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2刑终1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世才，男，196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罗定市************，住址四会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会市看守所。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世才犯非法猎捕、杀害、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粤1284刑初2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世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其明确表示自行辩护，不需要法律援助律师辩护，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7年，被告人陈世才到四会市****住，后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许可，非法猎捕或收购保护野生动物，将所猎捕和收购的保护野生动物一部分出售给他人食用、一部分将其杀害后用于浸泡动物浸酒出售。2019年5月14日，肇庆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民警到被告人陈世才位于四会市***************的家中将其抓获，现场搜获浸泡有保护野生动物的浸酒84瓶及保护野生动物一批。经肇庆市**********技术人员鉴定，查获的涉案动物一共715只（条），分别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共56只（条），其中褐翅鸦鹃死体26只、小鸦鹃死体4只、红角鸮死体1只、凤头鹰死体3只、黑冠鹃隼死体3只、日本松雀鹰死体1只、褐渔鸮死体1只、大壁虎死体8只、虎纹蛙死体9只；国家“三有”保护动物共657只（条），其中豹猫死体1只、矶鹬死体1只、黑框蟾蜍活体23只、金环蛇死体59条、银环蛇225条（活体3条、死体222条）、舟山眼镜蛇224条（活体9条、死体215条）、眼镜王蛇死体7条、圆斑蝰死体2条、竹叶青蛇死体3条、灰鼠蛇死体73条、滑鼠蛇活体2条、百花锦蛇死体11条、黑眉锦蛇活体4条、三索锦蛇死体22条；省重点保护动物共2只，其中苍鹭死体1只、白鹭死体1只。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1）涉案物品移交清单证实：涉案物品如下：动物浸酒14瓶（标注1至14号）、动物浸酒67瓶（标注1-1至1-67号）、动物浸酒2瓶（标注1-69、1-70号）、电鱼竹竿6根（2根一组）、电鱼电池1台、疑似枪托2个、疑似枪管4条，以上涉案物品暂存于肇庆市公安局森林分局。2.书证（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肇庆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对此案立案侦查情况。（2）户籍信息、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陈世才案发时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3）归案情况证实：2019年5月14日，肇庆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接到匿名电话举报称肇庆四会市大沙镇新圩有人非法猎捕野生动物，并用来泡酒，要求民警调查。经过调查，对陈世才在四会市***************住宅进行搜查，发现其住宅被存放一批疑似国家保护野生动物，依法传唤了陈世才。（4）有关涉案物品扣押保存情况说明、广东省野生动物及其产品接收专用收据证实：肇庆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办案人员在清点陈世才屋内动物浸酒过程中，将涉案的标注“1-68”号玻璃瓶损坏，该瓶内浸泡的6条蛇类动物已经用黄色胶框装载。