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终1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祥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华阳街道瓦窑坝118号20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502MA6225JN37。 法定代表人：夏光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四川明炬（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璐，女，汉族，生于1968年3月12日，住四川省郫县，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叙永县星荣积分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叙永县叙永镇永宁路西段5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4MA622C8L64。 法定代表人：许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治久，四川正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委，四川正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泸州祥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叙永县星荣积分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2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听证。上诉人祥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璐、张英，被上诉人星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治久、蓝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祥峰公司上诉称，2016年11月21日，双方签订《积分宝消费养老合作协议书》后，被上诉人一直都在使用积分宝平台系统或升级后的国联普惠消费养老平台系统，两个平台系统至今仍在使用，不存在被上诉人所称2017年8月底起平台停止使用或无法登录使用的情形。被上诉人缴纳的45万元中70%为平台使用费、20%为培训费、10%为服务费，被上诉人一直在使用上诉人提供的平台，上诉人也在2016年、2017年、2018年分别安排了业务培训，并按合同约定为被上诉人提供了业务推广和指导等，上诉人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自身经营不善，未在一年之内签约150家商家，其申请退出，上诉人不应退还合作费用。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判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星荣公司辩称，合同签订后，祥峰公司提供的积分宝消费网络平台不能正常运营，也未按约向星荣公司提供POS机和足额的积分宝消费养老卡等基础物资。因祥峰公司的原因导致星荣公司不能正常运营，星荣公司支付的合作费用并未产生收益，不能因其提供了前期的部分培训、推广和指导服务就扣减合作费用。且星荣公司曾向祥峰公司负责人提出解除合作协议并返还合作费用，得到了祥峰公司负责人的认可。因此，被上诉人认为原判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星荣公司于一审起诉时请求判令：一、解除双方签订的《积分宝消费养老合作协议书》；二、祥峰公司返还星荣公司合作费450000元及利息（以4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为止）；三、祥峰公司赔偿损失360357元；四、诉讼费由祥峰公司承担。 原判认定，2016年11月21日，双方签订《积分宝消费养老合作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1、甲方（祥峰公司）授权乙方（星荣公司）在四川省泸州市叙永县区域由叙永县星荣积分宝公司负责积分宝消费养老项目在当地的运营和管理，公司成立后由该公司继承乙方在本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2、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支付甲方45万元作为合作费（合作费作用及比例：平台使用费70%，培训费20%，服务费10%），该款项为乙方取得目标地区积分宝消费养老项目经营权和平台有偿使用费用；3、乙方全额支付以上款项后，甲方向乙方提供POS机和积分宝消费养老卡等基础物料，并开通平台使用权；4、甲方负责提供积分宝消费养老平台的使用权和指定区域经营权；5、违约责任，甲方不按照本协议约定提供服务管理而造成重大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甲乙双方有单方面严重违约行为致使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对方除可以行驶解除权外，仍可向对方提出违约赔偿……。双方还对各自职责、合作要求、收益分配、市场推进考核、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签订协议后次日，星荣公司向祥峰公司转账支付了项目服务费45万元，并根据合同约定要求租赁办公场所进行装修，开展广告宣传，根据配额在祥峰公司处先期领取了200张“消费养老惠民卡”推广业务等。祥峰公司根据约定也开展了泸州地区的相关项目培训工作，协助星荣公司开展业务推广，向省公司申请平台支持等。至2017年8月，积分宝消费平台登录出现障碍，消费刷卡积分不能正常操作，相关业务开展无法正常推进，祥峰公司通过微信平台通知星荣公司暂停宣传推广，等待新平台重新启动。直到2018年8月，星荣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星联系祥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汉铭，要求退出积分宝项目，解除该项目的合作协议，退还缴纳的项目服务费45万元，并向祥峰公司提交了书面申请。由于祥峰公司一直未向星荣公司答复，且升级后的新平台国联普惠消费养老平台开启也未通知星荣公司，星荣公司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认定，星荣公司因在叙永片区开展积分宝业务租赁办公场所、装饰装修、置办办公家具、广告宣传、支付员工工资等共计支出361257元。 原判认为，双方签订的《积分宝消费养老合作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双方因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合作费是否应当返还、祥峰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损失等问题产生争执。在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过程中，祥峰公司及其上级公司通知暂停推广，积分宝消费平台也不能正常登录，导致星荣公司业务推进无法开展，经与祥峰公司沟通后，双方协商解除协议，在星荣公司向祥峰公司提出书面申请后，祥峰公司虽未作出正式答复，但得到祥峰公司相关负责人的认可。同时祥峰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积分宝消费养老项目目前在泸州市可以正常运营，致星荣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协议应予解除，祥峰公司应向星荣公司返还已经缴纳的合作费45万元，故对星荣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积分宝消费养老合作协议书》，返还合作费45万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确定解除合同之日为自星荣公司起诉状副本送达给祥峰公司之日即2019年1月16日；根据协议的约定，星荣公司向祥峰公司缴纳的45万元合作费用于星荣公司所在区域平台使用费、培训费、服务费。