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7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征，男，出生于1981年12月28日，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帅辉，男，出生于1993年12月1日，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丁德川，男，出生于1979年10月9日，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飞，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睿，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何明华（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女，出生于1955年1月28日，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何鹏达，男，出生于1981年9月26日，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科，重庆圣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征、王帅辉、丁德川因与被上诉人何明华、何鹏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6民初18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征及其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飞，被上诉人何明华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科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征、黄帅辉、丁德川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黄征、黄帅辉、丁德川与何明华、何鹏达签订的《收购协议书》解除，并判令何明华、何鹏达向黄征、黄帅辉、丁德川退还转让款、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共计2022052元；3.诉讼费用由何明华、何鹏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收购协议书》履行的核心义务认定存在错误，何明华、何鹏达的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收购协议书》已无履行的可能性，应当判令解除，东杏饮料的核心在于配方，收购的核心也在于能够按照专利配方进行生产。东杏饮料公司和新东杏研究所，都是用于研究和生产东杏系列凉茶，其核心在于专利的配方，即使所有资产都完成了移交，只要何明华、何鹏达不移交专利配方，收购完成后的东杏饮料公司始终无法继续开展生产；2.专利虽然形式上授权了东杏饮料公司，但何明华、何鹏达至今未完成专利实质内容（即配方）的移交，黄征、黄帅辉、丁德川开展工作但无法生产。同时何明华、何鹏达还违反《收购协议书》第七条用本应移交的设备进行类似专利的申请和生产；3.何明华、何鹏达最早的反诉请求即解除《收购协议书》，说明双方已无继续履行的合意，（2017）渝0106民初18282号民事判决无法实际得到执行；4.何明华、何鹏达的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何明华、何鹏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征、王帅辉、丁德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黄征、王帅辉、丁德川与何明华、何鹏达签订的《收购协议书》；2.何明华、何鹏达向黄征、王帅辉、丁德川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700000元；3.何明华、何鹏达赔偿黄征、王帅辉、丁德川因收购而发生的必要费用损失722052元；4.何明华、何鹏达向黄征、王帅辉、丁德川支付违约金600000元。诉讼过程中，黄征、王帅辉、丁德川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黄征、王帅辉、丁德川与何明华、何鹏达签订的《收购协议书》于2017年8月8日解除。何明华、何鹏达向一审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二者与黄征、王帅辉、丁德川签订的《收购协议书》；2.黄征、王帅辉、丁德川退还二者持有的重庆市新东杏天然医药研究所全部股权；3.黄征、王帅辉、丁德川赔偿二者原有的重庆市东杏饮料有限公司股权损失4225000元。诉讼过程中，何明华、何鹏达变更诉讼请求为：1.黄征、王帅辉、丁德川继续履行与何明华、何鹏达签订的《收购协议书》；2.黄征、王帅辉、丁德川向何明华、何鹏达支付重庆市东杏饮料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422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6日，黄征、丁德川、王帅辉作为乙方，何明华、何鹏达、重庆东杏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杏饮料公司”）、重庆市新东杏天然医药研究所（以下简称“新东杏研究所”）作为甲方，签订了《收购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将其各股东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其他全部资产（含无形资产）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出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受让甲方持有的全部股权、全部资产（包括东杏品牌相关所有专利以及注册商标、品牌资质、东杏品牌的配方、相关设备；东杏品牌原材料、半成品、成品，东杏品牌的营销网络、配套厂家）乙方在受让上述股权和资产后，依法享有东杏饮料公司100%的股权和新东杏研究所100%的股权及上述两家公司对应的股东权利。