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8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节能（天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围堤道53号丽晶大厦3001。法定代表人：李元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xx，该公司法务部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莅宾，北京市国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度睿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大理道106号三层。负责人：孟德婧，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x，该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该所律师。上诉人中节能（天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节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度睿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度睿律所）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7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节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按照上诉人实际回款金额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100.5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对执行回实物资产代理费的计算没有约定，就执行回实物资产代理费的计算适用现金回款代理费计算的约定，于法无据。2.一审判决就代理费的计算方式导致上诉人应支付的代理费过高，违反了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没有体现社会正义。度睿律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度睿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节能公司支付度睿律所律师代理费4268800元；2.判令中节能公司按照日万分之五支付自2018年11月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的滞纳金（截至起诉日2019年5月31日，暂计为446089.60元）；3.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中节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3日，中节能公司与度睿律所签订度睿（2017）民字第1001号《委托合同》，合同约定：“委托人：中节能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受托人：度睿律所（以下简称乙方）。甲方与xx公司四笔买卖合同四案（诉讼标的分别为32641993元、31589025元、32115509元、32831527元），特委托乙方为其诉讼代理人。经双方充分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合同条款以共同恪守。一、依据甲方委托的代理事项，乙方委派邱x、陈x律师担任甲方案件诉讼代理人。二、甲方授权范围为下列第（二）（四）种：（二）一般诉讼代理：参加庭审、举证质证、参加辩论；（四）执行程序代理：有代为申请执行并接受和保管执行回款/物的权利。三、乙方委派的代理律师应就甲方的委托事项及授权范围履行代理职责，依法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委派的律师因故不能履行代理职责时，乙方可另行委派律师接替履行代理职责，对此，甲方表示同意。四、甲方必须向代理律师真实叙述案情，提供本案有关材料和证据。甲方如捏造事实，伪造证据，乙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但依约所收费用不予退还。五、根据本案标的额、用时和复杂程度，经双方充分协商：1）甲方先向乙方支付前期费用每个案件60000元，共计为240000元（大写：贰拾肆万元整）（包括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甲方须在合同签订后并收到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起三日内完成付款。2）法院最终生效裁判文书或和解协议确认xx公司需向贵方支付款项的，根据贵方实际回款金额的5%支付后期代理费。六、其他事项：（一）本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如单方要求解除本合同，所交费用不予退还；乙方如单方要求解除本合同，除本合同第四条所列情况外，所收费用也应全部退还。（二）本合同有效期间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案程序完成之日为止……七、甲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代理费，如逾期支付，则按应付款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八、提示：甲方在签字盖章之前，已详细阅读并理解了本合同的全部内容及含义。”合同签订后，中节能公司向度睿律所支付前期律师代理费240000元，度睿律所指派该所律师邱x、陈x作为中节能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参加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2017）津02民初90、98、99、100号原告中节能公司与被告xx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四案诉讼。在上述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度睿律所代中节能公司提出保全申请，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2日针对上述四案中中节能公司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分别作出（2017）津02执保19、22、21、20号民事裁定，冻结被申请人xx公司相应标的财产；同日，该院依据上述四裁定查封了xx公司库房内存放的PE颗粒、破碎料及废塑料等。