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7刑初5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1967年5月7日生，住贵州省惠水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子。 被告人杨树明，曾用名杨惠明，男，1972年11月5日生于贵州省惠水县，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惠水县。因涉嫌抢劫罪于2016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6日予以释放，同日被监视居住，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楼，贵州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南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一刑诉〔2016〕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树明犯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贵州省黔南州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7年2月10日、2017年6月7日两次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4日、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晓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被告人杨树明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楼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书指控：2015年10月29日上午，被告人杨树明尾随去坡上放牛的同村村民张某2到惠水县好花红镇三都村果子坡上，向张某2借钱未果，杨树明遂起歹意，欲强行抢走张某2身上现金，张某2当即用随身携带的镰刀吓唬杨树明，杨树明抢得镰刀并砍伤张某2后逃跑，其在逃跑过程中摔倒，被张某2追上，杨树明又用镰刀乱砍张某2，至张某2受伤倒地。随后，杨树明将张某2身上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抢走逃离现场。2015年10月29日下午17时许，张某2儿媳兰某在果子坡发现张某2尸体，经惠水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2系颅脑损伤死亡。经贵州省公安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从杨树明家中提取的灰色T恤袖口处检出被害人张某2的DNA分型。另查明，被告人杨树明于2016年1月1日被惠水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列举了如下证据： （一）物证 作案工具镰刀刃、镰刀柄各一把。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本案系惠水县三都镇三都村村民张某3于2015年10月2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惠水县公安局同年11月1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惠水公安局刑侦大队经现场勘查及走访排查，确定杨树明有重大作案嫌疑，2015年12月31日21时许该队民警到达杨树明家中经出示搜查证后对其家中进行搜查，2016年1月1日凌晨将杨树明传唤讯问。 3、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害人张某2、被告人杨树明的身份情况。 4、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2于2015年10月29日死亡后，于同年11月6日安葬于好花红镇三都村小冲，2016年1月31日其户口已被注销。 5、健康检查表证明：杨树明2016年1月1日入所进行健康检查时，“五项”体征正常，体表未发现异常。 6、现场物品甄别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惠水县公安局接刑事科学技术室技术人员于2015年10月29日20时00分到达现场进行勘验工作，于2015年10月30日11时01分将尸体移开原位后，在尸体旁发现有2块粘附有血迹的石块，经检查甄别，该2块带血石块表面的番薯藤、杂草自然生长，未被掀开，无弯曲、折断痕迹。因此该2石块在移动尸体前未被使用过，而是移动尸体后掀动番薯藤才露出2石块。 7、情况说明： （1）2016年7月25日侦查人员舒某、王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杨树明时，先带杨树明到惠水涟江医院体检，耗时2小时，又带去我局刑侦大队进行信息标准化采集，耗时1小时，之后就开始讯问的前期工作，后到杨树明家进行搜查，当日14时对其身体进行检查，未发现任何损伤，不存在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情形。 （2）2016年10月13日惠水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在搜查前后，未及时对犯罪嫌疑人杨树明进行讯问的情况说明、关于在搜查时未进行同步录像的情况说明、关于对犯罪嫌疑人杨树明住宅进行搜查的时间、传唤犯罪嫌疑人杨树明的时间及到达讯问场所的时间问题情况说明：因在搜查前后一段时间，尚不能明确杨树明就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为避免其逃匿、毁灭证据，因此未对其开展讯问工作；在将杨树明列为可疑对象开展侦查时，因专案组驻地距县局较远，且未配备摄影器材，为及时固定证据，避免嫌疑人毁灭证据，于2015年11月6日对其住宅进行搜查并提取相关物证时，只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进行，并拍照固定；2016年1月1日01时在将杨树明传唤至公安局刑侦大队进行讯问时，因当时刑侦执法大队执法办案区讯问室未安装同步录音录像设备，侦查人员随即找来便携式同步录音录像设备且存在系统故障，后侦查员联系技术人员进行维修。在维修过程中，侦查员先将杨树明带至标准化信息采集室进行基本信息采集录入工作，并对杨进行交谈，对其进行法律、法规宣传讲解，政策攻心打消其心理顾虑。后至2016年1月1日04时，技术人员将设备维修好后，侦查员立即将杨树明带至讯问室内开展讯问工作。 （3）惠水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2015年10月29日，发生在我辖区的张某2死亡一案，侦查人员在走访排查过程中，走访到惠水县好花红镇三都村一组村民王某1时，其陈述于2015年10月29日上午6、7点钟准备晨练时曾看见杨树明出现在惠某三都卫生院门口，后侦查人员向其进行询问时，其否认说过此话，认为是其口误或者侦查人员听错。故破案报告中体现的情况未能在卷宗笔录中体现。 （4）关于张某2被伤害致死的情况说明：2015年10月30日惠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人员在三都镇三都村四组果子坡对死者张某2进行尸体检验时，检查其衣着时发现左侧外衣荷包内有一包红色香烟，拿出检查后，因未发现异常，故未对香烟盒进行细目照相。杨树明供述其案发当日穿黑色皮衣，黑色长裤及黑色水桶鞋，经技术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检查，除黑色皮衣发现有部分涂层脱落外，其余均未发现划痕及破损。并附死者张某2香烟照片。 （5）关于惠某张某2被伤害案情况说明：在对现场及现场外围进行多次搜索，未发现其他可认定为作案凶器的物品。 （6）办案人员李尚勇、杨建勇、王涛、舒广文于2017年4月22日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当时将杨树明带至和平责任区刑警队办案区讯问室，由李某2、杨某13对杨树明进行法律、政策方面宣传，针对杨树明各种说辞，有针对性地找其矛盾方面，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攻心工作，后专案组决定，指派舒某和王某2对杨树明开展讯问工作，并未采取刑讯逼供和诱供行为。 8、证人梁某自述他人代写案发当天的经过：证实案发当天与其老公张某5一起干农活、在家的事实经过。并附同步录音录像制作说明，证实在惠水县公安局三都派出所询问室对梁某自述情况进行全程同步录音录像。 9、惠水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杨树明灰色T恤时间轨迹：2015年11月6日16时搜查提取灰色T恤，2015年11月7日送州局实验室；作出（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5］420号鉴定书，2015年11月13日返回入库，2015年12月22日“猎鹰”试剂作隐血显现实验，2015年12月23日送检至贵州省公安法鉴定中心，12月24日上进行检验，2016年1月15日出具鉴定报告，2016年1月19日，杨树明对该灰色T恤进行辨认。 