第二条约定：本协议双方一致同意，公司股权、全部资产（含无形资产）的转让价格合计7000000元。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甲方应当完成下列办理及移交各项工作：将公司的管理权移交给乙方（包括但不限于将董事会、监事会、总经理等全部工作人员更换为乙方委派之人员）；积极协助、配合乙方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东杏饮料公司章程和新东杏研究所章程之规定，修订、签署本次股权及全部资产转让所需的相关文件，共同办理东杏饮料公司和新东杏研究所有关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变更登记手续，同时办理律师见证以及公证手续给乙方；将本协议标的约定之各项文书、资料交付乙方并将相关实物资产移交乙方。第四条约定：于签订本协议时，乙方应支付甲方300000元，同时须办理股权变更、公司转让手续及5个工作日内办理工作移交；于公司股权变更、公司转让手续变更及工作移交完后15日内，乙方应支付甲方300000元；于公司股权变更、公司转让手续变更、工作以及技术移交完后3个月内，乙方应支付甲方700000元；余款分四期支付，每期支付总余额的25%，每3个月为一期，直至所有收购款项支付完成。第五条约定：甲方须配合与协助乙方对东杏饮料公司及新东杏研究所的审计、财务评定、库存盘点以及第一条之转让标的移交工作；甲方须及时签署应由其签署并提供的与该相关股权及资产转让相关的所有需要上报审批的相关文件；甲方将依本协议之规定，协助乙方办理该相关股权及资产转让之报批、备案手续及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第六条约定：乙方须依据本协议第四条之规定及时向甲方支付该相关股权及资产之全部转让价款；乙方将按本协议之规定，负责督促公司及时办理该相关股权及资产转让之报批手续及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乙方应及时出具为完成该相关股权及资产转让而应由其签署或出具的相关文件。第七条约定：甲方在此不可撤销的陈述并保证：甲方自愿转让其所拥有的东杏饮料公司、新东杏研究所的全部股权及全部资产；甲方就此项交易，向乙方所作的一切陈述、说明或保证、承诺及向乙方出示、移交之全部资料均真实、合法、有效，无任何虚构、伪造、隐瞒、遗漏等不实之处；甲方在其所拥有的该相关股权及全部资产上没有设立任何形式之担保，亦不存在任何形式之法律瑕疵，并保证乙方在受让该相关股权及全部资产后不会遇到任何形式之权利障碍或面临类似性质障碍威胁；甲方保证其就该相关股权及全部资产之背景及公司之实际现状已作了全面的真实的披露，没有隐瞒任何对乙方行使股权将产生实质不利影响或潜在不利影响的任何内容；甲方拥有该相关股权及资产的全部合法权力订立本协议并履行本协议，甲方签署并履行本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并没有违反公司章程之规定，并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障碍或限制；甲方签署协议的代表已通过所有必要的程序被授权签署本协议；本协议生效后，将构成对甲方各股东合法、有效、有约束力的文件，除征得乙方同意的情况下，甲方不得从事本行业或与本行业相关相竞争的行业或研发产品对外销售或赠送，不得以个人或团队名义从事与本公司业务相竞争的其他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本人或指使他人。乙方在此不可撤销的陈述并保证：乙方自愿受让甲方转让之全部股权及全部资产；乙方拥有全部权力订立本协议并履行本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并没有违反乙方公司章程之规定，并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障碍或限制；乙方保证受让该相关股权及全部资产的意思表示真实，并有足够的条件及能力履行本协议；乙方签署本协议的代表已通过所有必要的程序被授权签署本协议。第八条约定：协议任何乙方未按本协议之规定履行其义务，应按如下方式向有关当事人承担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第七条之陈述及保证，因此给对方造成损失者，除赔偿损失外，还须支付守约方违约金2000000元；乙方未按本协议之规定及时向甲方支付该相关股权及资产之转让价款的，按逾期付款金额承担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上述规定并不影响守约者根据法律、法规或本协议其它条款之规定，就本条规定所不能补偿之损失，请求损害赔偿的权利。第十三条约定：签约后，乙方用东杏饮料公司向银行贷款1800000元，该款项作为乙方提前支付甲方的收购款，从总的收购款中扣除，贷款的银行利息和月供由乙方支付；成功收购并办理完手续移交和工作交接后，乙方承诺给予甲方东杏饮料公司和新东杏研究所各1.5%的股权，共计3%的股权作为技术入股，同时给予甲方重庆亚双实业有限公司2%的渠道资源股，上述股份比例在增资扩股以前不予稀释，增资扩股时按照比例同比稀释；未来以正在注册的重庆亚双实业有限公司名义收购，代表乙方行使本协议收购权力；甲方承诺，将重庆市渝中区经纬大道333号1幢26-6、7两套房屋，以每月5000元的租金，租赁给乙方使用5年。协议落款处，甲方由何明华、何鹏达签字，并加盖东杏饮料公司和新东杏研究所的公章，乙方由黄征、丁德川、王帅辉签字，第三方律师见证方由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盖章并由李高飞、魏子茜签字。2016年5月17日，黄征、丁德川、王帅辉作为甲方，何明华作为乙方，又签订了《股权转让议书》。