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晋07刑终461号原公诉机关寿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江，男，199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山西省寿阳县人，捕前住寿阳县，湖南长沙民乐工程队工人。2014年1月15日，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寿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6年3月21日，该因恐吓他人、故意损毁财物被寿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6年7月20日，该因殴打他人被寿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本案中，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寿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经寿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寿阳县看守所。辩护人王虢龚，山西国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润林（别名刘兵），男，199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寿阳县人，捕前住寿阳县，无业。2018年7月13日，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寿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8年10月28日，该因辱骂、殴打他人被寿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本案中，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寿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经寿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寿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吕永明，男，1994年6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寿阳县人，捕前住，无业。2011年12月13日，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寿阳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六个月。本案中，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4日经寿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寿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宋慧斌，男，198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寿阳县人，捕前住寿阳县，无业。2016年7月20日，该因殴打他人被寿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2月10日，该因殴打他人被寿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本案中，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8日被寿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经寿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寿阳县看守所。寿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寿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江、刘润林、吕永明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宋慧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晋0725刑初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寿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至2018年期间，以被告人朱江为首，被告人刘润林为骨干成员，被告人吕永明、宋慧斌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在寿阳县境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关于敲诈勒索事实2018年2月初的一天，被告人朱江指使杨某2、王某1将被害人范某带至寿阳县物流广场旁边的一家饭店内，后朱江伙同被告人刘润林、吕永明以刘润林为范某平事醉酒驾驶被公安机关处罚为由，向范某索要补偿。因范某没钱，三人对范某进行辱骂、恐吓、殴打，强迫范某打了一张5000元的欠条。