10、入库领走登记表：证实本案物证保管及领走的情况。 11、物证检验说明：2015年11月22日惠水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将保存在物证室的白色休闲鞋、灰色长袖T恤、棕色皮衣进行潜血喷显检验，在杨树明灰色长袖T恤右衣袖下段分别有约2cm×2cm、3cm×3cm呈不规则形状的蓝色光斑显现。 12、鉴定意见通知书、同步录音录像制作说明：2017年6月27日，惠水县公安局对黔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7］501号、502号、531号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鉴定意见告知杨树明，并进行同步录音录像。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3证言：是我到三都派出所报的案。我幺叔张某2今天去放牛没有回家，家人去找，后在三都水厂对面果子坡上找到张某2时，已死亡，身上有伤痕。当天下午5点左右，张某1急冲冲的来我家告诉我张某2死在果子坡上了，叫我跟他上街买白布之类的东西，后来我接到寨上杨某6的电话，说张某2死得有点不对头，可能是被杀死的，叫我去派出所报案，报案后我到果子坡去看，已拉起警戒线，直到第二天下午2、3点上坡看到公安搞完现场，把尸体抬回家。并证实张某2家有两个儿子张某1与张某5，已分家。张某2和张某1生活，张某1与张某5二人性格不合，不经常往来，很少说话，两个还因张某5家狗咬到张某1家鸡，打过一架。 张某2养牛后卖得钱自己包起，不存银行，很少拿给张某1他们，只是偶尔拿点给孙子用，张某1他们偶尔也会拿点钱给张某2用。 2、证人张某1（被害人张某2大儿子）证言：2015年10月29日（农历9月17日）早上6点过，麻某家办喜酒，我去帮他家做菜，离家时父亲张某2和我老婆兰某、女儿张某4都在家。上午10点过我回了一趟家看我父亲没在家。下午不到五点，我老婆来跟我讲我父亲没有回家，让回家望一下。我回家中看见只有女儿在。我接着回麻家做菜，并叫我老婆从马井沟往下河坎和果子坡上看一下在不在，之后她就打电话来说我父亲死在果子坡上，让我快点去看，老壳（头部）着挖烂了，手杆被砍断了，满身都是血，叫我快去派出所报案。到坡上后，寨上的几十人都在，杨吉林说他自己走到我父亲倒地的地方去看来，还用两个拇指拎起留在现场的镰刀看。这些年我父亲到坡上放牛时都带有一把镰刀，被害当天他也带去的。镰刀就是场坝买的机子打的镰刀，刀柄是铁皮的明晃晃的，我看到镰刀能认得出来。后民警来把现场封锁了。 我父亲张某2在去年卖了两头大水牛得18,000多元，今年买了两头小牛来喂，花去9000多块钱，剩下的钱他一般都带在身上，在清点遗物时没有发现这些钱我父亲喜欢喝酒、抽烟，一般抽5元一包的蓝黄或长征，平时爱戴个棉帽，衣服上外边爱拴根带子勒起。他平时都是用油子袋或烂袜之类的东西来包钱。在对我父亲尸体进行解剖时，从他的一个荷包里搜出76.5元钱，另还掉出一包烟。法医把76.5元给我后我拿买烧纸连同烟一起，按照我们这边的风俗，都已烧给我父亲了。 3、证人兰某（被害人张某2大儿媳）证言：10月29日6点左右，我去办酒的麻某家帮忙，中午十一点多钟我女儿张某4来麻某家吃饭，我问她公公在家没，她说没在，可能去放牛了，当时我想到平时他去放牛也有中午不回家的情况，所以也没有注意。到下午四点摆酒席时我觉得不太对劲了，因我公公平时到哪家吃酒席都喜欢吃第一轮。我就去家找，家里只有女儿在家，她说今天一天都没看见我公公，牛也没在，可能放牛去了。然后我就喊起女儿一起去找。去的时候看见张某5从地里干农活过来，走到果子坡下面看见饶国崽在那做农活，我问他，他说没有看见我公公，只看见一个黄牛在山上，好像是我公公的。我就和女儿上果子坡找，先看见我家的几头牛正在谢老三家菜地吃白菜，我在拉牛时我女儿就发现了我公公的尸体了，喊我过去看，我去看见公公侧仰躺在王阿大家的地旁边，头部朝高速公路方向，脸部和左手全部都是血，脸上和左手上还有伤口，旁边还有一截断了的镰刀把。我就打电话给丈夫张某1，然后和女儿牵起牛下山去寨上喊人，我到沟边就看见寨上有人来帮忙看公公的尸体了。 平时公公是早上七点多钟开始去放牛，一般都是在果子坡附近，有时也上到果子坡上面去放牛。他平时只是带一把镰刀（机子打的，刀把是白色，刀刃是铁的有点锈了，刀刃上还有一个大点的缺口）和偶尔拿矿泉水瓶子打点米酒上去喝。他的钱都是随身携带，去年腊月他卖牛得18,000多元，除去买小牛和买些烟酒，他身上应该还有七、八千块钱，今年农历五月婆婆去世时，公公当着寨上很多人的面拿钱出来数过，所以知道他身上喜欢揣钱的人有点多。我在清点他的遗物时没发现这些钱。 我对公公的事有一个怀疑对象，就是我家路坎下的杨某16，因他平时爱赌钱，没什么固定收入，而且那天办酒的麻某是他的堂兄弟，他都没去帮忙，晚上我整理公公的灵堂时看见他在我家门口坐，一看见我以后不仅没帮忙，反而进屋去了。 发现牛的时候我家大水牛和公公买的小水牛都是拴起的，只是那条小黄牛没有拴。 公公一年到头都拴腰带，帽子有时戴有时不戴。腰带他没有讲究，绳子、布条、丝带、有时树皮他都可以拿来当腰带，帽子一般都是老棉帽。他没有和谁有过矛盾。 上午七点钟左右去寨上办酒的麻某家帮忙，走的时候其公公张某2还在家，后来回家看见灶上没有煮过东西的样子，张某2死的那天早上应该没有吃过早餐，他平时有时候吃早餐、有时候不吃。张某2平时喜欢喝点酒、抽的烟是5、6块钱的长征烟和蓝黄烟，他平时不用钱包，钱都是把100元面额的整钱放在一起，用油纸袋包起放在身上，他的身上应该还有卖牛剩下的七、八千块钱。 4、证人杨某1证言：杨树明是我儿子，没有结婚，他单独居住在他父亲去世留下的房子那里。我和他平时还是在一起吃饭。杨树明平时就是买些小牛崽来喂，喂大拿去卖，经济收入不高，平时爱赌钱又经常输，有时还和我要钱用。大约三个月以前他从我衣服内悄悄拿走二、三千元钱，大约十多天前拿了3,000元钱给我，当时他说是赌钱赢来的，现在钱在我身上，我收了这个钱以后就把它和自己身上的钱放在一起，平时用的时候也是用这些钱，用去了多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这3,000元连我身上的钱一共有3,700元，都放在我裤子内包里的。最近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 杨树明经济收入有限，平时爱赌钱，又爱输钱。这些年从来没有拿钱给过我。因爱赌钱，所以在五六年前才和他大哥杨某2分的家。他只会“搭十三”，别的赌钱方式他不会。 杨树明从我荷包悄悄拿过三千元钱，是我准备拿去看病的，后他大哥杨某2还骂他，后来他就还我了，还我时我身上还有700元钱，就放在一起了。 5、证人张某4（被害人张某2孙女）证言：2015年10月29日我8点过左右起床在家看电视。中午12点到办酒的麻某家吃饭，我爸爸中午回来一趟，他问我爷爷在哪？我说：可能在睡觉，我也没去看。到下午4点左右，我爸爸又回来一趟问我爷爷呢，我说有可能在谁家。过一会儿，我妈来家也没有找到我爷爷，就叫我和她一起去找，我们沿着马岭沟在打水泥砖处遇到一个打砖的人，他说没看见我爷爷，后来又遇到一个拿苦蒜叶的人（张某13），他说看见我爷爷的牛在果子坡上，我们就去果子坡找，到坡顶，我妈找到牛，我离我妈有点远还有些草挡起的地方，看见我爷爷躺在地上，离我10多米远，我只看到他头部，就喊了几声他都不答应，我就告诉我妈，等我妈来到我附近时，她又喊了几声也没答应，我妈说我家爷爷死了，脸上都是血，我妈就打给我爸爸叫他来，我因为怕不敢过去看。 我爷爷平时都带钱在身上。在我叔张某17弟家我爷爷掏钱给我堂弟买衣服时，我看到他拿出一沓钱出来过，当时我让他拿钱给我帮他存起，免得被抢，他还说不怕得，没人敢抢他的，我爷爷拿钱出来时就我和我爸爸在场。他把钱放在外衣荷包里的。 几年前曾帮张某2将卖牛所得的15000元存入我父亲信用社的户头，后带张某2去信用社取了5000元买牛，余款10000元还在存折里。 6、证人张某5（被害人张某2小儿子）证言：案发当天我在麻某家吃酒，刚坐到桌上准备吃饭，张某6就给我说我父亲张某2在坡上被人搞死了。我饭都没吃就往坡上去了，是杨某2骑摩托带我去的。还有张某15、张某16、总共有五六个人都是骑车去的。我在父亲出事当天就被喊到公安协助调查，直到第二天下午差不多黑的时候才回家来。到回来时我父亲已被抬回家了。是哪些人帮忙入殓的只有我哥知道。我到果子坡时没看见有人去翻动我父亲的尸体，只有杨吉林去摸过镰刀把。我和我哥分家二十多年，父亲的赡养和后事是由大哥张某1负责，他们吃住在一起，我不是很清楚我的父亲平时的生活习惯，我只晓得他平时喜欢喝酒。不知道他的钱是如何保管的。 今天早上七点多钟我还没起床时听见我父亲张某2赶牛出去山上放。我早上八点多起床后就去三都水厂旁边果子坡下的租种田里拢草，拢到中午十二点左右就去麻某家吃午饭，之后回家休息了一下，到下午三点多又回到租种田里拢草，到下午四点多就回家洗脸洗手后去麻某家吃酒，下午五点多钟在麻某家准备吃饭时听见我父亲死在山上的消息了。上山后我看见父亲侧仰在王老大家地的旁边，脸上有伤口和血迹，左手腕有一道很深的伤痕，尸体周围还有很多血迹，离尸体一米多远的地方有一截铁皮制的镰刀把，不见镰刀的刀刃。这个镰刀很像我父亲平时放牛割草用的镰刀刀把。我没有动过尸体和镰刀把，我还叫周围的村民也不要动，等公安机关来处理。 我今天早上吃早饭时我妻子和我开玩笑时用手抓了我脖子一下，脖子上有一道抓痕，我左手腕上前两天打米的时候起了一个包，今天我也把包抓破了，所以左手腕也是有一道抓痕。我衣服没有沾染这些伤痕上的血迹。我今天换下来的衣服和鞋子都没洗。我这几天有点忙，连今天我妻子清洗的衣服我都还没有来得及晾。 我拢草的地方距离我父亲死亡的现场约有几百米远。我去拢草时带了一对篮子和一把镰刀，在早上拢草时看见三老平家两口子在我附近做农活，下午拢草时就只有我妻子在我隔壁一块田里种了一点葱果，其他没看见什么人了。我带的镰刀是铁皮制的那种一次性镰刀。 