2017年3月27日，该院作出（2017）津02民初90、98、99、100号4份民事判决，其中（2017）津02民初90号民事判决主要判项为：“一、原告中节能公司与被告xx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编号为xx号《采购合同》于2017年1月18日解除；二、被告xx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中节能公司货款27402350元，并按照月1.5%的标准给付自2016年3月15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2017）津02民初98号民事判决主要判项为：“原告中节能公司与被告xx公司于2016年1月14日签订的编号为xx号《采购合同》于2017年1月18日解除；二、被告xx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中节能公司货款27854850元，并按照月1.5%的标准给付自2016年3月15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2017）津02民初99号民事判决主要判项为：“一、原告中节能公司与被告xx公司于2016年1月14日签订的编号为xx号《采购合同》于2017年1月18日解除；二、被告xx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中节能公司货款26949850元，并按照月1.5%的标准给付自2016年3月15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2017）津02民初100号民事判决主要判项为：“一、原告中节能公司与被告xx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编号为xx号《采购合同》于2017年1月18日解除；二、被告xx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中节能公司货款28017750元，并按照月1.5%的标准给付自2016年3月15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上述四案的当事人未提起上诉，上述四份判决生效后度睿律所代中节能公司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津02民初90、98、99、100号民事案件对应的执行案件号分别为（2017）津02执481、482、483、484号。在四案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天津xx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曾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和执行异议之诉，度睿律所在未另行收取代理费的情况下代理中节能公司参加了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案件诉讼，后法院驳回了天津xx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请求。由于在（2017）津02执481-484号案件中除之前诉讼中查封的xx公司名下的废旧塑料外，未查询到被执行人xx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为拍卖该查封财产，中节能公司委托度睿律所提出评估申请。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中通诚（天津）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于因执行涉及的中节能公司和xx公司合同纠纷涉及的存货—废塑料、破碎料和粒子进行评估，该评估单位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资产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主要载明：“评估人员现场抽盘时企业已经停产，存货保存在指定仓库，委托方提供资产清单中的账面数额和金额为2015年9月30日账面价值。评估人员经与委托方现场抽盘在厂内仓库的存货数量未见重大异常，保存状况良好；但昊泰外库、子牙外租库、文安以及子牙分拣流（刘庄）未见实物，经核实该库存货已经变卖出售。估价人员经过现场抽查盘点，鉴于委估资产的特殊性，根据核实后数量进行评估。评估基准日，2017年8月8日。评估方法，成本法。评估结论为15245.53万元。评估报告所揭示评估结论的使用有效期为一年，自评估基准日2017年8月8日起至2018年8月7日止。”《评估报告》作出后，中节能公司未对该评估报告提出异议，法院后对于该评估报告项下的废塑料、破碎粒和粒子进行司法拍卖，经历两次流拍后，中节能公司向法院提出以物抵债申请。2018年11月2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2执恢222-224号执行裁定，其中（2018）津02执恢222号裁定主要内容为：“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中节能公司与被执行人xx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责令被执行人立即向申请人履行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2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标的为人民币32920087.98元及其他利息，因被执行人xx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故对以原案号（2017）津02执481-484号四案已查封的被执行人xx公司名下存放于天津子牙环保产业园厂房内（申请执行人在查封前即自行委托保安负责看管）评估报告项下的废塑料、破碎粒和粒子进行了评估、拍卖、变卖，现已二次流拍，流拍价为85376000元。申请执行人以上述流拍价抵偿相关债务，其中，抵偿本案的债务为：计算到2018年10月16日的本息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35194202.81元中的12111722.83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裁定如下：一、解除对xx公司名下存放于天津子牙环保产业园厂房内的评估报告项下的废塑料、破碎粒和粒子的查封；二、将被执行人xx公司名下存放于天津子牙环保产业园厂房内的评估报告项下的废塑料、破碎粒和粒子作价85376000元，抵偿本院作出的（2017）津02民初98、99、10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相关债务；其中抵偿本案债务12111722.83元。上述原料的所有权自交付时起转移。”（2018）津02执恢223号裁定主要内容为：“……责令被执行人立即向申请人履行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2民初100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标的为人民币34222797.6元及其他利息……申请执行人以上述流拍价抵偿相关债务，其中，抵偿本案原案号为（2017）津02执482号的债务为：计算到2018年10月16日的本息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36587096.61元，执行费用101623元……其中抵偿本案债务36688719.61元。上述原料的所有权自交付时起转移。”（2018）津02执恢224号裁定主要内容为：“……责令被执行人立即向申请人履行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2民初98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标的为人民币34021970.48元……申请执行人以上述流拍价抵偿相关债务，其中，抵偿本案的债务为：计算到2018年10月16日的本息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36372512.56元，执行费101422元……其中抵偿本案债务36473934.56元。