后朱江、刘润林、吕永明多次打电话恐吓范某，去范某的工作场所进行滋扰，朱江伙同杨某2、王某1去范某的工作场所进行滋扰，向范某索要上述5000元，致范某不能正常上班。之后范某找黄晨解决此事，朱江索要上述5000元未果。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范某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8年1月底的时候，因为该和一个朋友的妻子“霞霞”之间的纠纷，该请吕永明、刘润林等人给该平事来。后朱江、吕永明、刘润林等人以“他们为我平事而使刘润林酒驾被查为由，让我补偿他们5000元。”2018年2月初的一天晚上8点，该被跟着朱江的一胖一瘦的两名年轻男子带到物流广场东面一家饭店内，刘润林拿了一个空酒瓶指着该骂道：“因为你的事情，我被逮进去了，真想一酒瓶抬死你。”朱江对该说得给他打一张5000元的条子，该问什么条子，朱江说前几天因为给你处理事情，刘润林被逮进去了，是因为给你平事，你得补偿。该说没钱，朱江非要该写一张5000元的欠条，该说不会写字。吕永明看见该不愿意，就吼着对该说，你快些写，不写就拉到门外收拾你，让你住几天医院。朱江冲着该骂，真想一拳杵死你。该见朱江、吕永明、刘润林吓唬该，该觉得不打条子今天肯定走不了，怕他们再威胁，因为该知道他们都是混社会的惹不起，就在朱江拿来的欠条上签了字，该看了只知道上面写着一个5000。该在条子上签字捺印是被逼的。大概过了三四天左右，朱江打电话催该还钱，说是不给钱就打该一顿，让该去医院一趟。吕永明经常给该打电话威胁该。到后来朱江就派两名年轻男子隔三差五到洗浴中心找该的麻烦，弄的该不能正常上班。2018年2月底的一天，洗浴中心的老板和来洗澡的“黄晨”说起该被朱江等人敲诈5000元一事。黄晨说给他3000块钱把事情给该摆平。该没有钱，老板通过微信给黄晨转了1000元给该垫上，从那以后朱江等人就不和该要5000块钱了。可是黄晨每天给该打电话、发微信要剩下的2000块钱。还说不给他钱，朱江还会来找该的。因为该实在没钱，又怕朱江他们找，就来公安机关报案了。2、被告人朱江供述，证实因为刘润林之前帮助处理范某和“霞霞”之间的纠纷，后刘润林因酒驾被拘留。2018年2月初的一天晚上该和刘润林、吕永明去了九龙路“雨润饭店”吃饭，期间吕永明就给范某打电话让他过饭店来，没一会儿，范某就到了饭店。吃饭的过程中，刘润林就骂范某说：“不是给你处理事情来，我也不会被交警查住。”范某也不说话，该就对范某说：“刘润林这不是因为你的事情被交警查住了，花钱办的取保候审，他也没有钱，这个取保的钱应该你来出。”范某听到后说：“现在我也没有钱，等我挣下钱了，我就给他。”该说：“我们空口说也不行，你给我打个条子，我这也不是高利贷。”范某说不会写字。之后该就拿出了一张准备好的欠条，让范某在欠条上面写上名字和钱数，并且从饭店借了一个印台，让范某在欠条上按了手印，之后该就把欠条装了起来，范某说是他在“海月洗浴”好好干上一个月就能给钱。后来该和吕永明到了“海月洗浴”以及范某的住处找他要钱，但没找见他，在之后的几天我们给范某就打不通电话了。之后该接到黄晓晨（黄晨）的电话说：“范某是他的一个弟弟，让我们不要找他了。”之后该也就不找范某了。现在欠条被该撕了扔掉了。另外，该与刘润林、吕永明对范某进行敲诈一事，现场还有该领着的两个人，一个叫杨某2，另一个叫王某1。该让他俩到范某家把范某接过饭店来，该和范某说钱的事时，杨某2和王某1没有和范某说话。3、被告人刘润林供述，证实2018年1月的时候，该和朱江、吕永明帮助处理范某与“霞霞”之间网上贷款买手机纠纷一事，后该开车走到市民广场的时候就被交警查获了，因为醉驾被拘留了。后来家里给办了取保候审交了3000元钱。出来之后该就给吕永明打电话让他们接该。接上该回家换了衣服就和吕永明、朱江等人在物流广场旁边的饭店吃饭，在吃饭的时候，该跟朱江说：“我这不能白住了，得问范某要些钱了。”然后朱江就拿电话给范新亮打电话，当时朱江就跟他说因为给他办事该被交警查酒驾逮住住了七八天，他得补偿了。然后朱江就让他过饭店来，该就回了家一下。后来该返回饭店后范某就过了饭店了，朱江正和他说了。该看见范某在了，就用手指着他，边骂边摆出要打他的架势说：“钱了，赶紧拿钱，因为你的事，老子被逮住，真想打死你了。”当时该看见他也害怕了。该当时想得问他要些钱弟兄们花。朱江和吕永明也是一直吓唬他，让他拿钱补偿，朱江怕该动手打范某就让该出去了。后来朱江告该说让范某给打下条子了，该就说：“你们要昂，要下了弟兄们花。”之后，朱江跟该说了好几次说给范某打电话不接，就找不见范某。有一次该和朱江相跟着去范某打工的澡堂找范某，他也不在。4、被告人吕永明供述，证实其主要内容与朱江、刘润林的供述基本一致。该的证言同时证实范某到了饭店后，刘润林就过去打了范某两巴掌。吃饭过程中，不知是谁对范某说得赔偿刘润林的损失，当时范某就不情愿的说没钱，朱江就说“没钱打个条子”，范某说不会写字，朱江听到后就生气了，然后打了范某两拳，后我们这里面有个人就代替范某给朱江写了一张5000元的欠条，范某本人就在欠条上签字了。当时范某签字的时候十分不情愿，我们这里的人就一直说范某，当时具体说什么来记不得了，肯定是帮朱江、刘润林说话来，语气肯定也不客气，范某也不敢惹我们。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该系海月洗浴中心负责人。2018年2月初的一天，一胖一瘦的两名年轻男子来到洗浴中心，将范某带走（很凶）。第二天范某上班的时候，跟该说是朱江逼着他写了一张5000元的欠条。后那两名男子隔三差五就来洗浴中心找范某，有两次找到范某后，就凶唬范某，就把范某带走了。范某次日回来说是朱江又逼着他给钱。2018年2月23日上午，该和来洗澡的“黄晨”说起范某被朱江等人敲诈5000元一事。黄晨说给他3000块钱把事情给范某摆平。因为范某没钱该通过微信给黄晨转了1000元给他垫上。之后黄晨一直找范某要剩下的2000块钱。6、辨认笔录，证实经范某、张某2辨认杨某2就是将范某带走的胖男子。二、关于寻衅滋事事实1、2018年4月20日，被告人朱江、刘润林、吕永明、宋慧斌与宋慧东、聂志鑫（未归案）等人聚集在寿阳县府东街建武电器旁日租房内。