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02民初6098号原告：卫琴芳，女，汉族，1971年7月20日生，住南通市港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东，北京汉卓（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涌鑫集团有限公司，住南通市工农南路88号海外联谊大厦22-23层。法定代表人：吴涌钧，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慧，女，汉族，1991年3月10日生，住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区，系被告单位员工。原告卫琴芳与被告南通涌鑫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涌鑫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卫琴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东、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8917元；二、被告支付2011-2017年终奖共计115430元；三、被告支付原告协议期满奖8万元；四、案件受理费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4月开始，原告一直在被告处工作，先后被安排到被告的南通鑫湖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江苏涌鑫集团有限公司、南通开发区涌鑫地产有限公司做审计、会计工作，工作勤恳，任劳任怨。2018年8月20日，被告出具一份通知书，认为原告注册成立南通众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监事，根据员工手册相关规定，劳动关系于2016年12月7日即告解除。南通众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因该公司工商管理需要请求原告挂职该公司监事，双方之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原告的挂职行为并不违反原、被告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时员工手册中所规定内容，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因原告工作业绩突出，按照聘用协议被告需每年发放年终奖17000元，另外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应对原告发放协议期满奖8万元。仲裁审理中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原告于2013年8月1日于南通开发区涌鑫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终止日期为2018年7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该份合同在2018年8月20日被告向原告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时已经履行完毕。原告虽与被告签订有聘用协议，但根据员工手册，仅与公司订立聘用协议书而未订立劳动合同书的员工，与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8月1日起，原告与被告及其开发区星烨地产有限公司即不存在劳动关系，而被告在2018年8月10日开发区星烨地产有限公司向联合工会发出函件，就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征询工会意见，此时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已经无权就解除劳动关系征求工会的意见，被告所作出的任何对原告的处理均因主体不适格而无效。其次，2016年12月7日，南通众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发起人因工商管理之需要，请求原告挂名该公司监事，双方并未建立劳动关系也未参与其经营活动。被告对在其公司内任职期间发起成立南通众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龚敏、戴兆军分别给予15万、20万补偿金，与原告形成鲜明对比。原告举证吉慧贤系公司职员，成立以其为法定代表人或者挂职的公司多家，其所在公司持股金额远大于原告。被告按照聘用协议书约定每年以年终奖17000元的最高标准计发原告的年终奖，原告已提供完税证明予以证实，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发放该奖金，仲裁以企业经营自主为由否定被告拖欠年终奖的事实，有违事实和法律。最后，原告与被告子公司签订多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终止日期为2018年7月31日，不管分段计算还是统一计算，被告应按照聘用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协议期满奖8万元。原告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涌鑫公司辩称，一、原告的劳动关系在南通开发区涌鑫地产有限公司，其与开发区涌鑫地产签订劳动合同，由开发区涌鑫公司发放工资、缴纳社保。二、原告在职期间，投资成立南通众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并担任监事，其与开发区涌鑫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由南通众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社保，确系在职期间自营公司，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三、开发区涌鑫公司的规章制度经过民主、合法程序制定，依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已经通知工会，无需向原告支付赔偿金。四、原告2013年-2015年度的年终奖已经发放，按照双方聘用协议的约定，结合甲方效益及乙方综合表现，甲方“可”给予乙方8000元至24000元的年度累计奖励，即是否发放年终奖需结合被告的经营效益和乙方的综合表现，属于公司自主经营的范畴，被告公司因资金困难，自2016年度即不再发放年终奖，截止劳动合同解除前，原告对年度累计奖励不再发放的情况是知悉且理解的，并未提出异议。五、原告主张协议期满奖无依据。原告与被告的第一份聘用协议已被2015年9月1日的聘用协议书替代聘用协议明确约定如原告在协议期满前辞职、被解聘或其他原因不再担任协议书约定的职务，不再享受协议期满奖，原告并未达到协议期限，不应享受协议期满奖。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南通鑫湖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系被告子公司。南通开发区涌鑫地产有限公司系由被告子公司涌鑫文旅集团有限公司与其他公司共同投资设立，该公司于2018年7月3日更名为南通开发区星烨地产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更名为南通开发区涌鑫地产有限公司。自2009年4月起，原告至被告处从事财务工作。2010年4月22日起，原告与被告签订自2010年5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岗位为审计部。2013年8月1日，原告与南通开发区涌鑫地产有限公司签订自当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的固定期限合同，约定工作岗位为财务岗。2013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自当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的聘用协议书，约定岗位为审计部副经理。