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04民初12534号原告:张国栋，男，196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代理人：陈雨潭，系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吕淑秀，女，197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陈雨潭，系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贾镝，男，197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大东区。第三人：沈阳美橙教育有限公司，住所址：沈阳市皇姑区嘉陵江街72号7-10门。法定代表人：赵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霞，女，1964年3月6人出生，系该单位行政主管，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原告张国栋、吕淑秀与被告贾镝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慧英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国栋、吕淑秀及委托代理人陈雨潭，被告贾镝，第三人沈阳美橙教育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赵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国栋、吕淑秀诉称：二原告系死者张竟元父母，被告贾镝是沈阳美橙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现名沈阳市朗思顿英语培训中心）的装修工程项目承包人。张某第三人沈阳市朗思顿英语培训学校的工作人员，2018年8月22日正式参加的工作。学校说一楼装修工程大约在6月份左右包给被告贾镝并开始装修，当时现场已经装修过一部分，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施工现场暂停一段时间，现场留有的脚手架、调料油漆桶、跳板等物品都是被告贾镝的。2018年8月28日被告贾镝因工程施工事宜需发包人沈阳市朗思顿英语培训学校清点核对被告现场实物，给学校教务人员负责学校后勤工作的纪敏打电话，让纪敏安排人到事发现场一楼清点脚手架。当日下午13时许，纪敏带着张竟元、学校保洁员刘凤霞到被告施工现场，现场一楼的钥匙在被告贾镝处，无法在一楼进门。所以他们就到事发现场二楼下到一楼清点脚手架，清点过程中，纪敏和另一名员工刘凤霞就上二楼离开现场，留下死者张竟元一人继续清点现场，死者清点现场完毕后上楼，在上，横相摆放着两根木质跳板，死者上楼的右侧没有护栏，被告装修的时候用石膏板简单进行了遮挡（平放在一楼、二楼的悬空处），有一部分跳板是搭放在石膏板上。死者在上楼的过程中，第一个跳板钻过去了，第二个跳板钻不过去，准备踩石膏板借力上第二个跳板的时候，石膏板不能承重塌陷，死者就直接从一楼的楼顶掉到大约五米左右的一楼地面，脑部着地，事发当时室内特别黑。一小时后校方给死者打电话没有接，派人去查发现死者趴在一楼的拐角处，随即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身亡。（死者踩的石膏板实际是一个新搭建的一楼的房顶）整个施工现场为二层毛坯门市，一楼大门锁闭，进出只能从旁边门市二楼通道进入，通往一楼楼梯未安装护栏、视线昏暗、没有任何警示标志，且在楼梯中间放置了两根长约6米，宽约20厘米的木质跳板，挡住了上下楼必经通道（上楼极度困难）。楼梯侧面悬空空间由被告贾镝用石膏板封闭（目视很难分别是石膏板还是水泥地面）。坠楼事件发生后，沈阳市公安局皇姑分局黄河派出所民警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经过现场勘察并询问了相关涉案人员。张竟元去世前刚刚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女儿的猝然离世给二原告家庭造成毁灭性打击，时至今日被告未主动出面解决此事，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二原告死亡赔偿金699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1272.5元，共计781132.5元，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原告认为，施工现场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是造成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包括施工现场没有封闭，场地内无任何安全提示，场内未设置任何安全警示标志及防护栏、没有照明设施等。