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3刑初2559号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运成，男，197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东莞市迈特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二车间生产经理，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宁远县**********（以上身份情况均属自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辩护人黎学辉、谢文婷，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瑞彬，男，199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东莞市迈特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二车间，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安远县************（以上身份情况均属自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辩护人梁汉江，广东鹏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美江，男，198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东莞市迈特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二车间，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郧西县************（以上身份情况均属自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辩护人**金，广东礼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伍炳锐，男，198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融和劳务派遣公司派遣迈特公司带班员工，户籍所在地为海南省儋州市************（以上身份情况均属自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8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辩护人李宛芬，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柱荣，男，199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融和劳务派遣公司派遣迈特公司带班员工，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以上身份情况均属自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辩护人黄文炜，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国绪，男，198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融和劳务派遣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甘肃省宁县************（以上身份情况均属自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辩护人袁晓琴，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三区检刑诉[2019]2361号起诉书、东三区检刑变诉[2019]2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运成、叶瑞彬、朱美江、伍炳锐、黄柱荣、张国绪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罗勉、连丽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运成、叶瑞彬、朱美江、伍炳锐、黄柱荣、张国绪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9日、2019年12月9日建议本院延期、恢复审理，本院均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李运成是东莞迈特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特公司）射频生产二车间经理，负责全面管理工作。被告人叶瑞彬、朱美江均系二车间线长，负责安排生产。被告人伍炳锐、黄柱荣、张国绪和罗某甲（另案处理）均系深圳市融和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员工，负责派遣迈特公司员工的带班工作。2017年5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李运成利用职务之便,要求伍炳锐、黄柱荣、张国绪、罗某甲等人提供计时员名单以及计件员电脑账号，配合其和叶瑞彬、朱美江三人通过“空头计时”、“换条码”、“复调试”、“高复调”等方式侵占迈特公司的工资共约948000元。其中伍炳锐参与侵占数额共约744000元、黄柱荣参与侵占数额共约100000元、张国绪参与侵占共约90000元、罗某甲参与侵占共约14000元。破案后，伍炳锐已退还186000元，黄柱荣已退还5880元，张国绪已退还20000元，罗某甲已退还3500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证人王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单位委托人高某甲的陈述，工资单、银行转账流水等书证，被告人李运成、叶瑞彬、朱美江、伍炳锐、黄柱荣、张国绪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运成、叶瑞彬、朱美江、伍炳锐、黄柱荣、张国绪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李运成、叶瑞彬、朱美江、伍炳锐、黄柱荣、张国绪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叶瑞彬提出其2018年有两个月不在公司，侵占的数额没有指控的那么多的辩解意见。被告人李运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运成犯职务侵占罪无异议，提出如下几点主要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部分数额有异议，在卷证据不足以证实侵占数额达公诉机关指控的那么多，也不构成数额巨大；2.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是初犯。被告人叶瑞彬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几点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叶瑞彬是从犯；2.本案属于数额较大档次，公诉机关指控数额巨大不正确；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4.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朱美江，构成立功。被告人朱美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几点主要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涉案金额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朱美江是从犯；3.朱美江有自首情节；4.朱美江积极退赃；5.朱美江是初犯、偶犯；6.公诉机关指控职务侵占数额巨大不正确。被告人伍炳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几点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伍炳锐是从犯；2.被告人伍炳锐有自首情节；3.认罪态度好，积极揭发同案人的犯罪事实，并获得了被害人单位的谅解；4.被告人是初犯、偶犯。被告人黄柱荣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几点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柱荣事实的犯罪数额应为69660.7元，根据在卷转账记录可以推算；2.被告人黄柱荣是从犯；3.被告人黄柱荣主观恶性较小；4.被告人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积极退赃，获得了被害人单位的谅解。