2015年9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自2015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的聘用协议书。约定岗位为计划财务部经理兼总账；该协议书第二条乙方（原告）的义务第五款载明“聘用期间不在其他单位兼职，不进行自己的经营活动”；第四条乙方的待遇第一款第二项载明“结合甲方效益及乙方的综合表现，甲方可给予乙方8000元至24000元标准的年度累计奖励”；第三项载明“协议期满，根据乙方表现和对公司的贡献，甲方可给予乙方协议期满奖励5万元至8万元”，第（三）款第1项载明“若乙方在协议期满前辞职、被解聘或者其他个人原因不再担任协议书约定职务（职务晋升除外）的，不再享受协议期满奖”；第五条违约责任第2款载明“乙方违反本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义务的，甲方可解除本协议书并要求乙方予以赔偿”。2017年12月12日，被告召开全体职工大会，讨论、修改《员工手册》。2018年1月2日，原告签收《员工手册》。员工手册第四章第二节第二条第1点载明“以下行为属于严重违纪，予以解除劳动合同或聘用协议”，其中第51项为“同时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含专职或兼职）者；未经批准从事与本公司利益有冲突的代理业务者”。2013年1月25日，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总公共同意南通鑫湖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南通开发区涌鑫地产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成立南通鑫湖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2018年8月10日，南通开发区星烨房地产有限公司向联合工会发出函件，就解除原告劳动合同事宜征求工会意见。2018年8月20日，被告与南通开发区星烨地产有限公司联合向原告送达通知书，载明：“经查，你于2016年12月7日注册成立南通众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并担任监事职务。根据《员工手册》相关规定，你与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2月7日即告解除。请于收到本通知书后3日内办理完毕离职交接手续”。原告工作至2018年8月20日。被告支付工资至2018年8月。南通众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成立，原告持股比例为10%，并任监事职务；南通众擎商务秘书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成立，南通众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100%，原告任监事职务。另查明：2017年4月至6月，被告向原告发放了2013-2015年度年终奖37000元。2012年至2018年税收完税证明显示，2012年3月、2013年3月、2014年2月、2015年6月、2016年6月、2017年5月、2018年5月，原告均缴纳个人所得税510元。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聘用协议书、通知书、员工手册、签认书、职工大会签到表、培训签到表、通知工会函、答复函、工资表、完税证明、年终奖发放表、南通众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南通众擎商务秘书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要求被告支付赔偿金，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原告于在职期间投资成立了南通众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南通众擎商务秘书有限公司，并担任两公司的监事，严重违法公司规章制度，被告知晓后通知工会解除其劳动关系合法有效。本案中，原、被告双方2015年9月1日签订的聘用协议书第二条“乙方（原告）的义务第五款载明“聘用期间不在其他单位兼职，不进行自己的经营活动”，第五条违约责任第二款载明：乙方违反本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义务的，甲方可解除本协议书并要求乙方赔偿。被告提供的员工手册中第四章第二节第二条第一点载明：以下行为属严重违纪，予以解除劳动合同或聘用协议，其中第五十一项为“同时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含专职或兼职）者；未经批准从事与公司利益有冲突的代理业务者”。本案原告确在南通众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南通众擎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担任监事一职，被告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并不违法，且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已履行通知工会的手续，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年终奖。根据双方签订的聘用协议第四条：乙方的待遇第一款第二项载明“结合甲方效益及乙方的综合表现，甲方可给予乙方8000元至24000元标准的年度累计奖励”。原告向本院提交了2012年至2018年的完税证明，其中每年均有一次缴纳为510元，据此来证明其每年的年终奖为17000元。被告称2013-2015年度年终奖已经发放完毕，2016年后，因公司经营困难，被告已明确不再发放年终奖，原告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本案中，根据被告提供的年终奖发放表，2013-2015年度年终奖已经实际发放，原告也已签字确认，至于该奖金中是否存在原告所提及的总裁特别奖，均不影响前述期间年终奖已经发放完毕的事实。原告2013-2015年度的年终奖系2017年4月至6月发放，可以看出被告的年终奖并非及时发放。虽然年终奖的发放系公司自主经营权的范围，但现在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被告不能据此拒发原告2016-2018年度的年终奖，参照2013-2015年度，本院酌定被告应当给付原告2016年至2018年8月的年终奖3万元。对原告其他年份的年终奖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协议期满奖。根据聘用协议第三项载明“协议期满，根据乙方表现和对公司的贡献，甲方可给予乙方协议期满奖励5万元至8万元”，第（三）款第1项载明“若乙方在协议期满前辞职、被解聘或者其他个人原因不再担任协议书约定职务（职务晋升除外）的，不再享受协议期满奖”。双方签订第一份聘用协议的期间为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并未达到协议约定，根据聘用协议的约定，被告无需支付期满奖。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涌鑫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卫琴芳年终奖30000元。二、驳回原告卫琴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原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由被告南通涌鑫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46×××65）。审 判 员 周继鹏法官助理 钱胤泽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秦佳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