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26民初6326号原告：暴郑，男，2003年2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滑县，现住滑县新区。法定代理人：暴印伟，男，1975年2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滑县，现住滑县新区，系暴郑之父。法定代理人：郑广华，女，1973年6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滑县，现住滑县新区，系暴郑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希魁，河南金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兰博，男，2004年4月20日生，汉族，住滑县新区。被告：张玉喜，男，1972年5月16日生，汉族，住滑县新区，系张兰博之父。被告：刘君霞，女，1973年4月4日生，汉族，住滑县新区，系张兰博之母。被告：高志全，男，2004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滑县新区。被告：高书仓，男，1972年12月7日生，汉族，住滑县新区，系高志全之父。被告：王景霞，女，1972年12月7日生，汉族，住滑县新区，系高志全之母。被告：张衡，男，2005年5月13日生，汉族，住滑县。被告：张麦愿，男，1979年2月9日生，汉族，住滑县，系张衡之父。被告：侯玉芳，女，1983年2月4日生，汉族，住滑县，系张衡之母。被告：齐曙达，男，2004年5月7日生，汉族，住滑县新区。被告：齐守旺，男，1974年5月11日生，汉族，住滑县新区，系齐曙达之父。被告：卢俊彩，女，1974年7月23日生，汉族，住滑县新区，系齐曙达之母。以上十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咏冰，河南卓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滑县产业集聚区英民中学，住所地：滑县产业集聚区人民路南段西侧。法定代表人：丁学师，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斋，男，1980年12月8日生，汉族，住滑县，系滑县产业集聚区英民中学副校长。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滑县支公司，住所地：滑县道口镇滑州路西路南。负责人：李世彬，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举，男，1980年8月8日生，汉族，住滑县，系该公司员工。原告暴郑与被告张兰博、张玉喜、刘君霞、高志全、高书仓、王景霞、张衡、张麦愿、侯玉芳、齐曙达、齐守旺、卢俊彩，被告滑县产业集聚区英民中学（以下简称英民中学）、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滑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6日、2019年9月11日、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暴郑的法定代理人暴印伟、郑广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希魁，被告张玉喜、高书仓、王景霞、张麦愿及被告张兰博、张玉喜、刘君霞、高志全、高书仓、王景霞、张衡、张麦愿、侯玉芳、齐曙达、齐守旺、卢俊彩十二被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咏冰，被告英民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斋，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暴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2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暴郑与被告高志全、张兰博、张衡、齐曙达同在被告英民中学就读，均系八年级九班的学生。该校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有校方责任险。2017年9月15日上午10时许，在学校教室里被告高志全、张兰博、张衡、齐曙达无故对原告暴郑进行殴打，造成原告右臂骨折的严重后果。案发后，原告先后在多家医院住院治疗。就右臂骨折的赔偿事宜，原告曾进行了阶段性起诉，分别于2018年3月和2018年8月将被告张兰博、高志全、张衡、齐曙达、英民中学、人寿保险公司诉诸法庭。滑县人民法院分别作出了（2018）豫0526民初218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豫0526民初9911号民事判决书。但因本次暴力殴打给原告造成的精神障碍日渐突出，且前两次起诉均未涉及。案发后，原告学习生活均能自理，形如常人。案发后逐渐发现，原告精神恍惚，自言自语，说话口齿不清，站立时双下肢不自主抖动，拿东西时手抖，暴饮暴食，无饱腹感，记忆力明显减退，走路不知道避让车，生活不能自理。该行为后果与被告方的违法行为有直接联系，被告方应依法予以承担。故原告依法具状再次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张兰博等十二被告辩称：首先对暴郑同学诉称的精神恍惚、自言自语、口齿不清、暴饮暴食等种种表现表示同情，但是暴郑同学的上述表现与张兰博、高志全、张衡、齐曙达四被告发生在2017年9月15日10时许的打架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打架引起的一系列法律后果与责任已经经过法院一二审审理进行判决并生效，且已履行完毕。时过境迁，原告又以精神层面出现问题再次起诉实属无理缠诉。二者之间根本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为了强行与打架行为联系起来，曾先后通过法院委托鉴定，均被退回，但原告仍不依不饶，被告深表遗憾与不理解。故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英民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斋出庭未发表具体的答辩意见。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原告的此次起诉与2017年9月15日打架不存在任何关系，并且在前两次起诉时原告父母也多次提到原告自身存在××，对原告的此次诉请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经审理查明：原告暴郑与被告高志全、张兰博、张衡、齐曙达同在被告英民中学就读，均系八年级九班学生。2017年9月15日上午10时左右，在该班教室里，被告高志全、张兰博、张衡、齐曙达因与原告暴郑发生口角即对其进行殴打，致原告右臂骨折。经滑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处警并对原告伤情委托法医进行鉴定，原告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因被告高志全、张兰博、张衡、齐曙达四人案发时均未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滑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原告的法定代理人郑广华不服申请复议，滑县公安局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维持原决定的复议决定书。