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8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希伊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龙岗大道3278号联建楼202-5。法定代表人：程晓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加恩，广东吉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志一，广东吉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金华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深圳市金华南巴士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天安工业区天祥大厦5A。法定代表人：刘伟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贻远，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尚，男，汉族，1986年10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崇阳县，系该公司法务。上诉人深圳市希伊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伊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金华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南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2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希伊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12日止的车身广告费为468133.46元，同时不支付滞纳金；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中对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租赁费的计算方式和依据车辆数量是错误的，就本案中认定的事实与所涉租赁费的相关判决自相矛盾。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7月份至10月份期间,交通管理部门并未对被上诉人运营车辆进行政策性调整,且根据统计结果,被上诉人在该期间停运车辆达到2017年7月份日均停运车辆71.74台,8月份日均停运车辆54.61台，9月份日均停运车辆59.77台，10月份（截至12日）日均停运车辆92.08台,并认定被上诉人车辆停运行为已经超过合理、适度的范围，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数量提供车辆的行为违约。一审法院对租赁费822882.2元是以所涉线路152台车在2017年7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12日止的期间是全天营运,没有停运车辆的前提下计算得出。一审法院对租赁费822882.2元的计算方式是，2017年7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12日止为104天，按双方合同每台车每年租赁费为19000元计算,每台车每天的租赁费为19000元/年/台÷365天=52.054795元,152台X104天X52.054795元/天=822882.2元。既然,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所涉线路152台车辆在2017年7月1日至10月12日期间其车辆停运数量在40%左右的违约事实,那么,就应当扣减停运的这部分车辆相应的租赁费。停运车辆应扣减的费用为354748.74元。其计算方式是:71.74台X52.054795元/天X31天(2017年7月份)+54.61台X52.054795元/天X31天(2017年8月份)+59.77台X52.054795元/天X30天(2017年9月份)+92.08台X52.054795元/天X12天(2017年10月12日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中对上诉人应支付的租赁费的计算方式和依据车辆数量是错误的，应当扣减停运车辆的费用354748.74元，实际应支付租赁费为822882.2元减去354748.74元的余额即468133.46元。二、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查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忽视了相关证据与本案客观事实之间的关联性，对相关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没有违约，不应当支付滞纳金。一审法院认定“从时间上看被上诉人违约事实晚于合同约定的上诉人应当支付租赁费的期限，故而，上诉人迟延支付费用的辩解显然不能成立……上诉人迟延支付租赁费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首先，双方合同约定支付2017年7月份至2018年6月份的租赁费的时间是2017年7月1日至4日前，而上诉人在一审答辩及另案中，所陈述的车辆停运事实均是“从2017年7月1日开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所涉线路在2017年7月1日停运数量为118台、7月2日停运数量为120台、7月3日停运数量为103台、7月4日停运数量为101台，日均停运比例高达152台车辆的72%。