昊华公司使用的。其公司进口的锌灰销售给安阳市岷山锌业有限公司、安阳市汇鸿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开封市新科锌业有限公司等，都是张健联系的。国内货款都是货主直接支付到公司账户上的，对外付汇都是其按照合同发票上的价格，以电汇的方式对外支付的。昊华公司的货被扣了之后，其才知道锌灰属于禁止进口货物，后又进口了三票。其公司于2017年4月7日、4月18日和6月30日分别申报了报关单尾号为2338、5530和3983的三票，每一票重量都在250吨左右。其在公司去换正本提单之后，由李某交给报关行，汪鑫在公司具体联系进口业务，张健和汪鑫会制作报关单据，通过李某交给报关行报关。上述三票货物被海关查扣后，2017年8月，其和张健共谋后，他安排汪鑫把业务邮件都删除了。其公司到港未向海关申报的七票货物是公司在2017年年初与波兰外商购买的锌灰，签完合同之后支付了全款的30%。另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汪鑫主动向本院缴纳认罚款3万元，有缴款单为凭。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品鑫盛荣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危险性废物2497.737吨伪报成氧化锌混合物运输进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振国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被告人张健系被告单位的业务员，二人共同预谋决定将境外固体危险性废物以伪报品名方式走私进境；被告人汪鑫明知实际购买货物为含锌电弧炉灰，仍根据张健指示联系外商签订虚假合同、制作虚假报关单据，参与走私犯罪，被告人王振国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健、汪鑫系单位犯罪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品鑫盛荣公司和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废物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品鑫盛荣公司于案发后积极联系将涉案货物运输出境，可酌情对其从轻判处罚金刑。被告人王振国、张健共同预谋决定将境外固体危险性废物伪报成氧化锌混合物运输进境，分工合作，积极实施走私犯罪，在共同走私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考虑涉案货物均已运输出境，二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且张健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查证属实，属立功表现，可依法对二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汪鑫根据张健的指使，联系外商签订虚假品名的买卖合同，并制作虚假的报关单据，在共同走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并考虑汪鑫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积极联系将涉案货物退运出境，主动缴纳认罚款等，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对于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所提品鑫盛荣公司系初犯，涉案货物现已退运出境，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王振国的辩护人所提，品鑫盛荣公司未报关的7票货物，应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货物系在海关监管现场被查获，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犯罪既遂，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振国的辩护人所提，王振国系坦白，结合涉案货物已经运输出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业已考虑。对于被告人张健的辩护人所提，张健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健与王振国共同预谋决定境外危险性固体废物伪报成氧化锌混合物走私进境，积极联系采购货源，并指使汪鑫与外商签订虚假合同、制作虚假的报关单据，在共同犯罪中其主要作用，应系主犯；且张健系在品鑫盛荣公司因本案被立案侦查之后被抓获归案，其到案不具有主动性，不属自首，故对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张健的辩护人所提，张健系坦白，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汪鑫的辩护人所提，汪鑫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汪鑫的辩护人所提，汪鑫系从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客观情况，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单位品鑫盛荣公司和被告人王振国、张健、汪鑫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天津品鑫盛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废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振国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2028年5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张健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2025年5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汪鑫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至本院的人民币三万元折抵罚金。）五、查扣在案的涉案货物，由天津海关缉私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秀萍审 判 员  贺 柯人民陪审员  赵云刚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赵家皞书 记 员  王 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和气态废物运输进境，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款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废物或者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废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危险性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一吨以上不满五吨的；（二）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非危险性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的；（三）走私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的；（四）未达到上述数量标准，但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等情形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走私数量超过前款规定的标准的；（二）达到前款规定的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等情形的；（三）未达到前款规定的标准，但造成环境严重污染且后果特别严重的。走私置于容器中的气态废物，构成犯罪的，参照前两款规定的标准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