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4刑初228号公诉机关商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孔德务，男，1947年2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居住地均为商城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经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商城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卢万义，河南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孝新，男，1973年3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初中毕业，农民，户籍地为商城县，现住商城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0日经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22日被商城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岳克友，河南宇楼律师事务所律师。商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商检一部刑诉[201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德务、朱孝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商城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10月30日、2019年11月18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分别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恢复法庭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洪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商城县鲇鱼山匡店新型材料厂的法定代表人张某，被告人孔德务及其辩护人卢万义、被告人朱孝新及其辩护人岳克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城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8年6月份，商城县鲇鱼山匡店新型材料厂（简称匡店砖厂）与商城县鲇鱼山乡匡店村签订租地协议，租用该村沈大庙组、小河洼组的部分土地用于砖厂建设。后该砖厂由于经营不善于2012年停止支付土地租金，被告人孔德务与该村支书陈某2、黄某（均另案处理）一起多次向匡店砖厂老板孙某索要租金未果。2018年5月前后，被告人孔德务与黄某、陈某2经预谋，在未经砖厂所有人同意的情况下，雇请被告人朱孝新将砖厂拆除变卖，被告人朱孝新明知该砖厂系他人所有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将该砖厂所有的物品进行毁损、变卖，被告人孔德务与黄某在现场协作拆除工作，该砖厂实际所有人张某到现场多次制止未果。经查明：该砖厂变卖所得钱款合计为50万元左右，其中40万元按照约定由黄某、孔德务分配给被租地农民，其余钱款由被告人朱孝新所有。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孔德务、朱孝新故意毁坏他人私有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孔德务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孔德务有期徒刑三至四年。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害单位商城县鲇鱼山匡店新型材料厂的法定代表人张某表示遵从法院判决，如果被告人能够退赔其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孔德务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但辩解称是支书陈某2让其把砖厂处理了，其不知道是否构成了犯罪，如果构成犯罪，其愿意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属于被告人孔德务所在的村民小组提议后实施的，所得利益也是村民小组的村民，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2、本案是在匡店村委会的决定与领导下发生的，村委会承诺出了事由村委会承担，被告人孔德务只是为了自己村民小组多年应得的租金，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3、被害人在本案中过错明显，从2012年至案发，砖厂不按照约定交纳租金和协调费，被害人张某作为最后一位转租人，未经村委会和村民小组等出租方的同意，私下转让村民小组集体土地，被害人随意侵害当地群众利益是案发根源。