这说明，被上诉人车辆停运事实发生的时间并没有晚于与上诉人应支付租赁费的时间，而上诉人的“从2017年7月1日开始，车辆大量停运”这已经隐含了被上诉人在2017年5、6月份就有车辆停运的事实。被上诉人作为运输企业，车辆营运牵涉油料预算、司乘人员排班、起终点场站维护等诸多环节，大量的车辆停运必然是有计划性的，是可以预见的。被上诉人应严格履行合同约定，及时将车辆停运情况通知上诉人，并寻求协商解决。然而，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事实，丧失商业信誉，已构成合同根本违约，上诉人暂停支付租赁费，于法有据，不属于违约行为。其次，为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两次书面发函（有送达公证书）要求被上诉人停止违约，核减停运车辆，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应付款金额，便于上诉人履行支付义务。同时，也提醒被上诉人，如继续中合同会造成的后果等。虽两次书面公证发函是在2017年9月份，10月份送达的，但这不影响上诉人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有诚意继续合同的意愿。这也充分证实，上诉人是没有违反合同相关约定。另外，从一审判决内容可以认定，上诉人一直在寻求以协商方式确认应付租赁费的具体数额，只不过被上诉人出尔反尔，导致上诉人因不明确租赁费的具体数额无法支付租赁费，其原因系被上诉人所造成，与上诉人无关。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应早于或同步上诉人支付租赁费的期间，上诉人暂停支付租赁费，是基于被上诉人丧失商业信誉，车辆大量停运有恶化趋势。故而，上诉人没有构成违约，不应当支付滞纳金。三、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构成根本性违约，与案外人的合同行为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不应支付滞纳金。[深交（2017)221号]，以及《公交车辆车身广告设置规范》文件对深圳车体广告发布的形式和位置均作了新的规定。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合同期内，如因政府新的政策行为导致本合同约定的广告刊登位置发生改变、或发布形式受到约束，并因此可能会给乙方的广告招商造成一定的影响，其本合同约定的车身广告位租赁费应相应减少，具体标准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而上诉人不但多次上门与被上诉人协商，而且在2017年9月份、10月份送达两次书面公证发函，要求被上诉人磋商车辆停运、政策影响等事宜，体现了上诉人诚意履行支付、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但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合理诉求置之不理，却积极与深圳市巴士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士传媒）进行商谈合作，不惜损害上诉人的利益。而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即《公交车身广告位租赁合同书》（金华南公司与巴士传媒），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书进行比对可发现，两份合同书第6页第五条之6,所约定的内容发生了变化。在被上诉人与巴士传媒的租赁合同书中，合同内容已删除了“合同期内，如因政府新的政策行为导致本合同约定的广告刊登位置发生改变、或发布形式受到约束，并因此可能会给乙方的广告招商造成一定的影响，其本合同约定的车身广告位租赁费应相应减少，具体标准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的内容。这从中可以认定，[深交（2017)221号]对被上诉人是有约束力的，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不积极与上诉人协商核减租赁费，而是违法解除合同，与案外人签约，其原因是巴士传媒接受了广告位租赁费不因深圳车身广告发布政策变化影响的苛刻条件，被上诉人急于与巴士传媒签约所致，而并非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付款义务。既然双方合同标的发生变化，合同约定应协商解决核减原租赁费标准，而上诉人也多次寻求与被上诉人协商解决，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但被上诉人却擅自解除合同，显然属违反合同之约定，构成合同违约。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丧失诚信、信用原则，损害上诉人的利益，违法解除合同，属根本违约，而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故而，上诉人没有构成违约，不应当支付滞纳金。四、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12249元显然不符合《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规定及相关司法解释。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竟占45%，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有失公平和合理原则。