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22765号原告：广东欧替克生物医学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广州市欧替克消毒剂生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九塘西路花城工业区八栋。法定代表人：刘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孟强，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健为先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黄沙大道粤南大街26-29号1124-1125房。法定代表人：蔡宏荣。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毅华，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展鹏，男，197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毅华，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汉港，男，196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毅华，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欧替克生物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替克公司）与被告广东健为先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为先公司）、蔡展鹏、蔡汉港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替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孟强，被告健为先公司、蔡展鹏、蔡汉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毅华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替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健为先公司和蔡展鹏立即停止侵害欧替克公司名誉权的行为，删除微信“健为先”（微信账号“OTK1688”）朋友圈中2018年10月11日、10月14日发表的文章《关于广州市欧替克公司终止向健为先公司供货的说明》；2.健为先公司和蔡展鹏在名称为“感染控制与消毒杂志”的微信群发表赔礼道歉启事，为欧替克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启事的内容须事先经法院审查认可；3.蔡展鹏在微信“健为先”（微信账号“OTK1688”）朋友圈中连续10天发表赔礼道歉启事，为欧替克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启事的内容须事先经法院审查认可；4.健为先公司和蔡展鹏赔偿欧替克公司损失100万元；5.健为先公司和蔡展鹏赔偿欧替克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6.健为先公司和蔡展鹏赔偿欧替克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公证费1600元；7.蔡汉港对上述健为先公司和蔡展鹏的判决义务承担连带责任；8.健为先公司和蔡展鹏、蔡汉港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欧替克公司是专为承担广东省科研任务而设立的企业，属于广州市重大项目(或重点项目、引导项目)和广东省前沿和关键技术创新项目。欧替克公司研发的产品是国内灭菌剂的创新品牌，于2004年被认定为国家高新技术产品，并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发明专利证书。欧替克公司与健为先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签订《OTK产品区域经销协议》，但健为先公司并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出现以下违约行为：1.在同一区域内采用不同的价格销售产品，扰乱市场价格；2.低于协议约定的终端最低销售价格约定，进行低价倾销；3.全国串货，在没有代理权限的销售区域内低价倾销；4.虚假宣传，严重破坏“欧替克”的品牌形象；5.逾期结算货款，拖欠欧替克公司大量货款。健为先公司的违约行为严重侵害了欧替克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欧替克公司多次向健为先公司提出要求其整改，但是健为先公司都不予理会，继续违约，并拒绝跟欧替克公司结算货款。欧替克公司无奈之下于2018年5月1日向健为先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对于欧替克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健为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蔡汉港怀恨在心，指使员工蔡展鹏注册微信名称“健为先”，在名称为“感染控制与消毒杂志”的微信群和微信朋友圈发表文章《关于广州市欧替克公司终止向健为先公司供货的说明》。