协议约定：2016年5月16日乙方以技术的方式拥有东杏饮料公司1.5%的股权和以技术方式拥有新东杏研究所1.5%的股权，两家公司股权锁定期8年，成为公司的技术股东，转让后两家公司股权结构为：黄征，货币出资，持股50%；丁德川，货币出资，持股29%；王帅辉，货币出资，持股18%；何明华，技术出资，持股3%。何明华任公司名誉董事长，负责公司的产品研发、产品技术质量和对外公关以及对外资源对接；黄征负责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管理，资本运作、财务监管等工作；丁德川负责公司战略制定、运营、人事、行政、后勤、文秘、销售、系统建设等工作；王帅辉负责公司的企业文化、员工培训等方面的工作。2016年5月17日，黄征、丁德川、王帅辉作为甲方，何明华作为乙方，还签订了《代持股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为持有新东杏研究所占公司总股本49.5%的股权；代持股权的投资款系完全由甲方提供，只是由乙方以其自己的名义代位投入新东杏研究所，故代持股权的实际所有人为甲方，乙方系根据本协议代甲方持有代持股权；由代持股权产生的或与代持股权有关之收益、权益全部归甲方所有，在乙方将上述收益交付给甲方之前，乙方系代甲方持有该收益，同意甲方应按照股东章程和股东会决议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在代持期限内，乙方作为代持股权形式上的拥有者，以乙方的名义在工商股东登记中具名登记；乙方为无偿代理，不得向甲方收取代持股权的代理费用。对于已支付的转让款，均是通过丁玉平转账给何明华。其中，2016年5月6日支付了定金500000元。2016年5月13、14日，分别支付了收购款10000元、50000元。2016年5月16、17、18、21、25、31日以及2016年6月1、22日，又分别支付了收购款30000元、160000元、30000元、50000元、20000元、1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以上合计700000元。2016年6月2日，何明华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黄征、丁德川、王帅辉支付东杏饮料公司和新东杏研究所两家公司的收购转让款300000元，至此按照收购协议已完成第二批款的支付。2016年6月24日，黄征、丁德川、王帅辉、何明华、李共同在渝北区办公室召开会议并形成了《会议纪要》。会议内容为：1.东杏饮料公司和新东杏研究所的库存盘点，于2016年7月1日前完成。2.东杏饮料公司和新东杏研究所的财务交接包括基本账户、一般账户、发票章、财务章、转账密码器、报税税务等相关财务手续及设备，2016年6月26日上午交接。3.东杏饮料公司公章的使用公正（见证）协议由李高飞律师拟定、双方签字，并于办理公正（见证）当日移交公章，公章交接2016年6月28日下午之前交接。4.新东杏研究所配合办理前期的章程变更事宜准备，2016年7月15日前商讨新东杏研究所章程变更事宜。5.配合黄征做政府、部门单位以及相关渠道的函接、介绍。2016年6月26日，黄征向何明华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东杏饮料公司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银行账户转账设备（密码器、密码等），新东杏研究所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以及银行转账设备和密码，公章于办理公证完当时移交。同日，黄征和何明华以及交接人、接收人、监交人共同签署了《东杏饮料公司银行信息交接表》，该表载明交接的物品包括：东杏饮料公司和新东杏研究所的银行账户U盾、用户名、登录名、登录密码、支付密码以及银行结算卡、pos机，还有东杏饮料公司和新东杏研究所的银行基本户开户许可证原件、机构信用代码证原件。2016年6月27日，黄征又向何明华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东杏饮料公司的公章。该收条上还有律师作为见证人签字。双方确认，本打算到公证处办理公章移交的公证，因公证处无法办理，就只出具了收条。对于东杏饮料公司和新东杏研究所的产品、原材料、设备、物料耗材、外包装、固定资产、卡券等，双方也已进行了盘点和移交。2016年6月29日，黄征、丁德川、王帅辉、陶靓、何明华、何鹏达、李高飞、张廷祥、李仲良又共同在渝北区办公室召开会议并形成了《会议纪要》。会议内容为：1.关于在江津成立重庆东杏实业有限公司，由原公司董事长何明华致电咨询市工商局导致重庆东杏实业有限公司执照未能顺利下发。处理：何明华同意于2016年6月30日致电重庆市工商局说明情况。2.何明华说明，在重庆亚双收购公司之前，无其它任何欠款，公司无其它债务，截止2016年6月29日以前的债务纠纷与重庆亚双实业及以后的股东无关；3.何明华之前说的合川云升食品厂利乐包半成品、成品，还有长寿晏家尚蔬坊易拉罐半成品、成品，加上捍卫路库存原材料、半成品、成品共计有200万元，什么时候可以由详细数据说明？可以提交给我方财务？处理：何明华同意于2016年6月30日开始库存盘点，2016年6月30日交接所有以物易物的单据，盘点后根据实际库存价值再议。4.东杏饮料公司手续全部交接、股东章程全部变更、公章、供应链、客户等全部移交，按照合同严格执行和办理。5.法人要求变更：东杏饮料公司法人先变更，时间于2016年7月15日前。6.东杏饮料公司所有资料手续正式移交前的所有债务与变更后的股东无关。7.所有关于新东杏研究所和东杏饮料公司的合同资料由何鹏达保管。2016年8月5日，黄征、何明华、孙红渠、林小郑、罗世华共同在大坪的一个茶楼召开会议并形成了《会议纪要》。该次会议中何明华提出以下问题：1.饮料公司法定代表人换了，我不知情，有看法。2.产品生产出来未送检，这是个紧急且重要的问题。3.5、6月份生产出来的产品还没有拉来销售，总说库房没找到，不知什么原因。4.6月我垫付了公司30000元，公司未及时报销，办公室未租用也未提前讲。5.以前讲的我有工资，助理的工资由公司法，但没落实。6.请黄总考虑按协议支付500000元，让我把银行贷款还上，否则会影响饮料公司。7.关于公章的问题，饮料公司的全部印章已交黄总他们，但研究所的除公章以外的其他印章希黄总还给我保存，他们用时，我随时盖。针对何明华提出的问题，黄征的答复是：1.饮料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的事，是上次开会提出的，有会议记录。