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库开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吕巷镇干巷荣昌路318号9幢3020室。法定代表人：王宏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真，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克莱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七都镇230省道北侧。法定代表人：蔡建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雨飞，江苏苏州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库开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库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克莱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莱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4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库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库开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庭调查完后没有正确归纳双方的争议焦点。库开公司认为应查清：库开公司在2014年6月将两台机器人工作站交给克莱斯公司，时隔三年后克莱斯公司才联系库开公司仅就其中的一台轿底轿顶机器人工作站进行重新安装调试的原因及双方长达三年没有签订书面终验收文件的原因。库开公司认为原因一是在2014年两台机器人工作站首次安装完成后，两台机器人工作站都具备验收条件。其中，门板焊接机器人工作站已投入生产；而另一台轿底轿顶机器人工作站是依2013年的合同及技术协议采购的关键核心机器人、焊机，并按技术协议和工件图纸设计的夹具，只有工件误差1毫米以内，且工件一致的状态下该轿底轿顶机器人工作站才具备生产条件；而当时克莱斯公司提供的工件不合格，其不一致性(相差2毫米以上)达到80%以上，导致该机器人工作站无法进行生产；克莱斯公司请求库开公司在其解决了工件一致性问题之后再进行投产，并对两台设备统一办理终验收手续。因当时双方关系融洽，所以在现场口头达成协议后没有办理书面手续。此后三年，克莱斯公司一直没能解决工件一致性问题，将机器停用了三年，并将该机器人工作站拆除移位。原因二是2017年，因克莱斯公司自认为解决了新工件的不一致性问题，又想重新利用轿底轿顶机器人工作站，但此时的新工件却无法适应2013年双方签订的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的夹具，若需利用该台机器人工作站，就必须更换基于2013年的工件而设计、交付的原有夹具，因此，克莱斯公司违约要求“将五个夹具换成六个”。2、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补充协议》是双方新设立的权利义务关系。首先，该《补充协议》是在(2017)苏0509民初13843号案件诉讼中开庭当天达成的，除非库开公司同意，否则不应该作为对库开公司不利的证据。其次，《补充协议》的真实意思及实际履行的内容是库开公司对克莱斯公司自行拆除的轿底轿顶机器人进行重装。从该《补充协议》的上下文义解释，能够确定第四条约定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此处的合同仅指《补充协议》本身，因为前三条对2014年签订的合同都采用“原合同”来表述，且克莱斯公司没有解除该《补充协议》的权利。3、一审遗漏了库开公司提交的重要的证据，且没有证据支持克莱斯公司能够解除合同。一审中，库开公司提供了三份《公证书》、一审法官现场勘验记录、庭审中播放的2014年拍摄的两台机器人运行的视频证据都被一审法院忽视。克莱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库开公司提供的两台机器人工作站有质量问题，对门板机器人工作站(占据合同总额的50%价值)克莱斯公司从开始到现在未提出过任何异议。本案中双方最大的争议就是克莱斯公司要求库开公司对轿底轿顶机器人工作站更换2014年的夹具以满足其2017年的新工件的使用要求。但是焊接夹具是可以根据产品的形状、尺寸的改变，来进行设计并制造的，与机器人工作站的整体性能和质量没有直接关系，更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4、一审因克莱斯公司两次违约要求，库开公司没有同意，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据《合同法》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支持了克莱斯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请，适用法律错误。克莱斯公司的两次违约要求分别如下：其一，将轿底轿顶机器人拆除并要求库开公司重装，不是双方2013年签订的合同及技术协议中约定的库开公司的义务，双方因重装轿底轿顶机器人的费用谈不妥，故克莱斯公司第一次起诉，在法官的调解下，库开公司作出巨大让步，同意降低75%的重装报价并自行补贴部分安装费用，只收取2万元进行重装，达成了对此调解结果的《补充协议》，也即库开公司一审中陈述的《补充协议》的真实意思及实际履行都是对拆除后的轿底轿顶机器人的重装，不涉及门板机器人。其二、《补充协议》实际履行中，在库开公司完成重装并调试运行后，克莱斯公司又要求库开公司更改2014年约定的夹具以适应2017年的新工件，又因谁承担费用的问题，双方再次产生分歧，克莱斯公司又再次起诉。一审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了克莱斯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请。克莱斯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克莱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克莱斯公司、库开公司之间编号为13020CHC05的《机器人自动弧焊工作站商务合同》；2.库开公司自行将涉案设备运回并承担运输费等全部费用；3.库开公司返还克莱斯公司价款785000元；4.库开公司承担克莱斯公司利息损失（其中：255000元自2013年10月21日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340000元自2013年11月11日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170000元自2013年12月9日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20000元自2018年1月10日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5.库开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48097元；6.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库开公司承担。库开公司一审提出反诉请求：1.克莱斯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85000元；2.克莱斯公司支付拖欠货款的利息969000元（按合同总价每日0.1%即850元计算，自终验收合格质保期满后次日即2015年6月13日开始计算至克莱斯公司支付之日止约2018年8月12日止共计1140天）；3.