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7刑初4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尚进，男，197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惠水县，住惠水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3日被传唤，于同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贵州省罗甸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国庆,贵州庆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诉刑诉（2018）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尚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3日、2019年4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尚进及其辩护人袁国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尚进与被害人罗某1的二女儿周某1以夫妻名义同居多年并生有一男孩。2017年9月14日周某1不辞而别外出，石尚进到处寻找。 2017年9月28日10时许，被告人石尚进驾驶到被害人罗某1家，询问罗某1其二女儿周某1是否在家中，其间，二人发生争执，石尚进掐住罗某1脖子将其杀害。 为支持公诉，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宣读和展示以下证据： 1、物证：作案使用的摩托车照片；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3、证人姚某1、周某1等人证言；4、被告人石尚进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尸体检验意见、ＤＮＡ检验意见等；6、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7、讯问、现场指认同步录音录像光碟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尚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石尚进辩称其没有杀人，没有到过现场。 辩护人辩护意见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不能成立。存疑一：被告人前后供述矛盾，不排除有非法取证的可能性。存疑二：被告人陈述拿过其外婆的手电筒，但为何没有对手电筒的指纹进行鉴定？存疑三：2017年12月2日，罗甸县公安局对被告人手机轨迹情况说明，该说明只能证明公安机关为了办案需要所作的说明，并不是利害关系部门出具的证明或者意见，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石尚进与被害人罗某1的二女儿周某1以夫妻名义同居多年并生有一男孩石某1。2017年9月14日周某1不辞而别外出，石尚进到处寻找。 2017年9月28日10时许，石尚进驾驶两轮摩托车，从惠水好花红乡出发，途经银白高速于9月29日1时40分左右到达被害人罗某1家，其叫开房门后询问罗某1其二女儿周木嫒是否在家中，其间，二人发生争执，罗某1称要喊人，石尚进遂掐住罗某1脖子将其杀害。作案后，石尚进逃离现场。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罗某1因机械性窒息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物证照片：作案工具摩托车一辆。 二、书证： 1、被告人石尚进及证人邹某1、周某12017年9月1日至10月4日的通话记录证实三人通话情况。 2、石尚进、邹某1手机运行轨迹证实：2017年9月28日晚23时，石尚进从惠水县好花红镇境内沿Ｓ101省道出发，途经惠水县甲戎社区、断杉镇、罗甸县罗沙社区、边阳镇，后到达边阳镇后沿Ｓ315大道往案发地栗木社区方向继续行驶，于2017年9月29日01时40分至2时40分许在案发现场基站覆盖区域停留，后沿Ｓ315大道往平塘县塘边镇、途经惠水县羡塘镇、抵季社区回好花红乡。 