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36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2，男，1983年3月23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鞠某，女，1986年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 赵某2、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小健，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76年2月25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文砚，广西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某1，男，2014年12月11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 法定代理人：赵某2（赵某1父亲），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 法定代理人：鞠某（赵某1母亲），女，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小健，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某2、鞠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原审被告赵某1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6民初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某2、鞠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小健，被上诉人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文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赵某1的法定代理人赵某2、鞠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小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某2、鞠某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6民初2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赵某1玩木条致被上诉人左眼受伤，只有受害人陈述，证据不足。二、根据鉴定标准，单独左眼、右眼盲目五级均是七级伤残，涉案鉴定意见书认定受害人右眼伤残定为八级是错误的。假设是赵某1甩木条损伤的，对李某1左眼有责任，受害人因新旧伤造成二级残疾，是左右眼共同损伤而导致，其只承担左眼七级残疾责任，即40%的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的标准错误、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被上诉人系农村居民，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农、林、牧、渔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右眼原有残疾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按90%的比例计算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4号仅涉及受害人自身体质状况，不包括受害人自身已构成伤残的情形。四、赵某1是3岁幼儿。李某1是成年人，没尽相应的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李某1辩称，1.其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赵某1玩木条导致其左眼致伤的事实，认定该事实具有高度可能。2.最高人民法院有明确的规定，受害人不能让举证证明最近3年工资收入证明的，应当按照相关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3.应当按照二级残疾计算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右眼八级伤残，属于特殊体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4号，受害人特殊体质不减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4.被上诉人左眼失明后，导致其双眼失明，精神损害巨大。一审判决确定精神抚慰金是适当的。5.法律规定只有受害人在损害发生的过程中存在过错，才可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上诉人右眼八级伤残对本案有一定影响，但不属于过错，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赵某2、鞠某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89,419.82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系邻居。被告赵某2、鞠某系夫妻关系，其婚生儿子即被告赵某1出生于2014年12月11日。2018年5月14日9时许，赵某1手持一根长约45厘米直径约1厘米的小树枝条在原告家玩耍，玩耍过程中，赵某1手中的小树枝条不慎被甩出而刺伤原告左眼。原告受伤后，当日立即被送到桂林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对李某1查体：Vod：NLP，VoS：NLP，Tod：Tn，Tos：T-1，左眼结膜混合充血，角膜见一“Y”型跨越瞳孔区裂伤口，长约7mm，表面一层粘性附着物，前房可见较多积血，隐约可见瞳孔不规则，眼内情况窥不入。右眼角膜中央白斑，前房消失，瞳孔直径约1mm，后黏连，光反射消失，晶体白色混浊，眼内结构看不清。入院当天急诊行左眼角膜裂伤缝合+前房成形术+玻璃体腔注药术，随后对症治疗。由于李某1左眼病情较严重，该院联系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继续对李某1进一步治疗，李某1于2018年5月17日出院，共住院3天，桂林市第二人民医院对李某1出院诊断为：1．左眼球穿通伤2．左眼角膜裂伤3．左眼外伤性白内障4．左眼外伤性视网膜脱离？5．右眼角膜白斑6．右眼球萎缩。李某1遵照医嘱于2018年5月18日转入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该院于2018年5月21日在局麻下行左眼光凝+PHAC0+玻璃体切除+剥前膜+气液交换+重水+硅油填充+角膜缝线手术手术。因开支较大，原告系贫困户其无力继续在该院治疗，而于2018年5月23日办理出院手续，又转回桂林市第二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后于2018年5月28日带药出院回家休养，前后共住院12天。经诊断，原告因此次次事故造成的损伤主要为左眼球穿通伤、左眼角膜裂伤、左眼创伤性白内障，最后造成原告左眼玻璃体被切除、左眼晶体缺如而完全失明的后果。原告因本次受伤共开支医疗费22,228．49元。被告赵某2及其父亲在原告第一次到桂林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时共给付医疗费2,600元，之后未再给付。原告出院后，原告亲属与被告赵某2夫妇协商赔偿原告损失事宜，但协商未果。2018年5月17日，双方经永福县广福乡广福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仍未果。2018年11月16日，原告妹妹李某2委托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李某1的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6日出具鉴定意见：李某1本次左眼外伤在原有右眼损伤的情况下属于二级伤残；右眼原损伤属于八级伤残；李某1本次左眼外伤的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原告因本次受伤开支交通费1,881．6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到非法侵害时，公民有权依法向侵权人主张赔偿，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不满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赵某1玩耍时手中的小树枝条突然被甩出致伤原告李某1，导致李某1受损害，过错在于赵某1，李某1无过错。由于被告赵某2、鞠某未尽到监护职责，导致其儿子赵某1致伤原告，原告无过错，二被告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辩解原告的左眼伤不是被告赵某1所致。经查，李某1庭审中陈述其受伤后痛得当即蹲下去哭了，致伤其眼睛的棍子掉到其面前，其母亲听到后马上从房屋中跑出来，李某1告诉母亲其系被赵某1甩棍子戳爆眼睛。被告鞠某在笔录中陈述其听到李某1在哭后马上跑过去，看见李某1捂着眼睛，李某1讲他的眼睛系赵某1弄瞎的。