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27751号原告：王学慧，男，198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梅娟，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永昌北路16号内办公楼101房。法定代表人：缪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玮，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三石，北京高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学慧与被告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彩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学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邢梅娟，被告中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玮、张三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学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王学慧与中彩公司在2006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撤销中彩公司作出的劳动合同关系解除通知书，并继续与王学慧履行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3、判令中彩公司支付王学慧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1月2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9385.41元；4、判令中彩公司支付王学慧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的工资6796.55元；5、判令中彩公司支付王学慧自2018年12月22日至恢复履行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暂计至2019年1月25日为11327.59元；6、判令中彩公司支付王学慧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36天未休年假工资32623.44元；7、判令诉讼费由中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王学慧于2006年12月31日到中彩公司工作，双方在2006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中彩公司与王学慧共签订三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于2011年1月2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王学慧为中彩公司的司机，在劳动关系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9855元。2018年12月13日，中彩公司向王学慧发送邮件，以王学慧违反《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考勤、请销假管理办法》为由，与王学慧解除劳动关系。此前，中彩公司从未向王学慧发放过该管理办法，王学慧对此不知情。另，中彩公司自2018年10月26日起开始拖欠王学慧的工资。王学慧多次与中彩公司沟通表示王学慧不存在违规行为，并希望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但中彩公司关闭了王学慧的日常办公系统及门禁卡权限，致使王学慧无法上班。此外，王学慧在2017至2018年期间未休年假共计36天，中彩公司应支付其未休年假工资。王学慧认为中彩公司的行为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当恢复其与中彩公司的劳动关系，为维护自身权益，故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中彩公司辩称，请求驳回王学慧的诉讼请求。第一，中彩公司对王学慧作出辞退处理是依据中纪委驻民政部纪检监察组的整改要求开展的整肃单位风纪、清退违纪人员的人事整改措施。中彩公司于2018年10月开始加强公司纪律整顿和考勤、请假、外出等事务的管理，并向公司全体员工下发了《关于加强考勤管理的规定》；第二，王学慧在2018年11月整月无考勤记录，没有请假和进行外出办事审批，严重违法公司规章制度，中彩公司解除与王学慧的劳动关系系合法解除，王学慧无权要求撤销劳动关系通知书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中彩公司于2003年制定《人力资源管理规定》，于2011年制定《员工考勤、请销假管理办法（试行）》，均对考勤、请假及外出办事审批作出了规定，并明确了违反考勤规定的责任后果。中彩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向全体员工下发《关于考勤管理规定的通知》，进一步要求严格考勤、请假、外出等审批流程，其中，外出申请必须经发起人—部门经理—事业部总监—人力资源总监—人力资源部主管副总经理的审批流程，外出申请必须提前审批，如临时外出需在三个工作日内补提，否则无法提交，后又进一步明确为当日提交。《考勤、请销假管理办法》等规章制度在公司办公系统员工端页面已进行公示，且人力资源部门通过邮件不定期下发给全体员工，要求员工进行阅读、学习。王学慧知晓规章制度的内容，对其有约束力。王学慧在2018年7月至10月期间连续四个月都未按规定进行考勤，没有请假和进行外出办事审批。中彩公司对王学慧违反考勤规定的后果通过邮件多次提示，并分别于2018年11月5日、6日向其发送邮件，要求其就考勤问题于2018年11月7日下午14:00进行谈话，但王学慧未按要求到场谈话，也未纠正自己的行为，仅在2018年11月9日邮件回复：“完成贺总交办的任务”，但仍未提交任何有关证明材料和按照公司有关外出办事的审批流程提交申请材料。王学慧在之后的11月、12月仍未做任何考勤。中彩公司与王学慧签订的《聘用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随时解除合同……2.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甲方规章制度的……”，王学慧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中彩公司解除与王学慧的劳动关系有合同依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故中彩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有法律依据。