邹某1家常住基站为34246、18023、41751，3个基站覆盖位置都位于罗甸县边阳镇边阳街上边阳大酒店附近，从2017年9月28日08时34分到28日晚均在以上3个基站覆盖范围,期间并未离开三个基站覆盖范围，2017年9月29日08时许仍处于34246－25121边阳大酒店附近基站覆盖范围。 3、石尚进罗甸看守所入所体检表证实：石尚进入所体检未见明显异常。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2（系罗某1侄孙）证言证实：2017年9月29日接到我老婆打来电话，说我老太奶（罗某1）死了，当天下午我就到罗某1家，罗某1大女婿姚某1告诉我，9月29日早上他来到罗某1家，就发现她死在床面前，耳朵有出血，眼部有点青，脖子有勒痕。到10月3日晚21时许，罗某1女儿周某1放了一段她和她老公石尚进的通话录音，大致内容是：周某1问石尚进和邹某1的打电话时录音没有，接着石尚进说姓邹的一天晚上12点左右去罗某1家问她女儿周某1在那里，罗某1说在江苏，然后姓邹的就踢了罗某1一脚，还勒她脖子，罗某1没有出气了，姓邹的就走了，现在姓邹的向石尚进要5000元。我听了录音后，我认为罗某1的死很有可能是他人杀害的，所以我就借我叔周木国的手机报警了。 2、证人周某3（系被害人罗某1大女儿）证言证实：2017年9月29日，我和我丈夫姚某1去我母亲家，叫了10多声没有答应，姚某1就把小门的房门硬推开，门是用一根木棒抵住门的。在家里找我母亲罗某1时，我先到她睡觉的房间看，床上没有人，我又到我睡觉的房间看，也没有看到她。姚某1又到我母亲的房间看，就发现我母亲睡在地上。我母亲当时是扑在地上的，背朝上，双脚朝床下，头朝房门。我和姚某1把我母亲尸体从地上移动到床上，我看到她左眼青肿，两边耳朵有血迹，后来洗身上时，发现她脖子有青肿。我们在给我母亲洗身上的时候，周某1发现我母亲脖子处青肿，有点象人用手掐的痕迹，周某1就怀疑我母亲是被人害的。我母亲罗某1死后，我们在她的枕头下面发现一个小绣花包，里面有现金1000元。 3、证人姚某1（系被害人罗某1的大女婿）证言证实：2017年9月29日8时，因为前一天的米没有打完，我骑车带我老婆周某3、孙子姚某3圆来罗某1家准备继续打米，到罗某1家门口，我老婆喊了几声，家里没有人答应，我上前推门也打不开，就用肩膀把门撞开了，在家里因为光线暗，一开始没有找到罗某1，后来我发现罗某1死在床下，我和我老婆一起把罗某1抬到床上。在我们准备帮她清洗身体时，发现罗某1右眼周围有淤血，像被拳头打过，脖子前面有掐痕，因为外婆以前有过肺结核，我们认为可能是她觉得脖子不舒服自己用手掐，眼睛上的淤血她摔到在床边时摔到的，所以就没有报警。后来冷静想了下，觉得罗某1可能被害，但因为没有证据，所以不敢报警。2017年10月3日晚上20时许，周某1喊我和周某5、覃涛，告诉我们石尚进要跟她讲实话了，叫我们拿手机来录音，我们在罗某1家附近找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周某1和石尚进打电话，大概内容是：石尚进讲拿钱请邹某1帮忙找周某1，石尚进讲拿1000元，邹某1要5000元，石尚进还说，邹某1告诉他，2017年9月28日晚上12点左右到罗某1家问周某1在哪里，邹某1恐吓罗某1，还打了罗某1一下，罗某1准备出门喊人时，邹某1就掐住罗某1的脖子把罗某1掐倒在地上。罗某1死后两、三天，我发现罗某1养了三年的一条狗不见了，平时都是用铁链拴在伙房的，这两天没有看见狗，狗链也不见了。 4、证人周某1（系被害人罗某1的女儿）2017年10月4日证言证实：2017年9月14日我和石尚进吵架之后我离开好花红，直接坐车去边阳，第二天在我朋友罗文学家住，一直到我母亲去世的那天。9月29日，我儿子覃某1打电话告诉我说，我母亲罗某1死了。我来家帮我母亲罗某1清洗的时候，发现她右眼青肿，左耳有血流出，脖子青和肿，还有一些脱皮，我就怀疑是不是我丈夫石尚进害的，我也没什么证据。一直到2017年10月2日早上11点左右，我丈夫石尚进就打电话来给我，问我在那里，还说妈死了要回家不，我就对他说我在江苏打工，没有接到那个电话，妈死了我肯定要回来，我接到问他是怎么知道妈死了，他说：你妹们发朋友圈姑娘看见跟我说的。石尚进就说已经出了1000元叫邹家那个小伙子来找我，钱还没有给，后来邹家那个小伙子说找到后要5000元，石尚进就说只要找到人5000元就5000元；10月3日中午石尚进又打电话给我，到10月3日下午6点过钟石尚进又打电话来，问我好久回并跟我说我妈已死，我就跟他说既然妈已经死了，你为什么不去看一下，他说没有人打电话给他，我不回来他不好意思去，我说既然不好意思去看就算了，他说怕邹家那个小伙子找他，他还说邹家那小伙子已经帮他把事情摆平了问他要钱，邹家那小伙子说这个钱他一定要，之后好出门。