该说明中包含的内容“广东健为先公司在面对出尔反尔、朝三暮四、尽显司马昭之心的原合作伙伴时，特向各使用单位表示歉意，出此《说明》以正视听、以正形象。一、广东健为先公司在接手运营广州市欧替克公司产品时，欧替克高水平消毒产品仅有生产技术而已，而无高水平消毒的产品定位，无可正常向市场销售的证件和产品备案以及临床使用数据，连意向单位要求提供产品的三家使用医院的供货发票都做不到。二、广州市欧替克公司的‘卫生许可证’在2010年12月时便到期，导致产品无法向市场销售。在这种卫生许可证过期，产品没有备案的前提下，给销售造成了莫大的障碍。直至2017年4月份，广东健为先公司花尽了人力物力把广州市欧替克公司的卫生许可证和产品的备案等相关事宜办好后，方能向市场推广销售。三、在售后服务中，欧替克无技术指导和现场维护，而是一味的责怪广东健为先公司对用户的公关不到位，如：使用单位在使用过程中出现‘浸泡时内镜表层起气泡’‘浸泡后内镜按钮损坏’‘不同批次产品浓度和气味相差较大’‘洗消槽下水道漏水’等客观存在的问题，其公司没有一次到达现场解释和维护，有的是‘关系没搞好，再没搞好，直接停货’的答复，大大打击了销售和使用单位的信心。四、在尚未有国产过氧乙酸类消毒剂做高水平消毒应用的市场上，广东健为先公司把欧替克产品在高水平消毒上的应用推出了市场，在价格上做了探索。而厂一再把价格从550元到650元到680元到780元不断的变更，还反责怪销售私自定产品售价。最后要求在2018年9月开始按1060元每桶售卖，否则停止供货。因广东健为先公司无法在广州市欧替克公司要求的最后期限内提价到1060元每桶，便给强制停止供货；欧替克以掩耳盗铃的方式抢夺原运营方市场成果的手法，请各使用单位明鉴”构成侮辱诽谤，侵害欧替克公司的名誉。名称为“感染控制与消毒杂志”的微信群里面的成员大部分都是行业内知名专家和大型医院代表，在微信群和朋友圈中发表针对欧替克公司的虚假言论，旨在抹黑欧替克公司的商业形象和产品质量，严重损害了欧替克公司在行业内的声誉和形象，给欧替克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了严重的困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以及《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健为先公司和蔡展鹏的行为导致行业内客户和潜在客户对欧替克公司的产品和商业信誉产生怀疑，侵害了欧替克公司的名誉权，依法应当共同承担停止侵权行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公开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蔡汉港作为健为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实际经营者，且是蔡展鹏的直属领导，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欧替克公司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欧替克公司的诉讼请求。健为先公司、蔡展鹏、蔡汉港辩称，不同意欧替克公司的诉求。一、健为先公司、蔡汉港不属于适格被告。案涉文章不是健为先公司指示蔡展鹏发布的，蔡汉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案涉文章陈述的问题有事实依据，不存在虚构事实、诽谤诋毁欧替克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欧替克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根据《消毒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消毒产品必须经过备案才能上市，未经备案不得上市销售，而欧替克公司的产品未进行备案。欧替克公司的卫生许可证存在空档期。临床使用数据欧替克公司目前还未拿出来。案涉文章内关于欧替克公司的卫生许可证在2010年12月便到期中的年份系笔误，应该是2014年12月到期。欧替克公司的产品备案表是在2016年7月之后才有的，案涉文章中称产品备案表缺失是事实。欧替克公司的产品确有质量问题，健为先公司只是客观陈述，关于产品责任和服务责任的批评不属于侮辱诽谤。从欧替克公司发给健为先公司的函件可以证明，健为先公司价格有从550元到1060元的变动。三、欧替克公司称健为先公司串货、低于约定价格销售、逾期支付货款没有事实依据，健为先公司并未违约，且关于欧替克公司与健为先公司之间就是否恰当履行合同的问题，应当由相关司法机关认定。各方当事人通过本院诉讼平台分别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依法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据此查明事实如下：（一）相关主体经营情况欧替克公司于2004年8月23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医药制造业。健为先公司于2014年5月6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消毒用品销售，蔡汉港为该公司股东之一。