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03民初9848号 原告：苏州原创读行学堂文化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长桥街道澄湖路888号1幢3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6747332871Q。 法定代表人：汤建东，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强，苏州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县伟，苏州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华安会计师事务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278号财富广场B座501-5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4850035160。 法定代表人：孙方社。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宗祥，该会计师事务所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莺，该会计师事务所员工。 被告：安徽省友谊读行学堂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桐城南路3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11778871Y。 法定代表人：贾文翔。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涛，安徽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原创读行学堂文化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读行学堂）诉被告安徽华安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华安会计所）、安徽省友谊读行学堂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谊读行学堂）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原创读行学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强，被告华安会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宗祥、宋莺，被告友谊读行学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原创读行学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被告华安会计所退还审计费25000元；2、两被告向原告提供用于审计的财务、税务报表、财务账簿凭证等资料复印件；3、被告华安会计所出具的《安徽省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无效；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 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原告拟收购原安徽省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友谊国际旅行社，即后来更名的友谊读行学堂）的股权。 2017年12月18日，原告与华安会计所、友谊国际旅行社签订了《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原告委托华安会计所对友谊国际旅行社截止2017年11月30日的资产、负债和权益情况进行清查审计。 同日，原告又与友谊国际旅行社、安徽华安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评估公司）签订了《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原告委托华安评估公司对友谊国际旅行社于评估基准日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进行评估，为确认友谊国际旅行社股东股权转让价值的公允性提供参考。 但华安会计所与华安评估公司为关联人，双方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股东、主要人员、注册地一致，双方均对原告隐瞒了上述事实。并且华安会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与华安评估公司出具的《苏州原创读行学堂文化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拟收购安徽省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评估报告书》）由同一人袁宗祥完成。 原告认为，本次审计与评估，是服务于原告对友谊国际旅行社股东股权的收购，应当坚持审计与评估各自独立的原则。被告华安会计所与华安评估公司隐瞒了双方为关联人的事实，对原告构成合同欺诈，同时违背作为审计、评估人应当遵循的原则和规定，违法进行审计和评估。 另外，《审计报告》、《评估报告书》确认至评估基准日2017年11月30日，友谊国际旅行社的净资产为710265.26元，2017年1月至11月利润总额为567513.12元，但时隔仅一个月后至2017年12月31日，友谊国际旅行社的净资产却突然变成为-296651.02元，利润总额变为-195171.67元。《审计报告》、《评估报告书》结论与友谊国际旅行社的财务状况、资产事实严重不符，华安会计所、华安评估公司与友谊国际旅行社有明显串通的嫌疑，致使原告在股权收购中的利益严重受损。 被告华安会计所辩称:1.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华安会计所与华安评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权结构、组织架构及营业场所等均相同，人事管理、业务承接与安排均统一管理，对具备多项执业资格的人员分别注册于相应执业机构。2017年12月，对友谊国际旅行社进行审计与评估事宜也是我方的焦伶俐分别代表华安会计所和华安评估公司与原告原创读行学堂的业务负责人宋晓洽谈，当月18日签订的《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与《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也均由我方的法定代表人孙方社先生签名，我方未向原创读行学堂隐瞒华安会计所、华安资产评估公司为关联公司的事实，原告对此也是明知的； 2.袁宗祥先生同时具有注册会计师和资产评估师执业资格，其执业资格分别注册于华安会计所和华安资产评估公司。其完成本次审计和评估项目并在《审计报告》和《资产评估报告》上签字不违反行业规定； 3.