同时，中彩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通过邮件形式向王学慧送达了解除关系通知，王学慧收到该通知，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12月13日依法解除；第三，王学慧要求中彩公司支付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1月25日的工资差额、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21日的工资、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1月25日的工资，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王学慧的考勤和中彩公司的考勤扣款规定，旷工一日就应扣发当月工资的20%，王学慧在2018年11月全月缺勤，其在2018年10月26日至11月25日的工资就不应发放；其在2018年11月26日至12月13日仍没有任何考勤，该期间的工资也不应发放；2018年12月13日以后，中彩公司已经与王学慧解除劳动合同并关闭了其工作权限，故也不存在发放工资的事宜；第四，王学慧要求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学慧在2018年7月后即处于完全缺勤状态，对其而言，已经无所谓请假、休假的约束了，中彩公司不同意支付王学慧未休年休假工资。按照中彩公司的年休假管理制度，每名员工的年休假状态都是在工作系统员工端上进行实时公示。即使王学慧仍有休年休假的权利，也应及时在应休年休假的当年度提出申请，否则该年度经过后，其申请休年休假的权利也应相应丧失。综上，中彩公司请求驳回王学慧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学慧称其于2006年12月31日入职中彩公司。2011年1月21日，中彩公司与王学慧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岗位为司机，执行标准工时制，每月月底左右发放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期间的工资。中彩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成立工会。中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于2011年2月21日向员工发送的名称为《关于下发的通知》，附件为《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考勤、请销假管理办法（试行）》的邮件截图；于2015年10月30日向员工发送的名称为《关于加强考勤管理工作的通知》，附件为《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考勤、请销假管理办法（试行）》的邮件截图；于2016年12月2日向员工发送的名称为《关于加强考勤管理工作的通知》的邮件截图；于2017年2月21日向员工发送的名称为《进一步加强考勤管理的通知》的邮件截图，欲证明王学慧收到并知晓《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考勤、请销假管理办法（试行）》的内容，且应受该制度的约束。上述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第1款规定：“正式员工旷工半天，扣发其月工资总额的10%；旷工一天，扣发其月工资总额的20%，一个考勤月以内旷工两次的或劳动合同期内旷工累计两次者，除按规定扣发其工资外，还须向公司主管领导及人事部门负责人与其进行诫勉谈话，以示提醒、警告；旷工三次者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第二十九条规定：“外出公干具体规定：1.因公外出办事或出差无法正常打卡者，外出公干前填写《外出申请单》，并完成审批流程，交综合部备案；2.部门经理外出公干须报总经理批准、员工外出公干须报部门经理和公司主管领导批准；3.员工遇突发情况无法事先申请，应电话向部门经理和公司主管领导请示，并在事毕到岗当日完成《外出申请单》审批，交综合部备案。”王学慧称上述邮件确实在其邮箱里，但其当时并没有看到，对《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考勤、请销假管理办法（试行）》的合法性不认可，因为未经过民主程序，也未向其本人公示、告知、送达，在中彩公司与王学慧解除劳动合同前，中彩公司从未就王学慧的日常外出的申请方式提出过异议。2018年9月14日，中彩公司向员工发送了附件为《关于进一步加强公司办公管理工作的通知》的邮件，该通知第一条第2项载明：“严格考勤管理，各部门负责人对员工外出加强审批管理，承担管理责任。如员工未打卡，必须提前请假，并在上班后3个工作日内在工作流上办理手续。超过3个工作日未办理手续的，须写说明，并经相关领导审批后销假。”2018年10月17日，中彩公司向员工发送了《关于加强考勤管理工作的通知》的邮件，载明：“自2011年公司下发《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考勤、请销假管理办法》（试行）以来，大家遵守并落实各项规定，保持了良好的办公秩序，促进了公司的业务发展。为进一步配合中福在线整改工作，规范公司的日常管理，根据公司经理办公会精神，现就有关问题明确如下：一、外出申请审批。完善考勤汇总表，将汇总表中‘派出’与‘外出’栏合并，删除‘派出’，外出次数根据外出申请单审核情况自动关联（审批完成后方可关联）。外出申请审批流程修改为：发起人—部门经理—事业部总监（副总监）—人力资源部总监—人力资源部主管副总”。外出申请须提前申请，如临时外出必须在外出之后三个工作日内补提，超出三个工作日则在工作流中无法提交……”2018年11月23日，中彩公司向员工发送邮件，针对2018年10月17日的邮件中关于外出申请和请假提交时效方面进行修改，即请假和外出申请只能提交当日及之后日期，之前日期无法提交。上述三封邮件，王学慧均收到。2018年11月5日，中彩公司人力资源部向王学慧发送邮件，称王学慧在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月外出申请天数超过7天，要求王学慧于2018年11月7日下班前提交具体的情况说明。2018年11月6日，中彩公司人力资源部向王学慧发送邮件，载明：“根据人力资源部11月5日组织对中彩办公区员工到岗情况检查，你于11月5日上班期间不在岗位，并未按照公司考勤管理制度提交相关申请。请于2018年11月7日下午14:00到人力资源部（远洋911室）进行谈话沟通，并提交书面说明。如未在规定时间到场，人力资源部将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及国家相关规定进行处理。”2018年11月7日，中彩公司人力资源部向王学慧发送邮件，载明：“根据人力资源部11月5日给你发的邮件，请尽快在今日（11月7日）下班前提交外出事由说明材料。”庭审中，王学慧称其于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一直按照中彩公司的规定提交外出申请，且通过了相应审批，因工作性质所致，其于2018年11月9日看到的上述三封邮件。2018年11月9日，王学慧针对2018年11月7日的邮件进行回复，称“完成贺总交办的工作。”2018年11月28日，王学慧向部分中彩公司员工、人力资源部发送邮件，载明：“领导好，因本人需在外完成贺总交办事务不能进行正常考勤。加之近期工作流调整本人故不能提交外出申请，望各位领导批准。”经询，王学慧称其于2018年11月28日申请的外出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其在上述期间外出主要接触贺总案件的相关人员和律师，但无证据佐证。中彩公司人力资源部于当日通过邮件的方式对王学慧的上述邮件回复，载明：“1、根据公司相关管理规定及人力资源部2018年10月17日、11月23日发送邮件：外出申请必须提前提交，并在工作流中完成相关审批。2、如未及时在工作流提交申请，请根据工作流外出申请流程办理纸质审批，并提交相关证明材料，交至人力资源部。”