4、被告人孔德务是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较好，且是70周岁以上老人，依法应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在公诉机关量刑幅度以下从轻对被告人孔德务量刑，并判处缓刑。被告人朱孝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拆除砖厂也是经过村民组织允许的，张某前来阻止时，当地村民和村支书都说张某是来诈骗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孙某与张某签订的匡店新型材料厂转让协议无效，本案被害人并不是公诉机关认定的被害人张某，新型材料厂的财产所有人陈某没有主张被告人的行为违背其意愿，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本案财物价值并没有被损毁，被变卖的红砖、机械等动产，无非是从一个地方搬运到另一个地方，其价值不因变卖而毁灭或贬损，不动产部分包括砖窑、房屋已经没有使用价值，且根据合同约定，是应当拆除的，被告人朱孝新也没有参与拆除砖窑，不应认定为损坏财物；3、匡店村委会、大庙和小合洼组拆除砖厂是行驶合同权利，是法律许可的，并且也向砖厂义务人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4、拆除砖窑和机械设备没有危害后果，行为人不应受到刑事追究；5、被告人朱孝新不是拆除设备的决策人，是否拆除不是朱孝新能够决定的，朱孝新是善意的购买方，其并不知道当地基层组织无权处分，其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6、如果被告人朱孝新的行为构成犯罪，被告人朱孝新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等法定减轻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法庭对被告人朱孝新判处公正的刑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份，商城县鲇鱼山匡店新型材料厂（以下简称“匡店砖厂”）与商城县鲇鱼山乡匡店村签订租地协议，租用该村沈大庙组、小河洼组的部分土地用于砖厂建设。后该砖厂由于经营不善于2012年停止支付土地租金，被告人孔德务与该村支书陈某2、黄某（均另案处理）一起多次向匡店砖厂老板孙某索要租金未果。2016年6月14日，商城县鲇鱼山匡店新型材料厂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2018年5月前后，被告人孔德务与黄某、陈某2经预谋，在未经砖厂所有人同意的情况下，雇请被告人朱孝新将砖厂拆除变卖，被告人朱孝新明知该砖厂系他人所有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将该砖厂所有的物品进行拆除、变卖，被告人孔德务与黄某在现场协作拆除工作，张某到现场多次制止未果。经查明：该砖厂变卖所得钱款合计为人民币5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左右，其中40万元按照约定由黄某、孔德务分配给被租地农民，扣除工人工资及其他费用，其余钱款由被告人朱孝新所有。另查明，被告人朱孝新系自动投案，并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证明该案的接处警及受案情况。2、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主体身份及均无违法犯罪前科。3、案发及到案经过，证明该案的案发及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被告人孔德务系拘传到案，被告人朱孝新系主动投案。4、关于张某报警情况说明，证明张某报警，警察的处置情况。5、匡店村民委员会与页岩砖厂协议书、公证书，证明匡店村代表人陈某2与宋某签订的租地协议及对该协议进行公证的情况。6、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合同，证明宋某于2009年10月16日将鲇鱼山匡店新型材料厂部分股权转让给孙某，孙某于2016年4月1日将鲇鱼山匡店新型材料厂转让给张某的商城县刚强实业有限公司的情况。7、解除合同通知，证明匡店村沈大庙组对匡店村委会解除租地协议的通知。8、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证明2008年12月11日商城县鲇鱼山匡店新型材料厂成立，个人独资投资人是陈某；2016年6月14日，商城县匡店页岩砖厂成立，个人独资投资人是张某，2018年1月22日，商城县匡店页岩砖厂变更为商城县鲇鱼山匡店新型材料厂。9、匡店砖厂租赁合同、收条、匡店砖厂设备清单，证明匡店砖厂曾于2012年1月1日-2015年12月31日出租给周某。