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扎鲁特旗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526民初1043号原告:丁山，男，2001年10月21日出生，蒙古族，学生，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扎鲁特旗巴雅尔图胡硕镇巴雅尔图胡硕嘎查，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1居委会2组77号，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法定代理人：宝龙，男，1973年1月2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扎鲁特旗巴雅尔图胡硕镇巴雅尔图胡硕嘎查，公民身份号码：×××。法定代理人：敖敦其木格，男，1975年6月15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霞，内蒙古蒙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日，男，2000年1月16日出生，蒙古族，学生，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艳，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扎鲁特旗蒙古族第一中学，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扎鲁特旗鲁北镇乌力吉木仁路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50527460711057P。法定代表人：乌兰巴图，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久辉，内蒙古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明仁大街中段10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500815815120W。负责人：卢风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攀，内蒙古铭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女，198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扎鲁特旗公司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第三人：布仁巴图，男，1976年10月3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第三人：金荣，女，1974年3月24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告丁山与被告海日、扎鲁特旗蒙古族第一中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第三人布仁巴图、金荣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山法定代理人宝龙、敖敦其木格、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霞，被告海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艳，被告扎鲁特旗蒙古族第一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久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攀，第三人布仁巴图、金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65964.08元、护理费6518.4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出差伙食补助费3100元、误工费338.49元、鉴定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76610元、交通费4218.5元、住宿费236元，合计168185.47元；2.请求三被告连带赔偿精神损失抚慰金10000元；3.请求第三人对被告海日的侵权责任承担垫付责任；4.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丁山系宝龙、敖敦其木格之子。2017年9月就读于扎鲁特旗蒙古族第一中学，是该校高二十一班学生。2018年10月8日下午5时多上体育课时，由体育老师常和安排学生练铅球活动，所有学生站在铅球沙坑的一边，一个一个轮着练，在高二二班海日同学扔铅球时，将铅球仍偏砸在旁边丁山同学的头部，当即倒地昏迷，常和老师立即叫了120救护车，将原告送至扎鲁特旗人民医院救治，经医院诊断为创伤性硬膜外血肿、颅骨骨折、颈部外伤，治疗一天头痛加重，后转至通辽市医院继续治疗，诊断为创伤性硬膜血肿、脑挫裂伤、颅骨骨折、头皮血肿、应激性溃疡，住院治疗6天后不见好转，头痛加重。于2018年10月15日转至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重症监护室继续治疗，诊断为头顶部及左侧枕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右侧顶骨、左侧枕骨骨折、人字缝分离骨折，住院治疗18天后好转出院，出院医嘱为休息、定期复查、转下级医院继续治疗。现原告仍有间断性头痛、右手麻木、握力减弱、记忆力下降、注意力不集中等神经形态症状及体征，仍口服药物治疗。原告于2019年1月21日经吉林太和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期、营养期为60日、营养费标准可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2019年3月28日，原告因经常头晕头痛到通辽市医院复查，诊断为颅脑外伤、脑软化灶形成，医嘱为对症治疗、定期复查、眼科会诊。眼科检车无异常。原告认为，被告海日作为高中生，应该知道铅球的重量并能预见到砸伤人的严重后果而没有避免，存在重大过失，与原告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其是学生，故赔偿责任由其父母承担。学校在原告受伤事件中存在重大过错，对原被告未尽到足够的安全管理职责，对其工作人员未尽到相应的管理和监督义务，与原告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二被告的共同过失与原告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应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海日辩称，海日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海日投掷铅球行为不具有违法性，本次事故系发生在教学课堂上，海日按照老师要求投掷铅球，投掷地点老师指定，海日无法选择；2.海日在主观上没有过错，投掷铅球行为本身有危险性，不是海日能够控制的，即使是专业运动员也无法完全控制。原告虽然未成年人，但作为与海日同级的体育高中生应当知道投掷铅球十分危险，而不远离，原告本身也具有一定过错，学校没有安排专门的投掷场地，来确保学生安全，没有对围观学生进行疏导隔离，学校在主观上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责任；3.海日共计向原告垫付了15596.33元，其中在扎鲁特旗人民医院垫付医疗费2686.33元，通辽市医院垫付医疗费10910.元，2018年10月9日晚为原告垫付从扎鲁特旗人民医院到通辽市医院救护车费用2000元，以上费用原告应予以返还。扎鲁特旗蒙古族第一中学辩称，1.事发当日蒙一中体育教师常和老师按照学校关于体育教学的相关规定组织丁山、海日等同学进行体育课训练，不存在管理训练中的过错；2.关于原告主张的铅球投掷场地及用实心球代替铅球进行训练的意见，现在国家教育部门并没有相关规范，要求铅球训练如原告陈述方式况且场地对于原告的受伤没有必然联系；3.