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黄自林，男，198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梁林昌，男，198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生广，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广西晨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藤县电力安装分公司，住广西藤县藤州镇政贤路一街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22559424680F。 负责人：莫静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际，广西飞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自林、梁林昌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晨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藤县电力安装分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安装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18）桂0422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自林、梁林昌及上诉人黄自林、梁林昌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生广，被上诉人电力安装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自林、梁林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确认受损的变电箱（型号YBP/1250KAW）归上诉人黄自林、梁林昌所有，被上诉人立即交付受损的变电箱给上诉人，或者在不能交付时赔偿上诉人的损失100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中的本诉部分赔偿因变电箱损坏造成的损失和违约金没有异议，但对本诉部分判决赔偿律师费7000元有异议。对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有异议，即对驳回上诉人请求判决确认受损的变电箱（型号：YBP/125OKAW）归上诉人所有、请求判决被上诉人立即交付受损的变电箱给上诉人，或者在不能交付时赔偿上诉人的损失100000元的反诉请求有异议。上诉人拒不支付赔偿款是因为被上诉人一直不交付受损的变电箱，责任在于被上诉人。律师费是被上诉人委托律师形成的费用支出，不是因为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费用支出，类似的律师费支出，在法院的诸多民间借贷案件和其他案件中从来没有支持过，且费用支出明显超出了律师服务的收费标准，上诉人不应承担该项律师费。受损的变电箱，被上诉人在得到足额的赔偿后，所有权不应再归被上诉人所有，这是毫无疑问的；在保险公司没有足额赔偿195000元的变电箱价款且还差13250元未赔的前提下，变电箱不可能归保险公司所有，只能归上诉人所有，一审判决认定归保险公司所有，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在上诉人还应当给付除了保险公司赔偿的181750元外，还要补足13250元赔偿款，保险公司明确为零残值且不主张物件权利的前提下，受损的变电箱当然归上诉人所有。一审判决实际是让被上诉人既得到足额的赔偿款，又得到价值较大的受损变电箱，显失公平正义，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的第四项判决和第二项判决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并予以改判。受损的变电箱归谁所有是上诉的焦点。受损的变电箱应属于上诉人所有，而不属于保险公司所有，更不属于被上诉人所有，法院应当判决该变电箱归上诉人所有。而一审判决驳回了上诉人关于确认受损的变电箱归上诉人所有和要求赔偿的反诉请求，认定受损变电箱归属保险公司所有，显然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之所以一直不能交付受损的变电箱给上诉人，是因为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购买新的变电箱，被上诉人是打算将受损的变电箱运去徐州厂家修复后再运回重新使用。被上诉人一直不能提交其购买新的变电箱的合同、转账付款凭据、发票，证明其根本没有购买新的变电箱。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电力安装分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藤县电力安装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黄自林、梁林昌共同赔偿给电力安装分公司损坏变电箱一台（型号：YBP/1250KAW），赔偿数额是115000元，违约金3450元，违约时间暂计从2018年6月26日起至2018年8月25日止，合计118450元；2.本案的诉讼费与律师费由黄自林、梁林昌承担。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电力安装分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判令黄自林、梁林昌赔偿因变电箱损坏致工程延误给电力安装分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8500元。 黄自林、梁林昌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确认受损的变电箱（型号：YBP/1250KAW）归黄自林、梁林昌所有；2.判决电力安装分公司立即交付受损的变电箱给黄自林、梁林昌或者在不能交付受损的变电箱时，赔偿黄自林、梁林昌的损失100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黄自林、梁林昌承揽了电力安装分公司的位于藤县藤州镇安宁村神舟造船厂变电箱安装业务。2018年3月10日，梁林昌驾驶桂Ｄ×××××号汽车在安装变电箱过程中损毁了出厂编号为01802058的YBP/1250KAM变电箱。