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23民初1067号 原告：张全胜，男，生于1968年3月5日，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卢建平，四川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西洪，犍为县石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柏杨路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0621103539W。 法定代表人：欧亚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宋祥华，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宁永愚，男，生于1958年1月25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被告：林红，女，生于1968年1月3日，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四川省犍为县，现住四川省犍为县。 被告：施敏,男，生于1988年11月2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魏世界（社区推荐的公民代理），男，生于1968年4月21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被告：吕雯雯，女，生于1986年8月28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吕建和（与吕雯雯系父女关系），男，生于1962年9月12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告：陈东，男，生于1960年9月6日，汉族，退休干部，住四川省犍为县。 被告：许金蓉，女，生于1967年5月4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被告：陈秦川，男，生于1972年3月11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以上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蔡德益，四川英华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小平，男，生于1970年11月19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原告张全胜与被告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宁永愚、林红、施敏、吕雯雯、陈秦川、陈东、许金蓉、王小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照被告施敏的申请依法追加王小平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告张全胜的委托代理人卢建平、张西洪，被告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宋祥华，被告林红，被告施敏的委托代理人魏世界，被告陈东及其与陈秦川、许金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益，被告王小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宁永愚、吕雯雯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依法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张全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宁永愚、林红、施敏、吕雯雯、陈秦川、陈东、许金蓉共同退还原告198万元（合伙份额转让款98万元及投资款100万元），并按照每月2%利率计算支付从2014年12月15日起至付清为止的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宁永愚、林红、施敏、吕雯雯、陈秦川是犍国用（2003）字第（一）-××号宗地合伙开发项目的合伙人，被告陈东是陈秦川名下的实际投资合伙人，被告陈东与许金蓉系夫妻关系。2012年11月25日，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宁永愚、陈秦川、吕雯雯、林红、施敏签订《犍国用（2003）字第（一）-××号土地联合开发协议》，约定各方以资金入股，合伙发开位于犍为县犍国用（2003）字第（一）-××号地块。其中，甲方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乙方宁永愚各出资600万元，各占项目股份30%，丙方陈秦川、丁方吕雯雯、戊方林红、已方施敏各出资200万元，各占项目股份10%；若项目的运营需要后续资金支持，按照六方入股比例集资。协议还对合伙事务管理，盈利分配与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和股本转让、合伙终止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12月3日陈秦川授权人陈东与原告授权人施永签订《转让协议》，将陈秦川名下10%的股份以98万元转让给原告，2013年12月20日，陈东向施永出具收到98万元的收条。2013年3月31日，该地块合伙人在犍为县金荷山庄召开股东会议，会上合伙事务执行人宁永愚通报陈秦川的股份已经转让给张全胜，待工程项目确认后在确认陈秦川转让给张全胜的股份一事，同时通知各合伙人追加投资，2014年4月30日，原告张全胜将100万元投资款转入宁永愚账户，宁永愚收到后将该款转入了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账户，宁永愚向原告出具了收据。2014年12月15日，合伙项目合伙人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宁永愚、林红、陈东、施敏、吕雯雯在犍为县近水鱼台召开股东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认为陈秦川与原告“私下转让股份无效”，宣布原告不再是10%合伙份额合伙人，要求原告退出合伙，施敏、吕雯雯、林红、陈东、宁永愚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字。