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吉24刑初11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热某，俄罗斯国籍，俄罗斯联邦卡拉江达市人，户籍所在地俄罗斯联邦海参崴市，现住俄罗斯联邦扎鲁比诺市。辩护人梁某，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员王石超，延边大学俄语系老师。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7日以延州检刑检刑诉（2017）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热某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31日、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吉24刑初1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热某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吉刑终1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热某及其辩护人梁某，翻译人员王石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2月或2017年2月，被告人热某在俄罗斯斯拉夫扬卡与叫廖莎的中国人（身份不详，无法查找）闲谈中，在廖莎的提议下决定走私熊胆到中国。之后，热某在俄罗斯从一名猎人处花1.5万卢布购买10个熊胆后，2017年3月24日，以通过廖莎鉴定真伪后贩卖为目的，将上述10个熊胆用包装袋、胶带包装后藏匿在外衣两个内兜内，从克里斯基诺经珲春海关长岭子口岸进境时，海关人员当场从其身上查获上述藏匿的10个疑似熊胆。经鉴定，上述10个疑似熊胆共重325.3克，系被列为《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棕熊熊胆7个、黑熊熊胆3个，涉案熊胆价值共计20.04万元（如果每个胆囊涉案价值标准按照该种动物价值其他部分标准的20%予以折算，涉案熊胆价值共计50100元）。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破案经过、旅检现场查验记录、案件线索移交单、情况说明；扣押笔录及扣押物品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据照片；《鉴定意见书》、《价值鉴定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吉林省林业厅《关于野生动物主要部分有关情况说明》；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身份证明、出入境记录及相关说明；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热某采取人身藏匿方式，逃避我国海关监管，走私10个熊胆之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热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2.关于熊胆价格，按照20％定价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3.被告人热某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其主观恶意及社会危害性不大，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或2017年2月，被告人热某在俄罗斯斯拉夫扬卡与叫廖莎的中国人（身份不详，无法查找）闲谈中，在廖莎的提议下决定走私熊胆到中国。之后，热某在俄罗斯从一名猎人处花1.5万卢布购买10个熊胆后，2017年3月24日，以通过廖莎鉴定真伪后贩卖为目的，将上述10个熊胆用包装袋、胶带包装后藏匿在外衣两个内兜内，从克里斯基诺经珲春海关长岭子口岸进境时，海关人员当场从其身上查获上述藏匿的10个疑似熊胆。经鉴定，上述10个疑似熊胆共重325.3克，系被列为《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棕熊熊胆7个、黑熊熊胆3个，涉案熊胆价格共计人民币50100元。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珲春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据照片证明：从被告人热某处扣押10个熊胆，重量共计325.3克，1袋白色胶带。2.珲春海关缉私分局指认笔录及照片说明证明：被告人热某指认其以人身藏匿方式从俄罗斯经过长岭子口岸走私进境的10个熊胆。3.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2017年3月24日珲春海关长岭子办事处对被告人热某进行检查后从其身上查获疑似熊胆10个，经鉴定，其中7个是检材为食肉目（CARNIVORA）熊科（Ursidae）棕熊（Ursusarctos）胆，3个是检材为食肉目（CARNIVORA）熊科（Ursidae）黑熊（Ursusthibetanus）胆。4.吉林省林业厅的关于野生动物主要部分有关情况说明证实：黑熊、棕熊系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根据国家林业部《关于在野生动物案件中如何确定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产品价值标准的通知》（林策通字﹝1996﹞8号）第二条“国家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具有特殊利用价值或者导致野生动物死亡的主要部分，其价值标准按照该物种动物价值标准的80%予以折算；其他部分，其价值标准按照该物种动物价值标准的20%予以折算”的规定，黑熊、棕熊其熊胆、熊掌均系其具有特殊利用价值，均应视为野生动物死亡的主要部分。5.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吉林有限公司221017030002R1《价值鉴定证书》证实：棕熊和黑熊胆可视为导致野生动物死亡或具有特殊利用价值的主要部分，每个胆囊涉案价值可按照熊个体价值的80%核定，涉案价值为1500元/只×16.7×80%×10个=200400元。根据其来源性的不确定，无法判断是否为当事人直接参与捕杀或购买获取熊胆，其价值标准按照该种动物价值其他部分标准的20%予以折算，涉案价值为1500元/只×16.7×20%×10个=50100元6.出入境记录及相关说明证实：2017年3月24日，被告人热某持64NO9485632护照入境至中国，其签证有效期至2017年3月28日。7.珲春海关缉私分局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3月24日，在珲春海关将涉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的被告人热某抓获。8.被告人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热某系已满18周岁的俄罗斯国籍公民。9.珲春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办案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根据被告人热某供述，到其所交代的廖莎（中国人）经常出现的珲春市地下商场附近俄货店进行详细走访，但未发现该叫廖莎的中国籍男子。且被告人也不清楚叫廖莎的男子的中文姓名，所以该男子无从查找。10.证人计某（珲春致诚商贸有限公司）的证言证实：热某和我是生意伙伴。因我准备与热某一起共同开发他名下的位于俄罗斯的土地，为此我通过微信与热某联系之后，让他于2017年3月24日到珲春洽谈上述事宜。热某来珲春之前，我没有要求他带什么东西。11.证人温某（珲春市远东国际旅游公司导游）的证言证实：我、计某、热某三人有一个微信群，我为上述两人做俄语翻译。2017年3月22日，开始为热某来珲春办理房产过户一事在微信里联系，后来因为艾力克签证过期，计某让我为艾力克办理一个一天的签证，让艾力克于3月24日到珲春。艾力克没有说带什么东西到珲春。12.被告人热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2月还是2017年2月记不清了。大概是这个时候我在俄罗斯斯拉夫扬卡与廖莎见面时，廖莎提出来能不能带熊胆到中国卖给他，我回答可以弄到，我们约定由我在俄罗斯弄8个熊胆后送到珲春，但得先鉴定真假后才定价格。之后，我从俄罗斯海参崴一名猎人处花1.5万元卢布购买了10个熊胆。2017年3月24日，我将上述熊胆用白色胶带（上面印有红色中文，在俄罗斯市场购买）分开包好后分别藏在外衣左右两个里兜内，从俄罗斯克拉斯基诺通过长岭子口岸进境时被查获藏匿的10个熊胆。我知道俄罗斯海关不允许带熊胆，知道在中国熊胆属于禁止带进境的物品，但没有想到后果如此严重，认为带的量少不会被发现就藏匿在身上，以为能逃过海关检查。我来过珲春几次，每次都在珲春地下商场附近俄罗斯小店见过廖莎，现在弄丢了廖莎的电话。本院认为，被告人热某违反海关和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采取人身藏匿的方式，逃避我国海关监管，走私熊胆，价值人民币50100元之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热某的辩护人所提关于熊胆价格，按照20％定价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热某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其主观恶意及社会危害性不大，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1996年8号《林业部关于野生动物案件中如何确定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产品价值标准的通知》失效后，对熊胆价值认定无具体执行标准，因此各地物价鉴定部门鉴定标准不一。根据本案情节、社会危害性，将涉案熊胆价值按照熊个体价值的80%核定，价值过高，故可以按照该种动物价值其他部分标准的20%予以折算。热某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热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热某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二、扣押在案的熊胆10个，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金正龙审判员  金东弼审判员  李龙俊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张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