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7刑初5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布依族，1996年4月10日生，贵州省惠水县人，住惠水县，系被害人罗某1之妻。 被告人罗永培，男，1976年9月13日生于贵州省惠水县，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惠水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华清，贵州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以下简称黔南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一刑诉〔2016〕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永培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家属陈某1以要求被告人罗永培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艾礼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被告人罗永培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华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29日下午，被告人罗永培与被害人罗某1（惠水县雅水镇摆炉村二组组长）在村里参加党员太会，会上罗永培因其姨外婆罗某某未能评选上低保资格与罗某1发生争执，罗永培遂于当晚来到惠水县雅水镇摆炉村白杨关花果林（小地名，罗某1回家的必经之路）等候拦截罗某1理论，23时许，驾驶贵Ａ×××××南骏牌货车回家的罗某1被罗永培拦截理论，并引发打架，其间罗永培持铁锤击中罗某1头部，致罗某1站立不稳、鼻子出血，恰逢有路人骑车经过，罗永培遂拿着铁锤躲到公路坎边，待路人经过后，罗永培又返回与罗某1理论，并再次持铁锤多次击打罗某1头部，致罗某1当场倒地死亡后逃离现场。经鉴定，罗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 指控认为，被告人罗永培不能正确处理与村组长罗某1的分歧，持铁锤多次击打罗某1头部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人提供和出示了以下证据：作案工具铁锤等、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死亡安葬证明、证人王某等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人身检查、辨认等笔录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582000元。 被告人罗永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仅与被害人互相抓扯，未拿铁锤击打被害人，被害人死亡原因系在抓扯过程中头部碰到护栏及货车所致，系过失致人死亡。 辩护人以“本案系民间纠纷产生，且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现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拿铁锤击打被害人，被告人也无杀人故意，二人相互扭打致人死亡，应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等为被告人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9曰14时许，被告人罗永培与被害人罗某1（惠水县雅水镇摆炉村二组组长，殁年54岁）参加村集体大会，主要讨论低保资格评选及党员述职等事项。会上，罗永培因其姨外婆罗某某未能获评低保资格而表达不满，与罗某1发生争执。会后，罗永培前往同村陈炜家帮忙修房子并由陈安排晚饭，于席间饮酒。当天鸭绒村村民唐某、吴某2等人也在陈某3家帮忙。22时许，罗某1开车送携带有装修工具的唐某和吴某2回鸭绒村，罗永培见状，产生在罗某1返程路上对其拦截并与之理论的想法。罗某1从鸭绒村返回时，顺带将吴某2借用的陈某3家的一把铁锤帮陈某3带回，并放于所驾车辆内。23时许，罗某1驾驶贵Ａ×××××南骏牌货车途径惠水县雅水镇摆炉村白杨关花果林路段时，与罗永培相遇，罗永培拦停该车，二人再次为低保问题发生争执，继而扭打。打斗中，罗永培萌生杀人犯意，其夺得铁锤后，持锤多次击打罗某1头部，致罗某1倒地死亡。罗永培作案后，弃锤逃离现场。 经鉴定，罗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现场提取作案工具铁锤一把（铁锤木柄长38CM、锤体长11CM、锤体直径为3.5CM。