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辉高，男，198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佛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茂，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雪静，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细花，女，198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佛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花，佛冈县潖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湛艺，男，198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柳春，女，198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赐繁，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东波，男，198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佛冈县****************。上诉人曾辉高因与被上诉人李细花、张湛艺、罗柳春、原审被告梁东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1民初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辉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对张湛艺的债务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事实与理由：本案仅凭借条和黄有根的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张湛艺与李细花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上诉人不承担担保责任；张湛艺是上诉人的直接领导，其利用领导影响力胁迫上诉人在拟好的借条签名，上诉人作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法院撤销其担保行为；本案诉讼是明显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应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细花辩称，其已将70000元借款真实出借给张湛艺，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曾辉高的保证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应对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案是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不存在套路贷、虚假诉讼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罗柳春辩称，其不存在与张湛艺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行为和事实，本案借款系张湛艺个人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梁东波述称，其同意曾辉高的上诉意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李细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70000元人民币给原告，并按约定每月700元计算利息至还清借款为止（从2018年12月暂计至2019年2月，共2100元）；2、依法判决被告立即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4550元。（从2018年2月计至2019年2月，共13个月）；3、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是朋友关系。2017年11月2日，被告张湛艺因资金周转急需用钱为由向原告借款70000元，并立下《借条》“张湛艺向李细花借款人民币70000元整，借期为三个月，即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2月1日止；每月利息为700元，借款人必须在每月2日前将利息准时足额支付给出借人，并于2018年2月1日将本金一次性还清；若出现逾期，借款人愿意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为利息的50%），并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被告曾辉高、梁东波系上述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其对上述借款确认“同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条出具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期限届满后的两年时止，保证范围为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因被告罗柳春系被告张湛艺的妻子、该笔债务发生在被告张湛艺、罗柳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属于被告张湛艺、罗柳春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张湛艺立下借条后，按被告张湛艺的要求，原告将7万元转账到林海鹏的账号上交付给被告张湛艺。但到了约定的还款日期，被告张湛艺没有如期归还借款本金，从2018年12月份开始被告张湛艺甚至连利息也不支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细花之前是龙山镇居委会的干部，其丈夫黄有根是佛冈县人社局的干部。被告张湛艺之前是佛冈县龙山镇政府的党委委员，2019年春节后就没到单位上班了。其妻子是被告罗柳春，是佛冈县城东中学的教师；双方于2008年2月29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双方于2018年11月14日办理了离婚登记。被告曾辉高、梁东波曾是佛冈县龙山镇政府的干部。2017年11月2日，被告张湛艺以家庭资金周转困难为由要求原告借款7万元。借款期限是3个月，利息按月息1%计算。由于被告张湛艺在借这笔款之前，借原告的钱还没有还清，原告一开始不同意，但是被告张湛艺说找两个公务员做担保，于是原告答应出借。原告称，借款当天，原告先把借款转出，然后签《借条》，《借条》签订后，被告张湛艺就开车去找担保人签名。当时借款是转账到被告张湛艺提供的林海鹏的银行账户的。当日，被告张湛艺持打印好的《借条》找到下属曾辉高、梁东波让其在《借条》上以保证人、连带责任人的名义签名，随后将《借条》交给原告李细花保存。《借条》注明：“今张湛艺向李细花（441************067）借到人民币柒万元整，即￥70000元，借期三个月，即由2017年11月2日起至2018年2月1日止。每月利息为人民币700元整，借款人必须在每月2日前将利息准时足额支付给出借人，并于2018年2月1日将本金一次性还清。