原告的授权人施永参会并认可退出合伙，就原告此前已支出的198万元，参会合伙人答应施永会后退还198万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原告即此退出合伙组织，此后未再履行合伙股东权利和义务。后原告及其代理人施永多次找到合伙项目合伙人要求退还支出的198万元及利息，但他们相互推诿至今。故原告认为原告作为合伙项目10%合伙人身份已于2014年12月15日终止，原告已经退伙，合伙项目合伙人应当退赔原告此前支付的198万元及利息。对追加的被告王小平因原告已经退伙，对王小平与施敏之间的关系并不清楚，请法院依法查清之后确认实际合伙人承担给付义务。 被告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张全胜与陈秦川之间的投资转让协议是私下转让，根据全体合伙人一致认可的联合开发协议的约定，股东退伙或转让合伙份额，应经全体股东同意，退伙应提前三个月告知全体合伙人，故对原告的合伙人身份不予认可，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宁永愚未发表答辩意见。 被告林红辩称，原告张全胜与陈秦川之间的转让与合伙人无关，张全胜是不是合伙组织的股东尚不确定；即使张全胜通过诉讼成为了合伙组织的股东，那么他应该履行自己的义务，作为合伙人，他是否出资到位，该退多少，这都需要算账，是亏损还是盈利；即使原告是股东，主张退伙，也要先清算了才行。请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林红的诉讼请求。 被告施敏辩称，施敏是受王小平的委托，为其代持股份，所有的权利义务都归王小平，与施敏无关，施敏不是适格的被告；在施敏代王小平履行事务期间，已经全额履行了10%份额的出资义务；2014年12月15日近水鱼台会议上一是公布了账目，二是对陈秦川与张全胜之间的转让进行表决，但没有得到股东的认同，三是当时施敏代表王小平、吕雯雯、林红要求退股，利息按2%计算，当时全部人员都到了场，也签了字，因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不同意第三、第四项决议，所以公司没有签字；2014年12月15日，原告张全胜在全体股东的要求下退伙，此后原告也没有参与过合伙事务，此后是谁接手了这10%的股份就应该由谁对张全胜承担相应责任。故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施敏的诉讼请求。 被告吕雯雯辩称，被告吕雯雯曾经是合伙成员，持有10%的份额，并且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履行了100万元的出资义务；后来因被告吕雯雯不愿意继续参与合伙事务，与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欧亚东、合伙事务执行人宁永愚及其他股东商量后，2014年4月21日，通过项目负责人宁永愚工商银行的账户向被告吕雯雯指定的吕建国的账户退款70万元，吕雯雯至此已经实际退出合伙组织，并且从4月21日起就再未参与过合伙组织的任何事务，对之后发生的事情也一概不知。近水鱼台会议被告吕雯雯父亲吕建和虽然到了场，但去的比较迟，对张全胜的事情并不知晓，双方之间也无其它经济往来关系。请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秦川、陈东、许金蓉辩称：陈秦川原来在案涉地块中占有10%的份额，但该份额已经由陈秦川委托的陈东与原告张全胜委托的施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而发生了转让，陈秦川以98万元价格将股份全部转让给原告张全胜，该转让协议是有效的，且已经履行完毕，之后案涉地块的事务与陈秦川无法律关系；原告支付100万元是原告成为合伙人之后履行合伙义务的行为，属合伙组织的内部事宜，与陈秦川无关，陈秦川亦不再是合伙成员；许金蓉与案涉地块、案涉项目没有直接法律关系；请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王小平辩称，请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王小平的诉讼请求。 原告张全胜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原告身份证； 第二组，《【犍国用(2003)字第（一）--XXXX号】土地使用权及其资产转让协议》、《收储协议》、《程宏艳收储结算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通用票据》、《【犍国用(2015)字第（一）--X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犍为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议定事项通知》，证明内容：该组证据证明原告曾合伙参与的挂靠凯利公司名下开发的涉案合伙土地项目权属变动情况。 第三组，《犍国用（2003）字第（一）-××号土地联合开发协议》、《犍为土地款股东首次出资明细》、收陈秦川出资款的《收款收据》，证明：2012年11月25日，甲方乐山凯利公司、乙方宁永愚、丙方陈秦川、丁方吕雯雯、戊方林红、己方施敏签订《犍国用（2003）字第（一）-××号土地联合开发协议》，对合伙项目，合伙方式，合伙期限，出资方式、期限，合伙事务管理，盈利分配与债务承担，入伙、退伙、股本的转让等作了约定：1、六方合伙人合伙开发的犍国用（2003）字第（一）-××号宗地计价为830万元；2、六方以资金入股开发该宗地块，甲方凯利公司出资600万元，乙方宁永愚出资600万元，甲方、乙方各占本项目股份30%，丙方陈秦川出资100万元，占10%股份，丁方吕雯雯出资200万元，占10%股份，戊方林红出资200万元，占10%股份，己方施敏出资200万元，占10%股份：若项目的运营需要后续的资金支持，按照六方入股比例集资，在合伙人会议决议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筹资，融资月利率为1.5%，举债的风险利益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合伙人未如期完成筹资，每逾期5个工作日，违约合伙人应向本项目缴付认股额的10%作为违约金，无正当理由未能完成筹资并拒付违约金的，按退伙处理；3、宁永愚担任合伙项目事务的执行人，全权负责项目的整体开发，合伙人对合伙项目重大事项的决议，实行合伙人共同协商决定的方式，若共同协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则按股份份额50%以上的比例作出最终决议；4、如果单方需要退伙需提前三个月告知其他合伙人并经全体合伙人表决同意，否则任何人不得在本项目完全结束前退伙，退伙后以退伙时的财产状况在合作项目结束后进行结算，无论何种方式出资，均以现金形式进行结算，合伙人转让自己的股本，必须按照本协议第五条第3点的方式作出决议，若同意其转让，转让时按照甲方、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已方、其他受让人的顺序进行，其他受让人受让的，按入伙对待，享有原合伙人的一切权利和义务，若不同意其转让的，按退伙处理。