克莱斯公司立即支付因重新安装调试轿底机器人，即库开公司在原合同义务之外帮助克莱斯公司依据2017年12月25日协议支付的设备重新安装费20000元、设备改造费65000元、设备调试费400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克莱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1日，克莱斯公司作为甲方，与库开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机器人自动弧焊工作站商务合同》一份，约定克莱斯公司委托库开公司就机器人自动弧焊工作站项目进行设计、制造、安装、调试及培训售后服务，合同总价为85万元，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一周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预付款，图纸会签完成后一周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40%，乙方工厂预验收后一周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款到发货，甲方现场终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5%合同款，乙方开具100%增值税发票给甲方，从终验收签字次日开始计算12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余款5%。工期及进度为：乙方确保按进度提供完整的服务，到货期为50天，具体工期进度按技术协议执行。关于验收为：验收标准为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适用的相关国家标准，验收内容为设备数量、外观质量、常用备件备品(技术协议)、装箱单、随机资料（质量检验合格证）及包装完整无破损，验收方式为双方项目负责人及相关人员参与进行现场验收，验收文件签署为双方项目负责人必须在验收文件上签字，终验收结束后，双方签字后验收文件移交给甲方，质量保证期开始。质保期为设备验收合格后12个月内。关于违约责任为：乙方未在本合同约定期限内竣工的，迟延10天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构金为合同总额的0.1%元/天，最多不应超过迟交货货物价值的5%，迟延90天以上，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乙方赔偿甲方相应损失。乙方工程验收不合格的，乙方应无条件负责返修直至工程合格时为止。乙方在质保期内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其维修维护等售后服务义务的，每违反一次，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为合同总额的0.1%。由于甲方原因而使工程工期延误的，甲方应顺延延误的工期。该《机器人自动弧焊工作站商务合同》附《机器人弧焊工作站技术协议》一份，明确项目具体包括轿底轿顶及门板机器人弧焊工作站，载明两机器人工作站的技术要求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克莱斯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支付255000元，于2013年11月11日支付34万元，于2013年12月9日支付17万元，合计支付765000元。2014年1月13日，克莱斯公司向库开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一份，主要内容为：克莱斯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委托库开公司设计、制造的机器人自动弧焊工作站项目，到货期为50天，库开公司迟迟未能发货，克莱斯公司要求库开公司赔偿违约金850元/天。2014年1月23日，库开公司进行回复，主要内容为：由于库开公司夹具设计等问题导致该件的重新制作，交货周期将后延，改在2月25日那周发货，由于本次失误造成的交货延期，库开公司同意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4年6月4日，克莱斯公司向库开公司发函一份，主要内容为：由于库开公司未履行交货义务，也未支付合同规定的违约金，故克莱斯公司要求库开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之前将合同约定的设备发货至克莱斯公司，并按合同约定安装完毕且最终验收结束交付使用，库开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2014年6月10日，库开公司向克莱斯公司回复邮件，主要内容为：本应于5月30日到货的机器人因故出现意外导致无法交货，库开公司将尽快筹款安排交付新的机器人。由于最近资金紧张，希望克莱斯公司能预付尾款或部分，库开公司能尽快提货，完成剩下这台机器人的调试交付工作。2017年1月6日，库开公司向克莱斯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一封，主要内容为：库开公司得悉克莱斯公司原轿底焊接工装设备改造事宜，具体工作安排见附件，附件主要内容为对轿底焊接工装设备进行移位、改造工作所需条件、人员、费用、以及购买设备在此前停用期间损毁、丢失的机械、电气元器件等。2017年2月13日，克莱斯公司向库开公司发送告知函一份，主要内容为：对于双方签订的《机器人自动弧焊工作站商务合同》，克莱斯公司已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但库开公司仍未将设备安装调试，并最终验收完毕交付克莱斯公司使用，故克莱斯公司要求库开公司于收到告知函后10日内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克莱斯公司有权要求库开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要求终止合同并赔偿损失。2017年5月23日，库开公司向克莱斯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一封，主要内容为：经库开公司工作人员在克莱斯公司现场查看后再次确定需要派人前去工作，总用工时及相关事项已在2017年1月6日中明确，希望双方进行解决。2017年6月5日，克莱斯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库开公司发函一份，主要内容为：由于库开公司未将设备调试完毕并交付使用，故克莱斯公司要求库开公司于2017年6月10日前完成合同规定的义务，将设备交付克莱斯公司正常使用，若2017年6月10日前未见库开公司调试设备或协商具体事宜，克莱斯公司将采取法律途径主张权利。同日，克莱斯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又向库开公司发函一份，主要内容为：由于焊接线一直没有验收，故克莱斯公司不同意再出费用，并再次要求库开公司将机器焊接线安装调试好，后续通过验收了，克莱斯公司同意付清款项。因库开公司未对本案所涉机器设备进行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克莱斯公司曾于2017年11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库开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违约金。后双方自行协商一致，克莱斯公司撤回起诉。