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02民初5203号原告：马某1，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系宁夏马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吴忠市古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3，系该公司监事，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马某4，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系宁夏世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马某5，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系宁夏世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系宁夏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宁夏润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4，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系宁夏诺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马某1与被告吴忠市古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城建筑公司）、马某4、马某5、杨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杨某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追加宁夏润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翔房产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予以准许，并依法追加润翔房产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7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告古城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3，被告马某4、马某5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被告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被告宁夏润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89480.8元并支付利息19737.5元（暂计至2019年12月1日）；2.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古城建筑公司承建了位于吴忠市××区交汇处吴南华庭商住楼，马某4系吴南华庭商住楼的项目经理。马某5介绍原告与马某4商议上述工程，后马某4将工程转包给杨某，2015年6月17日，杨某与原告签订《分项工程劳务合同》，约定吴南华庭D1、D2商业楼、9#住宅楼水暖劳务工程由原告进行施工。2017年11月，原告实际完成了9#住宅楼的水暖施工。工程完工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均未与原告进行结算。现该商住楼已投入使用，各被告仍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古城建筑公司辩称，2014年，古城建筑公司与润翔房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由于润翔房产公司资金不到位，双方于2016年解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古城建筑公司实际也未投入资金和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古城建筑公司未与原告签订过合同，也从未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故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古城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马某4、马某5共同辩称，涉案工程与马某4个人没有关系，涉案9#楼水暖分项工程系马某5承包，后马某5将该工程又承包给了杨某，但杨某只干了9#号楼的水暖，商网的水暖杨某没有干，且其已经超额领取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被告杨某辩称，一、本案中杨某承包的工程是马某4、马某5将润翔房产公司的工程承包给杨某个人施工建设，原告又系马某4、马某5安排给杨某干活的工作人员，杨某施工期间将原告的劳务费用已经结清，但是在工程后期因马某4、马某5要求杨某停止施工并将杨某清理出工地，继而原告继续给马某4、马某5或者润翔房产公司干活，对于目前是否仍然欠原告的劳务费用，应该是马某4、马某5、润翔房产公司的事情。二、本案实际是马某4、马某5挂靠古城建筑公司施工建设其自己开发的工程，存在严重资质瑕疵问题，且施工过程中承包给杨某或者中途毁约均系马某4、马某5个人所操作，所以本案在挂靠过程中有关的单位、个人均有过错，如果存在下欠原告劳务费用，也应该是马某4、马某5、润翔房产公司承担责任，对于古城建筑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应当结合其被挂靠过错情况而予以综合裁决。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杨某的诉讼请求。被告润翔房产公司辩称，润翔房产公司系房地产开发企业，作为本案的主体不适格。原告马某1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分项工程劳务合同》一份，以证明：2015年6月17日，原告与被告杨某签订《分项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由原告就吴南华庭D1、D2商业楼、9#住宅楼水暖工程进行施工，按照建筑面积每平米22元进行结算工程量。证据二、设计说明一份，以证明：原告施工的9#住宅楼建筑面积为12476.4平米。被告古城建筑公司对原告马某1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被告马某4、马某5对原告马某1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不认可，认为该工程与被告马某4无关，该工程系被告马某5承包给被告杨某；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设计图纸只能证明9#楼的建筑面积，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施工的面积。被告杨某对原告马某1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合同签订后被告杨某及原告只进行了部分履行，因被告马某4、马某5后期将被告杨某清理出场，故之后原告继续施工所产生的费用与被告杨某无关，且根据合同6.6项规定，工程进度款的拨付及结算需经负责人、项目经理签字认可后才能支付，根据合同第八条，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后要进行检查验收，原告仅凭合同而无相关结算、验收材料不能确定其所诉的款项就是实际发生并应该支付的数额；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确是原告施工依据的图纸，但不代表工程已经完工并通过验收。被告润翔房产公司对原告马某1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原告的证据与被告润翔房产公司无关。被告古城建筑公司为支持其辩解提供以下证据：解除施工协议一份，以证明：被告古城建筑公司与被告润翔房产公司签订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因被告润翔房产公司的原因，致使被告古城建筑公司实际没有施工，故双方又解除了合同。原告马某1对被告古城建筑公司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被告古城建筑公司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解除协议时间是2016年3月17日，但实际施工日期是2015年4月，仅凭解除协议不能证实涉案工程与被告古城建筑公司无关。