原告张全胜在受让之初对被告之间的合伙具体事宜并不知情。《犍为土地款股东首次出资明细》载明原告成为合伙人前各合伙人股东首次出资情况。原告受让陈秦川名下10%合伙股份前陈秦川出资为60万元：具体时间2012年11月20日出资20万元，2012年11月29日出资5万元，2013年7月24日出资20万元，2013年8月6日出资15万元。 第四组，陈秦川出具给陈东的《委托书》、原告出具给施永的《委托书》、《转让协议》、《收条》、《收款收据》、《承诺书》，证明2013年1月20日陈秦川全权委托陈东“参与犍为国用（2003）字第（一）-XXXX号土地联合开发协议的经营、转让事宜，若有相关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均由陈东全权负责”；2013年12月1日张全胜委托施永帮忙购买陈东转让的“犍为国用（2003）字第（一）-XXXX号土地”10%合伙股份；陈东作为陈秦川委托代理人，施永作为张全胜委托代理人于2013年12月3日签订《转让协议》，将陈秦川名下合伙土地项目10%股份以98万元转让给了张全胜，2013年12月20日陈东收到98万元转让款后向施永出具了《收条》。收款收据证明2014年4月30日张全胜向合伙组织交纳了100万元的股金，合伙事务执行人宁永愚收到款项后向原告出具了收据，该笔款项后由宁永愚转到了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账户；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当时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合伙人承诺年底无条件交清剩余款项并赔偿由此给合伙人造成的损失。 第五组，《股东会议记录》，犍为法院（2015）川1123犍为民初字1493号案对宁永愚、陈东、吕建和的询问笔录，乐山中院（2016）川11民终697号案第一次庭审（2016.9.14日）笔录第10-16页，犍为法院（2017）川1123民初246号案三次庭审笔录，原告张全胜2015年10月14日起诉的《民事起诉状》，宁永愚、林红、施敏2017年6月19日的《答辩状》三份，以及宁永愚与王小平在省高院案子的应诉状。证明：2014年12月15日近水鱼台会议的具体内容，施敏、吕雯雯、林红、陈东、宁永愚以合伙项目股东身份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名按指印。“私下转让股份无效”即是参会合伙人股东一致否定原告合伙人身份，要求原告不得再作为合伙人股东参与合伙事务的决议，原告代理人参会代表原告对此表示接受认可，产生原告自2014年12月15日退出合伙组织的退伙法律效力，原告此后即未再参与合伙事务，未再行使合伙股东权力、履行合伙股东义务，产生了退伙的法律效力；原告退出了合伙组织时，结合合伙人出具的陈述，合伙组织应退赔原告投资款，退还198万元本金和利息（利息参照第三项按月息2分计算），其中陈东退赔98万，100万由合伙组织承担，本金和利息；因合伙组织成员未履行退款义务，原告不得已于2015年10月14日提起诉讼，通过诉讼要求退还本息，原告的诉讼行为证明原告已退伙。宁永愚、林红、施敏的《答辩状》证明2014年12月15日经合伙人会议讨论形成决议，否定《转让协议》效力，合伙人股东在表决的会议记录上签字，施永代表张全胜参会没有反对，表示认可。 第六组，《委托借款协议》（2015.2.27）、《关于四川新亿置业有限公司与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借款和“犍为县玉津镇YJZ13-XX号地块（宗地编号511102-2014-B-XXXX）”政府返还土地款结算确认表》（2015.5）、《借款协议》、《收条》、《民事诉状》（2017.6.19）、犍为法院(2017)川1123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书》（2017.11.7日）、《投资人会议决议》(2015.10.25，东岛茶楼)、《犍国用(2003)宇第（一）-XXXX号土地投资结算确认单》(2015.10.25)、《四川新亿置业有限公司关于代“犍为县玉津镇YJZ13-XX号地块（宗地编号）”代收代付款情况说明》（2016.9.12）。证明内容：2014年12月15日原告退出合伙组织后，因不再是合伙人股东，原告未再参与合伙事务，未再作为合伙人股东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另有人行使股东权益。自2014年12月15日之后合伙组织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可以反映原告张全胜不再是合伙组织的成员，未参与合伙事务，也未承担相应的义务。 第七组，犍为县人民法院(2018)川1123执66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犍为县人民法院(2018)川1123执2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证明原告曾经参与挂靠凯利公司名下开发的合伙土地项目至2018年1月17日已不复存在了。 第八组，证人施永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15日在近水鱼台会议上施永代表张全胜参加了会议，当时全体合伙人要求原告退出合伙组织，并宣布由合伙组织退100万元本息，陈东退98万元本息，但双方没有书面协议，当时合伙人承诺按两分利息退还投资款，陈东说按一分的利息就同意写条子，施永当时没同意。近水鱼台会议后，张全胜就没有参与过合伙组织的任何事宜了。 第九组，（2018）川11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自2014年12月15日原告退出合伙后，未参与合伙事务，合伙组织成员之间因该地块产生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原告并非案件当事人。 被告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林红对原告提交的书证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人证言不发表意见，他们有亲属关系。 