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2刑初1245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某华，男，1980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天门市。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4年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辩护人曹世勇，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某畔，男，1992年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千元，于2014年6月刑满。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被告人刘某，男，1983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枝江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于2012年12月刑满。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辩护人曾嫚莉、梁延丹，湖北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武岸检二部刑诉〔2019〕1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华、田某畔、刘某犯强奸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华及其辩护人曹世勇、被告人田某畔、被告人刘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梁延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6日申请本院延期审理，于2020年1月20日提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24日22时许，被告人马某华伙同被告人田某畔、被告人刘某在江汉区中心百货楼上“东方魅力”KTV，趁被害人宋某不备，由刘某将事先准备的“迷药”倒入宋某的啤酒杯中，致使宋某昏迷后，田某畔趁机亲吻宋某的嘴唇，马某华摸宋某的胸部和大腿等部位。后马某华伙同田某畔、刘某将宋某带至武汉市江岸区金源大厦604室马某华居住地，趁宋某精神恍惚，田某畔又亲吻宋某的嘴唇，马某华欲以金钱诱惑、语言威胁和暴力等手段与宋某发生性关系，因宋某激烈反抗未得逞。经鉴定，宋某尿液和血液中均检出氯硝西泮成分。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华、田某畔、刘某以下药等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马某华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迷药是自己给田某畔的，与被害人宋某独处期间也产生了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想法。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作罪轻辩护，认为本案应构成犯罪中止，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某畔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意见。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刘某自愿认罪，受他人指使，系从犯，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4日22时许，被告人马某华伙同被告人田某畔、被告人刘某在江汉区中心百货楼上“东方魅力”KTV，趁被害人宋某不备，由刘某将事先准备的“迷药”倒入宋某的啤酒杯中，致使宋某意识不清后，田某畔趁机亲吻宋某的嘴唇，马某华摸宋某的胸部和大腿等部位。后马某华、田某畔、刘某将宋某带至武汉市江岸区金源大厦604室马某华居住地，趁宋某精神恍惚，田某畔再次亲吻宋某的嘴唇。后马某华将田某畔支走，欲以金钱诱惑、语言威胁等手段与宋某发生性关系，因宋某反抗，后马某华打电话给田某畔让其将宋某接走。经鉴定，宋某尿液和血液中均检出氯硝西泮成分。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马某华、田某畔、刘某的归案情况及案件的破获情况。