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114民初2702号 原告：施明清，男，1975年1月生，汉族，住云南省 曲靖市麒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彦、章华，云南承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新闻路卢家营金玉缘小区2幢2-401号。 法定代表人：姜潮。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加玲，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雪子，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施明清与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施明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彦，被告振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加玲、王英雪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施明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196957.6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事实及理由：2012年7月5日，原告代理案外人杨立兵同被告签订了一份《帷幕灌浆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杨立兵承包被告位于昆明市经开区拖磨山水库帷幕灌浆劳务工程。合同签订后，杨立兵未按合同施工，被告遂要求原告按合同施工。原告完成工作后，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6月5日就前述工程进行结算，结算总价为395564.40元。结算后，被告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2015年8月2日，双方对前述合同项下未付工程款进行确认，欠款金额为50000元，该欠款被告于2018年11月5日付清。2014年7月30日，原、被告签订了《昆明市经开区豹子洞帷幕灌浆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位于昆明市经开区豹子洞帷幕灌浆劳务工程，工作完成后，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7月31日对豹子洞帷幕灌浆工程进行结算，总价为297357.60元，结算后被告一直未付款，2015年8月2日双方对工程款确认，确认后被告于2018年11月5日和2018年12月12日各支付了11000元、89400元，下欠196957.60元。经多次催要未果，现特向贵院提起诉讼。 被告振永公司辩称，第一、原告的诉求和事实没有任何法律以及事实依据。本案当中双方关于案涉的昆明市经开区豹子洞帷幕灌浆劳务承包合同是无效的合同，该合同是原告与案涉的项目经理袁某恶意串通故意将这个工程量以及单价提高，已明显超出了实际的工程量以及实际的市场合理的审计中标单价，明显不符合被告公司的中标价。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二人恶意签订了该合同，那么该合同已损害了被告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属于无效合同。第二、根据2017年12月7日云南恒信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审计报告可知，该案实际的工程总价应为203308.74元，而非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的金额。第三，被告公司自2014年7月原告进场后直到2018年12月12日之间已经向原告实际支付了这一工程款，大约有二十一万多，已经远远超出了双方实际结算的金额。也就是说在本案当中被告已经全部向原告履行了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因此，原告的诉求及事实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综合诉、辩双方的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诉争的《昆明市经开区豹子洞帷幕灌浆劳务承包合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无效的情形？二、原告主张的工程款196957.60元是否有依据，应否得到支持？ 原、被告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施明清提交的拖磨山水库工程的相关材料无法证明与本案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力本院随后评判。被告振永公司提交的调查笔录、袁某身份证复印件及袁某证人证言因袁某对如何抬价、如何串通的具体情况并未作出详细合理的陈述及解释，且袁某与被告振永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振永公司观点，本院不予采信；投标文件、《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豹子洞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关联性及证明力将在后评述；豹子洞水库工程量及单价审计统计表系被告振永公司单方面制作，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工程量及总价问题本院将在后评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30日，原告施明清（乙方）与被告振永公司豹子洞水库项目部（甲方）签订了《昆明市经开区豹子洞帷幕灌浆劳务承包合同》，甲方处加盖被告项目部印章，负责人签字处袁某签字确认，该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位于昆明市经开区豹子洞水库帷幕灌浆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的承包单价如下：坝土段（不分灌段和非灌段）130元／ｍ，基岩段（不分灌段和非灌段）160元／ｍ，观测孔180元／ｍ，检查孔压（注）水试验500元／段＊次……工程结算约定如下：每月20日甲方对乙方完成并经过业主监理认可的合格工程量进行计量计价，根据结算情况，按月按实际完成工程的款在次月10日前支付给乙方。工程完工后，工程款全部结算并全额支付给乙方。若工程完工后30日内没有支付，从完工31日开始计算未支付工程款部分的利息，利息按每月（公历月）1%进行复利计算。2015年7月31日，被告振永公司袁某在载明了工程量、单价和合计金额297357.60元的《昆明市经开区豹子洞水库灌浆及观测孔工程结算书》上签字确认。2015年8月2日，被告振永公司袁某在载明2015年7月31日，振永公司豹子洞项目部欠施明清豹子洞水库灌浆劳务费297357.60元的《工程款未支付确认书》上签名，并注明“经核实无误”，被告振永公司财务人员蔡红明签字，该《工程款未支付确认书》另备注：以上工程量按最终审计结算量为准。被告振永公司2018年11月5日、2018年12月12日，两次通过案外人转账支付原告施明清61000元、89400元，转账附言均为豹子洞工程款。被告振永公司提交的涉案工程的《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豹子洞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载明的岩石层钻孔审定结算工程量为1075.20米、单价131.05元／米，土坝层钻孔工程量427.70米、单价86.13元／米，岩石层帷幕灌浆工程量894.90米、单价301.17元／米，土坝层帷幕灌浆工程量492.50、单价170.34元／米。