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381民监14号再审申请人（案外人）：朱琳，女，198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原住新沂市。现租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元元，江苏景来（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彦颖，女，198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原住邳州市新河镇街西村街西组37号。现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阚海航，江苏铸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小健，男，198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温州商城Ｂ区。王彦颖与李小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苏0381民初10030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朱琳以该调解书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朱琳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请人王彦颖与被申请人李小健恶意串通，侵占申请人朱琳的财产。申请人朱琳与被申请人李小健系夫妻关系。被申请人李小健与被申请人王彦颖系情人关系，并于2018年1月15日，婚外生育一子。因此，被申请人李小健与王彦颖之间关系特殊，基于上述原因，申请人朱琳与被申请人李小健之间虽然是夫妻，但是夫妻关系恶化。被申请人李小健已向新沂市人民法院起诉与申请人朱琳离婚，一审判决不准离婚后，李小健已上诉至徐州中院。二、被申请人王彦颖并没有足额提供10万元借款。三、被申请人之间的债务因已经清偿而不存在。2017年12月，被申请人李小健向被申请人王彦颖借款10万元用于购买温州商城房屋一处。由于被申请人王彦颖没有借款能力，该笔款项系王彦颖通过被申请人李小健的POS机刷到被申请人李小健的卡上。2017年12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李小健向申请人的父母共同借款2万元，用于偿还王彦颖。2018年1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李小健偿还被申请人王彦颖1万元。2018年2月份，申请人朱琳与被申请人李小健向被申请人李小健的姐姐借款2万元用于偿还被申请人王彦颖。2018年5月，申请人朱琳通过银行抵押贷款15万元，该款项打到被申请人李小健的卡上，后被申请人李小健用该笔款项偿还被申请人王彦颖5万元。另，李小健起诉申请人朱琳离婚的案件中，法院调取的李小健的支付宝流水显示，李小健向被申请人王彦颖转账金额达到27万余元。三、李小健与被申请人王彦颖恶意串通，故意不正当放弃其诉讼权利，通过与被申请人王彦颖达成调解，以此获得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综上，被申请人之间通过恶意串通，损害申请人的利益，以便实现侵占申请人位于温州商城的房屋一套，为李小健下一步离婚做准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8】14号）第四十二条之规定，特提起再审。王彦颖辩称，第一、2017年12月，李小健向王彦颖借款10万元，因李小健未偿还该笔借款，王彦颖向法院起诉，因该笔借款系李小健个人债务，王彦颖起诉时没有将朱琳作为共同被告起诉，后经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该协议没有损害朱琳的权益。第二、王彦颖在诉李小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庭审中提交了POS签购单、李小健亲笔书写的借条，王彦颖已举证李小健欠其借款的相关证据，法院根据上述证据遵循当事人意思一致的原则，作出调解书，该调解书内容合法，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朱琳财产的行为。第三、该笔借款属于李小健的个人债务，并非李小健与朱琳的夫妻共同债务，该调解书的执行并不会损害朱琳的财产权益份额。该调解书的执行仅能就李小健与朱琳夫妻共同财产部分中属于李小健的财产份额予以执行，因此该调解书也不会损害朱琳的财产权益。第四、朱琳所主张的李小健与王彦颖之间的借款债务已经清偿不属实，因为该案正在执行过程中。