被告马某4、马某5对被告古城建筑公司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被告古城建筑公司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杨某对被告古城建筑公司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被告古城建筑公司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推理出原告施工期全部或部分在该合同期以内，即本案确实存在挂靠关系，因实际施工人被告马某4、马某5挂靠他人资质或被告润翔房产公司自行施工，严重违法，各相关人员或单位应就非法挂靠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告润翔房产公司对被告古城建筑公司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被告古城建筑公司的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马某5为支持其辩解提供以下证据：收条及银行汇款凭证共计9份，以证明：被告马某5于2015年8月28日向杨某支付工程款100000元、于2015年9月18日以吴南华庭9号楼一单元12层1201号房屋抵付杨某工程款492425元、于2015年9月22日向杨某支付工程款50000元、于2017年5月10日向杨某支付工程款200000元、于2017年7月13日代杨某支付工程材料款59150元、于2017年7月25日代杨某支付工程材料款11220元、于2017年10月13日以吴南华庭5号楼一单元903号房屋抵付杨某工程款456704元、于2017年10月18日以吴南华庭5号楼一单元203号房屋抵付杨某工程款452719元、于2018年2月12日向杨某支付工程款209000元，以上被告马某5向杨某支付工程款共计2031578元。原告马某1对被告马某5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被告马某5的证据不认可，认为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不能证明被告马某5已经将全部工程款与被告杨某进行了结算并支付的事实。被告马某4对被告马某5的证据无异议。被告杨某对被告马某5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被告马某5提供的付款凭证均为复印件，其应提供原件与被告杨某核对，且被告杨某与被告马某4、马某5或润翔房产公司尚未最终结算。被告润翔房产公司对被告马某5的证据无异议。被告马某4、杨某、润翔房产公司未提供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依据证据规则及本案案情对当事人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一、对原告马某1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二、对被告古城建筑公司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三、被告马某5的证据，虽系复印件，但在庭审中经本院询问，被告杨某认可系其书写，但认为付款凭证中有重复计算已付工程款的现象，需对方提供原件进行核算。因被告杨某与被告润翔房产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对被告马某5证明其已向被告杨某付款2031578元的观点不予认定，但对被告马某5证据来源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四、对被告杨某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本院认定的基本事实：被告润翔房产公司是涉案吴南华庭小区商住楼的开发商，被告马某4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马某5系被告马某4的儿子并任该公司的经理。2015年，马某4、马某5找到被告杨某，让其承建吴南华庭D1、D2商业楼和9#住宅楼的水暖工程（包工包料）。被告杨某又将其承包来的吴南华庭D1、D2商业楼和9#住宅楼的水暖工程的劳务工程转包给原告马某1（包工不包料），并于2015年6月17日签订《分项工程劳务合同》，双方约定D1、D2商业楼按建筑面积每平米12元计算工程款，9#住宅楼按建筑面积每平米22元计算工程款，工期自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施工过程中，原告马某1只对9#住宅楼的水暖工程进行了施工，9#住宅楼的建筑面积为12476.4平方米，被告杨某已付原告马某1工程款85000元。另查，被告杨某出具的收条中均写明“收到吴南华庭D1、D2商业楼和9#住宅楼的水暖工程款”或“收到润翔房产公司工程款”，银行汇款单上的付款人也是润翔房产公司。被告杨某自认已收到涉案工程款140余万元。再查，2014年11月，被告古城建筑公司与被告润翔房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因被告润翔房产公司资金不到位，被告古城建筑公司未实际施工，双方于2016年3月17日书面协议解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院认为，根据庭审中被告马某5提供的付款凭证，可以证实，被告润翔房产公司与被告杨某形成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润翔房产公司是发包人，被告杨某是实际承包人，因被告杨某不具有建设施工资质，属违法承包，故为实际施工人。被告杨某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中的劳务工程又分包给原告，双方之间形成违法分包关系，合同虽无效，但被告杨某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被告杨某称其与被告润翔房产公司提前解除合同撤出工地，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而且，被告杨某在庭审中自认被告润翔房产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40余万元，已足以向原告支付劳务工程款，故被告杨某应当按照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履行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被告杨某称其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5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以原告认可收到的工程款数额85000元认定。根据原告与被告杨某签订的合同约定，原告实际完成的9#住宅楼的工程款应为274480.8元（22元/平方米×12476.4平方米），被告杨某已付85000元，尚欠189480.8元，应当予以偿付。因原告未提供交工的相关证据，故本院以其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为开始主张之日，故逾期付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25日计算至本判决指定履行之日。在本案中，被告杨某为实际施工人，原告非涉案实际施工人，故在本案中被告润翔房产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被告古城建筑公司对涉案工程未实际施工，且已与被告润翔房产公司解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被告古城建筑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被告马某4、马某5与被告杨某商谈承包事项，应当认定为履行公司职务行为，故在本案中其个人亦不承担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某向原告马某1支付工程款189480.8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7月25日至本判决指定履行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限被告杨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45元，由被告杨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贾淑玲人民陪审员 熊建荣人民陪审员 秦爱萍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旭晨附：本案相关法律释明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备注：有执行内容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在裁判文书生效后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并持生效的裁判文书和该案的诉讼费结算票据及申请执行书向本院立案庭办理执行立案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