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民终76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斌隆，男，195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莉凌，广西鹏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桂林市商务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投资发展商务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昕，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灵，广西同盛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洁，广西同盛吉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第三人：桂林期货经纪交易发展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山南路202号南城第三商场三楼。 法定代表人：王志勇。 上诉人王斌隆、桂林市商务局因与一审第三人桂林期货经济交易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桂林期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3民初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斌隆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判令桂林市商务局向王斌隆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以449293.34元为基数，从1998年7月1日起至桂林市商务局清偿所有款项之日，按双倍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全部由桂林市商务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遗漏认定1999年11月9日桂林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以下简称桂林市外贸局）未履行对桂林期货公司清算义务，导致桂林期货公司财产状况不明，损害了王斌隆的债权利益，即由于桂林市外贸局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桂林中院(1998)桂市经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6号案民事判决）20年无法执行，不仅导致判决本金449293.34元无法实现，同时也扩大了迟延履行利息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第三款“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桂林市外贸局应对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按银行双倍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004年桂林市外贸局划入桂林市商务局，桂林市商务局应对桂林市外贸局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维护王斌隆的合法权益。 桂林市商务局对王斌隆的上诉答辩称，王斌隆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王斌隆的上诉请求。 桂林市商务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一、二审案件受费由王斌隆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桂林市商务局与桂林市外贸局无直接权利义务承受关系。根据桂林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桂林市商务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市政办[2004]84号）文件，桂林市商务局系由桂林市计划委员会、原桂林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原桂林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和桂林市口岸办公室的职能调整后，新组建的政府部门。原桂林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终止后其职能只是部分并入桂林市商务局，原桂林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的权利义务并不是所有的职能都由桂林市商务局承担，桂林市商务局无权也无义务承担应由原桂林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承担的清算责任或者其他民事责任。二、桂林市商务局没有承接桂林市外贸局的财产不应承担本案责任。2015年1月18日，桂林市商务局接受桂林市土地储备交易管理中心支付的874770元是原瓦窑仓库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收购款项，不属桂林市外贸局所有。原瓦窑路仓库国有土地使用权属于桂林市外贸局下属的四家公司，即桂林市土畜产进出口公司、桂林市临桂轻工工艺进出口公司、桂林市医药保健品进出口公司、桂林市纺织品进出口公司，这四家公司都是独立法人，在桂林市土地储备交易管理中心启动土地收购程序后，为方便管理和简化程序，由桂林市外贸局牵头，将四家公司的土地证、房产证统一变更到桂林市外贸局名下，并授权桂林市外贸局与桂林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签署土地收购协议，但土地出让收入不属于桂林市外贸局，一审判决认定桂林市商务局承接了桂林市外贸局的部分财产错误。三、本案己超过诉讼时效。王斌隆虽然在2016年通过执行程序申请追加桂林市商务局为被执行人，但本案涉及的债务在“36号案民事判决”中进行了确认，1999年桂林期货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此时，王斌隆应当知道应由桂林期货公司的主管部门即桂林市外贸局进行清算，但王斌隆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桂林市外贸局主张权利。2004年桂林市商务局成立时，王斌隆债权的诉讼时效已过，至2016年王斌隆通过执行程序要求桂林市商务局承担责任，但桂林市商务局未表态对于涉案的债权承担责任，本案不存在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综上，一审判决桂林市商务局对桂林期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桂林市商务局的合法权益。 王斌隆对桂林市商务局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桂林市商务局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桂林市商务局的上诉请求。 王斌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桂林市商务局向王斌隆承担“36号案民事判决”桂林期货公司向王斌隆履行的所有义务，即桂林市商务局向王斌隆支付449293.34元及利息（利息以449293.34元为基数，按双倍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1998年7月1日计至桂林市商务局清偿所有款项之日止）；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桂林市商务局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4年6月24日，桂林市计划委员会同意成立桂林期货公司，该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主管单位为桂林市外贸局（原桂林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1997年3月21日，王斌隆与桂林期货公司签订旨在进行恒生指数交易的合约书、户口外理授权声明等文件，开始恒生指数的按金炒作，同时开设保证金账户。炒作期间，王斌隆共投入44.5万元人民币作为保证金，1997年11月17日，王斌隆领取亏损余下6406.66元人民币保证金后出局。此后，王斌隆认为桂林期货公司不具备从事期货交易的经营资格，遂向一审院提起诉讼，请求桂林期货公司返还其损失的保证金438594元并赔偿26558元占用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桂林期货公司招揽包括王斌隆在内的客户从事恒生指数的按金交易均属不合法且存在欺诈行为，于1998年5月11日作出“36号案民事判决”：一、桂林期货公司向王斌隆返还438593.34元人民币“恒生指数按金交易”保证金；二、驳回王斌隆向桂林期货公司提出的26558.44元人民币利息损失的索赔请求。