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60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凯龙（绰号“湛江龙”，化名李和），男，1978年8月18日出生，广东省雷州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司机，户籍地雷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唐文聪、陈彦羽，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凯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24日做出（2019）粤09刑初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凯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廖凯龙与卢某等人因争夺茂名市区的娱乐场所的“保护费”而发生矛盾。2002年5月26日晚，廖凯龙纠集同案人黄教德、吴文、吴弟、吴精兵、吴理宁、吴虎、黄妃端、陈雅龙及胡妃友、陈强、黄芬、陈三等人持刀寻找卢某伺机报复。23时许，廖凯龙等人在茂名市朝阳路段发现卢某的朋友被害人关某，同案人黄教德、吴文、吴精兵、吴弟、吴虎、黄妃端、陈雅龙等十几人持刀追砍关某至朝阳路15号楼梯处，致使关某当场死亡。案发后，廖凯龙化名“李和”潜逃，于2018年9月21日在珠海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同案人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廖凯龙纠集同案人黄教德、吴文、吴弟、吴精兵、吴理宁、吴虎、黄妃端、陈雅龙等人故意伤害被害人关某身体，致关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廖凯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廖凯龙提出：1.同案人吴文、吴弟、吴理宁、吴海叶、吴虎串供，其他同案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且均未辨认其是“湛江龙”，不能证实其是本案的组织、纠集者。2.其不认识被害人关某，与关某没有矛盾，案发时其虽然在现场，但没有追砍关某，也没有组织、纠集同案人。综上，请求改判无罪。上诉人廖凯龙的辩护人提出：认定本案的证据均为言词证据，不排除同案人串供的可能，且同案人的供述相互矛盾并与廖凯龙供述不一致，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廖凯龙有作案动机、分发刀具、在现场指认被害人关某、组织纠集同案人，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无罪。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廖凯龙与卢某（绰号“阿跛”）等人因争夺“保护费”发生矛盾。2002年5月26日晚，廖凯龙纠集同案人黄教德、吴文、吴弟、吴精兵、吴理宁、吴虎、黄妃端、陈雅龙（均已判刑）等十余人持刀寻找卢某伺机报复。23时许，廖凯龙在茂名市朝阳路段发现卢某的朋友被害人关某，遂指使同案人黄教德、吴文、吴弟、吴精兵、吴虎、黄妃端、陈雅龙等人持刀追砍关某致现场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及周围环境。2.茂南公刑技法字(2002)第05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关某是被他人用锐器砍切躯体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3.