2.关于产品送检的事，我回头找丁总尽快落实。3.产品销售与库房的事我们正在处理。4、5.垫付30000元的事找财务核实一下，办公室另租的事已给何总讲过了，何总和她助理的工资需要内部开股东会确定，我认为移交不够彻底，比如研究所的库房、配方等。6.关于何总500000元银行贷款的事，经核实，签协议是2016年5月16日，股权变更是2016年6月15日，按股权转让之日起3个月内应是今年9月15日前。7.研究所的其他章如发票章的问题由何总需要时，配合处理。针对黄征答复的第4、5点，何明华又答复：当黄总他们能够办QS时我会交。丁德川、王帅辉没有参加该次会议，二人承认知晓这次会议，认可会议内容。2016年9月29日，黄征、何明华、宋勇、罗世华共同在两江丽景酒店召开会议并形成了《会议纪要》。该次会议意在协商双方在履行“东杏”转让合同中存在的问题。在会议中，黄征提出，希望将“东杏”办公室迁回原来何总那儿，另外将“研究所”的股权变更。何明华提出，这个月16号该付的600000元没有付，考虑黄总他们有没有资金实力和团队实力做这个事，后来的款用什么保证。罗世华建议，黄总他们可以提供房产、门面等担保，或将公司的股份转一部分给何总，法定代表人让何总担任。黄征最后提出，付600000元要办理相应的变更，何总能否接受，只要何总后期配合有保障我愿意。何明华最后答复，能够接受，最好是一次性付款，我全部过户。会议记录最后总结，方向都认可，但要签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由罗世华于2016年9月30日下午6点前写好发给双方，正式协议另约时间，但时间不超过今年10月10日，这只是会议纪要，具体执行以签订的正式补充协议为准。丁德川、王帅辉没有参加此次会议，也不认可会议内容。之后，双方并签订补充协议。2016年11月8日，何明华、何鹏达向黄征、丁德川、王帅辉作出《通知》。在通知中，列明三人严重违约的表现有：从2016年5月至今未交房租、未付著名商标审计费和专利费、未交2016年8、9月的公司电话费、未支付相应转让款。鉴于三人已出现履行能力严重恶化的事实，何明华、何鹏达通知黄征、丁德川、王帅辉：在接到通知书3日内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转让款；在支付转让款的同时提供具有履行能力的相关证明，提供足以保证后续款项支付的相应担保措施；在提供相应担保措施前将中止合同的履行；若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足以妨碍双方合同目的实现时，将保留单方通知解除合同的权利并追究违约责任。2016年11月9日，何明华通过EMS以“重庆市北部新区财富大厦B座10层”为地址向黄征、丁德川、王帅辉邮寄了《通知》。另查明，东杏饮料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20日，法定代表人是何明华，注册资本原为600000元，股东何明华已实缴出资306000元，股东何鹏达已实缴出资294000元。2014年12月2日，东杏饮料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000元，股东何明华和何鹏达认缴的增资尚未实缴。2016年1月29日，重庆股份转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向东杏饮料公司出具《挂牌备案确认函》，同意东杏饮料公司在该中心中小企业股权报价系统挂牌，请东杏饮料公司与该中心完善企业挂牌后续事宜。2016年2月26日，东杏饮料公司在重庆股份转让中心OTC成功挂牌。2016年6月15日，东杏饮料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将股东由何明华、何鹏达变更为何明华、重庆亚双实业有限公司。2016年7月14日，东杏饮料公司又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将股东由何明华、重庆亚双实业有限公司变更为何明华、重庆亚双实业有限公司、刘良秀、孙红渠、刘炳全、韦继寿、刘中利、余婷、彭炜，法定代表人由何明华变更为丁玉平。变更后新增的股东均还未实缴出资。2017年10月16日，东杏饮料公司被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渝中区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列入原因是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现东杏饮料公司的纳税人状态也是非正常。新东杏研究所成立于1998年2月5日，注册资本400000元，工商登记的股东是何明华、何鹏达、何明义，法定代表人是何明华。何明华称，何明义是其弟弟，何明义持有的新东杏研究所6.25%的股权是何明义代其持有的，何明义已去世多年，只是尚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新东杏研究所的所有股东都是同意股权转让的。为此，何明华提供了何明义继承人李德珍（何明义之妻）、何媛（何明义之女）出具的《确认书》。李德珍、何媛确认：何明义系何明华的弟弟，何明义在新东杏研究所持有的6.25%股权，系由何明义代为持有的何明华的股权，该股权的处分权和财产权由何明华个人享有，现何明义已逝世，确认人作为何明义的法定继承人，在其生前知悉此事，现予以确认。黄征、丁德川、王帅辉对确认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在何明华与三人签订公司收购协议时，何明华确认其持有新东杏研究所100%的股权，至于其内部是否代持，并不清楚，三人认为其与何明华、何鹏达之间的股权转让是有效的。重庆东杏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7日，注册资本500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丁玉平，股东为重庆亚双实业有限公司和重庆汇泉税务有限公司，尚未实缴出资。还查明，《收购协议书》签订后，黄征、丁德川、王帅辉未继续租用东杏饮料公司、新东杏研究所在重庆市渝中区经纬大道333号1幢26-6、7的两套房屋用以办公，该房屋从2016年7月20日起未交水电费、从2016年9月1日起未交物管费。