被告施敏对原告提交的2015年10月之前的形成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2015年10月之后形成的证据以王小平的质证意见为准。 被告王小平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陈东、陈秦川、许金蓉对原告提交的书面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张全胜是否退伙、如何退伙是合伙组织内部的事情，与被告无关；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宁永愚未参加第一次庭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 被告吕雯雯未参加第一、二次庭审，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2017）川1123民初246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11民终165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此前向人民法院起诉，其诉讼请求被全部驳回，依照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告的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2015年7月24日签字确认的《关于四川新亿置业有限公司》与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借款和“犍为县玉津镇YJZ13-XX号地块（宗地编号511102-2014-B-XXXX）”政府返还土地款结算确认表，证明陈东当时以地块实际投资人的身份在确认表上签字。 原告张全胜对被告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原告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在此前原告已向法院提交了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的理由，之前的诉讼原告主张的是对合同效力进行确认，本案中原告主张因退伙而要求全体合伙人退还投资款，故不属于重复诉讼。 被告宁永愚、林红、施敏、王小平、陈东、陈秦川、许金蓉对被告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 被告吕雯雯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施敏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委托投资协议，证明施敏代表的实际投资人是王小平，施敏是代表王小平在行驶相关股东权利；解除委托协议，证明施敏与王小平的委托关系于2015年10月26日解除，此后的一切事务由王小平自己直接处理，与施敏无关；涉案地块股东出资明细、程宏艳收储结算表，证明涉案地块各股东的投资情况。 原告张全胜、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宁永愚、林红、王小平、陈东、陈秦川、许金蓉对被告施敏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 被告吕雯雯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吕雯雯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退股收款收条、银行卡交易明细、承诺书、2014年12月15日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证明被告吕雯雯此前是涉案地块的合伙人，出资金额是100万元，后吕雯雯要求退伙，2014年4月21日合伙组织已向吕雯雯退还了70万元的投资款，并在股东会议上对吕雯雯的退伙进行了表决，故吕雯雯于2014年4月21日已经退伙，不再是地块的合伙人，此后也未参与过合伙事务。 原告张全胜对被告吕雯雯提交的退股收款收条、银行卡交易明细不发表质证意见，吕雯雯是否退伙由合伙组织其他成员来确认，或由法院确认；对提交的承诺书和股东会会议记录无异议。 被告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吕雯雯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刘晓梅只是被告公司的小股东，承诺书上没有公司的盖章，也未提供公司给刘晓梅的授权委托书。 被告施敏对吕雯雯提交的证据上有施敏签字的部分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林红、王小平对被告吕雯雯提交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退伙需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才行，被告提交的证据只能显示是宁永愚与吕雯雯之间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全体股东同意其退伙。 被告宁永愚对被告吕雯雯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吕雯雯退伙的事情是召开了股东会大家也一致同意了的，当时因为吕雯雯方情况比较特殊，为了不影响项目的顺利进展，所以大家一致同意她退伙，当时施强还参了会，他还想接手吕雯雯的股份。 被告陈东、陈秦川、许金蓉对被告吕雯雯提交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属合伙组织内部的事情，与三被告无关。 被告陈东、陈秦川、许金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三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主体身份； 第二组，（2017）川1123民初246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11民终1657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民申3042号民事裁定书、（2018）川11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已生效的法律文书载明张全胜与陈秦川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系有效协议，且已经履行完毕，张全胜在成为合伙组织合伙人之后其如何行使权利，怎样行使权利不影响其合伙人身份的存在，张全胜的合伙人身份并不因股东会决定的做出而消灭，在张全胜是合伙人的情况下，陈东、许金蓉的行为均不能直接发生取代张全胜合伙人身份地位的效力。