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民终2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燕，女，196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薛宝财，男，195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宝平，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坤，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行。住所地：三门峡市崤山路西段5号。负责人：张俭，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河南广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张红峡，女，196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原审被告：宋建设，男，196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原审被告：郑水焕，女，196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陕州区户。上诉人李燕、薛宝财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行（以下简称邮政银行）、原审被告张红峡、宋建设、郑水焕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6）豫1202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邮政银行、李燕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豫12民终131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湖滨区人民法院重审，湖滨区人民法院经重审后，作出（2018）豫1202民初15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燕、薛宝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燕、薛宝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事实和理由：1、在本院原一审中，邮政银行提交的《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经依法鉴定，该合同上李燕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写，这足以说明邮政银行起诉我二人承担担保责任证据不足。不动产登记管理中心存放的《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经鉴定系李燕、薛宝财签名，但抵押登记的成立并不代表抵押担保的成立，抵押登记只能证明该房屋设定有抵押，具有排他性，并不能证明抵押担保的成立，抵押担保可能会基于众多原因导致担保不成立，但不能说明已经办理抵押登记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已经办理抵押登记，就认为李燕、薛宝财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是错误的。2、邮政银行信贷员违法、违纪、违规发放贷款。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李燕、薛宝财户口在2013年2月26日从三门峡市迁出，邮政银行向法庭陈述信贷员尚娟云在场看到李燕、薛宝财在《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上签字，但经鉴定，邮政银行留存的《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上李燕签名并非李燕所签。尚娟云与他人之间是否存在相互勾结的情形，邮政银行是否存在伪造证据的情形，一审均没有查明。3、邮政银行提交的由中州房地产管理评估公司出具的房屋评估报告也存在评估程序违法违规的情形。我们从未委托郑水焕对涉案房屋在2013年进行评估。郑水焕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委托中州房地产管理评估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进而办理本案邮政银行贷款，邮政银行根本没有审查，其办理贷款程序严重违规。综上，本案基本证据不一致，存在相互矛盾的情况。邮政银行涉及提供虚假证据，其信贷人员存在滥用职权情形，本案已经具有涉嫌刑事案件线索，应当移动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处理。为维护良好金融秩序和上诉人合法权利，请求二审公正处理。邮政银行辩称，行政诉讼中的鉴定结论可以证明抵押备案申请表和备案的合同上签字系李燕、薛宝财所签，李燕、薛宝财撤回行政案件的起诉，这足以证明我行对涉案房屋是享有抵押权的。李燕，薛宝财主张我行信贷员违法违纪，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若违法可向公安机关主张，若违纪可向纪检、银监部门反映，但不能影响我行依据抵押登记行使抵押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张红峡、宋建设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08761.1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2016年4月5日共计49587.62元，2016年4月5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9.262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被告郑水焕以其所有的位于三门峡市湖滨区建设路一街坊11号楼5单元4层东户的房屋和位于三××市××州区××州××南侧绿色家园××楼××单元××、××西户的房屋；李燕以其所有的位于三××市湖滨区××街坊森林半岛10号楼1单元03户的房屋在担保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抵押还款责任；3．被告承担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费用12658.72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红峡与宋建设，李燕与薛宝财均系夫妻关系。2013年5月17日，邮政银行与张红峡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3份，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授信额度：人民币壹拾玖万伍仟元整（另外两份分别为贰拾玖万伍仟元整，肆拾壹万元整），在额度支用期内，甲方可以循环使用上述额度；第二条、贷款用途为个人综合消费；第三条，额度期限：额度存续期为最长为10年，自2013年5月17日至2023年5月17日。额度存续期内的前5年为额度支用期，借款人可以申请支用借款，额度内单笔支用借款最长期限为5年。额度项下借款的到期日不得超过额度存续期到期日。第十一条，贷款利率：乙方有权确定本合同的贷款利率，一般高于中国人民银行的基准贷款利率，具体利率水平以乙方公布的为准。本合同项下单笔贷款利率为年利率，可采用固定利率或浮动利率，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中的约定为准。如采用浮动利率，则该利率在借款期限内将按照约定进行浮动。