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2刑终39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钢，曾用名肖钢，男，汉族，1974年12月7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8日经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9年9月29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芜湖市第一看守所以其体检结果属看守所不宜收押范围为由，不予收押，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监视居住。2019年11月26日，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监视居住。辩护人吴寅寅，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钢犯开设赌场罪、妨害作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皖0291刑初1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4月28日，被告人彭钢租用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华山路与千岛湖路交叉口龙山新苑三期拓佳广场欢乐颂项目7#107（部分）、207号房屋用于经营棋牌室。由于生意不佳，2017年11月，彭钢在其经营的棋牌室内摆放了4台赌博机，共计32个操作基本单元供他人赌博。彭钢父亲肖某负责赌博机的收银及日常经营管理，彭钢雇用李某、陈某、吴田和许某为顾客上分、退分。2017年11月27日，该四台赌博机被龙山派出所民警现场查获。2019年12月7日，龙山派出所依法扣押上述四台赌博机。被告人彭钢为逃避法律追究，指使周某于2017年12月4日至龙山派出所投案称案涉四台赌博机系其经营，并先后给付周某现金约10000元，同时指使肖某、李某等人指证周某系案涉赌博机的经营者，致使周某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公安机关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侦查。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发现周某涉嫌包庇犯罪事实，遂以包庇罪起诉至本院，为此，周某因犯包庇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彭钢到龙山派出所投案，并被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但之后经办案部门多次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案被上网追逃。2019年9月29日彭钢在芜湖市长江路王家巷马路边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弋矶山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另查明：2019年10月4日，被告人彭钢协助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荆方派出所民警抓捕涉嫌挪用资金罪的犯罪嫌疑人叶斌。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龙山派出所于2017年11月27日接警称，龙山新苑三期有赌博机，民警出警后将案涉赌博机查获。2.扣押清单及赌博机照片。证实：2017年12月7日龙山派出所扣押案涉四台赌博机。3.拓佳.欢乐颂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彭钢与安徽吉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彭钢承租位于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华山路与千岛湖路交叉口欢乐颂项目7#107（部分）、207号房屋，租赁期限至2018年4月27日。4.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1）周某于2017年12月4日受被告人彭钢指使，到龙山派出所投案称案涉四台赌博机系其经营；（2）被告人彭钢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到龙山派出所投案；（3）被告人彭钢因多次传唤不到案被上网追逃，2019年9月29日弋矶山派出所民警在芜湖市长江路王家巷马路边上将彭钢抓获。5.龙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龙山派出所民警于2017年11月27日接警称龙山新苑三期有赌博机，民警出警后查获案涉赌博机四台，共计32个操作单元，赌场服务人员有肖某、李某、陈某；（2）龙山派出所与相关部门联系调取被告人彭钢的劳动教养记录，未收到。