在股份转让协议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之后，是否愿意重新收回转让股份需另行协商，且属另一转让法律关系，涉案地块的投资风险由地块合伙人承担。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三被告无关，争议的解决应当立足于合伙组织内部各合伙人是否按照约定正确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进行评判。 原告张全胜、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林红、施敏、王小平对被告陈东、陈秦川、许金蓉提交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张全胜称文书中载明原告怠于行驶权利表述不当，因张全胜已经退伙，此后的合伙事务就不应在参与，张全胜与陈东、陈秦川之间没有第二次协议，原告是与合伙组织达成了退伙的协议，而不存在与陈东、陈秦川之间发生转让；且张全胜就此事一直在进行诉讼。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称张全胜与陈东之间的转让与合伙组织无关，在合伙组织内部，张全胜缴纳的100万元股金也是登记确认在陈东名下。施敏称张全胜主张的198万元，其中98万元是直接转给陈东的，另外100万元是以股东身份转的投资款，因陈东占10%的股份，应缴出资是215万元，而陈东实际出资是115万元，所以张全胜交的100万元全体合伙人包括陈东在内是一致同意确认作为陈东的投资款的，施敏认为是谁接受了张全胜的款项，谁就应当承担退还义务。 被告宁永愚、吕雯雯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宁永愚、林红、王小平未提交相关证据。 本案原、被告双方对各自递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以及各自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后，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11月13日，凯利公司与许金蓉、李晓玲、程宏艳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许金蓉、李晓玲、程宏艳将其【犍国用（2003）字第（一）—XXXX号】土地使用权(该地块属工业用地)及其土地上所有固定资产以8,000,000元转让给凯利公司。2013年10月26日，该土地被犍为县土地开发整理储备中心以12,170,100元价格收储。 2012年11月20日，王小平与施敏签订《委托投资协议》，王小平委托施敏代为办理犍为县玉津镇联合村5组地块【国有土地使用证号：犍国用（2003）字第（一）-××号】投资开发的相关事宜。2015年10月26日，王小平与施敏解除委托投资协议。 2012年11月25日，凯利公司（甲方）与宁永愚（乙方）、陈秦川（丙方）、吕雯雯（丁方）、林红（戊方）、施敏（己方）签订《犍国用（2003）字第（一）-××号土地联合开发协议》，约定：一、项目概况。六方约定的项目是原属四川犍为艳佳建材包装制品有限公司6214平方米的一宗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号：犍国用（2003）字第（一）-××号】，计价款8300000元。二、合伙方式。甲方以该公司及资金入股，乙、丙、丁、戊、己方以资金入股。三、合伙期限。合伙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房地产开发建筑面积销售结算完毕止。四、出资方式、期限。本项目开发建设资金为20000000元，甲方出资6000000元，占本项目股份30%；乙方出资6000000元，占本项目股份30%；丙方出资1000000元，占10%股份；丁方出资2000000元，占10%股份；戊方出资2000000元，占10%股份，己方出资2000000元，占10%股份；若项目的运营需要后续的资金支持，按照六方入股比例集资。五、合伙事务管理。宁永愚担任合伙项目事务的执行人，全权负责项目的整体开发；合伙人对合伙项目重大事项的决议，实行合伙人共同协商决定的方式；若共同协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则按照股份份额50%以上比例作出最终决议。七、入伙、退伙和股本的转让。入伙：签订本协议后，此次合伙即时生效；退伙：退伙需提前三个月告知其他合伙人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否则任何人不得在本项目完全结束前退伙；退伙后以退伙时的财产状况在合作项目结束后进行结算，无论何种方式出资，均以现金形式进行结算；股本转让，合伙人转让自己的股本，必须按照本协议第五条第3点的方式作决议；若同意其转让，转让时按照甲方、乙方、丙方、戊方、己方、其他受让人的顺序进行；其他受让人受让的，按入伙对待，享有原合伙人的一切权利和义务。若不同意其转让的，按退伙处理。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并约定协议自六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凯利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公司法人印章、宁永愚、陈秦川、吕雯雯、林红、施敏在协议上签字并捺印。 2013年1月20日，陈秦川向陈东出具《委托书》，全权委托陈东参与【犍国用（2003）字第（一）—XXXX号】土地联合开发协议的经营、转让事宜；若有相关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均由陈东全权负责。 2013年12月1日，张全胜委托施永购买陈秦川转让的开发【犍国用（2003）字第（一）—XXXX号】土地10%的股份，张全胜向施永出具了委托书。2013年12月3日，陈东与施永签订转让协议，陈秦川将其名下开发【犍国用（2003）字第（一）—XXXX号】土地10%的股份以980000元转让给施永，陈东与施永在转让协议上签了名。2013年12月20日，陈东向施永出具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施永土地款980000元。 