2006年12月8日，原广东省卫生厅向欧替克公司核发粤卫消证字[2005]第0561号《卫生许可证》，许可项目包括“消毒剂类（粉剂、液体），销售时与卫生许可同时使用”，有效期限为2006年12月8日至2010年12月7日。2010年12月16日，广东省卫生厅向欧替克公司核发粤卫消证字[2005]第0561号《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许可生产项目为消毒剂类，许可生产类别为粉剂消毒剂、液体消毒剂，有效期限为2010年12月16日至2014年12月15日。该许可证注明“本许可证只对许可批准时的生产条件负责，不是对企业所生产产品的许可，不代表对企业生产产品卫生质量的认可，应在卫生许可证有效期限届满前30个工作日之前提出延续申请，销售时与卫生许可批件同时使用”。2016年3月6日，广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欧替克公司核发〔粤〕卫消证字〔2016〕第8008号《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许可生产项目为消毒剂类，许可生产类别为粉剂消毒剂、液体消毒剂，有效期限为2016年3月16日至2020年3月15日。该许可证注明“本许可证只对许可批准时的生产条件负责，不是对企业所生产产品的许可，不代表对企业生产产品卫生质量的认可，应在卫生许可证有效期限届满前30个工作日之前提出延续申请，销售时与卫生许可批件同时使用”。2016年7月29日，产品“欧替克过氧乙酸复合消毒液”获得消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报告备案，生产企业为欧替克公司，产品执行标准号为Q/GZOTK1-2016，国产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号为〔粤〕卫消证字〔2016〕第8008号。2017年4月13日，产品“欧替克高水平消毒液”获得消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报告备案，生产企业为欧替克公司，产品执行标准号为Q/GZOTK2-2016，国产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号为〔粤〕卫消证字〔2016〕第8008号，备案有效期四年。（二）双方合作有关情况2015年3月18日，欧替克公司与健为先公司签订《产品经销协议》，约定欧替克公司委托健为先公司在中国市场范围内独家销售欧替克消毒液系列产品；产品在正规药店的零售价应以欧替克公司的指导价进行，不得低于欧替克公司规定的终端零售价的下限（厂方指导价）；对不进入正规商业的大型客户、直接用户，不得低于欧替克公司规定的销售价；健为先公司对其全部经营行为负责，欧替克公司负责产品质量及消毒效果。2018年3月27日，欧替克公司与健为先公司签订《OTK产品区域经销协议（第二稿）》。协议第二条约定健为先公司经销欧替克公司商品的品种和结算价格，其中欧替克灭菌剂OTK2000-Ⅱ（规格5000ml/瓶×4/箱）建议医院终端价780-1200元/瓶，欧替克高水平消毒液OTK2000-Ⅰ（规格5000ml/瓶×4/箱）建议医院终端价280-680元/瓶，欧替克过氧乙酸复合消毒液（自动洗消机专用，规格5000ml/瓶×4/箱）建议医院终端价500-700元/瓶。2018年5月24日，欧替克公司发布《关于不得窜区域销售并调整欧替克产品价格的通知》，要求健为先公司在进行业务活动时，提前报备欧替克公司同意相应医院的配送授权后，方可向相应医院用户推介欧替克公司产品；健为先目前已进入的医院客户及产品价格再次核查登记，并加盖公章于收到此文后一周内报送欧替克审批；因环保政策下化工产品的材料价格持续上涨，健为先公司于6月1日起全面实行新的医院供货价格（经销商的提货价格另行通知）。对医院客户的调价窗口期限为9月1日，如果不能接受此次价格上调的经销商及医院用户，欧替克将停止供应本通知所列名单的产品。该通知的附件1显示欧替克灭菌剂（OTK2000-II）、欧替克高水平消毒液（OTK2000-I）自2018年9月1日起分别执行价格1060元/瓶、680元/瓶，附件2为截至2018年5月24日健为先公司已入医院客户名单，该名单包含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等45家医院，价格在550元至980元之间。2018年9月1日，欧替克公司出具《关于我公司原配送商变更的函件》，载明“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我公司是欧替克灭菌剂（OTK2000-II）的生产厂家……现因原配送商和新配送商在交替变更中……产品的配送由我公司来保证供应，供货价格维持不变……”。为证明欧替克公司没有积极处理而且拒绝承认产品存在问题的事实，健为先公司提供了其与欧替克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健为先公司于2018年7月5日向欧替克公司反映有医院在使用欧替克灭菌剂后，洗消槽出现米粒状凸起，并发图片，要求欧替克公司解释。欧替克公司工作人员回复“南方医同批，浓度比这大，一直用，未出现这情况”。聊天记录中欧替克公司要求了解产品的价格和发票情况，健为先公司认为这些信息和使用单位反映的问题没有关系，欧替克公司回应“你说没半毛钱关系，那你自己处理好了”。聊天记录中还包含欧替克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5月3日分别向湘潭市中心医院、番禺中医院内镜室出具《关于我公司生产的欧替克灭菌剂（OTK20000-II)出现内镜表皮有白色泡点的情况分析》和《说明》截图。