因刘润林与宋慧东发生争执，刘润林电话联系被害人刘某过来殴打宋慧东，朱江接过电话后与刘某发生争吵。20时许，刘某来到建武电器附近，朱江叫众人拿上东西下楼收拾刘某。后朱江、刘润林、吕永明、宋慧斌、聂志鑫每人拿了一个啤酒瓶下了楼，朱江、刘润林、聂志鑫冲过去对刘某及与其相跟的被害人吴某进行殴打，致吴某脑震荡，头腹腰及髂部浅表损伤。期间，朱江将啤酒瓶摔碎，用玻璃碎片将刘某捅伤。经鉴定，刘某之损伤构成轻微伤，吴某之损伤不构成轻微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刘某、吴某与被告人朱江、刘润林的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二被告人家属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刘某、吴某各项损失10000元（二被害人各5000元），二被害人对被告人朱江、刘润林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刘某陈述，证实2018年4月20日20时许，刘润林（刘兵）给该打电话，让该去寿阳县府东街健武家电旁边的日租房，该当时问刘润林什么事情，刘润林不说，就让该过去，该就答应了，该出来准备走时遇到贾某1，当时车上还有一个朋友，叫吴某，该就坐上贾某1的车去了寿阳县府东街建武家电门前，该看见刘润林一个人在那里了，该就过去问刘润林什么事情，刘润林支支吾吾的不说，然后让该先回去吧，该就乘坐贾某1的车往回返，当该快到家时，刘润林又给该打电话让该过去（建武家电旁边的日租房），该就让贾某1和该一起返回寿阳县健武家电旁，当该下车走进日租房旁的一个小巷子里，突然出来一群年轻人，就踢了该身上两脚，还有一个人拿啤酒瓶朝该背上捅了一下，该当时就流血了倒在了地上，等该爬起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该记得当时有一个光头的人拿着啤酒瓶捅该来。该当天晚上受伤以后，就去医院包扎住院了。第二天的时候，刘润林和那个光头的后生去医院看该，那个光头说是他叫朱江，就是昨天晚上拿啤酒瓶捅该来，并向该道歉。（2）被害人吴某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8年4月20日20时许，贾某1开着车拉着该和刘某去建武电器门口，下了车该和刘某走到建武电器门口的时候，后面突然有人朝该头部打了一拳，又上来三个人对该拳打脚踢，将该打倒在地，然后他们就去追刘某去了，该就报了警。后来该才知道打该头部的人叫刘润林，后面三个人其中一人是朱江。（3）证人贾某1证言，证实该没有看到打架的过程。（4）被告人朱江供述，证实2018年4月20日晚上18时许，该、刘润林、宋慧斌、宋慧东、聂志鑫等人在寿阳县日租房开的房间里面吃饭喝酒，吃饭过程中刘润林和宋慧东就争吵起来了，刘润林拿起电话就给刘某打电话让刘某过来，该听到后就从刘润林手里拿过了电话对刘某说不用过来，双方因此发生争执。没一会儿，刘某就到了建武电器旁，还带着一个姓吴的男子，刘某过来后就骂了该几句，该听到后就很生气，该就将随手拿着的啤酒瓶摔碎，用碎玻璃瓶在刘某的腰部划了两下。当时该喝多了，看到聂志鑫、刘润林就上去和刘某、姓吴的男子厮打在一起。之后刘某的妻子就过来将我们拦开了，我们就都不再打了，然后我们双方就离开了建武电器的门口。（5）被告人刘润林供述，证实2018年4月20日中午，该和宋慧东在麦乐秀ＫＴＶ唱歌的时候喝多了，然后宋慧东就骂该，双方就吵开了，后来该心里一直就不舒服，准备叫人打宋慧东。晚上的时候该就给刘某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和该去打宋慧东。该和刘某约好在建武电器门口见面。该当时在建武电器旁边的日租房三楼上住着，当时还有朱江、宋慧东、宋慧斌、聂志鑫还有吕永明和该在一起。刘某过来后就给该打电话，该就下了楼。下楼之后该看见刘某还有三四个男的相跟着，当时该看见他们都喝多了，就不想让他们去了，怕出了大事了，该就让他走。该刚上了楼，刘某就给该打电话骂该，朱江在跟前听见就把该的手机抢过去，抢过去之后朱江就和刘某在手机里面吵起来。挂了电话后，朱江就说刘某活不下了，要下楼去干他。挂了电话后，该、朱江还有聂志鑫、宋慧斌、吕永明就每人拿了一个啤酒瓶下了楼。当时刘某和一个男的在楼下站着，我们就冲上去拿着啤酒瓶朝那两个人身上乱打，在打的过程中，朱江就用啤酒瓶在地上打碎，然后拿着打碎的啤酒瓶朝刘某身上捅。后来看见刘某背上流血了，该就把瓶子一扔，把和刘某相跟的那个男的推到地上，然后该就用脚朝他的头上身上乱踹，随后我们就起来跑了。（6）被告人宋慧斌供述，证实2018年4月20日中午，该、朱江、刘润林、吕永明、聂志鑫和宋慧东在麦乐秀ＫＴＶ唱歌，我们唱完歌后就一起相跟上回到了寿阳县府东街建武电器后面的日租房，回到日租房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刘润林和宋慧东就争吵起来了，然后刘润林就给刘某打电话让他过来，这时朱江就拿过了刘润林的电话和刘某在电话中争吵起来。大约过了十分钟，刘某就过来了，然后朱江就说拿上东西下去教训一下刘某。之后朱江、刘润林手里拿着啤酒瓶就下楼了，聂志鑫也紧跟着就下去了，该和吕永明也从日租房的桌上一人拿了一个啤酒瓶下楼，当该和吕永明到了寿阳县府东街建武电器门口的时候，该看到刘某和另一名男子已经被朱江、刘润林、聂志鑫打倒在地了，并且刘某他们身边全是啤酒瓶碎片，该和吕永明看到后就从日租房旁边的小道离开了。该拿啤酒瓶就是准备下去给刘某一些教训。（7）鉴定意见：寿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寿）公（司）鉴（伤）字〔2018〕33、34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吴某之损伤不构成轻微伤；刘某之损伤构成轻微伤。（8）书证：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条。