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实：2016年1月30日凌晨1时许，惠水县公安局接到王某电话报警，雅水镇摆炉村白杨关花果林处有一男子死在路边，经调查系雅水镇摆炉村摆炉二组村民罗某1被杀害，惠水县公安机关决定同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破案报告 证实：公安机关通过现场分析与尸检，死者罗某2头部有大面积钝器导致的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碎裂、脸部有擦伤，损伤自己不能形成，死亡性质为他杀。死亡原因系钝器多次打击头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 通过对案情分析、调查走访、排查发现：摆炉村村民罗永培因其姨外婆罗某某低保的问题与村组干部理论，并与罗某1发生过争吵，有作案动机，其对自己在作案时间段在家中的陈述语言含糊其辞，不能自圆其说，且没有旁证证实。经对罗永培妻子、女儿调查，发现罗永培2016年1月30日零时许时间段未在家中，行踪不明。2016年2月5日传唤罗永培，其对自己持罗某1携带的手锤将罗某1打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被告人基本情况、被害人的人员基本信息、户口注销证明、死亡安葬证明。 证实：被告人罗永培系成年人，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罗某1的身份、户口注销及安某。 (4)健康检查表 证实：惠水县看守所出具的罗永培于2016年2月6日入所时的健康检查表，经检查，罗永培体表未发现异常，建议收押。 (5)惠水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实：现场提取的物证作案工具铁锤经检测，未见遗留有手印。 3、证人证言 (1)王某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2016年1月30日凌晨O时50分左右，我侄儿杨检清帮我们拉行李从贵阳到我家，饭后他骑车回家，从我家出门后不久返回我家给我讲，他在白杨关看到有人死在路边，头部全是血，之后我和我老公等人一起来白杨关看情况，我没有挨近去看，在边上看到一个男子扑倒在水泥路上，旁边还有辆蓝色南骏牌货车，车门是打开的，男子头部及地上全部是血，头部斜对着那辆货车，脚对着公路边，路边的护栏上也沾有血迹，看到这种情况后，我就报警了。在警察到现场前，没有人动过现场的任何东西。 (2)杨检清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2016年1月29日晚上十一点钟左右，我和舅舅李某1、舅妈王某、表哥李某2四人从贵阳拉东西会舅舅家，到舅舅家时已是晚上十二点钟左右，吃了晚饭后，计划骑摩托车从舅舅家出发走白杨关路段回家，到白杨关那里时，看到路边停有一辆蓝色货车，货车车头朝摆炉村方向，在货车旁边有一倒地男子，头朝货车车厢方向，头部流血，看到这个情况就调头往舅舅家去，把情况告诉舅舅、舅妈后，舅妈就打罗小春的电话让罗小春打雅水派出所的电话报警。担心倒地男子是我们附近寨子的人，我同李某1、王某等人到了现场，王某自己又打了110报警，十来分钟后，雅水派出所的到了，我才和派出所的人一起上前去看。看到一辆蓝色的货车，驾驶室的门是打开的，蓝色货车旁边地上有个男人，头斜朝车厢方向，脚朝公路上，头部仍在流血，顺着路往下淌。我们到现场后，没有人去翻动过现场，只是到边上去看过。 (3)王某某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2016年1月29日晚上骑踏板车去摆金玩，到很晚才回家，大约在凌晨0点左右路过白杨关花果林，看见有一个穿一件黑衣服、大约50多岁的男的用手扶着花果林分岔路路边的防护栏，像喝酒醉的样子，当时岔路口还停有一辆蓝色的货车，车门是半开着的，亮着灯，车是熄火的，自己骑车经过货车的左侧回家了。男子手扶着防护栏，脸朝向公路坎下，我没有看到他的脸，也没注意地上是否有血迹及当时是否有其他人在场。 (4)罗某某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2016年1月29日白天同母亲陈某4、弟弟罗某5一起去青岩吃酒，大概是晚上7、8点钟回到家，到家的时候父亲罗永培没有在家，我们看电视后，母亲、弟弟陆续去睡觉了，我大概是晚上12点左右才睡，我睡觉的时候父亲罗永培还没有回家。 (5)陈某4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2016年1月29日自己与儿女一起在青岩吃酒，大概是晚上7点回到家，回家的路上看到丈夫罗永培在寨上帮陈炜家修房子，后来去寨子上小林家学跳舞到晚上11点左右回家时，罗永培还没有回来，睡着后不知几点罗永培回来的，听到他回来的声音，我又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罗永培进房间拿东西，然后外面有人按喇叭喊他，事后知道是寨上的罗某6（指证人罗某4），然后他就出去了。 我不清楚丈夫罗永培和罗某1有什么矛盾，但是3、4年前罗永培有货车的时候，与罗某7、罗某1一起给集体拉砂石硬化学校院坝，罗永培是大货车，罗某1是三轮车，拉砂石的价格是550元，罗永培和罗某7应各得200元，罗某1得150元，但后来罗永培只分得150元，少得50元，至于罗某1和罗某7分多少钱，我不清楚。