10、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延续费用申请报告，证明商城县鲇鱼山匡店新型材料厂于2013年9月25日办理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一年，以及2016年10月11日，申请补办采矿许可证的情况。11、征用沈大庙组农户山地明细表，证明鲇鱼山匡店新型材料厂所征用群众土地的具体情况。12、协议，证明朱孝新与鲇鱼山办事处匡店村、沈大庙村民组、小河洼村民组签订的拆除砖厂协议。13、朱某销售钢材明细，证明匡店新型材料厂被拆除后，朱某卖钢材的情况。14、砖厂变卖款支出明细及收条，证明砖厂被拆除变卖所得钱款的去向。15、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商城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匡店砖厂内主窑体及附属设施设备的损毁价值无法鉴定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匡店砖厂是2008年7、8月份由宋某建起来的。是宋某与鲇鱼山匡店村委会签订的租地协议，租用30年，从2008年8月起至2038年8月止，村委会又跟群众签订了租地协议。租金每年大约6万多，直接支付给群众，没有经过村委会。2009年或者2010年8、9月份，其从原砖厂老板宋某手中买来了这个砖厂的股权，由其经营到2012年，这个砖厂是其和庄某、马某、老陈（陈某的叔）四人共同经营的，其是大股东、负责人。其当时接手的时候身份证丢了，办证时其就让另一个股东老陈的侄子陈某帮忙办的营业执照等手续，所以法定代表人是陈某。上任老板宋某还跟村委会签订的有每年5万元的协调费，其也承认这个费用，但是其没有赚到钱，没有支付过这个5万元给村委会。其实际经营到2012年初，从2012年开始这个砖厂租给周某了，期限从2012年1月1日到2015年12月31日，厂里的设备都让周某用。2016年4月1日，其将匡店砖厂转让给了张某。2012年砖厂租给周某后，租金应该是由周某付给群众，租金实际付到2012年8月份。2016年、2017年匡店村委会干部陈某2、瞿某带领群众找其商谈过土地租金及场地使用的情况。其当时的回答是这个厂房设备、设施其一样没有拉走，其自己不会再去经营了，以后无论谁来接收这个砖厂都应该先支付你们群众的地租。如果没人接收，这个砖厂剩余的红砖及机械设备变卖废铁后也够支付租金了。从2012年8月份到2016年4月1日，其把砖厂转给张某，欠了不到4年的租金，张某接手后直到现在也没有支付过这个土地租金，差不多有6年的租金没有支付了。其转让这个砖厂的时候，当时有一台挖机、两台铲车、两台砖车、两台变压器及一些生产转的铲车，其没有去现场看，因为这些都是大型的机械设备，不动用机械根本弄不走。一些小的生产配套设施其就不清楚了。转让给张某的时候，这些设备都不能用了，跟废铁没什么区别。这个砖厂于2013年停产后，听说当时生产的红砖大概有六七十万块红砖，到2016年还有多少红砖其就不清楚了。张某转去后，其跟张某说这些砖他可以处理用于支付群众的租金等费用，红砖的价值不包含在220万元砖厂的价值之内。群众的租金等一切外欠费用由张某结算，其一概不管不问。其一直没有跟匡店村委会和群众说过这个砖厂转给张某的事。2、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其带张某找过村支书陈某2，张某告知陈某2匡店砖厂已被张某买下来，陈某2说没有人对他说过，他也没有听说过，双方还发生争吵的事实。3、证人瞿某的证言证明：孙某从2013年停止生产至今土地租金没有付过，从2018年开始，群众就开始找孙某要土地租金，孙某一直也没有给解决，然后群众草拟一份解除和孙某承包土地租赁合同，群众代表都签名了，孙某在合同上没有签名。后来其从微信把合同传给孙某了，孙某知道这事说砖厂还有红砖和废铁足够群众的土地租金了。2018年群众拆除砖厂时，砖厂是一片废墟，房子都倒了，生产设备生锈了，小件的拾破烂的给捡走了，大件设备都废了。所以群众看到这种情况，就给拆除了。变卖设备的钱作为土地租金，群众把费用分了。张某从来没有找过其说他把砖厂买去了，不清楚是否找过村支书。匡店村没有开会研究过新型材料厂欠群众土地租金的问题，是沈大庙组的组长孔德务和小河洼组的组长黄某自己协商的，因为新型材料厂欠的是沈大庙组和小河洼组的土地租金，所以拆除新型材料厂的工作都是孔德务和黄某负责的。也是他俩提议拆除新型材料厂的，拆除变卖来支付两个组的租金。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5、6月份，其受朱孝新雇佣开挖机拆除匡店砖厂的一些器材，其不知道匡店砖厂的具体情况，拆除的过程中也没有人阻拦。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帮朱孝新运送匡店砖厂的废铁到商城县工业园区葛洲坝兴业商城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卖的有生产砖的机器和一些钢结构，一共卖了三十万元左右。另证明朱孝新还将砖厂里的电机等设备卖给了他人，具体多少钱其不清楚。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朱某拉砖厂的废铁出售给其公司的情况。