原创读行学堂自愿委托华安会计所、华安资产评公司分别进行审计和资产评估，我方机构与人员与被审计方友谊国际旅行社无任何特殊的利益关系，在形式上和实质上均符合相关准则对独立性的要求； 4.该次对友谊国际旅行社的评估结果为：友谊国际旅行于评估基准日2017年11月30日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为184.60万元，比账面值71.02万元增值113.57万元。以上资产评估报告结论已经与原告（即业务委托方）充分交换意见，且原告已经签章确认。 至于友谊国际旅行在一月个后的2017年12月31日净资产变为-296,651.02元的问题，我方认为对于一个正在经营的企业，不同时点的净资产不可能一致，且原告提供的报表无签字盖章，报表数据来源不明，原告以此否定“《审计报告》、《评估报告书》结论的证据不足。 5.经网上查询，原告原创读行学堂于2018年1月12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信息披露平台发布的公告中（公告编号：2008-001），披露了拟出资142.80万元收购友谊国际旅行社51%的股份，以此计算友谊国际旅行社的全部权益价值为280万元，比我方评估值184.60万元溢价95.40万元，溢价率51.68%。但原创读行学堂并未依据我方出具的评估报告的意见，而是在评估值的基础上溢价51.68%成交，可见其实际收购的价格与我方无关。 6.根据天眼查系统查询的结果，友谊国际旅行社于2018年6月19日股东由贾文翔（持股90%）、贾文娟（持股10%）变更为贾文翔（持股49%）、原创读行学堂（持股51%），同时名称变更为友谊读行学堂。即原创读行学堂于2018年6月29日完成了对“友谊国际旅行社”收购的所有手续，成为友谊国际旅行社控股人。对于评估基准日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的友谊国际旅行社的经营损益，按照股权收购过程中的约定或规定由相应的主体享有和承担。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撤销与两被告签订的《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退还相应的审计费25000元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苏州原创读行学堂已于2018年6月29日成为了更名后的友谊读行学堂的最大股东，其要求我方提供用于审计的财务、税务报表、财务账簿凭证等资料复印件纯属缘木求鱼。《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是按照《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的约定，遵循独立、客观、公正的原则作出的，程序合法，结论恰当，合法有效，原告要求确认无效无法律依据。原告对我方的诉求属无理要求，我方不应当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友谊读行学堂辩称：1.友谊读行学堂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2.原告起诉要求友谊读行学堂提供财务账簿凭证、经济合同是股东知情权纠纷，其作为友谊读行学堂的股东，应先书面要求查阅，若被无正当理由拒绝，方可向友谊读行学堂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已在合肥市包河区法院就股东知情权提起了诉讼，庐阳法院对知情权案件无管辖权。且知情权案件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在本案中诉讼友谊读行学堂属于滥用诉权； 3.华安会计所依据原告的委托完成审计，程序合法有效，现原告要求撤销案涉《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并请求确认审计报告无效没有任何事实合法律依据。撤销权作为形成权应当在一年内行使，且《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不属于可撤销的情形，且已经超过除斥期间，其撤销权应归于消灭，故原告要求撤销案涉《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没有任何依据； 4.审计、资产评估是原告的摸底行为，非股权作价的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表明友谊国际旅行社的股权价值为280万元，是原告自愿溢价，与华安评估公司评估友谊国际旅行社的股权价值184.6万元相差较大，其与友谊国际旅行社原股东贾文翔、贾文娟之间的股权转让价格与审计、资产评估的结果无关； 5.原创读行学堂申请撤销案涉《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并主张《评估报告书》无效的目的是为了逃避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贾文翔在完成友谊国际旅行社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后，因原创读行学堂拒绝支付剩余78.8万元的股权对价款，贾文翔为此在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其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78.8万元，案号为（2019）苏0506民初4114号，该案件经开庭审理，原创读行学堂要求中止审理股权转让纠纷案，法院未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友谊读行学堂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要求友谊读行学堂提供财务账簿凭证不属于本案管辖范围，股权转让与审计、资产评估无关，案涉委托合同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除斥期间已届满，原告是为了逃避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义务而提起的仲裁、诉讼，其主张没有任何证据支撑，不应支持，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告原创读行学堂围绕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证明友谊国际旅行社也是合同的当事人之一，本案的结果与友谊国际旅行社有事实上的利害关系，审计的目的是为评估服务。 2、《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证明友谊国际旅行社也是合同的当事人之一，明确了本次评估的目的是为股权转让价值的公允性提供参考。 3、安徽华安会计师事务所、安徽华安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会计事务所与评估事务所是关联公司。 4、《安徽省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的第八项，证明其承认了审计报告是存在严重缺陷的，不能反映友谊读行学堂真实的利润。 