李某1的母亲出庭证明其第一时间听李某1讲他的眼睛是被赵某1搞伤的。结合事故第二天起，原告的亲属与被告赵某2协商给付医疗费的多次谈话录音，赵某2承诺负部分责任及默认其儿子致伤原告的事实及黄某1证明赵某1的奶奶黄某2说李某1的眼睛是被赵某1的棍子甩伤的事实。再根据现场只有原告和赵某1及其妹妹，原告又第一时间对其母亲和被告鞠某讲其眼睛系被赵某1所伤，当时事发现场又只有李某1、赵某1及其妹妹，李某1旁边除证据小树枝条外没有他物，况且原告的病历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上原告的伤情与致伤原告的小树枝条相符，故该院认定原告眼睛系被赵某1所伤。 对于原告李某1的合理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核定原告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22,228．49元；2.误工费为41,654元／年÷365天／年×180天=20,541.7元；3.护理费6,847．2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l200元；5．营养费1,200元；6.交通费1,881.6元；7．鉴定费1,300元；8.原告为二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1l325元／年×20年×90％=203,850元；9．此次事故前原告右眼已失明，但生活能自理，而此次事故导致原告左眼失明后，生活不能自理，其遭受巨大精神打击，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综上，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合理损失为289,049.02元，扣除被告已给付的2,600元，被告赵某2、鞠某还须赔偿原告李某1286,449.0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某2、鞠某赔偿原告李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6,449.02元；二、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5,640元，由被告赵某2、鞠某负担5,582元,原告李某1负担58元。 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赵某1手中的小树条不慎被甩出而刺伤原告左眼”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的左眼伤不是赵某1所为。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赵某1手中的小树条不慎被甩出而刺伤原告左眼的事实，有被害人李某1陈述，李某1在受伤后第一时间对其母亲和鞠某陈述其眼睛系被赵某1所伤，当时事发现场只有李某1、赵某1及其妹妹，李某1旁边除物证小树枝条外没他物，且与病历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相印证，故认定李某1左眼被赵某1所伤的证据充分。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李某1左眼受伤后产生医疗费22,228.49元、护理费6,847.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l,20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1,881.6元、鉴定费1,3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赵某2、鞠某是否应当对李某1左眼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适当；3.李某1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 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在案证据表明，认定赵某1甩出小树条刺伤李某1左眼的事实，有受害人李某1陈述、物证小树枝条、且与病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相印证，结合案发时情形，认定该事实达到高度可能性。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作出详细分析论证，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赵某1侵权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由其监护人即赵某2、鞠某承担侵权责任。故，上诉人赵某2、鞠某提出其不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赵某2、鞠某是否需要对被害人二级残疾承担全部责任的问题。因《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七级伤残中无一眼盲目五级的标准，涉案鉴定意见将其依照一眼盲目四级的标准，评定为八级伤残符合规定。上诉人提出一眼盲目五级系七级残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李某1提出其右眼原有损伤系特殊体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4号，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4号，系交通事故中发生的侵权案例，与本案侵权类型存在区别；另该案例中的年老骨质疏松属个人体质因素，其结构完整，亦不影响正常功能。而本案被上诉人李某1原右眼残疾，已严重影响右眼功能，与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4号存在质的区别。故，对被上诉人以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4号要求侵权人承担二级残疾全部侵权责任，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李某1右眼原盲目五级，被评定为八级残疾（人体致残率30%）；现左眼亦盲目五级，在原有右眼损伤的情况下属于二级伤残（人体致残率90%）。考虑李某1的二级伤残系在原有右眼损伤情况下导致的，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李某1残疾赔偿金的系数为70%。上诉人提出其不应对二级残疾承担责任的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核定李某1的残疾赔偿金为1l325元／年×20年×70％=158,5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审判决按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20,541.7元，符合法律规定，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本案事故导致李某1左眼失明后，完全丧失视觉功能，造成其巨大精神损害，原判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误工费计算标准错误的意见与法相悖，精神抚慰金过高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3，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赵某1玩耍时突然甩出手中小树枝条剌伤李某1左眼，受害人李某1不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责任。上诉人提出受害人李某1存在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赵某2、鞠某应赔偿被上诉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为243,749.02元，扣除已给付2,600元，还须赔偿被上诉人李某1241,149.02元。 综上所述，赵某2、鞠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6民初210号民事判决，即“一、被告赵某2、鞠某赔偿原告李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6,449.02元；二、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2、鞠某赔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41,149.02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5640元，由赵某2、鞠某负担5000元，李某1负担6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97元，由上诉人赵某2、鞠某负担4597元，被上诉人李某1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晶晶 审 判 员 陈彦冰 审 判 员 唐志鹏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慧杰 书 记 员 陈基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