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朱孝新卖红砖给其并作价40000元的情况。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景江碎石有限公司在匡店村修路有没有占用过匡店砖厂的土地其不清楚，修路期间也没有砖厂的人去过问。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景江碎石有限公司在匡店村修路租用的地是当地老百姓的，和老百姓签订的有合同。修路期间匡店砖厂的人没有来过问过。10、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冬天还下着雪，其到匡店村支部找到村支部书记陈某2，想为其经营的商城县弘润瑞龙花炮公司另选仓库地点，仓库位置原定在匡店废墟砖厂，可是后来没有达成协商，就放弃了。其没有找过张某，也没有找过其他人，但是陈某2打电话给过固始老板，具体是如何说的其不清楚。1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22日，其和孙某在商城县众联汽车城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包括商城县鲇鱼山匡店新型材料厂部分场地及砖厂以外的1800平左右的土地。其一次性补缴了商城县鲇鱼山匡店新型材料厂2013年、2014年拖欠的土地租金，大概是七八万元钱，当时在匡店支部直接给了租地的老百姓，当时老百姓都签字按手印了。其还一次性支付了那1800平左右的土地租金十万元整，支付给匡店村村主任瞿某，他给其出具的有收条。其租用的有五间快倒塌的彩钢瓦房，里面的窑体和红砖都不在其租赁的范围以内，当时窑体和里面的设备都还完好，只是里面的机器零件有的缺失了，2015年其还去看过一次，窑体也还比较完好。从那以后其没有再去过了。以后的情况就不清楚了。12、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2018年六月份去的匡店新型材料厂。第一次去是朱孝新喊其去匡店村村长瞿某家吃饭（别人租瞿某家的房子开的饭店），当天下午其看到饭店里有匡店村老生产队长孔德务，老村支书黄某，新村支书陈某2，还有村长瞿某和朱孝新。因为之前在拆除匡店新型材料厂的时候，朱孝新跟其说张某带个女的来到拆除现场阻止过，所以朱孝新就不敢干了。朱孝新之所以请他们吃饭就是想问一下，拆除工作是否还能继续干下去，但是吃饭的时候，没有人提过这件事，吃完饭以后，其和朱孝新在回去的路上，朱孝新对其说黄某和孔德务说没事，可以继续拆。但是没有提陈某2如何表态。他们如何说的其不在现场，不清楚。1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匡店砖厂所占用的场地是跟匡店村村委会签订的租地合同，土地由村委会跟群众协调，村委会又跟村民组村民代表签订租地协议，砖厂使用的土地是租用群众的土地。砖厂租用沈大祖、小合洼组山林地、田地共计40亩，分为田每亩800元，地为每百600元，山地为每亩500元，每年租金约为66000余元，因为是村委会负责协调土地，当时协议上签订的是每年砖厂还要给村委会每年50000元协调费，但自从协议签订后砖厂方也一直没有支付这个调解费50000元。匡店砖厂与匡店村委会签订的租地年限是从2009年8月8日至2038年8月8日。租金交付截止到2012年8月份，2012年8月份以后的租金没有给付。因多年未领到土地租金，部分村民向匡店村委会提出要求解除合同，且村委会也把群众的解除合同通知送到孙某那里。之后将土地承包给了匡店碎石厂用于修路。匡店砖厂内还有四十多万块红砖，但这砖是2013年生产的，大部分都已破损。因为孙某拖欠租金长达六年未支付，沈大庙组和小合洼组居民代表孔德务、黄某负责对外将这些破损的红砖卖了，这些钱已被村民自行分配下去用于支付其租金。孔德务和黄某卖砖厂的红砖和其他物品，跟村委会打招呼了。当时其同意只卖这些剩下的红砖，其他物品没同意。匡店砖厂的烘干房及主窑是一个姓朱的人扒的，卖废品是黄某和孔德务跟对方谈的，其没有参与。大概卖了四十万元现金，由黄某和孔德务拿着，都分给租地的群众了，其没有参与分钱，也没有拿钱。2018年，在商城县鲇鱼山匡店新型材料厂被毁坏的一个月前，张某和孔某一块去其家找过其，说新型材料厂被他买走了。其就问他什么时候、多少钱买的？他说不需要其知道，双方为此还发生了口角。变卖砖厂的想法最开始是孔德务和黄某提出来的，其当时说变卖砖厂不是个小事，让他们自己做主，其不参与。村委会没有召开会议研讨过对新型材料厂拆除及废铁变卖的事情，卖来的钱都由黄某和孔德务保管，村里及其个人一分钱没有分到。1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匡店砖厂是2008年开始筹建的，停产到现在已经六年了。最开始筹建的老板是宋某，是因为欠贷款又转给了孙某，后来又把这个砖厂转给谁了其不清楚。匡店砖厂使用土地和村里签订的有合同，每年将近七万块钱的租金，再由村里付给沈大庙和小合洼的居民。截止到2012年以后都没有付租金了，已经六年没付了，当时答应的说每年给村里五万块钱的协调费也没有给。当地居民也到固始县找过孙某几次，也打过电话给他让他来协调租金的问题，并且我们向他说明，如果不来协调我们将砖厂剩下的红砖和机械等废铁变卖。