6.（2019）皖0291刑初6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周某因包庇被告人彭钢逃避罪责，被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以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7.转让协议。证实：被告人彭钢为逃避法律追究，于2017年10月30日以其父亲肖某的名义与周某签订虚假转让协议，将拓佳广场欢乐颂门面房转让给周某。8.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彭钢于1975年12月7日出生，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二、证人证言1.证人肖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我儿子彭钢说在龙山新苑三期乐山串串香楼上给我租了一个门面，摆了几张麻将桌开麻将室，但开了一段时间没有生意，我就回家了。后来我儿子彭钢说这个店转租给一个姓周的，该门面房从租房到转租都是彭钢操作的，我不知道。过了一段时间有个姓周的找到我，让我给这个店看门，晚上在店里睡，答应一个月给我1000元。这个游戏厅有大机子4个，有一个是坏的靠一边，小机子8个，共计32个单位。2017年11月27日下午被公安查获。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5日，我在龙山新苑三期拓佳广场一个无名的游戏室内赌博，那天我输了3000多元，我找李某让他返点，李某说他做不了主，让我找老板小刚，然后他把小刚的号码给了我，我就打了小刚的电话，小刚又让我打给李某，就是不退。后来我就报警了，当晚警察来把机子拉走了，现场看机子的老头也被警察带走了，听说这个老头是小刚的爸爸。我从二个月前就在这里玩，店内有四台大机子、一台龙机、一台鳄鱼、一台打鱼、一台西游争霸，每个机子有八个机位，可同时容纳32个人玩。这些机子都是一千元十万分。买分以后，由陈某和许某上分，如果赢了，在李某那退分。我们买分退钱有时现金，有时微信转账。赌场老板是一个叫小刚的，现场有一个叫李某的负责人，还有一个叫吴田（四褐山人）和李某，两个服务员陈某和许某。听说有人在里面输了十几万，参赌的大约有十几个人。3.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我朋友李某让我到龙山新苑拓佳广场附近尚城网吧隔壁“肖哥”开的游戏机室上班，我当时就答应了。这个游戏机室有三台大型的游戏机，每台八个操作单元，里面没什么人玩，只有一个叫肖某的老头在里面负责收钱，李某给了我一把游戏机的钥匙，可以用来在机子上上分、退分。没过几天，李某喊“肖哥”的那个人到店里一次，李某告诉我他就是老板肖钢，肖某是肖钢的父亲。平时店里是肖某负责收钱，有时收取现金，有时让客人扫码付款，我负责上分退分，李某、许某、吴田和我一样，都是在店里负责上分退分的工作人员。我在这个店工作不到一个月，之前李某和我说工资是每天200元，我上了十多天班，按照约定要给我3000元左右的工资。我之前说老板是一个姓周的，其实我根本不认识姓周的，我这么说是因为游戏机被公安查了后民警打电话通知我去，我就联系李某，李某让我说游戏机室的法人是周某，李某的意思就是让我骗公安机关，讲这个店的老板是周某，真正的老板肖钢就能够逃避打击，我就按照李某和我说的到公安局接受调查，并告诉民警老板姓周。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我和之前在社会上认识的朋友肖钢在一起唱歌，肖钢告诉我，他在龙山街道拓佳广场尚城网吧旁边搞了一个玩打鱼机的店，喊我去上班，每个月给我3000元钱，上一天休息一天，当时许某和陈某也在，肖钢也喊了他们两人。然后我就和许某、陈某一起到那个店上班，当时店里还有一个叫吴田（音）的人，肖钢的父亲肖某在店里负责日常管理，工资是肖某发给我们。我和许某、陈某、吴田就负责在店里给客人上分，我和许某一个班，陈某和吴田一个班，早上9点上班，一个班24小时。肖钢平时不在店里，隔三五天到店里看看。客人来了以后把钱给了肖某，现金或者微信都有，然后肖某让我们按照100元10000分在机子上面给客人上分，客人在机子上面下分捕鱼，捕到鱼就加分，捕不到分就没有了。客人退分也是找肖某，他退钱给客人，上班不到一个月，这个店就被公安民警查获了。这个店里面有三台大机子，两台打鱼机、一台龙机，每台机子有8个单位，还有8台乐狮，每台1个单位，共计32个单位。这个店一共经营了26天左右，前10天基本上没什么人，后面平均每天有五六个客人，整个店每天输赢都在1000元至2000元左右，整体算下来应该没赚到什么钱。我之前之所以说这个店的老板是周某，是因为案发后肖钢和我说这个店的老板是周某，我就没有问什么，我心里知道肖钢是老板，我没有见过老周，也不认识这个老周。5.证人许某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李某打电话给我说华山路龙山新苑附近拓佳广场有一个动漫城，刚刚经营，人手不够，让我过来帮几天忙，我就同意了，当时没有谈工资待遇方面的事情。我在里面工作了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动漫城就被民警查获。