上述原料的所有权自交付时起转移。”至此，（2017）津02民初98、10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相关债务已全部抵偿，（2017）津02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得到部分抵偿。根据中节能公司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显示，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银信评报字[2019]沪第xx号《资产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主要内容包括：委托人，中节能公司。产权持有单位，中节能公司。评估目的，中节能公司拟处置xx公司抵债资产，为此需要对其所持有的抵债资产—存货进行评估，并提供价值参考。评估范围，中节能公司申报的抵债资产—20000吨存货（废塑料、粒子、破碎料）。评估基准日，2019年3月31日。评估方法，市场法。评估结论：截至评估基准日，中节能公司申报的抵债资产存货账面价值为1670万元，经评估后，评估值为2000万元，评估增值330万元，增值率为19.76%。评估结论使用有效期：本评估结论仅对中节能公司资产处置所持有的xx公司抵债资产—存货之经济行为有效，并仅在评估报告载明的评估基准日成立。资产评估结论使用有效期自评估基准日起一年内（即2019年3月31日至2020年3月30日）有效。该评估报告特别事项说明部分载明以下内容：评估对象涉及的资产清单由委托人、产权持有单位申报并经其确认；本报告以产权持有单位提供的情况、资料真实、合法、完整为前提，其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完整性由委托人及产权持有单位负责。由于被评估单位申报的存货（废塑料、粒子和破碎料）堆放混乱，无法进行分类，评估人员在现场勘查时无法称重核验，也无法采取估算等计量方式，此次评估中，评估人员主要通过与意向购买方相关专业人员进行访谈来确定委估存货的存量、价值等信息，并最终以产权持有单位申报的经访谈确认的重量为准进行评估。另，根据中节能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显示，2019年5月17日，中节能公司与案外人天津xx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出卖人中节能公司，买受人天津xx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合同标的物为存放于天津市静海区子牙经济技术开发区xx公司厂区内（包括仓库内存放与地面散落的废塑料、破碎料和粒子）。标的物价款为2010万元，价款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中节能公司于庭审中称标的物已交付天津皓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皓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也已支付大部分货款。2019年5月17日，度睿律所通过EMS向中节能公司邮寄《关于xx四案后期律师费之请款函》一份，该函主要内容为：“贵方已经实际取得执行回款（物）价值为85376000元……贵方应向我们支付之律师费金额为4268800元。贵方取得以物抵债裁定（即实际回款）之日为2018年11月2日，而时至今日，贵方仍未向我们支付上述代理费。故我们特发本函提请贵方，于收悉本函后七个工作日内，如约向我们支付后期律师费，以期协议完满履行。”经查，该邮件于2019年5月20日签收。因中节能公司至今未支付度睿律所后期律师代理费，故此成诉。此外，关于涉案《委托合同》的签订过程查明情况如下：度睿律所起草合同后发给中节能公司，中节能公司对合同某些条款调整后再发给度睿律所，由度睿律所进行打印、盖章，并将盖好章的合同交给中节能公司盖章。一审法院认为，度睿律所与中节能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度睿律所作为受托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委托事务，中节能公司作为委托人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度睿律所支付后期代理费，但双方对于《委托合同》中“法院最终生效裁判文书或和解协议确认xx公司需向贵方支付款项的，根据贵方实际回款金额的5%支付后期代理费”之约定中“实际回款金额”的理解存在争议。度睿律所认为，生效裁定确定的以物抵债金额为“实际回款金额”；中节能公司则认为，其公司将抵债物出售最终实际取得的现金金额为“实际回款金额”。因此，对于“实际回款金额”如何理解决定着中节能公司给付度睿律所后期律师代理费的计算基础。针对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合同双方对合同约定的支付后期代理费的条件理解不一致，应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作出理解。首先，诉讼代理有一般诉讼代理和风险代理之分，风险代理不同于一般诉讼代理主要表现在合同双方诉讼风险的承担和代理费的收取方式。风险代理的前提是代理人与被代理人都承认诉讼结果的不确定性，在此基础上，双方对自己的利害得失慎重权衡之后作出的权利义务的划分和约定，包括对提供代理服务的程序阶段的约定，应为合同法所尊重。本案所涉《委托合同》虽未明确写明“风险”两字，但从合同约定的律师代理费计费方式来看，与普通律师收费的按件计费、按时计费等方式不同，是以“实际回款金额的5%”为标准收取后期代理费，该计费方式符合风险代理中以诉讼结果来决定代理费支付这一本质特征，因此度睿律所为中节能公司提供的是风险代理。其次，在风险代理情况下，如无特别约定，代理人仅能控制其代理的程序阶段的事务范围内的风险，律师应对并且仅对其代理的诉讼程序阶段的结果负责，仍应按一案一酬的原则计付代理费。本案所涉《委托合同》明确约定度睿律所担任中节能公司与xx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四案的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的诉讼代理人，而度睿律所作为代理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案件一审及执行阶段的代理义务，因此，度睿律所应就其代理的一审及执行阶段诉讼结果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中节能公司与xx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四案的一审生效判决判令xx公司返还中节能公司货款，已满足《委托合同》约定的“法院最终生效裁判文书或和解协议确认xx公司需向贵方支付款项”条件，中节能公司在案件执行过程中申请以物抵债，法院作出以物抵债裁判文书之时，案件的执行阶段即终结，度睿律所的代理行为也已全部完成，因此，以物抵债法律文书确定的抵债金额即85376000元应视为中节能公司的“实际回款金额”。中节能公司收到以物抵债裁判文书后取得抵债物的所有权，之后其自行委托评估并出售抵债物，所得价款低于裁判文书确定的抵债金额，该风险及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而不能成为本案委托合同风险的组成部分。