当时砖厂老板（孙某）想把剩下的红砖卖了，我们老百姓把路拦住了没让他卖。砖厂的红砖是四十多万块，大概卖了十万块钱，机械废铁等一共卖了三十万块钱。变卖剩下的红砖、废机械、废铁这件事是由被欠租金的沈大庙和小合洼的居民提议的，其和孔德务负责处理这件事，我们处理这件事的时候，也跟村里汇报了，村里村支书陈某2也同意让我们这么干，还说以后打官司由匡店村负责。当时是朱孝新主动找到了孔德务说他要买这些废机械、废铁，其和孔德务一块去匡店村支部找村干部商量这件事，商量以后我们都同意把砖厂的废机械、废铁卖给朱孝新。当时这些被卖的机械都不能使用了，停产这么多年也没有人看管，有的晾胚房里面也有废铁，我们请挖掘机将这些晾胚房也扒了，这些晾胚房也都快倒了。变卖废铁、红砖的钱是朱孝新送来的，其拿了十六万八千元，孔德务拿了二十三万二仟元。都是现金，当时其和孔德务给他打的有收条。这些钱我们根据我们当地居民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都分下去了。从2016年4月份至今，孙某没有说过匡店这个砖厂卖或转让给张某或者其他人。张某从未出面协调土地租金的事情。1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份，朱孝新到匡店石场买石子，朱孝新问其下面砖厂的砖是谁的，卖不。其说要问孔德务、黄某。当天下午，其带朱孝新到孔德务家，等一会黄某也来了。朱孝新问他俩砖卖不，他们说卖，说砖厂老板欠生产队老百姓租地款没给，把砖厂东西都卖完也不够。之后到了村里，在村办公室，有陈某2、孔德务、黄某，朱孝新问陈某2卖砖的事，砖厂老板不会找事吧。陈某2他们三个人都说没事，说把砖厂都拆完也不够租金款。朱孝新问陈某2砖厂能拆不，自己以前是专门搞拆迁的，陈某2他们三个人一致表示肯定能拆。他们说因为砖厂的事，村里多次找砖厂的老板来处理，砖厂老板不管不问。陈某2说他到固始去找过砖厂老板，闹的不高兴。他三人表示最好把砖厂和设备一起处理，如果有事由村里和生产队负责，当时基本说好了，报价大概30万左右。16、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张某接其到匡店砖厂照相的经过。17、汪某、龚某、瞿某1、熊某、胡某的证言证明：匡店新型材料厂被拆除变卖后，分到租地钱款的情况。（三）被害单位匡店砖厂法定代表人张某的陈述：其于2016年4月1日从孙某手里转的这个砖厂，孙某是这个砖厂的股东。其和孙某签订了有偿转让合同。2016年6月份，其办了营业执照。2017年6月份，因景江碎石有限公司在砖厂门口修了一条路，导致砖厂材料无法进出，所以至今没有营业。其跟匡店村沈大庙组居民组的生产队长孔德务口头说过，砖厂运营以后，请他过来当门卫，但是砖厂没有正常运营起来，所以就没有人看管。砖厂有挖掘机一台（韩国产，200型）、两台铲车（一台好的，一台是坏的）、80万块红砖、生产砖机两台、粉碎机两台（一台粗粉、一台细粉）、一台震动筛、两台变压器（一台600，一台150)、隧道窑车97张、烘干窑车1200张左右、隧道钢轨及烘干钢轨2100多米、两栋钢构房屋一万平方米、生产办公区和生活区房屋二十余间、十门烘干房一座（长65米）、隧道窑一座（长110米），还有其他的记不清了，其提供给商城县鲇鱼山派出所的有一份清单，清单上面都有。2018年6月11号上午，其路过商城县鲇鱼山匡店砖厂，看到有十多个人在哄抢其砖厂里的设施，这些人其都不认识，当时现场有用挖掘机挖的，用割机割的，其就报警了。其和派出所民警去了陈某2家，陈某2说不知道其购买砖厂。其当时说自己的砖厂有自主经营权，没有必要通知你，随后其和派出所民警就走了。2018年3月份，其去匡店村支书陈某2家，陈某2才知道其是砖厂的法人代表。2016年其接手砖厂以后，就和匡店村沈大庙居民组生产队长孔德务说过，让孔德务帮我看一下砖厂，所以孔德务知道。其没有支付过土地租金，当时接手砖厂时，其就和生产队长孔德务说砖厂内还有80万块红砖，卖了红砖来支付你们的土地租金，孔德务说可以。（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孔德务的供述：匡店砖厂是2008年开始筹建的，2009年5月份开始生产的，停产到现在已经六年了。最开始筹建的老板是宋某，后来转给了孙某，后来又把这个砖厂转给谁了其不清楚，中间也转了好几个人。匡店砖厂拖欠群众每年将近七万块钱的租金，截止到2012年以后都没有付租金，已经六年没付了。最近几年村干部也带我们去固始县找过孙某，孙某说他的砖厂已经垮了，别说支付租金了，就连把砖厂恢复原样就没办法恢复了。我们就说把砖厂里面的废铁、废机械卖掉来抵我们的土地租金，当时孙某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我们今年拆除的时候没有通知孙某。砖厂停产到现在，那些机械和铁都不能使用了，搭建的棚也快倒了。沈大庙和小河洼的居民就找村里，支书陈某2就让我们把废机械废铁卖了，来抵土地租金。2018年4月份，匡店村支部书记陈某2电话通知其到村部开会，当时去开会的还有黄某、陈某3（匡店碎石厂的）。当时我们把砖厂这些年拖欠沈大庙和小河洼两个小组群众的土地租金核算了一下，大概是四十万元钱。最后陈某2说，把这个砖厂（指鲇鱼山新型材料厂）戳了，砖和废铁一下卖，合计四十万元，够老百姓的土地钱了，让其和黄某招呼到红砖莫让人家抢了，还说以后要是打官司由村里出面。一个叫朱孝新的听说后，主动联系其和黄某，说要给我们40万，把匡店砖厂的废机械、废铁和剩余的三十万块红砖拉走，并负责拆除和拉运废铁和红砖。