动漫城内的赌博机都是可以给赌客用钱上分打游戏，赢了可以退分换钱，分输掉了，钱也就输掉了。我和陈某是对班次，上24小时，休息24小时。李某在动漫城内也负责给客人上分退分，刚开始我不知道是谁经营动漫城，只知道里面负责管理的，是一个老头子，负责给客人开门，看监控、收银。有一回上班的晚上，店里过来一个看上去是老板的人，我听店里人说他叫肖钢。6.证人何某证言。证实：我和彭钢认识十几年了，彭钢还有一个名字叫肖钢。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我和彭钢在城南一个大排档喝酒，彭钢和我说他在大桥镇经营一个游戏机室，让我帮他找个人过去上班，当时彭钢没有和我具体说让那个人过去干什么。后来我就联系了周某，对他说我和一个朋友在大桥镇搞了个游戏机室，问他是否愿意去上班，周某问我过去干什么，我就让周某找彭钢谈。我之所以联系周某的时候说游戏室是我和彭钢一起经营的，是因为周某和彭钢不熟悉，我如果直接说彭钢一个人搞的，周某可能不愿意去。过了一两天，我和彭钢在一起吃饭，彭钢让我把周某叫过来见面，周某到后，彭钢告诉周某，他在大桥镇的游戏机室出事了，需要人到公安机关接受处分，问周能不能去，周某当时没有明确答复，就说只能治安拘留，别的搞不起来。2018年年初，周某打电话给我说找彭钢借钱，我和周某一起到星隆国际找到彭钢，见面后，彭钢直接给我一张工商银行卡，让我去银行取10000元左右给周某，具体数字记不清了。钱取好后给了彭钢，彭钢直接给了周某。过了几天，周某又打电话说之前说好顶包是治安拘留，现在变成判缓刑了，我让周某自己找彭钢谈。后来彭钢也对我说过，周某顶包的事情不好搞，变成刑事案件了，可能要判缓刑。周某和彭钢不熟悉，彭钢借钱给周某的目的就是让周某帮他顶游戏机室的事情，周某帮彭钢把事情解决了，彭钢也不会要这10000元钱了。7.证人周某证言。证实：我因犯抢劫罪于1992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2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7年12月份上旬的一天晚上大概四五点的时候，我朋友何某打电话给我说他和一个叫肖钢的人开的游戏机室被公安查到了，问我能不能找一个人过去顶包接受处罚，最多治安拘留十天，可以按照治安拘留的天数付钱给顶包的人，具体的价钱叫我去打听一下。我问了朋友，说顶包治安拘留每天大概600元到800元，何某说可以，就按每天800元算，叫我去找顶包的人，明天就要到经开区的公安机关接受处罚。当天晚上我就试图找顶包的人，但没有找到，而且当时我自己没有收入来源，我就准备自己来做这个事情，搞点钱。当天晚上我就给何某打电话说我去给你们顶包，按照每天800元给我钱，但是保证只能治安拘留。肖钢同我见面给我介绍了他游戏机室的情况，游戏室的位置，游戏机室内的两名工作人员，一个男的叫陈某，还有一个就是肖钢的父亲肖某，游戏机室一共有四台游戏机，两台捕鱼机，一台西游机、一台龙机，每台八个单元，肖钢还告诉我这个游戏机室是11月份左右开的，开了一个月左右，盈利大概三五百元钱，让我第二天到派出所后就这样讲，并且向我保证到派出所只会治安拘留。第二天上午，肖钢开着一辆白色奔驰轿车把我送到龙山派出所，我按照肖钢前一天对我说的，承认这个游戏室是我经营的，当天下午派出所给我办理了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我知道这个事情不只是治安拘留，可能涉嫌犯罪，办理取保候审的5000元保证金，我打电话给肖钢，肖钢交的，办理完取保候审后，肖钢开车送我回家。在车上我告诉肖钢这个事情不是治安拘留处罚，这是刑事案件，肖钢还说不会有事，最多治安拘留几天。我下车让肖钢给了我1000元现金。回家后我打电话给何某说，何某说没事，最后还只是治安拘留。派出所找我问了两三次赌博机的事情，每次派出所通知我，我都打电话给肖钢，问他能不能去，他都说没关系可以去，吩咐我还是按照之前交代的说。第二次派出所问过话，我因手头紧张，就打电话给何某说我能不能找肖钢拿9000元，他之前给了我1000元，凑在一起正好10000元，我现在帮他把开赌场的事情担下来，这10000元哪怕我先找他借，打个条子给他。后我就直接打电话给肖钢，肖钢说可以，让我叫何某过去找他拿钱，我将一张收条给了何某，何某给了我一张银行卡到银行取了9000元，之后我就回去了。2018年3月派出所通知我去接受询问，我也同肖钢联系了，还是按照他交代的，一直到2018年11月左右，肖钢通知我到派出所签个字，我签了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当时就觉得不对，回去我就打电话给肖钢，肖钢讲没事，案件到检察院也是会退回派出所做治安拘留处罚。2018年11月30日下午，肖钢打电话给我说检察院叫我过去，肖钢告诉我，到检察院还是按照他之前教我的说。2018年12月3日上午9时，肖钢开车将我送到经开区检察院，工作人员询问我开设赌场的经营活动，因为时间比较长了，有些细节我已经忘记了，没办法回答。检察官对我进行了法制教育，我就向检察官承认了这个游戏室不是我经营的，我是被肖钢叫过来顶包的，顶包的时候何某告诉我这个游戏室是他和肖钢一起开的，后来接触多了，我知道这个游戏室是肖钢自己开的，何某没有参与。关于我在2017年12月7日向派出所提交的那份转让协议，是我第一次接受派出所询问的时候，我说这个场地是我自己租的，民警问了我有无租房相关协议，后来肖钢就打了一份转让协议，上面内容就是我于2017年11月从肖某手中转租了这处游戏室场地。