中节能公司主张将抵债物出售最终实际取得的现金数额作为“实际回款金额”的抗辩意见，仅考虑到其作为委托人的单方利益，违背意思自治、责任自负原则，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关于度睿律所主张中节能公司以85376000元为基数按照5%计算支付律师代理费42688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度睿律所主张中节能公司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双方虽未明确约定后期律师代理费的支付期限，但中节能公司经度睿律所发函催要后至今仍未支付，中节能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即每日万分之五标准向度睿律所支付自请款函载明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次日（2019年5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滞纳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中节能（天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津度睿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4268800元，及以42688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滞纳金；二、驳回原告天津度睿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19元，减半收取计22259.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天津度睿律师事务所负担2579.5元，由被告中节能（天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68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涉案《委托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受托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委托事项，上诉人作为委托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后期代理费。关于后期代理费问题，本案《委托合同》中约定“法院最终生效裁判文书或和解协议确认xx公司需向贵方支付款项的，根据贵方实际回款金额的5%支付后期代理费”，结合《委托合同》的其他约定来看，该计费方式符合风险代理中以诉讼结果来决定代理费支付这一本质特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的是风险代理并无不妥。本案所涉《委托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担任上诉人与xx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四案的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的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作为代理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案件一审及执行阶段的代理义务。上诉人与xx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四案的一审生效判决判令xx公司返还上诉人货款，已满足《委托合同》约定的“法院最终生效裁判文书或和解协议确认xx公司需向贵方支付款项”条件。在上述案件执行过程中，鉴于除之前诉讼中查封的xx公司名下的废旧塑料外，未查询到被执行人xx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为拍卖该查封财产，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提出评估申请,本院委托中通诚（天津）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于所查封财产进行评估，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为152455300元，上诉人未对该评估报告提出异议，本院对于该评估报告项下的废塑料、破碎粒和粒子进行司法拍卖，经历两次流拍后，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以物抵债申请，确定的抵债金额为85376000元，至此，（2017）津02民初98、10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相关债务已全部抵偿，（2017）津02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得到部分抵偿，被上诉人的代理行为也随之相应完成。另，上诉人收到以物抵债裁判文书后取得抵债物的所有权，之后其自行委托评估并出售抵债物，该风险及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不能成为本案委托合同风险的组成部分，上诉人主张以其自行处置抵债物的出售价格作为双方合同约定的实际回款金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再，在上述四案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天津xx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曾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和执行异议之诉，被上诉人在未另行收取代理费的情况下代理上诉人参加了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案件诉讼，后本院均驳回了案外人天津xx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提出的执行异议请求及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请求。综上，综合本案所查明事实来看，一审法院认定将以物抵债法律文书确定的抵债金额即85376000元视为上诉人的实际回款金额并无不当，上诉人应以85376000元为基数按照5%计算支付被上诉人律师代理费4268800元。关于滞纳金问题，因上诉人经被上诉人发函催要后至今仍未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以4268800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滞纳金也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节能（天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10元，由上诉人中节能（天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艳军审判员  吴文琦审判员  刘 刚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法官助理吕琳超书记员刘玉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