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03民初4420号 原告：廖宇萍，女，1988年10月9日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 被告:福建金网运通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潘渡乡沿江大道一号贵安新天地写字楼3#楼21层。 法定代表人：叶圣，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雨生，男，1991年8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媚，女，1995年7月2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 被告：连江天宇智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潘渡乡贵安村贵熹路8号贵安科技大楼301室。 法定代表人：张魁，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兆星，男，1993年2月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 原告廖宇萍诉被告福建金网运通物流科技有限公司、连江天宇智盟投资有限公司借款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宇萍、被告福建金网运通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雨生、舒媚、被告连江天宇智盟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兆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退还原告借款4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及理由：原告于2018年9月17日进入被告单位工作，任徐州办事处线下运营经管一职。2019年6月28日，原告提交了辞职申请。但原告在职期间缴纳的4800元，被告只愿意返还1136元，剩下的3664元被告以各种方式推脱不还，原告认为被告拒不退还全部款项是不合法的，被告应退还我的4800元借款。 被告福建金网运通物流科技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认为原告的证据均不能认定原被告存在借款关系，原告支付4800元的行为是投资行为。我公司和连江天宇智盟投资有限公司均是同一母公司旗下的子公司。此外，双方以4800元构成并确立的仅为投资关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需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即达成借贷合意的外在形式，如借条、借款合同、口头约定以及其他可以表明双方借款合意的形式；实质要件即款项的实际交付。答辩人没有向被答辩人借款的意思表示，不具有达成合意的外在形式，被答辩人也没有任何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书面凭证，例如欠条、借据等。关于实质要件，被答辩人提供的转账记录证明有4800元款项汇入答辩人单位对公账户。而该款项产生的时间、地点、原因、用途，均是为了投资答辩人下属徐州联盟，并用于该联盟的日常经营生产，所以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被答辩人对于4800元款项汇入的行为属于投资一事完全知情，被答辩人于2018年9月17日进入答辩人单位工作，担任答辩人下属徐州联盟“线下运营经管”一职。任职期间，被答辩人向自己任职的徐州联盟投资4800元，并于2019年2月2日汇入该笔款项。被答辩人于2019年2月17日签署了《出资人承诺书》，再次明确了自己的出资和投资行为，并且对该出资和投资行为的性质完全知晓且认同。被答辩人签署上述承诺书时已入职五个多月的时间，对于答辩人单位所处的联盟业务、财务等状况具备清楚的认知。被答辩人在徐州联盟的岗位职责为经手自己所处联盟的所有费用报销，提交财务基础数据，以便答辩人单位制定经营会计报表，提请答辩人单位审批该联盟业务往来等。被答辩人在日常工作中全权参与了该联盟与答辩人单位之间的方方面面，因此被答辩人对于该联盟运营成本、盈利状况有着清楚认知，答辩人对于这种方式的出资和投资行为一直秉承着自愿、透明、公开的原则，在投资前已经对此行为性质进行反复说明，在被答辩人签署的《出资人承诺书》、被答辩人收到的徐州创业计划书、投资说明PPT的电子邮件等答辩人单位下发的若干文件材料中均明确了这是一种投资行为。经结算，答辩人单位进行退还被答辩人投资款金额1136元，投资者依据联盟经营状况，按投入资金占比得到分红或承担亏损。依据2018、2019年度徐州联盟经营会计报表、部分答辩人单位经手提交的费用审批记录等数据，该联盟2018年、2019年均处于亏损状态，按照被答辩人出资比例，经清算后，应退还1136元。综上，被告认为仅需向原告退还投资资金1136元。 被告连江天宇智盟投资有限公司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福建金网运通物流科技有限公司。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7日，甲方福建金网运通物流科技有限公司和乙方廖宇萍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期限自2018年9月17日至2021年9月16日止，乙方在甲方处从事线下运营经管岗位工作。原告自述其于2019年6月28日原告提交了辞职申请，此后从公司离职。 另查明：2019年2月2日，廖宇萍转账支付给储丽华账户4800元，客户摘要为“徐州联盟经管投资额ICSP”。福建金网运通物流科技有限公司自认储丽华是该公司员工，廖宇萍对此不持异议。 2019年2月17日，廖宇萍签署《出资人承诺书》，承诺书内容为格式化条款，内容为鉴于路歌股权激励制度，本人现自愿出资参与路歌建立/运营的徐州联盟并作出承诺：1、本人完全知晓并认可路歌股权激励制度；2、本人完全了解本承诺书所述联盟的运营模式、创业方案；3、本人完全了解本承诺书所述联盟的投资情况；4、本人完全了解作为本协议所述联盟的占股投资人的全部权力及义务；5、本人郑重承诺，作为路歌品牌下的员工/法人组织/合作伙伴，认可路歌的理念，认真履行忠实义务。