黄征、丁德川、王帅辉以东杏饮料公司的名义租用了渝北区洪湖东路9号（财富大厦B座）10-8号建筑面积240.37平方米的房屋用以办公，月租金是19229.60元，以丁玉平的名义租用了渝北区龙头寺橡树街一号综合办公楼三层建筑面积206平方米的房屋用以经营，月租金是10300元。《收购协议书》签订后，黄征、丁德川、王帅辉还以东杏饮料公司的名义进行了人员招聘并签订复合机租赁协议、域名使用协议、咨询顾问协议、人才服务协议等协议书。为证明黄征、丁德川、王帅辉没有履行能力，何明华、何鹏达还提供了：1.重庆云升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2016年6月何明华联系加工的东杏凉茶利乐包二千多件，多次催提货未果，通知黄征、丁德川等拉走，一会说没钱付加工费一会说没库房，推到8月中旬由何明华拉走。重庆云升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的办公室主任李金衡也出庭作证说明了前述情况。2.重庆融会财务咨询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其公司在2016年6月底向东杏饮料公司交付了2013年-2015年的审计报告，7月5日公司把银行账号信息发给了黄征，黄征承诺收到信息后一周内付款，直到9月14日由何明华付清该款项。重庆融会财务咨询事务所的员工涂雪也出庭作证说明了前述情况。黄征、丁德川、王帅辉认为这两笔债务都是在转让前形成的，在转让时也未告知，故不应当承担这些债务，与履行能力没有关系。再查明，发明名称-东杏凉茶（申请号ＣＮ9811××××.0）的申请（专利权）人和发明人是何明华，该发明专利1998年8月5日申请、1999年7月7日公开、2001年11月28日授权、2017年9月22日专利权终止。发明名称-东杏浴足宝（申请号CN00109951.5）的申请（专利权）人和发明人是何明华，该发明专利2000年7月25日申请、2001年1月3日公开、2004年5月26日授权、2013年9月11日专利权终止。发明名称-中药浴足组合物（申请号CN00109951.5）的申请（专利权）人和发明人是何明华，该发明专利2000年7月25日申请、2001年1月3日公开、2004年5月26日授权、2013年9月11日专利权终止。发明名称-东杏凉茶包装盒（申请号CN98314724.8）的申请（专利权）人和发明人是何明华，该外观设计专利1998年8月5日申请、1999年6月30日授权、2002年8月28日专利权终止。2017年5月12日，何明华又申请了发明名称-明目凉茶（申请号CN201710334681.9），该发明专利2017年7月14日申请公布，2017年8月8日实质审查生效。何明华称，前四个发明专利都是其个人资产，由其个人授权给东杏饮料公司和新东杏研究所使用，此次转让不包含这些发明专利，只是东杏饮料公司和新东杏研究所可以继续使用直至专利到期，专利到期后所有人都可以使用。为此，何明华提供了授权书一份，授权书内容为：授权新东杏研究所从2000年1月6日起免费使用其东杏凉茶的发明专利（专利号9811××××.0），授权东杏饮料公司从2011年5月3日起至专利到期止免费使用其东杏凉茶的发明专利（专利号9811××××.0）。黄征、丁德川、王帅辉对授权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何明华还陈述，东杏饮料公司和新东杏研究所都可以生产东杏凉茶，材料和设备等都是共享的，只是东杏饮料公司生产的是罐装、盒装、利乐包装的饮料，新东杏研究所生产的是袋泡茶、盒装、精品等。审理中，双方最终均明确了本次转让是黄征、丁德川、王帅辉与何明华、何鹏达之间的股权转让。黄征、丁德川、王帅辉认为，股权转让后必然引起东杏饮料公司和新东杏研究所名下资产的转让；转让价款7000000元为股权转让款，因案涉公司资产的转让包含于股权转让之中，故资产价值也包含于股权价值之中；为了解除协议的需要，三人可以将已受让的全部股权重新登记于三人名下。何明华、何鹏达认为，股权转让后就失去对公司的控制权，公司资产在股权转让后也就移交给受让人。对于东杏饮料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没有在5日内完成，黄征、丁德川、王帅辉称是双方协商好的，双方均没有责任，何明华、何鹏达称一直有催促对方办理，对方说等通知。对于新东杏研究所的股权，何明华、何鹏达称，没办理变更登记是因为黄征、丁德川、王帅辉没有找到合适的代持人，也因为三人没有钱支付转让款，三人的想法是先把东杏饮料公司的股权过户，再用东杏饮料公司的股权融资来支付转让款，因为新东杏研究所的对外代言人必须是何明华才能达到三人的目的，故三人就没有要求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对于转让款的支付，何明华、何鹏达称，协议4.2条明确说明是“于公司”，该“公司”仅指东杏饮料公司而不包括新东杏研究所。一审法院认为，黄征、丁德川、王帅辉与何明华、何鹏达签订的《收购协议书》，虽然名为“公司收购”，并约定转让的是全部股权和全部资产，但是从协议内容以及双方最终确认的转让标的来看，其实质就是股权转让，是何明华、何鹏达将其持有的东杏饮料公司和新东杏研究所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黄征、丁德川、王帅辉。公司的资产是属于公司而非股东所有的，并非股东可以转让的，且本案中，何明华、何鹏达作为东杏饮料公司和新东杏研究所的控股股东，在转让其持有的全部股权后，自然会退出股东会并失去对公司的控制，而黄征、丁德川、王帅辉受让何明华、何鹏达的全部股权后，自然可以控制东杏饮料公司和新东杏研究所的资产。因此，双方签订的《收购协议书》实为股权转让协议。东杏饮料公司的股东是何明华、何鹏达，二人当然可以转让东杏饮料公司的全部股权。新东杏研究所的股东虽然是何明华、何鹏达、何明义，但是何明华已表明何明义是代持其股权，且何明义的继承人也已确认何明义生前系代持何明华在新东杏研究所的股权，故何明华、何鹏达也可以转让新东杏研究所的全部股权。据此，黄征、丁德川、王帅辉与何明华、何鹏达签订的《收购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协议约定，除签订协议时受让方应支付300000元转让款外，其余转让款均是在股权变更手续和移交工作完成后才由受让方支付给出让方。