2、被害人宋某的陈述，2019年2月23日田宇通过微信约我第二天吃饭，24日18时左右我和万某一起到金源世界中心找田宇，我和万某，田宇和姓马的朋友一起喝茶，喝了一会又来了一个男的（刘某），我们5个人去美蛙鱼头吃饭，3个男的喝的白酒，我喝了一瓶啤酒，万某喝的自己带的饮料，吃完饭刘某提议去唱歌，万某先回去了，我坐的马某华的摩托车，田宇和刘某一起坐的摩托车，到了唱歌的地方，我们唱了一会马某华带了个50岁左右的男子进来，田宇给我敬酒，我发现酒的颜色不对，喝了一小口就倒了，自己又倒了一杯，后来他们敬酒我就只喝一小口，然后就头晕没有意识了，醒的时候发现在金源大厦他们上班的地方躺着，田宇亲我的嘴，马某华扯我的裤子，我挣扎，他们就骂我，田宇一直在亲我，马某华让他先出去了，然后马某华跟我说让我跟田宇睡，我不同意，他就说给我一万让我先给他口交，我一直说不行，看到桌子上的铁筷子，我拿了往脖子戳，被他抢走了，后来我又准备找菜刀，被马某华扯回沙发，我趁他不注意拿了手机，给朋友潘某发了定位，手机也被他抢走了，我就跟马某华说让田宇上来，田宇就把我带到楼下的房间，我朋友过来就报警了。3、个人身份信息、前科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马某华、田某畔、刘某的身份及前科情况。4、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田某畔与被害人宋某的邀约见面过程。5、被告人马某华的供述及亲笔供词，药是我给田某畔的，是谁下的药不清楚，我跟宋某独处的时候确实想跟她发生性关系，后来宋某反抗，我也怕出事，就打电话让田某畔来把宋某接走。6、被告人田某畔的供述，药是刘某下的，是马某华提供的，白色塑料瓶，酱色液体，药是用于催情，提高性欲的。2019年2月23日晚上，我和宋某联系说第二天请她吃饭，她同意了。我就跟马某华联系借钱，然后去了他家，他还问我女朋友好不好看，然后就把宋某的微信头像和聊天记录给马某华看了，我在他家沙发上玩手机，马某华从房间拿了两瓶药给我，一瓶润滑油，一瓶催情药，我把药拿过来放在口袋里回到住处，放在床头柜下面。宋某她们第二天来了以后，我就打电话给刘某，说马某华叫你一起吃饭，然后我就在保安室把药给了刘某，唱歌的时候刘某倒在宋某的酒杯里。宋某喝了一口颜色不对的酒就倒了，后来说头晕，我问她想回家还是喝茶，她说随便，我就扶着宋某带着她去了马某华家，她走路都不稳，摇摇晃晃的，在KTV我亲了宋某的额头和嘴巴，在马某华房间，我亲了也摸了宋某。在马某华房间，马某华让我下楼拿烟，后来我说话声音比较大，马某华就把我赶出去了，又过了十几分钟，我又上去，马某华让我把宋某带走，宋某出来给朋友打电话就哭了，说马某华要给她一万块钱，让她跟马某华发生性关系，还威胁她，不让她跟我一起搞。马某华把我从他家赶走，是想和宋某发生关系，宋某跟我说，我走以后，马某华脱她的裤子，拦着不让她走。在KTV，马某华摸了宋某的大腿，在他家，摸了宋某的胸部和大腿，看到这种情况，我就和马某华吵了起来，马某华就让我滚出去。后来马某华给了我一千元，让我离开武汉。7、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与亲笔供词，2019年2月24日17时左右，田某畔带着两个女孩去了马某华的办公室，田某畔把我叫了过去，到了18时左右，我们5个人就去附近的美蛙鱼头吃饭，吃完后马某华提出去唱歌，其中一个女孩先走了，田某畔骑摩托车带着我，马某华带着宋某，我们四个人在包房唱歌。过了一会，马某华接了一个男性朋友上来，过了30分钟左右，男性朋友先走了。田某畔趁宋某唱歌时，给了我一瓶药，我说不方便倒，田某畔说给我掩护，我就把药倒在了宋某的酒杯里。宋某喝了一小口觉得味道不对，就倒了，重新倒了一杯酒，过了四五分钟，我看着宋某精神不对劲，像喝醉了一样，坐在沙发上不动了，田某畔就抱着她亲她的嘴，马某华也过去摸他的胸部和大腿，过了一两分钟，马某华说回去吧，我们就下楼了，田某畔骑着摩托车带着宋某先走了，马某华带着我，到了马某华房间我看见田某畔和宋某在亲嘴，马某华让我下楼拿烟，我就下去了，发现钥匙打不开门就又上去了，然后马某华让田某畔跟我一起去拿烟，拿了田某畔就一个人上去了，过了10分钟左右，田某畔下来了，说马某华让他下去的，过了40分钟左右，马某华打电话让田某畔上去，我们就一起上去了，扶了宋某下来到了会议室，宋某一直在哭，我和田某畔下楼买水，碰到了吃饭时候的那个女孩，我们带她上去后，她就报警了。我倒药是因为马某华对宋某产生了想法，想发生关系，我就帮个忙。唱歌过程中，马某华两三次给田某畔递眼色，田某畔给我药的时候，我就明白马某华为什么给田某畔递眼色了，目的是给宋某下药，趁宋某不清醒好跟她发生性关系。我被抓的一个星期前，在宜昌马某华给我打电话，让我找他的一个段姓朋友，段姓朋友接到我后，就给马某华打电话，电话里骂过人告诉我身份证不能用了，并让我和田某畔一起去找他，田某畔觉得是公安局做笼子就没有去，还把我打了，我就把田某畔、马某华的微信都删了。马某华事后跟我和田某畔说过要给宋某一万元的事，是在事发后四五天，马某华分别找我和田某畔谈话，他对我说，宋某是个烈女，给她一万元让她跟我发生关系，她不同意，是不是你跟田某畔给我做笼子。田某畔把两个女孩约过来之后，到保安室找我的时候，就把口袋里的药拿出来让我看一下，说这个事情交给你了，我问是迷药么，他说是保健品之类的迷幻药，他就放在了床头柜上，我们要去唱歌的时候田某畔让我把药拿着，我就装起来了，下楼的时候他又要回去了，到了KTV是田某畔指使我下的药，事发后田某畔让我把药扔在菜市场的垃圾桶里了。