石尚进问我要不要拿钱给姓邹小伙子，我说既然你答应人家5000元就承认拿给人家。我对石尚进说“邹家那个小伙子说帮你摆平什么事，是找到我还是摆平什么事？你问清楚，下午打电话给我。”到了10月3日下午6点过钟，石尚进打电话给我说邹家那个小伙子已经摆平老外婆的事。我跟石尚进说我手机没电等我把电话卡插放别人的手机你再打过来。我就叫覃某1他们来录音，大致内容是：2017年9月29日凌晨0时左右，邹某1去我家找我，问我妈我在什么地方？我妈跟他说我在江苏打工，邹家那小伙踹了我妈一脚并威胁我妈，我妈准备出门来喊人，邹家那小伙不让我妈走就勒我妈在火坑边。 我和石尚进关系不好，因为我跟他说要出去打工他威胁过我,要拿个人垫底，所以我才想到是不是他害死我母亲。 5、证人石某1（系被告人儿子）证言证实：我小时候在王某3家生活。我母亲在2017年9月10多号至10月3日期间外出。10月3日晚上，我父母打电话的时候，我父亲拿电话叫我接，并且告诉我：“你妈问你要录音的话，你跟她说等你来家我再放给你听。”接电话的时候，我母亲就问我有没有录音，我就按父亲教的那样跟她说了。我想我父亲是想骗我妈回家，父亲有没有所谓录音我不知道。 6、证人王某1（邹某1母亲）证言证实：邹某1是我的三儿子，无固定职业，平时在附近做点零工。2017年9月28日晚上我和邹某2、邹某1在家吃晚饭后，他们两个就出去了，大约过了半小时邹某2就回来了，接着邹某1也跟着就回来了。邹某1回来一会又出去，大约半小时后又回家，一直睡到第二天。9月29日那天我就在家，邹某1没在家，他去那里我不知道。 7、证人邹某2（邹某1父亲）2017年10月4日证言证实：2017年9月28日晚上邹某1和我一起吃的晚饭，吃完以后我出去一下就回来睡觉了，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不知道。29日早上6点过我就起床，邹某1晚我一点起床。确定9月28日晚邹义明回家的，但就是不知道他几点钟回家的。 8、证人周某4（罗某1侄孙）2017年10月4日证言证实：罗某1家有三只狗，一只是母狼狗因爱咬鸡被拴着养，一只小狗系母狼狗所生。 9、证人覃某1（周某1与前夫的儿子）证言证实：2017年9月29日9点钟左右，我接到周某5给我打电话说我外婆罗某1死了，后我和我妈周某1一起回去外婆家。2017年9月30号，我接到一个惠水的姨娘王某2打电话来问我外婆的事情，她说听说我外婆生病了，叫我打电话问一下情况回电话给她说一下。她以前从来没有打电话给我过，我觉得很奇怪就跟我妈说了这事，我妈说外婆的死肯定跟石尚进有关系。2017年10月3日20时许我妈周某1接到我继父石尚进的电话，我和周某3、姚某1都对电话进行了录音。石尚进电话上说9月28日晚上12点过钟，边阳我的一个舅舅去外婆家问我妈在什么地方，后边阳的这个舅舅把外婆掐死。我听继父石尚进说我边阳的舅舅打电话问他要钱，说事情已经摆平了。石尚进就问是不是找到周某1了，边阳那个舅舅说不是这阳这个舅舅说把我外婆弄死了。他叫边阳这个舅舅帮忙找我妈，找到的话给他1000元钱。 10、证人姜某1、姜某2证言证实：因帮罗某1家打米，2017年9月28日晚有姜某1、姜某2、姚某1等在罗某1吃饭。证人姜某1、邓某、姜某2、陈某1（死者寨邻）证实案发当晚没有听到异常响动，最近也没有注意有没有陌生人来罗某1家。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罗某1家的一只狗在罗某1死后不在了。 11、证人邹某1（罗甸县边阳镇翁定村一组村民）证言证实：2017年10月3日左右，我在边阳玩，碰见姚某1的外甥说他外婆过世请假不上班，才知道姚某1外婆去世。她死后两三天一天上午七点过，我一个人坐边阳到平塘的班车，下车后走路去她家。后姚某1问我怎么知道伯娘去世，姓石的姐夫拿1000块钱请你帮忙是不是？我说不得这回事。 我是前年周某1的外公清坟，姚某1打电话喊我去，才认识的周某1。一个多月前一天下午，在边阳派出所门口碰见周某1和她老公，跟周某1要电话，她留了一个号码给我。几天后，在边阳站看见周某1买票去罗甸，她说她去罗悃有事。第二天我打电话给周某1，接电话的是她老公，她老公没说什么就挂了。后面有一天，她老公打电话给我,问看见周某1没有，又说你看见你姐帮我说她，让她回家。过了一二天，又打电话喊我来边阳车站和他见面，说只要我找到周某1，让她回家，或者告诉他周某1在那里，就给1000元给我买烟抽，我说当兄弟的会说她，不要他钱。