本合同项下所有贷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最低上浮30％；第二款，罚息利率：对于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本金，乙方有权自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在本条第（一）款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第七条、还款方式为阶段性等额本息；第十二条第二款，未按合同约定使用贷款的，即构成违约。第十五条、以法律手段追偿贷款，并要求甲方承担乙方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上有张红峡、宋建设的签名及指印，加盖有邮政银行的公章。同日，郑水焕与邮政银行（抵押权人）签订《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2份，主要约定：“甲方愿意提供457625元（另外一份为306749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权与被担保的所有债权同时存在，被担保债权全部清偿完毕后，抵押权才消灭。本合同项下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为2013年5月17日至2023年5月17日。第一条抵押人以抵押物全部价值担保抵押权人如下债权：（一）本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额度存续期内，在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各项信贷业务的本金；（二）因上述信贷业务发生的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郑水焕以其所有位于三门峡市湖滨区建设路一街坊11号楼5单元4层东户的房屋（三房权证字第××号）和位于三门峡市陕州区陕州路东段南侧建业绿色家园6号楼3单元5、6层西户的房屋（陕房权证字第私××号）两套作为抵押，并在抵押合同上签字。2013年5月17日，该两套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三房他证字第1303000691号、陕房他证字第私09936号）。同日，李燕（××）、薛宝财（××）与邮政银行（抵押权人）签订《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愿意提供631347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权与被担保的所有债权同时存在，被担保债权全部清偿完毕后，抵押权才消灭。本合同项下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为2013年5月17日至2023年5月17日。第一条抵押人以抵押物全部价值担保抵押权人如下债权：（一）本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额度存续期内，在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各项信贷业务的本金；（二）因上述信贷业务发生的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李燕以其所有的位于三××市湖滨区××街坊森林半岛10号楼1单元03户的房屋（三房权证字第××号）作为抵押，并在抵押合同上签字（薛宝财作为××签字）。2013年5月17日，该套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三房他证字第1303000690号）。2013年5月18日，张红峡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签字确认，该借款支用单载明可用额度为900000元，额度支用期截止到2018年5月17日。同意借款人申请借款为700000元，期限36个月，还款方式为阶段性等额本息；2014年5月30日，邮政银行开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放款通知单》，放款单上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7.995％，采用浮动利率，在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贷款发放日的基准利率）水平上浮30％，该贷款利率自起息日起，每年年初1月1日调整一次。同日，邮政银行向张红峡尾号为2833的邮政银行账户发放贷款700000元。截止2016年4月5日，张红峡、宋建设拖欠本金408761.15元，拖欠利息49587.62元。邮政银行三门峡分行提供张红峡还款流水一份，证明张红峡贷款逾期的事实。邮政银行为实现债权，委托河南广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为诉讼，支付律师费12658.72元。一审审理中，李燕对2013年5月17日《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上抵押人处“李燕”的签字有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合同上抵押人签字处李燕的签名进行鉴定。2017年4月10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7年4月25日，该中心出具穗司鉴17010510600121号鉴定意见书，认定送检的2013年5月17日《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第13页上甲方抵押人签字处“李燕”签名笔迹与提供的李燕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李燕支付鉴定费用9500元。2019年2月13日，李燕、薛宝财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三门峡市国土资源局撤销李燕所有的位于三××市湖滨区××街坊森林半岛10号楼1单元03户的房屋抵押登记（三房他证字第1303000690号）。一审法院在审理该行政诉讼案期间，李燕、薛宝财申请对2013年5月17日的房屋他项权利登记申请表和三门峡市国土资源局备案的2013年5月17日的《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上的李燕、薛宝财签名和指印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2019年5月14日、2019年5月21日分别作出粤明鉴［2019］痕鉴字第0022号鉴定意见书、粤明鉴［2019］文鉴字第026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房屋他项权利登记申请表和《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上的李燕、薛宝财签名和指印均为本人书写和按印。鉴定意见作出后，李燕、薛宝财撤回了行政诉讼。李燕、薛宝财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申请对邮政银行提供的所有证据材料中二人的签字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邮政银行与张红峡、宋建设、郑水焕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邮政银行按约向张红峡发放贷款，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贷款期间，张红峡违反合同约定，多次逾期，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原告邮政银行三门峡分行有权提前收回贷款。