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6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凤，女，汉族，1965年12月1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来斌，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芳芳，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子鹏，男，汉族，1992年11月26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莉萍，女，汉族，1961年12月14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系吴子鹏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鸿宾，男，汉族，1959年7月16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代表人：尤程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春，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璐，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春凤因与被上诉人吴子鹏、吴鸿宾、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1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春风上诉请求：1、判决被上诉人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支付上诉人赔偿款60478.02元：2、判决被上诉人吴子鹏、吴鸿宾支付上诉人赔偿款38891.03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一、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有异议，对一审认定住院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无异议。二、一审对上诉人的主要收入来源地认定错误。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提交了加盖横岗街道四联贤合房屋管理业务专用章的房租收款收据，显示租住地址为“贤德街三巷6号401”，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四联社会居民委员会确认上诉人在上述地址居住生活。法院也于2018年9月14日现场核实，居委会工作人员确认上述居住证明加盖的居委会印章真实。上诉人自2008年8月以来一直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四联社区贤合村贤德3巷5号302房和贤德三巷6号401房居住和生活。根据新提供的证据，上诉人从2012年至2017年11月，上诉人长期从龙岗区利民农贸批发市场批发水果。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申请了邻居以及朋友出庭作证，上诉人的邻居以及朋友也对上诉人摆摊销售水果的事实进行了说明。上诉人长期在深圳从事水果零售，在深圳租赁仓库，在深圳市龙岗区利民农贸批发市场进行水果批发，与上诉人合作的个体户也已出具相应证明。结合上诉人的银行流水及微信截图，可以看出上诉人每月仅通过微信收入有5000元左右，根据微信流水，上诉人每天固定有10元-20元不等多笔交易流水，符合水果零售行业交易方式。个体零售业经营时间以及地点是根据个人自由安排的，上诉人的主要收入来源地是城镇，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938元/年计算，为105876元（52938元／年×20年×O.1=105876元）。三、关于护理费，上诉人因事故造成脑挫裂伤、头皮挫裂伤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等，住院期间一直伴随头痛头晕，住院期间需要一人陪护，护理费为3100元（100元／天×31天＝3100元）。四、关于误工费，上诉人共误工123天，按照零售业工资标准，误工费为71292元／年÷12月÷30天×123=24358.1元。五、关于交通费，上诉人多次往返于深圳至佛山进行住院治疗，往返一次需200元，一认定的500元交通费明显过低，应酌定提高至2000元。被上诉人吴子鹏、吴鸿宾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上诉人提供的收入证明存在瑕疵，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未提供任何实际误工的证据，如劳务合同、收入证明等，故无法证明上诉人存在实际误工损失。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上诉人住院31天，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交通费支出，一审酌定5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及的微信支付，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微信支付款项为上诉人名下帐户支出，以及该帐户的交易发生在深圳。陈春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吴子鹏、吴鸿宾连带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93583.1元（包括医疗费33635元、住院伙食费3100元、护理费31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4358.1元、鉴定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973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78583.1元，扣除被告吴子鹏垫付的85000元后为93583.1元）；二、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庭审时增加部分诉求，即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适用新颁布的52938元/年标准计算，按十级伤残等级计算，该项诉求的最后金额增加至1058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9日4:34许，被告吴子鹏驾驶粤Ｂ×××××号小型轿车沿深圳市龙岗区龙岗大道由西往东方向行驶，途经龙岗××××路段时，该车车头与同方向行驶的由叶炳雄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机动车（搭载原告陈春凤）车尾发生碰撞，造成原告陈春凤与叶炳雄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吴子鹏驾驶粤Ｂ×××××型轿车逃离现场。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岗大队作出深公交（龙岗）认字（2017）第Ｂ001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就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后最终认定，被告吴子鹏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其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事发后前往深圳市龙岗区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8天，2017年12月7日出院医嘱：“一周后复查头颅ＣＴ”，支付医疗费10799.7元；12月26日因脑外伤后遗症在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3天，2018年1月8日出院，医嘱：“。低脂低胆固醇饮食。”此次治疗花费住院费15784.7元，门诊费7050.6元。2018年4月8日原告委托广东正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程度作出评定，2018年4月13日该所出具意见书，认定原告因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并致嗅觉功能完全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2300元。原原告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的银行流水显示，仅个别月份有结息入账。原告另申请其邻居、朋友刁焕辉、赖志民出庭作证，两证人对原告夫妇摆摊销售水果的经营地点及经营时间的表述有一定出入。原告庭后提交了加盖横岗街道四联贤合房屋管理业务专用章的房租收款收据（仅2017年9月系事发前），显示租住地址为“贤德街三巷6号401”，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四联社区居民委员会确认原告夫妇在上述地址居住生活，因被告随后出具了用章经办人签名不实的相关证据，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现场核实，居委会工作人员确认上述居住证明加盖的居委会印章真实，证明的内容也做过核实，但经办人签名确实由他人代签。另查，原告夫妇的居住信息在2013年已被四联社区采集。肇事车辆粤Ｂ×××××车登记在被告吴鸿宾名下，吴鸿宾确认与被告吴子鹏系父子，自愿承担连带责任。涉案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其中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之内。被告吴子鹏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情形。事发后被告吴子鹏向原告支付85000元。被告吴鸿宾否认车辆未年审，平安保险公司未就此举证。再查，涉案事故另一伤者叶炳雄发生的医疗费项目共计100808.91元，其他项目共计49948元。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单、病历、疾病证明书、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吴子鹏驾驶机动车与搭载原告的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由此产生的纠纷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侵权损害赔偿纠纷，给原告造成的侵权损害后果应由侵权责任人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经公安交警部门制作，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定性准确，能客观反映事故当事人的责任，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责任划分的依据，予以采纳。