因森林分局扣押室未设置冰柜，故将1-68号玻璃瓶内6条蛇类动物及从陈世才家中冰箱内存放的鸟类、蛙类、蛇类动物死体23只（条），客厅存放的蛇类动物9袋，蛙类动物1袋移交肇庆市**********处置。具体情况如下：银环蛇12条，包括活体4条，死体8条；眼镜蛇12条，包括活体9条，死体3条；滑鼠蛇活体2条；百花锦蛇活体4条；蟾蜍活体23只；金环蛇死体3条；眼镜王蛇死体2条；老鼠死体4只；苍鹭胴体1只；小白鹭胴体1只；褐翅鸦鹃死体3只；虎纹蛙死体9只；杂鹊（矶鹬）死体1只。（5）有关涉案动物价值的情况说明，附明细表、《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证实：根据国家林业局令第46号《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的规定计算出上述涉案动物的总价值为879700元。其中：涉案的二级保护动物价值为324500元、涉案的国家“三有”保护动物及广东省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为555200元。3.证人证言（1）证人黎华珍的证言，主要内容：近10多年以来，我老公陈世才都是在四会大沙镇附近的鱼塘帮人网鱼，然后其余时间就去附近的山塘坑墉、鱼塘边用电鱼机电鱼抓蛇，还会到山场挖些山草药，然后每天早上在四会大沙镇大沙大道的顺翔百货商行对开的街道上摆地摊摆卖捉（电）到的鱼及蛇等动物。有时会有些人拿些野生动物到摆摊处卖给陈世才，收购后再赚些差价转售给人。陈世才在地摊向人收购野生动物进行转售的，而且有时收购的野生动物一时卖不出去的也会拿回家放着的。（2）证人陈小龙的证言，主要内容：民警在我家发现用动物死体泡的酒，及一些活体和死体动物。具体数量我不记得，大约70到80瓶用玻璃瓶泡的动物酒。民警是在我父亲房间发现的这些动物泡酒，另外有一瓶是在杂物房发现的。我父亲一直不让我碰他的东西，所以我不知道这些是什么动物，另外在我房间门口的冰柜内也发现了一些动物的死体，至于是什么动物我就不清楚。这些活体动物是用白色的沙袋（丝织袋）装的。我从来没有进过我父亲的房间，所以我一直没有见过这些动物泡酒。我父亲所泡的动物酒内的动物有一部分是周边的鱼塘主送给我父亲的，一部分是我父亲到附近的鱼塘用自制电机捕捉回来的。平时我父亲用自制电机捕捉回来的有鱼、黄鳝、蛇及田鸡等动物。我不清楚在我家搜查出来的疑似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鹰、蛤蚧、毛鸡等动物的来源。我不知道也没有见过在我房间搜查出来的两支老式猎枪（损毁）的来源。我知道我父亲泡蜂酒，其他酒我不知道，这些蜂酒已经泡了4、5年了。（3）证人陈林强的证言，主要内容：陈世才是我的叔叔。今天在我叔叔家看见公安人员检查发现有活体蛇类等，还有许多瓶用野生动物浸泡的药酒，具体数量我不是很清楚。有很多用动物浸泡的酒瓶，具体酒瓶里面的动物是什么，我不知道，还有许多塑胶箱和装着动物的丝织袋，具体不知道是什么动物。我叔叔家的野生动物是向别人收购回来的，从事收购野生动物应该有几年了。（4）证人张国飞证言，主要内容：我和陈林强是朋友，这是第一次到他叔叔家，也是第一次来四会。我进入他叔叔屋就是客厅，在入门位置右手靠墙边放着两个好像是黄色还是蓝色的胶框，框里有东西，但是用白色袋子装着，看不到里面是什么。再往里一点摆着三四瓶用透明玻璃罐装着的黑色液体，我看到里面体液漂浮着些枸杞，看不清黑色液体里具体有什么东西。我自从到他叔叔家吃饭后直到执法人员到场，几乎一直在客厅，其中有去过一次厕所，但是经过的房间好像是锁着门的，因此没有发现什么东西。执法人员到现场查获了大量的瓶装液体，看到里面好多都是蛇。还有一些用袋子装着的动物，具体看不清楚。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是谁的，我只知道是从陈林强叔叔家搜查出来的。4.被告人陈世才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长期捕捉蛇类野生动物用于出售赚钱供儿子女儿读书，有些蛇就用来浸酒后再出售牟利。我还在四会大沙镇附近的山场捉了些毛鸡以及鸟类野生动物。有些用来浸酒出售，有些就活体动物出售给他人食用。民警在我家中发现的布袋和网袋装的活体蛇类动物，其中有：2条水律蛇，有1条是昨天早上以210元收购来的，计划以240元出售给食客，另一条是今天早上以300元收购来，计划350元出售给食客。