7、证人张某6（又名张某14兴、三老福）证言：麻某家办酒那天，我在他家帮忙当总管。他家办酒的头一天吃完中午饭后，寨上的一帮人就开始“搭十三”，当时有杨树明、刚勇、老金、老卫东等人一直搞到下午4点过，我听那帮人说杨树明输了几千块钱，等吃完晚饭以后，杨树明又邀约他们“搭十三”，我就去打麻将，打到晚上10点多钟，寨上大帮人进来看我们打麻将，当时听人讲杨树明输了几千块钱，输完了才没“搭十三”的。当天杨树明穿的好像是一件黑色的外衣，还有点脏，因平时他不经常换衣服，所以记得比较清楚。当天我一直在他家打麻将到第二天大亮了，帮忙的人陆续来，我回家洗脸后又来到麻家，我在吃早餐时我没看到杨树明，是后来到十点过十一点左右的时候，我才看见杨树明穿一件棕色的西装不像西装，夹克不像夹克的新衣服来，就蹲在墙脚，我就开玩笑地对他说“哟，今天咋个搞个新衣服穿起来了”。杨树明没有讲话，也没去帮忙做事。因为当天麻某家帮忙一般都会早一点到，每到一个人我都会发一包烟，杨树明大约11点左右来的，所以我都没有发烟给他。 杨树明平时就只喂点牛，家里的田土也不做，爱赌钱，卖牛得了钱就要去赌，赢钱就去买牛来喂，喂大又卖，就这样打转转。杨树明以前只要一输钱就经常有小偷小摸的习惯，偷人家的谷子、米、鸡什么的，我们寨子上抓到他几次，我还亲自抓过他一次。 张某2的家庭成员情况。生前有4个子女，两个儿子两个女儿，两个女儿均嫁到外地。 8、证人杨某3证言：麻某家办酒前一天和当天看见结巴老惠（杨树明）在他家“搭十三”赌钱，没注意他这两天的穿着。办酒的当天中午2点多钟有杨树明、卢勇惠等几个在那里搭十三，杨树明当庄，之后我就和他们在那里玩得一下，办酒的当天中午其是否和杨树明坐一桌吃饭记不清了。杨树明在办酒的前一天大概输了3000元左右，其他下注的每个人都赢。办酒当天记得他换了件新衣服，因平时很少见他穿新衣服，所以有印象，他头天的穿着记不清了，但不是办酒当天的穿着。杨树明很喜欢“搭十三”，听说他偷过别人家的稻草喂牛。当天早上我放牛和在家门口洗衣服时都没有见过杨树明，中午11点多钟去麻某家吃酒时也没有见过他。 案发前一天在杨树明和我们赌博最后一注还欠了我125元，我是中途来赌博的不知道他当天输多少钱，平时经济来源是喂牛卖，没见过他抽烟，是用右手的习惯。 9、杨某11证言：2案发前一天我和一起在麻某家“搭十三”的有杨某8、杨树明、罗某1、龙某1、姚某2等人。是杨树明组织的搭十三，参加的人很多。杨树明当天输了大约五、六千元，基本上参加的人都赢钱。因他是组织人，他要把钱摆在面前其他人才下注，当时他拿出一沓钱出来大家都看到的，最后他输完了身上的钱还差杨某8125元。29号我是早上9点去的，当时到办酒的地方看到这些人也在的，到下午5点半左右就听到张某2死亡的事了。 杨树明口吃得厉害，现在还单身，无工作，平时都是买小牛来喂大了就拿去卖，他前两个星期刚把他喂的两头牛卖了。 张某2死亡当天天快黑时，我、龙某2、罗某3、龙某1、龙青波、彭某2等20人左右到坡上时，罗某1、张某8、张某16、杨吉林（杨某7）、杨某6、杨树明等就已经在坡上了。听别人说杨吉林用手去捏过镰刀把。10月30日我们也去现场的，后来抬尸体的有我、杨祝福、庞某、姚某4、罗某3。当时在现场的有五、六十人。徐某、张某1、张某1的亲家严方成和管某2帮忙捆的尸体，张某1、杨某14惠、杨某14理几人帮忙穿衣、入殓。 10月29日我看到杨某16时估计是10点半过的样子，我看到他穿件像黄色夹克的新衣服蹲在杨国忠家墙角，裤子和鞋子没有注意。 10、证人姚某1（又名姚某5）证言：张某2被杀当天，我到果子坡去看，但没走到尸体旁，因拉有警戒线不让人靠近，第二天我还帮忙把尸体抬回家。10月30日抬张某2尸体回家的有我、杨某9、杨某15、庞某、彭某3二，其他记不起了。 10月29日早上七点过起床到麻某家帮忙。大约早上11点左右，我看见杨树明一个人从上面走下来到麻某家，我往上走准备回家喊老人来吃饭，我与杨树明是在把妹（姓杨，学名不知）家门前路上相遇，我们没打招呼，杨树明往下走去麻某家。当时杨树明穿一件黄色西装外套。到早上11点半左右时我看见杨树明一个人坐在离麻某家大门不远的地方。我在杀鸡和吃早餐的时候没看见杨树明。我只知道他喂牛放牛，平时干点农活，其他没做什么。他喜欢赌钱“搭十三”，我听说他平时有点偷东西的习惯。 11、证人姚某2证言：办酒当天我玩了几把“搭十三”，杨树明当庄。麻某家办酒当天我与我老婆在毛家苑收桔子，中途我回来送了个礼，之后又回毛家苑，下午5点左右才去吃酒。并证实杨树明赌钱时热天喜欢脱衣服，冬天还有撸袖子的习惯。 12、证人卢某1证言：麻某办酒的那天早上9点过我到他家去准备送礼，当时没看到杨树明，只有“一条龙”的在帮忙，到11点过，我又到杨某14荣家准备吃早饭时就看到杨树明一个人在离杨某14荣家大门不远的地方坐起，穿一身新衣服，衣服有点像西装但又不像。我们没打招呼，吃饭时杨树明没和我一桌。杨树明喜欢赌钱“搭十三”，平时喂牛放牛，做点农活，经济来源基本上是靠牛喂大了后拿来卖。张某2也是靠喂牛卖。我听人说他卖牛的钱都喜欢放在身上。张某2死后，天黑时我与姚某3一起去果子坡看过，在去的过程中没看到杨树明。 28号那天在杨某14荣家帮忙的有徐某、张某14兴、杨某8、杨某16、罗某1、龙某1、姚某2等人在。29号那天早上我是9点过去的，当时到办酒的地方看到这些人也在的。到中午吃成饭后，我们一些人在那里搭十三，到下午4左右，我们吃第二轮酒席时，张某5也和我一桌，刚发好碗筷徐某就喊张某5，说张某2在坡上摔死了，当时还以为他是开玩笑，后他说是真的。听他说后，张某5连饭都没吃就走了。我吃饭后也赶到坡上去看。 29号“搭十三”是当天中午一点半左右开始的，我们也没有搞多长时间，大约个把小时的样子就散场了，基本上参加的都赢钱，只有杨树明输钱，是杨树明当庄，他当天大约拿得有千把块钱出来，不清楚他输了多少，参加的有我、杨某8、杨树明、罗某1、杨某14进、姚某2等。 案发前一天杨树明当庄输钱，大家才散伙，平时有小偷小摸习惯，经济来源靠养牛卖，基本不抽烟，习惯用右手。 13、证人姚某3（又名姚丫头）证言：张某2死亡那天正好是麻某家办酒那天，那天我在麻某家吃早餐时大约是早上8点过至9点左右，当时没看到杨树明，我当天第一次看到他是早上10点过，当时我看到他在麻某家办酒的院坝那里站。我记得他当时穿得有点干净，好像是件棕色外衣，有点像西装。 14、证人张某7（又名张某16）证言：张某2被害当天他大儿子和几个人从我家门口经过，他们就对我说张某2死在坡上，我就跟他们一起去坡上看了，和我一起到坡上的有张某1、杨吉林、小杨狗、张某8，还有两个想不起来了。我们到现场看到他平躺在地上，左手腕被砍吊起的，嘴巴有几处刀口，脸上都是血。我看到这个情况，就喊他们打电话报警。我们是先到现场的，到现场时没人去翻动过尸体。尸体没有人动过，要有人动的话，也只有死者小儿子去动，他最多也就是拉一下死者衣服。抬尸体回家的有罗某3、杨某9、杨某6、杨某17、姚某6、庞某几个。 在张某2尸体被人发现在果子坡上之前，我没见过杨树明。后来在果子坡上才见到杨树明，但那时已是晚上了。我了解的杨树明有小偷小摸行为，爱赌钱“搭十三”，输的次数多赢的次数少，他不仅在寨子上赌，也会串到别的寨子赌，他穿一件衣服至少要穿个把月才会换下来洗衣，不太讲究卫生。有两次看见杨树明输钱以后找张某2借过钱，大概是三、四年前的事，一次借600元，一次借1800元，不久就还了。杨树明不经常抽烟，用右手多一些，赌钱时有喜欢脱衣服或者捞袖子的习惯。 15、证人杨某4、杨某5证言：麻某家办酒当天，在帮他家搞一条龙。当天吃早餐时间大约是早上8点过至9点左右，没注意看杨树明来没来吃早餐。张某2就是那天死的。 16、证人罗某1（又名刚勇、勇刚）证言：张某2死的那天我没到过果子坡，但第二天我去坡上，公安局的解剖尸体完后，我看到寨子里的人把尸体抬到他大儿子家，参与抬尸体的有张某1、徐二桥、张某17弟、张某17五、姚某1、杨某9，另一个不晓得是姚某1还是杨某6、庞某等人。 麻某家办酒的头一天白天和晚上，我和杨树明、老金、经国、姚某2一起就在麻某家玩“搭十三”赌钱，杨树明做庄。晚上十点过，杨树明大概输了4、5千元钱，他输光了就散场了。我记得杨树明当天穿一件黑色衣服。在麻某家办酒那天杨树明穿一身新衣服，好像是咖啡色的外衣，因我很少见他穿新衣服，所以他在那天穿新衣比较显眼。 麻某家办酒那天早上8点过去帮忙时没见到杨树明，我们吃早餐时没注意到他在，直到早上10点过我才见到他在办酒的院坝里坐，见到他后我没和他说过话。因他当时穿件黄色的像西装样子的新衣服特别显眼，他平时很少穿新衣服的，所以我有印象。我只知道他喂牛，平时干点农活。听说张某2喜欢揣钱在身上。 17、证人张某8（又名三老平）证言：张某2死的那天下午我在果子坡自留地里挖地，离张某2死的地方大约7、800米远，我是下午2点过去挖地的。那天下午5点过我们寨上的杨某14其、张某16、杨某15等人从我地旁边过，杨某14其对我说张某1的爹死在上面了，我就同他们上去看，到果子坡顶时看到张某1的爹倒在一块地面，满脸是血，我们大家不敢靠前，在死者旁边大约1米多远的地方有一镰刀把，过得十多分钟寨上的人陆续来了二、三十人，大家都在我们外围看。又过半小时左右，派出所的人就来。第二天下午我上山去，尸检后是死者家属用白布裹住尸体后抬下山，我没抬，抬到家洗、入殓都是家里人收拾的，外人没参与。抬尸体下山时尸体没有血渗透或滴了出来。 在山上除了尸检时有法医和死者家属接触死者外，没其他人接触过。 2015年10月29日8时许，我和老婆罗某5一起从家出门去我家在果子坡的一块空地去挖地，我们是早上8点左右到的地里。一直到11时许才回家。我老婆比我先走半个小时。到下午15许，我和我老婆又一起去挖地。去挖地的时候也有些人在做农活，有一家是两夫妻去抬谷草，有一个是在烧地坎，还有一家是在地里收谷草。抬谷草的两夫妻我认识，不知道名字。烧地坎的我们村的杨覃成，收谷草的是我们寨上的志发，他是张某2的二儿子。昨天下午17时许听寨上的人说志发的父亲被人杀死在果子坡顶了，我还和寨上的人一起去看来。我昨天是早上9时许看见志发在地里收谷草的，他大约是9点左右来的。我和他隔一个沟坎，我在沟坎上，他在沟坎下，大约相距20米左右。他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不清楚。