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7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杰，女，1972年10月23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建国，男，1972年11月25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凤华，女，1959年12月9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内蒙古广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树生，男，1964年10月11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内蒙古广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建国、赵杰因与被上诉人陈凤华，原审被告张树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2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杰、金建国，被上诉人陈凤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原审被告张树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杰、金建国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2545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赵杰、金建国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陈凤华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借款本金。从2015年开始,陈凤华陆续向赵杰、金建国借款1350000元,借款按陈凤华的要求,有通过银行转账,有现金支付。陈凤华多次借款,偿还部分借款再借。赵杰、金建国向法院提供陈凤华出具的借条9份,总额1200000元。其中,2015年3月27日,借款100000元,预扣当月利息5000元,通过银行转账95000元;2016年6月2日,借款100000元,预扣当月利息4000元,现金支付96000元;2016年6月6日,借款100000元,预扣当月利息4000元,现金支付96000元;2016年7月17日,借款150000元,预扣当月利息6000元,通过银行转账120000元,现金支付24000元;2017年3月9日,借款50000元,预扣当月利息2000元,通过银行转账30000元,现金支付18000元;2017年7月6日,借款200000元,预扣当月利息及之前欠息22000元,通过银行转账178000元;2017年9月5日,借款200000元,预扣当月利息及之前欠息4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160000元;2018年3月5日,借款200000元,预扣当月利息1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190000元;2018年4月24日,借款100000元,预扣当月利息5000元,通过银行转账55000元,现金支付40000元。陈凤华对借据是其本人出具无异议。一审庭审中,赵杰、金建国如实陈述了借款存在上打利息及扣除之前欠息情况,且借款有按陈凤华要求现金支付的情况,所以支付凭证数额与借条数额不符。庭审过程中,一审法官主持双方庭上调解,陈凤华的代理人提出偿还280000元了结此案,因与所欠欠款数额差距太大,赵杰、金建国没有同意调解。陈凤华一直认可尚欠赵杰、金建国借款本金400000元,赵杰、金建国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而且从调解中陈凤华同意偿还280000元上也可证实陈凤华不只欠赵杰、金建国借款本金128000元。一审法院无视本案最主要的借条证据,在陈凤华委托代理律师既不承认赵杰、金建国的陈述,又不能说明借款事实,只是陈述不清楚、不知道的情况下,既不要求陈凤华出庭当庭质证,也不核实赵杰、金建国的陈述,置本案最主要的借条证据而不顾，主观臆断,做出借款本金的错误认定。   二、关于借款利息。赵杰、金建国如实陈述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4分、5分,借款存在预扣利息情况,从借款的用途、借款的给付、陈凤华支付利息的数额、利息支付的方式上都能明白无误的证实。陈凤华的代理人称没有约定利息,完全是罔顾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了双方约定并支付了借款利息,但对利息支付方式及支付数额不作调查,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支持赵杰、金建国的关于利息请求,按月利率2分支付欠款利息。   陈凤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张树生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赵杰、金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凤华、张树生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元；2、判令陈凤华、张树生按照月利率2分给付从2014年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利息112000元；3、判令陈凤华、张树生按照月利率2分给付从2019年7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400000元的利息；4、诉讼费由陈凤华、张树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杰与金建国系夫妻，陈凤华与张树生系夫妻，双方系邻居。从2015年到2018年，陈凤华向赵杰借款，陈凤华向赵杰出具借条9张，借条载明：2015年3月27日借款金额100000元，2016年6月2日借款金额100000元，2016年6月6日借款金额100000元，2016年7月17日借款金额150000元，2017年3月9日借款金额50000元，2017年7月6日借款金额200000元，2017年9月5日借款金额200000元,2018年3月5日借款金额200000元,2018年4月27日借款金额100000元,共计金额1200000元。赵杰、金建国向陈凤华的转款记录载明：2015年3月27日转款95000元，2016年7月17日转款120000元，2017年3月9日、10日转款共计30000元，2017年7月6日转款178000元，2017年9月5日转款4笔共计160000元，2018年3月5日、3月6日转款共计190000元，2018年4月28日转款两笔共计55000元。上述款项共计828000元，与借条数额不符，且每一笔数额明显低于借条数额。   从2018年5月28日到2019年3月8日，陈凤华向赵杰微信转账共计238000元，2017年6月27日至2018年7月1日，从其包商银行卡共计向赵杰还款736000元。上述还款共计974000元。其中赵杰、金建国认可偿还本金为700000元。   赵杰、金建国称陈凤华的微信转账还款中的32000元是给乔银莲还款，陈凤华否认，赵杰、金建国提供的证据不足。   赵杰、金建国称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5分、4分，陈凤华称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双方对此均不能举证。   赵杰、金建国请求张树生承担还款责任，对于陈凤华的借款是否用于与张树生的共同家庭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赵杰、金建国没有举证。   