《关于我公司生产的欧替克灭菌剂（OTK20000-II)出现内镜表皮有白色泡点的情况分析》记载“湘潭市中心医院：……贵院浸泡使用过的镜子出现白色小斑点的情况，我们作如下说明与分析……欧替克灭菌剂（OTK20000-II)的主要成份是0.25%的过氧乙酸，对高分子有机材料有很好的兼容性，对不锈钢无腐蚀，但对少有几种塑胶材质在长时间长期使用后有老化的情况。这款产品目前已在广东省家以上医院正常使用，在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是以比贵院试用的0.25%（25000mg/L)更高浓度的0.35%的药液在使用，并已使用了近两年，均未出现如此严重的现象。该品种在水质很硬的北方有使用，如北京友谊医院、北京协和医院等试用，在北京佑安医院使用一年，也均未出现如此情况，其它省份均有不少医院在使用，且各大医院均是奥林巴斯合富士内镜两款产品。针对你们那里出现的情况，我们分析如下：如果贵院长期使用碱性醛类消毒剂灭菌，在换用酸性氧化剂来作灭菌时，会出现长期在碱性和醛类物质作用下的生物膜开始水解融化……”。《说明》记载“番禺中医院内镜室：……关于贵科室于2018年5月2日反馈给我们经销商广东健为先医疗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人员的情况已收悉。医院反馈的内镜表皮脱皮的现象不属于使用欧替克产品产生的结果……”。（三）案涉言论情况蔡展鹏系微信账号“OTK1688”（昵称“健为先”）的注册者。2018年10月11日，蔡展鹏使用该微信账号在微信群“感染控制与消毒杂志”发布文章《关于广州市欧替克公司终止向广东健为先公司供货的说明》，当时该微信群的成员数量为498。该说明记载以下内容“近期，广东欧替克生物医学科技有限公司相继在2018年5月和2018年9月发布‘提价函’和‘原配送商变更函’。提价函要求广东健为先公司在2018年9月1日起把OTK200-11(欧替克灭菌剂）的价格在全国所有单位中提到1060元每桶，否则，停止供货。而广州市欧替克公司在2018年9月向广东健为先公司开发的所有使用单位发出的‘原配送商变更函’中，则表示由其公司接手配送可按广东健为先公司原销售价格继续供货。广东健为先公司在面对出尔反尔、朝三暮四、尽显司马昭之心的原合作伙伴时，特向各使用单位表示歉意，出此《说明》以正视听、以正形象。一、广东健为先公司在接手运营广州市欧替克公司产品时，欧替克高水平消毒产品仅有生产技术而已，而无高水平消毒的产品定位，无可正常向市场销售的证件和产品备案以及临床使用数据，连意向单位要求提供产品的三家使用医院的供货发票都做不到。二、广州市欧替克公司的‘卫生许可证’在2010年12月时便到期，导致产品无法向市场销售。在这种卫生许可证过期，产品没有备案的前提下，给销售造成了莫大的障碍。直至2017年4月份，广东健为先公司花尽了人力物力把广州市欧替克公司的卫生许可证和产品的备案等相关事宜办好后，方能向市场推广销售。三、在售后服务中，欧替克无技术指导和现场维护，而是一味的责怪广东健为先公司对用户的公关不到位，如：使用单位在使用过程中出现‘浸泡时内镜表层起气泡’‘浸泡后内镜按钮损坏’‘不同批次产品浓度和气味相差较大’‘洗消槽下水道漏水’等客观存在的问题，其公司没有一次到达现场解释和维护，有的是‘关系没搞好，再没搞好，直接停货’的答复。大大打击了销售和使用单位的信心。四、在尚未有国产过氧乙酸类消毒剂做高水平消毒应用的市场上，广东健为先公司把欧替克产品在高水平消毒上的应用推出了市场，在价格上做了探索。而厂一再把价格从550元到650元到680元到780元不断的变更，还反责怪销售私自定产品售价。最后要求在2018年9月开始按1060元每桶售卖，否则停止供货。因广东健为先公司无法在广州市欧替克公司要求的最后期限内提价到1060元每桶，便给强制停止供货；欧替克以掩耳盗铃的方式抢夺原运营方市场成果的手法，请各使用单位明鉴。广东健为先公司2018年10月11日”。2018年10月14日，欧替克公司在微信群“感染控制与消毒杂志”发布《报警回执》和《关于撤销所签经销协议的决定》。对此，微信号“健为先”在同一微信群随后发布欧替克公司出具的《关于调整欧替克产品医院供货价的通知》和《关于我公司原配送商变更的函》，并回复“贼喊抓人，高”作为回应。其后该群内有人回复“两位好，请不要在群里互相打嘴仗”，“健为先”回复“我退出”。其后，欧替克公司在该微信群内发布《严正声明》，载明“我公司不存在被原代理商广东健为先公司所说的一切不实之词，此群是感控同道用于学术交流的地方，本公司对广东健为先因2018年5月份即被我公司取消代理资质而在此无理取闹的恶劣行径保留民事诉讼的权利，同时对其侵犯本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已报警并已获受理。对本公司不得不在此群做出相应回应而烦扰到大家，深表歉意！”2018年10月11、14日，蔡展鹏分别在微信账号“OTK1688”的朋友圈发布《关于广州市欧替克公司终止向广东健为先公司供货的说明》的文章截图和文章内容，文章截图显示该《说明》加盖了健为先公司的印章，其两次在朋友圈发布案涉文章的动态均无人评论，仅14日发布案涉文章朋友圈动态有一人点赞。上述文章发布情况和微信群“感染控制与消毒杂志”内的聊天内容有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公证处于2019年5月22日出具的（2019）粤广花都第11163、11163号《公证书》佐证，取证时间为2019年5月7日。2019年5月7日，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公证处开具金额为1600元的公证费发票，该发票的购买方为欧替克公司。