大概是今年6月份，朱孝新请人用挖机把砖厂的烘干房和砖窑挖掉，随后请人把砖厂的废机械、废铁和红砖拉走，前后一共干了一二十天。算上废机械、废铁、红砖，一共卖了40万元。支书陈某2让其和黄某把卖来的钱保管着，再按照租出去的土地面积分钱。具体每家分多少，黄某记得有账和分钱明细表，每个人领钱都按手指印了。拆除砖厂的过程中，张某一共来过三次，还报警了。张某来第三次阻止拆除砖厂的时候，其打电话给陈某2，陈某2说以前没见张某来过砖厂，怀疑他是诈骗，让其不用理他。（2）被告人朱孝新的供述：大概是2018年3、4月份的时候，其和朋友金城等几个人路过匡店新型材料厂，当时旁边正在修路，金城对其说这个厂可能要拆。就在这个时候，砖厂附近有两个年纪大点的人说这个砖厂要拆了，开始这两个人其不认识，后来才知道是匡店村两个小组的组长黄某和孔德务。这两个组长说，这个砖厂倒闭了，欠他们老百姓的土地租金也有七八年没有给了，老板是固始人。他们听说其以前做过拆迁，就让其到砖厂里看看，看的过程中那两个组长说，都包给你也行，你帮我们拆也行。他们两个说砖厂欠老百姓土地租金有四十多万。其到砖厂里看里面长的全是茅草，堆的红砖上面也全都是茅草，都看不见东西，其就说这不值四十万。两个组长向其要了电话号码，然后其和我朋友就走了。过了半个月左右，黄某和孔德务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孔德务家里再谈谈拆除砖厂的事，其去了以后就说砖厂里面的东西不值四十万，最后他们两个说给其四万块钱费用让其帮他们拆，他们自己去卖。因为其害怕他们说的不是实话，到时候固始的砖厂老板要找麻烦，就没有同意。黄某和孔德务就把匡店村的书记和村长喊过来了，书记叫陈某2，村长叫什么名字其不清楚，陈某2说，砖厂确实是作为土地租金抵押给老百姓了，让其放心拆，如果要打官司，他们村部去打。过了两、三天，其起草了一份协议带给了黄某和孔德务，他们两个去找当地老百姓签的字和按的手印。签好这份协议大概是五、六月份，其就带了四、五个人去砖厂开始拆除了。其让朱某开车把废铁拉到上石桥镇一家收废铁的回收点去卖了，基本上每天拉一趟，开始的时候是老百姓自己跟着车去卖，卖了两趟之后，老百姓害怕有人在中间贪污卖废铁的钱，都要跟车去卖废铁。又和其协商四十万一下全部承包给其，因为拆的过程中，茅草都割了以后，其发现砖厂里还有不少废铁，其就同意了。拆了十天左右，有一个男的带着一个女的拿着相机去现场拍照片，其问这个男的是干什么的，他说他是张某，这个砖厂是他的。其把黄某、孔德务、还有老百姓都喊过来了，老百姓说张某是诈骗的，张某就开车走了，过了一会张某和鲇鱼山派出所的警察一块到砖厂来了，当时老百姓和张某吵了起来。因为有纠纷，其不想拆了，就找黄某和孔德务，他们俩又带其去找村书记陈某2和村长，陈某2说他们都不认识张某，他是来诈骗的，让其放心拆，还说如果打官司，村部和他们打，所以其才继续拆的。大概拆了一个月零几天才全部拆完，其听说在这期间张某和鲇鱼山派出所的警察又去过一次。拆除砖厂的废铁都卖到了上石桥，卖的有三十七万元左右，红砖大部分卖给了李集的何某，大约有二十万块的红砖，给了其四万块钱的现金，其他的零零散散的卖的有十几万块的砖，卖了五六万元钱。砖厂的钢结构卖给了挖掘机师傅刘某1；旧电机，大的有四个，小的有二十多个，都卖给了固始一个收废铁的，卖了二万七八千元钱；窑体内的耐火砖卖给了匡店村的村长，卖了不是一万元钱就是一万五千元钱。拆除的材料钱给了黄某和孔德务四十万块钱现金，工人工资及氧气费用一共支出了五六万元钱，其挣了五六万元钱。另证明因张某阻拦并报警，其害怕出事，请黄某、孔德务将村支书陈某2和村长瞿某喊到饭店里吃饭，问问怎么回事，村长和两个队长都不认识张某，支书说张某是个诈骗的，不用理他，打官司、告状都是村里负责，吃饭的过程中其才知道砖厂是固始县一个姓孙的，当天吃饭熊某2去帮陪客的。（五）1、拆除现场照片，证明张某所拍摄的现场拆除情况照片。2、何某位于李集乡的在建厂房照片，证明匡店砖厂的剩余红砖卖给何某的情况。3、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被告人孔德务、朱孝新有无故意毁坏财物的故意经查，商城县鲇鱼山匡店新型材料厂拖欠村民租金，在索要未果的情况下，未采取合法途径维护自己权利，被告人孔德务伙同陈某2、黄某，在未经权利人许可的情况下，将新型材料厂的红砖、机械设备和砖窑承包给朱孝新拆除，拆除过程中又协商将砖窑卖给朱孝新，朱孝新在拆除的过程中，张某以权利人的身份予以阻止，并报警两次，该事实有证人孔某、黄某、瞿某、叶某、熊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张某的陈述、二被告人的供述予以证实。被告人孔德务、朱孝新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他人财产损坏的后果，其主观上虽无追求他人财物毁坏的直接故意，但对他人财物的损毁与灭失在主观上持放任态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的间接故意。