证人黄某1（被害人关某的母亲）的证言：2002年5月26日18时许，关某吃晚饭离家后一直没回来。4.证人陈某1的证言：2002年5月26日19时许，我丈夫陈某2的朋友关某到我家朝阳路15栋701房玩电脑，23时许关某离开，我听到楼下有打架的声音。5.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于2002年5月27日5时许出差到家，听我老婆陈某1说关某到我家玩至26日23时许离开到楼下时，被十多个人行凶打死。“湛江龙”和“亚跛”、“高佬成”等人因看场费产生矛盾，“亚跛”还打过“湛江龙”。关某跟“高佬成”一起玩，且和“高佬成”、“亚跛”来往较多。我怀疑关某被“湛江龙”一帮人打死。6.证人黄某2的证言：“湛江龙”叫廖凯龙，又叫“阿龙”，身上有纹身，雷州市纪家镇人，案发时约24岁。“湛江龙”和卢某（绰号“阿跛”）因看场费发生口角，卢某带人殴打“湛江龙”，双方积怨。吴理宁、黄教德是“湛江龙”这伙的。与卢某在一起的有关某等人。7.证人潘某的证言：2002年5月26日晚，我看见茂名市朝阳路朝阳市场对面的铺头走出七八个人持刀打架，后来打往那条路口的后面。8.证人陈某3的证言：2002年5月26日晚，我见到七名男子在朝阳路“嘉豪轩”铺子附近围殴一名男子，其中三名男子拔出长约30厘米的刀朝那名男子砍过去。随后又来了六名男子参与打架，被打男子往朝阳市场对面的“嘉豪轩”旁的小巷逃，那十几名男子继续追打，几分钟后才离开。9.证人张某1的证言：2002年5月26日23时30分许，在朝阳市场旁有七八名男青年急促地过来要搭我的摩托，其中三名讲话带湛江口音的男子上我的摩托，搭到人民广场那边去。10.证人张某2的证言：2002年5月26日23时许，我在朝阳市场旁的“嘉豪轩”店内上班，与我一起上班的还有柯某。我听到店门外有人喊“站住”这类的话，见到门外站着五六名男青年，其中一人手里举着一把刀，但很快就走开了。第二天我听说店旁边打死人了。案发当晚，我看见茂名市河东朝阳路朝阳市场“嘉豪轩”食品分店门口站着六个年轻人，其中一人手上举着一把刀。11.证人柯某的证言：2002年5月26日23时许，我在朝阳市场旁边的“嘉豪轩”店内上班，我看到店门口有二、三名男青年经过，有人斗殴，看见有一把长约40公分长的钢刀在闪光，还看见有人从腰后抽刀。12.证人胡妃友的证言：2002年5月26日下午，我因朋友陈强邀请到茂名市找工作，陈强将我带到一出租屋（里面有十多人）。我在出租屋吃完饭后，一个较肥大的人从出租屋内拿出一布袋（内装有刀），把刀发给大家。23时许，我与陈强、陈堪兴、“妃三”、“妃龙”（又名“亚龙”）等十多人各携带一把刀在茂名市区人民广场集合，由“妃龙”带领去砍一个叫“阿跛”的人，说陈伯仲、“阿跛”抢了他一个场的生意（即一个档口是他看场的）。当“妃龙”及走在前面的人拔刀准备砍人时，我与陈强即调头返回预先说好的集合地点人民广场。30分钟后，“妃龙”等人回到人民广场，“妃龙”叫大家把刀集中起来丢到广场内的水塘中，之后我们逃跑。“妃龙”当时约20多岁，雷州人，自称人民广场门口对面有一个档口是他看场的。13.证人周子春的证言：“亚龙”曾被“阿跛”殴打，两人结仇。2002年5月份一天零时，“亚龙”、吴亚虎、吴亚弟、吴海业、吴老四、黄教德、黄端、陈堪英等人商量报复“阿跛”。同月的一天晚上，我和“亚龙”、吴亚虎、黄教德、黄端、陈堪英等人在茂名市人民广场集合，“亚龙”、吴亚虎、黄教德、黄端等人说刚才砍了人，我看见吴亚弟、吴海业、胡有、吴老四手上拿的刀有血迹，吴海业、胡友、吴老四身上的衣服沾有血迹。“亚龙”叫大家把刀丢进湖里，刀是“亚龙”买的。我没有参加砍人。“亚龙”约20多岁，纪家镇人，又叫“湛江龙”，姓廖。14.同案犯吴虎的供述：2002年5月份的一天下午，在茂名市桥新村的出租屋处，“亚龙”（又叫“湛江龙”）对我、陈才、“亚柳”、吴海叶、吴弟、吴理宁、“亚三”、吴老四、周子春、黄端、黄教德、黄芬、黄仔、吴亚文、陈堪英、陈强等人讲要打一个叫“阿跛”的人。20时许，“亚龙”到宿舍内拿出准备好的各种水果刀、砍刀，叫我们每人拿一把刀去茂名市人民广场集中。22时许，“亚龙”叫大家跟他去找“亚跛”的同伙，我跟在后面。除“亚才”、周子春外，其他人带着凶器跟着“亚龙”在人民广场西面的一条街（有很多临街铺头）找到一个“阿跛”的同伙（20多岁的男青年）。