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4151号原告：黄志铖，男，1994年3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原告：林俊辉，男，199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敏，广东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建良，广东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明敏，女，199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告：阚经波，男，1993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汉，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志铖、林俊辉与被告蔡明敏、阚经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志铖、原告黄志铖、林俊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敏，被告蔡明敏、阚经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志铖、林俊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蔡明敏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蔡明敏退回原告投资款10万元，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万元；3．判令被告蔡明敏向原告支付律师费3000元；4．判令被告阚经波对被告蔡明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黄志铖、林俊辉之间是朋友关系，被告蔡明敏与被告阚经波是合伙运营方。2018年1月21日，原告黄志铖、林俊辉与被告蔡明敏就打造惠州巽寮特色民宿一事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原告己履行合同约定将认购投资款10万元足额支付到被告蔡明敏的账户，但是被告蔡明敏是否将其认购的投资款支付到该账户，并没有告知原告。被告蔡明敏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经营管理的义务，而本项目的实际运营人是被告阚经波，原告多次要求运营人将项目的预算及进展告知原告，但运营人迟迟未告知，在原告要求查阅财务状况及财务报表时，运营方没有出具具体银行流水和支出发票，而是自编一个表格敷衍了事，且从来没有主动向股东会报备过财务支出。在2018年6月份，运营人告知原告项目支出已超支，不能确定开业时间，同时运营人也明确按照约定超支部分是由运营方承担。但运营方一直未能筹集资金填补超支，并向股东提出一起承担超支的要求。在今年年初，运营方表示因超支经营困难，无法继续经营。现因为被告运营方已经违约，根据《合作协议》第六条第2款规定，原告有权撤资并要求被告支付20%违约金；根据《合作协议》第六条第1款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担保费等损失。后经查，被告蔡明敏在2018年3月26日工商登记注册惠东县XX客栈，被告蔡明敏本人是经营者。被告蔡明敏办理工商登记事宜没有告知股东会，没有将认购投资人作为股东办理工商登记，被告蔡明敏的违法违约行为，导致原告的地位不能按照《合作协议》依法得到体现，直接损害原告所应享有的权益。综上所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判如所请。被告蔡明敏辩称，不同意解除合同，因为不存在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事由。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合作协议》约定。第一、我认购的投资款已足额支付到协议约定的账户，有相应的银行流水、合同、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财务报表等证据佐证。第二、原告认为我没有按照合同履行其经营管理义务，是缺乏依据的。且不说我实际上是有参与经营，而合同并没有约定我须亲自经营的义务。从合作协议“第五条第2、4款”可以看出，我作为享有绝对经营和管理权的一方，是有权利选择营运方的，而且选择营运方恰恰是为了民宿项目更好的经营下去，事实证明也是营运方在开业筹备之际帮了很大的忙，营运方垫付大量资金才使得民宿项目得以顺利开业。第三、原告认为营运方没有出具银行流水和支出发票，而是自编表格敷衍了事，营运方没有主动向股东会报备财务支出，这种说法明显与事实不符。根据原告和我提供的聊天记录可以清楚显示，所有投资人和营运方都在一个微信群里，投资人要求查看的事项，营运方提供了相应的财务报表，而原告当时并没有提出查看银行流水和支出发票。我和营运方的财务表格都是如实制作，有相应的银行流水和合同印证的，在微信群里投资人和营运方对于项目所遇到的困难、财务支出情况是通过充分讨论和商量的，我并没有侵犯投资人的知情权和监督权。第四、民宿项目在2019年初出现资金周转困难，但这种困难并不是我或营运方违约所导致，项目一直亏损经营，部分原因是台风天气和限行政策所导致。尽管投资人不肯再增资挽救项目，我为了投资人的利益，也为了大家投进去的钱不打水漂，还是苦苦的支撑，继续在经营。原告作为投资人之一，在投资时理应预见到投资是有风险，而不是只有坐等盈利一种情况，根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2、3款”约定，项目连续亏损两年以上，原告才可以通过转让方式退股，而并没有约定原告有权直接向我主张退股。第五、该项目是民宿项目，是无法直接在项目地址注册公司的，办理个体工商户是为了项目尽快开业，符合维护投资人权益的做法，而且合作协议并没有约定合作项目工商登记的形式，我没有将投资人办理工商登记并不损害其应享的权益，我不存在违约的情况。