原告受伤后，被送至滑县骨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右肱骨髁上骨折、多发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36天。期间原告曾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医院、××医院、××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多次诊疗。之后，自2017年11月20日原告在天津市天津医院住院治疗44天；自2018年1月26日原告又在天津市天津医院住院治疗52天。原告住院治疗期间，英民中学及其他被告多次看望原告，且被告高志全、张兰博、张衡、齐曙达的父母每户向原告垫付医疗费3000元共计12000元。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暴郑于2018年3月12日以健康权纠纷将被告张兰博、张玉喜、刘君霞、高志全、高书仓、王景霞、张衡、张麦愿、侯玉芳、齐曙达、齐守旺、卢俊彩及被告英民中学、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因英民中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险）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滑县人民法院（2018）豫0526民初21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张玉喜、刘君霞、高书仓、王景霞、张麦愿、侯玉芳、齐守旺、卢俊彩赔偿原告暴郑医疗费、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60000元的80%计48000元（含已垫付的医疗费12000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校方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暴郑医疗费、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60000元的20%计12000元。该判决宣判后，原被告双方均服判息诉。判决生效后，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各被告均已履行完毕。2018年10月16日，原告暴郑就其后续治疗费用及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再次将上述各被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豫0526民初99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张玉喜、刘君霞、高书仓、王景霞、张麦愿、侯玉芳、齐守旺、卢俊彩赔偿原告暴郑医疗费、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住宿费共计72513.30元的80%计58010.64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校方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暴郑医疗费、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住宿费共计72513.30元的20%计14502.66元。该判决宣判后，原告暴郑不服，以其与父母多年来一直在城镇居住、生活，其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为由提起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但认为暴郑提供了在滑县华通世纪城的房产证，以及缴纳电费和天然气的凭证，且暴郑案发前在英民中学上学，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其在城市生活，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9）豫05民终3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滑县人民法院（2018）豫0526民初9911号民事判决书；张玉喜、刘君霞、高书仓、王景霞、张麦愿、侯玉芳、齐守旺、卢俊彩赔偿暴郑医疗费、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住宿费共计106190.66元的80%计84952.53元；人寿保险公司在校方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暴郑医疗费、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住宿费共计106190.66元的20%计21238.13元。该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各被告均已履行完毕。其间，暴郑于2018年6月25日以其是××及精神伤残等级，××与2017年9月15日遭四被告殴打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为由申请司法鉴定。经本院立案庭（本院负责对外委托司法鉴定工作的部门）委托，××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8月8日作出了暴郑的申请不属于本机构鉴定范围的处理意见。根据暴郑的上述申请，本院立案庭又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8年9月4日以现有材料难以对暴郑“精神障碍”与“打架”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作出确切评定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之后，本院立案庭又先后委托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2019年5月17日以经对鉴定材料的审阅，无法得出科学客观的鉴定结论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27日以经审阅送检的鉴定材料，发现超出本所鉴定能力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2019年6月11日，原告暴郑又以2017年9月15日遭张兰博、高志全、张衡、齐曙达四人殴打，给其造成的精神障碍日渐突出，原告逐渐出现了精神恍惚、自言自语、口齿不清、暴饮暴食等症状，原告出现该症状与四被告的违法行为有直接联系，被告方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且前两次起诉均未涉及为由，第三次将上述被告张兰博、张玉喜、刘君霞、高志全、高书仓、王景霞、张衡、张麦愿、侯玉芳、齐曙达、齐守旺、卢俊彩及被告英民中学、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诉至本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暴郑又以与上述同样的理由申请司法鉴定，根据本院内部业务分工，本案承办庭本院民一庭将暴郑的鉴定申请及相关材料移送本院立案庭进行委托鉴定。