2014年3月31日，该地块合伙人在犍为县金荷山庄召开会议，会上该合伙事务执行人宁永愚宣布陈秦川的股份已转让给了张全胜，待工程项目确认后再确认陈秦川转让给张全胜的股份一事，同时通知各合伙人追加投资。2014年4月30日张全胜将1,000,000元投资款转入宁永愚账户，宁永愚收到后将该款转入了凯利公司账户。宁永愚向张全胜出具股金《收款收据》一张。 2014年4月3日，凯利公司向陈东借款500万元，签订《借款协议》。 2014年4月21日宁永愚向吕雯雯指定的其大伯吕建国的账户转账70万元，当日吕雯雯出具《退股收款收条》，载明“经申请同意，收到宁永愚退回吕雯雯入股本金共计700,000元”。2014年4月24日宁永愚在该收条上注明：经股东会全体同意退股。 2014年12月15日，《犍国用（2003）字第（一）-××号》土地的全体合伙人在犍为县近水鱼台召开股东会议，形成了以下决议：一、公布帐目，股东无异议；二、私下转让无效；三、施敏、吕雯雯、林红三股东自愿提出退股，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以上三位股东自愿退出，凯利公司退还退股股东本息，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所有支出本息计入资金项目成本；四、如以上约定不能按期履行，刘小梅用股份作为抵押、宁永愚用股份作为担保退还施敏、吕雯雯、林红三位股东的本息。施敏、吕雯雯、林红、陈东、宁永愚在该会议记录上签了名。施永出庭作证称其作为张全胜的代理人参加了此次股东会，因全体股东一致反对张全胜与陈秦川之间的股权转让，要求张全胜退出合伙组织，并承诺由合伙组织退还其补缴的100万元本息，由陈东退还股权购买款98万元本息。宁永愚、施敏在（2018）川民申3042号案件答辩时称，在近水鱼台会议上，执行董事宁永愚宣布前期张全胜代缴了100万元土地款本息由股东会退给张全胜，陈东私下收的98万元转让款由陈东退还本金及利息，陈东与张全胜代理人施永都参加了此次会议，且会上未表示反对，陈东还在会议记录上签字表示认可，此后张全胜及其代理人均未参加过股东事务，而陈东一直在代表陈秦川履行股东义务，陈东于2015年补交了土地款55万元，参与了对外借款250万元和350万元的事实，并且按10%的比例承担了林红借款350万元的利息，以股东身份参与土地过户到四川新亿置业有限公司的等事务，陈东（陈秦川）应当承担10%的股份责任；2015年4月，全体合伙人在清算内部实际出资时，陈秦川名下按照10%的股份比例应交215万元，而其名下实际出资只有60万元，后经陈东同意，将张全胜代缴的100万元归入陈秦川名下，后来许金蓉又代缴了55万元，陈秦川名下的实际出资达到215万元，在结算确认表上，陈东对缴款金额进行了签字确认，且陈东答应股东会差张全胜100万元本金及利息由陈东承担归还。2015年10月25日投资人会议上投资结算确认单中陈秦川名下确认实际出资215万元，与林红、施敏10%股份出资一样；2015年8月10日“土地转让协议”上再次明确陈秦川拥有10%的股份，陈东在协议上代表陈秦川签了字。故宁永愚、施敏认为张全胜代缴的100万元本息应由陈东（陈秦川）承担归还责任，而不应由全体股东共同承担。施敏在本案中的陈述，近水鱼台会议后，张全胜就再未参与合伙事务，谁接手了张全胜的股份就应该由谁承担返还责任。 2015年2月27日，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宁永愚、吕雯雯、施敏、陈秦川（受托人陈东）与林红签订《委托借款协议》，协议中约定“该地块股东于2015年2月27日在铭洁仕茶楼召开股东会，关于筹集600万元资金一事，经概算：陈东补缴55万元……”宁永愚、施敏、林红、刘晓梅在该份协议上签字捺印，并加盖凯利公司公章。2015年5月《关于四川新亿置业有限公司与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借款和“犍为县玉津镇ＹＪＺ13-XX号地块（宗地编号511102-2014-Ｂ-XXXX）”政府返还土地款结算确认表》上地块投资人筹资款项中许金蓉出资金额为55万元，陈东以地块实际投资人身份在确认表上签字。2015年8月10日，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四川新亿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载明“该宗地块的实际投资人的权利随该宗地块登记权利人的变更而变更到四川新亿置业有限公司，经各方初步确认，各实际投资人投资份额如下：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宁永愚投资份额30%；吕雯雯、林红、施敏、陈秦川（委托代理人陈东）投资份额10%……”陈东在各实际投资人签字处签名；同日，在出借方四川新亿置业有限公司与借款方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吕雯雯、宁永愚、林红、施敏、陈秦川的委托代理人陈东（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吕雯雯、宁永愚、林红、施敏、陈秦川简称乙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载明“经乙方初步确认，乙方各实际投资人及投资份额如下：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宁永愚投资份额30%；吕雯雯、林红、施敏、陈秦川（委托代理人陈东）投资份额10%……”陈东在各实际投资人签字处签名，并且陈东在向出具给四川新亿置业有限公司的收条上签名。2017年6月19日，四川新亿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2017）川1123民初1164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要求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宁永愚、林红、施敏、陈东、王小平对2015年8月10日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本院经审理后，判决“由被告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宁永愚、林红、施敏、陈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连带偿还原告四川新亿置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8月11日起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10月25日，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欧亚东、林红、宁永愚、施敏、陈秦川（施永、陈东）在东岛茶楼召开投资人会议，并形成决议，陈东在决议上签名为陈东代施永，罗杜林在决议上备注“说明：陈东与施永的诉讼在进行中，由陈东暂代”；同时，各合伙人对土地开支情况作了结算，形成《犍国用（2003）字第（一）-××号土地投资结算确认单》，该确认单列明的投资人姓名陈秦川，占10%，实际出资215万，应出资253万，应补交38万。