因为一是被上诉人无视客观事实，无视自身重大过错，恶意诉讼请求标的高达近200万元，一审法院对其不合法、不合理之请求不予支持，错在被上诉人；二是从本案客观事实来看，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丧失商业信誉，违反双方合同约定，构成合同根本违约，且对合同解除存在重大过错；三是被上诉人请求保全上诉人巨额财产，完全是恶意为之，意在影响上诉人的经营行为，保全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金华南公司辩称：一、首先，被上诉人认为本案的付款应当是上诉人先履行义务，根据合同条款的约定，合同的第二条的第三款、第四款以及合同的第四条的第二当中的第二小项，都已经非常明确的约定了合同是先付款后享受利益的，并且任何情形之下乙方即上诉人都不可发生或存在本合同约定的此类可扣减租赁费事由，而推延支付该期租赁费，否则视为逾期支付按违约处理。也就是说，本案是无条件的支付租金费然后再使用租赁广告的利益的，在本案当中上诉人从2017年7月1日就开始拒绝支付租赁费，而且到了今天为止也没有进行任何的公证提存租赁费，分文未付，这已经严重的违反了合同的条款（即上述几条），如果在履行合同当中确实遇到了需要情势变轻的情况，那也应当是后续提出来，再做处理，而不能对抗合同的先付款义务，上诉人直到2017年9月21日都还没有提出过任何的需要降低租赁费的异议，上诉人在8月18日给我们的函件当中第四条写的很清楚“希望贵司给我司一点时间筹凑资金，预计在2017年9月10日左右我司支付100万元，9月20日左右我司支付100万元，余款10月20日之前付清”，上诉人在一审否认了该函件，但是该函件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短信向我司工作人员发过来的，并且在2017年9月21日，被上诉人的公证书当中也提到8月18日有函件给我们，同时，该公证书当中也提到上诉人是承诺付款的。结合这些证据可以证明，至少在2017年8月18日上诉人给我们发来该份函件之前，是没有任何对租赁费的标准是否需要降低提出异议的，公证书的发送日期是2017年9月21日，2017年9月21日还承诺要付款，我们认为上诉人按照合同付款是先决义务，不能扣减，而且也没有存在异议。二、按照合同，违反了合同第六条第三款，被上诉人是有权解除合同的，并且可以扣除或者没收保证金，那么上诉人在另案当中诉请退回保证金30万元，一审法院也支持了，但是一审法院在该案当中和本案当中都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存在违约的情况，但根据合同条款，上诉人违约那么该保证金是不能退还的，被上诉人综合考虑到了各方的处境，也就没有再对30万元的判决进行上诉，所以我们希望本案也能够综合考虑这些因素在内，维持原判。三、上诉人在一审的时候多次否认与被上诉人的函件往来，我们刚刚也注意到了上诉人的上诉状上面有法定代表人程晓东的电话号码131××××1880，该电话号码在一审的时候是没有提供的，所有的EMS邮件上面都是以这个号码作为收件人的联系电话，所发的短信息、截屏都是以这个号码发送的，我方认为大家应该尊重客观事实，合理的解决本案的争议。请法庭依法核查，维持原判。金华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希伊欧公司支付2017年7月1日至合同解除之日（2017年10月12日）的车身广告租赁费822882.2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90130.56元；2、希伊欧公司向金华南公司支付恢复车身原貌的广告拆除费用152000元；3、希伊欧公司向金华南公司支付因其广告违规产生的行政处罚费用23000元；4、希伊欧公司向金华南公司赔偿因其违约给金华南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847452元；5、希伊欧公司向金华南公司支付本案诉讼过程中的合理费用50000元；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希伊欧公司承担。一审庭审时，金华南公司撤回第5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8日，金华南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希伊欧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一份《公交车身广告位租赁合同书》，其中，第一条广告位出租线路、数量及方式处约定：甲方同意将以下线路（包括E24/331/332/M433共4条线路,152台车辆，车辆具体车牌号记载于附表）的营运车辆外围车身广告位租赁给乙方，用于刊登广告，乙方需按本合同规定按期如数向甲方交纳车身广告位租赁费；乙方刊登广告的范围限于本合同规定线路车辆的外围车身（不包括车头），即车辆双侧、车尾及车顶横幅等；本款约定超出交通等行政部门要求或相互冲突的，乙方无条件服从行政部门规定，并承担相关所有费用。第二条合同期限及费用结算处约定：甲乙双方的合作期限为五年，即从2015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止；甲乙双方同意本合同车身广告位的租赁费，合同期第一、二年的每车每年的租赁费为18500元，合同期第三、四、五年每车每年租赁费为19000元，甲乙双方按年结算，每年乙方应按下述日期和付款金额向甲方支付车身广告位租赁费：1、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租赁费2812000元，付款日期为2015年7月1日至4日；2、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租赁费2812000元，付款日期为2016年7月1日至4日；3、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租赁费2888000元，付款日期为2017年7月1日至4日；4、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租赁费2888000元，付款日期为2018年7月1日至4日；5、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租赁费2888000元，付款日期为2019年7月1日至4日；乙方支付上述租赁费不因甲方上述车辆运力或营运状况变化而获得减让，乙方应按本合同第二条3款约定时间和金额支付租赁费；乙方支付履约保证金30万元整（合同签字之日起次日缴纳），在双方合同解除/终止、乙方未有违约行为时，甲方予以返还，如果乙方存在违约行为或拖欠租赁费的，该履约保证金在双方结算时用于抵扣违约金或拖欠的租赁费。