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4刑终238号 原公诉机关：乾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兵强，男，1984年11月1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陕西省乾县人，住乾县，农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2015年7月7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9年3月30日因涉嫌抢劫犯罪被延安铁路公安处抓获，2019年3月31日临时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2019年4月3日因涉嫌抢劫犯罪被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乾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远鹏，乾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迎军，男，1977年10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陕西省乾县人，住乾县，农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2019年2月1曰因涉嫌抢劫犯罪被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乾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师康，乾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祁党峰，男，1984年12月3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陕西省乾县人，住乾县，农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2019年2月21日因涉嫌抢劫犯罪被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乾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杜军锋，男，1987年8月2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陕西省乾县人，家住乾县，农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2019年3月29日因涉嫌抢劫犯罪被延安铁路公安处绥德站派出所抓获，2019年3月30日临时羁押于绥德县看守所，2019年4月3日因涉嫌抢劫犯罪被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乾县看守所。 陕西省乾县人民法院审理的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祁兵强、祁党峰、杜军锋、陈迎军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陕0424刑初6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祁兵强、陈迎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祁兵强、陈迎军及原审被告人祁党峰、杜军锋，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月9日至10日，被告人祁兵强、祁党峰、杜军锋、陈迎军因在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XX镇XX工地打工一事向被害人刘某某强行索要2800元工资、路费后，又驾车将刘某某强行带至乾县，采取殴打等方式索要误工费等费用，在索要未果的情况下，1月11日，四被告人在乾县XX镇XX店用刘某某身份信息做手机分期付款套现时，刘某某借打电话之机逃离未果。四被告人又将刘某某带至XX环XX路的一条生产路上，采取殴打、用电线捆绑、语言恐吓等行为，逼迫刘某某向祁党峰写了一张十万元的欠条，后又将刘某某带至玉馨通讯手机店做手机分期付款套现了5000元，其中300元为折旧费，被告人祁兵强分得赃款1100元，被告人祁党峰分得赃款1100元，杜军锋分得赃1190元,被告人陈迎军分得赃款900元，剩余的赃款被三被告人祁兵强、祁党峰、杜军锋吃饭花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诊断证明书、XX酒店住宿记录、刑事判决书、被害人刘某某陈述、证人李某甲、李某乙、赵某某、廖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指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祁兵强、祁党峰、杜军锋、陈迎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等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各被告人提出他们只是要工资，但被告人索要钱款7500元，明显超出自己的劳务费，各辩护人提出应定非法拘禁罪或敲诈勒索罪，四被告人将被害人拉到XX环XX路一条生产路上采取殴打、捆绑等暴力手段，使被害人不敢反抗后去做手机套现，暴力手段，显而易见，定非法拘禁罪和敲诈勒索罪与本案事实不符。被告人祁兵强、祁党峰、杜军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四被告人、辩护人均认为各被告人如实交代，坦白罪行，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祁兵强、祁党峰、杜军锋、陈迎军可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祁兵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2023年3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缴纳）。二、被告人祁党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22年12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缴纳）。三、被告人杜军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2年9月2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缴纳）。四、被告人陈迎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2年1月3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缴纳）。 上诉人祁兵强上诉称：其因为打工被害人欠钱的事实才向被害人要钱的，其要钱行为不当，但不能以抢劫罪定案，故一审判决定罪不当，且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给予从轻处罚。 