我11点左右回家时他已经没在地里了。 18、证人杨某6（又名杨某15）证言：2015年10月29日下午4点过，张某1的老婆兰幺妹从我门口过，我问她搞什么，她说去找他家公，她姑娘同她一道的，她说她公早上没来家吃午饭。过20分钟左右张某9从麻某家过来对我说：幺公死了，死在果子坡。我听后就骑摩托车跟着他的摩托车走，到水厂将车停好后往果子坡去，到水池见到杨吉林、杨某18、张某16、张某9、张某8在果子坡顶上一块地上，张某1家爹躺在地上，满脸都是血，他们说应该是打死的，我喊他们不要动，离远点，大家都说要报警，后来寨子里的人陆续过来，但都在外围没有接触过死者。派出所的来了就清理警戒现场。我们去的人就商量轮班的问题。第二天我去时还在尸检，下午4点过尸检完，是张某18、老成某、管某2、张某19、徐某裹尸体，之后饶某3、姚某6、杨某9、我四人抬尸体下山，后罗某3、杨某17、庞某来轮换抬尸体。是张某18、张光浑、张某17五三人洗尸，杨某14礼、杨某19（杨某14惠）、张某18、张某20及张某18外甥入殓的，其他人没参与。除法医和帮忙的死者家属外，没人接触过尸体。我和姚某6抬的尸体头部，发现死者头部渗出点血水，但没有滴下来。手和脚没有血水渗出。 19、证人龙某1证言：2015年10月28日晚上9点我去麻某家，我参与玩“搭十三”，当时杨树明当庄，有十多人下注。大部分下注的都赢，只有杨树明输得最多，估计他输了5000元左右，他输到欠别人钱就散场了，我记得他当天穿一件黑衣服。他坐庄，我都要盯着他看，加上张某2被杀后他有点反常，第二天他就换一件黄色的衣服，反差比较大，所以我记得比较清楚。他平时就是做点农活，放点牛，是个单身汉，听说他有小偷小摸的习惯，也没什么经济来源。从张某2被杀后，我就没看见他穿那件黑色的夹克了。 张某2死的当天早上9点半左右到麻某家玩，当时我在杨树明家门口遇到杨树明，然后我邀起他往麻某家走，边走我边跟他说：“昨晚输钱了，我借点钱跟你扳本嘛。”他笑一笑的说“不……不要”。我和杨树明去到杨某14文家门口和他分开了。当天早上我看到他从供电所方向走过来，在他家门口正好和他相遇，然后我就邀起他向麻某家走。到张某2死后我在果子坡上也看到他的，当天他穿的一件黄色休闲西装。 案发前一天杨树明赌博最后一注还差老金100多元钱，当天他输了2000至3000元，案发当天9点到10点见到杨树明穿得比较干净。当天杨树明输了大概一千多元，他久不久抽支把烟。 20、证人张某9证言：当天下午4时许，我们听说张某2死在果子坡上，我就与老吉林一起骑摩托车到果子坡看，到坡上看到梁老二和张某2的儿子，还有几个人已在坡上了。当时我看到老吉林碰了张某2尸体旁的镰刀把，后来有人叫他放下，其他人都没有靠近尸体了。第二天下午法医说可以抬尸体了，我就去帮忙打伞，然后就见他们把尸体抬回家了。 21、证人张某10证言：张某2是我叔。当天下午17时许，我在麻某家吃酒时听说张某2死在坡上了，然后我就和我姐夫染老二一起去果子坡看，到坡上我看到罗某3、杨胖子、志发（张某22）、杨吉林、张某16他们几个在果子坡上了，我们到后看到在场的人都没有靠近张某2的尸体，我们都在离尸体10多米远的地方看。第二天早上10点过我又去看的，下午法医说可以动尸体了，就把尸体抬回家了，我脚不方便，没抬尸体。 22、证人杨某7（又名杨吉林）证言：当天在麻某家吃酒时，张某1在帮他家炒菜，过几分钟，张某1老婆打电话说张某2在果子坡被人杀了，当时杨国民跑到我们面前叫我去望一下，我就和寨上的杨胖子、小建民、杨某20四个人一起骑摩托到坡上去，我到果子坡时也只有我们四个人在现场，我们去果子坡时寨里的张某6正在坡脚挖地，他听我们说张某2死在坡上后就和我们一起上坡。我到时看到张某2是仰在地上的，面部朝上，左手手腕被砍，右手抓了一把草草和泥巴，左脚是翘起的，右脚是伸直的，下嘴皮有一处3公分左右长的伤口，左侧头部被打破，他的头部右边不远处有一块石头，上面有血迹，我怀疑他的头部就是被石头砸的，离石头两米远左右的地方有一把断了的镰刀把，断的那头插在地上。我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拿起刀把的尾部，将镰刀把提了起来，杨胖子叫我放回原处，我又将镰刀插在了原来的位置。镰刀把有20公分左右长，刀把是圆形，有一头是断的，刀把是不锈钢的，刀把尾部有血迹。除我之外没人动过镰刀把。当时没有谁动过尸体。 张某1和张某5两哥弟关系不好，几个月前还打过一架。张某2平时喜欢养牛卖，身上都有点钱，他一般都是早上七点半左右去放牛。他在寨上为人好，没听说和谁有矛盾。 23、证人杨某8（又名贵诚）证言：2015年10月28、29日两天我都在麻某家帮忙，都看到过杨树明，但具体时间想不起了。29号中午，杨树明没和我一桌吃饭，他在哪桌吃的我不清楚。到下午吃饭的时候，才听说张某2被杀的事。麻某家办酒的前一天看见杨树明在那里“搭十三”。麻某家办正酒的天，我是早上7点过就去帮忙的，我去时寨上搞一条龙的张某1家两个和7、8个女的都在那里烧火烧水了，接着我和小贵方拿肉到农贸市场打，等打完肉回到麻某家时已是8点过差不多9点了，去到后我们就开始吃过早，当时吃过早的时候我看见杨树明也在那里和我们一起吃。我早上7点多钟去的时候没有看见他在，等我打完肉回来吃早餐的时候已经9点多钟了，当时我还看见杨树明在那里吃早餐，他具体是什么时间来的我就搞不清楚了，当时他好像穿的是一件干净的板栗色的外衣，那件衣服看起来比较新，穿什么裤子和鞋我就不太清楚了。但中途有没有离开我没注意。杨树明没有和我一起吃中午饭，他平时就只喜欢“搭十三”，平时表现得一般，也没有听别人说他什么。 24、证人管某1证言：我与张某2的儿子张某1是“庆家”。张某2死的第二天张某1打电话叫我和他去果子坡，法医要尸检，张某1就叫我和他去帮忙翻动尸体，尸检完，徐某就安排我和张某1包裹尸体，徐某就安排他们寨上的人抬尸体回家。尸体抬回他家，我就回家了。 25、证人罗某2（又名罗某3）证言：张某1父亲死在坡上后，我与杨吉林、杨某18、张某15先到果子坡，杨某18上去看见张某2头上全是伤，觉得不对头，就说不慌动尸体，让先报警。我就打“110”报警了。在我报警时，杨吉林在尸体旁边捡得一个镰刀把起来看，我们说不能动，他又把镰刀把放回原处了，后来我们就一直没有动过尸体。寨上的人也陆续来了。第二天我去帮忙抬尸体的，尸检后，徐某、张某1、张某1的庆家（姓管）几个就包裹、捆绑尸体，之后我们就去抬，参与抬的人有我、杨某6、杨某9、杨某17、姚某6、饶某1几人。 26、证人饶某1（又名饶某3）证言：当天麻某家办酒，我在他家帮忙，到下午6点左右，我听寨上的人说张某2被人杀死在坡上了，当时就有些寨上的人先去坡上看，我吃饭后，就和寨上的杨兴福，还有一个记不起是谁了，就骑杨兴福的摩托车去果子坡，到坡上时，我看到警察已封锁现场，我们就在现场外面等，一两个小时左右，公安的就让我们进现场整理尸体了。我到现场后看到他已经盖起白布，死者的家人就喊帮忙把他抬上木板，我就上前帮忙将张某2的尸体抬上木板。然后我和另外三人就抬起木板下坡，到坡脚我抬不动了，另外一个人就过来换我。因当天我喝酒多了，现在记不起与我抬尸体的人有哪些了。 杨树明喜欢赌博，平时还有撸袖子的习惯。 27、证人杨某9证言：张某2死的第二天下午1点左右，张某2的大儿子张某1就请寨上的几个年轻人去把他父亲的尸体抬回家，去的人很多，我记得帮忙抬尸体的有我、张某6、杨某21、罗某4、罗某3、饶某1、杨某6、姚某1几个。10月29日到果子坡现场的人太多，我只知道寨上大多数人都去的，具体哪些记不起了。 28、证人徐某证言：张某2出事的当天是麻某家嫁姑娘办酒。我与三老福是他家办酒的总管。我是当天早上8点过去帮忙的，吃早餐时间大约是8点半至9点左右，我吃早餐时没看见结巴杨树明。他家中午11点半左右开始摆席，当天我第一次看到杨树明的时间是早上10半左右，我看到他穿得比较干净在摆席的地方坐，当时我还逗他说：哟，今天怎么穿得那么干净？他当时手里还拿着三个铜元让我看，并说：搭十三去。我说：我昨晚还没输给你啊。之后我就去忙我自己的事了。 我记得他当时穿一件有点像西装的黄色外套，手道拐（肘关节）还补有一块布那种，好像还穿双白色的鞋。他的经济来源主要靠喂牛后卖牛，其他也不做哪样。 29、证人杨某2证言：杨树明是我亲弟弟，寨子里大部分人喊他结巴老惠，他四十来岁都没成家，我们是在一起吃，因要照顾我老妈，但吃饭一般不会喊他，他要吃自己来，他基本上吃白食，活路也不做，他高兴时也会买肉回家，一月买次把肉，高兴时也会去做活路，不高兴就在家睡觉，我们吃饭走了他才起床自己做点吃的。我们分家四、五年了，没住在一起。他平时会打草绳卖，好的时候一天百把块钱能找到的，早些年他打草绳比较勤快，但是2015年就打一回，后来就没有打了，他也会去和别人做活路挣钱，但时间不是很长，平时他也会买小牛来喂大后再卖，去年还卖了一对半大牛，卖牛时间我不清楚。 他有钱后寨子哪家有红白喜事他就去赌钱“搭十三”，五六年前就是因为他喜欢赌钱“搭十三”，我打过他，也骂过他，他不听后才与他分的家。他平时不会拿钱给我母亲，反正我没见他拿过。这些年我和他从来没有经济往来。而且亲戚、寨上的人家办酒他也不会送礼，他只去坐起吃，吃了有钱时就搭十三，也不会去帮忙。我妹嫁到长顺县城，在长顺办酒他都没去，连我妹家住什么地方他都不知道。 两年多前我拿了1500元给杨树明买牛，杨树明平时不爱做家务，穿着也还算干净，卖牛或者赌钱赢了也爱去买衣服，爱赌博。 30、证人罗某5（张某8之妻）证言：2015年10月29日其与张某8到果子坡自家地里挖地，遇见张某23二儿子志发在田里收谷草及下午听说张某23被人杀死在果子坡顶后，张某8与寨上的人一起上坡去看，自己带孙子回家，张某2有两个儿子，关系不太好，平时不讲话，在两三个月前他们两兄弟还打过架，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不清楚。大儿子张某1比较老实，二儿子脾气要大点。二儿子张某5与他妻子关系好的，从来没有听到他们吵架和打架过。 31、证人梁某（张某5之妻）证言：我爸与我们住同一个院子，只是他依靠大儿子生活（养老送终），我母亲依靠我们生活。