“亚龙”叫大家围住那人后，“亚三”打了那人面部一拳，“亚柳”砍那名青年一刀，除“亚龙”、吴理宁没动手，其他人都拿刀砍那名青年。被砍的男青年往那幢楼后面楼梯逃跑并大叫，我们将他砍倒在楼梯平台上才停手逃跑，按计划到人民广场集中，大家把刀都放在一起。15分钟后，“亚龙”叫大家逃跑。我和吴弟、吴海叶逃走，“亚龙”给了200元做路费。15.同案犯黄妃端的供述：2002年，黄教德叫我来茂名玩，我在茂名和黄教德等十多名老乡吃住在人民广场附近的出租屋，出租屋是“亚龙”租的。案发当晚，我和黄教德、“亚龙”（大家都叫他“龙哥”，雷州市纪家镇人）等十几个老乡在出租屋，“龙哥”拿很多刀分给大家，每人分到一把刀。“亚龙”带我们到一住宅区，指着一男青年，然后我们拿刀追砍那名男青年，我砍了一刀男青年手臂一刀，其他人也跟着砍。砍完后，我们到人民广场集中，我们把刀扔在水池里，后来我们十几人跟“亚龙”一起去高州，在高州听说对方已经死了。第二天我们就各自分开，我和黄教德逃回雷州老家。我认识的有黄教德、“亚虎”、“亚树”、“亚龙”，“亚龙”没有拿刀，也没有砍人，只是指挥我们去砍人。16.同案人陈雅龙的供述：2002年5月，我到茂名找工作，因没地方住，就与朋友陈妃强、“亚龙”、黄教德等人一起住在“亚龙”租的位于茂名市人民广场约2公里远的出租屋内。陈妃强介绍我认识了“亚龙”（又叫“龙哥”，雷州市纪家镇人），出租屋内住了十多个雷州老乡，黄教德是我同学。案发当晚，我和黄教德等十几名湛江老乡到茂名市人民广场。后来“龙哥”和陈妃强来到，“龙哥”从行李袋中拿出水果刀逐个发给我们，叫我们持刀去教训那个“踩场”的人。之后“龙哥”带我们到一间酒吧（平时是“龙哥”看的场），“龙哥”又对我们说那帮“踩场”的人不在那里了，我们又跟“龙哥”回到人民广场附近，突然“龙哥”指着在人民广场附近的一个小卖部内的一名男子说“就是他”，我们就追砍那名男子，我也持刀追砍。我追到小卖部时，黄教德等一伙人已将对方追赶到小卖部旁一个楼梯转角处并乱砍他，我就停下来与“龙哥”、陈妃强站在小卖部处看黄教德他们砍。几分钟后，黄教德等人出来离开现场，我们回人民广场把各自的刀扔在了水池里。“龙哥”说对方被我们砍死了，叫我们逃，我们就各自逃跑了。当时被我们追砍的那名男子跟“龙哥”因某些娱乐场所的保护费问题存在积怨，所以“龙哥”叫我们一帮老乡持刀去教训他。17.同案犯黄教德的供述：2002年4、5月份，我因朋友“五子”邀请到茂名工作（帮“五子”他们做饭），和“湛江龙”（又叫“亚龙”，平时大家都叫他“龙哥”）、“德仔”、“文仔”、黄端、“亚弟”、“虎仔”、“招牌”等二十多名湛江老乡住在茂名市一间出租屋内。案发当晚，是“湛江龙”组织大家过去的，一起参与的有约二十人，都是湛江老乡。“湛江龙”拿刀过来发给大家，打架的地点在茂名市区，我在场但没砍人，因为我认识“湛江龙”他们砍的那名男子“关仔”。事发后，“湛江龙”他们去高州避，我回湛江老家。18.同案犯吴文的供述：我外号叫“文仔”。2002年5月的一天晚上，我和老乡吴虎、吴海叶、吴理宁、吴弟以及几个不认识的男青年住在茂名市人民广场南面一栋出租屋，“湛江龙”到出租屋对大家说“亚跛”这个人很嚣张，今晚我们去找“亚跛”这些人。我们都称“湛江龙”为大哥，都听他的吩咐。23时，“湛江龙”叫我们出去打“亚跛”，我们离开人民广场约1000多米时，我见到“湛江龙”、吴虎等几人持刀追砍一名男青年并将其围住，我和吴理宁没追上，吴理宁告诉我被追打的人是他同学，我和吴理宁就站在砍人现场停下来看。几分钟后，我和吴理宁、吴海叶、吴虎、吴弟等人相继离去。案发时，有十几个人参与。同案人吴文辨认出同案人吴虎、黄教德；辨认出上诉人廖凯龙是“湛江龙”。19.同案犯吴精兵（曾用名吴海叶）的供述：案发时，我到茂名才2天，是同村人吴虎带我过来找工作的，我吃住在茂名一幢楼房二楼的套间内，屋内有十多人一起住。案发时参与的有二十多个人，我只认识吴虎、吴文、吴弟、吴理宁、“亚龙”（大家叫他“龙哥”，雷州纪家镇人，是吴虎介绍我认识的），都是湛江人。案发当晚，我和吴文、吴理宁到人民广场见到“亚龙”，“亚龙”叫我们去吃宵夜，我们让他先去，我们等下再去。十来分钟后，我和吴文、吴理宁走到一条街上，街对面有约二十来人围在那里打架，我们几个人站在那里看，其中十来人我在住的出租屋见过。