作为施工方的被告贾镝应当预见到这些隐患对进入施工现场的任何人来说，都存在不合理的危险，应采取必要的措施，来避免发生人身伤害，被告正是因为未尽上述安全保障义务，因此造成了张竟元死亡后果，应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贾镝是施工现场的实际管理人与控制人，应当对施工现场安全负责。根据法律、行政法规的有关规定，建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应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前，施工现场已由被告承包，且被告也已进驻现场，施工现场的钥匙也在被告处，被告是实际管理人，应当对施工现场的安全负责。（一）施工现场出入通道口、楼梯口等位置未设安全警示标志，以提示入场人员加强自我防范意识。施工现场一楼入室门锁闭，想进入施工现场只能通过隔壁9门二楼进入施工现场二楼。二楼有扇玻璃门，未上锁，施工方未做封闭措施，进入施工现场的位置及在施工现场二楼楼梯口位置都没有安全警示标志。（二）施工现场防护措施不可靠、不牢固，危险部位未设安全警示标志等，给事故发生埋下安全隐患。施工现场二楼楼梯间缝隙没有防护栏，被告仅用石膏板在四周简单封堵，而石膏板厚度仅为2厘米左右。从现场照片看，二楼石膏板封堵处距一楼的垂直落差约为6米，如此简易的防护设施并不可靠，外来人员上下楼梯仍具有一定危险性。对存在较大危险因素的石膏板位置被告也未设置警示标志进行提醒。现场无应急灯、指示灯等任何照明设施，视线十分昏暗，加之石膏板颜色与四周墙面颜色一致，肉眼根本无法分辨是石膏板还是实体墙面，上述危险因素的客观存在造成张竞元无法准确判断现场情况，给事故发生埋下隐患。（三）必经通道被人为设置障碍物，严重阻碍通行。因施工现场一楼房门锁闭，只能从二楼进入现场，在从二楼通往一楼杂物间的必经楼梯通道上，横向悬空摆放两根较沉重的木质跳板，要想上下楼必须要越过该障碍物，给人员通行带来极大困难。（四）事发现场没有施工人员职守，外来人员进入现场前后，无施工人员对其进行安全提示及必要的监护根据法律规定，施工人员进入现场作业前必须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培训合格后方可上岗，既然对施工人员尚且有此要求，对非施工人员来说，施工方的安全提醒义务应当更加完善，其理应安排专业人员陪同进入，并根据实际情况对非施工人员的行走路线和区域作出限制和引导以保证安全，如标题所述，被告在外来人员进入现场前后并无任何提示和监护。（五）被告未给非施工人员配备安全防护用具，张竞元进入施工现场作业时，如被告在施工现场预备安全帽、安全服装等基本防护用具并提示佩戴，即使坠楼，也可能不会造成重度颅脑损伤的严重后果。被告贾镝作为施工人员，在对施工现场的维护管理、对潜在危险的谨慎注意、对意外事故的预见防范等专业经验上必须高于普通人。而事实上，施工现场无任何人职守，无提示安全的警示标志。被告在本起事故中既未尽到一个善良人的提示义务，也未尽到一个管理者的管理义务，其对违法行为可能产生的后果持完全放任态度，主观上具有重大过错。因施工现场防护措施不当、危险部位无安全警示标志、必经通道被遮挡、现场无照明、无人员职守、无安全防护用具等综合危险因素的存在，最终导致张竞元坠楼并死亡的法律后果。施工现场安全隐患的存在和被告管理不善是造成原告坠楼的直接与根本原因。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三十二条“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在有较大危险因素的生产经营场所和有关设施、设备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393号）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施工单位应当在施工现场入口处、施工起重机械、临时用电设施、脚手架、出入通道口、楼梯口、电梯井口、孔洞口、桥梁口、隧道口、基坑边沿、爆破物及有害危险气体和液态存放处等危险部位，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安全警示标志必须符合国家标准。被告的行为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死者张竞元是在被告承包的尚未竣工的楼内摔伤后致死，被告对该事发现场未安排人员进行看护，搭建的临时防护措施不可靠，未在危险部位设立任何警示标志，对施工现场疏于管理，主观上具有放任损害结果发生的重大过错，应当对张竞元的死亡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学校是按照工伤管理条例与原告签署的工伤死亡协议书，约定的赔偿金总额系两部分组成，该费用均是按照工伤保险条例所规定的明细给予的赔付，其中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计算标准为2017年度全国城镇居民36396元乘以20年每人，丧葬补助金为37090元计算标准为2017年度沈阳市社平工资6181.75元乘以6个月即得出培训中心给付的原告的赔偿总额。