第三条甲方的权利及义务处约定：合同解除或期满后如双方不再续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清除车辆的所有广告画面，并恢复车身原貌，其费用由乙方承担。如乙方不进行拆除的，甲方有权自行予以清除，其费用甲方可从履约保证金中直接扣除此费用，不足部分由乙方继续承担。甲方保证在本合同约定的线路车辆数量范围内，向乙方提供足够的车辆进行广告发布，双方签订合同时，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相应的车牌号码，并作为本合同附件的一部分。因甲方车型更换、调整运力或车辆报废等原因造成乙方广告画面需重新制作发布的，经甲乙双方确认后，乙方应无条件更换广告画面。第四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合同期内乙方享有独家经营权，整体制作权和发布权，但其广告内容和表现形式须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要求。乙方可在甲方许可的车体位置张贴招商广告电话，但其制作的规格及材料必须经甲方确认。乙方保证在本合同约定时间按时足额支付车身广告位租赁费，除双方能够在付款期限届满前三日依据本合同协商确定可扣减项目及具体金额之情形外，乙方不得在该期应付租赁费中扣减，但可划入下一期结算，任何情形乙方均不得援引发生或存在本合同约定的此类可扣减租赁费事由而推延支付该期租赁费，否则视为逾期支付按违约处理。乙方自行承担因不履行法律、法规或行政规章对车辆广告的强制性规定而产生的所有相关费用。第五条双方其它约定：合同期内，如本合同约定进行广告发布的线路车辆其产权转移至第三方经营，甲方有义务要求第三方（线路车辆的产权方）按本合同约定的条款执行，并协调本合同转移至第三方继续履行；合同期内，本合同约定发布广告的线路车辆如调至其它营运线路，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后乙方可在调整后的营运线路上该被调整车辆进行广告发布，不涉及租金的减让；合同期内，如因政府新的政策行为导致本合同约定的广告刊登位置发生变化、或发布形式受到约束，并因此可能会给乙方的广告招商造成一定的影响，其本合同约定的车身广告位租赁费应相应减少，具体标准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第六条违约责任处约定：乙方保证按本合同所规定的时间足额支付甲方的广告位租赁费，如未征得甲方同意而在逾期七天内未付款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每日应付而未付款项的1‰支付给甲方作为滞纳金，在逾期十天仍未能足额付款的，或乙方存在其他严重违反合同，损害甲方利益的，甲方有权终止或解除本合同，并全部扣除乙方的履约保证金，所收取的广告位租赁费不予退还；合同期内，如甲方擅自收回乙方的广告经营权，导致乙方广告画面无法发布，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返还当年度剩余时间的广告位租赁费和保证金。根据希伊欧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显示，其向金华南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30万元，金华南公司对此事实予以认可。2017年8月份开始，金华南公司、希伊欧公司以函件形式就当年租赁费的支付等内容进行协商、沟通，但无果。2017年10月12日，金华南公司向希伊欧公司发出一份《终止（解除）合同通知书》，以希伊欧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该年度租赁费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公交车身广告位租赁合同书》。本案诉讼中，金华南公司、希伊欧公司均提交了双方2017年8月至10月期间沟通的函件，希伊欧公司并委托深圳市公证处对其先后于2017年9月21日、10月10日发送给金华南公司的《关于金华南公交车体关高相关事宜的函》、《关于金华南公交车体广告的相关声明》两份函件进行公证，为此支出了公证费用1000元。关于双方争议的车辆停运问题。希伊欧公司在双方解除合同之前的沟通函件中多次提及该问题，金华南公司则在2017年8月24日的《关于的回函》中提到“关于部分公交线路车辆的运行调整，我司是根据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的监管要求作出相应调整，对于此政策变动给贵司经营造成的风险，我司概不承担责任”，金华南公司于庭审时称，在双方争议的2017年7月份至9月份期间，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并未对诉争线路进行调控，系金华南公司根据市场需求自行进行了部分调整，但涉及调整的车辆数量不多。因金华南公司、希伊欧公司对双方合同书约定的E24、331、332三条公交线路所涉车辆在2017年7月份至10月份期间的运行状况持有争议，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向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发函核实。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向一审法院复函，并提供了该三条公交线路所涉车辆的营运数据。