罗某1去世的前后几天，我没有见过石尚进，那几天他经常打电话问我有没有看到周某1，有一天他打电话给我，我没接到，之后我回电话，还在电话质问过他：“我没得到你的钱，为什么要诬陷我得你的钱？”他说他讲错了。我认为外婆是正常死亡。 我一共去过罗某1家三次，第一次是有一年正月间姚某1叫我帮他外公清坟；第二次是上个月罗某1过生日，也是姚某1打电话通知我的；第三次是罗某1去世后两、三天。 伯娘罗某1去世的时候，我用一部老人机，电话号码我记不得了，是用我妈的身份号码开的。手机不能直接充电，要将电池取下来用万能充电器充电，每天充一次电，没电就充，大部分时间都是晚上睡觉后充。 12、证人罗某2（罗某1妹）证言证实：罗某1身体不好，2017年9月29日上午我接到姚某1电话告诉我罗某1死了，我到罗某1家后，我在帮罗某1清洗身体的时候，发现她2脖子处皮肤乌黑，其中一只耳朵的耳道口处凝结有血块，有一只眼睛周围有点肿和青黑。 13、证人石某2（石尚进女儿）证言证实：听寨邻说继母周某1是和别的男生玩微信而离家走了。石尚进性格急躁，受到刺激的话就情绪急躁、不稳定，平常的行为习惯表现都是正常的。证人石某3（石尚进儿子）证言证实：周某1是2017年9月15日左右离开家的。石尚进性格有点暴躁、有点偏激。 14、证人石某4、时某、龙某1、龙某2证言及龙某4荣墓碑照片证实石尚进在家门口卖狗肉的时间是10月1日。 15、证人罗某3、农某证言（邹某1邻居）证言证实：邹某1很老实本分，智商明显比别人低。 16、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石尚进的儿子石某1是刚刚会走路的时候，石尚进就送来金家让我帮事，直到6岁左右才接走读书，所以石尚进一家叫我做舅娘。石尚进一个月来我家好几次。2017年9月29日中午，石尚进来我家，对我说：“听说外婆生病了，我打外婆电话她没接，打覃某1电话也不接。”他让我打电话问周某1母亲好点没有。我打周某1母亲电话是关机的，之后石尚进把覃某1电话给我，我打他电话后问他：“听说外婆生病了，好点没有，你看好点的话给我回一个电话。”当天我叫石尚进在我家吃饭，他说心情不好吃不下就走了。 17、证人龙某3、覃某2、姚某2、廖某证言、辨认笔录及边阳派出所关于设卡查缉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0月十八大期间，考虑到维稳问题，边阳设卡查岗。罗甸县边阳镇Ｓ315国道和原栗木老路交汇三叉路口斑马线位置是2017年9月28日晚到29日凌晨设卡查缉的位置。时间从28日晚10点至次日凌晨5时结束。偶尔有摩托车闯关，出于安全考虑均没有追。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石尚进供述的主要内容：那天晚上11点半过，我骑一辆男式红色钱江牌摩托车从我家出发经过七道拐、坡脚、罗路、边阳收费站、从边阳收费站经过去克度的那条大道，到锣鼓冲坡顶，再到外婆家。凌晨2时许我到外婆家，她已经睡觉了，我喊外婆开门，喊了三、四声她才开门。我问她周某1来家没有，她说没来，我就去她堂屋旁边的房间睡觉了，外婆也去睡觉了。我睡了10多分钟，没有睡着，起床打电筒去外婆房间问她，她坐在床边，我问周某1来家没有，她说你紧来问我要人，紧来闹，我就想跑那么远来找人，人没有找到还着骂，当时又喝酒多了，外婆又说我要打她，我当时很气愤，就双手直接掐她的脖子。掐了10分钟左右，她一点都没有反应我就走了，我从伙房门出来骑摩托沿着栗木、边阳收费站、罗沙、坡脚、七道拐、五里桥、断沙、四棵树砖厂、青藤、李某、小河、歪刀、满意寨、龙某5、毛某就回到家。 我和周某1在一起十六、七年，没有办理结婚证，和她生有一个男孩叫石某1。我和周某1从来没有闹过架，今天9月她在网上通过ＱＱ聊天，认识一个罗悃的男子，就离家出走了，天天打她电话，她从来不接。 那天我是晚上11点半从毛家苑出发的凌晨2点过几分到外婆家，掐死外婆的时间应该是凌晨2点30分至40分左右。去作案的时候在栗木大道，看到派出所在查车，当时因为喝了酒直接加速冲过去的，回去的时候我就在他们查车的不远处等，半把个小时后我看见他们撤离之后我才骑摩托车走的。 五、鉴定意见 1、（罗）公（司）鉴（病）字（2017）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鉴定意见为：罗某1符合机械性窒息导致死亡。 2、重庆市精卫中心司法鉴定中心(2017)精鉴字第1548号司法鉴定证实：2017年10月11日，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对石尚进进行精神病鉴定。