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2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通信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中心社区泰和路4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93621067M。法定代表人：田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麟，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金福源电路板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办沙头工业区裕民路六号D栋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1258731Q。法定代表人：刘保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冰，广东正亦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广东正亦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通信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信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金福源电路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福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3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通信通公司上诉请求：一、判令通信通公司无需支付金福源公司货款279203.61元；二、判令金福源公司向通信通公司支付因其产品质量问题造成品质事故，给通信通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514399.36元（其中包括：1.更换江西电信遥控器24000台所造成的损失114399.36元；2.因金福源公司提供产品造成的批次性质量事故，被长虹公司扣款共计40万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金福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清，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第一，金福源公司提供给通信通公司的货物PCB板明显存在质量问题。通信通公司使用金福源公司提供的PCB板（厂家标识为JFY），生产出成品遥控器销售给长虹公司，经过长虹公司检测，有四个批次的遥控器因PCB板质量问题引起遥控器质量问题。长虹公司认定此次质量问题属于批次性质量事故，冻结了通信通公司货款40万元作为质保金。同时，为维修已安装之中的24000台故障品，通信通公司花费114399.36元。为了查明本次批次性质量事故的发生原因，2018年8月20日通信通公司、金福源公司和长虹公司共同开会进行调查。经查实，通信通公司发给长虹公司订单为TXT-S45E-C2105的产品存在PCB板之间微短路（PCB漏电）问题，各方确认该漏电PCB板属于金福源公司发给通信通公司订单号20170915001批次。与会各方均在会议记录上签字，足以证明金福源公司提供的PCB板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质量保证协议》第八条第四款“金福源公司的产品质保期3年”、第五款“金福源公司应对产品提供出厂检验报告”和第六款“金福源公司应向通信通公司提供产品的例行性、可靠性试验报告”的约定，金福源公司的PCB板没有出厂检验报告，没有例行性、可靠性试验报告，更没有满足3年质保的要求。金福源公司应当赔偿通信通公司的经济损失。第二，通信通公司付款期限尚未届满，无需立即支付金福源公司货款。双方签订的《供货框架合同》第九条“付款条件”明确约定“供方必须在付款期将正本发票送达买方，发票的开出者必须是供方本身，供方发票上的户名、开户行、账号等银行信息须与合同附件中提供的信息相一致”。双方确认的《采购订单》第五条约定“月结90天+承兑，上月21日至本月20日未对账周期，在每月25号前完成对账，供应商应于当月将对账无误的发票送至我司，否则货款顺延一个月支付”。此外，依据双方的交易习惯，金福源公司开具发票后三个月，通信通公司才按照月结90天付款。《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开具发票是法定义务，从双方的合同约定看，金福源公司需提供合法发票，通信通公司才支付货款，即金福源公司开具发票是先履行义务，其未先履行义务，通信通公司当然有权拒绝付款。本案中金福源公司因拖欠税务局税款而无法开具发票，并非不履行开发票的法定义务的正当理由，因此，一审判决径行扣除税款于法无据。综上所述，通信通公司付款期限尚未届满，无需立即支付金福源公司货款；且金福源公司提供给通信通公司的货物PCB板明显存在质量问题，金福源公司对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金福源公司答辩称：一、金福源公司的PCB板质量符合标准，通信通公司的经济损失非金福源公司产品所致。通信通公司称，金福源公司提供的PCB板导致微短路（PCB漏电）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对此，金福源公司认为，首先，金福源公司为通信通公司提供的电子原件、电路板均是依照双方订立的《购销合同》标准生产，且《购销合同》第7条规定“货物送达后15天内无质量异议视为合格品”。货物送达后，通信通公司在合理的期限内有检测质量的义务，如未提出任何意见，应视为合格。其次，金福源公司提供PCB板原材料仅仅是生产遥控器的一个元器件，通信通公司需要对原材料进行深加工，其中需要进行两次高温加工处理，还要进行多次摔打实验。每一道工序均是由通信通公司的质检部门层层把关检测通过，才能视为合格的遥控器，再经过多次全检、抽检，未发现任何质量问题才能出厂。通信通公司的遥控器能够作为商品在市场流通，说明金福源公司的PCB板是经过了严格的检测程序，应该是属于合格的产品。再次，通信通公司称双方与长虹公司共同开会查明事故原因，但长虹公司并未派人参加此次会议，而是一家作集成电路的公司，且并没有对产品的质量进行任何合理检测。