对于协议第四条中的“公司股权变更”，何明华、何鹏达辩称仅指东杏饮料公司的股权变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收购协议的内容针对的是东杏饮料公司和新东杏研究所两个主体的股权进行转让，在整个协议中，对主体的称谓，除个别条款专门使用了东杏饮料公司或新东杏研究所外，均是使用的“公司”或“甲方公司”，没有单独出现过“研究所”的称谓；协议第一、二条也是使用的“公司”，而何明华、何鹏达亦认可此“公司”是指东杏饮料公司和新东杏研究所两个主体；同时，协议第三条约定的也是共同修订东杏饮料公司和新东杏研究所的章程，共同办理东杏饮料公司和新东杏研究所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因此，协议第四条中的“公司”是指东杏饮料公司和新东杏研究所两个主体，股权变更手续是针对两个主体而言的。现从协议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转让价款支付、股权变更手续以及移交工作均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进行。转让价款是分数次陆续支付的，但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前已支付完成第一笔和第二笔转让价款。东杏饮料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是在2016年6月15日完成的，新东杏研究所的股权变更登记至今没有完成。至于移交工作，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东杏饮料公司的公章及其它印章、财务手续及设备、资产等已完成移交。新东杏研究所的其它印章、财务手续及设备也已完成移交；结合2016年6月27日黄征出具的收条中仅有东杏饮料公司的公章，2016年8月5日的会议纪要中何明华要求返还的印章中的也不包括新东杏研究所的公章，可以推定新东杏研究所的公章并未移交；从2016年8月5日的会议纪要中，黄征提出“移交不够彻底”，可以推定新东杏研究所的资产进行过移交，只是没有完成全部移交。至于发明专利和商标，属于新东杏研究所的商标本无需移交，而发明专利从专利登记情况来看，均是属于何明华个人的，不属于需移交的资产范畴。除东杏凉茶外的其它三个发明专利其专利权已经终止，已经可以使用，东杏凉茶的发明专利何明华也都已授权东杏饮料公司和新东杏研究所使用至专利权终止，故东杏饮料公司和新东杏研究所仍可使用这些发明专利。综上，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东杏饮料公司的股权变更和工作移交已经完成，新东杏研究所的股权变更没有完成，工作移交进行了部分，没有全部完成。现黄征、丁德川、王帅辉以何明华、何鹏达违约为由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的收购协议，因双方在协议中并未约定可以解除协议的情形，故黄征、丁德川、王帅辉行使的不是约定解除权而是法定解除权。对于黄征、丁德川、王帅辉的解除权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达成的实为股权转让协议，故何明华、何鹏达的主要义务是转让东杏饮料公司和新东杏研究所的股权并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移交公章、印章、财务资料以及产品、设备、材料等资产不是何明华、何鹏达的主要义务。在收购协议签订后，黄征、丁德川、王帅辉与何明华又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代持协议，约定将新东杏研究所1.5%的股权转给何明华持有，并由何明华代持黄征、丁德川、王帅辉在新东杏研究所49.5%的股权，说明黄征、丁德川、王帅辉已在处分新东杏研究所的股权。此后，双方又先后召开了四次会议，每次会议均是在就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问题进行协商。在2016年6月24日的会议中，提出2016年7月15日前商讨新东杏研究所章程变更事宜，在2016年6月29日的会议中，又只提出在2016年7月15日前先变更东杏饮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说明双方合意推迟了新东杏研究所的股权变更时间。但从2016年8月5日和2016年9月29日的会议纪要来看，双方在2016年7月15日前并未就新东杏研究所的股权变更商讨出结果，因为在这两次会议中双方出现了明显的矛盾：黄征一方提出新东杏研究所的移交不彻底，并要求变更新东杏研究所的股权；而何明华一方的表态显示其对新东杏研究所的工作移交设置了条件，对新东杏研究所的股权变更也设置了条件，要求先支付部分转让款或者提供担保。虽然黄征在2016年9月29日的会议中表态可以付部分转让款办理相应的变更，但是黄征的这一表态并未得到丁德川和王帅辉的认可，且会议纪要的最后也明确具体执行以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准。因双方在之后并未达成补充协议，故不能认定双方就新东杏研究所的股权变更达成了新的合意。而按照收购协议的约定，是先完成股权变更手续再支付转让款，故何明华一方要求先付款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显然属于不履行约定义务的违约情形。不过，虽然何明华、何鹏达不配合办理新东杏研究所的股权变更以及不配合完成工作移交构成违约，但是该违约情形并不足以构成黄征、丁德川、王帅辉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理由如下：第一，何明华、何鹏达的主要义务是配合办理股权变更，包括东杏饮料公司的股权变更和新东杏研究所的股权变更。现东杏饮料公司的股权变更已经完成，新东杏研究所的股权变更何明华、何鹏达并未表示不配合变更，而是提出附条件变更，故何明华、何鹏达的违约不属于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义务的情形。第二，从两个公司的状况来看，两个公司都获得了授权可以生产、销售专利产品东杏凉茶，也都能使用东杏凉茶包装盒的外观设计，但是东杏饮料公司的注册资本是5000000元，远高于新东杏研究所的400000元，东杏饮料公司还是OTC挂牌企业，显然东杏饮料公司的股权价值在转让时高于新东杏研究所。