我父亲平时是6、7点钟出门放牛，今早我8点过起床后，看见门口地上有牛踩的脚印，且脚印很新鲜，我就知道我父亲出门了。我起床后，就去马颈沟的那块田挖地，我老公也和我去的，他是去水厂那个方向沟邦脚子那里堆谷草。去干活时没看见其他人在场，我与老公相隔100多米，他在坎上，我在坎下。我们关系很好，很少吵架，更不会打架。我们与父亲相处还不错，但只要他喝酒，我老公就会与他吵架。我老公与他大哥关系不是很好，几个月前因我家狗咬了他家鸡，我老公还与他大哥打了一次架。 今天早上我做农活到11点过就来家了，我老公是之后来的，他来时大概12点过了。吃完午饭我们看电视到下午3点过，我又去田里种葱。他抬粪去浇菜。我是下午5点过回家，我到家后几分钟我老公也来了。我是吃酒时听寨上的人说的我公公出事的消息的。平时我公公肯定是对我老公大哥要好点，因为我公公依靠我老公大哥生活，我们分家十多年，是通过抓阄的方式分的，我老公大哥分得要好点，当时分割财产时他们都因此吵架。 32、证人饶某2证言：张某2死的那天下午3点左右，遇见张某2大儿媳及孙女、幺儿的经过，并问我看见张某2没有，到家后过了段时间就听说张某2在果子坡被人打死了，是他大儿媳发现的。张某2平时为人不错，就是喝点酒后爱骂下家里人。他大儿子为人不错，小儿子为人不好，说话有点大个。 33、证人张某11、杨某10证言：张某2有4个子女，两女儿嫁到了外地，现只有两个儿子在家居住，两儿子很多年前就分家了。张某2与张某1生活，两个儿子平时与幺公的关系都可以。两儿子之间关系不好，有几次还打过架。死者平时经常走马井沟和走某。天一亮就去放牛，中午回家吃饭，之后又出去放牛到天快黑时回家。 34、证人金某（又名金发云）证言：我们寨上的杨树明，他是单身，说话结巴，平时爱在寨上赌钱，十多年前，他来我家偷过东西，但没偷到什么。 35、证人王某1证言：2015年10月29日上午七点多钟准备晨练时看见即张某2拉起几头牛往卫生院门口过，后来我就去晨练了，到下午就听说张某2被人杀了，我只看见张某2，走访的时候可能是我说错了，也可能是你们听错了，我没有看见其他人。 36、证人李某1证言：杨树明大概在他被抓前两三个月卖给三都街上一个姓彭的两头牛，我听说卖得一万两千元钱左右，具体多少不清楚，钱拿干什么了我也不清楚。 37、证人彭某1、刘某1证言：彭某1跟杨树明买过一次牛，共花了17000元左右，大概是在他被抓前一年。刘某1跟杨树明买过大概两次牛，第二次是2015年农历正月买过他两头牛，一共一万两千多元钱。 （四）被告人杨树明的自书材料、供述与辩解：杀害张某2的具体日期我不记得了，当天是我们寨上麻某家办酒。我是八点半钟起的床，起床我洗成脸和上成厕所回家之后大约有二十分钟，然后我就出来看到张某2牵牛过，然后我就想和他借点钱，我就跟着他沿桥边坡一直到有水池的那个坡上，到坡上后我就找他借钱，但他不拿，我当时就想过抢，在我伸手摸他荷包的时候他就反抗，准备拿他身上的镰刀砍我，然后我就和他抢得镰刀，抢得之后我就朝他的头部砍得几刀，我走之后他就来追我，追得七、八丈远，接着我就提起他的镰刀往坡上寨方向跑，他就跑来追我，在跑的过程中我不小心摔了一跤，他就追到我，我就反手用镰刀朝他乱砍，好像砍到头部，但还砍到其他部位没有我不清楚，当时是连续砍的，也忘记砍了好多刀了。他被我砍倒后，后我就摸他身上外套的内包，摸得一沓钱后我就通过石板搭的桥朝马贡方向跑了，跑到一个叫小河地方的小河边时我洗好黑色皮衣后就回家了。到家之后我就把外衣和鞋换在家，穿上我现在穿的这件黄色衣服就去麻某家了。到下午4、5点，我听到张某2家人说张某2被砍死在坡上，我就假装和寨上的东林一起去坡上看，我们到坡上时派出所的不让看，但我们还在那里看，天黑后我就和寨上的人一起下坡了。杀害张某2过程中受伤的，是张某2开始时用镰刀划伤的，在我右手上臂的位置。 因前一天我在麻某家搭十三输光钱了，所以才想到向张某2借钱，因为路上人多，我不好意思开口所以在坡上去借。我尾随张某2时路上没遇到过人，当时张某2好像放有两头牛，一头是半大的黄牛，一头是大的水牛。当天张某2穿件灰蓝色的土布衣服，外边和里面都有荷包的那种老式土布外衣，另外腰间拴有一根东西，记不清是什么东西了。 当天我穿件夹克状黑色皮衣，内穿浅色的棉毛衫，下身穿条黑色裤子，脚穿黑色的水胶鞋。当时黑色皮衣胸前沾有血迹，裤子和胶鞋上都有一点血迹，但都被我洗了，我逃到小河沟边时把黑色皮衣拿到河沟里面洗过，回家后我也用洗衣机洗过，只有裤子和鞋子到现在都没有洗过。皮衣和裤子现还在家里，棉毛衫和水胶鞋已被公安机关提取走了。砍倒他后，我当时心慌，没注意镰刀是否有异常。镰刀是市场上卖的那种，半新旧，是铁把还是木把我忘记了，杀张某2后我将刀扔在现场旁边了。我离开时他死没死，我没有注意。在逃跑之后没遇到人。 我当时不清楚从他身上拿有多少钱，是用一个油子袋包起成一坨的，油子袋的颜色我忘记了，后来我逃跑到一个叫小河的河沟边时我数有五千元，都是100元面额的。我买吃的买酒用了1500元，丢了500元，剩下3000元在一个多月前拿给我老妈了，我给她说是赢得的钱。我只从他身上拿走钱，没拿其他的东西。 我没有参与抬尸体和清洗尸体装棺。 我是右手拿刀砍的，我没有用其他东西了，就只用镰刀。当时他反抗的，并用脚、手来和我打，我当时就朝他头部乱砍，也不晓到砍到其他部位没有，我想不起来了。刀我扔在张某2旁边往三都寨子方向地里了。镰刀是什么样子没注意。装钱的油子袋的颜色我记不得了。我只得钱，我摸钱的时候我在他身上摸到一包烟，但我没有拿走。 抢的钱都是一百元面额，我打酒和用去了1500元，500元搞丢了，一个多月前我拿得3000块给我妈了，我给我妈说这钱是我赢的。 我当天穿件黑色皮衣，里面穿件灰白色T恤衫，穿条黑色的裤子，穿对黑色的水桶胶鞋。我洗过，我回家之后得5、6天左右我把我当天穿的衣服、裤子和水桶鞋洗了。 他戴个帽子，穿件灰蓝色的外衣，外面拴一根不晓得是哪样带带，裤子我不记得了，鞋子我没注意。 想和张某2借钱的。因他平时经常卖牛，估计有钱我才去找他借的。他身上除了钱，还有一包为烟，好像是蓝色的。砍他时用了多大力量我不太记得清楚，只记得砍放砍放的。张某2被我砍倒后，我发现我手里的镰刀被我砍断了，我把镰刀把扔在附近，镰刀刀叶部分我扔在那天现场指认方向，镰刀砍断的事我是昨天才想起来的。我跟随张某2上果子坡的距离有头200米左右，张某2好像放的是两头牛。 （五）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说明 1、对杨树明住宅进行搜查，在杨树明卧室床下发现一双蓝白相间的波鞋，内有蓝灰色袜子一双；在其卧室床头柜上发现一件灰色圆领T恤（胸前带有橘红色山羊图案）；在其家堂屋门口三梯上发现一双黑色水胶鞋，上有灰色袜子一双，经在场杨树明指认，上述波鞋、T恤、水胶鞋就是其平时所穿的鞋子和衣服。已拍照。随后袁某、王某2及法医刘某2在孙某的见证下，将上述波鞋、T恤、黑色水胶鞋等依法提取、扣押，并用物证袋包装待检。 2、在杨树明卧室床头柜上发现一件黑色外套，在杨树明的卧室衣柜中发现一件深蓝色外套，随即拍照并提取、扣押，并用物证袋包装待检。 3、在杨树明家一楼卧室的儿童自行车上发现一条黑色男式长裤，侦查员拍照后，提取装入物证袋，并提取、扣押。 4、提取笔录：对杨树明右手无名指指血血样进行提取，并用物证袋包装，以便送检。 5、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从杨某1（杨树明母亲）处提取37张面额为100元的现金3700元，用作证据使用。2016年1月18日，舒某、丁某在王某3的见证下，向杨某1提取右手中指指血，用物证袋包装，以便送检。提取过程已拍照。 6、提取笔录、领条：对死者进行尸检过程中，从死者张某2随身衣物中提取人民币76.5元，于当日发还被害人家属张某1。对被害人张某2儿子张某5提取右手无名指指血的情况。 （六）鉴定意见 1、惠水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惠）公（司）鉴（尸检）字［2015］100号鉴定文书及尸体检验照片： 死者张某2头面部、双上肢有明显损伤，损伤自己不能形成，其死亡性质为他杀，综合死者头面部及双上肢损伤分析，现场提取的可疑凶器镰刀可以形成该类损伤，张某2系锐器及钝器伤及头部致颅骨骨折造成颅脑损伤死亡。 2、黔南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5］433号鉴定文书： （1）送检的标记有“在张某2死亡现场提取的5、9、6、7、8、10、11、12、13、14、15、16、19号物证牌处提取的血迹”字样的棉签上、“死者张某2的黑色外裤一条”字样的裤子上、“死者张某2头部位置地上血迹”字样的棉签上、“死者张某2左手黏附血迹”字样的棉签上、“死者张某2右手黏附血迹”字样的棉签上、“死者张某2上衣（最外件）”字样的衣服上检出人血，与送检的标记有“在张某2死亡现场16号物证牌处提取的火机”字样的火机上、“在张某2死亡现场17号、18号物证牌处提取的粉色纱巾”字样的纱巾上、“在张某2死亡现场23号物证牌处提取的镰刀”字样的刀柄及刀刃处、“死者张某2十指指甲或擦拭物”字样的棉签上15个STR分型未排除张某2，支持上述生物检材为张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张某2和张某5符合单亲遗传关系。（3）送检的标记有“在张某2死亡现场4号物证牌处提取的镰刀把”字样的刀柄上未检出人类DNA分型。 3、（黔南）公（司）鉴（理化）字［2016］053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死者张某2胃内容物一份经送检，送检的检材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杀虫剂、毒鼠强。 4、（黔）公（司）鉴（法物）字［2015］708号鉴定文书： （1）标记有“在杨树明家中卧室地上提取的白色休闲鞋一双”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鞋子一双，分别剪取适量标记为1-1、1-2号检材。 （2）标记有“在杨树明家中卧室提取的灰色长袖T恤一件”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T恤一件，提取右袖口两处适量标记为2-1、2-2号检材。 （3）标记有“杨树明的血样”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血样采集卡一张，剪取适量标记为3号检材。 （4）标记有“张某2的血样”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棉签一根，剪取适量标记为4号检材。 （5）标记有“杨树明黑色皮衣前襟擦拭物”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棉签一根，剪取适量标记为5号检材。 （6）标记有“杨树明黑色皮衣右袖管擦拭物”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具，内装棉签一根，剪取适量标记为6号检材。 鉴定意见：1、送检的1-1号检材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杨树明，支持该生物检材为杨树明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2-1、2-2号检材检出人血，并检出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杨树明、张某2的基因可从上述混合基因型中找到来源。3、送检的5、6号检材未检出人血和DNA分型。4、送检的1-2号检材未检出DNA分型。 5、中一鉴［2016］病鉴字第2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死者张某2死亡时间距惠水县公安局尸体检验时间（2015年10月30日上午10点30分）为25小时左右。 6、公物证鉴字【2016】3821号鉴定文书：杨树明家中提取的白色休闲鞋一双、黑色水桶鞋各一双、黑色皮衣一件、棕色皮衣一件、取其上可疑斑迹、杨某1家提取的100元人民币37张，取其上附着物，经检验结果均未获得检材的STR分型。 7、鉴定委托书、（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5］420号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书：在杨树明家中提取的白色休闲鞋一双、灰色长袖T恤一件、黑色水桶鞋一双进行鉴定，未检出人血且未检出人类DNA分型。 8、鉴定委托书、（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7］501号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及照片： （1）送检的标记有“在杨某1家提取的人民币3700.00元”字样的第六张、第十九张、第二十二张人民币上检出同一女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黔）公（司）鉴（法物）字［2016］68号鉴定中杨某1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送检的标记有“在杨某1家提取的人民币3700.00元”字样的第九张人民币上、“在杨树明家中提取的黑色皮衣”字样的衣服上检出同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黔）公（司）鉴（法物）字［2015］708号鉴定中杨树明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送检的标记有“死者张某2穿的藏蓝色中山装”字样的衣服上、“死者张某2穿的蓝色对襟衣”字样的衣服上、“死者张某2的黑色外裤”字样的外裤上、“在杨某1家提取的人民币3700元”字样的除第六、九、十九、二十二张外的其他人民币上未检出人类DNA分型。 9、鉴定委托书、（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7］502号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送检的标记有“在张某2死亡现场收集的镰刀把一把”字样的镰刀把的刀把可疑位置处、“在张某2死亡现场提取的镰刀一把”字样的镰刀的刀刃可疑位置处未检出人类DNA分型。 10、鉴定委托书、贵警院司某中心［2017］病理鉴字第6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将本案现场提取得镰刀进行鉴定，经鉴定被鉴定人张某2头面部、手部所受损伤送检月牙形镰刀可以形成。 11、鉴定委托书、（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7531号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鉴定机构名称：经鉴定，在杨树明家中提取的黑色水桶鞋两双、灰黑色长裤及灰色长裤各一条白色休闲鞋一双未检出人类DNA分型。 12、鉴定委托书、黔公司鉴（声像）字［2017］0154号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送检的U盘在名为“杨树明现场辨认”的文件夹内有视频文件18个，内容为对嫌疑人现场辨认的过程图像。检材1时间为11：01：53-11：10：03，检材2时间为11：24：35-11：55：18，经鉴定检材1、检材2符合未被人为编辑修改。 13、贵中一司某［2017］痕鉴字第1733号鉴定意见书及照片：经鉴定，贵州省惠水县公安局委托我鉴定中心鉴定的检材为一把镰刀整体分离。 （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1）2016年1月1日10时31分至11时13分，在杨树明的带领下前往现场进行辨认，杨树明辨认出向被害人张某2借钱、两人发生争执、杨树明用镰刀砍张某2现场位于：惠某好花红镇三都村果子坡顶张光明家玉米地内；用镰刀砍张某2直至其倒地死亡，并将张的钱摸走现场位于：三都村果子坡顶周文琴家玉米地内。 （2）2016年1月1日11时30分至12时01分，在杨树明的带领下前往杨树明实施犯罪后更换衣物的地点进行辨认，通过现场查看，杨树明清洗衣服上血迹及数钱的位置位于：好花红镇金田村金石田坝小河的一座便民小桥旁河边。 （3）2016年1月1日12时13分至12时30分，在杨树明的带领下前往杨树明更换衣、裤、鞋的地点进行辨认，通过现场辨认，杨树明辨认出其更换衣服后存放衣服、鞋子地点位于：好花红镇三都村六组杨树明家卧室内。 2、杨树明对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杨树明对作案工具镰刀进行辨认，其从7把镰刀中辨认出5号镰刀就是作案时使用的镰刀；杨树明对被害人照片进行辨认，其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被害人张某2；杨树明对作案时所穿T恤进行辨认，其从7件T恤中辨认出5号T恤就是其2015年10月29日作案时所穿T恤，通过当场查看，该T恤系在杨树明卧室床头木柜上搜出并提取的灰白色T恤；对作案当天所穿裤子进行辨认，其从7条长裤中辨认出3号裤子就是其作案当天所穿黑色裤子，通过当场查看，该裤子是侦查员在杨树明卧室自行车上提取的黑色长裤。 3、张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张某1对张某2使用镰刀进行辨认，其从7把镰刀中辨认出2号镰刀就是张某2所携带的镰刀；张某1对张某2生前所带帽子进行辨认，其从7顶帽子中辨认出2号棉帽就时张某2生前所戴棉帽；对其父亲的拴衣带、火机进行辨认，张某1辨认不出张某2生前拴过的腰带和使用的打火机。 4、兰某于对镰刀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兰某对张某2的镰刀进行辨认，其从7把镰刀中辨认出3号镰刀就是张某2所携带的镰刀；兰某对张某2生前所带帽子进行辨认，其从7顶棉帽中辨认出4号棉帽就是张某2生前所戴棉帽；分别对张某2所带的拴衣带、打火机进行辨认，其辨认不出张某2的拴衣带和打火机。 5、张某5对张某2尸体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张某5对其父亲张某2尸体照片进行辨认，其从12张男性尸体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尸体就是张某2。 6、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惠某好花红镇三都村果子坡，侦查人员并在中心现场2、5、6、7、8、9、10、11、12、13、14、15、19号物证牌处提取疑似血迹13份，在中心现场4号物证牌处原物撮镰刀把1根，在23号物证牌处原物提取镰刀1把，在中心现场16号物证牌处原物提取气体打火机1个，在中心现场17、18号物证牌处原物提取粉红色纱巾1条，在中心现场20号物证牌处原物提取棉帽1顶。并已对现场疑似血迹、镰刀把、镰刀、气体打火机、纱巾、棉帽等痕迹、物证拍照固定。 7、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说明：对杨树明进行人身检查。检查前侦查员对杨进行了专门讯问，问其身上是否有伤痕，杨回答在作案时被张某2用镰刀划伤右手大臂。后对其全身进行仔细检查，发现其右手大臂未见损伤痕迹。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异常。检查过程中并对其右手臂膀拍照附后。 