如因本人原因给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所述联盟在内的路歌品牌造成损失，自愿承担责任。同日，连江天宇智盟投资有限公司出具《出资证明书》，主要内容为：兹证明廖宇萍已完成我司徐州联盟出资义务，出资金额人民币肆仟捌佰元整，占股4%，特此证明。 福建金网运通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为证实徐州联盟经营亏损情况，提供了单方制作的2018年度、2019年度徐州联盟经营会计报表等材料。 再查明，2019年10月16日的天眼查记录显示，合肥维天运通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立日期是2010年6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冯雷，公司注册资本7877.129万，实缴资本5461.35万，该公司推广品牌为“路歌物流”。 连江天宇智盟投资有限公司，成立日期是2018年9月29日，法定代表人张魁，大股东为福建金网运通物流科技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00%，公司高管中有叶圣担任经理。福建金网运通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的大股东为安徽金网运通物流科技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00%。安徽金网运通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冯雷，大股东为合肥维天运通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00%。两被告是合肥维天运通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旗下的子公司。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涉案纠纷的法律关系是借款关系，法院应审查借款关系的当事人、借款意思表示等是否符合一般借款关系的法律特征或者是否存在以其他形式掩盖的特殊借款关系情形。被告主张本案纠纷法律关系是投资关系，法院应审查是否符合投资法律关系的特征、投资权利义务约定是否明确、投资人利益保护是否公开、透明、明确、充分等，是否存在以形式上的投资关系进行的公司对外或对内的集资借款行为。 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未能提供一般借款关系中存在的借款合同、借据等书面借款凭证，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双方明确发出了借款或者同意借款的意思表示，从常规上看，似乎不太符合借款关系的一般性法律特征。但是，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更不符合正常情况下的投资关系。通常情况下，个人投资的对象应是依法成立的经济实体，该经济实体应当合法合规的开展经营活动，有正规的财务记录、收支原始凭证、依法纳税的凭证、员工名册、员工社会保险关系等等，但是涉案投资对象为所谓的“徐州联盟”，该联盟体并未登记注册，也不符合合法的经济实体的上述特征，被告在以各地所谓“联盟”的形式吸收资金，资金聚少成多。原告的给付涉案款项行为发生在签订《出资人承诺书》之前，不符合先签订投资文件后采取投资、注资行为的一般特征，名义上采取的是股权激励制度，但是原告投资后并未享有登记在册的公司法上认可的股权份额。原告的给付款项实际由被告福建金网运通物流科技有限公司收取，却由被告连江天宇智盟投资有限公司对外出具所谓《出资证明书》，证明原告占股4%，该所谓4%的占股未登记在公司法上认可的股东名册上并在有关部门备案，无法证明原告就此享有公司法上认可的股东身份。并且，被告福建金网运通物流科技有限公司声称“徐州联盟”亏损，由原告负担部分亏损，仅提供单方制作的报表等表格，未提供审计报告等权威性的经济审查文件，即便开展审计工作也不肯单靠几份报表即可过关，且徐州联盟实际经营的项目不明确、不具体，故被告所谓投资和应承担投资亏损的依据不足。并且，法院也未见到充分证据可以证实的被告所谓投资分红的普遍成功案例，即未见部分或大部分员工从投资中获益、获利，员工是否收到了实实在在的投资分红款项，情况不明确、不真实。综上，被告福建金网运通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以形式上不合法、不合规的所谓内部“投资”形式掩盖公司内部借款集资行为，名为“投资入股”，实为“集资借款”，且以投资亏损为名，意图通过“数字游戏”、“纸上谈兵”的操作行为，少偿还或者不偿还借款。故原告和被告福建金网运通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真实的法律关系是内部集资借款关系，因未明确借款时间，原告有权随时主张偿还，故该被告应偿还原告借款4800元。被告连江天宇智盟投资有限公司虽然出具出资证明书，但并未收取涉案资金，只是配合福建金网运通物流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书面凭证，故不承担实际还款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金网运通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廖宇萍借款4800元。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福建金网运通物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 宁 人民陪审员  夏文化 人民陪审员  侯保存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马雪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