现东杏饮料公司的股权变更已经完成，也就是说主要义务中价值更大部分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成，迟延履行义务部分的价值小于已经履行义务部分的价值。第三，重庆亚双实业有限公司代表黄征、丁德川、王帅辉受让东杏饮料公司的股权后，随即又将东杏饮料公司的股权进行了有偿再转让，又注册成立了以“东杏”为字号的重庆东杏实业有限公司，还以东杏饮料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工作。故新东杏研究所的股权没有变更，并不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第四，配合进行工作移交不是何明华、何鹏达的主要义务，而且新东杏研究所的工作移交已经进行了部分，何明华、何鹏达不配合完成工作移交不构成迟延履行主要债务，也不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综上，虽然何明华、何鹏达存在不配合办理新东杏研究所股权变更以及不完全配合新东杏研究所工作移交的违约情形，但是该违约情形并不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黄征、丁德川、王帅辉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也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故对黄征、丁德川、王帅辉要求确认收购协议已经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对何明华、何鹏达要求继续履行收购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收购协议不符合解除的情形且需要继续履行，黄征、丁德川、王帅辉也就无权要求何明华、何鹏达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700000元，对黄征、丁德川、王帅辉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黄征、丁德川、王帅辉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是建立在收购协议解除的基础之上，且作为损失计算依据的这些费用是在受让东杏饮料公司的股权后，以东杏饮料公司的名义开展活动而产生的。在收购协议不符合解除情形的情况下，黄征、丁德川、王帅辉在受让股权后为正常开展活动而产生的费用也就不构成损失，故对黄征、丁德川、王帅辉在本案中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果黄征、丁德川、王帅辉认为何明华、何鹏达不配合办理新东杏研究所股权变更的违约情形给其造成了其它损失，黄征、丁德川、王帅辉可以另行主张。黄征、丁德川、王帅辉在本案中主张的违约金是依据收购协议第八条对违约责任的约定，协议第八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第七条之陈述与保证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还需支付守约方违约金。根据协议第七条约定的何明华、何鹏达作出陈述与保证的情形来看，何明华、何鹏达不配合办理新东杏研究所的股权变更以及不完全配合新东杏研究所的工作移交，并不符合该条约定的陈述与保证的情形，故对黄征、丁德川、王帅辉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何明华、何鹏达在本案中要求黄征、丁德川、王帅辉支付东杏饮料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因收购协议约定的是先完成股权变更手续再支付股权转让款，而股权变更包括东杏饮料公司的股权变更和新东杏研究所的股权变更，故在何明华、何鹏达未配合办理新东杏研究所股权变更的情况下，何明华、何鹏达无权要求黄征、丁德川、王帅辉继续支付东杏饮料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对何明华、何鹏达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何明华、何鹏达与黄征、王帅辉、丁德川继续履行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收购协议书》；二、驳回黄征、王帅辉、丁德川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何明华、何鹏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2978元，减半收取计11489元，由黄征、王帅辉、丁德川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黄征、王帅辉、丁德川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0600元，减半收取计20300元，由何明华、何鹏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何明华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公证费发票（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何明华、何鹏达曾寄送履行合同的《通知》给黄征、王帅辉、丁德川，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新证据二，邮件交寄单的收据，拟证明何明华、何鹏达催促黄征、王帅辉、丁德川履行合同的《通知》已经经过有效送达形式交邮；新证据三，何明华催促黄征、王帅辉、丁德川履行合同的《通知》，拟证明黄征、王帅辉、丁德川故意不予履行合同的事实；新证据四，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渝0103民初1728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黄征、王帅辉、丁德川没有履行能力以及违约的事实。