除了这个纠纷外不清楚罗永培与罗某1之间还有其他矛盾。 (6)罗某6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农历腊月二十（指2016年1月29日）陈某3家修房子，我帮他家做菜，晚上在罗永声家吃饭喝酒，期间没有见到罗永培、罗某1一起吃饭。 (7)罗某7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2016年1月29日晚上，帮陈某3家倒板，直到晚上9点左右才吃的晚饭，陈某3安排了5、6个人在自己家吃晚饭，因为要陪陈某3去吃酒，到10点钟左右，我同罗永贵、罗某8就先走了，剩下的人继续在吃饭，在准备去吃酒时，看见罗某1在陈某3家门口倒车准备拉东西。 (8)罗某8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2016年1月29日在陈某3家帮忙修房子，晚上8点过钟陈某3家安排吃饭，安排得三桌在罗永贵家，与其坐一桌的有罗某6、罗永培等人，大家都喝酒的，罗某9、罗永培酒量差一点，可能就喝了一碗米酒，到晚上差不多10点时，就和陈某3坐车去羡塘吃酒了。 (9)罗某4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2016年1月29日在陈某3家帮忙修房子，我们是帮忙的匠人，是最后收工的，一直忙到晚上差不多10点半左右才吃晚饭，当时一部分在陈某3家帮忙被安排在罗永贵家吃饭的人都吃饱了的，吃饭的过程中接到罗某10的的电话又去他家陪客人喝酒到凌晨1点过，去寨上有老人过世的那家守夜，到二点过，一起守夜的村主任接到电话说罗某1出事了，准备来家骑摩托车，走过罗永培家门口看到罗永培在他家门口站着，就跟他说罗某1出事情了，罗永培就说骑他的车去，罗永培把钥匙拿给我去推车，罗永培就进家去换衣服，后一起骑车到寨上桂花树脚遇见罗小礼，三个人就骑一部车去现场。到达现场的时候，警察已经把现场封了过不去，到早上六点过，才和罗永培一起骑车回家。 (10)罗某9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2016年1月29日中午2点过，通知去村委会开会讨论民主评选低保和党员年终总结大会，有七十多人参加，填写评选选票（上有享受低保人员名单）结束后，由包村干部收集选票，罗永培就问罗支书，其姨外婆为何不能享受低保，支书就问组长罗某1，罗某1讲罗永培的姨外婆长期在外，没有在本村居住，不适合继续享受低保，其他人也同意，罗永培就没有讲什么，后吃完饭就走了。 (11)班某某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2016年1月29日在摆炉村委会开年终总结会，主要评选当年低保享受人员。低保人员评选名单是由本村各组推荐本组困难人员名单，由村干部组织开会讨论根据低保评选相关规定才定名单，例如，申请人存款超过3000元，不在本村居住超过半年以上，家中有固定资产超过5000元的，这些条件都是不纳入低保人员的。当天开会，提供参与评选的 名单已经被村干部筛选过一次了，主要集中讨论筛选后的这些人员是否可以享受低保。会上罗永培提出，他姨外婆罗某某为何不能享受低保，罗某某的组长就解释了罗某某的情况，罗某某长期在外，也不知道是否外嫁，长期不在本村居住，不适合低保条件，当时罗永培就说了句我姨外婆的情况你是晓得的嘛，也没有再说什么了。低保发放是直接打到申请人的卡上的，具体按月还是按年就不清楚了。 (12)罗某10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罗某某大概50多岁，是罗永培老婆母亲的亲妹，罗永培平时喊她姨外婆，罗某某儿子病死了，老公回老家，就只有她一个人，现在在外打工不知道在哪里，她还有房子在村里，没见过她再嫁人，最后一次见她还是一、二年前的时候。 (13)罗某11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罗某某是罗永培岳母的亲妹妹，去年见过一次。罗某某大概50岁到60岁的样子，住在摆炉村，老房子都还在村里面的，家里只剩她一人了，以前有个小孩被狗咬了生病死了，之后老公也走了，她基本都是在外打工，具体在哪里打工不太清楚。 (14)陈某1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2016年1月29日，罗某1穿深蓝色偏黑色的外衣，裤子也是黑色的裤子，穿的什么鞋子我忘记了。当天晚上他7点过钟去罗永招家吃饭，一直未回家，直到第二天凌晨两点过钟听说他出事了。我家中没有手锤，也没有看到罗某1的车上放有手锤。罗某某是我们寨子上的，她是罗永培岳母的亲妹妹，不在寨子上好几年了，在出事的当天，因罗某某的低保问题，罗某1和罗永培吵过，之前没有见过他们二人吵架过。 (15)陈某3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2016年1月29日其家中修房子打板，有罗小邦、罗某11、罗永培等人来帮忙，罗某1是帮拉打板的工具来，晚上来的时候已经吃饭了，估计是晚上9点过钟了，我吃好饭准备去羡塘吃酒的时候是晚上10:10时，我和他还在寨脚的桂花树下会车，他开车上我家房子装打板的工具，听说装好东西就走了，估计离开的时间是晚上10点过。