2018年3月28日，双方达成赔偿协议：损坏的变电箱一台价值19.5万元；黄自林、梁林昌暂赔偿8万元给电力安装分公司；黄自林、梁林昌自愿用桂Ｄ×××××、桂Ｄ×××××号小轿车抵押，待保险赔付完毕剩余数额，该轿车自动解押；从签订协议之日起90日内，黄自林、梁林昌赔偿完毕剩余数额，如有违约，黄自林、梁林昌每日支付剩余数额的0.05%，如诉至法院，可向藤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黄自林、梁林昌应承担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签订协议后，黄自林、梁林昌赔偿了80000元给电力安装分公司。损毁的变电箱于事故当晚已经运至徐州恒通变压器有限公司。直至赔偿期限届满，黄自林、梁林昌也没有将剩余赔偿款赔偿给电力安装分公司。电力安装分公司多次索赔无果，隧于2018年9月17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桂Ｄ×××××号汽车在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梁林昌驾驶的桂Ｄ×××××号汽车起重机的被保险人是黄自计。事故发生后，梁林昌让覃永柱以驾驶人的名义报了桂Ｄ×××××号汽车起重机出险。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按桂Ｄ×××××号汽车事故责任全责，责任比例100%且残值金额为零分别于2018年4月15日在交强险内赔付2000元，2018年4月17日在商业险内赔付179750元给黄自计。电力安装分公司为了追索赔偿款，聘请广西飞全律师事务所律师支出律师费7000元。2019年徐州恒通变压器有限公司复函一审法院：2018年3月14日从广西藤县送回一台损毁的变电箱，该公司认为损坏的变电箱没有维修价值并搁置在该公司。2019年8月22日广西藤县大通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复函一审法院：该公司与电力安装分公司签订的电力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已完工并结算清楚，电力安装分公司没有赔偿任何款项给该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3月28日，黄自林、梁林昌在承揽电力安装分公司变电箱安装过程中造成变电箱损坏，双方达成一致的赔偿协议并签订协议书，该协议是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黄自林、梁林昌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赔付115000元的义务。黄自林、梁林昌未按约定支付剩余赔付款给电力安装分公司，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电力安装分公司要求黄自林、梁林昌支付违约损失345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电力安装分公司与广西藤县大通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力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已完工并结算清楚，没有产生赔偿项目，因此对于电力安装分公司要求判令黄自林、梁林昌赔偿因变电箱损坏致工程延误给电力安装分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850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电力安装分公司请求黄自林、梁林昌支付律师费用7000元符合双方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额赔付变电箱损失后损坏的变电箱不应该归黄自林、梁林昌所有，即使存在残余价值亦应归保险公司所有，因此黄自林、梁林昌以损毁变电箱或剩余价值归其所有为由拒绝赔偿，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驳回黄自林、梁林昌的全部反诉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黄自林、梁林昌共同赔偿广西晨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藤县电力安装分公司因变电箱造成的损失115000元和违约金3450元；二、黄自林、梁林昌共同支付广西晨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藤县电力安装分公司支出的律师服务费用人民币7000元；三、驳回广西晨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藤县电力安装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黄自林、梁林昌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317元（广西晨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藤县电力安装分公司已预交1620元），由广西晨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藤县电力安装分公司负担614元，黄自林、梁林昌负担2703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黄自林、梁林昌已预交2300元），由黄自林、梁林昌负担。 上诉人黄自林、梁林昌、被上诉人电力安装分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基于上诉人黄自林、梁林昌在完成承揽工作过程中,上诉人梁林昌损坏了属被上诉人电力安装分公司所有的变电箱，被上诉人电力安装分公司请求上诉人黄自林、梁林昌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而产生的纠纷，因此本案的案由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合上诉人黄自林、梁林昌与被上诉人电力安装分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黄自林、梁林昌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电力安装分公司赔偿损失115000元、违约金3450元及律师费7000元；2.上诉人黄自林、梁林昌请求被上诉人电力安装分公司立即交付受损的变电箱或赔偿损失100000元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及律师费的承担问题。