9、证人潘某的证言，2019年2月25日凌晨12时，宋某给我发了条“我完了”的微信，后来微信不回，电话不接，因为之前告诉我她在跟朋友唱歌，我就感觉不对劲，联系了万某，万某说吃饭离开后就没联系了，不知道现在的情况。然后我就继续给宋某打电话，她接通后一直哭，旁边有至少两个男子的声音在说笑，后来感觉她的电话被强行挂断了。到了12时45分，宋某给我打了一条“完了么直接”，我问她有没有事，让她发定位，她没回话，给我发了一个金源世界中心的定位，我接着问她有没有事，要不要我过来，再不回我的消息我就报警了，过了8分钟左右，她回微信说可能被拍照了，不是裸照，说她一直拿着筷子往脖子上扎，我就确定她应该出事了，就联系万某约着一起去找宋某，万某带了男同学陪着一起去，到了金源大厦，碰到跟宋某一起吃饭的两个男子刚好下楼，到了4楼，宋某躺在床上睡着了，意识很模糊，醒了后告诉我被人拍了照，还有人威胁她，感觉自己喝的酒有问题，她身上没有酒味，不像是喝了酒，一直喊头晕，衣服是完好的。10、证人万某，我跟宋某还有三个男的一起吃的晚饭，然后他们说去唱歌，我就先打车走了，后来潘某发微信跟我说宋某给她发了一句“我完了”，然后我们怕宋某有意外，一直打她电话，无人接听，后来联系上后，我就问在哪里，她说还在下午喝茶的地方，当时她在电话里哭，我们就去找宋某，在金源大厦楼下碰到了晚上吃饭的两个男的，说是下来给宋某买水，我们上楼看到宋某在床上睡觉，我们喊她起来，她说可能被下了迷药，说话语无伦次，很不清楚。1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对被告人马某华、田某畔、刘某的物品进行扣押的情况。12、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马某华、田某畔、刘某的人身和携带的物品进行安全检查，马某华、田某畔、刘某无明显外伤。13、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宋某对被告人马某华、田某畔、刘某的辨认情况。14、视频资料及截图，证实被害人宋某与被告人马某华、田某畔、刘某进出KTV、金源大厦的情况及被害人宋某的精神状态。15、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宋某尿液和血液中均检出氯硝西泮成分。16、讯问视频，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马某华、田某畔、刘某进行讯问的过程合法。对于被告人马某华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宋某的尿液、血液中均检出氯硝西泮成分，监控视频、证人证言均能证实宋某在离开KTV至证人潘某、万某将其接走期间意识不清楚、行动能力弱。被告人马某华对宋某有抚摸等亲密行为，在与宋某独处期间也以金钱诱惑、言语威胁等方式企图与其发生性关系，但马某华未对其采用殴打等暴力手段，被害人宋某以筷子戳脖子等方式明确表示拒接后，被告人马某华打电话让田某畔将宋某接走，主动放弃继续强迫宋某的行为。田某畔、刘某接走宋某后，将其安置在保安室中让其休息，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华、田某畔、刘某违背妇女意志以下药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华、田某畔、刘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马某华、田某畔、刘某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华、田某畔、刘某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某畔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马某华、刘某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马某华、田某畔、刘某犯罪的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华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0年2月11日止。）二、被告人田某畔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0年3月17日止。）三、被告人刘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0年2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灵审 判 员  许颖越人民陪审员  陈凯滨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力书记员杨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