希伊欧公司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数据后，自行委托深圳市卫通达软件有限公司对数据进行分析，深圳市卫通达软件有限公司出具了《金华南巴士公司331等四条线路共152台车辆GPS定位数据运营分析、汇总报告》，结果为：1、2017年7月份未运营的车辆255台，日均8.23台；小于6小时的车辆245台，日均7.90；无数据的车辆2224台，日均71.74台；2、2017年8月份未运营的车辆342台，日均11.03台；小于6小时的车辆402台，日均12.97；无数据的车辆1693台，日均54.61台；3、2017年9月份未运营的车辆236台，日均7.87台；小于6小时的车辆333台，日均11.10；无数据的车辆1793台，日均59.77台；4、2017年10月份（截至12日）未运营的车辆47台，日均9.92台；小于6小时的车辆25台，日均2.08；无数据的车辆1105台，日均92.08台；其中，未运营车辆指的是车辆未有行驶记录或行驶时间小于1小时；小于6小时车辆指的是车辆有行驶记录，但运营时间当天不足6小时；无数据车辆指的是定位数据未采集到车辆数据，一般是默认为车辆未行驶，定位设备无法采集到信息。希伊欧公司为此向深圳市卫通达软件有限公司支付了费用1万元。关于双方争议的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的深交[2017]221号文件是否影响合同书履行的问题。希伊欧公司提交了一份《市交通运输委关于提升公交车身广告艺术品位的通知》深交[2017]221号文件，该文件载明有以下内容：1、工作目标为通过对公交车身广告艺术指导，实现公交车身广告在视觉景观效果方面的综合协调与艺术提升，让公交车身广告成为城市流动的名片，提升城市文化品位、艺术水平；2、工作机制包括，全市公交车身广告投放前，应先将广告方案报送艺术指导小组，艺术指导小组将对公交车身广告的艺术性、文化品位等提出指导依据，具体申报单位包括深圳市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东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深圳市西部公共汽车有限公司；3、公交车身张贴广告位置应符合《三层次公交线网车身涂装及标示方案》中有关车身广告部分的规定，公交车身广告张贴位置为车身左右两侧，左侧车身广告区域位于车窗下沿以下、司机门右侧边线与后车窗右边线之间，右侧车身广告区域位于车窗下沿以下、前门左侧边线与后车窗左侧边线之间。希伊欧公司主张，根据合同书的约定，广告刊登位置及于车顶、车窗、车尾等位置，但上述文件规定车体广告仅限于车窗下沿以下位置，影响广告面积及视觉效果；金华南公司则认为上述文件明确载明申报单位为深圳市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东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深圳市西部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三大公交企业，并未提及除此之外的其他公交运营企业，故而亦不影响金华南公司广告的发布。关于主张的各项损失问题，金华南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3张《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公交车身广告位租赁合同书》中载明的部分车辆因“未按规定设置广告”、“违反了《深圳市公共汽车运营服务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六）项的规定”被处罚，处罚金额均为1000元，共计23000元。希伊欧公司主张依据合同约定，广告需经金华南公司确认才能发布，金华南公司违反了车辆运营管理办法，应当自行承担责任。2、金华南公司与案外人巴士传媒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订的《公交车身广告位租赁合同书》，载明金华南公司将案涉152台车辆外围车身广告位租赁给巴士传媒公司，合作期限为2017年10月16日至2020年6月30日，租赁费为17000元/车/年，金华南公司据此主张2000元/车/年的差额损失，希伊欧公司主张该合同删除了“合同期内，如因政府新的政策行为导致本合同约定的广告刊登位置发生改变、或发布形式收到约束，并因此可能会给乙方的广告招商造成一定的影响，其本合同约定的车身广告位租赁费应相应减少，具体标准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的内容，金华南公司实际从中获得了利益，不存在损失的问题。3、短信截图，金华南公司主张其向希伊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晓东，要求其支付租赁费、拆除广告画面，但1000元的标准是估算的，希伊欧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希伊欧公司也提交了以下证据，主张其损失：1、照片打印件，希伊欧公司据此主张金华南公司阻挠其进场站发布广告。2、2017年9月5日其与深圳市太阳花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公交车身广告制作/发布合同书》，约定希伊欧公司委托深圳市太阳花广告有限公司在321、382、M371、324、M436、M408、M240、3A、3B公交线路发布公交车身广告，广告费用45万元，发布日期为2017年9月份至12月份；深圳市太阳花广告有限公司出具的四份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希伊欧公司支付的车体广告费（温氏乳业）合计45万元；希伊欧公司称该部分费用支出系因金华南公司阻挠其进入公交场站进行广告制作，导致其另行租赁公交线路进行广告发布而产生的损失。