若出现逾期，借款人愿意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利息的百分之五十，并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保证人曾辉高（指模）……保证人梁东波（指模）……本次借款已转到借款人指定的林海鹏在建设银行尾号为7207的账户……借款人：张湛艺（指模）……连带责任保证人：曾辉高（指模）……连带责任保证人：梁东波（指模）……以上借款人及担保人均住在佛冈县石角镇2017年11月2日”。被告曾辉高承认《借条》上的签名“曾辉高”是自己签的，被告梁东波也承认《借条》上的签名“梁东波”是自己签的。原告提供的《补充材料》显示，在张湛艺与李细花的借贷往来中，资金转账到林海鹏的账户，均为张湛艺使用。此后，原告称被告张湛艺没有归还过借款本金，利息支付到2018年的11月2日，每月利息为700元。原告于2019年春节后发现被告张湛艺不知去向，遂于同年2月1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为此支付给委托诉讼代理人法律服务费4000元。2019年3月17日、29日，被告曾辉高、梁东波分别以原告借款给被告张湛艺涉嫌套路贷为由向佛冈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报警，但城东派出所至今未立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有无实际出借7万元给被告张湛艺；二、被告曾辉高、梁东波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涉案债务是否属被告张湛艺、罗柳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四、本案是否涉及套路贷、虚假诉讼及应否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一、原告有无实际出借7万元给被告张湛艺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借条》、黄有根的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及《补充材料》可以得知，被告张湛艺已确认收到了原告通过其丈夫转账到其指定账户的借款7万元，因此，原告的出借行为已完成交付。尽管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金额是7万元，转出账户与转入账户均非原告李细花与被告张湛艺，但因被告在《借条》中已明确注明：“本次借款已转到借款人指定的林海鹏在建设银行尾号为7207的账户”；且《借条》中还注明：“今张湛艺向李细花（441************067）借到人民币柒万元整”，因此，应认为原告已将7万元实际出借给被告张湛艺。被告曾辉高、梁东波的辩解因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二、被告曾辉高、梁东波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对此，被告曾辉高、梁东波以被告张湛艺是自己的直接领导，受其言语威逼及不自愿、非真实意思表示等理由主张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则主张被告曾辉高、梁东波作为成年人，应对自己的签名负责，对涉案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法院采纳原告的意见。理由是：首先，被告曾辉高、梁东波称受被告张湛艺胁迫而签名没有相关的证据支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曾辉高、梁东波的辩解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被告曾辉高、梁东波均是公务员，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自己的签名应预见到可能承担的法律风险，应对自己的签名负责；再次，被告曾辉高、梁东波称受威逼签名在事后也未报警求助，其在本案诉讼发生后报警也并非以受威逼为由，而是以涉嫌套路贷为由，因此，被告曾辉高、梁东波称受威逼签名、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愿的主张仅属单方陈述，没有相关的事实依据。综上，被告曾辉高、梁东波在《借条》上以担保人、连带责任保证人的身份签名，应当对被告张湛艺欠原告李细花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间及担保范围按照《借条》的约定或法定履行。三、涉案债务是否属被告张湛艺、罗柳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对此，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的规定来认定。本案中，《借条》是被告张湛艺的单方签名，被告罗柳春事后也未对《借条》予以追认，因此，除非原告或被告曾辉高、梁东波能举证证明被告张湛艺所借原告的款项是用于被告张湛艺、罗柳春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或者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否则，将按照个人债务处理。庭询中，被告曾辉高、梁东波言及2017年底，被告张湛艺购买了一辆新的汉兰达越野车，且可能在本县碧桂园购买了房屋，但被告曾辉高、梁东波对其陈述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也明确表示不能举证证明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后，被告张湛艺、罗柳春有购买过车辆、房屋等大宗物品；同时，原告的代理人是法律工作者，有相应的诉讼能力及调查取证能力，现其不能举证证明被告张湛艺向原告借款是用于张湛艺、罗柳春的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或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则本案债务难以认定为被告张湛艺、罗柳春的夫妻共同债务。此外，被告张湛艺是公务员、被告罗柳春是中学教师，均有稳定的工资收入，也未发现本案借款发生前后被告张湛艺、罗柳春有重大疾病、重大灾难等情况，以其两人的工资收入，足以维持日常家庭生活需要。另，截至2019年6月6日止，经一审法院业务系统粗略统计，涉及被告张湛艺的债务案件有19件，标的额约为285万元。如此巨额债务，已大大超出了正常家庭生活的需要或一般的购买需求，因此，被告罗柳春称被告张湛艺所借款项有可能是用于赌博的说法较为可信。根据以上分析，应认为涉案债务属于被告张湛艺的个人债务，原告主张涉案债务是被告张湛艺、罗柳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因无证据佐证，不予支持，被告罗柳春的辩解有理，予以采纳。四、本案是否涉及套路贷、虚假诉讼及应否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根据最高法、最高检、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套路贷”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从以上规定可知，“套路贷”主要是打击出借人虚增债权债务等违法犯罪活动为对象，本案原告出借款项给被告张湛艺有《借条》、黄有根的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及《补充材料》等证据为凭，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借贷行为真实有据，不存在上述司法解释中所列举的情形，因此，以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本案属于“套路贷”和虚假诉讼的范畴，没有发现违法犯罪的事实，无需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因此，被告曾辉高、梁东波的辩解意见因缺乏证据，不予采信。