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23刑初272号 公诉机关上杭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44年8月3日出生，汉族，文盲，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宜彬，男，汉族，1942年7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上杭县，系黄某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球、汤憬镕，福建诺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以富，男，1948年3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建平，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以椿，男，195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福建省上杭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以锋，男，196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务农，住福建省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裕文，福建汀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杭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检诉刑诉〔2019〕2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以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下称原告人）黄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2019年9月26日，辩护人申请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10月29日，上杭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11月27日，上杭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本案审理。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文东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黄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宜彬、黄振球，被告人陈以富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建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以椿、陈以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3日上午，在上杭县南阳镇茶溪村中心路，黄某用手推车推泥土到存在争议的土地上，陈以锋看见后叫来被告人陈以富和陈以椿等人上前阻止。后被告人陈以富在与黄某争夺手推车过程中致黄某摔倒在地，手推车翻倒压在黄某腿上，造成黄某右腿骨折。经鉴定，黄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出示并提供了证人陈以椿、陈以锋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被告人陈以富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书及上杭县公安局制作和出具的辨认笔录、现场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以富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原告人黄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人陈以富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以锋、陈以椿共同赔偿损失236351.23元，其中医疗费72521.94元、营养费7252.19元（医疗费的10%）、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39180元（含陈宜彬的护理费4个月×3000元／月＝12000元）、交通费2915元（住院期间20元／天×128天＝1280元、从上杭南阳到龙岩入院355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42121元×20年×10%）、鉴定费和出诊费2600元（伤情鉴定700元、伤残鉴定1800元、出诊费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10元（助行器160元、轮椅710元）、其他费用530.1元。 被告人陈以富认为，本案系陈以锋与黄某因土地纠纷引起，与黄某推搡斗车是其与陈以锋、陈以椿共同所为，应由其三人对黄某的轻伤共同承担责任。公诉机关仅对其一人进行指控显失公平。对民事赔偿，陈以锋、陈以椿应共同承担。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以富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但认为，本案是陈以锋与黄某因土地纠纷引发，与被告人陈以富无关。被告人陈以富与陈以锋、陈以椿共同致黄某轻伤，陈以锋、陈以椿对本案发生有过错，应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陈以富年逾七旬，认罪态度好，对社会没有危害，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以锋辩称，其于2016年从陈宜其处转让土地后建停车场。2019年1月23日，黄某之夫陈宜彬在其建的停车场倒泥土挑起事端，其距事发地十多米处旁观，未争抢斗车及推搡黄某，也未纠集其他人，无须承担赔偿责任。黄某与被告人陈以富因陈年旧事争吵并拉扯斗车，斗车在拉扯中意外碰到黄某的脚。黄某的诉求，计算标准无依据或不符合规定，请求依法判决。