3、2017年9月20日其与鑫驰控股（深圳）有限公司签订的《公交车体广告发布合同书》，约定鑫驰控股（深圳）有限公司委托希伊欧公司制作并发布巴士车身广告，广告费用合计42万元，发布期间为2017年9月份至2018年3月份；2018年12月3日，希伊欧公司与鑫驰控股（深圳）有限公司签订的《结案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了《公交车体广告发布合同书》，因乙方（指金华南公司）一直无法上刊，按原合同约定，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合同违约金人民币伍万元，现乙方全部付清违约金”；鑫驰控股（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五份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希伊欧公司支付的合同违约金合计5万元；希伊欧公司称该部分费用支出亦系金华南公司阻挠其进入公交场站进行广告制作，而导致其向客户承担的违约金损失。4、希伊欧公司与案外人巴士传媒公司签订的《公交巴士广告发布合同书》，约定希伊欧公司委托巴士传媒公司在331、332、E24三条公交线路上制作并发布巴士车身广告，合同总价款244860元，发布起始日期为2017年10月25日；巴士传媒公司出具的四份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希伊欧公司支付的广告费用合计219400元；希伊欧公司称金华南公司违约解除合同，并将所涉公交线路出租给巴士传媒公司后，因希伊欧公司部分客户的广告未到期，为继续使用该公交线路，故而向巴士传媒公司支付了一笔费用，该笔支出系金华南公司违约解除合同产生的损失。另查，本案诉讼期间，本案希伊欧公司以广告合同纠纷为由将本案金华南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以本案金华南公司违约为由，要求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及各项损失，该案案号为（2017）粤0304民初51246号。一审法院认为，金华南公司与希伊欧公司签订的《公交车身广告位租赁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法律约束力。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金华南公司、希伊欧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关于金华南公司，希伊欧公司主张金华南公司违约主要体现为未按约定数量提供车辆以及新政策导致广告刊登位置发生变化，发布形式受到了约束。1、对于未按约定数量提供车辆的问题。首先，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租赁合同书约定金华南公司应当向希伊欧公司提供四条线路共计152台公交车辆用于发布车体广告，因而，提供符合约定数量的车辆系金华南公司的合同义务，金华南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从案件审理情况看来，金华南公司并未提供排班表或车辆GPS运行数据等可用以证明其已经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的证据，因此，就租赁车辆在争议期间的运行状况存在事实查明不清的情况下，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金华南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本案依据希伊欧公司的申请向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调取了其中三条租赁线路在争议期间的GPS监控平台数据，希伊欧公司委托第三方对该数据进行分析、统计而得出的报告结果，应当具有较高的可信度；统计报告结果显示，无运行数据车辆占比为40%左右，与希伊欧公司在双方争议期间发送给金华南公司的函件中提出停运车辆比例一致；故而，在金华南公司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以推翻上述统计结果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希伊欧公司提交的报告结论予以采纳。金华南公司以租赁合同书中关于“乙方支付上述租赁费不因甲方上述车辆运力或营运状况变化而获得减让”的约定内容作为其停运的抗辩理由，但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租赁合同书约定的租赁费计算标准系按照“每台车”、“每年”确定的，因此，车辆数量系双方确定合同对价，影响双方权利义务的重要因素之一；其次，租赁合同书同时亦约定“甲方保证在本合同约定的线路车辆数量范围内，向乙方提供足够的车辆进行广告发布”，因此，金华南公司主张其可随意调整车辆数量而不受合同限制，显然与约定不符。因本案租赁车辆系用于公共交通，车辆的运行可能会受到政府调控以及实时交通状况等各方面的影响，故而租赁合同书中所约定的“不因甲方上述车辆运力或营运状况而获得减让”，应指前述情形所造成的用于发布广告的车辆数量在租赁期间合理、适度的调整。金华南公司庭审时确认，双方争议期间即2017年7月份至9月份期间，交通管理部门并未对金华南公司运营车辆进行政策性调整，而根据统计结果，金华南公司在该期间停运的车辆达到40%左右，已经超出了合理、适度的范围，故而，希伊欧公司主张金华南公司存在未按约定数量提供车辆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关于新政策导致广告刊登位置发生变化，发布形式受到了约束的问题。首先，希伊欧公司用以证明该违约事项的证据为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的文件，从文件内容看来，仅要求三大公交企业的车身广告符合艺术性、文化品位并在投放前进行申报，目前无法确定该文件是否约束同样作为公共交通运营企业的金华南公司。