综上，我为了项目更好的营运下去，是付出了巨大的心血，包括营运方、我超额垫资进去，我作为享有绝对经营权和管理权的一方，已经做到勤勉尽责的义务，投资项目出现亏损，我的损失远胜各位投资人，所以并不存在损害投资方权益的情况，更加不存在违约事由。因此，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阚经波辩称，一、我不是《合作协议》的甲方，原告将我列为本案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事实上，我作为甲方聘请的营运方，甲方对民宿享有绝对的经营权和管理权，我仅对该项目营运情况对甲方负责，我与原告没有直接的投资合作关系，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法律原则，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我的起诉。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1日，原告林俊辉作为两原告（投资方/乙方）代表与被告蔡明敏(运营方/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项目为甲乙双方于惠州巽寮建立一特色民宿（项目具体细则见双方另外签订的民宿方案，以下简称民宿项目）；双方合作时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或民宿建成后）起开始，至2028年11月1日到期后终止；甲方以技术入股，占合作项目股权份额的20%；合作项目的投资额为人民币130万元，占合作项目股权份额的80%，其中甲方出资人民币60万元，剩余的70万元分成7份等额股份，由甲乙双方进行认购，每10万元为一股，一股享有一票的表决权。乙方应于本合作协议签订后七日内将1万元定金转到双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并在2018年3月前将所认购的投资款支付完毕。账号：62×××80，户名：蔡明敏，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花地大道分理处。涉及的款项自双方转入到该指定账户后即视为收讫；四、权利与义务。1、甲方应保证双方合作项目能顺利开业，乙方应保证投资资金能及时到位。2、甲方对双方投资的民宿享有绝对的经营权和管理权，但股东对民宿的经营状况享有知情权及监督权。3、甲方应对民宿的员工负起管理责任，对员工的任免、工资发放、工作安排、作息等应妥善处理。4、民宿的前期筹备、装修、采购等有关开支预算必须经双方审核签字认可，若未经审核而导致超支，则由甲方自行承担超支部分的金额。5、双方于每月均有权对本项目的财务状况以及财务报表进行了解或查阅。……7、甲方每月拥有5000元预算外的免审核资金，事后需要向股东会报备。8、乙方享有对民宿的经营提出建议的权利，但乙方不得擅自将建议落实，必须经双方协商后，由甲方去安排、落实；盈亏分配与亏损承担。1、合作项目如在首年取得利润，则在扣除实际装修费用、自2018年3月至民宿正式开业期间甲方所支出的基本工资后，本项目才进行利润分配；双方于每年12月25日至次年1月7日期间安排分红，分红权以股权数额为基础，依照双方所持股份份额计算分配利润（每出资10万元为一股）。2、若上述项目连续亏损两年以上（含两年），乙方可以通过转让股份的方式退股或者选择变更运营方，亏损由双方各自担一半；3、双方的股份需持有满两年（含两年）才能转让，且任何一方转让股份，另一方在同等条件下均享有优先购买权；4、双方在转让股份前或投资方在选择变更营运方前，应提前一个月与对方协商，并应通过书面的形式记录；六、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应自觉遵守本协议以及就该项目另行签订的协议的规定，不得以任何理由违反，如有任何一方违反相关规定，并导致双方的利益受损，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由此带来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间接损失、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用等）。2、若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出现了违约行为而导致该民宿项目产生经营困难，无法继续经营等严重损害守约方权益的情况，则守约方有权撤资，并且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投资总标的20%作为违约金。两原告共同签订《巽寮湾特色民宿项目利润分配协议书》，约定两原告于2018年1月21日入股巽寮湾特色民宿项目，并与项目法人蔡明敏签订合作协议，该项目10万元为一股，两原告出资情况如下：林俊辉入股5万元，黄志铖入股5万元，兹签订利益分配协议，待项目每年分红时间到来，按照两人投入的股份分红，分红将按照占股比例五五分配。合同签订后，两原告依约将投资款共10万元支付至被告蔡明敏账户。被告蔡明敏以其个人名义与案外人签订《商务度假租赁经营协议书》，承租了位于惠州市××县××海镇巽寮××号（即海公园对面）的商务度假酒店用于经营涉案民宿项目。该协议书约定该商务度假酒店面积约2500平方米（含园林配套用房2间），共11层，其中1-9层和园林配套用房为商务度假酒店租赁经营用房。租赁用房具体分布：一层为酒店大堂和布草间约120平方、2-9层为酒店客服共有40间约1840平方、园林配套用房2间约40平方，合共约2000平方为租赁经营面积。其中10-11层为会所用房共6间，约390平方，及底层后半端家居用房约60平方，均为出租方自用面积（不在租赁经营范围）；租赁期限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8年11月1日止；装修期限为10个月，从房屋交付之日起10个月内为装修免租期，实际起始交租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签约后七日内承租人需支付定金10万元，……承租人支付房屋押金合计20万元等，承租人将租金、押金等款项汇入出租人指定收款人账户，户名：郑X娣，账号62×××13，开户行：惠城区桥东支行。被告蔡明敏（甲方）和案外人佛山市XXX室内设计有限公司、李X鹏（共同乙方）签订《巽寮湾精品民宿装修工程合同》及数份《设计项目服务合同》。