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中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净月开发区日月村小区1幢106—111号房。法定代表人：于洪理，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吉林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忠利，男，1970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晶，吉林普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金佶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长春文化印刷产业园区文莱街与文业路交汇。法定代表人：马茹慧，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吉林新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农安县农安镇华龙街新龙花园西厢房。法定代表人：陈贵柱，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吉林中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季忠利、被上诉人吉林省金佶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佶公司）、原审被告吉林新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2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忠利原审诉称：2017年6月1日，金佶公司与新龙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新龙公司承包金佶公司位于长春市双阳区奢岭街道办公楼、生产车间的建筑工程，工程总价款为人民币3700万元整，合同工期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9年6月1日止。上述合同签订后，由新龙公司、中森公司共同承建，其中土建工程由季忠利承包，季忠利依约于2017年9月1日进场施工，至2018年11月完成全部土建工程。2019年1月5日，被告中森公司法人于洪理就剩余施工人工费为季忠利出具《土建结算单》，被告欠付季忠利人工费1243282元，之后政府启动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向季忠利支付了330000元，被告至今亦未向季忠利支付剩余人工费。金佶公司于2018年12月将办公楼、生产车间投入使用。季忠利认为，三被告持续拖欠支付人工费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季忠利的合法权益，故要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向季忠利支付拖欠的人工费913292元，并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利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自2019年1月5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三被告之间承担连带付款义务；3.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负担。金佶公司原审辩称：季忠利与金佶公司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金佶公司没有义务向季忠利支付任何款项，金佶公司分别与新龙公司和中森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但与新龙公司的合同没有履行，实际履行的是与中森公司的合同，合同中虽然约定固定总价，由于中森公司没有全部施工完毕，双方尚未最后结算，正在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中，且金佶公司已经向中森公司支付了全部已完工程的价款，按照诉状的内容，中森公司应该返还多付的工程款及赔偿误工违约金，以及多支付的人工费，金佶公司不欠中森公司工程款，季忠利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请求驳回季忠利对金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新龙公司原审辩称：我公司不知道这件事，季忠利不是我公司雇的，我公司也没有跟季忠利签过合同，代理人不认识季忠利，对其他事情不清楚。中森公司原审辩称：我公司与季忠利是劳务清包关系，这些人都是于洪理或吴和友找的，分别清包中森公司承建金佶医药公司办公楼和厂房不同的施工项目，吴和友是中森公司聘用的现场工长，季忠利又找的其他干活的人从事劳务，季忠利领着其他干活的人都不是中森公司找的。1.对于季忠利起诉的事实没有异议；2.季忠利起诉新龙公司不适当，理由在于新龙公司在季忠利进驻工地之前已经退出该工程的承包，该公司实际也没有进行任何施工，只不过是最开始担个名而已。季忠利产生的人工费是在中森公司实际承包金佶公司的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新龙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也不应列为本案被告主体；3.金佶公司欠中森公司工程款，季忠利的土建工程也属于总施工工程的一部分，季忠利的人工费理应由其优先予以支付；4.季忠利的起诉数额是否正确代理人不清楚，中森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洪理要求季忠利去公司对账后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6月1日，金佶公司与新龙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新龙公司承包金佶公司的办公楼和生产车间工程；2017年9月4日，金佶公司与新龙公司签订《土建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新龙公司承包金佶公司车间厂房及办公楼工程；但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双方并未实际履行。2018年4月4日，中森公司与金佶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中森公司承包金佶公司的金佶医药物流仓储项目办公楼及生产车间工程，中森公司承包金佶公司的该项工程后，将该工程中的土建工程劳务分包给季忠利施工，中森公司未与季忠利签订书面的承包协议，季忠利按中森公司的要求进行了施工。2018年12月5日，中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洪理及该公司聘任的现场工长吴和友代表中森公司共同为季忠利出具“土建结算单”，该结算单记载：“总产值¥2293282元、借支：¥1050000元、剩余¥1243282元、剩余人工费¥1243282元、壹佰贰拾肆万叁仟贰佰捌拾贰元、2019年1月5日，工长：吴和友，同意代付：于洪理”。除政府部门启用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已给付季忠利330000元外，中森公司未按结算单给付尚欠的工程款913282元。原审法院认为：季忠利在本案中主张的“人工费”实质为工程劳务分包中的工程款，季忠利和中森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但双方对中森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将土建工程劳务分包给季忠利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关于中森公司是否应承担季忠利主张的尚欠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季忠利与中森公司虽未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关系，中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洪理和该公司聘任的现场工长吴和友代表中森公司为季忠利出具了尚欠工程款1243282元的“土建结算单”，中森公司应依约及时给付尚欠的工程款，现政府部分已启用农民工工资保障金给付季忠利330000元，中森公司对尚欠的工程款913282元应承担继续履行的合同义务；季忠利主张占有期间的利息应视为迟延给付尚欠工程款对其造成的利息损失，季忠利与中森公司在“土建结算单”中并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中森公司为季忠利出具“土建结算单”之日应视为付款义务履行之日，季忠利要求的利息应从2019年1月5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新龙公司是否应承担季忠利主张的尚欠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新龙公司虽对《合同协议书》和《土建工程承包合同》中加盖的涉及该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对上述两份合同中涉及该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不要求鉴定，对新龙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上述两份合同虽约定新龙公司承包金佶公司的案涉工程，但均未实际履行，新龙公司亦未在该工程中受益，其与季忠利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季忠利要求新龙公司承担工程款及利息的连带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佶公司是否应承担季忠利主张的尚欠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金佶公司与中森公司之间就工程款的纠纷正在另案诉讼中，季忠利虽主张金佶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但季忠利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金佶公司欠付中森公司工程款，且即使金佶公司对中森公司欠付工程款，季忠利亦可在金佶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确定后另行向金佶公司主张权利，对季忠利在本案中要求金佶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中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季忠利工程款913282元及利息（利息以913282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5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季忠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66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吉林中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给付时间同上。宣判后，中森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主要为：原审判决认定金佶公司不承担责任错误。金佶公司作为发包人，因设计变更、延期支付工程款造成我公司未能及时支付。我公司与金佶公司就剩余工程款的纠纷已经在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判令发包人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金佶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金佶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季忠利原审要求金佶公司在欠付中森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审法院以季忠利该主张证据不足为由未支持该诉请，季忠利对此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季忠利对判决该项认定的认可，亦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而中森公司并非本案原告，对该项诉请无诉讼利益，其无权代替季忠利对此项诉请提出上诉，故中森公司上诉要求金佶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吉林中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吉林中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绳继萍审判员  张新华审判员  张海胶审判员  贺银婷审判员  于佳鑫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