2、2018年5月20日晚上，被告人宋慧斌、刘润林驾车去寿阳县新阳上城“靓女人”美容店找宋慧斌的前女友宋某1。来到美容店门口后，宋慧斌与宋某1现男友杨某1发生争执，后宋慧斌、刘润林从汽车内每人拿了一根镐棒对杨某1进行殴打。案发后，经寿阳县公安局现场治安调解，被告人宋慧斌、刘润林与杨某1达成谅解，宋慧斌、刘润林赔偿杨某1医药费等费用共计15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实2018年5月20日晚20时许，该和妻子宋某1在她的美容店里坐着。后来宋慧斌就到了宋某1的美容店。宋慧斌进来之后就要和宋某1说些事，宋某1当时不理他，他就叫该去门口说事。出了门口后，就凶唬该，该就和他吵起来，然后宋慧斌就用手朝该的肚子上杵了一拳，用拳头朝该身上杵了三、四拳，然后他就从车里面拿了一根镐棒过来朝该腰上和背上打了三四棍子。宋某1从店里面出来就把宋慧斌手里的镐棒夺走了。然后和宋慧斌相跟着的一个男子就从车里面下来也拿着一根镐棒朝该的腰上打了一棍，该就拿电话报警，他俩就开车跑了。（2）证人宋某1证言，证实2018年5月20日晚上，该和杨某1在新阳上城的美容店。后来宋慧斌就来了，当时他进来一身酒气，嘴里就不知道说什么了，该也没有理他。然后宋慧斌就叫杨某1出门口。后来该听见门口有叫喊的声音就跑了出去，看见宋慧斌拿着一根镐棒打杨某1，该就跑过去拦开宋慧斌，把他手里的棍子抢了。当时宋慧斌还相跟着一个男的也拿棍子过来打了杨某1一下，然后杨某1就拿手机报警，宋慧斌和那个男子就开车跑了。该很早以前和宋慧斌找过对象。杨某1是该的丈夫，当时该和杨某1有些小矛盾正闹分手了。（3）被告人宋慧斌供述，证实2018年5月20日，当天下着小雨，晚上9时许的时候，该和刘润林在家饭店吃饭，吃饭的过程中该就给宋某1发短信，宋某1说她在整理东西了，该说过去和她一起整理。之后该和刘润林就到了新阳上城“靓女人”美容院找宋某1。该正准备进美容院的时候，看到宋某1的前男友杨某1就出来了，之后该和杨某1就争吵起来，争吵的过程中二人就撕拽起来，由于杨某1身材比该强壮，该就从车后座上拿了一根该和刘润林在平头购买的镐棒，然后该就拿着镐棒朝杨某1左胳膊上打了一下，在该又要打的时候宋某1过来就将该手中的镐棒抢走了。该也不知道怎么刘润林就拿着镐棒从车上下来了，刘润林用镐棒朝那个男的腰上打了一镐棒，然后该和刘润林就拿着镐棒驾车离开了。（4）被告人刘润林供述，证实2018年夏天的一天晚上，该和宋慧斌在吃饭。正吃得时候，宋慧斌接了一个电话，就叫该和他去新阳上城，然后二人就开着车去了新阳上城。过了新阳上城南门门口的时候，宋慧斌就进了一个美容店叫出一个女的，该当时在车里坐着，看见后面跟出一个男的，该当时怕那个男的打宋慧斌就拿上车上的镐棒下了车，该也没有听见他们说什么就用镐棒朝那个男的腰上打了一镐棒，然后该和宋慧斌就跑回车里走了。该与那名男子没有过节。该看见他跟着宋慧斌出来怕他打宋慧斌了，该就先把他打了。（5）书证：寿阳县公安局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宋慧斌、刘润林与杨某1就此事达成充分谅解，宋慧斌、刘润林赔偿杨某1医药等费用共1500元。3、2018年6月4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刘润林、宋慧斌、贾某2等人在寿阳县夜市吃饭，因与邻桌张某1等人发生争执，刘润林、宋慧斌、贾某2对张某1进行殴打。期间刘润林用扎啤杯砸张某1的头部，将张某1踹倒在地。经鉴定，张某1之损伤构成轻微伤。后刘润林被寿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宋慧斌、贾某2分别被寿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张某1与被告人刘润林、宋慧斌的家属及贾某2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二被告人家属及贾某2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张某1各项损失6000元，被害人对被告人刘润林、宋慧斌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2018年6月3日晚上，在寿阳县夜市，该和朋友赵某2、高思远等人在一块儿喝酒，过来一个后生骂该，后又有两人骂该，之后一群人就朝该头上、脸上和身上打，脸上被人打了几个耳光。后该报了警，刚开始过来和该说话的人持扎啤杯朝该头上打了一下，踢了该腰上两脚。（2）证人贾某2证言，证实2018年6月3日晚上，该和刘润林、宋某2、宋慧斌等人在恒阳南路夜市吃饭，刘润林过去和隔壁桌喝酒，双方发生争执。该朝其中骂的最厉害的一个人脸上打了两巴掌，刘润林拿着扎啤杯冲过去朝那名男子头部砸了一下，又朝他身上蹬了一脚。其余的人都是互相推打了，具体怎么打的记不清了。（3）证人贾某3证言，证实2018年6月3日晚上，一名戴眼镜的男子来到该摊位上吃饭，过了一会儿和戴眼镜男子相跟的鹏鹏也来到了该摊位上，因为该认识鹏鹏，就不忙的时候过去和他们喝点儿。23时许，该摊位上的两位顾客与旁边摊位的顾客吵了起来，后该看见一名穿黑色上衣短发的男子就过来用扎啤杯朝戴眼镜的男子张某1头上砸去，将该男子一脚踹倒在地。（4）证人宋某2证言，证实该看见刘润林和戴眼镜的男子（张某1）打了起来，之后该就过去拦架，拦架过程中有人用凳子在该头部砸了一下。后120来了，该、刘润林、戴眼镜的男子就去了医院。（5）证人贾某4、赵某2证言，证实其主要内容与证人贾某3的证言基本一致。（6）被告人刘润林供述，证实2018年6月3日晚上，该和宋慧斌等人在寿阳县恒阳路夜市吃饭喝酒。吃饭的时候碰见了宋慧斌的舅舅，叫该过去喝酒。该过去和宋慧斌的舅舅喝酒的时候，和宋慧斌的舅舅在一起吃饭的张某1就一直瞪着该，该当时就火了，就返回该的桌子上拿了一个扎啤杯朝张某1扔过去，当时该感觉自己头上被砸了一下，用手一摸流血了，该当时以为是张某1打的，就从桌子上又拿起一个扎啤杯被朝张某1头上打了一下，后来该就晕了。