几分钟后，那些人向我们这边跑过来，其中“亚龙”跑过来叫我们快跑，我们就跟着“亚龙”跑，途中还有人问“亚龙”：“我们没有砍到人为什么要跑”。“亚龙”说：“不管你有无砍到人，公安都会抓你。”随后我和吴理宁、吴文离开了茂名市。我和吴文、吴理宁、吴弟、吴虎在一起时，吴虎说他自己砍到人，还说看见“亚龙”砍到人。同案人吴精兵辨认出同案人吴虎、黄妃端；辨认出上诉人廖凯龙是“亚龙”。20.同案犯吴弟的供述：2002年5月的一天下午，我和吴虎、吴海叶、吴理宁、吴文等十多名男青年在茂名市人民广场南面的一间出租屋，“湛江龙”（我们平时叫他“龙哥”）对大家说今晚大家要去打一个人。23时许，“湛江龙”对大家说“快快出去办事”（意思是打架），我和吴虎一起搭摩托车去到人民广场，见到我们出租屋的人中有七八个人拿着西瓜刀，吴虎也拿西瓜刀，然后，我们和吴虎、“湛江龙”等人搭摩托车离开人民广场。行驶2000米远时，吴虎叫停车，拿刀冲上前去，我们这方用刀砍那男子。因围住打那男子的人多，我挤不进去没打到。打了约1分钟我们就离开了。同案人吴弟辨认出同案人吴虎；辨认出上诉人廖凯龙是“龙哥”。21.同案犯吴理宁的供述：2002年的一个晚上，“湛江龙”叫我、吴海叶、吴弟、吴文、吴虎、亚德等二十多个人在茂名市人民广场集中，并发西瓜刀给大家，我们知道要去打架。“湛江龙”、“亚德”各拿一把刀，我没有拿。大家跟着“湛江龙”从人民广场出发，走了几公里，“湛江龙”他们与对方打架，我躲在旁边。过了两三分钟，“湛江龙”等人往回跑并叫我们逃离现场。回到人民广场后，“湛江龙”说砍伤人了，叫我们逃跑，叫我们去高州避一下，并给钱让我们逃跑。我和吴海叶、吴文去水东镇一朋友处，第二天，“湛江龙”打电话告诉我朋友昨天砍到的人是“关羽仔”，已经死了。几个月后，我回到村里听吴虎说他砍到人。吴海叶、吴弟、吴文、“亚德”在案发前都拿着刀，到达打架地点前，吴海叶、吴弟、吴文把刀扔了。同案人吴理宁辨认出上诉人廖凯龙是“亚龙”、同案人吴弟是“亚弟”、同案人黄教德是“亚德”、同案人吴虎是“亚虎”。22.上诉人廖凯龙的供述：我花名叫“湛江龙”。2018年9月22日10时许，茂名市公安局的人在珠海横琴口岸找到我，我就知道是因为之前在茂名市涉及的一件伤害案。2002年五六月份，“高佬”、“阿娘”对我有意见，我怀疑他们有枪，就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个刑警（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带那个刑警到茂名火车站附近的“高佬”、“阿娘”住的出租屋指认给他看，之后我去人民广场玩。20时许，我在人民广场见到“石牌”、“三仔”及五六个男青年，“三仔”说一个同学被“阿娘”搞到公安抓了，要找“阿娘”理论，我跟他们一起去。走到朝阳路，有人指着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说该男子是跟“阿娘”的，大家就冲上去打他，我没有打，我隐约见到有一两个人拿刀或是棍的凶器。他们追打那名男青年转弯后我就没见到了，我没有追上去。一分钟后，“三仔”他们空手出来。我听他们说将那名男子打到流血，很严重，大家就散开了，我到高州找朋友玩了两天后回湛江市。后来听说被打的男子死了，我不敢回茂名市。因怕被这件事牵连，我做了假身份证（名字叫李和，出生日期是1980年8月18日，户籍地是恩平市），用这个证件登记结婚、工作，并一直躲藏。案发时，我在茂名市在人民广场附近租一套房子住，“三仔”、“石牌”及打人的其中几名男子都在这里住过。我在茂名市和他人没有矛盾，不知谁因这被抓，也没叫他们逃跑。我没有纠集他人，没有分发刀具，打人的那些人我都认识（都是老乡），但不知他们的姓名。上诉人廖凯龙辨认出同案人吴文可能是与“三仔”同村的“亚才”、同案人吴理宁可能是“招牌”、同案人吴弟、黄教德均很面熟；指认案发现场。23.户籍资料证实：被害人关某、上诉人廖凯龙的身份情况。24.