鉴定意见：（1）石尚进案发时属于普通醉酒状态；（2）石尚进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7]854号法庭DNA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标记有“现场2-4号位被套”字样的原物上、与标记有“嫌疑人石尚进右手小指指甲”字样的指甲上、“死者罗某1右手食指指甲”字样的指甲上、“罗某1左乳头拭子”字样的棉签上、“罗某1前颈部拭子”字样的棉签上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罗某1，支持上述人血与生物检材为罗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罗某1为周某1生物学母亲的亲劝指数为1.3480×105。 4、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贵中一司某（2017）毒鉴字第26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意见为:罗某1胃内容物未检出十二种安眠药成分、七种有机磷成分、毒鼠强成分。 5、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公司鉴（声像）字(2018)0038号鉴定书检验意见为:送检的手机中文件名为“video_20171003_193651.mp4”的视频文件，根据现有技术手段检验未发现人为编辑修改。2018年2月5日提取覃某1手机录音录像，时长14：33，开始录音录像时间为2017年10月3日19时51分26秒 6、公安部南昌警犬基地犬DNA实验室犬遗传关系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石尚进家提取的疑似动物头骨中的牙齿与石尚进摩托车上提取的疑似血液样品基因座数据一致，99.99%以上存在同一性，且与罗某1家小狗的基因座数据匹配，99.99%以上存在亲子关系。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查绘图、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罗甸县边阳镇新场村锣鼓冲组1号罗某1家中卧室内。堂屋东侧为三号卧室，此卧室原为一间卧室和一间伙房，因办理死者后事将房间打通形成一间房间，在卧室内安放棺材内有女尸体，卧室内有柜子，在柜子上有一张红底白色花纹的床单包裹，包裹内发现一床粉红色被子，在被子被套子上发现一处疑似血迹和一要可疑毛发，对被套、毛发予以提取。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搜查照片证实：2017年10月5日，公安民警对石尚进家进行搜查，将石尚进作案所用摩托车、疑似骨头、疑似毛发、衣服、裤子、卫生纸、铁链等扣押。2017年10月10日已将摩托车发还给石某2。 3、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2017年10月9日，石尚进带公安人员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其辨认了（1）作案的现场以及掐死被害人后被害人的位置及状态。（2）作案时经过的路段、摩托车停放的地点及逃离现场后看见交警查车的位置。 4、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石尚进对多张照片进行辨认，其能够准确辨认出被害人罗某1，被告人石尚进对其使用的摩托车和其手机进行辨认，其能准确地辨认出其使用的摩托车和手机。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周某3、周某1对被害人罗某1尸体进行辨认。 6、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0月5日，公安机关为确定嫌疑人石尚进身上是否有伤痕，对其身体进行检查，经法医检查发现石尚进左手臂内侧处和外侧处有淤青、左边胸口有淤青。 上列所有证据均经庭审出示、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前述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尚进因到被害人罗某1家寻找同居女友周某1未果，与罗某1发生争执，进而将被害人罗某1家杀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的行为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石尚进拒不供认犯罪事实，具有酌定从重处罚的情节。 