丁山、海日均是蒙一中体育特长生，高二年级组，已经经过一年多的体育特长培训，对于铅球投掷的可能存在的危险性及注意义务均早已熟知，尤其本案事发时，常河老师安排所有人员排队等待，海日未经许可私自投掷，丁山未按老师要求进行排队，且站在铅球投掷的方向，导致本案发生，海日、丁山均具有严重的过错，丁山不是被告海日所称的围观学生，是本次训练的成员；4.蒙一中为原告垫付的费用总额46200元，应由原告或被告保险公司返还给扎鲁特旗蒙古族第一中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辩称，1.海日未按照学校规定投掷铅球与丁山未按照要求进行排队等行为均属于保险责任免赔范围中，学生本人或他人过错的行为保险公司不予赔付；2.学校未按照规定在规定的场所内进行教育活动，属于免则条款中被保险人知道其教学设施不安全仍继续使用的情形，所以保险公司予赔付；3.按照校方与保险公司签订保单的条款，被告保险公司对于精神抚慰金、诉讼费用、鉴定费不予赔付；4.原告的所赔备用清单计算方法有误，最新标准进行计算，其护理费、误工费均为91.65元/天，因原告属于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5.若保险公司需要进行赔付则应按照校方责任的大小进行赔付，而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布仁巴图、金荣述称，海日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海日投掷铅球行为不具有违法性，本次事故系发生在教学课堂上，海日按照老师要求投掷铅球，投掷地点老师指定，海日无法选择；2.海日在主观上没有过错，投掷铅球行为本身有危险性，不是海日能够控制的，即使是专业运动员也无法完全控制。原告虽然未成年人，但作为与海日同级的体育高中生应当知道投掷铅球十分危险，而不远离，原告本身也具有一定过错，学校没有安排专门的投掷场地，来确保学生安全，没有对围观学生进行疏导隔离，学校在主观上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责任；3.我们向原告垫付了共计15596.33元，其中扎鲁特旗人民医院垫付医疗费2686.33元，通辽市医院垫付医疗费10910.元，2018年10月9日晚为原告垫付从扎鲁特旗人民医院到通辽市医院救护车费用2000元，以上费用原告应予以返还。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丁山系宝龙、敖敦其木格之子。海日系第三人布仁巴图、金荣之子，已满十八周岁。二人现就读于扎鲁特旗蒙古族第一中学，是该校体育特长生。体育生每天第七八节课时进行常规体育训练。2018年10月8日16时许，在操场跳远场地上由体育老师常和安排学生练铅球活动时，被告海日投掷的铅球砸到了跳远场地的丁山后脑勺，丁山当即倒地昏迷，常和老师立即将原告送至扎鲁特旗人民医院救治，经医院诊断为创伤性硬膜外血肿、颅骨骨折、颈部外伤。在通辽市医院继续治疗，诊断为创伤性硬膜血肿、脑挫裂伤、颅骨骨折、头皮血肿、应激性溃疡，住院治疗6天后出院。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重症监护室继续治疗，诊断为头顶部及左侧枕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右侧顶骨、左侧枕骨骨折、人字缝分离骨折，住院治疗18天后好转出院，出院医嘱为休息、定期复查、转下级医院继续治疗。2019年3月28日，原告因经常头晕头痛到通辽市医院复查，诊断为颅脑外伤、脑软化灶形成，医嘱为对症治疗、定期复查、眼科会诊。经眼科检查无异常。原告于2019年1月21日经吉林太和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期、营养期为60日为宜、营养费标准可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为此支出鉴定费2700元。经被告海日申请重新鉴定，原告丁山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被告扎鲁特旗蒙古族第一中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处投保了校方责任保险（总额450万元，每人限额3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扎鲁特旗蒙古族第一中学向原告垫付医疗费共计25000元，学校师生为原告捐款21200元。第三人布仁巴图、金荣向原告垫付医疗费15596.33元，其中包括救护车费用2000元。原告丁山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及支付的总费用为：医疗费（门诊费+住院费）65964.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100元/天×25天）、营养费6000元（100元/天×60天）、护理费6518.40元（108.64元×60天）、残疾赔偿金76610元（35670元×20年×10%）、精神抚慰金10000元（30000元×10%）、鉴定费2700元、住宿费236元、交通费1218.5元、救护车费用2000元，合计173746.98元。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应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关于本案责任划分的问题，案发时原告丁山、被告海日进行常规体育训练，在操场上投掷铅球。该运动项目本身带有一定危险性，学校虽安排专门的体育老师指导他们，但并未在规范的投掷场地进行训练，导致原告被铅球砸伤，对此学校未尽到相应的安全管理职责，应负相应的民事责任。丁山、海日作为体育特长生，对体育课内容及训练项目操作流程足够熟悉，对于在体育场应发生的意外事故具有明确的认知和判断。被告海日投掷铅球时能预见投掷铅球有砸伤别人的可能，但因未尽到注意义务导致原告受伤，对此负有主要过错，应负赔偿责任。丁山明知经过铅球投掷方向时具有危险性，因自身疏忽而被投掷的铅球砸伤，本身负有一定责任。综合考虑本案的发生及原被告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被告海日承担本次事故50%的责任，被告扎鲁特旗蒙古族第一中学承担事故45%的责任，原告丁山自行承担5%的责任为宜。原告主张的通辽至长春的救护车费用，因未提供有效交通费票据，本院不予采信。但第三人在为丁山支付了鲁北至通辽的救护车费用，因此救护车费用应认定为2000元。在本案中，被告扎鲁特旗蒙一中投保了校方责任保险，故被告保险公司在校方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海日虽已成年，但尚在校读书，没有独立经济来源，因此第三人作为其父母对其承担垫付责任。原告主张的出差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日赔偿原告丁山各项损失合计71277.16元（173746.98元×50%-15596.33元），该赔偿款由第三人布仁巴图、金荣予以垫付；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赔偿原告丁山各项损失合计53186.14元（173746.98元×45%-25000元）；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予以赔付；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向扎鲁特旗蒙古族第一中学返还25000元；四、被告扎鲁特旗蒙古族第一中学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丁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4元，由原告丁山负担1082元，被告海日负担158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负担11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包 丰 华审 判 员 李萨日娜人民陪审员 爱  华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格根图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