张红峡与宋建设系夫妻关系，宋建设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合同上签字，邮政银行要求张红峡、宋建设共同偿还借款408761.15元及利息，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截止2016年4月5日前的利息为49587.62元，2016年4月6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9.262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邮政银行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12658.72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抵押权，郑水焕以其所有位于三门峡市湖滨区建设路一街坊11号楼5单元4层东户的房屋（三房权证字第××号）和位于三××市××州区××州××南侧绿色家园××楼××单元××、××西户的房屋（陕房权证字第私××号）两套作为抵押，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故原告对上述抵押物依法享有抵押权。李燕在邮政银行提供的《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签字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虽不是其本人书写，但在一审法院审理的李燕、薛宝财诉三门峡市国土资源局撤销房屋抵押登记一案中，就三门峡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房屋他项权利登记申请表和备案《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李燕、薛宝财签名和指印，经鉴定均为其二人所留。尽管李燕、薛宝财对该两份证据中签名、指印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申请对所有证据中二人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李燕、薛宝财在行政案件鉴定结论作出后，撤回了行政案件的诉讼。现李燕所有的位于三××市湖滨区××街坊森林半岛10号楼1单元03户的房屋（三房权证字第××号）已在三门峡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房屋抵押权依法存在的情况下，原告主张对上述抵押物行使抵押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缺席）如下：一、被告张红峡、宋建设共同偿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行借款本金408761.15元及利息（截止2016年4月5日的利息为49587.62元；从2016年4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9.2625％计算）、律师费12658.72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郑水焕以其所有的位于三门峡市湖滨区建设路一街坊11号楼5单元4层东户的房屋（三房权证字第××号）和位于三××市××州区××州××南侧绿色家园××楼××单元××、××西户的房屋（陕房权证字第私××号）在二套房屋价值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抵押还款责任。三、被告李燕以其所有的位于三××市湖滨区××街坊森林半岛10号楼1单元03户的房屋（三房权证字第××号）在该套房屋价值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抵押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70元，由被告张红峡、宋建设、郑水焕、李燕负担，鉴定费9500元，由被告李燕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从合同法律效力层面来看，根据现有与本案相关的合法有效证据可以证明，邮政银行留存的涉案《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上李燕签字经鉴定不是其本人所签，而三门峡市国土资源局备案的涉案《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李燕、薛宝财签名和指印为其二人所留。在当事人持有合同与登记备案合同约定内容一致但当事人是否签字权人出现争议的情况下，按照公示公信原则，应以登记备案合同为准。且涉案房屋他项权利登记申请表上李燕、薛宝财签名和指印经鉴定也为其二人所留，在登记备案时，除抵押权人和抵押人之外，抵押登记机关也有人员在场，在李燕、薛宝财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足以认定涉案争议房屋抵押登记是在邮政银行与郑水焕恶意串通的情况下，仅依据未到庭当事人郑水焕的书面陈述，不足以否定三门峡市国土资源局备案的涉案《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法律效力。其次，从意思表示层面来看，在同一案件中存在约定内容相同的数份合同，合同签字存在矛盾。但只要其中一份合同经认定为合法有效，那么就可以认定合同双方对合同约定内容意思表示一致，除非有证据能够证明该合同无效或已经变更、撤销。本案中，李燕、薛宝财主张邮政银行留存的涉案《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上李燕签字非李燕本人所签，但邮政银行留存合同上签字瑕疵并不能完全否定李燕、薛宝财在登记备案的合同意思表示的真实性。李燕、薛宝财主张其对本案借款未提供担保，其应当提供相应证据推翻抵押登记备案的效力。根据现有证据，李燕、薛宝财主张其没有在涉案《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上签字的主张与李燕、薛宝财诉三门峡市国土资源局撤销房屋抵押登记一案中鉴定结论相悖，且三门峡市国土资源局留存的房屋他项权利登记申请表上李燕、薛宝财的签名经鉴定也为其二人所签，在没有证据能够推翻的情况下，李燕、薛宝财向抵押登记机关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抵押登记意思表示也能够确定。再者，本案中，登记机关三门峡市国土资源局留存的房屋他项权利登记申请表和备案的《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李燕、薛宝财签名和指印，在湖滨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李燕、薛宝财诉三门峡市国土资源局撤销房屋抵押登记一案中经鉴定为其二人所留。李燕、薛宝财在该行政案件鉴定结论作出后，撤回了行政案件的诉讼。李燕、薛宝财在行政案件中撤诉的行为，造成的结果涉案房屋抵押登记仍为有效，邮政银行仍依法持有涉案争议房屋的抵押权他项权证书。在此情况下，邮政银行仍为涉案争议房屋的抵押权人，其对该房屋仍享有相应的抵押权利。邮政银行主张对涉案争议房屋行使抵押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另外，从救济途径方面来看，上诉人主张银行信贷员存在与借款人恶意串通的情形，但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及本案借款的邮政银行信贷员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至于银行信贷员是否违纪、违规，并不必然导致本案合同和抵押物权的效力。李燕、薛宝财若认为邮政银行信贷员存在违法情形涉嫌刑事犯罪，其可向公安机关举报，其若认为邮政银行信贷员存在违纪、违规情形，可向纪检监察、银监部门反映。综上所述，李燕、薛宝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65元，由上诉人李燕、薛宝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保奇审判员  郭旭飞审判员  李 剑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秦艳书记员薛博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