黄征、王帅辉、丁德川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一、二、三都是为证明其发布了《通知》，但这些都是在一审判决之后才发送的，故不认可证据的三性，否认其证明目的，对于证据四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二、三都是为证明何明华曾向黄征、王帅辉、丁德川发布《通知》催促对方履行合同，但《通知》是在一审判决做出之后发出的，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可，证据四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太大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可。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在争议焦点在于黄征、丁德川、王帅辉是否可以以何明华、何鹏达有根本违约情形为由解除双方签订的《收购协议书》。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收购协议书》的实质是股权转让，即何明华、何鹏达将其持有的东杏饮料公司和新东杏研究所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黄征、丁德川、王帅辉。黄征等人主张何明华、何鹏达未移交东杏饮料的配方以及未将新东杏研究所的相应股权过户而导致其不能达到收购的目的，属于根本性违约。但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2016年6月15日，东杏饮料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即何明华、何鹏达方已经完成了东杏饮料公司股权的转让，虽然时间不符合协议事先约定，但黄征、丁德川、王帅辉方表明是经过双方协商的，所以就该问题何明华、何鹏达并未违约。关于新东杏研究所的股权转移情况，双方在协议履行中先后召开四次会议就相关问题协商，在2016年9月29日的《会议纪要》中，黄征提到关于新东杏研究所股权变更的问题，何明华提出附加条件即黄征方要提供相应的保证来证明其有履约能力，双方均认可并表示要签补充协议，具体执行以正式补充协议为准，但这一协议并未得到丁德川和王帅辉的认可且事后并未签订补充协议。结合何明华2016年6月委托重庆云升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加工的东杏凉茶利乐包二千多件饮料，黄征等不提取也不支付款项，导致何明华自己于同年8月份支付款项后自行销售的情况，以及在2016年8月5日的《会议纪要》中，黄征答复500000元银行贷款时间应在当年9月15日前支付。但直至2016年9月29日，何明华要求黄征等提供担保时，黄征等人仍未支付上述款项的事实，何明华、何鹏达有理由认为对方有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可能无法完成协议约定的义务，故其在会议纪要中提出主张要求黄征、丁德川、王帅辉方提供保证，其行使不安抗辩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东杏饮料配方的移交问题，黄征、丁德川、王帅辉方主张此次收购的核心是专利配方的转让。根据何明华提供的授权书内容：授权新东杏研究所从2000年1月6日起免费使用其东杏凉茶的发明专利（专利号9811××××.0），授权东杏饮料公司从2011年5月3日起至专利到期止免费使用其东杏凉茶的发明专利（专利号9811××××.0）。黄征等人不认可授权书的真实性，但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认可授权书的真实性，何明华已授权新东杏研究所免费使用东杏凉茶的发明专利，使用时间为2011年5月3日起至专利到期为止。故东杏饮料配方未移交并不影响企业生产。恰恰是何明华委托生产的饮料，黄征等不付款不销售的事实，使何明华认为黄征并无履行合同扩大生产、占领市场的想法。在2016年8月5日的《会议纪要》中黄征提出了“移交不够彻底，比如研究所的库房、配方等”。何明华表示“当黄总他们能够办ＱＳ时我会交”。表明双方对于配方的移交发生争议处于协商之中。因在2016年8月5日的《会议纪要》中，黄征答复500000元银行贷款时间应在当年9月15日前支付，而直至2016年9月29日，何明华要求黄征等提供担保时，黄征等人仍未支付上述款项。结合黄征等不支付饮料款、不销售饮料的情况，何明华、何鹏达有理由认为对方有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故其行使不安抗辩权未移交配方符合法律规定。而在二审审理期间何明华表明随时可以移交配方，说明其愿意履行其义务，不存在消极违约的情形。黄征等上诉认为何明华、何鹏达还违反《收购协议书》第七条用本应移交的设备进行类似专利的申请和生产，但其并未举示何明华等违反《收购协议书》第七条的证据，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即使何明华、何鹏达存在不配合办理新东杏研究所股权变更以及不完全配合新东杏研究所工作移交的违约情形，但是该违约情形并不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已作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黄征、丁德川、王帅辉等人要求解除协议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黄征、丁德川、王帅辉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76元，由黄征、丁德川、王帅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永雄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姚刚应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