当天罗永培早上也来帮忙，中午的时候离开去村里开会，下午又回来帮忙，至于晚上在哪家吃饭，什么时候离开的没有注意。家中有一把木质锤把，大约20多公分长的小八棒锤，在打板当天，借给了来帮忙打板的人，后来没有拿来还。罗某某是罗永培的姨外婆，自己有三年左右没有见到了，没见到来家。罗某1在寨上的口碑也不是很好，性格有点武断。 (16)罗某12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罗永培是摆炉村二组的党员，2016年1月29日当天在一起开会，在讨论评议低保名单时，罗永培提出为何没有他的姨外婆罗某某的名字，我当时答复他，据群众反映，罗某某已经外出半年以上，经常不在家，不符合低保条件，二组组长罗某1也说罗某某已外嫁，不符合低保条件，之后进入民主环节，罗永培再也没有提这个事情，散会后各代表有两桌人在我家吃饭，罗某1和我们在家里吃，罗永培和相对年轻的人在我家院坝吃饭，大约5点过钟就各自回家。罗某某是罗永培的姨外婆，丈夫走了，孩子也死了，就一个人，之前村里将低保给她的，后来罗某某外出打工了，基本上都不回来，有人反映她可能嫁人了。因为享受低保的人都必须在家且家里贫困，没有出去打工，如果外出打工半年以上就不符合享受低保条件，所以在2015年3月份以后罗某某的低保就被取消了。 (17)罗某13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2016年1月29日村里召开会议，我有事缺席了那次会议，具体会上发生什么事情，不清楚。不清楚罗永培与罗某1直接有什么矛盾，罗某某是罗永培的姨外婆，在2015年3月份以前是享受低保的，因罗某某已离开村里面半年以上，根据规定不符合低保条件，所以在2015年3月份以后就不再享受低保。低保的钱是直接打到低保账户上，具休是个人领还是他人代领，不清楚。 3、4年前我、罗永培及罗某1三个人一起为寨子修篮球院坝帮拉过水泥和砂石。我和罗永培各拉得一车水泥，因为集资钱只剩下540元，罗永培就说都是集体的活，就用540元支付三人的工钱，先给罗永培240元是他拉水泥的运费，剩余300元作为我们三人拉砂石的工钱，按理说三人应该分剩余的300元，罗永培说他应该得200元，但总的只有300元，我就跟他说，他拿150元，我和罗某1分150元。罗永培以为只有拉砂石的运费才是从组上剩余的560元中支付，他应该得200元，结果他只得了150元，所以认为少给他50元的运费。考虑到是集体的活，想着能得点油钱就可以了，所以我就没有像罗永培计较得多少钱。运费是我在路上给罗永培的。我参与拉砂石的那次没有发现罗某1有挪用组上水泥的情况，在2013年我当村主任后，也没有发现罗某1有挪用组上水泥的情况。 (18)唐某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2016年1月29日与吴某2等人去雅水镇摆炉村帮一户姓陈的人家倒板，晚上10点半左右请摆炉村的一个货车司机（指被害人）帮忙拉机子回鸭绒，晚上11多钟拉机器到鸭绒后，司机回去时，从吴某2那里拿了一把手锤放驾驶室，那把手锤是在摆炉帮倒板时跟主人（指陈某3）借的，司机帮带回主人家去。 (19)吴某2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2016年1月29日那天和唐某在摆炉村帮一个叫陈某3的人家打板，当晚十点半钟左右从摆炉回鸭绒的，帮忙拉打板架子和柴油机的货车司机（指被害人）走前面，我和唐某坐他的小车走第二，吴某1开铲车走后面，白天的时候跟打板的主人家借得一把手锤，离开摆炉时忘记还了，手锤和我们的工具放一起，拉货的司机说手锤是主人家的，就顺便把手锤带回去还主人家，他就把手锤带起放到他开来的货车驾驶室，然后他就开车走了。货车司机皮肤有点黑，穿一件深黑色衣服，裤子也是黑色的，鞋子我记不清楚了。手锤是把棒锤，手柄是木质的，大约20公分长，锤头两边都是一样的。 (20)吴某1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2016年1月29日和唐某等5人去雅水镇摆炉村帮一户人家修房子，因我的货车都坏了，唐某就联系一名摆炉的男子（指被害人）开一辆蓝色的货车来帮忙拉货到修房子的那户人家，当天一直修房子到晚上10点左右才吃饭，吃饭时和帮忙拉货的摆炉的那个人一起吃饭，饭后那个人开他的蓝色的小货车帮忙拉货到鸭绒街上，大约晚上12点左右到的，听唐某说给了200元给拉货的人，那个男的是一个人开车回摆炉的。 (21)罗某某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罗永培是我的侄女婿，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在2009年还是2010年我开始领低保，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一直领到2015年3月就没有低保了，开始时一年有七八百元，后来领到1000多点，没有超过1100元。低保金是直接打到我的农村信合的一个存折里，我在外打工，每年都趁回家的时候去信用社将低保金取出来。我被取消低保没有人通知我，听组里的人说我在外打工嫁人了，不属于摆炉村的人，所以就取消我的低保，具体原因我不清楚，我问村里面和包村干部，他们说要明年才有我的名额。