案件诉讼费由王斌隆负担684元，桂林期货公司负担10700元，综合上述判决款项和案件受理费，桂林期货公司向王斌隆给付449293.34元。该判决生效后，桂林期货公司没有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1998年6月29日，王斌隆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同日立案，案号为（1998）桂市执字第67号。该案执行期间，王斌隆曾向桂林市外贸局及桂林市商务局主张权利。2016年3月9日，王斌隆申请追加桂林市商务局为（1998）桂市执字第67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桂林市商务局作为桂林市外贸局权利义务的承受主体，应承担清算义务，但该义务应通过诉讼程序确定。桂林市商务局虽然接受了桂林市外贸局出卖土地使用权取得的费用，但该费用并非属于被执行人桂林期货公司的财产，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1条“被执行人被撤销、注销或歇业后，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无偿接受被执行人的财产，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或遗留财产不足清偿的，可以裁定由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规定。据此，该院于2016年10月1日作出（2016）桂03执异6号执行裁定：驳回王斌隆的申请。2018年3月12日，王斌隆向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与“36号案民事判决”具有关联性，为统一裁判尺度，请求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级审理，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8）桂03民辖3号民事裁定：该案由一审法院审理。庭审过程中，法庭要求王斌隆明确其要求桂林市商务局承担何种责任，王斌隆明确是按照民法总则第七十条承担给付债务责任。 另查明，1997年12月29日至1998年10月25日，桂林市外贸局将其所属企业桂林期货公司交由桂林市仁达经济发展公司承包经营，双方在《承包协议书》中约定：桂林市仁达经济发展公司承包桂林期货公司之前的债权、债务及其他法律责任由桂林市外贸局及桂林期货公司负责处理，与桂林市仁达经济发展公司无关。1999年11月9日，桂林期货公司因逾期年检，被桂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桂市工商罚字[1999]第2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营业执照，该处罚决定载明：“被吊销企业属有限责任公司的，其债权债务由股东进行清算，属非公司法人企业的，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负责清算。” 再查明，2004年6月4日，中共广西壮族自治区委员会作出桂办发[2004]22号办公厅文件，该文件第二点第（四）项载明：“组建市商务局，为市人民政府工作部门。将市经济贸易委员会的内贸管理、对外经济协调和重要工业品、原材料进出口计划组织实施职能，市发展计划委员会的农产品进出口计划组织实施职能，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的职能进行整合后，划入市商务局。市商务局加挂市口岸办公室牌子。撤销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该文件第二点还载明：“此外，设置市投资促进局，为市人民政府直属相当正处级事业单位，加挂市非公有制经济发展服务中心牌子，负责承办对内对外招商引资、经济协作、为非公有制经济发展服务的具体工作和根据市人民政府授权受理投资者投诉。撤销市经济技术协作办公室和市人民政府对外商投诉中心。”2004年7月20日，桂林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桂林市商务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该通知载明：原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的职责进行整合后，划入市商务局；原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的外商投资促进（招商）职能划给市投资促进局。2005年1月18日，桂林市商务局因桂林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下属企业（不含桂林期货公司）的瓦窑路仓库土地使用权收购，接受了桂林市土地储备交易管理中心的付款87.477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王斌隆诉请桂林市商务局给付449293.34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1998年5月11日，该院作出“36号民事判决”桂林期货公司返还438593.34元“恒生指数按金交易”保证金，案件诉讼费由王斌隆负担684元，由桂林期货公司承担10700元，综合判决款项和案件受理费，桂林期货公司向王斌隆给付449293.34元；1999年11月9日，桂林期货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桂林期货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作为上级主管部门的桂林市外贸局应当对其清算，但该局怠于行使其清算义务，导致桂林期货公司财产状况不明，对王斌隆债权行使造成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桂林市外贸局应当对桂林期货公司欠王斌隆的449293.34元承担连带责任。2004年，桂林市外贸局划入桂林市商务局，且桂林市商务局于2005年1月18日接收了桂林市外贸局出卖土地使用权费用874770元，桂林市商务局因承接了桂林市外贸局的职责和部分财产，故桂林市商务局应对桂林市外贸局欠王斌隆的449293.34元承担连带责任，王斌隆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桂林市商务局辩称，依据2004年7月20日的《桂林市商务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桂林市外贸局只是部分职能划入桂林市商务局，874770元并非是承接桂林市外贸局的财产，而是桂林市外贸局下属公司（非桂林期货公司）的财产，故桂林市商务局不应承担本案债务。该院认为，首先，2004年6月4日印发的桂办发[2004]22号文件表明：将市经济贸易委员会的部分职能、市发展计划委员会的部分职能、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的职能进行整合后，划入商务局……撤销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这可以说明，桂林市商务局承接了桂林市外贸局的职能，而2004年7月20日的《桂林市商务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是桂林市商务局按照桂办发[2004]22号文件承接了桂林市外贸局的职能后对其内部职能的调整，调整后，桂林市投资促进局从桂林市商务局处承接了外商投资促进（招商）职能（该职能属原桂林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其次，《桂林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瓦窑路仓库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是桂林市国土储备交易管理中心与桂林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签订，该合同第七条载明：根据市外经贸（1998）财字4号文精神（附件，瓦窑路宗地现有土地使用权、房产管权属桂林市对外经济贸易合作局……，而桂林市商务局承接的874770元即上述土地土地使用权收购费，该费用系桂林市商务局承接桂林市外贸局的财产，综上，桂林市商务局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利息，本案桂林市商务局承担的是“36号案民事判决”确定的桂林期货公司所应承担的责任，该判决并未确定桂林期货公司应承担利息，故对于王斌隆关于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该院认为，桂林期货公司未履行“36号案判决”确定的义务后，王斌隆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王斌隆一直通过执行程序向桂林市外贸局及桂林市商务局主张权利，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桂林市商务局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桂林市商务局对“36号案民事判决”确认桂林期货公司返还王斌隆449293.34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王斌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39元，由桂林市商务局负担。 