2019年5月9日，欧替克公司与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处理其与“蔡展鹏、广东健为先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的诉讼事务，并约定律师服务费为10000元。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于当月向欧替克公司开具金额为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为证明健为先公司接手运营欧替克产品之初，欧替克公司无法提供三家医院供货发票，健为先公司出示《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2016年第四批医用耗材招标文件》。该招标文件设置的投标要求包括，投标公司的品牌近两年在全国范围内有超过3家三级甲等医院在用。2019年1月15日，健为先公司就其与欧替克公司关于《OTK产品区域经销协议（第二稿）》的履行产生的纠纷，诉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粤0112民初618号。该案审理过程中，欧替克公司提出反诉，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对本诉和反诉合并进行审理。2019年11月25日，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12民初618号判决，认定健为先公司存在虚构“欧替克OTK中国营销中心”的名义对外宣传和签订合同、擅自将欧替克公司的生产证件和许可文号提供给第三方公司使用的违约行为、健为先公司未按时支付协议货款689530元，判决：一、健为先公司与欧替克公司签订的《OTK产品区域经销协议（第二稿）》自2018年5月1日起解除；二、欧替克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健为先公司返还保证金15万元；三、健为先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欧替克公司支付货款689530元及利息（利息以欠款额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健为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欧替克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该判决因双方均提起上诉，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庭审过程中，健为先公司、蔡展鹏确认蔡展鹏系健为先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健为先公司的公章由蔡展鹏保管。关于卫生许可证的两段空档期，欧替克公司称2010年12月8日至2010年12月15日期间是办理卫生许可证续期期间，2014年12月16日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是因为厂房在装修，所以期间没有卫生许可证。对此健为先公司称，其与欧替克公司是在2015年3月开始合作，所以当时欧替克公司无相关证件、备案及临床使用数据，无法提供向医院供货的发票，有一定依据。欧替克公司另陈述，其针对案涉文章发布行为采取了报警措施，并在微信群“感染控制与消毒杂志”发布了《严正声明》，声明发布后，微信群里没有再争论下去。蔡展鹏确认微信账号“OTK1688”朋友圈的案涉文章仍未删除，但表示其已经退出微信群“感染控制与消毒杂志”，其还表示微信账号“OTK1688”在发布案涉文章时好友为60多个，至开庭时的好友为75个，并当庭展示该微信账号的好友数量。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健为先公司、蔡展鹏、蔡汉港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二、发布案涉文章是否侵害了欧替克公司的名誉权。一、健为先公司、蔡展鹏、蔡汉港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案涉文章《关于广州市欧替克公司终止向广东健为先公司供货的说明》系通过微信账号“OTK1688”在微信群和朋友圈发布，而该账号的使用人为蔡展鹏，健为先公司、蔡汉港据此辩称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微信账号“OTK1688”发布案涉文章时的微信昵称为“健为先”，且案涉文章系以健为先公司的名义和口吻发布，含有健为先公司公章，内容为健为先公司的经营事宜，结合蔡展鹏在健为先公司的职位为办公室主任、持有健为先公司公章的事实，该发布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归属于健为先公司，故蔡展鹏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而健为先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欧替克公司以蔡汉港是健为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蔡展鹏发布案涉文章的行为是受蔡汉港指使为由，要求蔡汉港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但欧替克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蔡展鹏的该发布行为系受蔡汉港指使或影响。