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1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省砀山恒通路桥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周寨镇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1760827617W。 法定代表人：侯君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玲，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小伟，男，198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化友，安徽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陈琼，女，197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 上诉人安徽省砀山恒通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小伟、一审第三人陈琼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4民初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通路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中标涉案工程后，与泗县交通局签订了《合同协议书》。此后，其又与魏礼民签订了《工程建设项目施工责任承诺书》，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转包给魏礼民。其与泗县交通局形成了施工承包关系，与魏礼民形成了工程转包关系。泗县交通局与魏礼民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泗县交通局应向其支付涉案工程款，泗县交通局不具有支付给魏礼民工程款的义务，仅应在其公司欠付魏礼民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案涉工程，魏礼民是实际施工人，其与魏礼民之间有工程结算关系，其已支付给魏礼民工程款1535万元，一审法院为了偿还案涉工程施工中所拖欠的建筑材料款及人工工资，已从其账户共扣划79.147万元。其公司与魏礼民结算工程款，泗县交通局对魏礼民只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裁定执行其公司对泗县交通局的工程款149.8万元并扣划给孙小伟是错误的。 孙小伟答辩称：1、恒通路桥公司对案涉工程的任何款项都不具有实际权利，案外人魏礼民挂靠恒通路桥公司的资质从事案涉工程的施工，案涉工程所有款项应当归魏礼民所有。泗县交通局未划扣到恒通路桥公司账户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可以直接执行扣划。2、一审法院扣划恒通路桥公司的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本案执行的款项是实际施工人存放在泗县交通局未领取的款项。 恒通路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将扣划的泗县交通局对其公司的到期债权149.8万元执行回转，并撤销对其上述到期债权的查封、扣划等执行行为；2、本案诉讼费用由孙小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琼的丈夫魏礼民生前向孙小伟借款120万元本金，并约定利息。2014年10月初，魏礼民因病死亡，孙小伟遂起诉陈琼偿还借款本息。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泗民一初字第032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琼偿还孙小伟借款120万元，利息298000元（计至2014年11月17日，已扣除魏礼民生前支付的350000，并偿还自2014年11月18日至实际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 在上述民间借贷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向恒通路桥公司调查，恒通路桥公司认可泗县通乡公路改建工程01标段公路建设合同系魏礼民挂靠其公司资质与泗县交通局签订，实际施工人及工程投资人均是魏礼民个人。在泗县业主资料中，清单支付报表上承包人一栏均为魏礼民签字。孙小伟以陈琼丈夫魏礼民生前挂靠恒通路桥公司承包泗县交通局工程，泗县交通局尚有近170万元工程款未支付为由，提出财产保全申请。2014年12月15日，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裁定泗县交通局停止向恒通路桥公司支付149.8万元工程款。判决生效后，陈琼没有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孙小伟向该法院申请执行。2016年6月23日，该法院作出（2015）泗执字第0017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取（划扣）恒通路桥公司在泗县交通局下属单位泗县县乡公路管理所银行账户149.8万元（该款已经支付给孙小伟）。2016年7月21日，恒通路桥公司作为案外人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认为扣划的工程款应由泗县交通局支付给其公司，其公司缴纳相应的税款、扣除从其公司账户上扣划的材料款后再支付给魏礼民。该法院作出（2016）皖1324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被执行人陈琼丈夫魏礼民系工程的施工人、投资人及工程款项的领取人，扣划的工程款系魏礼民所有，裁定驳回恒通路桥公司的异议。恒通路桥公司不服该裁决，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该中级法院作出（2016）皖13执复11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4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发回重新作出裁定。该法院于2017年6月21日重新作出（2016）皖1324执异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恒通路桥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恒通路桥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该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该工程审计投资17148022元，陆续拨付魏礼民15250000元。该道路工程已完工审计，尚余工程款1798022元。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陈琼丈夫魏礼民生前挂靠恒通路桥公司资质与泗县交通局签订泗县通乡公路改建工程01标段公路建设合同，魏礼民为工程建设项目实际施工人和投资人（根据关联案件显示，此节事实已被多起已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且恒通路桥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君启及原工程师石长美对挂靠关系亦予认可。故恒通路桥公司称二者是转包关系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鉴于魏礼民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其享有对发包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权利，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而涉案工程发包人泗县交通局对欠付工程款数额并无异议，且愿意支付。故在执行过程中对发包人泗县交通局欠付工程款进行扣划并无不当，恒通路桥公司对泗县交通局的欠付款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恒通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80元，由恒通路桥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恒通路桥公司提供下列证据：执行裁定书、扣划凭证一组，欲证明其公司应该支付给魏礼民的款项中有79.174万元，已被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从其公司账户中扣划，应视为其公司已经支付给魏礼民工程款的数额。 孙小伟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证明扣划的款项是魏礼民的钱，且恒通路桥公司对魏礼民夫妇有追偿权。 本院认证意见为：恒通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双方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第二十五条规定：“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以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怠于向发包人行使到期债权，对其造成损害为由，提起代位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规定实质是对实际施工人在追索工程款诉讼中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实际施工人可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案已查明，魏礼民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系魏礼民筹措资金施工，魏礼民对涉案工程施工进行了实质性的投入。虽然魏礼民与泗县交通局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但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作为实际施工人，魏礼民有权要求泗县交通局代位支付涉案工程款。泗县交通局所欠的涉案工程款，实质系魏礼民所有。泗县交通局也认可一审法院执行的涉案款项，系其所欠的涉案工程款。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款的执行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恒通路桥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恒通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280元，由安徽省砀山恒通路桥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杰 审判员 李 超 审判员 欧阳顺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朱思源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