上诉人祁兵强的辩护人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祁兵强构成抢劫罪罪名不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本案的起因是受害人刘某某拖欠四名被告人工资，被告人没有明显抢劫的犯意，且从四被告人索要债务数额看，实际没有超出其应得工资、误工费和之前的欠款，综上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迎军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抢劫罪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杜军锋承诺去被害人处打工每天工资270元，路费由被害人出，仅干活一天半后，因工地材料不到位及被害人不按时支付工资，他们才将被害人拉到西安解决问题的，在整个索要误工费的过程中，上诉人没有当场取得财物也没有殴打被害人，故上诉人不构成抢劫罪。且上诉人系从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属于精准扶贫户，一审判决量刑偏重，应当改判。 上诉人陈迎军的辩护人称：1、被告人没有抢劫的主观故意，主观上只是追讨属于自己的工资、误工费损失，且客观上被告人没有当场使用暴力劫取他人财物，故陈迎军不构成抢劫罪。2、被告人系从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且有坦白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初，被害人刘某某给祁党峰打电话让叫几个人到榆林工地干活，报销来回路费，每人每天工钱270元。2019年1月6日早，祁兵强开车与祁党峰、杜军锋、陈迎军四人去榆林市横山区XX镇XX工地打工，1月7日下午、8日四被告人在工地干了一天半活后，工地停工，9日四被告人在工地等待一天后决定返回乾县，随向刘某某索要工钱和来回路费，刘某某同意总共给四人2800元，并给祁党峰转账2000元，10日早上祁党峰等四被告人继续向刘某某索要工钱，在被告知无钱的情况下，四人又驾车将刘某某强行带至乾县，采取殴打等方式索要工钱及误工费等费用，当晚在乾县XX酒店刘某某给祁党峰转帐800元，祁党峰要求刘某某给四人每人一千元的误工费以及刘某某在上一个工程拖欠其工资2300元，刘某某答应只给四人总共1000元误工费，上一个工程欠的2300元他已经委托祁党峰向工地项目部要钱，自己不欠祁党峰的工钱。第二天，祁党峰等人和刘某某去高庙巷一手机店做手机分期套现，在办理过程中，刘某某借打电话之机，跑到城关派出所，祁党锋等四被告人也跟去派出所，派出所说是劳务纠纷，让去劳动局处理，祁兵强打电话问劳动局，劳动局人答复，要去榆林处理。后四被告人又将刘某某带至XX环XX路的一条生产路上，祁兵强、祁党峰、杜军锋采取殴打、用电线捆绑、语言恐吓等行为，逼迫刘某某给钱，后又将刘某某带至玉馨通讯手机店做手机分期付款套现了5000元，其中300元为折旧费，被告人祁兵强分得1100元，被告人祁党峰分得1100元，杜军锋分得1190元,被告人陈迎军分得900元，剩余的款项被三被告人祁兵强、祁党峰、杜军锋吃饭花销。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祁兵强、陈迎军、原审被告人祁党峰、杜军锋为索要工钱和误工费等费用非法拘禁他人超过24小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在拘禁的过程中具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本案因上诉人祁兵强、陈迎军、原审被告人祁党峰、杜军锋向被害人索要工资、误工费、来回的车费以及之前项目欠祁党峰的工资等费用为起因，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祁兵强、陈迎军、祁党峰、杜军锋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符合抢劫罪主观方面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抢劫罪的罪名不当。本案被告人的主观目的是为了讨要工资、误工费等债务，按照乾县到榆林来回开车费用1400元，四个人一天半的工资计1620元，祁党峰索要之前工地拖欠工资2300元，共计5300元，加之被害人之前联系四被告人口头约定干一个月的活，后被告人只干了一天半工地就停工，按照常理，如果四被告人知道只能干一天半的活，是不会去榆林的，故四被告人索要误工费有一定的合理性，结合四被告人实际得到的钱数，并无明显高过其合理费用，其主观上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明确。一审判决认为四被告人索要数额超过2800元工资，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认定四被告人构成抢劫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祁兵强、陈迎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定性不对的上诉意见，予以支持。上诉人陈迎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系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中四被告人均积极实施犯罪，均属主犯，故对上诉人陈迎军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但陈迎军在本案中，不是犯意的提起者，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均没有实施暴力行为，其作用相对其他同案犯较小，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陈迎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属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且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以上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定罪不当，应予改判。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乾县人民法院（2019）陕0424刑初64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祁兵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2021年3月30日止）； 三、原审被告人祁党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20年12月20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杜军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29日止）； 五、原审被告人陈迎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建利 审判员  张 雯 审判员  路晓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妍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六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