被告人张国绪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几点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积极退赃，获得被害人单位的谅解；3.被告人是从犯；4.犯罪情节较轻。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运成、叶瑞彬、朱美江、伍炳锐、黄柱荣、张国绪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害单位东莞迈特通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伍炳锐、黄柱荣、张国绪进行谅解，表示不追究上述被告人的法律责任。有谅解书予以证实。被告人朱美江的家属通过被害人单位东莞迈特通讯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向被害单位退还赃款人民币40000元。有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在卷证据及事实，评判如下：关于本案各被告人涉案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本案中被告人李运成、叶瑞彬、朱美江作为被害单位车间安排生产及管理的人员，与伍炳锐、黄柱荣、张国绪等劳务派遣公司的带班人员串通，通过虚构工资的方式侵占被害单位的工资。根据被告人伍炳锐、黄柱荣、张国绪、朱美江等人的供述，被告人李运成、叶瑞彬、朱美江作为车间安排生产及管理的人员参与了全部的侵占过程，且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2017年5月至2018年11月作案期间并无异议，李运成作为车间生产经理是犯意的提起者，由其安排朱美江、叶瑞彬具体操作“空头计时”、“换条码”、“复调试”、“高复调”等虚构工资的事项，向伍炳锐、黄柱荣、张国绪等劳务派遣公司的外协人员收取侵占的获利。被告人李运成、朱美江、叶瑞彬构成共同犯罪，应当按照参与的上述期间内全部侵占数额认定其等人的作案金额。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侵占的工资总额为94.8万元，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经查，根据本案多名被告人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等人通过“空头计时”等方式成功骗取被害单位向劳务派遣公司发放工资后，由劳务派遣公司将相关工资转给带班人员伍炳锐、黄柱荣、张国绪等人向工人代发，伍炳锐、黄柱荣、张国绪等人再将虚构工资所得按照75%的分配比例转给李运成。在伍炳锐参与作案中还存在由伍炳锐将李运成给其的银行账号提供给劳务派遣公司，由劳务派遣公司根据伍炳锐计算的数额向上述银行账号转账，实际即为李运成按比例收取的虚报工资侵占的获利。上述伍炳锐、黄柱荣、张国绪等人向李运成转账的侵占获利数额有被告人伍炳锐、黄柱荣、张国绪的供述及部分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虽然上述人员供述的数额有部分因转账记录的删除等原因无法调取到案，但作为收款相对方的被告人李运成对根据被告人伍炳锐、黄柱荣、张国绪所述的数额认定的侵占数额94.8万元当庭表示认可，并无异议。在侵占获利资金的转款人、收款人对转账数额均无异议的情况下，公诉机关按照被告人伍炳锐、黄柱荣供述的向李运成转款的数额并按照李运成占所有获利的75%的比例推算，加上被告人张国绪及同案人罗某甲供述的参与侵占的数额认定侵占总额，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其中被告人伍炳锐计算并向公安机关提供的统计表显示其参与侵占并向李运成在转账的数额为558129.18元，被告人黄柱荣供述其参与并向李运成转账的数额为75106元，被告人张国绪供述其自己获利20000元，向李运成转账70000元，同案人罗某甲供述参与侵占共14000元。公诉机关认定职务侵占数额为总额为约94.8万元，及伍炳锐参与侵占约744000元，黄柱荣参与侵占约100000元，张国绪参与侵占约9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是否应当对本案的被告人区分主、从犯的问题。如前所述的，本案系由被害单位的工作人员与劳务派遣公司的带班人员串通，通过虚构工人工资的方式侵占被害单位的工资款。作为被害单位车间生产的管理、安排者的被告人李运成、叶瑞彬、朱美江和劳务派遣公司带班人员伍炳锐、黄柱荣、张国绪等人在犯罪过程中均缺一不可，均起到主要、必要的作用。因此，对本案被告人不宜区分主从犯，但根据各被告人在作案过程中作用确有不同及获利多少等情况，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量。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叶瑞彬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叶瑞彬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被告人朱美江系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非被告人叶瑞彬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运成、叶瑞彬、朱美江、伍炳锐、黄柱荣、张国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运成、叶瑞彬、朱美江、伍炳锐、黄柱荣、张国绪犯职务侵占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美江、伍炳锐、黄柱荣、张国绪主动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运成、叶瑞彬能当庭认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伍炳锐、黄柱荣、张国绪已向被害单位退赔自己的获利金额，并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对被告人伍炳锐、黄柱荣、张国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美江的家属代为向被害单位退还犯罪所得40000元，对被告人朱美江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被告人李运成、叶瑞彬、朱美江、伍炳锐、黄柱荣、张国绪的身份问题。根据被告人李运成、叶瑞彬、朱美江、伍炳锐、黄柱荣、张国绪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向其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发函核实，至今未得到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起诉、审判”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李运成、叶瑞彬、朱美江、伍炳锐、黄柱荣、张国绪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根据被告人李运成、叶瑞彬、朱美江、伍炳锐、黄柱荣、张国绪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运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3年5月21日止）。二、被告人叶瑞彬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2年7月21日止）。三、被告人朱美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1年11月22日止）。四、被告人伍炳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前羁押的1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1年9月16日止）。五、被告人黄柱荣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前羁押的1日，即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8日止）。六、被告人张国绪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前羁押的1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0年3月16日止）。七、责令被告人李运成、叶瑞彬、朱美江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东莞迈特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6926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余志球审判员  刘仕雯审判员  高平平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黄晓菲胡伟兴（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