《巽寮湾精品民宿装修工程合同》约定甲方将涉案民宿室内装修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共112万元发包给乙方装修，工期从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15日。《设计项目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室内装修工程设计项目（合同约定设计费76000元）、酒吧设计项目（合同约定设计费25000元）、户外庭院设计项目（合同约定设计费25000元）。被告蔡明敏于2018年3月2日办理了民宿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名称为“惠东县XXX坯客栈”，登记经营者为蔡明敏，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涉案民宿在装修完工后已实际开业经营，原告无参与经营。两被告主张是自2018年8月开始经营，经营管理事务由被告蔡明敏负责，并聘请阚经波运营。在合作投资过程中，蔡明敏设立股东微信群，群成员分为原告、被告及其他投资股东，在微信中沟通民宿的经营事务，其中在2019年6月蔡明敏提出民宿经营困难。民宿项目设立前期开支没有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经原告签名确认。被告蔡明敏为证明其答辩意见成立，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蔡明敏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80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通讯网络收费收据，拟证明蔡明敏是以垫付项目支出的形式作为其投资资金投入，已超过合同约定蔡明敏出资投资60万元。原告对上述证据不确认，认为是被告单方制作，支出费用是否用于民宿项目无法确认等，更无法证明蔡明敏已实际出资60万元，且是蔡明敏作为运营方在运营项目过程中严重超支且无法自行承担超支部分导致项目经营困难面临关闭。2.股东微信群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已按原告要求将营运情况告知原告，实现原告的知情权和监督权。原告质证认为，微信聊天记录真实，但对拟证明内容不确认。3.2018年1-6月份民宿收支明细、美团订单表、随手记APP记录数据，拟证明民宿项目虽然亏损，但仍在经营。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阚经波为证明其答辩意见成立，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民宿项目支出表（打印件），拟证明阚经波是被告蔡明敏聘请的合伙项目实际管理人，为涉案项目垫资，由阚经波在微信股东群中发送该表，群中各位股东没有提出异议。2.垫资明细表（打印件）、付款截图（打印件）、结算清单（打印件）、报价表（复印件）、合同书（复印件）。主张垫资明细表（证据第2页）是蔡明敏自己对合伙体投入垫资的费用，这部分费用不需要在增资的时候承担，该垫资款是属于合伙体向阚经波的借款，在合伙体营运盈利时应优先偿还给阚经波，在微信群中有记录。3.涉案民宿2018年8-10月的收支明细表（打印件），证明该期间合伙收入为29631.6元。阚经波表示无法提供上述证据原件。蔡明敏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确认，恰恰证明阚经波是实际运营人，应承担投资方与运营方之间的约定义务；证据2无法确认，部分支付款项截图记录没有备注，原告无法确认是支付到民宿项目经营，据悉，两被告还有其他项目且民宿项目没有向阚经波借款，发生超支时阚经波向原告承诺超支部分由运营方自行承担，方式包括其向朱X钦、何X健、林俊辉借款；证据3不确认，是其自制表格，无原件、无原、被告签字确认。另查明，涉案民宿项目存在其他投资人，具体为2018年1月至2月期间，由蔡明敏与案外人朱X钦签订《合作协议》；蔡明敏与案外人何X仪、陈X派签订《合作协议》；蔡明敏与案外人何X健、张X兵、陈X荣、林X安、邓X辉签订《合作协议》；蔡明敏与案外人邵X辉签订《合作协议》；蔡明敏与案外人何X莹签订《合作协议》。上述五份《合作协议》版本与本案《合作协议》版本一致，除投资人不同外，其余内容基本相同。上述合同各投资方一方已分别出资。朱X，何X仪、陈X派，何X健、张X兵、陈X荣、林X安、邓X辉已向本院另案起诉被告蔡明敏、阚经波，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并返还投资款、支付违约金、律师费，案号分别为（2019）粤0111民初27087、27089、27091号，上述三案已与本案合并审理。四案原告、被告均无提供何X莹、邵X辉的合法身份信息凭证，本院按照被告提供的电话无法联系上何X莹、邵X辉。诉讼中，四案原告、被告均确认各案原告均无参与民宿项目的经营管理，且民宿项目一直亏损，无进行过利润分红。两被告陈述，涉案民宿项目支出是使用蔡明敏个人不同的账户，收入开始时是使用运营人陈X的个人银行账户，后期变更为使用蔡明敏的其他个人银行账户，没有聘请专门财务，2018年10月前是由阚经波负责做账，由于2018年10月阚经波辞职，故此后由陈X负责做账及实际运用，没有规范完整的财务制度，现有财务资料由蔡明敏保管并已全部提交为证据。两原告明确表示，本案被告违约行为是：蔡明敏没有实际出资，没有对民宿进行管理，没有向两原告提供民宿经营情况，民宿支出超支没有经两原告签字，两被告没有将5000元预算外年审核资金向两原告报备，基于两被告上述违约行为已造成民宿经营困难，故两原告有权按照《合作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的约定撤资、解除合同并要求投资总标的20%违约金，两原告现有诉讼请求是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要求两被告承担责任，而不是根据合伙项目的盈亏结果进行退伙清算，故本案不需要进行审计。两原告、两被告均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合伙经营财产、债权债务进行审计。