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到2018年，陈凤华向赵杰、金建国多次借款，陈凤华向赵杰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共计借款人民币1200000元，但银行的转款凭证载明共计转款为828000元，赵杰、金建国称存在上打利息情况，故转款数额与借条数额不一致，一审法院以转款凭证载明的实际转款数额828000元认定为借款数额。赵杰、金建国称陈凤华的微信转账还款中的32000元是给乔银莲还款，陈凤华否认，因赵杰、金建国提供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赵杰、金建国称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5分、4分，陈凤华称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双方对此均不能举证，但从每一笔银行转款数额明显低于借条数额来看，应存在上打利息情况，故双方之间的借款应约定有利息，但利率是多少仅凭现有证据无法确定。2017年6月27日至2019年3月8日，陈凤华共计向赵杰还款974000元，赵杰自认偿还本金为7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故陈凤华尚欠赵杰、金建国本金应为128000元，陈凤华应予偿还。关于赵杰、金建国请求的利息，应从陈凤华最后一次还款的次日起，即2019年3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赵杰、金建国不能证明陈凤华的借款用于与张树生的共同家庭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故其请求张树生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凤华偿还赵杰、金建国借款128000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陈凤华付赵杰、金建国借款本金128000元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3月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赵杰、金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2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460元，由赵杰、金建国负担2960元，由陈凤华负担1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赵杰、金建国提供了三组证据，第一组、第二组证据是销售凭证和取款凭证，意在证明现金来源以及赵杰、金建国有出借现金的能力，第三组证据是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意在证明存在现金交付陈凤华的情况，并且本案借款约定了利息。   陈凤华、张树生质证表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销售凭证无法证明赵杰、金建国有现金支付能力；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对应借条中的借款；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没有收到现金，本案借款存在利息，但当时未明确利率。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凤华对于赵杰、金建国提供的短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该证据显示陈凤华收到过现金借款，本院认定本案借款中存在现金交付的情况。   关于一审中赵杰、金建国提供的录音证据，二审中本院要求陈凤华本人质证，陈凤华认可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是其与赵杰商量还款，但是借款用于了赌博。   案涉借款中，第一张借条时间为2014年7月11日。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是否存在现金交付的情况，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情况。   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存在现金交付的情况。根据二审中赵杰、金建国提供的短信聊天记录以及一审中赵杰、金建国提供的录音证据，结合陈凤华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双方在借贷往来中，存在出借一笔款项打一次借条，也存在陈凤华先借到款项，后补借条的情况。据此，可以确定本案借款中存在现金交付的情况。   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从赵杰、金建国交付借款扣除上打利以及赵杰与陈凤华的通话录音中，可以证实本案借款约定了利息，陈凤华在二审庭审中亦认可本案约定了利息，但是未明确利率。   关于陈凤华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赵杰、金建国提供的录音证据证实，本案起诉前，陈凤华认可欠本金400000元，每月利息17000元。因双方从2014年发生借贷关系，对于前期偿还的总利息不超过法律规定上限，本院不予调整。关于400000元借款本金，为双方前期借款未偿还的总额，因双方对于多笔借款如何偿还均未举证，本院认定先偿还借条在先的借款。因陈凤华主张借款用于赌博，赵杰、金建国认可对于2017年9月5日之后陈凤华的借款用途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的规定，2018年3月5日借款200000元、2018年4月27日借款100000元应当认定借款合同无效，陈凤华应当返还300000元本金，本院不支持赵杰、金建国关于该部分款项利息的请求。对于前期欠款100000元应当支付本金及利息，根据陈凤华在录音中自认的利息数额，应当按照月息2分计算，从陈凤华录音中认可日起算至本金偿还完毕止。   综上所述，赵杰、金建国的上诉部分请求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2545号民事判决；   二、陈凤华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偿还赵杰、金建国借款本金300000元；   三、陈凤华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偿还赵杰、金建国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分计算，从2019年3月28日起至本金偿还完毕止）；   四、驳回赵杰、金建国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60元，由赵杰、金建国负担810元，由陈凤华负担3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20元，由赵杰、金建国负担1620，由陈凤华负担7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玺   审判员 杨 娜   审判员 贺 斌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晓龙   附：相关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   （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   （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   （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   （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   （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