2018年12月3日，中彩公司人力资源部通过邮件向员工发送《关于对2018年11月违反考勤制度处理情况的通报》，载明：“谢朝顺、王学慧表示外出完成贺总交办的工作，11月工资暂停发放，要求提交相关证明，待公司调查结束后另行处理。”王学慧主张中彩公司从2018年12月才开始严格执行《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考勤、请销假管理办法（试行）》。2018年12月11日，中彩公司人力资源部向王学慧发送邮件，载明：“根据你2018年11月考勤记录及公司总经理办公纪要关于对违反公司制度员工的处理决定，人力资源部将于2018年12月13日（星期四）上午11:00与你沟通劳动合同相关事宜。会议地点：远洋办公区919小会议室。请准时参加，如未在规定时间到场，人力资源部将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及国家相关规定进行处理……”2018年12月13日，中彩公司人力资源部向王学慧发送邮件，载明：“根据人力资源部2018年12月11日的邮件及短信通知，你未按通知要求在规定时间至公司沟通劳动合同相关事宜，现就相关事宜通知如下：1、附件中为《劳动合同关系解除通知书》，请查收。2、请在2018年12月21日前来公司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工作交接单见附件），12月21日前薪资将根据考勤记录核发。3、如未在规定时间内办理工作交接等手续，将由你本人承担相关责任，五险一金停止缴费……”附件中的《劳动合同关系解除通知书》载明：“王学慧同志：根据你本人2018年11月考勤记录、《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考勤、请销假管理办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公司依照有关条款及规定，将与你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具体通知如下：1、你在2018年11月考勤中无打卡记录，并未提供经领导审批同意的外出申请单，严重违反公司考勤管理规定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3、请于2018年12月21日前办理完成工作交接并到公司人力资源部办理离职手续。由于你个人原因造成逾期的，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你本人承担；4、薪资结算截止时间为2018年12月21日，办理完相关工作交接后未结薪资将转账至你的工资卡上……”庭审中，王学慧主张其于2018年10月29日完成了截止到2018年11月25日的外出申请。中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王学慧于2018年10月29日填写的外出申请单，欲证明王学慧所称的预先提交2018年11月的外出申请并不属实。该申请单载明王学慧于2018年10月29日是对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的外出申请进行补充提交，王学慧亦认可该外出申请单的真实性。2018年12月19日，王学慧向中彩公司人力资源管理部发送邮件，载明：“我已收到有关劳动合同的邮件和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自2018年11月以来，我一直按照公司总经理贺文的指示，认真完成其交办的工作任务。同时，我也向相关领导进行了汇报，均无异议。因此，我没有违反《劳动法》和公司规章制度中的相关规定……”王学慧在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无打卡记录，王学慧称中彩公司从未采集过王学慧的电子打卡信息，王学慧也从未进行过打卡。中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中彩公司人力资源部于2018年12月13日向其员工张少辉发送的邮件截图，于2019年1月15日向员工发送的名称为《关于对王学慧、谢朝顺、张姣、李宁京、唐永峰违反公司考勤规定处理情况的通报》的邮件截图，欲证明王学慧违反了中彩公司的规章制度，中彩公司已与王学慧解除劳动合同。其中，中彩公司人力资源部向张少辉发送的邮件载明：“张少辉，你好：人力资源部已就你部门员工王学慧违反考勤记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一事向他本人进行了告知（具体过程参考此邮件），该同事工作交接截止日为2018年12月21日。在此期间请安排工作交接及其他事宜……”中彩公司人力资源部向员工发送邮件载明：“一、王学慧、谢朝顺自称外出办事，但没有经领导审批的外出申请单，根据《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考勤、请销假管理办法》（试行）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王学慧称对该组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亦无从知晓邮件内容。中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考勤、请销假管理办法（暂行）》的相关内部审批文件、中彩公司办公系统公示《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考勤、请销假管理办法（试行）》的截图、中彩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下发的《关于成立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工会的通知》，以及中彩公司在2018年12月14日的《总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欲证明《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考勤、请销假管理办法（试行）》是正式制定下发并生效的公司规章制度，2018年12月14日的总经理办公会会议对是否与王学慧等5人解除劳动合同进行讨论并形成决议，工会主席朱志新参加了讨论并签字确认，即中彩公司将与王学慧解除劳动合同一事告知了工会并听取了工会意见。王学慧对《关于成立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工会的通知》认可，对中彩公司办公系统公示《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考勤、请销假管理办法（试行）》的截图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内部审批文件、《总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认可，称系中彩公司单方制作。王学慧曾到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劳仲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一、确认2006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王学慧与中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中彩公司撤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三、中彩公司支付2018年10月26日至11月25日期间工资差额9358.41元；四、中彩公司支付2018年11月26日至12月21日期间工资6796.55元；五、中彩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36天未休年休假工资32623.44元；六、中彩公司支付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的工资11327.59元。