即使蔡展鹏发布案涉文章确系蔡汉港授意，因股东和公司拥有独立人格，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有限责任，要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需证明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的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造成公司法人与股东之间人格混同，且严重侵害债权人利益。欧替克公司将蔡汉港列为被告依据不足，蔡汉港作为被告属主体不适格。二、发布案涉文章是否侵害了欧替克公司的名誉权欧替克公司认为案涉文章记载的相关证件问题、售后处理问题、强制提价问题、发票问题、数据问题等，构成对健为先公司的侮辱诽谤，侵害了健为先公司的名誉权。健为先公司抗辩其所发布的案涉文章有事实依据，不构成侵权。以下对案涉文章中提到的相关问题逐一进行分析。（一）相关证件问题案涉文章中涉及的相关证件主要是卫生许可证和产品的备案证明。卫生许可证方面，根据欧替克公司于2006年12月8日、2010年12月16日、2016年3月6日获取的卫生许可证中记载的有效期限，经计算，欧替克公司的卫生许可证存在2010年12月8日至2010年12月15日、2014年12月16日至2016年3月15日两段空档期，即欧替克公司的卫生许可证确实存在2010年12月到期和2014年12月到期的情况；产品备案方面，欧替克公司的产品过氧乙酸复合消毒液和高水平消毒水分别于2016年7月29日、2017年4月13日进行产品备案，即在2015年3月健为先公司与欧替克公司开始合作之初，欧替克公司的产品确无相关卫生许可证和备案。虽然，2010年12月至2017年4月期间，欧替克公司并非持续处于无卫生许可证和产品备案的状态中，案涉文章中表述直至2017年4月份办好卫生许可证和产品备案方能向市场推广并非完全准确，但考虑到健为先公司并非上述证件的持证人，对相关信息的掌握未必完全准确，基于2014年12月16日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欧替克公司长时间处于无卫生许可证的状态，及欧替克公司的产品高水平消毒水于2017年4月13日进行产品备案的事实，健为先公司对于该部分描述并未过分偏离事实，不能判定健为先公司有捏造事实的主观故意。（二）售后处理问题案涉文章中提出，欧替克公司“无技术指导和现场维护”“没有一次到达现场解释和维护”“一味责怪广东健为先公司对用户的公关不到位”“有的是‘关系没搞好，再没搞好，直接停货’的答复”“大大打击了销售和使用单位的信心”，所使用词语均属较为主观的评价和感受。从健为先提供的聊天记录可知，欧替克公司和健为先公司在处理相关售后问题时，有合作不愉快的情况，健为先公司由此产生对欧替克公司售后问题处理不积极的印象，该主观评价有事实基础。（三）强制提价问题根据欧替克公司与健为先公司签订的《产品经销协议》和《OTK产品区域经销协议（第二稿）》，结合欧替克公司发布的《关于不得窜区域销售并调整欧替克产品价格的通知》和《关于我公司原配送商变更的函件》可知，欧替克公司确实曾通知经销商上调价格，并要求经销商在2018年9月1日起执行欧替克灭菌剂（OTK20000-II)1060元/瓶的价格，否则停止供货。文中关于价格上涨的说法有事实依据。（2）发票和数据的问题案涉文章提出健为先公司在接手运营欧替克公司产品时，欧替克公司无临床使用数据，无法提供向医院供货的发票。如上文所述，健为先公司与欧替克公司在2015年3月开始合作之初，欧替克公司的产品无相关卫生许可证和备案。根据常理，健为先公司对欧替克公司当时无法提供临床使用数据和向医院供货发票的推断具有合理性。综上，欧替克公司主张侵权的案涉文章内容，大体上与事实相符，虽然部分内容系健为先公司对欧替克公司的主观评价，但系基于一定事实基础在合理范围内的评价，未超过必要限度；从言论的后果看，案涉文章在微信群“感染控制口语消毒杂志”发布后，群内有成员反应双方只是“打嘴仗”，案涉文章在朋友圈发布后也只有一人点赞，欧替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名誉权确实受到损害；从欧替克公司与健为先的往来函件及案涉文章的名称《关于广州市欧替克公司终止向广东健为先公司供货的说明》和案涉文章的内容可知，健为先公司发出案涉文章的主观目的在于对欧替克公司停止与其合作进行说明，其并未意图侵害欧替克公司的名誉权。综上所述，对欧替克公司关于案涉言论对其构成名誉侵权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对欧替克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欧替克生物医学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58元，由原告广东欧替克生物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 钰人民陪审员  倪力文人民陪审员  戴润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彭美英林北征书记员吴坪芯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