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茂中法刑初字第1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吴虎因参与本案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5.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07）茂南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黄妃端因参与本案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26.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09）茂南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陈雅龙因参与本案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7.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2）茂南法刑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黄教德、吴文、吴精兵、吴弟、吴理宁因参与本案均犯故意伤害罪，黄教德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吴文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吴精兵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吴弟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吴理宁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湛江龙”是否上诉人廖凯龙的问题。在案证据显示，同案人和证人所称的“湛江龙”、“亚龙”、“阿龙”均系同一人（雷州市纪家镇人）。同案人吴文辨认出廖凯龙是“湛江龙”，同案人吴弟辨认出廖凯龙是“龙哥”，同案人吴理宁和吴精兵辨认出廖凯龙是“亚龙”，证人黄某2称“湛江龙”是廖凯龙，廖凯龙亦供认自己的绰号是“湛江龙”、“阿龙”。前述证据足以认定同案人和证人所称的“湛江龙”、“亚龙”、“阿龙”是廖凯龙。2.关于能否认定上诉人廖凯龙参与故意伤害及其地位、作用的问题。同案人吴虎、黄妃端、陈雅龙、黄教德、吴文、吴精兵、吴弟、吴理宁供述是廖凯龙纠集、组织十余名老乡到茂名市人民广场集合、分发作案工具、指认被害人关某并让同案人追砍及指挥逃离现场。证人陈某2称廖凯龙与“亚跛”、“高佬成”等人因看场费发生矛盾，被害人关某与“亚跛”、“高佬成”等人来某；证人黄某2称廖凯龙与卢某因看场费发生矛盾，关某与卢某来往较多；吴虎供述当晚是廖凯龙组织众人去打“阿跛”，关某因是“阿跛”的同伙而被追砍；陈雅龙供述是廖凯龙组织同案人去教训“踩场”的人；吴文供述是廖凯龙纠集同案人去打“亚跛”。综上，足以认定廖凯龙与卢某等人因看场费发生矛盾引发本案，组织、纠集同案人实施本案犯罪行为，提供并分发作案工具，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同案人是不同时间段先后归案，且廖凯龙及其辩护人未能提供同案人串供的证据或证据线索，所提同案人串供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廖凯龙纠集十余人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故意伤害中，廖凯龙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光昶审判员  黄子奇审判员  陈志翔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何慧婷书记员洪梓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