8、侦查实验笔录、身份信息：证实惠水公安局邀请杨某22、杨某23扮演本案被害人，于2016年7月29日9时58分至11时11分在惠某好花红镇三都村对整个作案过程进行侦查实验，确认杨树明在好花红镇三都卫生院门口等到被害人张某2后，跟随被害人张某2到达果子坡上，实施完犯罪后返回家中至少需要时间73分钟。被害人张某2的扮演人系杨某23，犯罪嫌疑人杨树明的扮演人为杨某22。该侦查实验过程已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并附当事人扮演者及见证人的身份信息。 9、勘测笔录、补充侦查全貌图、全景航拍照片（卫星）、张某2家与杨树明家关系位置关系照片（无人机航拍）：2016年10月11日，惠水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现场进行了实地勘测，发现张某2从家到达果子坡可选道路有7个方案。公安机关通过卫星和无人机航拍照片，可以清楚看到张某2家、杨树明家、三都卫生院、农推站、砖厂、案发现场、三都供销社等地的位置关系。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制作说明、卫星照片（站位平面图）：对惠某张某2死亡案到达过现场的雷某、姚某2、杨某6、张某8、张某7、杨某7六人进行案后到达现场时的站位复位情况进行指认情况，并进行同步录音录像说明并根据各自站位情况制作站位平面图，确定杨某7等六人在案发现场的位置关系。 （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现场辨认光碟1张证实：犯罪嫌疑人杨树明对指认作案现场的过程。 2、惠水县公安局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2张。 3、侦查实验视频1张。 4、惠水检察院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2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树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手段，强行夺取他人财物，造成被害人张某2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请求是：依法追究被告人杨树明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判令被告人杨树明赔偿原告丧葬费用、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合计人民币482605.42元。 庭审中，被告人及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被告人杨树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没有真凭实据，疑点重重，作案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我与张某2无冤无仇，作案时间不能确认，没有凶器和指纹，没有目击证人，没有真实口供。具体理由如下： 1、2015年的最后一天，两个自称是刑侦队的把我带上了车，采取用强光灯照我，揪我的头发，搧我耳光的方式，并威胁用牙签钉入我的指甲，用钉锤敲打我的膝盖，甩皮带抽我等，我在他们的威逼之下，我只能按他们教我的说。 第二天他们急于带我去指现场，因不是我做的，所指的地点不对，他们就对我拳打脚踢，硬是拉着我指这里、那里，稍不配合就是一大耳光，我只有按他们的要求指认。 2、我袖子上有死者的血迹，当时我是碰过死者的，因为在抬他回家时，不知是什么东西掉下来，我伸手扶过，抬到家时一片混乱，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碰到死者的血。前面两次提审，我说没有碰到死者，是因为没有睡好，一直处于昏昏沉沉状态下。他们又催问得紧，当时就忘记了一些事。如果我是凶手，你们就没有机会在一我家搜出带血的T恤。 3、我没有作案时间，杀人动机不明，存在疑点。当天早上八点半钟起床洗脸后就到我堂哥家帮忙，其中有徐二桥、三老福、杨吉林等都可以证实。我与张某2不熟悉，并不知道他带的多少现金在身上，如果我在三都中心卫生院门口等张某2放牛，再尾随他去坡上借钱，那里是三岔路口，况且有两户人家在开小卖铺，怎么没有目击证人。本案钱的数目也不对，起诉书指控的是5000元，死者家属称是10000多元。 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杨树明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判决被告杨树明无罪。理由是： 1、被告人杨树明的有罪供述不能单独作为定案证据，其无罪辩解否认了之前的有罪供述。因此，本案需要其他证据来验证其有罪供述或无罪辩解的真伪； 2、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被告人有罪，只能综合证实案发前一晚被告人坐庄赌“搭十三”输五、六千元，平时好赌且有小偷小摸表现，以及案发当天出现在麻某家的时间、发现被害人死在果子坡及尸体周围情况、抬尸体下山和尸体入殓的人员等。不能因为被告人平时有小偷小摸的表现且头一天晚上输钱很多就推定被告人就是图财害命； 3、证人证言与被告人有罪供述有矛盾。被告人供述的抢劫金额五千元，与张某1、兰某证实被害人卖牛所得的钱还剩七八千元有较大差异。被告人供述的案发当天出门时间9点左右，证人兰某、张某4证实被害人一般是早上7点左右出门，被告人不可能在卫生院岔路那里等到被害人并尾随被害人上果子坡； 4、（黔）公（司）鉴定（法物）字【2015】708号鉴定文书是指控被告人构成犯罪的唯一证据，辩护人认为T恤上混合血液的形成存在疑问。首先，证人姚某2和张某7分别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曾出现在果子坡坡脚和坡顶，即证明被告人到过案发现场，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多处杂草叶子和玉米秆上遗留有滴落状血迹，因天黑，不能排除被告人触碰到沾在玉米秆上的被害人血迹；其次，2016年1月1日对被告人人体检查笔录右手未见损伤痕迹，也未检查出被告人身体其他部位曾经受伤，若被害人是被告人所杀，被告人又未受伤，那他T恤右袖口上被告人自己的血液从何某？第三，提取T恤的时间是2016年11月6日17时至17时20分，提取被告人右手无名指指血的时间是2016年11月6日17时26分至17时32分，提取地点均在被告人家，不能排除提取血液之后被告人触碰到T恤。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辩护人向本院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 1、2016年1月1日是1时公安机关抓获杨树明，4时54分开始对杨树明进行讯问，时隔4小时左右，而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相互矛盾，且都没有证据证明，反而印证了杨树明在这段时间被刑讯逼供的辩解，应排除其有罪供述。 2、杨树明对案发现场的指认同步录音录像，有被剪切修改的情况，鉴定机构鉴定的是修改后的视频，杨树明辩称在现场指认过程中有遭受刑讯逼供的情形，故现场指认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本院依法启动排非程序，通知侦查人员、鉴定人员、见证人等出庭说明情况。 1、对于公安机关抓获杨树明后时隔近4小时对被告人进行讯问，是否存在刑讯逼供的问题： 侦查机关于2016年1月1日1时将杨树明抓获，4时54分进行第一次讯问，期间办案人员对杨树明采取何种行为，侦查机关先后出具三次内容不一的情况说明：第一次情况说明，当时带杨树明到惠水涟江医院体检，但卷内无涟江医院的体检情况在卷；第二次情况说明，因仅有惠水县公安局的公章而无侦查人员的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公诉人提交的取证过程合法的说明材料，应当经有关侦查人员签名，并加盖公章，未经有关侦查人员签名的，不得作为证据使用，故该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三次情况说明，即四份办案人员李某2、杨某13、舒某、王某2签名的情况说明，均没有侦查人员舒某与王某2去要录音录像设备的说明。庭审中，侦查人员舒某、杨某13出庭，均说明当时是由舒某、王某2去要录音录像设备，由李某2、杨某13对杨树明进行政策攻心工作，因杨树明口头表达吃力，在3时左右，让杨树明自书了一份材料，时间约半个小时。对之前舒某所作的第一次情况说明，其解释说当时计划是带杨树明到涟江医院体检，但其并不知道没有去成，所以就按原来的安排计划出具了那份情况说明。 被告人杨树明称，侦查人员在庭审中所说的不是事实，他们威胁我，还打我，但打我的不是今天出庭的这两名侦查人员。 辩护人提出，舒某是当天抓获杨树明并对他进行第一次讯问的侦查人员，应了解当时情况，但却在不同时期出具不同内容的情况说明。 公诉人的意见是：根据侦查人员出庭作证的情况，被告人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在当日14时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17时15分的入所健康检查情况，证实被告人五项体征正常中，体表部位未发现异常，可以排除侦查人员刑讯逼供的可能。 