星荣公司缴纳上述款项后，祥峰公司亦开展了业务培训、平台支持等工作，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星荣公司业务开展困难的原因除积分宝平台使用障碍外，还取决于自身对项目市场的判断、经营管理等因素，由此业务推广产生的房租、广告等支出不应由祥峰公司进行赔偿，对星荣公司要求祥峰公司赔偿360357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叙永县星荣积分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泸州祥峰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积分宝消费养老合作协议书》于2019年1月16日予以解除；二、被告泸州祥峰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叙永县星荣积分宝科技有限公司合作费45万元；三、驳回原告泸州祥峰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本院减半收取6222元，由原告承担2222元，被告承担4000元。” 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祥峰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泸州市海天公证处（2019）川泸海证民字第3972号、（2019）川泸海证民字第3973号公证书，拟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开通了积分宝平台及升级后的普惠平台，被上诉人一直在登录平台开展业务。2017年8月至今，该平台下叙永、泸县、龙马潭三个区域均有不同程度的业务开展，两个平台均能正常使用。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发展相应商家，被上诉人申请退出不应退还其合作费用；二、2018年4月3日星荣公司（甲方）与陈露（乙方）、王永平（丙方）签订的《国联普惠消费养老合作转让协议》，拟证明被上诉人知晓并认可积分宝平台升级为国联普惠平台，并且登录、注册使用了升级后的新平台的事实；三、叙永积分宝项目新闻、网络宣传图片4张及彩色打印新闻推广图片8张、祥峰公司向省公司出具的《支持申请》四份、祥峰公司培训会签到表11份及彩色照片13张、四川积分宝科技有限公司文件四份，拟证明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提供了积分宝消费养老平台的使用权和指定区域的经营权，指定和完善项目的规章制度、管理条例，保证平台稳定运行，协助被上诉人开展工作，为其进行市场运营指导和培训等，上诉人已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退还被上诉人任何费用；四、国联普惠项目页面截图17张，拟证明该平台升级后各地区或区域均有会员注册和商家注册记录，不存在不可登录、不可使用的情况；五、政府相关文件共16页，拟证明该项目得到了政府部门的支持。被上诉人星荣公司经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是二审新证据，且双方争议的是积分宝平台，国联普惠平台与积分宝平台系两个不同的平台。因积分宝平台不能正常使用，陈露作为叙永公司的下级代理商要求退出，祥峰公司便找来王永平受让了陈露的位置。祥峰公司只是告知星荣公司参加新平台的启动仪式，并未对新平台进行培训，会议上拍了几张照片，星荣公司是被动接受新平台，且新平台也不能正常运行。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第一、二、四组证据显示了平台的使用情况，但从证据内容来看，登录信息多数为2017年8月之前，2017年8月以后虽然陆续有登录信息，但除2017年9月期间登录较为频繁外，其余时间登录信息较少。不排除2017年8月以后平台出现故障不能正常登录的可能，但也不排除是各地商家自身经营管理不善所致，故仅凭该几组证据尚且不能证明2017年8月以后该平台能够正常运行的事实，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上诉人履行了部分提供培训和服务的合同义务，能够证明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第五组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星荣公司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星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星联系祥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汉铭，要求退出积分宝项目，解除该项目的合作协议，并于2018年9月向祥峰公司递交了书面申请。祥峰公司虽然未予书面回复，但祥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汉铭已经同意解除，并于2018年11月22日与许星的通话中作出同意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除此之外，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于2016年11月21日签订的《积分宝消费养老合作协议书》应否解除，祥峰公司应否向星荣公司退还合作费用，以及退还的金额应如何确定。上诉人祥峰公司认为，星荣公司因自身经营管理不善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并非平台不能正常使用，双方合作协议应当继续履行。即便解除，祥峰公司已经尽到全部合同义务，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返还合作费的责任。经审查，首先，关于双方合作协议是否解除的问题。2018年9月，星荣公司已经正式向祥峰公司递交了解除合作协议的书面申请，祥峰公司虽未书面回复，但从祥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汉铭与星荣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星的通话录音中可见，祥峰公司的负责人已经同意双方解除合作协议。应视为双方就解除合作协议已经达成了一致意思表示。因此，双方签订的《积分宝消费养老合作协议书》应于2018年11月22日刘汉铭将其同意解除的意思表示传达给许星之日予以解除。其次，关于祥峰公司应退还星荣公司多少合作费的问题。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星荣公司支付给祥峰公司的45万元合作费中包含70%的平台使用费、20%的培训费和10%的服务费。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祥峰公司提供了平台供星荣公司开展业务，也开展了相关项目的培训工作，并协助星荣公司进行业务推广，应视为祥峰公司尽到了一定的合同义务，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后，合作期间产生的平台使用费、培训费和服务费应作相应扣除。由于合同中对该笔费用未有时间限制，无法按比例进行计算，故本院结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以及解除后双方损失的平衡，酌定由祥峰公司扣除合作期间的平台使用费、培训费、服务费5万元后，将剩余的40万元合作费用返还给星荣公司。 综上所述，上诉人泸州祥峰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2民初225号民事判决； 二、叙永县星荣积分宝科技有限公司与泸州祥峰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积分宝消费养老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11月22日解除； 三、泸州祥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叙永县星荣积分宝科技有限公司合作费40万元； 四、驳回叙永县星荣积分宝科技有限公司本案中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22元，由叙永县星荣积分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22元，由泸州祥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叙永县星荣积分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由泸州祥峰科技有限公司7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平 审判员 曹天全 审判员 钟 洁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唐 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