开发区劳仲委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京开劳人仲字[2019]第808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2006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王学慧与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学慧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三万二千六百二十三元四角四分；三、驳回王学慧的其他申请请求。王学慧不服该裁决，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王学慧在2018年10月27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是否构成旷工；二是中彩公司是否系违法解除与王学慧的劳动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彩公司主张王学慧于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没有进行考勤，构成旷工，王学慧主张其曾在2018年10月29日向中彩公司提出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1月25日期间的外出申请，中彩公司提交了王学慧在2018年10月29日向中彩公司提交的外出申请单，该申请单载明王学慧于2018年10月29日是对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的外出申请进行补充提交，王学慧亦认可该外出申请单的真实性，故对王学慧主张的其曾在2018年10月29日向中彩公司提交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1月25日期间的外出申请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王学慧主张其于2018年11月28日通过发送邮件的方式对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的外出进行申请，但该邮件载明的内容并不能反映出外出工作的期间，王学慧虽称其外出主要为接送贺总案件的相关人员和律师，但其亦自认无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王学慧于2018年10月27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未到中彩公司工作，亦未进行外出工作，构成旷工。另，王学慧于2018年10月29日对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的外出申请进行补充提交，并通过了相应审批，故王学慧于2018年10月26日不构成旷工，中彩公司亦向王学慧支付了469.59元工资，在合理范围内，故王学慧主张中彩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1月25日期间工资差额和2018年11月26日至12月21日期间的工资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考勤、请销假管理办法（试行）》自2011年开始施行并公示于中彩公司办公系统中，且多次以人力资源部向员工发邮件的形式加以强调，王学慧此前未对上述文件提出异议，故《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考勤、请销假管理办法（试行）》对王学慧有约束力。加之，中彩公司并非径行认为王学慧没有打卡记录属于旷工，进而直接解除与王学慧的劳动关系，在解除与王学慧解除劳动关系之前，中彩公司多次通过邮件方式要求王学慧进行说明、沟通，亦在《关于对2018年11月违反考勤制度处理情况的通报》中指出“王学慧表示外出完成贺总交办的工作，11月工资暂停发放，要求提交相关证明，待公司调查结束后另行处理。”中彩公司给予了王学慧申辩的权利，王学慧并未提供相关证明，中彩公司才解除与王学慧的劳动关系。因此，中彩公司解除与王学慧的劳动关系，于实体上，本院并无异议；但于程序上，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本案中，中彩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解除与王学慧的劳动合同通知了工会并征询了工会意见，直至王学慧提起诉讼，中彩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补正了该程序，故中彩公司系违法解除与王学慧的劳动合同。王学慧主张撤销中彩公司做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继续履行与王学慧签署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支付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与王学慧恢复履行劳动合同期间工资，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恢复履行劳动合同的具体时间，为切实维护双方当事人权益，本院认为暂计至本判决出具之日为宜。经核算，该数额为27718.7元。若此后继续产生该项费用，王学慧可另案起诉。关于确认劳动关系一节，王学慧主张确认其与中彩公司于2006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裁决已经确认，中彩公司同意该裁决，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王学慧主张中彩公司支付其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为32623.44元，仲裁裁决支持了该项请求，中彩公司同意该裁决，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06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王学慧与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王学慧与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月21日签订的《聘用合同》自2020年1月17日起继续履行；三、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学慧自2018年12月22日至2020年1月17日期间的工资27718.7元；四、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学慧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2623.44元；五、驳回王学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霍志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 青书 记 员 董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