本院认为，侦查人员在庭审中说明的情况与之前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前后不一，在将被告人抓获后长达约4小时的时间未及时进行讯问及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在更换侦查人员后第七次供述及审查起诉阶段提出侦查人员采取揪头发，搧耳光、威胁用牙签钉指甲，用钉锤敲膝盖等方式对其刑讯逼供，侦查人员不能合理说明侦查活动的合法性，被告人提出采用严重损害本人权益方法，使被告人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违背意愿作出的供述，应当予以排除。故对被告人所作的第一次供述以及在此期间被告人所写的自书材料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对于被告人受该刑讯逼供行为影响作出的与该供述相同的重复性供述，应当一并排除。故对被告人在此期间所第二至第四次有罪供述一并排除。 2、对于现场辨认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的制作问题： 提交本院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在29分至30分钟的时间段有被剪切的情况，当时杨树明正准备对案发中心现场进行指认，侦查人员袁某在被告人身旁问被告人“你想得起来不，想得起来不”，被告人未作答，袁某走向摄影人员问“刻光碟可不可以剪？”“可以的哈”，摄影人员答“嗯”，袁某说“停一下”，画面出现剪切。被告人在审查起诉，一审庭审中提出指认现场的时候被拳打脚踢、扇耳光等行为。 侦查人员袁某出庭说明:当时走到那个位置时录像的技术人员向我打手势，我看他的摄影机电池快没有了，因为我们在同步录音录像过程中，所以我就问了技术人员在刻光盘的时候可不可以剪。杨某24、王某3均说明因当时换电池约用了十分钟，电池在车上，是叫驾驶员拿上来的，所以在当时有被剪切的情况。 辩护人提出，现场指认视频有十分钟左右被中断，公安人员的解释不能自圆其说，作为公安技术人员在进行录像活动中就应当作好同步录音录像的各项准备，视频中被告人明显有被威胁。 鉴定人唐某2庭说明：涉案送检的U盘在名为“杨树明现场辨认”的文件夹内有视频文件18个，我是按要求对文件内指定的其中两个文件进行鉴定，经鉴定送检的这两个文件未被人为编辑修改。 侦查机关视频制作人杨某24出庭说明:原始的视频资料是18个文件，复制为光盘移送公诉机关，因播放器不一样，所以没有时间的显示，我也不知道制作成光盘后只有一个文件。 公诉人提出，录音录像制作人出庭说明只是更换电池有10分钟的间断，见证人也见证了指认现场未发现问题，证明指认现场的同步录音录像过程是合法的。 本院认为，通过对现场辨认笔录与原始录音录像的对比，对中心现场的指认笔录，并非同步录音录像，从视频中侦查人员的行为举止显示，被告人在不能对案发中心现场进行指认时视频中断，视频继续后被告人就对中心现场进行了指认，与被告人辩解被逼迫对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吻合。侦查人员及拍摄人员、见证人出庭的说明不能合理解释侦查活动的合法性，视频记录不连贯，没有全程不间断进行同步录音录像。由于该视频资料与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相关联，故对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鉴于本院对涉案灰色T恤在侦查过程中物证的提取、保管、委托鉴定程序合法性存疑，依法通知侦查人员舒某、物证提取、保管人员韦某出庭说明情况。 涉案的灰色T恤经过三次鉴定或检验，即2015年11月11日（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5］420号检验报告、2015年12月22日“猎鹰”试剂作隐血显现实验、2016年1月15日贵州省公安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2015］708号鉴定文书。其中黔南州司法鉴定中心的第一次DNA的检验报告，系第一次开庭后第二次补侦时提供。 庭审中，保管人员韦某出庭说明：州局领导说可以用“猎鹰”试剂作隐血显现实验，我们将从广州买来的“猎鹰”试剂于2015年12月22日在法医实验室作T恤潜血反应实验，发现T恤有荧光反应，就把T恤送公安厅去检验。 侦查人员舒某出庭说明，我们对州公安的结果没有提出疑义，只是发现新证据，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发现新的有鉴定意义的证物，对T恤重新提起一次鉴定。 辩护人提出，从常理上看，黔南州司法鉴定中心对该T恤了DNA的检验报告，未检出杨树明的DNA分型，T恤被检验后，就排除了与本案的关联，而本案侦查人员或物证保管人员对已经过检验的物证自行检验，并非是独立本案的第三方检验，程序混乱，经过这次检验后第二次送检就检验出人血，不排除T恤被污染的可能。 公诉人提出，公安机关通过猎鹰试剂作潜血喷显检验，并提交省公安厅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 本院认为：（1）侦查机关对第一次DNA的检验报告，侦查机关未提出疑义，也未将检验结果通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在未提出任何疑义的情况下，由物证的保管人员韦某及另一检验人员刘某3用“猎鹰”试剂作隐血显现实验，而该次检验无侦查机关书面委托，检验过程未作登记，也未作笔录、拍照或录像等。物证保管人员韦某即是涉案灰色T恤的保管人员，也是死者血迹、衣物等物证的保管人员，其虽具有一定的鉴定资质，但并非是独立于本案的第三方，自行对其保管的物证做检验实验不符合规定。 （2）侦查人员在庭审提出“发现新的有鉴定意义的证物”是《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关于补充鉴定的规定并非重新鉴定的规定，本案中，侦查机关未提出任何理由，未将第一次DNA检验报告作为本案依据，而是在检验报告作出后，根据保管人员自行作出的检验结果，重新委托鉴定，对物证的保管、检验、重新鉴定程序违法。 因此，对贵州省公安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2015］708号鉴定意见的检材不排除被污染的可能，故该鉴定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杨树明抢劫杀人的犯罪事实，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达不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具体表现在： 1、指控被告人杨树明有罪的直接证据不足。 （1）被告人杨树明的有罪供述、被告人对中心现场的指认笔录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贵州省公安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2015］708号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2）卷内无目击证人证实案发过程。 （3）案发现场没有留下杨树明的痕迹：现场勘查及对现场物品进行鉴定结果，被害人张某2身上、作案镰刀及刀柄上、现场遗留物品、现场周围均也无杨树明的指纹、DNA等痕迹。在被告人母亲处搜查到的3700元钱，也只检测到被告人杨树明及其母亲的DNA分型。 2、指控被告人杨树明作案动机不充分。 公诉机关指控杨树明因案发前一天输了几千元钱，第二天向被害人借钱未果遂抢劫杀人，但证人杨某11证实杨树明在案发前两星期左右刚把喂的两头牛卖了，证人李某1证实杨树明在被抓前两三个月卖了两头牛，听说卖得12000元左右，杨树明供述时也称案发前一个月其卖两头牛得一万一千八百元钱，虽然杨树明在案发前赌博过程中输钱，有劣迹，但以此作为抢劫犯意的理由不充分。 3、指控被告人杨树明作案的间接证据亦不充分。 卷内大量证人证言均证实被告人的生活习惯、好赌、有劣迹、案发前一天输了几千元钱，案发当天行为反常，案发后没有接触过尸体，及案发当天杨树明去现场观看时的站位等情况。没有任何言词证据证实案发前后杨树明在案发现场出现过，以及案发当天早上的着装情况。被告人杨树明的第二份现场辨认笔录，是被告人有罪供述其作案后数钱，丢弃包钱油纸袋、清洗衣服上的血迹等地点指认，但除被告人有罪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没有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发现或查找到本案相关证据。 综上所述，本案认定被告人杨树明构成抢劫罪的证据不足，全案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相关证据之间存在矛盾和疑点不能合理解释，不能得出系被告人杨树明作案的唯一结论，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被告人杨树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树明无罪； 二、被告人杨树明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亚宏 审判员  王观军 审判员  倪 安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安敏捷 张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