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2刑终596号原公诉机关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江阴融源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新园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立东。诉讼代表人王宗传，1952年6月18日生，系江阴融源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江阴融源停车机械有限公司（名称已变更为江苏成融华源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新园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某。诉讼代表人沈小城，1989年1月10日生，系江阴融源停车机械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东，男，1971年4月4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江阴融源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阴融源停车机械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地江苏省江阴市。2015年1月26日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审查，次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由江阴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3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由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7月23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由江阴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庆华，江苏大桥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阴市人民法院审理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江阴融源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源机械）、被告人王立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单位江阴融源停车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源停车）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6）苏0281刑初2058号刑事判决，被告单位融源机械、融源停车及被告人王立东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12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诉讼代表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江阴市建优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优机械）诉融源机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江阴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5）澄临商初字第00379号民事判决，判决融源机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建优机械设备款人民币（下同）731714.28元，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合计13990元，由融源机械负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直接给付建优机械，该判决于2016年9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建优机械诉融源停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江阴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5）澄临商初字第00377号民事判决，判决融源停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建优机械设备款78000元，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由融源停车负担33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直接给付建优机械，该判决于2016年6月22日发生法律效力。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单位融源机械、融源停车未按时履行义务。2016年6月22日至2017年8月1日间，被告单位融源机械客户单位陕西大唐精工车库工程有限公司、西安浩华置业有限公司、昆山华敏建设有限公司等公司陆续向融源机械的中国建设银行32×××20账户、中国银行47×××69账户汇入工程款共计2100余万元，其中2016年9月15日至2017年8月1日间汇入工程款1800余万元。被告人王立东作为被告单位融源机械、融源停车实际经营人，在收到上述工程款后，将款项转入包括融源停车的中国农业银行10×××49账户在内的其他单位、个人账户，用于被告单位融源机械、融源停车的生产经营等活动。另查明，被告单位融源机械在承接西安浩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华置业）工程过程中，浩华置业将位于西安市“香颂国际城”项目总面积为874.28平方米的7套房屋抵给被告单位融源机械，以折抵工程款，被告人王立东又将该7套房屋转给被告单位融源停车。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王立东作为被告单位融源机械、融源停车实际经营人，将上述7套房屋中的3套房屋“转让”给曹某、陆某，并提供了其个人名下于2016年9月20日开户的招商银行62×××85账户，后曹某、陆某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并向该账户汇款190余万元。此外，被告人王立东将其余4套房屋中的3套房屋“转让”给杨某2、钱某、杨某1用于折抵货款、欠款等，由杨某2、钱某、杨某1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剩余1套房屋由其代表其女儿王茜如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又查明，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被告单位融源机械、融源停车未按时履行义务，建优机械向江阴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6年10月26日立案执行。同年11月12日，江阴市人民法院向被告单位融源机械、融源停车邮寄了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等材料，责令被告单位融源机械、融源停车按照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并责令被告单位融源机械、融源停车在收到报告财产令后三日内如实向江阴市人民法院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书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如执行中财产情况发生变动，应当自财产变动之日起三日内向该院补充报告。2017年12月20日、10月18日，因被告单位融源机械、融源停车无可供执行财产，江阴市人民法院分别裁定终结（2015）澄临商初字第00379号、（2015）澄临商初字第00377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被告人王立东作为被告单位融源机械、融源停车实际经营人，在被告单位收到前述工程款、购房款及抵款用房后，未向江阴市人民法院进行报告，亦未履行前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王立东主动至江阴市公安局君山派出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12月11日，建优机械与融源停车针对（2015）澄临商初字第00377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达成和解，由融源停车一次性支付建优机械5万元，已履行完毕。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王立东支付给建优机械1万元。再查明，被告单位融源停车名称于2019年4月22日变更为江苏成融华源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立东的供述笔录，证人陈某、汪某、郭某1、马某、沈某、郭某2、张某、党某、李某、杨某1、钱某、杨某2、范某、陆某、雍某、曹某、王某等人的证言笔录，相关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裁定书、邮寄凭证、短信记录、案件清单、机械停车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结算业务委托书、业务凭证、机械式停车设备销售安装合同、抵房明细表、付款明细表、商品房认购协议书、收据、账户交易明细、工商登记资料、结案通知书、缴款书、发放审批表等书证，江阴市公安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被告人王立东的户籍资料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融源机械、融源停车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被告人王立东系被告单位融源机械、融源停车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融源机械、融源停车及被告人王立东的行为均确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系单位犯罪。被告人王立东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被告单位融源机械、融源停车及被告人王立东均可认定为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融源停车已与申请执行人达成和解，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立东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分别判处被告单位江阴融源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单位江阴融源停车机械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王立东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上诉单位融源机械、融源停车，上诉人王立东及其辩护人李庆华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融源机械收取的工程款系融源停车所有，融源机械自身并无财产可供执行，故不存在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两上诉单位及上诉人王立东收到法院邮寄的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等材料；3.融源停车与建优机械部分债务已履行完毕，不能再以该事项追究融源停车的刑事责任；4.两上诉单位及上诉人的行为均不符合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认定的“情节严重”，因此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单位融源机械、融源停车及上诉人王立东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上诉单位融源机械、融源停车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上诉人王立东系上诉单位融源机械、融源停车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单位融源机械、融源停车及上诉人王立东的行为均确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系单位犯罪。上诉单位融源机械、融源停车及上诉人王立东系自首；案发后融源停车与申请执行人达成了和解。关于上诉单位融源机械、融源停车，上诉人王立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融源机械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协议承揽工程项目，理应履行合同所规定的义务，但该公司在法院判决生效后既不申报实际财产，又采取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等手法，对法院的判决和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该公司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王立东的行为均确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2.法院先前就融源机械、融源停车与建优机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判决，并在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及两上诉单位和上诉人拒不按时履行义务后，应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于2016年11月12日向两上诉单位邮寄了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等材料，上诉人王立东在侦查阶段供称确已收到上述材料，且在一审庭审中也予以认可。3.案发后，融源停车部分履行与建优机械债务的行为，属犯罪行为实施完毕后弥补被害方损失的措施及悔罪表现，不能成为融源停车免责的理由。4.两上诉单位及上诉人故意隐藏、转移财产，并在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后仍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及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两上诉单位及上诉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上诉单位融源机械、融源停车，上诉人王立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的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上诉单位江阴融源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江阴融源停车机械有限公司、上诉人王立东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小卫审判员  徐海宏审判员  周 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奇才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