（7）被告人宋慧斌供述，证实2018年6月3日晚上，该、刘润林、宋某2、宋海强、贾某2、安凯等人在寿阳县夜市贾某3经营的烧烤摊吃饭。当时我们都喝酒了，刘润林就去隔壁摊位和贾志伟喝酒（刘润林和贾志伟认识），当时贾志伟正在和张某1等人喝酒，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刘润林和张某1等人争吵起来，贾某2就用手打了张某1脸上二耳光，该也过去用手朝张某1头部打了一下，刘润林从桌上拿起一个扎啤杯就朝张某1头部打了一下，接着将张某1一脚踹倒在地上，该当时看到赵飞宇头部流血了。（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恒阳南路夜市的现场情况。（9）鉴定意见：寿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寿）公（司）鉴（伤）字〔2018〕45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张某1之损伤构成轻微伤。（10）书证：寿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提取记录、现场检测报告书、伤情鉴定通知书、贾某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条。4、2017年12月底的一天，潘林以每天100元的酬劳雇佣被告人朱江到赵某3的父母家，向赵某3父母索要赵某3欠潘林之债务。12月29日，朱江纠集杨某2来到赵某3父母家，向其索要债务。因拒不离开，赵某3的父亲叶某报警，警察来到现场后让朱江等人离开。当日下午至12月31日，朱江纠集杨某2、王某1多次驾驶朱江的汽车来到东安小区院内，用潘林提供的喇叭在小区院内播放赵某3欠钱不还的录音。期间，叶某、小区居民多次报警，民警亦多次来到小区制止朱江等人的行为，并在最后一次制止朱江等人行为的过程中，在朱江的汽车后备箱内查获管制刀具，后将朱江行政拘留五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赵某1陈述，证实该系赵某3的母亲。2017年12月的一天下午，朱江带着一名胖胖的年轻男子进了该家后坐着不走要钱，该的丈夫一直和朱江以及那名胖胖的男子说让他们离开，他们一直不愿意走，该的丈夫报了警，后潘林就来到该家中。民警到达后让他们离开，他们刚开始不愿意走，后来民警和他们说再不离开就违法了，要带走他们，他们才不情愿地走了。当天下午4点左右，朱江带着那名胖胖的男子驾驶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停在该单元楼前，通过扩音器播放“东安小区四号楼赵某3欠钱不还，赵某3赶快还钱”等话语讨债。期间朱江还一边敲窗、敲门。后来该的丈夫报警，警察来了将朱江他们撵走了。持续2小时左右。第二天朱江带着一胖一瘦两名男子还是通过上述方式来该家里讨债，我们就再次报警。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对三人的行为口头警告并予以制止。可民警离开之后，他们还是通过上述方式要债，之后民警就又来到现场，将三人带走了。第三天，一个胖的和一个瘦的男子还是开着那辆黑车，把车停在该家单元楼门口，该看见前挡风玻璃上用红布拉着一个条幅，上面写着“东安小区4号楼二单元赵某3借钱不还，赶紧还钱。”那名胖的年轻男子三次来我家讨债都有他，那名体型偏瘦的年轻男子，朱江带着他在我家单元楼前讨债了。2017年12月29、30、31日，朱江多次带着人到该家里找该的儿子赵某3讨债，他们通过进入该家中后拒不离开、敲窗、敲门、通过扩音器、拉条幅等方式讨债。（2）被害人叶某陈述，证实该系赵某3的父亲。该的陈述其主要内容与赵某1的陈述基本一致。（3）证人赵某3证言，证实2016年4、5月份，该和赵新华玩网络赌博从潘林手里借了16万元左右，钱输光之后赵新华就跑了，潘林多次找该要钱。2016年12月初，该的父亲叶某出了12万元，该与潘林达成了一份《协议书》，一次性给潘林12万元，以后再无经济纠缠。潘林给该写了一张12万元现金的收据。2018年1月中旬的时候，该听父亲叶某说该不在的时候，潘林派朱江等人来该家采用扩音器播放讨债录音、敲门、敲窗、拉条幅等方式向该父亲叶某讨要欠款。最后没有办法，该和父亲叶某，潘林和他的父亲潘某在朝阳派出所协商，潘林写了保证书，再还3万元债务一笔勾销。（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7年12月31日下午，该和朱江、杨某2在东安小区4号楼下用扩音喇叭放赵某3欠钱的录音，后来民警来到现场制止。民警走后潘林又给了朱江一个扩音喇叭，继续放录音。半小时左右，民警来到现场，在朱江的车里找到了管制刀具。（5）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该的证言主要内容与证人王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6）被告人朱江供述，证实2017年12月底的一天，潘林找到该说有一个姓赵的欠他钱了，现在也跑了，让该帮他要钱，也不要动手，就在他家里面坐着就行，每天100元。于是该就在2017年12月29日叫了杨某2、王某1到了寿阳县东安小区，在姓赵的父母家里面坐着，后来这家的主人就报了警，警察来了后就让我们离开姓赵的家里，我们三人就离开了。出了门后该就给潘林打电话告诉了他我们的情况，然后潘林就拿来了一个高音喇叭，并且潘林在高音喇叭里面录好了音，我们就把高音喇叭放在车的机盖上面，我们三人就在车里面坐着，当天直到很晚的时候我们才离开东安小区。到了第二天我们再次到东安小区，还是将高音喇叭放在车的机盖上面，我们三人就在车里面坐着。过了一段时间后，警察就到我们车旁边，就将我们的高音喇叭没收走了。然后潘林又买来一个高音喇叭，高音喇叭里面仍旧录着音，我们还是将高音喇叭放在车的机盖上面，我们三人就在车里面坐着。