5、《苏州原创读行学堂文化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拟收购安徽省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本次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是互为依据，审计的目的是为评估，本次评估使用的是收益法，收益法评估需要在评估前有真实的盈利数据，但审计报告第五页第八项有关事项说明已自认审计报告无法反应审计项目，目标公司在2015至2017年间真实的盈利状况。作为评估公司严重失职。 6、利润表、资产负债表、公证书两份，目标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评估基准日后一个月目标公司它的资产和利润数据与评估报告审计报告完全不符。 7、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原告已支付相应的审计费和评估费。 被告华安会计所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两份协议华安会计所和华安评估公司均是同一人于同一天签署。 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充分说明了审计、评估行为是尊重事实，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对证据6和公证书的三性不予确认，对资产负债表的三性不予认可。 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总共4万元费用，评估费3万元，审计费1万元。 被告友谊读行学堂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证据2《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证据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安徽省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在收到审计报告后也无任何异议，说明是对于审计结果进行了确认；对证据5《苏州原创读行学堂文化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拟收购安徽省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6利润表、资产负债表、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7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恰恰证明评估、审计系苏州原创公司单方委托的摸底行为，由其自行支付费用，与友谊读行学堂公司无关。 被告华安会计师事务所围绕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华安会计所、华安资产评估所营业执照（复印件）、事务所网站首页、焦伶俐女士个人名片、宋晓先生个人名片，证明华安会计所与华安评估公司为同一法定代表人及营业场所相同，对外统一承揽业务，互为关联人的信息公开，无隐瞒。 2.《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证明原告委托华安会计所对友谊国际旅行社截止基准日的资产、负债、权益清查结果进行审计； 3.《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证明评估目的是为股权收购提供价值参考依据； 4.袁宗祥注册会计师职业资格证书、资产评估师职业资格证书、《安徽省注册会计师协会关于2019年度注册会计师任职资格检查结果的公告》（皖注协〔2019〕17号）和《安徽省资产评估协会关于发布安徽省2019年资产评估师年检结果的公告》（皖评协〔2019〕10号），证明袁宗祥注册会计师和资产评估师执业资格符合规定，在审计报告、评估报告上签字符合规定； 5.安徽省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中选通知书》及审计、评估业务约定书，证明对同一企业同时进行的审计和资产评估，由关联的审计机构和评估机构来完成，并不违反规定。 6.原创读行学堂拟收购友谊国际旅行社项目资产评估报告的征求意见书，证明资产评估意见已经委托方原告原创读行学堂、被评估对象友谊国际旅行社同意。 7.原创读行学堂关于收购股权资产的公告，证明原创读行学堂于2018年1月12日在网上发布编号：2008-001公告，披露拟出资142.80万元收购友谊国际旅行社51%的股份，即友谊国际旅行社100%的股权作价为280万元。 8.友谊国际旅行社名称、股权变更登记，证明友谊国际旅行社于2018年6月19日股东由贾文翔（持股90%）、贾文娟（持股10%）变更为贾文翔（持股49%）、原创读行学堂（持股51%），同时名称变更为友谊读行学堂，即自2018年6月19日起，原创读行学堂成为友谊读行学堂的最大股东。 原告原创读行学堂的质证意见： 对证据1-3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提供的是2019年的检查报告，非2017年，同一人不能在同一项目中既审计又评估。 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该证据只能证明交通控股集团对目标单位的目的行为，但是本案涉及的审计和评估的目的是为了原告与被告间的收购。 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认为在签订确认书时原告没有发现相应的问题，并不代表在发现问题后依法主张权利。 对证据7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同时原告认为披露并不代表原告对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的完全认可，并不代表事后发现审计和评估存在重大问题时向华安会计所主张权利。 对证据8的三性无异议。 被告友谊读行学堂对被告华安会计所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4、6-8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但是审计和评估均是原告自愿委托，且评估和审计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告对于结果均进行确认。 本院结合原、被告各方的示证、质证意见和当庭的陈述，并对各方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除对原创读行学堂提交的利润表、资产负债表的证据真实性存疑外，对各方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原告原创读行学堂委托华安会计所和华安评估公司对友谊国际旅行社的资产、负债和权益情况进行清查审计，和对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进行评估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经审理查明：华安会计所和华安评估公司基于友谊国际旅行社提供的财务、税务报表、财务账簿凭证等资料均以2017年11月30日为基准日，对友谊国际旅行的资产、负债清查进行审计和权益评估，审计净资产为710265.26元，评估股东全部权益价值为184.60万元。