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3334号原告：河南省蓝天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县临蔡镇。法定代表人：董清兰，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河北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兆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洋河中大街118号。法定代表人：王耀，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静，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14618号关于第8849518号“天之蓝”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11月4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月3日。被诉裁定认定：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洋河公司）的“天之蓝”商标在33类白酒上为相关公众所熟知，诉争商标构成对“天之蓝”商标的复制、摹仿，并容易误导公众，减损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的情形，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一、本案不符合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超出5年期限仍可宣告无效的例外条件，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达到驰名程度，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具有恶意的理由和依据不足。二、诉争商标核定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商品差异较大，行业之间没有共通，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三、诉争商标不会淡化引证商标的显著性，不会给第三人造成任何利益损害。综上，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天之蓝”商标系第三人臆造，具有较强的显著性。第3606410号“天之蓝”商标、第4662736号“天之蓝”（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一、二）商标经过第三人的长期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被相关公众熟知，且引证商标一在司法判决中曾获驰名商标的认定。诉争商标系对引证商标一、二的复制、摹仿，使用在指定商品上极易误导相关公众，并致使第三人的利益受到损害。原告具有故意复制、摹仿第三人商标的主观恶意。综上，同意被诉裁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8849518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16日4.注册日期：2011年11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1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类似群0105；0109）：农业肥料；农业用肥；腐殖质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36064103.申请日期：2003年6月25日4.注册日期：2010年2月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8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酒（饮料）；果酒（含酒精）；葡萄酒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46627363.申请日期：2005年5月18日4.注册日期：2010年1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2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酒（饮料）；果酒（含酒精）；葡萄酒等。三、其他事实在评审程序中，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部分商品的图片；2.部分宣传图片；3.原告名下商标注册列表。在评审程序中，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光盘形式）：1.第三人企业基本情况；2.第三人2009-2011年年度审计报告、年检报告书；3.第三人部分质量管理证书；4.第三人部分荣誉证书；5.第三人“天之蓝”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记录；6.第三人出具的发票；7.部分媒体对第三人的宣传报道；8.第三人出具的宣传图片；9.部分在先裁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在诉讼程序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诉争商标由北京龙行奉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16日申请注册，2011年11月28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类“农业化肥”等商品上，后核准转让予河南省蓝天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本案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处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修正）（简称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被诉裁定的作出时间处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正）（简称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洋河公司所提自诉争商标注册之日起已超五年的无效宣告请求是否应予受理；二、如应予受理，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情形。一、洋河公司所提无效宣告请求自诉争商标注册之日起已超五年，该请求是否应予受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本案中，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日为2011年11月28日，而洋河公司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的时间为2019年2月3日，洋河公司提出无效宣告请求时，距诉争商标获准注册之日已超过五年，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只有洋河公司主张权利的引证商标已达驰名程度且诉争商标的注册具有恶意时，洋河公司对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才应当予以受理。故本案中，判断洋河公司是否为驰名商标所有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属于恶意注册应作为是否针对2001年《商标法》的第十三条第二款进行实体审理的先决条件。首先，判断是否构成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以下因素：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洋河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表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2010年之前，“天之蓝”品牌酒类商品的销售区域已涵盖全国多个省市，销售额较高。同时，洋河公司对“天之蓝”品牌酒类商品进行了广泛的宣传报道，该品牌已为社会公众所熟知，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为相关公众所广泛知晓，构成使用在酒类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判断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属于“恶意注册”，可以结合诉争商标权利人的相关商业行为是否具有攀附相应驰名商标的性质，诉争商标权利人是否存在围绕相应驰名商标，通过复制、摹仿该驰名商标注册其他商标的情形以及诉争商标权利人是否存在大量抢注他人商标等扰乱商标注册秩序的行为等情形予以综合判定。是否复制、摹仿他人商标，应以中国相关公众的认知水平予以考虑。本案诉争商标由“天之蓝”汉字组成，引证商标一、二为汉字“天之蓝”，“天之蓝”为臆造性词汇，独创性较强，诉争商标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一、二“天之蓝”相同，难谓巧合，构成复制、摹仿的情形。此外，诉争商标原申请人北京龙行奉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曾于2010年11月16日在第1类“化肥、农业肥料”等商品类别上申请注册过8849717号“梦之蓝”商标，与洋河公司另一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梦之蓝”商标相同，可以进一步印证其复制、摹仿第三人商标的主观恶意。综合其行为，可以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属于恶意注册。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亦予确认。综上，洋河公司所提关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无效宣告请求应当予以受理，其请求不受五年期限的时间限制，被诉裁定对其进行实体评审是正确的。二、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该条款中“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是指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被诉商标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贬损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或者不正当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诉争商标的注册不会造成对消费者的误导，不会淡化引证商标显著性的理由，诉争商标的标识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标识呼叫相同，文字构成相同，诉争商标已构成对引证商标一、二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肥料”等第1类商品的功能、用途等虽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酒（审判长**人民陪审员 高                                                                                                                                                       睿人民陪审员 郭      振      强      到      使      用      在      “      化      肥      ”           商      品      上      的      法      官      助      理      石      志      远书 记 员 刘乐瑶商标之间的关系产生联想，会割裂洋河公司“天之蓝”商标与其提供的33类酒（饮料）商品的固有联系，从而导致减弱洋河公司商标显著性的损害后果，损害洋河公司合法权益。因此，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肥料”等第1类商品上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南省蓝天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河南省蓝天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高睿人民陪审员郭振强二○二○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石志远书记员刘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