到了第三天的时候，我们还是和前一天一样，将高音喇叭放在车的机盖上面，我们三人就在车里面坐着。到了中午的时候，警察又来了，民警从该车的后备箱里面找到两把管制刀具，之后该就被带回了派出所。后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寿阳县公安局朝阳派出所行政拘留五日。该出来后再没有去东安小区。高音喇叭播放大概内容就是：几号楼几单元一层的住户赵某欠钱不还，赶紧还钱。（7）书证：协议书、收条、保证书、欠条、寿阳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检查笔录、提取记录、提取照片、管制器具照片、扣押清单、收缴清单、指认记录、指认照片。5、2016年7月19日17时许，被告人朱江、宋慧斌与侯某2在寿阳县唱歌。因宋慧斌与服务员侯某1发生争执，朱江、宋慧斌、侯某2对侯某1进行殴打。期间，朱江用啤酒瓶打侯某1的头部。后朱江、宋慧斌、侯某2分别被寿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侯某1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6年7月19日下午17时许，在寿阳县朝阳阁乐迪ＫＴＶ二楼包间，该不让几名顾客带酒水进去，后来他们又让该出去买水，该没去。穿黑色短袖的男子把该拽进包间并把该踢倒，按在沙发上，用拳头在该身上杵打，另一名穿黑色半袖的男子用脚朝该腿上踢了一下，出了门后，有一个穿着白色半袖的男子拿啤酒瓶朝该头上打了一下。（2）被告人朱江供述，证实2016年7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中午该和侯某2、宋慧斌吃完饭后就到乐迪ＫＴＶ唱歌，唱歌过程中宋慧斌要和乐迪ＫＴＶ服务员（侯某1）喝酒，服务员不喝，之后两人就争吵起来了，该看到后就拿起了桌上的啤酒瓶朝服务员的头部打了一下，侯某2也过来推打服务员，之后乐迪ＫＴＶ就报警了，该和侯某2、宋慧斌就被寿阳县公安局朝阳派出所行政拘留了十日。（3）被告人宋慧斌供述，证实2016年7月19日，该的朋友宋某2给该打电话说服务员不让他们带酒进乐迪ＫＴＶ，随后该和朱江、侯某2就到乐迪ＫＴＶ，该找到那名服务员（侯某1），并用手搂住他的脖子就将他带到了宋某2所在的包间，进了包间后该让服务员和宋某2喝酒，服务员不喝，之后侯某2就推打服务员，之后朱江拿起桌上的啤酒瓶就朝服务员的头部打了一下。该搂服务的脖子是因为服务员没有给该面子。侯某2踹了服务员两脚，该用手把他按在沙发上，朱江用空酒瓶在这名男服务员头上打了一下。（4）证人侯某2证言，证实该的证言其主要内容与被告人宋慧斌供述基本一致。（5）证人宋某2证言，证实该看见宋慧斌搂着一个ＫＴＶ服务员进了包间，不知道谁朝服务员身上杵了一拳，朱江拿着一个啤酒瓶朝服务员身上打了一下。（6）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该与宋某2在一起唱歌。该看见宋慧斌用右手拉着服务员的头部进了包间，后来由于人太多，其他没有看见。（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朝阳阁乐迪KTV现场情况。（8）书证：寿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6、2016年3月21日中午，曹某与公司同事王某2因琐事发生争执，后曹某叫被告人朱江来到王某2二婶付某家找王某2理论，王某2不在家。后曹某殴打付某，用拳头将窗户玻璃杵碎；朱江用搓衣板吓唬付某，并用铁锹把玻璃砸了。后曹某被寿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朱江被寿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付某陈述，证实2016年3月21日中午，该回到家中，进来两个喝醉酒的年轻人让该给侄儿王某2打电话，白衣服年轻人拿起水杯摔在地上。该慌乱中打了儿子**的电话，其中一个年轻人抢过该的手机说：“我是曹某，你赶紧回来。”并说了一些骂人的话。那个穿白色短袖的年轻人用脚踹了该两脚，他俩出去砸该的窗户玻璃，白衣服的那个人用铁锹砸玻璃，曹某用手砸玻璃，一共砸了四块玻璃。（2）证人王某2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6年3月21日，该与曹某发生争执，下午该的二婶付某给该打电话说有两个年轻人到家里闹事了，曹某踢了该的二婶两脚，砸了该二婶家的玻璃，朱江在该二婶家砸东西。（3）证人曹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21日中午，该和王某2因琐事发生争执，该生气了，就和朱江去王某2二婶家找王某2，王某2不在，朱江把茶几上的玻璃杯摔了一个，该用拳头把窗户玻璃杵碎，踢了王某2二婶两脚。朱江拿起院子里的搓衣板吓唬王某2二婶，他把搓衣板打到了墙上，当时搓衣板就烂了。朱江就拿起门口墙角的铁锹将王某2二婶家的玻璃砸了三四块。（4）被告人朱江供述，证实2016年3月的一天中午该和曹某在一起吃饭，吃饭期间我们喝了些酒，吃完饭后我们就回到了翼龙贷，回到翼龙贷后曹某就说要找王某2理论，之后我们就开始找王某2，在街上没有找到王某2，该和曹某就到了王某2家找王某2，当时王某2不在家，该和曹某就拿砖头将王某2家的两块玻璃砸了，后来王某2家就报警了。之后该和曹某就被寿阳县公安局朝阳派出所行政拘留了。（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寿阳县九龙路8号现场情况。（6）书证：寿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提取记录、扣押清单。