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04民初5176号原告：周旭平，男，汉族，1964年8月6日生，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现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波，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文，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配勇，男，汉族，1983年10月26日生，住安徽省霍邱县。被告：张有萍，女，汉族，1985年5月25日生，住江苏省昆山市。被告：江苏康沃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0557118575F，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横塘路。法定代表人：刘言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男，该公司法务。原告周旭平诉被告刘配勇、张有萍、江苏康沃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波及被告康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刘配勇、张有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波到庭参加了诉讼，三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配勇和被告张有萍共同偿还1800万元债务并承担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的利息和违约金，暂估676.8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止），合计2476.8万元。2、判令被告康沃公司对被告刘配勇、张有萍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18日，原告与被告刘配勇、康沃公司共同签署了《关于江苏康沃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部分股票之专项合作协议》和《关于江苏康沃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部分股票之专项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投资被告康沃公司。合作协议签署后，原告于2017年10月20日按约将1800万元汇入到合作协议约定的刘玉红账户，被告刘配勇、康沃公司确认了原告的上述付款。2018年8月7日，经三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并就原告所支付的1800万元作为被告刘配勇欠付原告的债务进行了确定，为此，原告与被告刘配勇、康沃公司签署了《还款协议》，约定被告刘配勇应于2019年3月31日前归还1800万元给原告，利息自2017年10月18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若不能按时还款，每逾期一日，则承担逾期付款罚息千分之一，被告康沃公司对被告刘配勇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张有萍是被告刘配勇的妻子，被告刘配勇欠付原告的债务，被告张有萍不仅知晓，且该债务是用于被告刘配勇、张有萍夫妻共同经营的目的，应由被告刘配勇、张有萍按夫妻共同债务予以共同归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出如上诉讼请求，祈请贵院依法裁决。被告刘配勇、张有萍未作答辩，也未提供证据。被告康沃公司辩称，对1800万元的债务无异议，当时是股权协议产生的，被告康沃公司对担保责任无异议。不同意支付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因银行抽贷，导致公司经营困难，主观上并无违约恶意，即使法庭认定被告支付利息及违约金，也应当予以调整。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8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刘配勇作为甲方、被告康沃公司作为丙方签订《江苏康沃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部分股票之专项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康沃公司实收资本9145万元，公司已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并自2017年5月29日起连续两年进入新三板创新层。2017年1月，公司完成上一轮定增，2017年7月，公司计划启动新一轮定增（价格11元/股），投资机构和投资额度已基本确认。甲方及甲方父亲、配偶系公司的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刘言刚为甲方父亲，张有萍为甲方配偶，三方为一致行动关系），截止2017年5月31日，甲方（含刘言刚、张有萍）合计持股4784.1万股，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2.31%。三方就特殊阶段股票合作事宜经协商一致，签订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乙方基于本协议先将1800万元资金打给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周旭平新三板账户），对应200万股康沃公司的股票（每股价格9元），在本次定增募集资金到位后，在新三板市场完成操作。丙方负责连带责任担保，但本次交易因情况特殊，不安排做信息披露。同日，三方签订《关于江苏康沃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部分股票之专项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兹经甲、乙、丙协商同意，由甲方指定乙方先将1800万元整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等丙方定增完成后壹星期内甲方负责将200万股受让到乙方新三板股票账户，乙方受让该200万股的全部资金由甲方负责，本协议与2017年10月18日签订《关于江苏康沃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部分股票之专项合作协议》具有同等效力。2017年10月20日，原告汇入案外人刘玉红银行账户1800万元。2018年8月7日，原告与被告刘配勇、康沃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各方同意终止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关于江苏康沃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部分股票之专项合作协议》以及同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原告已经支付给刘配勇的1800万元，刘配勇承诺于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给原告，并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计息期间为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若刘配勇不能按时还款，每逾期一日则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罚息，按照未支付部分每日千分之一计算。当刘配勇违约不能按约还款时，原告可选择全部欠款以刘配勇所持康沃公司股权，按每股5元作价抵偿。康沃公司对刘配勇的应付款项（包括利息及逾期付款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3月30日，康沃公司出具董事会决议一份，载明公司同意为刘配勇欠周旭平债务1800万元的偿还义务按年利率计算的利息支付提供连带的保证义务，鉴于刘配勇与周旭平对上述还款期限已经达成延期，故公司也同意相应的延长保证期限，康沃公司对刘配勇偿还上述债务的担保期限至刘配勇承诺还款之日起的三年。上述董事会决议上董事签名处显示有被告张有萍、案外人刘言刚、张泽的签名。