我的低保被取消的事，罗永培没有告诉过我，是今年2月22日回家去取钱，银行的人说我账上没有钱，我去镇里面问，才知道我的低保被取消的事，而且是2015年3月被取消了的。我都60多岁了，没有嫁人，在外打工，就是找一口吃的，工资很低，老了还不知道怎么办。 (22)陈某某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我与罗某1、罗永培都认识，罗某1是二组组长，平时比较维护本组人的利益，性格有点暴躁，脾气不好，说话不太顾及别人的感受；罗永培平时性格还可以，内向、思想有点消极，不太善于和人打交道，思想还有点保守。罗永培为人处事一般，寨子上的人对他评价一般；罗永培为人处事还好，寨上的人对他的评价还可以，就是人有点内向。 (23)罗某14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罗水平、罗永培都是我们寨上的，罗某1是二组组长，我和罗永培是一个组的，罗某1性格要外向点，是个暴脾气，尤其是喝酒后，性格不是很好，他前妻就是被他打跑的；罗永培性格要内向些，脾气也不是很好。罗永培比罗某1要爱喝酒点，喝酒后没见他发酒疯过。罗某1为人处世一般，当了组长后要好些，村里的人对他的评价是不太听别人的劝说。罗永培为人处事也一般，但是很好面子，不服输的那种性格。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其主要内容：我是2015年农历的腊月二十一（即2016年1月30日）的凌晨零点左右，在摆炉村的花果林（小地名）用手锤打死罗某1的。 我打死他是因为我姨外罗某某婆没有儿女，是五保户，但罗某1不批准低保给我姨外婆；第二，罗某16年前欠我的几十块钱，至今强行不还；第三、他乱用我们本寨的公用物资水泥，我看不惯。就是因为上面的这些原因我才找他理论，结果他用手锤威胁我，我抢过手锤打死他的。我在打他时心里想，既然打了就打死，他已经认识我了，如果他不死的话，以后会找我报复。 今年腊月二十那天我起来就去我家旁边的陈某3家帮忙打板，我在他家一直帮忙到中午1点钟，之后我们组长罗永方喊我一起去村里开会，到摆炉村委会开会，一开始就讨论低保的问题，发花名册看以后我发现上面没有我姨外婆罗某某的名字，我就提出为何我姨外婆没有低保，支书罗某1说我姨外婆已经嫁人，所以就取消了。我就说我姨外婆是五保户，她回来吃什么啊？之后我们就在村支书家吃午饭，大约4点钟左右，我回家换了双鞋子和棕色皮外衣后，就去陈某3家继续帮忙。一直忙到晚上8点过钟，因为帮忙的人多，帮忙的人被安排在不同人家吃饭，我被安排在罗永声家吃，当时喝了两碗白酒，我当时就想我姨外婆是五保户，为什么都不得低保，平时罗某1平时欠我的钱不还，我越想越想不通，就想去找罗某1理论。我们吃晚饭散伙之后，大约是晚上十点多钟，我看到罗某1帮陈某3家拉打水泥板的机器去鸭绒还，就想去路上找他理论。 我走到雅水镇摆炉村花果林的时候，大约是腊月二十一日零时左右，我就看见罗某1的货车过来，我就站在围栏这边的路旁，招手喊他停车，罗某1停车后我就走到驾驶室的门边用左手拉开车门的门把手，当时罗某1坐在驾驶室，我就对他说：“你先下车，我姨外婆是五保户，为什么不得低保？”，他说：“她已经嫁人了，没有低保了”，我就说：“她没有嫁人，她是出门打工，万一她来家吃哪样”，我说的时候就伸手拉他下来车，他说：“她已经没有了，你想搞哪样鸡公（骂人的意思）?”，当时车子大灯还是亮的，我看到罗某1从驾驶室里拿了一把手锤出来准备打我，我边躲就边伸手去抓住他的锤把，抓住锤把后我拉他下车来之后我们就相互抓扯手锤，我抢得手锤后就打得他头顶的位置一锤，当时他就有点晕了，他就蹲在地上用手蒙住头，我就看到他头顶和鼻子开始流血了，接着他就走到路边扶住护栏往摆炉方向走得几步，当时我看到有车灯亮，有一个人骑辆摩托车从鸭绒、雅水方向的路口进来往摆炉方向走，我就拿着手锤跑到泥巴路那边的路坎上去躲，当时我蹲着躲起的，担心被人发现。等那个摩托车离开后，我又回来打算找他继续理论。我怕还有车子过路看见我就倒回来护栏那里拉罗某1准备和他到旁边的泥巴路上讲清楚，走到车子停下时的副驾驶这边的车尾时罗某1就说：“不管你怎样说，不给就是不给”。接着罗某1就从副驾驶室这边上车到驾驶室后开车准备走。我就从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把手上去准备继续找他理论。车子慢行得大约几米远之后我就喊他下车把事情讲清楚，当时他不肯下就和我在车子里打，车子当时就向前耸了几下，就熄火了，我就手锤又敲了他头部一锤，但是这回在车里面我没有用出多大的力气，敲了他之后我就伸手拉他从驾驶室到副驾驶室下车，他被我拉下车后怕我继续打他，他就往车头那边跑，我就在后面追，他绕到驾驶室门边的位置拉开车门准备上车的时候，我就追上他了，追上他以后我就拉他下来，并用手锤继续打了他头部两锤，他就倒在车子驾驶室这侧的路上了，当时他 没有完全倒地，还是半跪起的。我接着又用手锤打了他头部一锤以后，他就扑倒在地上了。倒的时候头朝货车车尾方向，脚胡车头方向，头部靠车近一点，脚靠路边一点。我当时就用手去拉他肩膀的衣服，看他死了没有，拉他起来的时候发现他不动了，只是还有点气。当时拉的时候他头部大约离地十公分左右，我看了以后我就放手，他又扑回地上了，接着我就把手锤扔在丢罗某1身边靠车子这一边。