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培松，男，195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和平里4号104房。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娟，女，195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和平里4号104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坚，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文，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冠堂，男，196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祥雁，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培松、黎娟因与被上诉人黄冠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6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培松、黎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冠堂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培松、黎娟的借款已全部还清，黄冠堂谎称李培松、黎娟在2016年10月25日和2017年4月3日向其借款并以现金交付是完全不符合事实的，可以鉴定借款协议的签订时间来证明该两份借款协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黄冠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其与李培松、黎娟是朋友关系，李培松、黎娟因资金周转需要分别于2016年10月25日和2017年4月3日向其借款。李培松、黎娟提出可以鉴定借款协议的签订时间来证明该两份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但李培松、黎娟在一审中并未对签订时间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李培松、黎娟提出其没有交付现金，但其提交的借款协议、收据可以证明其已把款项出借给李培松、黎娟。利息是从借款到期后才开始计算的，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黄冠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培松、黎娟向其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计算方法：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1月2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7月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李培松、黎娟向其支付律师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5日，黄冠堂作为出借方（甲方），李培松、黎娟作为借款方（乙方），双方共同签订《借款协议（合同）》，约定：乙方因资金不足，向甲方借款30000元；借款期为三个月，自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1月25日；如果乙方违约，甲方可通过当地法院诉讼程序处理，诉讼所需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该合同落款处甲方有黄冠堂签名，乙方有李培松、黎娟签名。同日，李培松、黎娟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黄冠堂交来的30000元。2017年4月3日，黄冠堂作为出借方（甲方），李培松、黎娟作为借款方（乙方），双方共同签订《借款协议（合同）》，约定：乙方因资金不足，向甲方借款50000元；借款期为三个月，自2017年4月3日至2017年7月3日；如果乙方违约，甲方可通过当地法院诉讼程序处理，诉讼所需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该合同落款处甲方有黄冠堂签名，乙方有李培松签名。同日，李培松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黄冠堂交来的50000元。借款后，李培松、黎娟未依约还款，黄冠堂委托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19年3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为此支付律师费4000元。诉讼中，黄冠堂述称，其与李培松、黎娟系多年朋友关系，双方曾发生过三次借款，第一次借款在2014年期间，其以现金方式向李培松、黎娟出借50000元，当时双方有签订借据，李培松、黎娟已还清该笔借款，其也将借据归还李培松、黎娟；第二次借款在2016年10月25日，李培松、黎娟提出借款30000元，其同意出借并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李培松、黎娟，并由李培松、黎娟在《借款协议（合同）》及《收据》上签名确认；第三次借款在2017年4月3日，李培松、黎娟再次提出借款50000元，考虑双方是朋友关系，故其同意出借并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李培松、黎娟，李培松在《借款协议（合同）》及《收据》签名确认，但黎娟以忘记带身份证为由没有签名，事后也没有补签名；上述第二、三笔款项出借后至今，李培松、黎娟没有归还任何款项。黄冠堂为了证明以上陈述事实，除了向一审法院提供2016年10月25日和2017年4月3日的《借款协议（合同）》及《收据》，还提供了其名下621************0057账号自2014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工商银行流水，该银行流水未反映黄冠堂与李培松、黎娟之间存在转账款往来。李培松、黎娟自认是夫妻关系。李培松、黎娟述称，他们只是于2014年6月向黄冠堂借款50000元，该款由黄冠堂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借款后，他们从2014年6月至2019年4月期间，断断续续地通过ATM机现金存款至黄冠堂上述银行账号，由于黄冠堂担心诉讼时效问题故要求重新签订2016年10月25日和2017年4月3日的《借款协议（合同）》，但他们并未收到这两份《借款协议（合同）》项下借款。黎娟并称，其没有在2017年4月3日的《借款协议（合同）》《收据》上签名，故不同意承担夫妻连带责任。李培松、黎娟为了证明以上陈述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6年3月6日、同年3月7日、同年3月11日的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三份客户凭条反映了上述时间李培松向黄冠堂上述账号存入现金500元、1000元、1000元。至于李培松、黎娟述称的黄冠堂于2014年6月向其转账50000元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黄冠堂对于上述三份客户凭条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是用于归还第一笔借款的本金，第一笔借款本金已清偿完毕，对于之后两笔借款，黄冠堂坚持李培松、黎娟未归还任何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黄冠堂为了证明与李培松、黎娟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提供了2016年10月25日和2017年4月3日的《借款协议（合同）》及《收据》，黄冠堂已初步完成其举证义务。相反，李培松、黎娟否认收到黄冠堂支付的30000元、50000元借款，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具体表现为：1.李培松、黎娟辩称双方发生借款的时间是2014年6月、借款金额为50000元、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但李培松、黎娟至今未提供相关的银行转账流水加以证明；2.李培松、黎娟提供的三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反映存款时间为2016年3月，均在案涉借款之前，既然李培松、黎娟辩称自2014年6月至2019年4月陆续通过ATM柜员机向黄冠堂还款，其完全有能力提供更多的银行客户凭条加以证明，但李培松、黎娟并没有提交。综上所述，由于李培松、黎娟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以上辩解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综合双方的关系、款项发生时间和金额、交付方式、交易习惯等事实和因素，采信黄冠堂的主张，认定黄冠堂于2016年10月25日向李培松、黎娟出借30000元，并于2017年4月3日向李培松出借50000元。李培松、黎娟借款后未依约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根据2016年10月25日《借款协议（合同）》约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黄冠堂诉请李培松、黎娟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及从2017年1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以及律师费400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由于黎娟未在2017年4月3日的《借款协议（合同）》《收据》上签名，此后，黄冠堂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发生于李培松、黎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黄冠堂诉请李培松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及从2017年7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但黎娟无须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黄冠堂诉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李培松、黎娟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黄冠堂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以及利息（计算方法：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李培松、黎娟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黄冠堂支付律师费4000元；三、李培松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黄冠堂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以及利息（计算方法：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四、驳回黄冠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8元，减半收取1069元（黄冠堂已预交2138元，由一审法院退回1069元给黄冠堂），由李培松、黎娟负担400元，李培松负担669元（李培松、黎娟负担部分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黄冠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为李培松、黎娟是否应向黄冠堂偿还借款本息及赔偿律师费损失的问题。经查，涉案的两份借款协议（合同）及收据分别由李培松、黎娟和李培松签订，且均载明借款人已收到相关借款。李培松、黎娟虽然上诉称该两份借款协议（合同）及收据是应黄冠堂的要求签订，黄冠堂没有实际交付借款，但李培松、黎娟并未对此提供证据证明，且在二审庭审中李培松一会说30000元借款实际是之前借款的尚欠利息，一会又说借款本金一直没还，还的都是利息，甚至黎娟一开始还否认其签名的真实性，到最后才承认是其签名。所以，本院对李培松、黎娟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的陈述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黄冠堂已出借款项并据此判决李培松、黎娟向黄冠堂偿还借款本息及赔偿律师费损失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培松、黎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8元（上诉人李培松、黎娟已预交），由上诉人李培松、黎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雪燕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吴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