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孝新无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二）被告人孔德务、朱孝新是否实施了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故意毁坏财物中的“毁坏”，不仅仅是毁弃、损坏，还包括其他使财物丧失其效用的行为，保护的是个人对财物完整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本案中，虽然被告人处置的动产如红砖、机械的行为并没有直接导致这些财物的损坏，但是其作用效果都是一样的，均使权利人丧失对红砖、机械的占有权和使用功能。因此，被告人拆除他人砖厂并予以变卖的行为是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被告人朱孝新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财物没有被损毁，不应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本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数额本案中，因为砖厂的红砖和机械已经拆除和变卖，无法进行价格鉴定，公诉机关按照被告人变卖红砖和机械的价格50万元作为被告人的犯罪数额。目前，法律、司法解释均没有规定如何认定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财物计算方法，但是本案变卖的物品价值达到50万元，其损害财物的价值应该大于50万元，因具体价格无法鉴定，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公诉机关指控的50万元认定其故意毁坏财物的价值符合法律的规定。故辩护人提出本案公诉机关指控故意毁坏财物的数额是财物的实际价值，实际价值并未贬损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孔德务、朱孝新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孔德务、朱孝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孔德务、朱孝新未经权利人许可拆除他人所有的砖厂，并对相关物品进行变卖，主观上，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他人财物损害的法律后果，而对这一后果予以放任，主观上存在犯罪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共同犯罪。本案系被告人孔德务伙同他人决定将砖厂拆除变卖，故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孔德务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孝新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未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没有造成财物毁坏的后果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孔德务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孝新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孔德务、朱孝新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以及朱孝新的辩护人提出朱孝新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商城县鲇鱼山匡店新型材料厂长期拖欠当地群众租金，被告人孔德务将砖厂拆除、变卖，并将所获财产分配给租地群众，其主观动机上并非是为泄私愤、报复，而是为了实现自己及群众的合法利益即索要土地租金，其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孔德务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对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朱孝新是基于对当地基层组织和群众的信任而实施的拆除行为，其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且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对其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孔德务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朱孝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熊 伟审判员 柳 健审判员 赵曾行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高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