第四，长虹公司与通信通公司之间的经济损失，也仅是通信通公司单方提出的，不具信任度，金福源公司无法确认。综上，通信通公司要求金福源公司承担产品质量缺陷责任及赔偿，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也认定通信通公司无充分的证据证明金福源公司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及给通信通公司的经济损失。二、开具发票是买卖合同中的从属义务，通信通公司应当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通信通公司称，《供货框架合同》第9条约定“供货的供方必须在付款期将正品发票送达买方”，且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金福源公司应该先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金福源公司自与通信通公司合作以来，按时交付了合格的产品并开具了相应货款的发票。但通信通公司却经常拖欠货款，以各种理由拒付，最终导致金福源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濒临破产。根据税务基本信息显示，金福源公司的经营状态异常，无力支付税款导致无法开具发票。另外，在买卖合同关系中，交付货物及支付货款是合同双方的主义务，开具发票是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从属义务，不影响买卖合同目的的实现。且在双方沟通过程中，金福源公司提出自己的实际困难，愿意从货款中扣除无法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税款。因此，金福源公司未开具发票并不影响双方合同目的的实现，通信通公司无权以此拒绝支付货款。金福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判令：1.通信通公司支付金福源公司货款320923.6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通信通公司承担。通信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金福源公司赔偿通信通公司因其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导致通信通公司的经济损失暂计649813.03元（其中包括：更换江西电信遥控器24000台所造成的损失114399.36元、因金福源公司提供产品造成的批次性质量事故，被长虹公司冻结的货款暂计40万元、因金福源公司提供的产品造成的批次性质量事故，金福源公司返还通信通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135413.6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福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福源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对账单》4份、《购销合同》《纳税人基本信息》作为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中《对账单》显示金福源公司、通信通公司双方在2017年11月、2017年12月、2018年1月进行交易。经对账确认，通信通公司拖欠货款320923.69元，并有双方盖章签字确认。《购销合同》则显示，双方在交易过程中签订合同，并约定在货物送达后15天内无质量异议则视为质量合格，该合同仅有金福源公司盖章。《纳税人基本信息》显示，金福源公司纳税人的经营状态非正常。通信通公司对4份《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欠款金额予以确认，但认为货款的付款时间尚未届满。对《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订单为金福源公司单方制作，通信通公司是以发订单的形式向金福源公司采购货物，而订单的格式应是以通信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形式为准，不存在金福源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对《纳税人基本信息》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金福源公司应消除非正常纳税状态后给金福源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通信通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供货框架合同》《正品保证协议》《产品质量保证协议》《来往电子邮件》（长虹公司与通信通公司的邮件来往）、《电子邮件往来》（金福源公司、通信通公司之间往来）、《会议记录》《采购订单》《对账单》《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作为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中《供货框架合同》显示，2016年6月23日开始，金福源公司、通信通公司开始合作，由通信通公司向金福源公司采购商品，合同第九条约定“金福源公司必须在付款前将正本发票送达通信通公司”等。《正品保证协议》《产品质量保证协议》显示，金福源公司向通信通公司承诺，金福源公司向通信通公司提供的产品均为原厂正品且质量合格，否则将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来往电子邮件》（长虹公司与通信通公司的邮件来往）、《电子邮件往来》（金福源公司、通信通公司之间往来）、《会议记录》显示，在案外人长虹公司和通信通公司交易往来过程中，长虹公司因金福源公司提供的PCB板的质量问题暂冻结通信通公司货款40万元，已经发生的损失有：17337只遥控器60332.76元；24148台库存整机返工费10866.6元；业务费42000元；邮寄费1200元。金福源公司、通信通公司及长虹公司一起就该起质量事故开会，经三方确认事故原因是PCB板微短路，产商是金福源公司，《会议记录》上有各方负责人的签字。《采购订单》《对账单》则显示，金福源公司和通信通公司于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期间存在经济往来，通信通公司向金福源公司下订单及双方对账的事实，订单下方仅有通信通公司处盖章。