2017年12月25日，为推动《机器人自动弧焊工作站商务合同》所涉设备的安装调试及验收，克莱斯公司作为甲方，与库开公司作为乙方，达成《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一、为推动设备的安装调试及验收工作，甲方在原合同价款之外，另外再向乙方支付20000元，于2018年1月5日前支付，并于2018年1月3日开工；二、乙方须在2018年1月25日前将上述合同所涉设备安装调试，并最终验收完毕后交付甲方使用，然后开始计算质保期；三、上述合同所涉尾款按原合同约定履行，即现场终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5%，终验收签字次日开始计算12个月内支付5%质保金；四、如甲方未能按时付款或者乙方未能按时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并交甲方使用的，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如逾期超过30天，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且由此产生的调查取证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五、本协议是《机器人自动弧焊工作站商务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克莱斯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向库开公司支付20000元，库开公司也委托第三方至克莱斯公司进行安装调试，于2018年1月12日离场，双方至今未进行终验收确认。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至克莱斯公司，现场勘验了案涉两台机器人工作站。对于其中的轿底轿顶机器人工作站，库开公司工作人员现场打开该工作站电脑主机，显示开始时间为2014年8月7日，系统时间为2014年2月17日。库开公司表示，轿底轿顶机器人工作站曾进行过移位，其底部未进行固定处理。对于另外一台门板机器人工作站，库开公司表示未进行过移位，其底部由螺丝固定在地面。关于双方是否对案涉设备进行过调试验收，库开公司提供两段视频，该两段视频内容分别为机器人工作站的实际焊接及模拟焊接，但双方未形成最终验收签字文件。一审另查明，2018年4月，克莱斯公司与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克莱斯公司委托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事宜，克莱斯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向该所支付律师费48097元。一审法院认为，克莱斯公司与库开公司之间的《机器人自动弧焊工作站商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合同为承揽合同，库开公司作为承揽人应按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克莱斯公司应给付相应报酬。首先，关于《机器人自动弧焊工作站商务合同》与《补充协议》的关系，克莱斯公司认为《补充协议》系《机器人自动弧焊工作站商务合同》的补充，库开公司认为《补充协议》系针对轿底轿顶机器人的重新安装和调试而签订的，为一份新的合同。从《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抬头表明双方就《机器人自动弧焊工作站商务合同》的安装调试及验收而达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五条亦明确表明该协议系《机器人自动弧焊工作站商务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补充协议》中未显示该协议仅针对轿底轿顶机器人进行重新安装调试而签订，故一审法院认定《补充协议》系《机器人自动弧焊工作站商务合同》一部分。库开公司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克莱斯公司要求解除《机器人自动弧焊工作站商务合同》的诉讼请求。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如甲方未能按时付款或者乙方未能按时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并交甲方使用的，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如逾期超过30天，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且由此产生的调查取证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签订《补充协议》后，克莱斯公司依约定支付了20000元，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库开公司主张案涉设备已调试完毕并终验收合格，但其仅提供视频资料，而该视频无法证明案涉设备经双方终验收合格，且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正是为了推动设备的安装调试及验收，亦能佐证案涉设备并未终验收，故对库开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截至本案一审庭审辩论结束，库开公司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将案涉设备调试完毕并终验收合格交付克莱斯公司使用，已构成违约，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克莱斯公司有权解除《机器人自动弧焊工作站商务合同》，基于《补充协议》系《机器人自动弧焊工作站商务合同》一部分，应一并解除。库开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收到本案起诉副本，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机器人自动弧焊工作站商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8年5月14日解除。第三，关于克莱斯公司要求库开公司返还价款785000元、承担利息损失以及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克莱斯公司已支付承揽款785000元，合同解除后，库开公司应将已支付款项返还克莱斯公司，库开公司已交付的机器设备由其自行取回。由于库开公司已构成违约，克莱斯公司有权主张损失赔偿，关于损失计算标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关于克莱斯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克莱斯公司已实际支付，且其主张的金额未超出法律规定，库开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完毕调试验收义务，克莱斯公司有权依《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求库开公司承担律师费损失。