依据该认定书，被告吴子鹏负全部事故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因此，被告吴子鹏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此次事故原告可得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为：1、伤残赔偿金31560元，鉴定意见书显示原告构成十级伤残，被告虽对致残情况存疑，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采信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现争议点在于应当适用何种标准问题。依据相关规定，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虽为农村户口亦可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多为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但并未就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提供有效证据，仅能按照2017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780元/年为标准计算20年，伤残赔偿金应为31560元（15780元/年×20年×10%）；2、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原告住院31天（18+13），每天100元；3、交通费500元：原告住院31天，虽未提交证据，但确系必然支出，且被告仅对金额有异议，故交通费酌定为500元；4、医疗费33635元，有医疗费发票及病历、用药清单为证，被告虽对关联性存疑，且辩称剔除非医保用药，但未举证，对其辩论意见不予采信；5、鉴定费2300元，有发票为证；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了伤害，按照伤残等级比例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至于营养费和护理费，原告未就相应医嘱举证，被告均提出异议，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原告事发时已达退休年龄（52岁），其未就工作情况以及事发后实际产生误工完成举证，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肇事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有两名受害人，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内按照损失比例直接赔偿原告2502元[10000×33635÷（33635+100808.91）]。上述除第4项的其他部分4746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吴子鹏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属于约定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情形，故未能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受偿的31133元，由被告吴子鹏负担，吴子鹏已支付85000元，超过其应付部分及平安保险公司在伤残赔偿限额内应付部分，故平安保险公司无需再向原告赔偿47460元，被告吴子鹏垫付的该部分可依据保险合同申请理赔。原告未就被告吴鸿宾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完成举证，但被告吴鸿宾自愿承担连带责任，予以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原告陈春凤赔偿2502元；二、驳回原告陈春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相应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1元（原告已预交1209元），由原告承担1142元，被告吴子鹏、吴鸿宾承担29元，被告吴子鹏、吴鸿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径付，原告多缴部分可于判决生效后申请法院退回。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由被上诉人吴子鹏负事故全部责任，交警部门作出上述认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事实依据充分，可对该认定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上诉人吴子鹏需承担的事故责任，被上诉人吴子鹏应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吴子鹏驾驶的粤Ｂ×××××车辆登记在被上诉人吴鸿宾名下，被上诉人吴鸿宾确认其与被上诉人吴子鹏系父子关系，自愿承担连带责任，可予以准许。粤Ｂ×××××车辆已由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之内。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粤Ｂ×××××车辆由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被上诉人吴子鹏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情形，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款项中的残疾赔偿金，上诉人因事故受伤致残，可要求支付残疾赔偿赔偿金。上诉人主张其从事零售行业，在事故发生前已在深圳市××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上诉人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显示上诉人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前有多笔小额款项存入账户，上诉人提供的信息采集表显示上诉人于2013年开始居住于深圳市，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已在深圳市××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上诉人的伤残等级，经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05876元（52938×20×10%）。关于误工费，上诉人已达退休年龄，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对该项请求应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上诉人住院31天，根据上诉人治疗情况，可酌定交通费为500元。关于护理费，上诉人未提供相关医嘱，该主张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上诉人对一审确定的其他赔偿款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共计155411元（105876+3100+500+33635+2300+10000）。粤Ｂ×××××车肇事车辆由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事故中有两名受害人，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内按照损失比例直接赔偿上诉人2502元[10000×33635÷（33635+100808.91）]。医疗费其他部分31133元（33635-2502），由被上诉人吴子鹏负责赔偿，被上诉人吴子鹏已支付医疗费85000元，被上诉人吴子鹏多支付医疗费53867元。上诉人在医疗费以外的损失为121776（155411元-33635）元，被上诉人吴子鹏多支付医疗费53867元应用于抵扣上述赔偿款项，抵扣后，剩余款项为67909（121776-53867）。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按照事故伤者损失比例直接赔偿，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应支付上诉人41800元[110000×67909÷（109400.8+67909）]。剩余款项26109元（67909-41800）由被上诉人吴子鹏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吴鸿宾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15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15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向上诉人陈春凤赔偿款41800元；四、被上诉人吴子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陈春凤赔付26109元；五、被上诉人吴鸿宾对被上诉人吴子鹏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上诉人陈春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相应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71元（上诉人陈春凤已预交1209元），由上诉人陈春凤负担300元，由被上诉人吴子鹏、吴鸿宾负担871元，被上诉人吴子鹏、吴鸿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陈春凤径付一审案件受理费871元，上诉人陈春凤多缴纳部分可申请法院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2222元，由上诉人陈春凤负担600元，被上诉人吴子鹏、吴鸿宾负担1622元，被上诉人吴子鹏、吴鸿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陈春凤径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622元，上诉人陈春凤多缴纳部分可申请法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振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