肖钢制作这份虚假转让协议的时候我在场，后来第二次接受派出所询问时，我将这份虚假的转让协议提交给了派出所。三、被告人彭钢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我在拓佳广场尚城网吧隔壁租赁了一处大概200平方米的场地，开始准备开一个棋牌室，买了几台麻将机放在里面，并让我父亲肖某在里面看店，负责日常经营，但是棋牌室生意不行。2017年11月份，我搞了八台六狮王朝赌博机，每台一个操作单位，三台捕鱼机，每台八个操作单位放在店里准备经营赌博机，经营不到一个月，就被公安机关查到了。游戏机室是我父亲肖某负责日常经营以及收银工作，我还聘请了小伟、小陈在店里给客人上分下分，小伟后来应该喊了人过去上分和看机子，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他们的工资是我让父亲肖某给他们发放。2017年11月份，我和朋友何某一起吃饭时让他帮我找个人到店里上班，何某帮我联系了一个叫周某的人，并把周某的电话给我，第二天我就联系了何某，让周某出来见面，我问周某如果游戏室被公安机关查到，他能不能帮我顶包去治安拘留。因为我当时觉得这个游戏室如果被查，顶多也就是治安拘留，周某当时就同意了，说治安拘留可以，坐牢不行。没过几天我那个游戏机室就被公安机关查了，我就让何某把周某叫来，我向周某介绍了店里的情况，店里有小伟，小陈在里面负责上分下分，描述了一下游戏机的情况，让他按照我交代的去和公安机关说，并且我还向周某说只会治安拘留，周某也同意了。第二天我就开车带周某去派出所，让周某去给我顶包。之后过了一阵子周某联系我说我家里出了事需要10000元，我没有立即答复他，但是我想这个钱如果不借给他，他肯定不会帮我顶包去接受处理，毕竟这个事情还没有结束，我就同意借给他这个钱。其实我知道这个钱，是给我顶包的钱，当时我身上没有那么多现金，就让周某同何某过来找我拿钱，当时我叫何某拿了我的银行卡取的钱，然后给了周某10000元钱左右。此外还有一次周某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后，我开车送他回去给了他千把块钱。为了让我和这个店毫无关系，我还伪造了一份转让协议，我自己在上面签了我父亲肖某的名字，周某在上面签了字，这样才能更好的去欺骗公安机关，达到让周某顶包的目的，之后我也跟小伟、小陈讲，我找了一个顶包的人叫周某，告诉他们在派出所问话的时候，要讲周某是游戏机室的老板。周某取保候审要交5000元的保证金，我给他把钱交上了。2018年12月初，周某到检察院接受问话，我开车将周某送到经开区检察院，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周某打电话给我，到了晚上的时候我打电话给周某，他的电话已经关机了，我觉得情况可能不对。之后过了一个月左右，我接到过派出所电话叫我到派出所，当时我想周某联系不上，他应该反映了我是游戏机室的老板，我害怕承担法律责任就不敢到派出所，2019年1月我才到公安机关投案。周某、何某与龙山拓佳广场的游戏机没有关系，游戏机室场地租赁、机器购置，招募工作人员，招揽赌客都是我自己做的，日常是我父亲肖某管理。案件起诉到检察院后，我去过检察院一次，后来未按要求过去了，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2019年9月29日13时40分许，我在芜湖市长江路王家巷马路边被公安机关抓获。四、辨认笔录。证实：周某辨认出陈某、何某、彭钢；李某辨认出吴田、许某、肖某、彭钢；陈某辨认出彭钢、肖某。此外，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彭钢芜湖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一份、住院通知单一份，证实彭钢患有高血压三级（高危），医生建议住院治疗。2.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各一份，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荆方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彭钢协助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荆方派出所抓捕涉嫌挪用资金罪的犯罪嫌疑人叶斌。该两份证据经公诉机关质证，公诉机关认为，第1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第2份证据落款处非镜湖公安分局公章，对被告人彭钢获取他人犯罪事实的途径等存疑。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第1份证据不影响本案被告人彭钢的定罪量刑；第2份证据的真实性经向荆方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办案民警核实，该民警称被告人彭钢于2019年10月4日协助办案民警抓捕犯罪嫌疑人叶斌属实，且该份证据有叶斌案承办机构盖章，经办人签字确认，并有立案决定书、刑事拘留证等相关书证予以佐证，予以采信。