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303刑初396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符咏，男，1969年10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高中文化，海城市中小信用社原主任。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鞍山市海城市，现住址辽宁省鞍山市海城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同年12月19日被监视居住，于2019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田丽慧，辽宁锦一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以鞍西检刑检二刑诉〔2018〕3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符咏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符咏及其辩护人田丽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符咏在任海城市中小信用社主任期间，于2012年3月6日、2012年4月26日分别带领海城市广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某、海城市兴驰运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实际管理人符咏）法定代表人王某3到鞍山市高新区博林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林公司），以企业在运营过程中需要倒贷（企业从银行贷款到期还不上，到个人或小额贷款公司贷款还银行，待企业资金运转正常或银行再次向企业放贷后，将此资金还予个人或小额贷款公司，并支付一定利息）资金为由，由符咏作为担保人，以海城市广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向某1公司贷款人民币300万元，以兴驰运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名义向某1公司贷款人民币250万元，以王某3个人名义向某1公司贷款人民币150万元。2012年7月左右，符咏偿还博林公司100万元。经调查，该600万元的款项并未实际用于企业运营过程中的倒贷资金，而是被符咏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其公司运营。2017年6月22日，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将冻结的符咏个人公积金账户人民币12万元转入博林公司。被告人符咏于2017年10月22日被重庆市南岸区公安分局刑侦支队民警抓获归案。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符咏在签订、履行与鞍山市高新区博林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贷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符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当庭没有供述。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合同签订地和履行地都不在鞍山市铁西区，铁西区法院无管辖权;2.本案已经法院民事判决，且案件已经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已对符咏采取了执行措施，不应再按犯罪处理；3.被告人符咏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采用欺骗的手段，故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符咏在任海城市中小信用社主任期间，于2012年3月6日、2012年4月26日分别带领海城市广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某、海城市兴驰运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实际管理人符咏）法定代表人王某3到鞍山市高新区博林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林公司），以企业在运营过程中需要倒贷（企业从银行贷款到期还不上，到个人或小额贷款公司贷款还银行，待企业资金运转正常或银行再次向企业放贷后，将此资金还予个人或小额贷款公司，并支付一定利息）资金为由，由符咏作为担保人，以海城市广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向某1公司贷款人民币300万元，以海城市兴驰运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名义向某1公司贷款人民币250万元（实际支付2400400元，扣除利息99600元），以王某3个人名义向某1公司贷款人民币150万元。2012年7月左右，符咏偿还博林公司100万元。经调查，该590.04万元的款项并未实际用于企业运营过程中的倒贷资金，而是被符咏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或公司运营。2013年1月6日，博林公司以王某3、海城市兴驰运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海城市广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符咏、海城市泰和纺织有限公司、王某5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各被告偿还借款本息，本院以（2013）鞍西民三初字第41、42、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某5承担还款责任，符咏等人承担连带责任。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2017年6月22日，本院将冻结的符咏个人公积金账户人民币12万元转入博林公司指定账户。被告人符咏于2017年10月22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依法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调取证据通知书、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调取相关证据的情况。2.报案材料，证明：鞍山市高新区博林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蒋某的报案材料。3.辽宁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辽宁省农村信用社个人转账业务凭证、辽宁省农村信用社取款凭条、个人活期明细查询、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中国信用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辽宁省农村信用社利息支付凭证，证明：海城市广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向鞍山市拓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分别汇入200万元整、100万元整。