陈东在确认单上签名为陈东代施永，罗杜林在决议上备注“说明：陈东与施永的诉讼在进行中，由陈东暂代”，施永并未参加此次会议。 另查明，张全胜于2015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5）犍为民初字第1493号，请求被告陈东、陈秦川、许金蓉共同返还原告合伙份额转让款98万元及追加投资款100万元并支付原告的资金损失，被告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应当对100万元投资款及资金损失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该案一审宣判后，陈秦川对一审判决不服，上诉至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1民终697号，二审认为原审原告张全胜的诉讼请求基于其主张与陈东之间的合伙份额转让行为无效，原审判决经审理后认定《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但由于合伙人会议形成的“私下转让无效”等决议，陈东作为陈秦川的受托人在股东会议上签字，且陈东在2015年3月2日补交了55万元投资款，陈东的行为说明，陈东作为陈秦川的委托人，已将转让给张全胜涉案合伙份额予以收回，双方的《转让协议》已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二审认为，张全胜对转让行为无效的主张与原审法院关于转让行为的效力的认定不一致，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应当行使释明权，在未行使释明权的基础上径直认定双方《转让协议》有效，但双方该协议已解除的判处结果属超出诉讼请求进行裁判，故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对重审案件立案，（2017）川1123民初246号，并依法追加宁永愚、林红、施敏、四川新亿置业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重审中，原告张全胜在经法院释明后，主张原告与被告陈东之间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及行为效力待定，后该协议又予以解除或失效，故被告取得股份转让款及投资款应当予以退还，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利息。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张全胜与陈秦川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合同权利义务已终止；原告在本院行使释明权后，提出的关于确认《转让协议》已解除或失效的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系其对协议的效力未明确确认，也未变更诉讼请求，而是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在增加诉讼请求中，又主张协议已经解除或失效，属于诉讼主张不明确；且原告张全胜已经以股东身份缴纳了100万元的投资款，即便经双方协商被告陈秦川愿意重新收回已转让的股份，也属于另一股份转让合同关系，而不属于该《转让协议》的解除（或失效），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重审判决驳回原告张全胜的全部诉讼请求。张全胜对重审判决不服，上诉至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1民终1657号，二审经审理查明后，维持原判。张全胜不服二审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川民申3042号，再审审查认为张全胜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故依法驳回张全胜的再审申请。 再查明，原告张全胜称张全胜在过去的诉讼中主张与陈秦川之间的《转让协议》无效或已经解除，系合伙协议纠纷中的股权转让纠纷；但本次诉讼中原告张全胜主张的基础是原告在被告的强行要求下于2014年12月15日退伙，退伙后相关义务人一直未退还原告的投资款，本案系合伙纠纷中的退伙纠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张全胜主张退伙的事实是否成立；2.张全胜主张退伙时的合伙组织成员，陈东是否重新接手了张全胜10%的股份；3.张全胜是否系重复诉讼，如不构成重复诉讼其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如果成立应由谁承担返还责任。 一、张全胜主张退伙的事实是否成立。 张全胜委托施永与陈秦川的委托代理人陈东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陈秦川已将10%的股份转让给张全胜，张全胜即取得合伙人身份，成为犍国用（2003）字第（一）-××号地块的合伙人之一。2014年12月15日，该地块实际投资人在近水鱼台召开股东会，当时参加会议的有刘晓梅（凯利公司代表人，欧亚东之妻）、宁永愚、林红、施敏、陈东、施永、吕建和（吕雯雯的父亲，在施永离开后才到场），会上，宁永愚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宣布陈秦川与张全胜之间的合伙股份转让无效，要求张全胜退出合伙组织，并且答应由合伙组织退还张全胜2014年4月30日缴纳的100万元，由陈东退还股权转让款98万元，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张全胜的事情讨论完之后，施永即离开了会议现场，其余股东继续讨论其他事宜。此后张全胜未再参与犍国用（2003）字第（一）-××号地块的任何合伙事宜，相反，在对内合伙份额的确认或者对外签订合同时，均列明陈秦川的合伙人身份及股份数额，陈东以地块实际投资人身份在各类合同上签字，陈东辩称，参加各种会议、签署各类合同，是为了监督保护自己的债权，因为陈东借了500万元给凯利公司。