最后，关于库开公司提出的要求克莱斯公司支付货款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基于一审法院已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机器人自动弧焊工作站商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对于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故对该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库开公司提出的要求克莱斯公司支付其履行《补充协议》所支出的费用的诉讼请求，基于上述同样的理由，且库开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部分费用的发生，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克莱斯公司与库开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签订的《机器人自动弧焊工作站商务合同》于2018年5月14日解除；二、库开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克莱斯公司承揽款785000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以本金25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1日起计算，以本金34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1日起计算，以本金17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9日起计算，以本金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0日起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库开公司实际偿清之日止）及律师费损失48097元；三、库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二十日内自行将轿底轿顶及门板机器人弧焊工作站取回；四、驳回库开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87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878元，由库开公司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克莱斯公司，克莱斯公司已预交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不再退还。反诉案件受理费15412元，减半收取为770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706元，由库开公司自行负担。二审中，库开公司、克莱斯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是关于《机器人自动弧焊工作站商务合同》和《补充协议》的关系，《补充协议》的签订背景是库开公司和克莱斯公司签订的《机器人自动弧焊工作站商务合同》所涉设备未履行调试验收手续，双方产生了矛盾，后为推动合同所涉设备的安装调试及验收工作，双方经协商签订了《补充协议》。根据《补充协议》签订的背景，结合《补充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本协议是编号1302CHCE05的《机器人自动弧焊工作站商务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补充协议》应当认定为《机器人自动弧焊工作站商务合同》的组成部分，故一审法院有关《补充协议》与《机器人自动弧焊工作站商务合同》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争议焦点二是关于克莱斯公司要求解除《机器人自动弧焊工作站商务合同》的诉讼请求，双方于2017年12月25日就案涉设备的改造调试工作达成了《补充协议》，应当严格履行。克莱斯公司按照《补充协议》按时交纳了20000元，但库开公司未能够在2018年1月25日前将合同所涉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交付款克莱斯公司使用，存在违约情形。二审庭审中，库开公司陈述其未能够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限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工作的原因在于库开公司委托第三方赴克莱斯公司进行安装调试，但到现场后发现克莱斯公司的产品尺寸已和签订《机器人自动弧焊工作站商务合同》时克莱斯公司所要求的产品尺寸不同，需要另行修改夹具后案涉设备才能安装调试完毕，双方就修改夹具所需要的费用由谁承担的问题产生了新的矛盾，未能协商一致，故库开公司委托的第三方于2018年1月12日离场。结合案涉合同交易背景和履行情况，库开公司作为从事机电科技经营的专业公司，应当对案涉设备的技术参数、零部件结构、调试工艺报价等信息充分知悉，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库开公司应当且有能力充分考察案涉设备的状况，并针对后续安装调试所需的零部件、经费、人工等作出具体的预算。根据《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条款，双方已就后续安装调试事宜达成一致，所需的价款为20000元，由克莱斯公司支付，现克莱斯公司已按约交付价款，库开公司应严格履行《补充协议》的约定，而非现场临时加价，拖延安装调试的进度。另，案涉承揽合同的标的物是机器人自动弧焊工作站，为交钥匙整体工程，总报价为85万元，无法分割，且库开公司始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设备整体或部分调试验收合格的证据。综上，案涉承揽合同因库开公司违反《补充协议》的约定予以解除，《补充协议》也予以解除。库开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收到本案起诉副本，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机器人自动弧焊工作站商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8年5月14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争议焦点三是关于克莱斯公司要求库开公司返还价款785000元、承担利息损失以及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基于案涉承揽合同、《补充协议》于2018年5月14日解除，一审法院认定库开公司应将已支付款项返还克莱斯公司，库开公司已交付的机器设备由其自行取回并无不当。《补充协议》约定：“如甲方未能按时付款或者乙方未能按时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并交甲方使用的，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如逾期超过30天，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且由此产生的调查取证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故克莱斯公司有权主张损失赔偿，并主张律师费损失，关于损失计算标准，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克莱斯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克莱斯公司已实际支付，且其主张的金额未超出法律规定，库开公司应当承担。争议焦点四是关于库开公司的反诉请求，鉴于案涉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因库开公司违反《补充协议》的约定予以解除，对于库开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库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78元，由上海库开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毅颖审判员  柏宏忠审判员  唐 蕾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春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