王斌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也没有新证据提交。 桂林市商务局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桂林市商务局虽然接受了桂林市外贸局出卖土地使用权取得的费用”有异议，认为桂林市商务局接受的土地款不是桂林市外贸局的，而是桂林市土畜产进出口公司、桂林市临桂轻工工艺进出口公司、桂林市医药保健品进出口公司、桂林市纺织品进出口公司的。同时提交了上述四家公司分别给桂林市外贸局出具的委托书，以及桂林市外贸局与桂林市土地储备交易管理中心签订《桂林市外贸局瓦窑路仓库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等证据，拟证明四家公司同意由桂林市外贸局与桂林市土地储备交易管理中心签订合同，将四家公司的土地证统一变更到桂林市外贸局名下。 王斌隆对桂林市商务局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四家公司的土地变更至桂林市外贸局名下就是该局的财产，桂林市商务局承接桂林市外贸局的职能依法应承担本案债务。 二审另查明，桂林期货公司成立于1994年6月30日，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1999年11月9日，桂林期货公司被桂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后，其债权债务至今没有进行清算。 根据王斌隆、桂林市商务局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王斌隆诉请的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桂林市商务局是否应对桂林期货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三、王斌隆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王斌隆诉请的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王斌隆诉请桂林市商务局支付利息的依据是“36号案民事判决”，但该案并没有判决桂林期货公司向王斌隆支付利息，王斌隆诉请桂林市外贸局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双倍计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桂林市商务局是否应对桂林期货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桂林市商务局上诉主张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一是其没有直接承接桂林市外贸局的权利义务；二是其没有承接桂林市外贸局的财产。本院认为，首先，桂林市商务局是否承接了桂林市外贸局的权利义务的问题。根据2004年6月4日中共广西壮族自治区委员会作出的桂办发[2004]22号办公厅文件，组建桂林市商务局时，对桂林市人民政府的相关部门，包括桂林市外贸局的职能进行整合后，划入桂林市商务局，同时撤销桂林市外贸局。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文件认定桂林市商务局承接了桂林市外贸局的职能，有事实依据。桂林市商务局主张其没有承接桂林市外贸局的权利义务，与事实不符。其次，桂林市商务局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撤销；……。”、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本案中，桂林期货公司于1999年11月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桂林市外贸局作为桂林期货公司的主管单位依法应对桂林期货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根据清算结果如有财产应及时清偿债权人，然后依法注销桂林期货公司。关于桂林期货公司是否还有财产清偿债务应由谁举证的问题。根据桂林市外贸局的职责，桂林期货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该局负有妥善保管桂林期货公司资产、避免资产贬值、流失、追索公司债权、依法定程序处置公司资产的权利和义务。而王斌隆作为债权人其无权介入桂林期货公司的内部管理，同时也缺乏保护自身债权的积极手段，其对桂林期货公司的资产状况，在证据的取得上明显处于劣势，且难以充分进行举证。因此，根据桂林市外贸局与王斌隆所享有的权利义务，桂林期货公司是否有财产清偿债务的举证责任应由桂林市外贸局承担。经查，桂林期货公司的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公司经营期间，桂林市外贸局将桂林期货公司发包给桂林市仁达经济发展公司经营，根据现有证据，桂林期货公司在经营期间是有收入的，但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桂林市外贸局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对桂林期货公司进行清算，导致王斌隆的债权无法实现，侵害了王斌隆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第三款“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桂林市外贸局应对桂林期货公司所负王斌隆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因桂林市商务局承接桂林市外贸局的职能，该局承担的债务依法转由桂林市商务局承担。桂林市商务局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但一审判决桂林市商务局对桂林期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变更。即桂林市商务局应对“36号案民事判决”确认桂林期货公司返还王斌隆449293.34元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 三、关于王斌隆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36号案民事判决”生效后，王斌隆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程序中，因桂林期货公司未能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王斌隆即向桂林市外贸局及桂林市商务局主张权利，王斌隆主张权利的事实，依法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一审判决认定王斌隆的诉请未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桂林市商务局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斌隆、桂林市商务局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应予驳回，但一审判决桂林市商务局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3民初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用的负担；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3民初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桂林市商务局对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1998）桂市经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桂林期货经纪交易发展公司返还王斌隆449293.34元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39元（桂林市商务局、王斌隆各已预交88039元），由桂林市商务局、王斌隆各负担44019.5元，桂林市商务局、王斌隆各多预交的44019.5元，由本院退回。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与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宝林 审判员  韦荣龙 审判员  张国华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黄兆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