其次，即使该文件约束本案金华南公司，双方租赁合同书约定此等情形之下应当协商解决，因此，在双方未有协商结果并确定变更租赁费用计收标准的情况下，希伊欧公司以此主张金华南公司违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希伊欧公司，租赁合同书约定希伊欧公司应当在2017年7月1日至4日前付清2017年7月份至2018年6月份期间的租赁费，希伊欧公司以金华南公司未按约定数量提供车辆以及阻挠其进入公交场站制作广告等作为其未按约定期限支付租赁费的理由，但根据希伊欧公司的陈述，上述事实均发生于2017年7月份至10月份期间，从时间上看晚于合同约定的希伊欧公司应当支付租赁费的期限，故而，希伊欧公司迟延支付费用的辩解显然不能成立，希伊欧公司应当向金华南公司支付2017年7月1日至合同解除之日即2017年10月12日的租赁费，对金华南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希伊欧公司迟延支付租赁费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依据合同中关于租赁支付期限以及违约责任的约定，滞纳金应自2017年7月12日起算，且金华南公司主张的滞纳金标准显属过高，金华南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按年利率24%予以支持。关于金华南公司主张的损失：1、行政处罚产生的2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深圳市公共汽车运营服务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在车辆上设置广告，除应当符合有关广告的法律、法规规定外，广告设置的位置、面积、色彩、内容等应当符合公共汽车广告设置的相关规定外，且不得影响安全驾驶。第五十九条第（六）项规定，未按规定设置广告的，由市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或者区运政管理机关责令改正，处1000元罚款。本案中，行政处罚书中载明处罚的理由为“未按规定设置广告”，金华南公司未举证证明该处罚系因希伊欧公司违反了其作为广告运营商的义务而导致的，同时，从该等处罚书记载的日期来看，时间跨度有9个月，金华南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曾就该部分损失向希伊欧公司主张过权利，在金华南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中亦未提及该部分内容，故，对金华南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广告拆除费152000元。首先，金华南公司未举证证明其计算依据，也未举证证明该部分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其次，虽然，租赁合同书约定，双方终止合作后，希伊欧公司负有拆除广告设置的义务，而金华南公司与巴士传媒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将涉案车辆的车身广告位租给巴士传媒公司，也可能涉及需要拆除原广告，发布新广告的问题，但是，希伊欧公司后又与巴士传媒公司签订了广告发布合同，继续承租了其中的部分车辆用于发布广告，从常理上讲，该部分广告无需拆除，金华南公司对实际已经拆除的广告未尽到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租金的差额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金华南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车身广告租赁合同中关于租金等的约定，属于各方基于对自身情况的判断所作出的商业选择，金华南公司主张要求希伊欧公司承担该部分损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金华南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深圳市希伊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金华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12日止的车身广告为租赁费822882.2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前述租赁费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7月12日起计至2017年10月12日）；二、驳回深圳市金华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19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深圳市金华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22669元，保全费5000元），由深圳市金华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970元，深圳市希伊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2249元。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在二审调查程序中，希伊欧公司确认在2017年7月至10月期间，金华南公司停运的车辆比例为40%；金华南公司则表示对于停运车辆的数量并无数据。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当事人上诉争议的焦点为：第一，希伊欧公司应当向金华南公司支付的租赁费用如何计算？