第五、朱琳再审申请中所称的李小健与王彦颖之间的银行流水多达20余万元，这是因为李小健与王彦颖两人持有多数银行的信用卡，双方为了倒卡的需要，所谓倒卡俗称以卡养卡，是在信用卡还款期限前，王彦颖要求李小健将王彦颖信用卡中的款项予以还清，而后李小健利用其手中申请的POS机刷王彦颖的信用卡，再将款项刷卡至李小健账户，因此双方银行流水虽有大笔金融交易，但王彦颖并没有占有信用卡中的款项，而且王彦颖与李小健除原审调解书确定的借款之外并没有就前述的双方信用卡之间的账户往来产生争议。因此，王彦颖和李小健之间并不存在恶意串通不当诉讼，请求法院驳回朱琳的再审申请。李小健辩称，2017年12月份，我借王彦颖10万元，用来购置房屋，而后该笔款项并没有偿还，一直到王彦颖起诉我，该笔款项一直都没有偿还，虽然这期间有经济往来、银行流水，但都是刷王彦颖的信用卡里边的钱，用来给倒卡使，所以产生了大金额流水。2018年5月份我本人通过工商银行转5万元给王彦颖，用于给小孩抚养费、小孩看病用。该笔5万元是借何瑞娟的钱。该笔钱何瑞娟已经起诉我来要求我偿还，法院也已作出判决，而且已经在执行中，有借条为证。经审查查明，2017年11月30日，王彦颖通过POS机借给李小健人民币19980元；2017年12月4日，王彦颖又通过POS借给李小健人民币9950元、17900元、22120元。2017年12月5日，王彦颖通过支付宝四次转入李小健招商银行账户又借给李小健3万元。2017年12月5日，李小健给王彦颖出具欠条一张，欠条内容是“今欠王彦颖拾万元整李小健2017.12.05”。2018年12月5日，王彦颖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李小健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24000元。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李小健返还王彦颖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及其他费用31060元，合计131060元，此款于2018年12月30日之前付清；二、王彦颖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139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270元，合计2660元，由李小健负担，并于2018年12月30日前直接向王彦颖支付。自李小健2017年12月5日给王彦颖出具欠条至2018年12月5日王彦颖提起本案诉讼，李小健共分24笔转给王彦颖193800元。具体是：1、2017年12月28日2万元；2、2017年12月28日1万元；3、2017年12月29日6000元；4、2017年12月30日4000元；5、2018年1月2日200元；6、2018年1月5日300元；7、2018年1月8日300元；8、2018年2月20日14000元；9、2018年2月28日20000元；10、2018年3月2日20000元；11、2018年3月8日20000元；12、2018年3月12日24000元；13、2018年3月30日1000元；14、2018年4月27日2000元；15、2018年6月10日200元；16、2018年6月13日300元；17、2018年6月16日300元；18、2018年6月18日200元；19、2018年7月10日200元；20、2018年7月17日200元；21、2018年7月17日200元；22、2018年7月22日200元；23、2018年7月29日200元。以上23笔款项均是李小健通过支付宝转账给王彦颖。另外一笔是2018年5月21日李小健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给王彦颖5万元。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8月14日，王彦颖通过微信、信用卡等转给李小健18笔款项共人民币126630元。具体是：1、2018年8月9日王彦颖通过微信转入微信名为“渡劫者”账户6000元（“渡劫者”是李小健微信名）；2、2018年8月9日，王彦颖通过微信转入微信名为“渡劫者”账户7000元；3、2018年8月14日，王彦颖通过微信转入微信名为“渡劫者”账户5000元；4、2018年8月9日，王彦颖通过支付宝转入李小健浦发银行尾号为3505账号7000元；5、2018年3月10日，李小健拿王彦颖浦发银行尾号为4538的信用卡将9780元刷出转入李小健账户（招商银行尾号为6943账户）；6、2018年3月10日，李小健拿王彦颖浦发银行尾号为4538的信用卡将7320元刷出转入李小健账户（招商银行尾号为6943账户）；7、2018年3月11日，李小健拿王彦颖浦发银行尾号为4538的信用卡将6900元刷出转入李小健账户（招商银行尾号为6943账户）；8、2018年1月20日，李小健拿王彦颖光大银行尾号为6807的信用卡将8900元刷出转入李小健账户（招商银行尾号为6943账户）；9、2018年1月24日，李小健拿王彦颖光大银行尾号为6807的信用卡将10400元刷出转