我这20多年来基本每天都会在四会市大沙镇旧市***口摆地摊，摆卖自己每天捉回来的野生动物，有时一些村民以及当地的“鱼塘佬”捉到一些野生动物也会拿到我这地摊档出售给我，我收购后再赚差价出售给前来购买的客人。这两条水律蛇就是在我这两天摆档时鱼塘佬出售给我的。还有两条俗称“水老虎”的蛇活体，是我大约七八天前在四会市江林镇的江谷水库尾的山场内徒手活捉的，计划将这两条蛇自行煲汤食用。还有4条银环蛇，是我近三四年的晚上在四会大沙镇的鱼塘用电筒照到后徒手捕捉，计划以30元一条出售。还有几斤重的饭铲头蛇是我近几天在路边摆地摊时以50到70元每斤不等的价格收购，计划以70至90元每斤出售给客人。还有大约4条三索线蛇，是我在今年清明节期间回罗定市罗镜镇以每斤50元的价格收购后带回四会大沙家中的，共花了270元，计划以每斤70元的价格出售给客人。客厅内墙边放有1瓶已经浸泡了半个月的一条银环蛇浸酒，这条蛇是我在四会大沙镇鱼塘边晚上用电筒照到后徒手活捉的，计划将这银环蛇浸酒以300元每瓶出售。还有1瓶已经浸泡好的蛇酒是一个鼎湖莲塘的村民今天下午3时许拿到我家中想向我购买一条银环蛇然后叫我帮忙将这银环蛇放到这瓶蛇酒内浸泡，他放下就走了。在我客厅后面的通道放着一个冰柜，冰柜内放有3只毛鸡死体，这3只毛鸡是大约1个多月前我到四会市大沙镇的山场采药材时抓到的，计划这3只毛鸡用来浸泡酒出售，大约卖250元每瓶。冰柜内还有我摆地摊时收购的一条过山峰死体和若干条银环蛇死体，计划将这些银环蛇死体晒成蛇干以10元每条出售给药房；这条过山峰死体以340元每斤购得，计划用来煲汤自行食用。在堆放冰柜对着的房间内的床上放置有一瓶浸泡好的动物浸酒，浸有1只鹰、1条过山峰蛇、1条金环蛇、1条银环蛇、1条过树榕蛇。这瓶浸酒计划以4000元出售。浸酒的这只鹰是2018年11月一个“广西佬”男子在广西八步用泡沫箱放冰急冻着寄给我的。在2018年11月他打电话给我，和我说他在广西的家乡山塘附近拉网抓到一只鹰，然后网掉到水里把鹰淹死了，问我要不要，后来我们在电话议定以500元购得该鹰，并由“广西佬”将该只鹰通过广西至中山的客车途经四会大沙镇时转交给我。睡房内放置有60多瓶动物浸酒。在靠墙边的位置有一个铁架专门用来放置这些动物浸酒，一共三层。这60多瓶浸酒，大部分是用蛇类动物浸泡的动物酒，其中有10多瓶是浸泡有鹰类动物、毛鸡以及一只野猫的动物浸酒。浸酒的鹰是在我回家乡罗定市罗镜镇时候，以10至30元每只的价格购买后拿回四会大沙镇的家中用于浸酒。浸酒的毛鸡就是我在四会的山场采药材时见到用石头扔死捡回家中用于浸酒的。还有1瓶就是蛤蚧浸泡的动物酒，10多条蛤蚧浸泡的。大约10年前，我回家乡罗定的时候，我自己驾驶摩托车到阳春市离凌霄岩附近约30公里的地方，我爬到石壁上徒手捕捉的这些蛤蚧，捉到第二天将蛤蚧用酒熏死后带回四会大沙镇现家中再浸泡成现在这瓶蛤蚧酒，这瓶酒计划以700元出售。我在家中用木板钉造了10多只木箱，用来装蛇用。我知道蛤蚧、鹰类、毛鸡、蛇类、鸟类等动物是不可以捕猎和买卖及宰杀、杀害的。我捕捉、买卖的这些蛤蚧、鹰类、毛鸡、蛇类、鸟类等野生动物没有经过有关部门的批准，我通过捕捉或者收购这些野生动物来出售赚钱，为了生计和供家里儿子读书。5.鉴定意见肇庆市**********肇动鉴字（2019）10号野生动物鉴定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报告动物统计表、《关于指定市濒危野生动物救护中心为野生动物种类鉴定单位的通知》（肇庆）、鉴定人员证书证实：经鉴定涉案动物一共715只（条），其中：国家二级保护动物56只（条）、国家“三有”保护动物657只（条）、广东省重点保护动物2只。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肇庆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搜查笔录证实:肇庆市公安局森林分局依法对陈世才位于四会市**************的住宅进行搜查。在两个房间发现浸有疑似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蛤蚧、鹰、褐翅鸦鹃和疑似“三有”保护动物蛇类等动物的玻璃酒瓶84瓶，另外在房屋内冰箱发现有死体疑似褐翅鸦鹃、蛙类、蛇类等死体动物一批；客厅地面放有活体蛇类9袋、蛙类1袋；在接下来的搜查中，侦查人员在屋内客厅、走廊分别发现有电鱼工具电池1个，电鱼工具竹竿6根；最后，在房屋东侧房间发现疑似枪支枪托2个，疑似枪管4条。