《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显示，金福源公司、通信通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为先开具发票后支付货款。金福源公司对《供货框架合同》《正品保证协议》《产品质量保证协议》《电子邮件往来》（金福源公司、通信通公司之间往来）、《会议记录》《对账单》《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来往电子邮件》（长虹公司与通信通公司的邮件来往）、《采购订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金福源公司称《供货框架合同》已经过期，双方合作过程中是通信通公司的行为导致金福源公司无法开具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的诉辩意见及法院查明的事实，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关于货款及利息的支付问题。关于《供货框架合同》的效力问题。双方签订的《供货框架合同》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一年有效，若双方未在合同到期前一个月内以书面形式提出更改或终止本合同，本合同将延续至下一年继续生效，以次类推……”。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均未以书面形式提出终止合同，故《供货框架合同》合法有效，金福源公司与通信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当事人应当严格依照履行。金福源公司与通信通公司在《供货框架合同》中约定，金福源公司必须在付款前将正本发票送达通信通公司，该约定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双方应当遵循。通信通公司依据约定及双方交易惯例，以金福源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为由，拒绝支付货款。但金福源公司于庭审中称，金福源公司因经营困难，经营状态异常，无力支付税款，无法开具发票，并提交《金福源公司纳税人基本信息》作为证据。法院认为，在买卖合同关系中，交付货物及支付货款是主合同义务，开具发票义务是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从合同义务，不影响买卖合同目的的实现。本案中，主合同义务为金福源公司向通信通公司交货、通信通公司向金福源公司支付货款，从合同义务为金福源公司向通信通公司开具发票。金福源公司现因经营异常，无法向通信通公司先行开出增值税发票，基于金福源公司、通信通公司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金福源公司已将约定的货物送达至通信通公司处，且经双方对账确认货款金额为320923.69元。金福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我国税法规定的其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是否开具发票不影响通信通公司合同目的的实现。并且金福源公司已就交货义务履行完毕，通信通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货款。因此，通信通公司无权以金福源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拒付货款。本案中，金福源公司为通信通公司提供电路板产品。根据税务局的相关规定，增值税的税点为13%，因金福源公司未开具发票，法院对上述货款中除增值税税点以外的金额予以确认。故关于金福源公司主张通信通公司支付金福源公司货款320923.69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调整为通信通公司应向金福源公司支付上述货款金额279203.61元〔320923.69元×(1-13%)〕。关于金福源公司向通信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双方可在金福源公司消除非正常纳税状态后，另行处理。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金福源公司主张应以货款320923.6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止。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金福源公司先向通信通公司开具发票，通信通公司再向金福源公司付款，故通信通公司未支付金福源公司货款的行为未构成违约行为。金福源公司该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通信通公司要求金福源公司赔偿因产品严重质量问题导致通信通公司的经济损失649813.03元问题。本案中，金福源公司为通信通公司提供PCB板原材料，通信通公司对原材料再进行加工生产及销售。通信通公司称，依据《会议记录》，不良品PCB板的供应商是金福源公司，主要问题是PCB板会短路。金福源公司庭审中称，通信通公司在检测和加工的过程中存在的两个问题。第一，金福源公司提供线路板仅是为通信通公司提供产品的元器件，通信通公司对金福源公司提供的线路板要进行深加工。其中有两次是进行高温加工处理，还要进行多次摔打实验。第二，金福源公司为通信通公司提供线路板，是经过多次检测最后送到通信通公司。通信通公司在生产过程中还进行了多次全检、抽检，均没有发现问题。因此，金福源公司认为通信通公司生产的产品PCB板出现微短路问题并不是金福源公司提供的产品有问题，而是通信通公司在加工过程中致使产品出现问题。