原判认为：被告人彭钢以营利为目的，在其承租场所内放置赌博机组织赌博活动，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以贿买的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亦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彭钢主动投案后又逃跑，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其被抓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彭钢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彭钢及其辩护人关于彭钢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彭钢于2019年10月4日向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荆方派出所提供线索，协助抓捕犯罪嫌疑人叶斌，该事实有荆方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叶斌案立案决定书、刑事拘留证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关于“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具体认定中规定“犯罪分子具有下列行为之一，使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属于《解释》第五条规定的“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1）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以打电话、发信息等方式将其他犯罪嫌疑人约至指定地点的；（2）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当场指认、辨认其他犯罪嫌疑人的；（3）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4）提供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的联络方式、藏匿地址的等等。”故被告人彭钢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被告人彭钢关于案涉10000元钱款系周某向其所借款项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彭钢与周某并无交情，通过中间人何某物色顶包人选，何某找到周某，周某同意为彭钢顶包，周某借此机会以借款名义向彭钢要钱，彭钢应明知该款项是周某为其顶包的报酬，而非借款。该事实有被告人彭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周某证言予以证实，并有证人何某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故被告人彭钢的该项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彭钢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二、被告人彭钢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赌博机依法由扣押机关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予以没收。彭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父亲年老病重需要照顾，其亦患有高血压三期等疾病；其具有立功、坦白等情节，但一审法院在量刑时未充分考虑；本案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彭钢犯开设赌场罪、妨害作证罪的事实由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彭钢以营利为目的，在其承租场所内放置赌博机组织赌博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彭钢以贿买的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彭钢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一审定罪正确。原判已综合彭钢的犯罪事实及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作出适当量刑，家庭困难、身患疾病并非法定或酌定量刑情节，且根据彭钢犯罪的具体情节，不属犯罪情节较轻，对彭钢依法不应宣告缓刑，对彭钢提出量刑过重及要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江 权审判员 郑舒虹审判员 陈莲莲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文娟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