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以椿辩称，停车场非其所有，其是旁观者，未碰斗车，更未伤害黄某。被告人陈以富与黄某互相抢斗车时，斗车碰到黄某的脚上造成伤害。黄某要求其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 2019年1月23日上午，上杭县南阳镇茶溪村中心路，黄某用斗车拉了泥土欲倒在其与陈以锋争议的地块上，被被告人陈以富及陈以椿、陈以锋等人上前阻止。黄某将泥土倒在路上后欲返回再拉时，被告人陈以富与黄某发生争夺斗车，在争夺过程中被告人陈以富致黄某摔倒在地，手推车翻倒压在黄某腿上，造成黄某右腿骨折。经鉴定，黄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案发当日，原告人黄某被送往上杭县南阳卫生院治疗，后到龙岩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28天，经诊断主要损伤为右胫骨平台外侧粉碎性骨折、右腓骨头骨折、右膝内侧副韧带上部损伤、前后交叉韧带损伤，花费医疗费72521.94元。经鉴定，原告人黄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治疗费（内固定物拆除）10000元，花费鉴定费26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陈以椿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3日上午9时许，其堂弟陈以锋与黄某在路上吵架，其看见黄某将泥土倒在路上准备再去拉时，其叫黄某不要拉了，否则把斗车推到小溪里。陈以富也在来现场路上，边走边骂。没一会，陈以富也到现场很生气与黄某发生争吵。黄某手里推着空斗车，陈以富过去抓住斗车尾部中间位置想将斗车推到小溪里，黄某往自己方向拉斗车，陈以富也往自己方向拉，双方争抢不久，黄某突然手放开摔倒在地，陈以富也放开斗车，斗车往黄某的方向倾斜，斗车扶手砸到黄某的右腿上造成受伤。其过去扶黄某起来，黄某不起来。斗车当时往车把一端倾斜，没看到有侧翻或翻倒。黄某摔倒时，就陈以富与黄某拉扯斗车，其当时站在陈以锋、陈某1应前面约两三米处。黄某将泥土倒在陈以锋向黄某小叔陈宜其买的那地块上，双方为此发生争吵。 （2）证人陈以锋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3日上午，看见陈宜彬用斗车运泥土倒在其向陈宜其买的一块地上，又拉了泥土过来，其到现场阻止，在拉扯中其将泥土倒在路中间。陈宜彬去找村干部，其还在现场。不久，黄某用斗车拉了泥土过来，其拦住并顺手抬斗车车把将泥土倒在之前倒的位置，叫黄某不要拉了，否则把斗车扔到小溪里。黄某推着斗车往回走，刚走二三米，陈以椿来到现场，与黄某说不敢再拉泥土过来了，不然斗车真的会推到小溪里。其走到争议地站着，陈某1应也站在那。黄某推着斗车继续往回又走了二三米远，走在陈某6家门口外围墙边时，陈以富也来了，叫黄某不要这样做，双方发生争吵。之后，其看见陈以富与黄某拉扯斗车，黄某抓住车把，陈以富拉着斗车，不一会儿黄某倒在地上，随后斗车翻了，斗车车把压在黄某腿上，黄某叫有人打她了。陈以椿拉黄某起来，黄某不肯起来。其当时站在陈以富争抢斗车位置十多米远处，斗车是翻倒的，即两轮朝上。陈某1应与其站在一起，陈以椿站在其前面一二米处，仅陈以富一人与黄某拉扯斗车。 （3）证人陈某1应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3日9时许，其路过陈某6家门口时，看见陈宜彬倒了一车泥土在陈以锋的车位上后又拉一车过来，陈以锋不让再倒，陈宜彬、黄某夫妇执意要倒，双方发生争吵，陈宜彬把泥土倒在路中间后拉着斗车离开了。陈以锋还在现场，其站在旁边，听到陈以富站在陈某6家门外路上朝黄某喊“不要拉土过来，不然把斗车推到溪里去”，陈以椿也站在路上叫黄某不要拉土过来。不久，黄某不听又拉了泥土到现场路中间，陈以锋抓住斗车不让倒，双方僵持一会儿后斗车里的土就倒在路中间。黄某拉着斗车往回走二三米远，到陈某6家门口的围墙边上，陈以富过来抢斗车，拽住斗车一侧想把斗车拽到河里去，黄某双手拉着扶手相互拉扯，拉扯中黄某摔坐在地，一只手还拉着扶手，几乎是同时斗车侧翻倒地，扶手压在黄某腿上，黄某说腿断了并一直骂陈以富。陈以椿过去扶黄某起来，但黄某不起来，后有个妇女拿凳子扶黄某到路边坐。此前陈宜彬弟弟陈宜其把争议地卖给陈以锋，陈宜彬夫妇认为是他们的，引发争执。当时仅陈以富与黄某互相拉拽斗车，在场人还有陈以椿、陈以锋、陈某5等，其与陈以锋站在争议地块。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3日上午，其路过陈某6家附近时，看见黄某拉泥土倒陈某6家旁的一块地上，黄某说是她的。其回家后不久，听到黄某叫喊。其到现场后，黄某说“富富”（陈以富的乳名）把她脚弄伤了，旁边的陈以富没说话，陈以椿说黄某是假装的。 （5）证人陈宜彬证言，证实2019年1月23日8时许，其用斗车运泥土倒在一个停车坪上，这块地原本他的。陈以锋看见后过来阻拦并说是他的，其将斗车放在原地去叫村干部。期间，其妻子黄某用斗车去运泥土。约半小时，其接到黄某受伤的电话，到现场看见黄某被人扶起坐在路边，于是报警，后民警来到现场。 （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3日9时许，其在家门口看见陈宜彬用斗车运泥土倒在陈以锋的地块上，被陈以锋、陈以椿阻止，黄某叫陈宜彬回去她去倒。后黄某推了泥土过来倒，被陈以锋他们阻止，黄某把泥土倒在路上。陈以富过去阻止并抓住斗车与黄某互相拉拽，拉拽过程中，黄某没站稳摔倒在地，几乎同时斗车侧翻，斗车扶手压到黄某右腿。陈以椿想扶黄某起来，黄某不起来并说“富富，你这么恶”，还称她腿很痛、可能断了等。后旁人扶黄某到路边坐，民警来到现场。仅陈以富与黄某争抢斗车，陈以锋、陈以椿在二三米远处（争议地上）站着，陈某1应在斗车侧翻后才到现场。 （7）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3日9时许，其途经陈某6家门口时看到陈宜彬推了一车土倒陈某6家旁的空地上，回家时看到黄某躺在地上，斗车一只轮子悬空侧翻在地。其边走边与陈以富说不要吵了，老人家已经倒在地上，顺手推陈以富回家。 （8）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当天其在家听到外面很吵，看到派出所民警在现场。 （9）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那天看见黄某坐在其家门口路边的凳子上，与她家人说脚受伤了。事后其听说黄某与陈以富他们争抢斗车时被斗车砸伤。 2.被害人黄某的陈述 其小叔陈宜其把陈某6家旁的一块地卖给陈以锋，该地其也有份。2019年1月23日上午，其夫陈宜彬用斗车拉泥土倒在争议地，陈以锋不让倒并说是他的地，陈宜彬强行倒后去找村干部。后其用斗车装了泥土过来，陈以锋、陈以椿阻拦，其把泥土倒在路中间。