前述单价与投标文件一致。经庭审询问被告振永公司证人袁某，其陈述投标文件及《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豹子洞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载明的钻孔、灌浆两个分项对应的是本案合同及《昆明市经开区豹子洞水库灌浆及观测孔工程结算书》中的坝土段130元／ｍ及基岩段160元／ｍ的工程一项。原告施明清认可按照《工程预（结）算验证书》计算工程量的约定。 本院认为，针对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诉争的《昆明市经开区豹子洞帷幕灌浆劳务承包合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无效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被告振永公司就双方合同的效力提出抗辩，认为系袁某与施明清为谋求私利、恶意串通抬高工程量及单价所签订的合同，因恶意串通故无效，本院认为被告振永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形成证据锁链排除合理怀疑，被告振永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袁某虽出庭作证但对如何抬价、如何串通的具体情况并未作出详细合理的陈述及解释，且袁某系被告振永公司员工，双方存在利害关系；第二、被告振永公司提交的投标文件及《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豹子洞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亦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抬高单价、工程量的情形，该投标文件及《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豹子洞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中的钻孔单价虽然低于原告提交的《昆明市经开区豹子洞水库灌浆及观测孔工程结算书》中的坝土段130元／ｍ及基岩段160元／ｍ的单价，但是结合证人袁某关于投标文件及《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豹子洞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中的钻孔及帷幕灌浆两项对应的是《昆明市经开区豹子洞水库灌浆及观测孔工程结算书》坝土段130元／ｍ及基岩段160元／ｍ单项的陈述，《昆明市经开区豹子洞水库灌浆及观测孔工程结算书》中坝土段130元／ｍ及基岩段160元／ｍ的单价明显低于投标文件及《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豹子洞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中的钻孔及帷幕灌浆合计的单价，据此被告振永公司主张原告的工程单价过高依据不足；此外原告主张的工程量即便存在高于《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豹子洞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竣工结算审核报告》的情形，但并没有过分偏高，且双方对于《工程款未支付确认书》中备注的工程量以审计结算量为准均无异议，原告亦同意按照《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豹子洞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计算工程量，故本案亦不存在明显抬高工程量的情形；第三、袁某签字确认工程结算价系2015年，振永公司时隔四年才在被诉后提出恶意串通抗辩，亦不符合常理。综上，本院对被告振永公司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原告施明清作为个人不具备施工资质导致本案合同无效的情形，并非本案审理争议焦点，亦不影响原告施明清工程价款的主张，故本院不予置评。 针对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196957.60元是否有依据，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振永公司主张按照《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豹子洞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进行结算，但该报告并未经原告施明清确认，对原告施明清并不具有约束力；且基于合同主体的不同，双方对于计价方式作出不同于《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豹子洞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竣工结算审核报告》的约定系双方意思自治的体现；最后，双方对于钻孔灌浆的计价各执一词，原告施明清的说法与被告振永公司提交的投标文件、《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豹子洞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及袁某的证词（钻孔和灌浆分别计价）相一致，故本院认为被告振永公司虽然对原告施明清提交的工程结算书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至于工程量的问题，《工程款未支付确认书》已明确“以上工程量按最终审计结算量为准”，原告施明清对该约定无异议，认可在工程量不一致时，以被告振永公司提交的《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豹子洞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竣工结算审核报告》的内容为准，即坝土（米）、基岩（米）、检查孔基岩（米）完成工程量分别按照427.70米、1075.20米、140.65米计算，故本案的结算总价应为：130元／米×427.70米＋160元／米×1075.20米＋6981元＋160元／米×140.65米＋21000元＋4588.20元＝282706.20元。至于已付款及应付款的问题，原告施明清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已载明2018年11月5日的61000元及2018年12月12日的89400元的交易附言为豹子洞工程款，其主张其中的50000元系支付其他工程款项依据不足，本院对该观点不予采纳，并据此认定本案的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32306.20元。被告振永公司主张另行支付进场费及生活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告施明清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原告施明清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尚欠原告施明清工程款132306.20元； 二、驳回原告施明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40元，由原告施明清负担1392元、被告云南振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的申请执行期限为判决生效后二年内。 审 判 长  方铮铮 人民陪审员  段学英 人民陪审员  王顺才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庄 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