第二，希伊欧公司及金华南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希伊欧公司是否应当向金华南公司支付滞纳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希伊欧公司主张金华南公司在2017年7月至10月期间未按照约定数量提供运营车辆，一审法院根据希伊欧公司的申请向交通运输管理部门调取了相关GPS监控平台数据，希伊欧公司以该数据为基础，委托第三方进行分析统计并出具相应报告，显示无运行数据的车辆占比约为40%。金华南公司虽未对该数据统计结果予以明确确认，但其在有能力提供自身运营车辆数据的情况下，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该统计结果，并在二审调查程序中仍然表示无数据，故本院采信该统计结果，认定金华南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数量提供营运车辆，构成违约。营运车辆数量系双方确定合同对价、影响双方权利义务的重大因素，一审法院对此已有详细分析论述，本院完全认可，在金华南公司未能依约提供营运车辆的情况下，希伊欧公司有权要求相应减少合同对价，一审法院未予调整，显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数据分析统计报告，无运行数据的车辆占比约为40%，本院在此基础上认定希伊欧公司仍应当向金华南公司支付车身广告租赁费为493729.32元（822882.2元×60%）。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希伊欧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滞纳金。根据本院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希伊欧公司应当在2017年7月1日至4日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租赁费用，但希伊欧公司未予支付，明显构成违约。希伊欧公司上诉主张由于金华南公司自7月份开始车辆大量停运，故其暂停支付租赁费，但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数据，金华南公司的车辆虽有停运但大部分车辆仍存在运营的事实，也就是说，金华南公司虽未足额提供营运车辆，但仍在履行合同，希伊欧公司不能因为金华南公司未能全面履行合同而拒绝支付全部租赁费用。同时，从时间上看，部分车辆停运的事实发生于2017年7月至10月，而根据合同约定希伊欧公司应当在此期间之前即支付租赁费。因此，希伊欧公司关于其不应当支付滞纳金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滞纳金的支付标准及支付期间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标准过高，依法应当予以调整，考虑到双方均存在违约的事实，本院认定希伊欧公司应当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7月5日起向金华南公司支付滞纳金，直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对滞纳金支付标准及期间的认定不妥，本院予以相应调整。综上，希伊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租赁费及滞纳金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27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27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希伊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金华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12日止的车身广告位租赁费493729.32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前述租赁费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7月5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深圳市金华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219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深圳市金华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22669元，保全费5000元），由深圳市金华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219元，由深圳市希伊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9元（已由深圳市希伊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预交），由深圳市金华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深圳市希伊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249元。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各方当事人均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当负担的部分迳付预交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