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刑初121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建国，男，1987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新沂市。辩护人宁静，上海宇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夏继鹏，男，1993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河南省信阳市。辩护人吴士刚，上海胜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三部刑诉〔2019〕7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建国、夏继鹏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雯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建国、夏继鹏，辩护人宁静及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吴士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张建国在上海市杨浦区秦汉堂公司担任业务员。2016年11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夏继鹏在秦汉堂公司担任业务员。其二人以公司名义，谎称“可提供展览高价拍卖”，伙同他人诱使客户与秦汉堂公司签订艺术品委托展览合同等，以收取相关服务费为名，骗得客户服务费。其中，被告人张建国骗取宋某某、刘某某等人的服务费共计人民币(下同)50余万元。被告人夏继鹏骗取方某、陈某某等人的服务费共计90余万元。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张建国在江苏省新沂市棋盘镇官沈村一组5号家中被民警抓获。2019年5月8日，被告人夏继鹏在河南省信阳市潢川县来龙乡潢踅路安徽板面饭馆被民警抓获。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张建国、夏继鹏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建国、夏继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基于二名被告人到案后对各自的行为及收取的服务费金额予以认可，当庭又能自愿认罪，补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并结合退赔情况，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建国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基本犯罪事实不表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建国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基本犯罪事实不表异议，辩称被告人张建国的作用相对公司负责人而言较小，是从犯，且当庭自愿认罪，并在亲属帮助下积极退赔8万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夏继鹏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基本犯罪事实不表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夏继鹏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基本犯罪事实不表异议，辩称被告人夏继鹏只是一名普通业务员，受雇参与公司业务，是从犯，主观恶性较小，当庭认罪并积极主动退赔，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秦汉堂公司于2014年6月注册成立，经营地址在本市杨浦区。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张建国在秦汉堂公司担任业务员。2016年11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夏继鹏在秦汉堂公司担任业务员。被告人张建国、夏继鹏在职期间伙同他人以公司名义，通过谎称可提供展览高价拍卖，诱使客户与秦汉堂公司签订艺术品委托展览合同等，骗得客户的服务费。其中，被告人张建国骗取宋某某、刘某某等客户的服务费共计50余万元。被告人夏继鹏骗取方某、陈某某等客户的服务费共计90余万元。被告人张建国、夏继鹏分别于2019年2月22日、5月8日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档案机读材料》、《房屋租赁合同》等证实，秦汉堂公司的公司信息、经营地址等基本情况。2、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实，秦汉堂公司无法按照客户的要求将藏品出售以履行合同，公司还需很多钱要兑付给前期的客户，如果马上停止业务，资金链会断掉，公司就没法维持下去，故公司仍继续收取客户交纳的服务费。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公司和客户约定的藏品价格决定了能收取客户多少服务费用，为了多提成，业务员和客户吹嘘能够为客户销售藏品的价格远高于市场价，诱骗客户与公司签订合同并支付服务费。为了稳住客户，让客户看到公司确实是在帮他们展览藏品，但展览会只是个幌子，并没有实际去帮客户出售藏品。4、证人颜某某的证言证实，公司要求鉴定专家老师把客户的藏品虚假夸大地评价一番，如稀少、值钱、易出手等。接下去由业务员和客户沟通洽谈，业务员为拿取更高的提成也愿意把价格往虚高的方向说，帮助公司与客户签订协议并收取服务费。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客户拿到公司来的藏品大部分不值钱，秦汉堂公司的总监和很多的业务员感觉哪些客户的交易意愿比较强烈，就会提前和其打招呼，让其鉴定这些客户藏品的时候把藏品说得稀少一点、老一点、品质好一点，之后业务员会抬高客户藏品的出售价格，随便一枚钱币就上百万，实际在其工作期间没听说过有什么藏品卖出去过。6、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秦汉堂公司的业务员通过在论坛上发贴或以微信等方式招揽客户，客户带藏品到公司以后，由具体负责该客户的业务员接待，客户需要鉴定的，业务员会把客户带去鉴定老师那里鉴定，不需要鉴定的可以直接进入签合同环节。合同上标的起拍价格，由鉴定老师给出参考价格、或由业务员给客户看与他藏品类似的物品在其他拍卖网上拍出的价格作参考、或客户自己订价格。最后再和客户讨论服务费的费用并收取服务费。服务费一般按照3万元一件的价格收取。至今其接待的客户的藏品未成功拍卖过。7、被害人宋某某、刘某某、方某、陈某某等人的陈述、部分辨认笔录及提供的《艺术品展览及委托销售合同》、收款收据、POS机签购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被告人张建国、夏继鹏通过谎称公司交易量高、抬高客户的藏品价值等方式欺骗客户与秦汉堂公司签订合同，并骗取服务费的事实。8、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建国、夏继鹏的到案经过。9、被告人张建国、夏继鹏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建国、夏继鹏分别退出8万元、4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建国、夏继鹏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张建国、夏继鹏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张建国、夏继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处罚。公诉人基于被告人张建国、夏继鹏当庭自愿认罪补充认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对二名被告人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建国、夏继鹏在亲属的帮助下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夏继鹏的犯罪事实、金额、情节、退赔、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被告人夏继鹏不宜减轻处罚，故对被告人夏继鹏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严肃国法，维护市场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建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2年5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夏继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4年5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退出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惠珠人民陪审员  何建华人民陪审员  骆文峰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蒋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