另外，如果金福源公司元器件提供的线路板确实有质量问题，金福源公司也无需对通信通公司就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法院认为，通信通公司主张金福源公司赔偿其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649813.03元（更换江西电信遥控器24000台所造成的损失114399.36元、因金福源公司提供产品造成的批次性质量事故，被长虹公司冻结的货款暂计40万元、因金福源公司提供的产品造成的批次性质量事故，金福源公司返还通信通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135413.67元），因通信通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金福源公司供应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亦未证明通信通公司因此实际产生了上述经济损失，金福源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法院对通信通公司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通信通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深圳市金福源电路板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79203.61元；驳回深圳市金福源电路板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驳回深圳市通信通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06.07元，由深圳市金福源电路板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3057元，深圳市通信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5149.07元。本院二审期间，通信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四川长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虹公司）于2019年8月9日出具给通信通公司的《公函》，以证明通信通公司使用金福源公司提供的PCB板所生产的遥控器发生了批量性质量事故，经过长虹公司确认，故障率达到12%，长虹公司因此冻结了通信通公司20万元的货款以及扣除了已发生的费用114399.36元。金福源公司质证称：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该证据是通信通公司及其客户提供的单方面证据，它们之间的利益关系对金福源公司来说是一种混同关系；3.该证据中涉及数据，并没有经过金福源公司和通信通公司的检测。经本院审理查明，二审期间，通信通公司认可长虹公司冻结其货款为20万元，并非一审认定的40万元。一审查明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通信通公司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买卖合同关系中卖方的主合同义务是提供货物，而出具发票系从合同义务。本案中，金福源公司已经提供了货物，完成了其主合同义务，通信通公司作为买方也应依约履行相应的支付货款的主合同义务。虽然金福源公司因其经营状况导致无法依照合同约定开具发票，但该从合同义务不能作为通信通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的合理事由。通信通公司以金福源公司未开具发票，付款条件未成就为由拒绝支付货款，理由不成立。一审根据相关规定，扣除相应税款后，判令通信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开具发票及支付扣留的税款事宜，可待金福源公司消除纳税的非正常状况后，双方另行处理。关于金福源公司所供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金福源公司主张通信通公司未在双方约定的质量异议期内提出质量异议。但金福源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仅有其单方盖章，并无通信通公司盖章或授权人员签名。该《购销合同》对通信通公司并不具有约束力，该《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质量异议期亦对通信通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期间，通信通公司提供的2018年8月20日《会议记录》显示，与会人员确认不良现象的原因是PCB板之间微短路（PCB板漏电），同时亦确认PCB板的供应商是金福源公司。无论参与该会议的人员是否包括长虹公司人员，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派代表参与了此次会议，也均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名确认。该《会议记录》可以证明当时金福源公司承认其所供PCB板存在漏电问题。在本案中，金福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推翻双方在该《会议记录》中达成的意见，亦未举证证明PCB板的质量问题系通信通公司造成的。因此，本院认为金福源公司所供货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对于由此造成通信通公司的经济损失，通信通公司在二审期间请求的经济损失包括两个方面：第一是更换江西电信遥控器的损失114399.36元；第二是被长虹公司冻结的货款4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关于更换江西电信遥控器的损失，通信通公司并未提供具体证据证明其实际已更换了相关遥控器以及更换的数量、损失的具体金额，故本院对通信通公司的该项损失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长虹公司冻结的货款，通信通公司在二审期间认可其被长虹公司冻结的货款为20万元，而非40万元。且通信通公司认可目前长虹公司仅是暂时冻结货款，其与长虹公司尚未就涉案货物的货款进行最终结算。因该部分损失的金额尚未最后确定，故本案对通信通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暂不予支持。待通信通公司与长虹公司最终就涉案货物货款结算后，通信通公司如因金福源公司所供货物存在的质量问题遭受了经济损失，可向金福源公司再行主张。综上，通信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73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通信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