关于被告人石尚进所称“其没有杀人，没有到过现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尚进犯故意杀人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案发自然。2017年10月3日21时许，周某2报警称：2017年10月3日晚，罗某1二女儿周某1怀疑其母亲的死因，周某1将其与石尚进的电话通话内容进行录音，周某2听后，认为罗某1的死亡很有可能是他杀，遂报警。2017年10月3日晚23时公安干警驱车到石尚进家，将传唤到案，石尚进到案后供述犯罪事实。2、被告人石尚进及证人邹某1、周某1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前2017年9月12日至22日及案发后10月2日、3日邹某1与石尚进多次通话。案发后，10月2日、3日石尚进与周某1多次通话。2017年9月22日至案发当日被告人石尚进与证人邹某1无通话记录。3、手机运行轨迹证实：石尚进手机在2017年9月29日1时至3时到过案发现场罗某1家所在基站覆盖范围内。邹某1家常住基站位于罗甸县边阳镇边阳街上边阳大酒店附近，从2017年9月28日08时34分到28日晚邹某1手机均在其家附近基站覆盖范围。石尚进手机与邹某1手机在案发时及案发前后未出现过并轨。被告人石尚进亦从未供述其与邹某1共同作案。4、被告人石尚进到案后从10月5日到20日有七次稳定供述，从同录看其供述时表情自然，其供述提到酒后骑车去外婆家找周某1，与死者发生争执，进而将死者勒死，其中提到去罗某1家路在栗木大道时看到派出所公安人员在查车，当时因为喝了酒直接加速冲过去的，回去的时候就在他们查车的不远处等，半把个小时后看见他们撤离之后才骑摩托车走的，这一细节与证人龙某3、覃某2、姚某2、廖某证言、辨认笔录及边阳派出所关于设卡查缉的情况说明相印证。5、石尚进罗甸看守所入所体检表证实：石尚进入所体检未见明显异常，石尚进当庭陈述其在侦查阶段供述自己杀了罗某1并不是被公安人员打，而是公安人员给拿烟给我抽，拿周某1来骗他才说的。公安机关对其口供的取证非法性可以排除。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罗某1符合机械性窒息导致死亡。6、法庭DNA鉴定鉴定意见为：标记有“嫌疑人石尚进右手小指指甲”字样的指甲上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罗某1，支持上述人血与生物检材为罗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7、覃某1手机录音录像鉴定书检验意见为:送检的手机中文件名为“video_20171003_193651.mp4”的视频文件，根据现有技术手段检验未发现人为编辑修改。8、犬遗传关系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石尚进家提取的疑似动物头骨中的牙齿与石尚进摩托车上提取的疑似血液样品基因座数据一致，99.99%以上存在同一性，且与罗某1家小狗的基因座数据匹配，99.99%以上存在亲子关系；9、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2017年10月9日，石尚进带公安人员对作案现场、作案时经过的路段、摩托车停放的地点及逃离现场后看见交警查车的位置进行辨认，其在辨认作案的现场时，自行演示被其掐死后被害人所躺的位置及状态。上列证据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石尚进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根据被告人石尚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石尚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罗 莎 审判员 欧忠耀 审判员 姚清明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刘元国 书记员程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