另查明，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朱江、刘润林被传唤到寿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受讯问。2019年3月8日，被告人宋慧斌被传唤到寿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受讯问。2019年4月4日，经寿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告人吕永明被寿阳县公安局民警到山西省未成年人戒毒所执行逮捕。原判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材料、寿阳县公安局朝阳派出所情况说明等。对控辩双方就案件事实、情节和适用法律所提意见，该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朱江、吕永明、宋慧斌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本案为恶势力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该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中，被告人朱江、刘润林、吕永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威胁等暴力行为，强行索取他人财物；被告人朱江、刘润林、吕永明、宋慧斌持凶器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被告人朱江恐吓他人、纠集人员对他人实施滋扰、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综合以上四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该院认为从成员人数和违法犯罪行为的多数性、组织形式的相对稳定性、行为方式的危害性特征分析，本案四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恶势力。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朱江、刘润林、吕永明的辩护人提出关于敲诈勒索罪属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以刘润林因为范某的事情醉酒驾驶被公安机关处罚为由，向范某索要补偿，并强迫范某打了一张5000元的欠条。后三被告人多次打电话恐吓范某，去范某的工作场所进行滋扰，向范某索要上述5000元，致范某不能正常上班。之后因范某找黄晨解决此事，朱江索要上述5000元未果。该情形属于因受到第三人的阻止而未得逞，并非被告人自动地中止犯罪。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朱江、宋慧斌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江、宋慧斌系被寿阳县公安局传唤到案接受讯问，二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的构成要件，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自首。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朱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案证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被告人朱江持凶器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朱江多次恐吓他人、纠集人员对他人实施滋扰、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吕永明、宋慧斌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在寻衅滋事第一起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可证实，被告人吕永明、宋慧斌在殴打被害人的过程中，均系积极参与者，均发挥了重要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在量刑时对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情节和作用，酌情予以考虑。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该院认为，被告人朱江、刘润林、吕永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殴打、威胁的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朱江、刘润林、吕永明、宋慧斌持凶器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朱江恐吓他人、纠集人员对他人实施滋扰、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朱江、刘润林、吕永明共同故意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行为，被告人朱江、刘润林、吕永明、宋慧斌共同故意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应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情节和作用，判处相应的刑罚。