因被告未按约还款，原告遂于2019年9月10日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康沃公司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为2010年6月18日，注册资本为9145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刘言刚，发起人为刘言刚、刘配勇、张有萍，董事为刘言刚、张泽、刘配勇。本案审理过程中，2019年10月9日，原告与被告刘配勇、康沃公司签订《还款安排》一份，载明刘配勇欠原告债务1800万元，由康沃公司承担连带还款担保，三方就该债务的清偿达成了还款约定，并于2018年8月7日签署了《还款协议》，但刘配勇、康沃公司未能如约履行，原告为此已启动诉讼。为积极清偿该债务，各方同意以转让康沃公司所享有的总额为9501854.18元的债权给原告的方式抵消刘配勇所欠原告的部分债务。刘配勇、康沃公司同意就债权转让清单中的债权给予原告六个月的置换权，即在本协议签署后的六个月内，原告就受让债权进行催讨、评估后，有权就清单内的债权提出置换的要求，对此刘配勇、康沃公司应给予置换，但前提是置换的债权应是未启动诉讼的债权。在本协议签署后的六个月届满之日，不论原告是否全部或部分实现债权清单中的债权，除非届时原告提出部分债权置换并退回所转让的债权外，原则上刘配勇所欠原告的总债务应减少9501854.18元。扣除债权转让金额后的声誉债务，刘配勇、康沃公司应积极筹措资金并在重组成功后优先归还所欠原告的债务。2019年12月25日，原告向康沃公司出具《解除部分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根据2019年10月9日由康沃公司与原告、刘配勇前述的《还款安排》中约定的债权转让条件，康沃公司自愿向原告转让所享有的15笔债权（合计9501854.18元）作为偿还应付原告的债务，并赋予原告六个月的评估期以作最终接受与否的权利。现经摸底排查，原告明确表示8笔债权转让合同予以解除，并将该债权退还给康沃公司。原告并列明了8笔退回债权的清单，包括客户名称、金额、退回原因等，合计金额为5725523.9元。经确认，原告接受《还款安排》协议项下转让债权7户，总额为3776330.28元，该转让总额可从康沃公司应付债务中扣除。庭审中，原告称被告在《还款安排》中承诺在重组成功后优先归还原告的债务，是被告的一种还款姿态，目前康沃公司正在进行相应的重组活动，但是重组活动并没有明确的时间表及进度安排，只是一种可能性。该《还款安排》是对还款的来源引入了债权转让的方式，对于原来的还款协议并没有进行改变，主债权还应按照还款协议。原告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欠款金额为1800万元扣除3776330.28元。被告康沃公司称该约定是双方对剩余债权支付时间的延缓，虽然具体时间不确定，但可以视为双方有意在上述转让债权之外的债权支付时间进行另行约定，不过双方并无具体约定。原告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是按照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2017年10月19日开始计算，约定自2017年10月18日至2019年3月31日按照年利率20%计算，如果逾期不能归还的，约定的是每日千分一，超过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原告自动调整为24%的年息。被告康沃公司不同意支付利息，依据双方的《还款安排》可以看出双方在还款安排中并未对利息另行作出约定，仅对本金的归还确认，应当视为双方就之前的债权另行作出协商，并放弃了利息。三被告庭后向本院提交代理词一份，载明被告张有萍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原告与被告刘配勇、康沃公司已对涉案债权的偿还事宜达成新的合意，三方2018年8月7日所签订的《还款协议》已因新协议的达成而归于无效，不应作为认定刘配勇、康沃公司清偿债务及利息的事实依据。上述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关于江苏康沃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部分股票之专项合作协议》、《关于江苏康沃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部分股票之专项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汇款凭证、《还款协议》、《还款安排》、董事会决议、《解除部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凭证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刘配勇、康沃公司之间的投资合作关系解除后，原告对康沃公司的投资款转化为被告刘配勇对原告的欠款，双方并订立《还款协议》对此予以确认。因《还款协议》载明的还款日期已经届满，现原告依据约定要求被告刘配勇承担还本付息义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被告康沃公司应依据三方约定对刘配勇结欠原告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江苏康沃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刘配勇追偿。《还款协议》约定的正常计息标准为年利率20%，并约定逾期付款罚息按照未支付部分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现原告调整其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计息标准为年利率24%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但正常计息期间的利息计算标准还应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0%计算，即以18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8日至2019年3月31日按照年利率20%计算为529万元。另原告同意接受被告通过债权转让方式抵偿部分债务的要求，并于2019年12月25日确认被告抵偿金额为3776330.28元，该金额应在原告主张的金额中予以扣除。被告辩称《还款安排》仅对本金的归还确认，并未对利息另行作出约定，应当视为双方就之前的债权另行作出协商，并放弃了利息。本院认为，《还款安排》仅就被告结欠原告的部分债权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以抵偿，对于其余债权的付款时间、利息计算等均未明确，不符合合同变更的要件，仅是对《还款协议》债务清偿资金来源的补充，不构成对《还款协议》的变更。本案所涉金额较高，原告放弃利息不符常理，在原告未明确放弃利息的情况下，利息的计算仍应按《还款协议》约定执行。此外，原告以被告张有萍系刘配勇的配偶，其对案涉债务知晓为由，要求其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由此引起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配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周旭平支付款项1800万元及该款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止的利息1513669.72元（已扣除3776330.28元），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继续计算。二、被告江苏康沃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向原告周旭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江苏康沃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刘配勇追偿。三、驳回原告周旭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56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064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刘配勇、江苏康沃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刘永丽人民陪审员  蒋静南人民陪审员  闵飞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韩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