原创读行学堂对评估的股东权益价值表示基本同意。 2018年1月原告原创读行学堂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信息平台发布编号2008-001公告，披露拟出资142.80万元收购友谊国际旅行社51%的股份，相比于2017年11月30日的基准日溢价51.68%。2018年6月19日友谊国际旅行社的股东发生了变更登记，由贾文翔持股90%、贾文娟持股10%变更为贾文翔持股49%、原创读行学堂（持股51%），同时名称变更为友谊读行学堂。 另外，原创读行学堂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因拖欠股权转让人贾文翔的股权转让款未结清，被贾文翔诉讼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遂后原创读行学堂以华安评估公司、友谊读行学堂为被申请人向合肥市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撤销《资产评估约定书》、华安评估公司退还评估费15000元、提供用于评估的财务账簿等、裁决《资产评估报告书》无效，后被驳回仲裁请求。 此外，原创读行学堂就股东知情权已于2019年7月17日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起诉，先于本院对本案的受理。 本院认为：原创读行学堂委托华安会计所、华安评估公司对目标公司友谊国际旅行社资产、负债清查审计和股东权益价值评估，双方在磋商的过程中，是焦伶俐代表华安会计所、华安评估公司进行，所达成《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与《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是孙方社代表华安会计所、华安评估公司与原创读行学堂的宋晓飞分别签署的，缔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两份约定书是依法成立的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均受法律保护。原创读行学堂诉称华安会计所和华安评估公司在缔约过程中隐瞒了关联公司、有欺诈行为，完全是无事生非，与事实严重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要求撤销《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应当在缔约一年内行使，即2018年12月18日前行使，现其撤销权已归于消灭。且原创读行学堂在2018年6月19日已成为了友谊读行学堂的股东，其现主张撤销《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于理于法均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华安会计所和华安评估公司接受委托后依照程序完成对友谊国际旅行社资产审计和股东权益的价值评估，且评估的价值得到原创读行学堂的基本认可。虽然华安会计所和华安评估公司是同样的工作人员和场所，但是其所作审计和评估不存在对目标公司的利益冲突和构成损害，且无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华安会计所和华安评估公司以2017年11月30日为基准日分别对友谊国际旅行社分别作出的《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和《资产评估报告》均有效，原告原创读行学堂诉称本案存在违法审计和评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华安会计所和华安评估公司提供以上服务系有偿服务，其依据《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和《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收取审计费、评估费符合双方约定，理所当然，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原创读行学堂要求退还审计费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原创读行学堂在华安会计所和华安评估公司以2017年11月30日为基准日作出的审计报告和资产评估报告后的七个多月之久，以142.80万元收购友谊国际旅行社51%的股份，较评估基准日溢价51.68%，此行为完全看不出原创读行学堂在收购目标公司股份时参考了上述的审计结果和评估意见。也就是说原创读行学堂以142.80万元收购友谊国际旅行社51%的股份完全是其与股权出让人之间自愿的结果，与华安评估公司无关，更与华安会计所无关。 2018年6月19日，原创读行学堂和股权出让人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了友谊国际旅行社的股东登记，原创读行学堂持股51%成为控股人，贾文翔持股49%，同时友谊国际旅行社更名为友谊读行学堂。至此，原创读行学堂收购友谊国际旅行社51%的股份完成了所有的法律程序，收购行为结束。 综上分析，原告原创读行学堂要求撤销其与华安会计所、友谊读行学堂签订的《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和要求确认华安会计所出具的“友谊国际旅行社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无效，要求退还相应审计费，是一种“过河拆桥”的行为，其诉称均与事实不符，理由均不正当，更无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另外，原告原创读行学堂向友谊读行学堂主张股东知情权已先在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诉讼，现其在本案中要求华安会计所和友谊读行学堂提供用于审计的财务、税务报表、财务账簿凭证等资料复印件，其实质是主张股东知情权，系重复诉讼。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原告原创读行学堂在本案中行使了确认之诉、给付之诉、变更之诉，并且在不同法院和仲裁机关重复行使诉权，属于滥用诉权，且有恶意诉讼之嫌，应为摒弃。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苏州原创读行学堂文化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93元，由原告苏州原创读行学堂文化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成菊 二0二0年元月六日 书记员  方启帆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