王某4向肖某转账人民币102000元。王某4取款人民币1514355元，向某吉某转账人民币140000元。刘某收到王某4转账存入3018000元。海城市拓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分别收到海城市广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往来100万元、200万元。孙某收到海城市拓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货款300万。王某4个人账号为23×××81。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凭证、身份证复印件、贷款申请、授权书、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交通银行个人电汇回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博林公司于2009年9月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蒋某；海城市兴驰运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王某3于2012年4月26日向某1公司贷款150万的合同及凭证、符咏的保证合同。王某3同意将150万转入王某4账户。海城市兴驰运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26日向某1公司申请25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及借款合同、符咏签署的保证合同。海城市兴驰运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同意将其公司借款、王某3借款共计250万元转入王某4账户、博林公司将钱打入王某4账户的授权书及电汇凭证，博林公司授权王恩华将1760400元汇入王某4账号中，博林公司授权蒋某将64万元汇入王某4账号中；海城市广源生物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某，海城市广源生物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6日向博林公司贷款300万的合同及凭证、符咏的保证合同、博林公司同意将由鞍山市铁西区晓冬物资经销处汇款300万元汇入海城市广源生物有限公司账户。5.和解协议书、承诺书、协议书、民事判决书，证明：鞍山市高新区博林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海城市泰和纺织有限公司、王某5、符咏于2013年4月24日达成和解协议，由海城市泰和纺织有限公司以其资产全额承担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3）鞍西民三初字第41-43号民事案件判决内容的全部给付义务，不足清偿全部债务则由王某5承担补充给付义务、符咏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海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小信用社2015年10月26日情况说明，证明：王某5在信用社有一笔300万元贷款、海城市积利纺织厂在信用社抵押贷款700万元；秦某、于某、王某3在信用社无贷款。7.辽宁中意慧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6年1月22日、25日情况说明，证明：海城市泰和纺织有限公司、海城市积利纺织厂未在其公司评估，评估师未对两个公司进行过评估。8.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变更情况查询卡、企业照片，证明：海城市兴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海城市源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海城市兴顺金柜制造有限公司、海城市兴驰运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海城市中小镇创鑫取暖设备厂、海城市广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海城市泰和纺织有限公司、海城市积利纺织厂、鞍山市腾邦贸易有限公司的企业存续变更情况。9.情况说明，证明：向某1公司借款实际是王某5的债务，由王某5及其公司承担还款责任。10.孙某记录本复印件、借条、借款凭证，证明：孙某记录的赵某2账号，符咏向侯某打的借条、符咏向某吉某借款凭证。11.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证明：2017年6月22日，鞍山市铁西区恒金博林会馆收到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款12万元。12.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鞍山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符咏单位对符咏处分决定、情况说明、鞍山医疗机构通用门诊病历手册、符咏住院照片，证明：被告人符咏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于2015年11月28日列为在逃人员，检测样本呈阳性。其在长大医院就诊情况、在海城市铁西中医院住院情况；2014年12月经海城联社主任办公会议研究决定给予符咏留用察看纪律处分，处分期限2年。13.证人证言（1）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博林公司的经理，2012年3-4月期间符咏带着海城市广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秦某、海城市兴驰运输设备有限公司王某3到其公司倒贷700万元的经过，担保人是符咏，因为到期未还上贷款，符咏称这700万元贷款实际被王某5挪用，并出具了王某5使用该款项的说明。符咏在2012年7月还给公司100万元。（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博林公司的工作人员，其给王某5办理过贷款，符咏当时是担保人，办理的具体时间、贷款的数额、贷款的性质想不起来了，以合同为准。王某3和秦某也在公司办过贷款。（3）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海城市中小镇创鑫取暖设备厂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7月13日符咏先把钱打入海城中小镇创鑫取暖设备厂公司的账户，之后符咏从其公司取走公章，将100万元转给王恩华，及符咏欠其43万元。（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曾是海城市感王信用社的司机，认识了符咏，和符咏合作办了海城市兴驰运输有限公司时，符咏让其儿子王某3当公司法人，其和王某3在海城市兴驰运输制作有限公司工作，后来知道符咏以王某3的名义在鞍山小额贷款公司贷100万元，但是具体签的是什么王某3不知道，贷款的钱给王某5，王某1、王某3、符咏都没有用。