入李小健账户（招商银行尾号为6943账户）；10、2018年3月1日，李小健拿王彦颖光大银行尾号为6807的信用卡将9890元刷出转入李小健账户（招商银行尾号为6943账户）；11、2018年3月2日，李小健拿王彦颖光大银行尾号为6807的信用卡将10110元刷出转入李小健账户（招商银行尾号为6943账户）；12、2018年3月6日，李小健拿王彦颖兴业银行尾号为1107的信用卡将1400元刷出转入李小健账户（招商银行尾号为6943账户）；13、2018年3月6日，李小健拿王彦颖民生银行尾号为2974的信用卡将5990元刷出转入李小健账户（招商银行尾号为6943账户）；14、2018年6月3日，李小健拿王彦颖民生银行尾号为2974的信用卡将2330元刷出转入李小健账户（招商银行尾号为6943账户）；15、2018年2月28日，李小健拿王彦颖中国银行尾号为6384的信用卡将8110元刷出转入李小健账户（招商银行尾号为6943账户）；16、2018年3月6日，李小健拿王彦颖广发银行尾号为6938的信用卡将8610元刷出转入李小健账户（招商银行尾号为6943账户）；17、2018年2月28日，李小健拿王彦颖交通银行尾号为4399的信用卡将6580元刷出转入李小健账户（招商银行尾号为6943账户）；18、2018年2月28日，李小健拿王彦颖交通银行尾号为4399的信用卡将5310元刷出转入李小健账户（招商银行尾号为6943账户）。听证审查中，王彦颖还主张，其于2018年2月12日、2018年3月27日分别给付李小健现金9600元和2000元。另查明，朱琳与李小健系夫妻关系，双方在新沂开了一家土豆粉小吃店。王彦颖与朱琳是中学、大学同学。2016年5月份王彦颖来朱琳与李小健的店里帮忙，此后与李小健关系密切，并于2018年1月15日生下一子李明昔。听证审查中，对于李小健2018年5月21日通过工商银行转给王彦颖的5万元以及李小健与王彦颖相互转账之间的差额部分（除去给付李小健的2笔现金），王彦颖主张系李小健用于支付孩子生病治疗费和其母子生活支出以及对其前期做亲子鉴定、生产等费用支出的补偿。对于朱琳主张由其与李小健共同或者李小健单独偿还王彦颖的5笔共10万元借款，王彦颖予以否认，李小健也不认可，朱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于王彦颖主张其于2018年2月12日、2018年3月27日分别给付李小健现金9600元和2000元，朱琳不予认可，王彦颖与李小健亦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从审查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原审原、被告之间的10万元借贷关系客观存在。听证审查中，再审申请人朱琳对此也不再持有异议。第二，涉案债务是否在王彦颖2018年12月5日起诉之前已经清偿。听证审查查明，自2017年12月5日李小健给王彦颖出具欠条，至2018年12月5日王彦颖起诉，李小健通过转账给付王彦颖共193800元。李小健转账给王彦颖的193800元是否可以认定为偿还涉案的借款。答案应当是否定的。理由是：一、对于193800元的性质，朱琳并无证据证明双方有作为偿还借款的合意。二、同时期内，王彦颖又转账126630元给李小健，说明王彦颖与李小健之间确实存在相互“倒卡”的事实。李小健与王彦颖相互转账的款项两相冲抵后的差额部分（对于王彦颖主张给付李小健的两笔现金，若有证据证明则除外）是否可以认为充抵了涉案借款。从常理角度，李小健与王彦颖非婚生一子，李小健支付王彦颖的生产费用、检查费用、王彦颖与孩子的生活费用、孩子因病治疗的费用以及其他确实需要支出的费用是应当的，尤其是支付给孩子相关费用也是其应尽的义务。因此，若将上述差额部分直接认定为充抵涉案借款，理由并不妥当。当然，不可否认的是，由于李小健与朱琳是合法夫妻，因此，上述差额款应属李小健与朱琳的夫妻共同财产，李小健对王彦颖的给付，侵害了朱琳的财产权。朱琳对其遭受的财产损害有权寻求救济，但不应当通过申请撤销本案原审调解书的方式来解决。至于朱琳主张的涉案借款发生后，已偿还王彦颖5笔款项的事实，因无证据证明，故对此本院不予认定。朱琳关于李小健与王彦颖恶意串通，故意放弃诉讼权利，双方达成调解，以获得法外利益的主张，并无证据证明，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本案借贷事实客观存在，涉案借款并未偿还，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情形，朱琳申请再审事由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朱琳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 彤审判员 郁允录审判员 孙永刚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朱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