陈以椿说“要把斗车连人一起推到溪里去”，陈以锋、陈以椿拉住斗车扶手欲将斗车推到小溪里，其拉住扶手不让。拉扯过程中，在场的陈以富也过来拉斗车后斗，其脱手摔倒在地上，同时斗车翘起来翻倒，斗车扶手敲到其腿上，其叫腿断了很痛。陈以椿说其伪装的想扶其起来，其没起来，被人扶到路边坐。之后民警来到现场。其记得陈以椿、陈以锋、陈以富都有在斗车边与其拉扯斗车，陈以椿和陈以锋站在斗车侧边，陈以富站在斗车尾部，其拉住斗车扶手。斗车翻倒时，尾部朝上，两车轮朝天。 3.被告人陈以富的供述与辩解 2019年1月23日，其喂鸭子回家时碰到陈以椿，陈以椿说黄某把土倒在路上叫其一起去。其到现场，看到黄某双手抓着斗车扶手，陈以锋、陈以椿及陈某1应站在斗车同一侧共同拽住斗车不让黄某推走，称把斗车推到溪里去。其也过去抓住与斗车扶手相对位置一起抓扯，陈以锋、陈以椿、陈某1应及其与黄某互相抓拽几分钟后，黄某摔倒在地，几乎同时斗车侧翻，其和陈以锋、陈以椿及陈某1应闪开了，其闪开较慢，黄某坐在地上说腿断了，说是其让她受伤的。小溪对面的陈某2对我们说这么狠一起欺负老人家，陈以锋还与陈某2吵了一架。陈以椿看到黄某脚受伤想扶她起来，黄某不起来，后来我们四人先后离开。斗车侧翻是相互拉拽期间黄某年龄较大体力跟不上脱手摔倒在地上，随后斗车侧翻，斗车扶手压到黄某腿上。 4.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黄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5.现场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纠纷现场及黄某受伤的情况。 6.光盘一张，证实民警出警处置的情况。 7.其他证明材料 （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陈以富的身份情况，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以富经民警传唤到案。 原告人黄某为支持其主张，当庭举证并提供了龙岩第二医院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各一份，门诊收费票据三份，伤情鉴定意见书及伤残鉴定意见书各一份，鉴定费发票二份、出诊费收据一份，医疗器械销售单二份，销售单一份，收款收据和小票各二份，油票一份，高速公路收费票据二份，龙岩市新罗区丰华商城小区业主委员会及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西平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以富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以富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陈以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陈以富从轻处罚辩护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本案虽系民间纠纷引发，但被告人陈以富在案发后拒不赔偿原告人黄某的损失，无悔罪表现，且未满七十五周岁，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陈以富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黄某的损失，依法应当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8年度福建省统计局相关统计数据，结合附带原告人黄某的诉求，本院对原告人黄某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72521.94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10元，合理有据，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以住院天数128天按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30元计算，计3840元；3.原告人黄某在住院期间雇请护工护理，支出护理费27180元，证据充分，予以认定；但出院后无医嘱证明仍需护理，要求支付其夫陈宜彬护理四个月每月3000元的护理费12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4.交通费有实际支出，酌情认定为1500元；5.营养费无医嘱证明，酌情认定为70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人黄某自2015年起居住龙岩市新罗区丰华商城小区，年满七十四周岁，伤残等级为十级，参照2018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计算，计25727.6元（42121元／年×6年×10%）；7.其他用具费530.1元，非医疗费用，不予认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结合被告人陈以富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事实，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人黄某的损失共计150624.54元（72521.94元＋27180元＋3840元＋7000元＋1500元＋10000元＋25272.6元＋2600元＋710元）。原告人黄某和被告人陈以富及其辩护人主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以锋、陈以椿是共同侵权人，对纠纷的发生有过错，应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以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陈以富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人民币150624.54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开榕 人民陪审员  万春梅 人民陪审员  郭河英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璐芸 书记员蓝叶（代） 附：相关法条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执行提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