学校赔偿款中不包括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丧葬费，该三项费用要求贾镝以人身侵权为由予以支付。沈阳市朗思顿英语培训中心与本案追加的第三人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我方认为查档发现事发地属于第三人沈阳市皇姑区嘉陵江街72号7-10门。我们不放弃要求本案第三人进行赔偿，我们要求贾镝与第三人共同赔偿。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造成人身损害，若因除单位以外第三人造成的，不影响劳动者向实际侵权人要求损害侵权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于2016年12月21日实施的技术作业安全制度规范，贾镝作为事发现场实际承包人未安上述规范的规定在施工前安装安全护栏，贾镝将事发地原有的安全护栏拆除，在停工后没有将安全护栏安装，没有在楼梯间设置安全提醒外来人员加以注意，贾镝行为明确违反上述规定主观上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事发现场除张竟元衰落的位置没有安全护栏外其余楼梯拐角处都有，且在事发现场一楼散发很多贾镝现场施工时拆除护栏的零部件。被告贾镝说不是实际承包人，与其在公安局笔录中相互矛盾，另外被告辩称其已经将工地交给学校但是在首次庭审中被告在事发当天早上将钥匙暂存在第三人处，被告委托的内容也是委托第三人为其做第三人的装修准备工作代理人认为事发现场已经施工半年有余，不能因为被告将钥匙给付第三人的行为免责，因事发之前一直由被告管控，被告贾镝在事发后全程参与不原告赔偿参与工作只是因赔偿金额有纠纷未达成一致，从侧面中能够证明被告贾镝是本案责任人。对于第三人，沈阳市朗思顿英语培训中心给付的工亡赔偿即为第三人给付的，原告对该观点不能认可。被告贾镝辩称：我和第三人学校校长赵超是朋友关系，事故现场原是清水房，学校应该是做餐厅使用，学校让我帮忙介绍找一些装修工人进行装修施工，我本人是干个体装修行业的个体户，平时在外揽一些装修活，对这个行业比较了解，本案施工工程不是我承揽装修的，每项装修内容都是学校直接给工人开工资。当时施工现场还没有正式施工，房屋本身装修过，没有装修完，现场装修一段时间又停放一段时间，之前装修也是我帮着找的人，中间又停了一段时间。出事的当天早晨学校校长找我到现场，说准备第二天继续进行装修，室内有一些杂物和道具，学校让我把这些东西都清空，我和校长赵超去的时候也是走的一楼，我和赵超出去的时候，学校张校长过去了，我把钥匙给了张校长，二楼通往一楼的房间平时一直都是锁的。之后我和校长都走，中午我给学校前台负责人纪敏打电话，说校长说了施工现场要清空，安排人到现场清点一下物品，要留下的就留下，不要的有一部分我用车拉走，剩余的我拉到别的学校。中途我给纪敏打电话，问怎么样了，她说派人去了，已经在清点。三点左右纪敏给我打电话，说出事了，有人受伤了。我告诉她赶快打120，送医院。后来我又和学校通电话，说受伤的人已经送到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我去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死亡了。后来纪敏给我打电话说派出所让我去做笔录，到黄河派出所去做的笔录。一周后的中午学校给我打电话说和家属协商完了，学校支付76万元，晚上学校又给我打电话，说让我也承担一部分责任，家属又要100万元，让我承担24万元。后来家属又给我打电话问我能赔偿多少，我说我不能赔偿，我没有责任。后来原告就起诉了。我现在不同意赔偿，我没有责任。我没有二楼的钥匙，我只有一楼的钥匙，事发当天我已经把钥匙给张校长了。我认为与我无关，我不同意赔偿。我与学校法人是朋友。学校已经按工伤赔偿完毕，我不应当再进行赔偿。我不是施工承包人，我跟学校无任何口头及书面协议，一楼的杂物确实有一部分是我拿过去给学校的，脚手架、油漆桶是学校租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石膏板是工人做的，不是我做的，跳板也不是我放的。工人开资都是学校直接给的，有些工人是我找的，有些是学校给的。我只是给学校帮忙的，工程已经停工了半年，学校让我去干活也是事发第二天，场地已经交给学校了。工程实际上不是我承包的，我没有资质，死者在学校做学校还让做的事情。干活也是第二天才来干活，与我无关。事发地有一楼的门，不一定非要按照死者的方式出去。我们是按照学校施工的，不能算在我们这边。现场的设备是学校买的，现场的状态是我摆放的，死者经过的台板是施工的工人摆放的。派出所笔录上我说我是承包人，不是我说是承包人就是承包人，我没有公司没有资质承包工程。不能我有钥匙我就是承包人，那个屋子不是我的，钥匙是工人给我了。我在事发那天我是我正好去还钥匙，第二天要正常施工，让学校派人清理点数。第三人沈阳美橙教育有限公司辩称：死者张竟元于2018年8月21日入职，28日当天与死者签订的劳动合同，在工商局备案，张竟元是单位正式招聘的员工。