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辽01执复492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辽宁金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光荣街35号11层。法定代表人：张永玉，系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辽宁金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郝明浩，系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晶波，系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张桂玲，女，197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于洪区。复议申请人辽宁金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年10月15日作出的（2019）辽0114执异24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复议申请人辽宁金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称，复议申请人于2018年9月28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在（2017）最高法民他72号《答复》中明确规定：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时已经扣划到法院账户但尚未支付给申请执行人的款项，仍属于债务人财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后，执行法院应当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破产法》没有规定农民工保证金不应列入破产财产，原审裁定适用《沈阳市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管理（试行）的通知》错误，其仅是地方性法规，不能优于《破产法》。请求撤销（2019）辽0114执异242号执行裁定。执行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张桂玲与被执行人辽宁金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金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7）辽0114民初19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被告金庆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前给付原告张桂玲249,223元。因金庆公司未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申请执行人张桂玲向执行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法院于2017年1月18日以（2017）辽0114执567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2017）辽0114执567-571号民事裁定书（系列案件，申请执行人张桂玲、白鹤亮、白明明、杨石磊、张晶晶均系受雇于金庆公司的农民工，申请执行标的均系上述五人于2014年3月至2016年9月，在沈阳市××幼儿园师范学校异地新建工程项目工地打工期间的农民工工资），裁定冻结被执行人金庆公司在沈阳蒲河新城会计核算中心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75万元，并向蒲河新城会计核算中心下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于同年3月30日，执行法院作出（2017）辽0114执567-5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划该75万元保证金至执行法院账户，并向蒲河新城会计核算中心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蒲河新城会计核算中心收到上述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未履行协助扣划义务，于2017年4月20日以“75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应用于解决我区幼儿师范学校工程项目农民工工资拖欠问题，此外协助执行案件所涉及的人员均属于辽宁金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不涉及农民工”为由，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执行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分别作出（2017）辽0114执异39号-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蒲河新城会计核算中心的执行异议。蒲河新城会计核算中心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执行法院要求扣划的75万元保证金，系金庆公司依据《沈阳市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管理（试行）的通知》的规定缴存于蒲河新城会计核算中心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具有专用资金的性质，应按照《通知》的规定管理、使用。虽然《通知》中引用了“农民工工资”字样，但该规定中并没有特指仅解决户籍为农村人员的工资拖欠问题，而是解决所属工程项目发生的工资拖欠问题。张桂玲等与金庆公司系因临时用工发生工资拖欠而形成的劳务合同纠纷，并且系因该保证金所属工程项目而发生，其被拖欠工资的问题适用《通知》的规定。因此，执行法院扣划75万元保证金，符合法律规定，蒲河新城会计核算中心应予协助。本院于2017年6月8日分别作出（2017）辽01执复172号-17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其复议申请，维持了执行法院作出的上述执行裁定。2017年8月2日，执行法院向蒲河新城会计核算中心发函，要求其将金庆公司的农民工保证金75万元扣划至执行法院指定账户。2017年8月7日，蒲河新城会计核算中心回函，主要内容为：“经我中心与开户行盛京银行沈阳和睦路支行联系，现该笔款项于2017年4月27日被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冻结，现无法将此款项扣划到贵院。金庆公司在我中心交纳的75万元为农民工保证金，用于解决沈阳市幼儿师范学校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现该笔资金并未使用（2017年4月27日被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冻结），该笔资金存放盛京银行沈阳市和睦路支行，账户为：沈阳市沈北新区财政局国库收付中心”。2017年8月11日，执行法院向盛京银行沈阳市和睦路支行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将金庆公司存放于沈阳市沈北新区财政局国库收付中心在该行尾号为6660银行账户中的75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扣划至执行法院账户。2017年8月29日，沈阳市沈北新区财政局国库收付中心对该75万元执行标的向执行法院提出案外人异议，经执行法院审查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7）辽0114执异1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案外人沈北新区财政局国库收付中心的异议。沈北新区财政局国库收付中心不服该裁定，向执行法院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执行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3月1日作出（2017）辽0114民初11698号民事判决，驳回沈北新区财政局国库收付中心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沈北国库收付中心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辽01民终4206号民事裁定，撤销执行法院的民事判决，将此案发回执行法院重审。执行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辽0114民初7572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沈北新区财政局国库收付中心的诉讼请求。沈北新区财政局国库收付中心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8）辽01民终1354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8年9月28日，本院依据另案申请执行人提出的“执转破”申请，作出（2018）辽01破申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金庆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作出（2018）辽01破37-1号决定书，指定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担任金庆公司的管理人。2018年12月20日，金庆公司管理人向执行法院发出《告知函》，告知本院金庆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依据破产法相关规定，执行法院扣划的款项应列入破产财产，请执行法院将该笔款项划至管理人账户。执行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向金庆公司管理人发出（2017）辽0114执567号执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本院扣划款项之日至沈阳中院受理对金庆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之日已经超过一年，现该笔款项虽未交付申请人，但未交付的原因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后又经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二审，直至2019年5月20日才确定驳回案外人异议。另外，本案涉及农民工工资，具有一定特殊性。故特向你方告知，对你方提出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将依法向本案申请人支付该笔款项。”金庆公司管理人收到该执行通知书后，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执行法院认为，本案案涉75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执行法院早在2017年1月22日即裁定冻结，并于同年3月30日裁定扣划。因蒲河新城会计核算中心未履行协助扣划义务并提出利害关系人异议，其异议被两级法院驳回后，于2017年8月11日将此款扣划至执行法院账户。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款物管理工作的规定》，此款本应于扣划至执行法院账户30日内，将此款交付申请执行人，但却由于沈北新区财政局国库收付中心提出案外人异议，此案又经历了执行异议裁决、案外人异议之诉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及重审之后的一、二审程序，最终其案外人异议才于2019年5月被二审法院判决驳回。执行法院冻结并扣划该笔款项系在沈阳中院受理破产清算案件之前，自款项被扣划至执行法院时起，该款项已脱离被执行人金庆公司的实际管控，正是由于上述的一系列漫长的诉讼导致该执行案件被拖入破产程序。另外，而本案的执行标的系金庆公司拖欠张桂玲等人的农民工工资，并且系因该保证金项下工程项目而发生，依据《沈阳市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管理（试行）的通知》的规定，该保证金系为保护农民工利益而设立的专项资金，应按照《通知》的规定管理、使用，根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不应列入破产清算财产而与其他债权人共同分配。执行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向金庆公司管理人发出的（2017）辽0114执567号执行通知书继续执行案涉款项并无不当，金庆公司的异议不成立。执行法院裁定：驳回辽宁金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异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破产申请受理前已经扣划到执行法院账户尚未支付给申请执行人的款项是否属于债务人财产问题的复函》[2017]最高法民他72号的规定，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时已经扣划到执行法院账户但尚未支付给申请执行人的款项，仍属于债务人财产，受理破产申请后，应当中止执行并移交财产。本案中，执行法院扣划的75万元款项，在裁定受理被执行人破产申请前，并没有支付给申请执行人，应属于债务人的财产。但本案的执行标的系被执行人欠付申请执行人的农民工工资，而执行法院扣划的款项性质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申请执行人对该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款项优先分配给申请执行人，并不损害破产程序中的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不违反公平原则，故不应受中止执行的限制。原审裁定驳回金庆公司的异议，并无不当。综上，复议申请人金庆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辽宁金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14执异242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乔维修审 判 员  关 兵代理审判员  曾 慧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朱文旭书记员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