本院立案庭于2019年8月27日以暴郑尚未治疗终结，无法进行委托鉴定为由，将移送的上述鉴定材料退回，并注明待暴郑治疗终结后再行移送。另查，暴郑于2018年5月15日-16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PICU（儿科重症监护病房）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精神行为异常查因；2.智力低下。暴郑于2018年11月8日-17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精神医学科二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精神发育迟滞伴精神障碍；2.右肱骨髁上骨折术后；3.甲状腺结节。暴郑于2019年7月29日-9月24日在河南省精神病医院（××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早期干预二科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精神分裂症；2.精神发育迟缓；3.右肱骨髁上骨折术后。根据暴郑之父暴印伟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出具的暴郑已治疗终结的文字声明，本院民一庭再次将暴郑的鉴定申请及相关材料移送本院立案庭进行委托鉴定。本院立案庭先后委托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1日以暴郑在滑县和天津医院住院的病历资料未反映对其精神疾病的诊断等情况，××医院的出院诊断难以确定暴郑当时的精神状态等情况为由，作出无法进行鉴定的退案函。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24日以经查阅相关送检材料，未发现暴郑存在器质性颅脑损伤基础，依据目前材料，其中心不足以明确诊断暴郑系精神分裂症亦或系精神发育迟滞伴精神障碍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以上事实，有原告暴郑提交的证据：1.滑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于2017年9月18日分别对郑广华、张衡、高志全、齐曙达、张兰博作的询问笔录；2.本院（2018）豫0526民初218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8）豫0526民初9911号民事判决书及安阳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民终376号民事判决书；3.暴郑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两次住院的病历（2018年5月15日-16日；2018年11月8日-17日；）及在河南省精神病医院住院的病历（2019年7月29日-9月24日）及相应的诊断证明书；4.暴郑于2019年6月25日出具的鉴定申请书；5.暴郑之父暴印伟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出具的暴郑已治疗终结的文字声明；被告张兰博等十二被告提交的证据有：1.英民中学出具的关于暴郑在校情况的证明；2.××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8月8日作出的暴郑的鉴定申请不属于本机构鉴定范围的处理意见内容的本院司法鉴定委托书；3.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质量管理处于2018年9月4日向本院出具的退卷函；4.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出具的关于暴郑鉴定的情况说明；5.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出具的退案告知书；6.本院立案庭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民一庭出具的退案说明；7.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出具的关于对贵院司法鉴定委托书退案的函；8.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24日向本院出具的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不予受理鉴定告知书；以及原被告当庭部分陈述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首先，在本案中，原告暴郑要求本案十四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20000元的诉讼请求，仍系基于本案十四被告其中的被告张兰博、高志全、张衡、齐曙达四人于2017年9月15日对其实施殴打的侵权事实而提起，而基于该起侵权事实，原告已先后两次将上述十四被告诉至本院，本院及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均已作出相应判决，判决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数额为166190.66元（60000元＋106190.66元），被告方已全部履行完毕。并且在本案中原告并未举出证据证明上述四被告对其实施新的侵权事实，现原告就该侵权事实再次主张，属于重复起诉。其次，在上述侵权事实中是否导致原告精神疾病的发生，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主要损伤部位系在其右胳膊处（右肱骨髁上骨折），并非器质性颅脑损伤。原告虽然在该侵权事实发生后被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但原告并未举出证明其被诊断出的精神疾病与上述四被告对其的殴打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的证据，并结合原告之母郑广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我的这个孩子从小发育迟缓，语言不能整体表述，简单的事情能够表达”，及英民中学出具的关于暴郑在校情况的证明“暴郑自2016年9月进入英民中学就读以来，经常会出现上课无缘无故大喊大叫、无故乱跑；无缘无故傻笑；经常乱擦黑板；夜间乱开关灯；爱自言自语，无缘无故骂人；有时排队，轮到他了，他又回到后边重新排一遍……”的内容，以及结合基于原告关于其精神疾病与上述四被告的侵权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申请，经本院多次对外委托鉴定，所有接受委托的鉴定机构均无法予以鉴定的事实情况，本院难以认定原告的精神疾病系由上述四被告的侵权行为所致。最后，原告在本次起诉中提交了17张（药费票据10张、门诊挂号凭证7张）记载金额合计为6304.43元的医疗费票据，根据其中的门诊挂号凭证能够证明该6304.43元系诊疗其精神疾病所支出的费用；至于原告提交的若干张记载金额合计为5731元的交通费票据，也宜认定为系随附诊疗原告精神疾病所产生的费用。综上所述，对于原告暴郑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暴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暴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政凯审判员  李红伟审判员  刘国强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