我们是对学校教室进行装修，我们学校是租用的产地及楼房，当时对10号门的1、2层楼进行整体装修，出事之前有半年多进行的装修，后停工。准备在出事第二天进行装修，在出事当天准备派几个员工包括死者清点现场，准备第二天再继续装修。当时去了三个人，有两个人走了剩下死者，这期间还有一个保洁问死者是否清点完毕。死者说不用了我一会就完事了。我们提前离开现场的两个人说死者怎么还没回来让保洁看一下，发现死者倒在一楼到二楼的楼梯拐角处。发现后我们开始喊人打120,120说现在没有车需要等，我们单位员工李强用自己的车带其他几人送死者送到4院后，死者在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后派出所法医排除他杀可能。学校第一时间通知死者父母，协助死者父母处理丧葬事宜。学校为死者处理工商事宜，劳动局于2018年10月30日出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为工伤。经家属和学校协商按工伤进行赔偿并签订《工伤死亡赔偿协议》，按工伤标准进行赔付共计765010.5元，所以我们认为校方与死者已经达成赔偿协议，双方应无其他纠纷，所以对原告起诉赔偿一事学校已经赔付完毕，不应当再进行赔偿。此案中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我们公司是投资开办的沈阳市朗思顿英语培训中心，我们是承办方，沈阳市朗思顿英语培训中心是我们分支的机构。我们学校对于死者的赔付已经完毕。老板找的贾镝装修的，至于贾镝找谁装修我们不清楚，装修费给了贾镝，怎么装修由贾镝进行分配。装修的时候格局我们不清楚，台板不是学校让放的，是贾镝装修放的。不应当由我们承担责任，我认为死者当时按原路返回不会发生事故，当时怎么上来的怎么踩空的我们不清楚。关于沈阳市朗思顿英语培训中心，我们在皇姑区开的分校，皇姑教育局已经停办，我们将执照落在皇姑区。沈阳市朗思顿英语培训中心是举办者投资的，美橙和沈阳市朗思顿英语培训中心是一家。经审理查明，二原告系死者张竟元父母，被告贾镝系个体装修业主。死者张某第三人是沈阳美橙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现名沈阳市朗思顿英语培训中心）正式招聘的员工，于2018年8月21日入职，28日与学校签订劳动合同。该培训中心学校是租用的场地及楼房，大约在2018年6月间对学校教室10号门的1、2层楼进行整体装修，施工一段时间后暂时停工。2018年8月28日当天准备派几个员工包括死者对施工现场的设备、材料等进行清点，准备于2018年8月29日继续进行装修。事故发生当天，被告贾镝给学校负责后勤的教务人员纪敏打电话，让纪敏安排人到施工现场一楼室内清点脚手架等物品。当日下午13时许，纪敏带着张竟元、学校保洁员刘凤霞到被告施工现场，因没有现场一楼的钥匙，无法在一楼进门，三人便从现场的二楼下到一楼清点脚手架，清点过程中，纪敏和另一名员工刘凤霞便上二楼离开现场，留下死者张竟元一人继续清点现场，死者清点现场完毕后上楼，因在往二楼去的楼梯拐角转弯处横相摆放着两根木质跳板，上楼的右侧没有护栏，在装修的时候用石膏板简单进行了遮挡，平放在一楼、二楼的悬空处，一部分跳板是搭放在石膏板上。张竟元在上楼的过程中，钻过第一个跳板，准备踩石膏板借力上第二个跳板时候，石膏板不能承重塌陷，导致死者直接从一楼的楼顶掉落大约五米左右的一楼地面上，脑部着地，一小时后校方给死者打电话未接，派人去查发现死者趴在一楼的拐角处，随即被送往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身亡。事故发生后，经沈阳市公安局皇姑分局黄河派出所对此事立案并进行询问。另查，第三人沈阳美橙教育有限公司投资开办沈阳市朗思顿英语培训中心，系承办方，沈阳市朗思顿英语培训中心是其分支的机构。另外，沈阳市和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为工伤。之后经原告与第三人沈阳市朗思顿英语培训中心签订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书，按照工伤标准由第三人赔偿原告共计765010.5元，该工伤死亡赔偿协议内容为：该费用包含《工伤保险条例》依法应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以及出于人道主义补偿金，上述费用第三人沈阳美橙教育有限公司已经赔付完毕。