至于被告梁东波提到原告提交的《补充材料》时间上不对应及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张湛艺已还款的问题，顾名思义，《补充材料》是补充的，因此时间上与《借条》形成的时间不一致也属正常，该《补充材料》仅是对《借条》的补充说明，其形成时间不影响本案的定性。至于被告张湛艺是否已还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虽为民间借款纠纷，但属于借款合同纠纷的一类，适用该条规定。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张湛艺是负有履行还款义务的当事人，是否已还款，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由原告方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张湛艺不知去向，无证据显示其已归还上述借款，因此，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张湛艺未还款不能推定被告张湛艺已还款。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张湛艺因急需资金周转向原告李细花借款7万元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条》、黄有根的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及补充材料等证据为凭，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同时，无证据显示被告张湛艺归还过该笔借款，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7万元，有事实依据，应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及违约金，由于《借条》中对利息有约定，且原告称被告已付清了2018年11月2日前的利息，因此，原告要求以7万元为本金，按月息1%计算利息，从2018年12月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其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其中，暂计至2019年2月止的利息为2100元。至于原告请求的逾期还款违约金问题，因本案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2月1日，现被告张湛艺在约定期限内未还款，已逾期，因此原告有理由根据《借条》中的约定主张逾期违约金。另原告主张的逾期违约金从2018年2月计至2019年2月，金额为4550元，尚未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因此，原告的请求可予以支持。至于律师费问题，由于《借条》中对律师费问题有约定，原告为本案支付了法律服务费4000元，因此，原告要求由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本案的主债务人是张湛艺，被告曾辉高、梁东波均是连带责任担保人，因此，债务应当由被告张湛艺承担，由被告曾辉高、梁东波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未将主债务人和担保人的地位列明不妥，法院予以纠正。被告张湛艺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张湛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借款本金7万元及支付利息（按月息1%计算，即每月700元，从2018年12月1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其中，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的利息为2100元）、逾期还款违约金4550元、法律服务费4000元给原告李细花；二、被告曾辉高、梁东波对上述借款本息、违约金及法律服务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李细花有无实际出借7万元给张湛艺；二、曾辉高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关于李细花有无实际出借7万元给张湛艺的问题。根据李细花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借条》、黄有根的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及《补充材料》可确认张湛艺已收到李细花的借款7万元，李细花已完成借款交付。虽然李细花通过银行转账的借款7万元，转出账户与转入账户均非李细花与张湛艺，但因《借条》已明确载明：“今张湛艺向李细花（441************067）借到人民币柒万元整。……本次借款已转账到林海鹏在建设银行尾号7207的账户。”等内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细花已将7万元实际出借给张湛艺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曾辉高上诉主张仅凭借条和黄有根的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张湛艺与李细花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曾辉高提出关于本案借款存在“套路贷”、虚假诉讼，应否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等意见，一方面现无在案证据予以佐证，另一方面对该主张曾辉高也可自行依法向相关职能部门寻求救济，故对曾辉高该主张，在本案中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曾辉高在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因申请调查的证据并非新证据，本院不予准予。二、曾辉高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曾辉高提出张湛艺系利用领导影响力胁迫其在拟好的借条签名，其作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法院撤销其担保行为的主张，但其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曾辉高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系公务员，对自己的签名应预见到可能承担的法律风险，其在《借条》上以连带责任保证人的身份签名，应当对张湛艺欠李细花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6元，由曾辉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李培东审判员  张廷青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林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