当时车是拦在路中间的，我就想把车子开靠路边，我就走到副驾驶室关门，然后又绕由车头到驾驶室上车开车，我伸手去摸车子钥匙的时候，没有摸着，我就用手机照亮，发现车钥匙已经断在钥匙孔里面了，我当时就找钥匙，结果发现断的车钥匙掉在驾驶室的座位下面，还有两把钥匙也是像车钥匙的样子是挂在车子驾驶室调转弯灯的把手上。车钥匙断在里面我没法开车后我就关掉货车大灯，捡起两种车钥匙下车，走得几米以后就把断的车钥匙扔到货车左边的树林里，接着又将两把串在一起的那个钥匙往车子的车头方向扔。扔了之后我就按原路顺着摆炉方向的水泥路回家了。 到家时我家里的人都已经全部睡觉了。我一个人坐得几分钟左右，我就用院子里挂起的帕子擦我皮衣上的血迹，我当时就把帕子拿到灶房的火里烧了。接着我就把身上的沾血的皮衣和外裤泡在灶房的白色塑料桶里，换得一件衣服和一条裤子后我就在灶房烤火。烤得几分钟，我就出来小便，正好碰到堂弟罗小邦，罗小邦给我说，罗某1在花果林出事情了。然后我就跟着他们一起去看，同时，我也拿我的摩托车和他们一起去现场看。当时我假装不知道这个事情，就和他们一起去现场了，当时已经有警车在那里了，我们不能靠近现场，就在离现场不远的地方看，到腊月二十一早上6点半钟我才回家睡觉的。事情就是这样。 我外衣是件棕色的皮衣，裤子是条灰色的休闲裤，鞋子是对高桶的皮鞋。内衣穿的件灰色花状的毛线衣，还有一件绿色棉毛衫，一件蓝白条状的背心，还穿条灰白色的棉毛裤。 5、鉴定意见 (1)（惠）公（司）鉴（尸检）字（2016）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 证实：2016年2月5日，经惠水县公安司法鉴定：1、死亡性质分析：死者罗某1头部有明显损伤，死亡性质为他杀；2、损伤工具分析：死者头面部损伤符合钝器伤特点，为钝器所致，结合现场提取的铁锤分析，可以形成类似损伤；3、死亡时间分析：死者罗某1的死亡时间为餐后4小时左右；4、死亡原因分析：死者罗某1头、面部损伤致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碎裂、出血，右颧骨骨折，左眼球破裂；胸、腹腔内脏器未见损伤，胸骨、肋骨未见骨折，死者系钝器伤及头部致颅骨粉碎性骨折颅脑损伤死亡。检验意见：罗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 (2)（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6)6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 证实：2016年2月15日，经黔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惠水县公安局2016年2月7日送检的罗某1被杀一案，现场提取的2、3、4、8、9、10、11、12、13、14、15、16、22、23、24、25、26号物证牌处血迹；6号物证牌处提取的铁锤、“死者罗某1车辆排挡杆擦拭物”、“死者罗某1外衣”、“死者罗某1穿的马甲”、“死者罗某1的长裤”、死者驾驶车辆车门把手及方向盘、灯开关，以及“在被告人罗永培家中提取的一件棕色皮衣表面可疑斑迹”（34号），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罗某1，支持上述生物检材为罗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标记为“罗永培驾驶的车辆手刹处擦拭物”的棉签上、“被告人罗永培所穿褐色毛衣、灰色长裤、黑色皮鞋”上，未检出人类DNA分型。 (3)（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6]82号鉴定书。 证实：2016年2月25日，经黔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罗永培和罗某3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4)（黔南）公（司）鉴（理化）字[2016]120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 证实：2016年2月6日，经黔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罗某1胃容物中未检出有机磷、毒鼠强。 (5)（黔南）公（司）鉴（理化）字[2016]119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 证实：2016年2月3日，经黔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罗某1血液中酒精含量为2mg/lOOml。 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人身检查笔录 证实：2016年2月5日法医及侦查人员对罗永培进行身体检查，发现其左耳廓内侧有0.1×0.1CM皮肤结痂；右手食指第二指节背侧处有一皮肤擦伤为1.O×0.5CM，呈不规则形状。 (2)辨认笔录 ①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实：2016年2月6日，在罗永培的带领下，侦查人员陪同罗永培一起到案发现场，对其案发当晚拦截罗某1车辆的地点、用铁锤第一次击打罗某1的地点、罗某1被打伤后搀扶公路防护栏的位置、有摩托车路过时其躲藏的位置、待摩托车走后继续与罗某1理论的地点、丢掉从罗某1驾驶室找到的两把钥匙的方位、逃离现场的方向、第二次拦停罗某1汽车的位置、从副驾驶室将罗某1拉下车的位置、丢弃作案工具铁锤的位置、回家后取擦拭皮衣上血迹的帕子的位置、将擦拭的帕子烧毁的位置、泡洗作案时所穿裤子的塑料桶进行辨认。 ②罗永培对被害人罗某1的人像辨认 证实：2016年2月13日，罗永培在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被其杀害的人就是3号照片的罗某1。 ③罗永培辨认作案工具 证实：2016年7月17日，罗永培从7把手锤中辨认出4号手锤就是其案发当晚用来击打罗某1头部后丢弃在现场的手锤。 ④吴某1对被害人的人像辨认 证实：2016年4月18日，证人吴某1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男人就是帮他们拉货的摆炉村的货车司 机（指被害人）。 ⑤唐某对被害人的人像、作案工具手锤的辨认 证实：2016年4月18日，证人唐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人就是帮他们送设备的摆炉村的货车司机（指被害人）。 2016年7月17日，证人唐某从7把手锤中辨认出2号手锤就是其内所修房屋的主人借的主人家的手锤。 ⑥吴某2对被害人的人像辨认 证实：2016年4月18日，证人吴某2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人就是帮他们送设备的摆炉村的货车司机（指被害人）。 ⑦陈某3对作案工具手锤的辨认 证实：2016年8月3日，证人陈某2从7把手锤中辨认出4号手锤就是其借给帮自家修房屋的人使用的手锤。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证实：现场勘验时间2016年1月30日4时05分年1月30日14时40分，地点为贵州省惠水县雅水镇摆炉村花果林。 中心现场位于惠水县雅水镇摆炉村花果林（小地名）公路上，该公路呈东西向，东4000m是摆炉组，西1000m是309 省道，公路宽4.5m，公路上停放1辆货车，车头向东，车尾向西，车牌号为：贵Ａ×××××，货车距南路肩0.40m，车头公路呈下坡状，坡度为80，车尾坡度为50，车尾部南侧有1条泥石公路向山上延伸，泥石公路宽4.3m。货车北0.35m处的公路上见有1具男性尸体，头东北脚西南，右脚未穿鞋，左脚穿有1只棉鞋，呈俯卧状（现场物证编号为1），在尸体头部下方地面上见有一片飞溅血迹，范围为1.70m×0.8m（物证编号为2），尸体头部下方地面见有血泊，血泊顺着公路向东流淌19m（物证编号为3），尸体西北0.05m的地面上见有0.23m×0.25m范围的血泊（物证编号为4），在尸体腰部北侧下方地面上见有擦拭状血迹，长0.45m（物证编号为5），在尸体东南侧0.5m、货车水箱下方的她面上见有1把铁锤和1只棕色棉鞋，浸在物证编号为3的血迹中，铁锤木柄长0.38m、锤体长0.11m、锤体直径为0.035m（铁锤物证编号为6、棉鞋物证编号为7）。 勘查货车见：货车为蓝色南骏牌，牌号为贵Ａ×××××，车长5.7m，宽2m，高2m，货车驾驶门呈开启状，在货车驾驶室门下方的地面上和脚踏板上见有滴落状血迹（地面上滴落血迹物证编号为8，脚踏板上滴落血迹物证编号为9），货车驾驶室门内侧门把手处上方0.04处见有粘附血迹（物证编号为10），货车驾驶室门外侧门把手处下方0.06m处见有粘附血迹（物证编号为11），驾驶室内的座位上及边缘处均见有滴落状血迹（物证编号为12），货车方向盘上见有滴落状血迹（物证编号为13，照相固定，棉签提取），副驾驶室座位前地板上见有擦拭状血迹，长0.23m，宽0.09m（物证编号为14），副驾驶室的门呈关闭状，门内侧把手上方0.14m处见有溅落血迹（物证编号为15），副驾驶室外脚踏板上见有粘附血迹（物证编号为16），用棉签提取了货车左右车门内外侧门把手处提取擦拭物4份，用棉签提取货车车灯开关擦拭物1份，用棉签提取货车排挡杆擦拭物1份，用棉签提取货车手刹杆擦拭物2份，用棉签提取货车右车门内侧拉手擦拭物1份。货车的起动钥匙孔内见插有1把断匙。 货车左后轮西0.98m的地上见有4块刹车印痕，距北路肩3.21m，大小分别为：0.15m×0.17m、0.19m×0.17m、0.10m×0.15m、0.14m×0.10m，间距为0.48m（物证编号为17），货车右后轮西0.98m的地上见有4块刹车印痕，在南路肩边缘上，大小分别为：0.31m×0.11m、0.30m×0.05m、0.51m×0.10m、0.50m×0.05m，间距为0.48m（物证编号为18），货车西14.30m的路上见有2块刹车印痕，距南路肩2.48m，大小分别为：0.17m×0.13m、0.17m×0.15m（物证编号为19），货车西14.33m的路上见有2块刹车印痕，距南路肩1.01m，大小分别为：0.12m×0.14m、0.10m×0.12m（物证编号为20），货车东南2.6m路肩南0.4m处见有两把黑色钥匙，两把钥匙用钥匙圈圈在一起（物证编号为21），货车西10m的泥石公路上、距南路肩0.70m处见有范围为0.80m×0.50m的滴落状血迹（物证编号为22），货车西10.1m路面上、在南路肩上见有范围为1.2m×0.48m的滴落状血迹（物证编号为23），货车西12.27m路面上、距北路肩0.39m见有范围为0.3m×0.48m的滴落状血迹（物证编号为24），29号物证东4.8m、距北路肩0.4m路面上见有范围为0.24m×0.26m的滴落状血迹（物证编号为25），24号物证与25号物证之间有连续性滴落状血迹，24号物证与25号物证北侧有金属公路护栏，护栏高0.8m，24号物证上方昀金属护栏上见有粘附血迹（物证编号为26），25号物证上方的金属公路护栏上见有粘附血迹（物证编号为27）。