侦查人员对涉案的84瓶浸泡有疑似保护野生动物玻璃瓶进行了号码标记（1至14号，1-1至1-70号），以及对冰箱内发现其他动物包括鸟类5只，蛇类9条，蛙类等死体9只；客厅发现的活体蛇类动物9袋，活体蛙类1袋，疑似枪托2个，疑似枪管4条，电鱼工具电池1台，电鱼竹竿6根依法进行了扣押。（2）肇庆市公安局森林分局现场勘查笔录及补充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陈世才住处扣押的84瓶动物泡酒玻璃瓶进行开封清点，以及在陈世才住处冰箱内、客厅查扣的动物进行清点①在被告人陈世才住处扣押的84瓶（1号至14号、1-1至1-70号）动物泡酒玻璃瓶，由陈世才对涉案的84瓶动物泡酒玻璃瓶亲自开封和捞取瓶内动物，办案人员对瓶内捞取的涉案动物进行登记、拍照、录像取证。②在被告人陈世才住处冰箱内、客厅查扣的动物记录情况如下：冰箱内动物：疑似褐翅鸦鹃3只、鸟类3只，疑似虎纹蛙9只，疑似山峰蛇1条，疑似银环蛇8条，鼠类4只，以上动物均为死体。客厅查扣动物：疑似饭铲头蛇10条，疑似银环蛇4条，疑似水律蛇2条，疑似三索线蛇4条，疑似蟾蜍23只，以上动物均为活体。涉案动物清点统计情况：涉案动物共720只，其中褐翅鸦鹃30只，疑似蛤蚧8只，鹰类9只，疑似虎纹蛙9只，蛇类632只，鸟类3只，疑似蟾蜍23只，猫科动物1只，疑似鹰嘴龟1只，鼠类4只。（3）现场指认笔录、照片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世才无视国家法律，非法猎捕、杀害、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杀害、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陈世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陈世才犯非法猎捕、杀害、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00元。上诉人陈世才的上诉理由：1.上诉人陈世才对法律认识不足，并不知道其拥有的是二级保护动物，其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2.上诉人陈世才是其家里的唯一劳动力，且是初犯，请求法院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世才犯非法猎捕、杀害、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陈世才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1.上诉人陈世才多次稳定供述其知道涉案的野生动物是国家禁止猎捕、买卖的，其主观上具有非法猎捕、杀害、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故意，其是否明知涉案野生动物具体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并不影响其犯罪故意。上诉人陈世才辩解称其不知悉法律的具体规定亦不是其逃避法律制裁的理由。上诉人陈世才认为其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2.上诉人陈世才以家庭困难，且是初犯为由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世才无视国家法律，非法猎捕、杀害、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杀害、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上诉人陈世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世才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孟智华审 判 员 钟 庆审 判 员 颜国军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何彦斌书 记 员 陈生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