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在庭审上的陈述与答辩、户口本、死亡证明、派出所询问笔录、照片、视频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后是否还可以获得工商补偿的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集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的管理、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会议纪要、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所审理的身体权申诉案件案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于2016年12月21日实施的技术作业安全制度规范、视频截屏、工商赔偿协议书、工亡协议书、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关于第三人沈阳美橙教育有限公司的沈阳市朗思顿英语培训中心对其租用的校舍进行装修问题，第三人沈阳美橙教育有限公司明确该装修施工工程包给被告贾镝，被告贾镝组织工人进行施工，由第三人向被告贾镝支付人工费，故本案被告贾镝应系个体从事装修的业主，被告贾镝在施工现场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将不能承重的石膏板放置在楼梯悬空处作为脚踏板，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及提示，死者虽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未谨慎注意地理环境，但经过该搭建的跳板时极宜使人产生误解，致使不能承重石膏板塌陷导致死亡事故发生。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此，被告贾镝作为施工方存在过错，应承担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而第三人沈阳美橙教育有限公司将该装修工程承包给没有资质和安全施工条件的个人，应承担相应责任。因死者张某第三人沈阳美橙教育有限公司的正式员工，在工作场所因公死亡，其单位沈阳美橙教育有限公司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对原告进行了赔付，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基于劳动关系产生的工亡赔偿。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伤害，若因用人单位之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的，劳动者有权向侵权人主张损害赔偿，且不影响其依法享有的工伤保险待遇。而本案系原告基于人身损害向装修施工方提起的损害赔偿之诉，二者是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产生的赔偿，第三人作为用人单位对原告承担的法律责任不影响被告贾镝是否应对原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认定。对此，本院认为，综合被告的过错程度及第三人进行赔偿的情况，被告贾镝承担该事故的50%赔偿责任为宜。第三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对死者张竟元在因公死亡的赔偿中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等同于人身损害赔偿的法律关系中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的费用。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用人单位承担劳动者的工伤保险待遇后受害方又追究第三方的侵权赔偿责任，但因工伤事故产生的直接费用，原则上不予重复计算，故被告贾镝应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予以赔偿，关于精神抚慰金，具体数额以本院确定为准，过高要求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贾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国栋、吕淑秀死亡赔偿金699860元的50%即人民币349930元；二、被告贾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国栋、吕淑秀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三、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以上一至二项，被告贾镝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6元，由被告贾镝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吴慧英人民陪审员  丁 鹏人民陪审员  李 妍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任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