被告人朱江、刘润林、吕永明已经着手实行敲诈勒索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江、刘润林、吕永明、宋慧斌均当庭表示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江、刘润林、宋慧斌及其家属赔偿部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江、刘润林、吕永明一人犯数罪，均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据此，根据本案被告人朱江、刘润林、吕永明、宋慧斌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刘润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吕永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宋慧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原审被告人朱江不服，上诉认为：一、针对原判认定的敲诈勒索一节，该本质上是在自己有能力继续索取债务的情况下主动放弃要债行为，应属犯罪中止，原判认定未遂错误；二、针对寻衅滋事一节，该虽有多次违法行为，但性质并非全是寻衅滋事，原审法院将不同性质的违法行为全部归为寻衅滋事并升格为寻衅滋事罪，属于对法律的错误适用；三、鉴于上述指控犯罪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以该为首形成恶势力明显不当；四、该系被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综上，原判明显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基本一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查明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朱江及辩护人所提敲诈勒索一节应认定为犯罪中止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证实，上诉人朱江伙同原审被告人刘润林、吕永明向范某索要补偿款5000元并非自动放弃，而是因范某找黄晨解决此事而导致索款未果，该情形并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构成要件，故对此点上诉、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江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罪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上诉人朱江持凶器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并多次恐吓他人、纠集人员对他人实施滋扰、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对此点上诉、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江及辩护人所提应认定自首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寿阳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朱江系被寿阳县公安局依法传唤到案接受讯问，由此可以看出上诉人朱江并无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此点上诉、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江伙同原审被告人刘润林、吕永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殴打、威胁的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朱江伙同原审被告人刘润林、吕永明、宋慧斌持凶器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上诉人朱江恐吓他人、纠集人员对他人实施滋扰、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朱江与原审被告人刘润林、吕永明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朱江伙同刘润林、吕永明已经着手实行敲诈勒索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原判对上诉人朱江、刘润林、吕永明、宋慧斌的认罪、赔偿、谅解等情节已予认定，并结合查明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各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一并在量刑时予以了考量，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法律适用准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光审判员  皇甫权审判员  郑晓勇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白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