两被告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涉案民宿于2019年11月底因经营困难而停业，资不抵债，尚欠房租、水电费等，目前被告蔡明敏正在与房屋出租方协商解除租赁合同。再查明，两原告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000元。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民事代理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商务度假酒店租赁经营协议书》、《巽寮湾精品民宿装修工程合同》、《设计项目服务合同》、收据、表格、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两原告与被告蔡明敏签订《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的出资份额、权利和义务、盈利分配及亏损承担等内容，证明两原告和被告蔡明敏之间是合伙关系，该合伙关系成立。现两原告主张被告蔡明敏存在违约行为导致经营困难，故依据《合作协议》第六条第2点的约定，请求判令解除合同、撤资并要求赔偿投资总额的20%违约金。对此分析如下：关于被告蔡明敏是否存在《合作协议》第四条、第六条第2点的违约行为的问题。第一，《合作协议》无明确约定蔡明敏出资款60万元的出资期限及出资方式，也无约定民宿项目设立专门的财务账户。实际上，民宿项目收入和支出亦无设立单独的专用账户，按蔡明敏所述支出使用的是蔡明敏个人账户，收入前期使用的是运营人陈帅账户，后期使用的是蔡明敏账户。现蔡明敏主张是以垫资项目开支包括房屋押金、支付装修款等方式进行实际出资，此有《商务度假租赁经营协议书》、《巽寮湾精品民宿装修工程合同》、《设计项目服务合同》及银行流水为证，结合涉案民宿场地是向案外人承租房屋且已实际装修及经营，故蔡明敏主张有实际出资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第二，根据两被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蔡明敏对合伙项目进行了经营管理。聘请他人实际运营，不能当然反推为蔡明敏无对项目进行经营管理。蔡明敏认为聘请他人运营也是为了更好经营合伙项目的抗辩符合常理。第三，《合作协议》第四条第2点约定了股东对民宿的经营状况享有知情权及监督权，第4点约定了前期开支预算必须经双方审核签字认可，第5点约定了双方均有权对项目财务状况及财务报表进行了解或查阅，第7点约定了双方拥有5000元预算外的免审核资金但事后需要向股东会报备。但从现有证据及两被告陈述的经营管理及财务管理等情况看，民宿项目的财务管理确实不规范、不完善，未能完全按照合同约定执行，蔡明敏对此负有一定责任。但，从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蔡明敏在股东微信聊天群，确实有对经营情况包括财务状况、财务报表等进行反映，与两原告沟通及协商，且合伙项目也已实际经营，项目必然产生成本费用等支出。就合伙项目，退一步说，即使蔡明敏在经营管理过程中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上述义务，对此负有一定责任，但并不构成根本违约及导致合同解除。从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反映，项目经营不善不能完全归责任于蔡明敏，经营不善与合伙人内部管理、对市场风险的评估等多种因素的组成。综上，原告主张是蔡明敏的违约行为导致民宿项目产生经营困难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共担风险、共享利润是合伙的本质。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各合伙人已于2019年6月开始产生纠纷，合伙项目亦于2019年11月停止经营，合作项目的基础设施房屋是通过承租的方式取得，现合伙项目涉及的房屋面临被收回，基于上述理由及原因，涉案两原告与被告蔡明敏之间相互信用、相互依赖的基础已丧失，合伙的目的事实上已无法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伙解散后，合伙人应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盈亏进行全面清算。由于被告蔡明敏提供的合伙经营财务账册资料不规范、不完整，而原告又对被告蔡明敏提供的账册不予认可，故双方应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资产进行全面清算。但鉴于双方明确表示不申请进行清算审计，原告亦无提供证据证明合伙项目剩余资产可分配给原告的尚有或超过10万元的证据，故原告主张蔡明敏全额退还投资款并承担20%违约金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两原告请求律师费的问题。因涉案发生争议，并非被告蔡明敏单方的行为导致，故两原告请求被告蔡明敏支付为涉案诉讼发生的律师费3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合伙项目形成的债权债务、资产，双方仍可待自行全面清算或协商后，根据清算的情况另案主张权利。被告阚经波并非《合作协议》相对方，原告要求阚经波承担本案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黄志铖、林俊辉与被告蔡明敏于2018年1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予以解除。二、驳回原告黄志铖、林俊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60元，由原告黄志铖、林俊辉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桂霞人民陪审员  冯爱芬人民陪审员  胡美兰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黄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