经对中心现场周围进行细致搜索，未见其它异常。 (4)提取笔录及照片 证实：2016年2月6日侦查人员提取罗永培所穿的休闲裤、棉毛裤、毛线衣、棉毛衫、背心、袜子及照片。 2016年2月11日，侦查人员提取被害人儿子罗某3右手中指指血。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搜查照片 证实：2016年2月4日搜查罗永培家，扣押罗永培的摩托车左右手胶套一双、摩托车油箱套、棕色皮衣一件、灰色男士长裤两条、男士黑色皮鞋一双、红色袖套一双、灰白色及白色长袖T恤各一件、迷彩长筒水胶鞋一双、迷彩解放鞋一双。 7、视听资料 证实：讯问及辨认等程序合法。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永培因不能正确处理民事纠纷，为泄私愤而与他人理论、争执，争执中临时起意杀人，致一人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所提“未持铁锤杀害被害人，系被害人与其打斗中头部意外撞击货车后倒地身亡”的辩解理由，经查，认定被告人持铁锤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颅，致被害人死亡，有被告人的多次有罪供述、被告人皮衣残留的被害人DNA、现场铁锤、现场指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害人所受致命伤系现场铁锤击打导致，被告人的辩解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无杀人故意，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持锤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等身体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死亡。尤其当被害人倒在较为僻静之处后，被告人应当明知被害人有即将丧命的危险甚至已当场丧命，但未采取任何救助措施，说明其主观上系积极追求或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有杀人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否认主观故意，辩解过失致人死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罗永培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极其严重，应予严惩。同时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告人系临时起意的激情杀人，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险性不同于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犯罪，本院对其酌定适用相应刑罚。 因被告人罗永培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罗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所提附带民事赔偿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抚养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及当前相关刑事政策，在法定的赔偿范围内酌情适当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永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铁锤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罗永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观军 审 判 员  姚清明 代理审判员  朱一帆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安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