（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海城市兴驰运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喷漆工，海城市兴驰运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之前老板是符咏，后来的老板是王登前。（6）证人裴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海城市兴驰运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焊工，海城市兴驰运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之前老板是符咏，后来的老板是王登前，具体王登前是怎么买的厂子不清楚。（7）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通过朋友认识了符咏，海城市兴驰运输设备有限公司是王登前的，其只是顶名的。（8）证人宁某的证言，证明：海城市兴驰运输设备有限公司法人是高某2，高某2只是顶名的，是其买的公司。（9）证人符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符咏的父亲，其和符咏从2012年年末以后没有联系，不知道符咏在哪，没有符咏的联系方式。（10）证人符某2的证言，证明：符咏是其弟弟，2013年帮符咏经营海城市兴驰运输设备有限公司，后来成为公司法人，听说符咏在鞍山一个人手里借钱，符咏没有用给王某5用了，其没有符咏的联系方式。（1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曾是海城市兴驰运输设备有限公司法人，其只是顶名，公司老板是符咏，2012年4月的一天，符咏带着其去鞍山博林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其在很多材料上签字但是签的是什么不知道，其没有以个人名义从中小信用社贷过款。（12）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其曾经在符咏手里办过贷款，2011年把自己的海城农村信用社存折交给符咏，让符咏帮注销，对于之后的事不清楚。（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海城市兴顺金柜制造有限公司的会计，老板是张某，不认识王某4，办的银行卡是张某用，不知道王某4的卡往其银行卡转钱的事。（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以前是海城市兴顺金柜制造有限公司的法人，其让刘某办的银行卡，知道王某4的卡往刘某银行卡转钱的事，是因为符咏之前欠其钱。（15）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符咏欠其600万没还，2012年4月28日给其转过14万的利息钱，不是用符咏本人的名打款。（1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以前是海城市源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纳，2012年4月30日给其账户汇入102000元，这笔钱应该是别人还的公司的利息钱，在其参加工作之后老板李富丰告诉其向符咏要利息认识的符咏，在其离开公司的时候，符咏还欠公司70万元。（17）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其原是海城市广源生物有限公司的法人，2012年3月份的一天上午，其帮符咏以其公司的名义到鞍山博林小额贷款公司去贷款300万，300万元确实打到过公司的账户，符咏把钱转出去了。（1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鞍山市华群物资商贸有限公司会计，2012年3月6日，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走的300万元没有印象，通过其个人账户转的钱都是赵某2让其转的公司的钱，转入的金额和把钱转给谁是赵某2告诉其。（19）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6日海城广源生物公司有限公司向鞍山市拓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账户内汇款300万元应该是符咏向其支付的借款，符咏还欠其100万左右。其不认识秦某，和他们公司也没有业务往来。（2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博林公司工作过，知道符咏好像是海城市中小信用社主任，在博林小额贷款公司作为担保人给别人贷过款，其对王某5的名字有点印象，王某5好像是在博林公司贷款。14.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明：其是鞍山市高新区博林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3、4月符咏带着秦某、王某3到其公司贷款700万元的经过，担保人是符咏，因为到期未还贷款，才知道700万实际上是由海城市泰和纺织有限公司法人王某5使用，王某5没有还钱。在2017年7月份符咏还了公司100万，在法院民事判决之后，执行了符咏个人公积金12万元，其他个人和公司没有还钱。15.被告人符咏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原海城市中小信用社主任，2012年其以两家公司名义向鞍山博林公司贷款700万元的经过，其将钱款用于偿还欠款或公司经营，后因还不上贷款，让王某5承担债务，后来其到外地躲债的经过。本院认为，被告人符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本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辩护意见，因本案的被害单位博林公司位于鞍山市铁西区，据此本院对案件依法享有管辖权。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已经民事诉讼程序处理，不应再经刑事程序处理的辩护意见，因民事诉讼及执行程序中的被告及被执行人不仅是本案被告人符咏一人，尚有多方当事人作为诉讼主体，辩护人的此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采用欺骗的手段，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的辩护意见，本案被告人符咏在签订合同时说明借款的用途是倒贷资金，但其提供的公司和个人并没有倒贷资金方面的需求，且其在已有大量债务未偿还的情况下仍然向某1公司大额借款，在少量偿还借款后隐匿行踪，拒不归还剩余大额借款，并将借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足以说明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符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 判 长  高朋安人民陪审员  徐迎欣人民陪审员  黄 鸣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永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