合议庭认为，如果陈东仅是作为凯利公司的债权人，其无权以地块实际投资人身份参加股东会、参与合伙事务对外签订合同。在（2015）犍为民初字第1493号案件中，魏娟、黄春梅在法院当事人接待室于2016年1月6日有一份对陈秦川的询问笔录（该份证据原告未提交），陈秦川陈述当时因为市场不景气、有风险，陈秦川和陈东都认为该把股份转让出去，所以陈秦川就委托陈东把股份卖了，股份是陈秦川个人所有的，卖给了施永，卖了之后陈秦川就在未管过合伙的事情了。从这份询问笔录可以看出，陈秦川委托陈东处理了只有转让股份一个事项，之后再未参与合伙事务，也对陈东再无其他委托事宜。结合施永的证言，宁永愚、施敏在答辩状上的陈述，以及施敏在本案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庭审时林红也表示不认可张全胜的合伙人身份，可以推定近水鱼台会议上全体股东一致要求张全胜退出合伙的事实是成立的，且此次会议之后，张全胜也再未参与过合伙组织的其他事务。故原告张全胜主张自2014年12月15日退伙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二、张全胜退伙时的合伙人有哪些人，陈东是否重新接手了张全胜10%的股份。 2012年11月25日，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宁永愚、陈秦川、吕雯雯、林红、施敏签订《犍国用（2003）字第（一）-××号土地联合开发协议》，协议载明六方约定合伙项目是原属四川省犍为艳佳建材包装制品有限公司6214平方米的一宗地，证号是犍国用（2003）字第（一）-××号；合伙方式是凯利公司以公司及资金入股，宁永愚、陈秦川、吕雯雯、林红、施敏以资金入股；凯利公司出资600万元、占股30%，宁永愚出资600万元，占股30%，陈秦川、吕雯雯、林红、施敏各出资200万元，占股10%；宁永愚担任合伙项目事务执行人。由此可见，该项目的原始合伙人为凯利公司、宁永愚、陈秦川、吕雯雯、林红、施敏。因吕雯雯不愿意在继续参与合伙事务，2014年4月21日，宁永愚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将吕雯雯的投资款70万元予以退还，吕雯雯向宁永愚出具《退股收款收条》，且在2014年12月15日近水鱼台会议上，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吕雯雯退股，故吕雯雯主张不再是合伙人，已经退伙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王小平与施敏于2012年11月20日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于2015年10月26日签订《解除委托协议》，这两份协议反映出在犍国用（2003）字第（一）-××号土地投资项目中，施敏名下的10%股份实际权利人是王小平，施敏只是王小平的代持人，故涉及该项目的一切合伙事务应由王小平承担相应的权利及义务。许金蓉从始至终均不是涉案项目合伙人。 被告陈东辩称其不是以股东身份而是以凯利公司债权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字且不认可答应过退款或者重新接受股份。根据2014年12月15日近水鱼台股东会会议、2015年5月的返还土地款结算确认表、2015年8月10日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和借款协议、收条，2015年10月25日的投资人会议决议和投资结算确认单，陈东均以股东身份在上述合同中签字，上述证据证明陈东在履行股东义务而非债权人义务，因陈秦川在转让股份之后对陈东再无其他委托，故该陈东的上述行为应由其自己承担法律责任，故可认定陈东重新接手了张全胜名下的10%股份。 三、原告张全胜是否系重复诉讼，如不构成重复诉讼其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如果成立应由谁承担返还责任。 原告张全胜提起的（2015）犍为民初字第1493号和（2017）川1123民初246号以及相关二审和再审案件，其诉讼请求均建立在其主张入伙协议无效或已撤销的基础上而主张返还相关入股资金。而本案系原告主张自己退伙，依照双方约定由合伙组织退还198万元及利息，两者请求权基础并非一致，故原告并非重复诉讼。根据原告方提交的证据，证明在近水鱼台会议上，原告与合伙组织达成口头约定，由合伙组织退还其100万元股金，由陈东退还98万元转让款，该口头约定有施永的证言，宁永愚、施敏的答辩状予以佐证，口头协议同样具有法律效力，对当事人具有同等的约束力，故原告张全胜主张返还股金及转让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对利息的计算达成了一致意见，故原告的该项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宁永愚、施敏主张应由陈东承担100万元的返还责任，本院认为陈东在近水鱼台会议后是否认可合伙组织的安排同意返还该笔款项，是陈东与合伙组织之间的内部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对于二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被告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宁永愚、林红、王小平、陈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张全胜投资入股本金100万元； 二、被告陈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全胜转让款98万元； 三、驳回原告张全胜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2,620元，由被告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宁永愚、林红、王小平、陈东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舒 利 审 判 员  王利江 人民陪审员  杨 彪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 杰 附：本判决书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五）债权人免除债务； （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五十四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