上诉人黄自林、梁林昌承揽了被上诉人电力安装分公司的位于藤县藤州镇安宁村神舟造船厂变电箱安装业务，2018年3月10日，上诉人梁林昌驾驶桂Ｄ×××××号汽车在安装变电箱过程中损毁了属被上诉人电力安装分公司所有的变电箱。2018年3月28日，上诉人黄自林、梁林昌（甲方）与被上诉人电力安装分公司（乙方）经过协商达成一致的赔偿协议并签订《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书》中确认变电箱坠落损害无法修复使用，价值为195000元，甲方愿赔偿该财产损失，并约定甲方暂赔偿80000元给乙方，待保险赔付完毕剩余数额，签订协议之日起90日内，甲方赔偿完毕剩余数额，如诉至法院，甲方应承担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该《协议书》是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达成，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诉讼过程中，上诉人黄自林、梁林昌与被上诉人电力安装分公司均确认“待保险赔付完毕剩余数额”是指桂Ｄ×××××号汽车在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险理赔完毕。事故发生后，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按桂Ｄ×××××号汽车负事故责任全责分别于2018年4月15日在交强险内赔付了2000元、于2018年4月17日在商业险内赔付了179750元。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黄自林、梁林昌确认已得到上述保险公司支付的赔偿款。但上诉人黄自林、梁林昌在赔偿了80000元给被上诉人电力安装分公司后一直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赔偿余款给被上诉人电力安装分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黄自林、梁林昌应按《协议书》约定赔付剩余的115000元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协议书》中约定如诉至法院，上诉人黄自林、梁林昌应承担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上述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电力安装分公司在本案中提供了相关的发票证明其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电力安装分公司请求上诉人黄自林、梁林昌支付律师费用7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及第十五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等责任，上诉人黄自林、梁林昌以被上诉人电力安装分公司应先交付受损的变电箱才承担余款的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双方在《协议书》中对此亦未有进行约定，故对上诉人黄自林、梁林昌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自林、梁林昌主张被损害的变电箱回收价值为100000元并请求被上诉人电力安装分公司交付受损的变电箱或赔偿损失100000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首先，上诉人黄自林、梁林昌与被上诉人电力安装分公司在《协议书》中已确认变电箱坠落损害无法修复使用，徐州恒通变压器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复函亦说明损坏的变电箱没有维修价值，上诉人黄自林、梁林昌主张被损坏的变电箱回收价值为100000元，但上诉人黄自林、梁林昌对此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对上诉人黄自林、梁林昌关于被损坏的变电箱回收价值为100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对于被损坏的变电箱的处置问题，被上诉人电力安装分公司在二审诉讼过程中表示，由于上诉人黄自林、梁林昌在《协议书》中已同意按照变电箱无法使用的价值195000元进行赔偿，故对上诉人黄自林、梁林昌请求处置被损害的变电箱的主张并无异议，但是，被损害的变电箱在损坏后已运至徐州恒通变压器有限公司，目前不在被上诉人电力安装分公司处，故对上诉人黄自林、梁林昌的交付请求应予以驳回。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黄自林、梁林昌与被上诉人电力安装分公司均确认被损坏的变电箱在损坏后已运送至徐州恒通变压器有限公司，徐州恒通变压器有限公司在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复函中亦说明，被损坏的变电箱已于2018年3月14日送回至该公司，该公司认为损坏的变电箱没有维修价值并搁置在该公司。因此，对上诉人黄自林、梁林昌关于被上诉人电力安装分公司立即交付受损的变电箱或在不能交付受损电箱时赔偿损失10000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黄自林、梁林昌请求确认受损的变电箱归黄自林、梁林昌所有的问题，由于上诉人黄自林、梁林昌已就桂Ｄ×××××号汽车损坏涉案变电箱向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理赔，故对受损变电箱的归属确认与处置问题，涉及到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利益，因此对涉案受损变电箱的归属，不宜在本案中予以确认，上诉人黄自林、梁林昌可另行依法解决。 综上所述，黄自林、梁林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17元（上诉人黄自林、梁林昌已预交），由上诉人黄自林、梁林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友齐 审 判 员 朱卓慧 审 判 员 黄 俊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郭 琪 书 记 员 钟海婷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