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3刑初14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管章义，男，1983年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辩护人王仲良、伍志祥，上海启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19〕2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管章义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0月2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聂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管章义及其辩护人王仲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6月30日，被告人管章义携带疑似犀牛角7件、疑似犀牛角制品24件从南非约翰内斯堡出发，经香港转机与同行人张洪轧(在逃)汇合后，乘坐HX238次航班于次日抵达上海虹桥国际机场。此后，被告人管章义与张洪轧至行李转盘处提取行李箱，并在机场洗手间内将原装于行李箱中的疑似犀牛角及制品分装到两个黑色双肩背包中。在被告人管章义从洗手间走出后，海关工作人员根据行李预测信息对其进行盘问，并将其所携带的行李通过X光机进行检查。经查验，海关工作人员从被告人管章义携带的两个黑色双肩背包中查获上述疑似犀牛角7件，疑似犀牛角制品24件。同日，上海虹桥国际机场海关将上述疑似犀牛角及制品依法扣押并移送侦查机关处理。经江西野生动植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31件疑似犀牛角及疑似犀牛角制品中有30件为犀科动物的角，价值人民币2,447,5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有1件无法确定是否为犀牛角制品。犀牛科动物属《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或附录II物种。同年7月29日，侦查机关对上述犀牛角及制品依法扣押。被告人管章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基本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管章义违反海关法规和野生动植物保护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明知是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仍非法携带入境，数额达24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被告人管章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管章义当庭辩称，自己主观上没有走私的故意，张洪轧是其表姐夫，张洪轧让其从南非带回涉案物品，其不明知携带的物品具有违法性，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认为，管章义主观上不明知携带的是珍贵动物制品犀牛角，对管主观故意的推定最多是走私普通货物，且本案系一起共同犯罪，管章义受张洪轧指使参与犯罪，故公诉机关认定管章义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证据不足，罪名不当。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30日，被告人管章义携带装有犀牛角及犀牛角制品的行李箱从南非约翰内斯堡出发，经香港转机与同乡张洪轧、张可银汇合，三人共同乘坐HX238次航班于次日抵达上海虹桥国际机场。管章义、张洪轧一起提取行李箱，管在机场洗手间内将犀牛角及犀牛角制品分装到张可银、张洪轧携带的黑色双肩背包中。当管章义带着行李箱，背着背包出洗手间时，海关工作人员让管将携带的行李进行X光机检查，并从管携带的两个黑色双肩背包中查获疑似犀牛角7件，疑似犀牛角制品24件。经江西野生动植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31件疑似犀牛角及疑似犀牛角制品中有30件为犀科动物的角，价值2,447，5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海关的《旅检现场查验记录》《情况汇报》《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当庭播放的行李转盘处的视频以及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1日，上海虹桥机场海关对HX238次航班进行先期托运行李预检，发现有一拉杆箱内有疑似犀牛角状物品，遂对该拉杆箱进行追踪。被告人管章义、张洪轧在行李转盘处附近，两人提取行李后进入附近洗手间。数分钟后，当管章义从洗手间出来，海关工作人员要求管章义将所有物品进行过机检查，从管章义携带的两个黑色背包内查获疑似犀牛角7件，疑似犀牛角制品24件。2.江西野生动植物司法鉴定中心《司法意见书》证实，查获的31块疑似犀牛角制品检材中有30块为犀科动物的角，即犀牛角所有，30块检材重9.79千克，价值2,447,500元；另1块无法确定是否为犀牛角制品。犀牛科动物属《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或附录II物种。3.上海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检验报告》及所附电子数据，侦查机关调取的管章义与张洪轧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微信名“感悟人生”(张洪轧)对微信名“永恒”(管章义)发微信，内容为“你隔壁是海关的人”“别出来”“又有海关的进去了”“我让你出来再出来”“有点麻烦”“你跟长毛(指张可银)去厕所”。4.侦查机关调取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登机牌、机票、护照等书证证实，2019年7月1日管章义、张洪轧、张可银共同乘坐HX238次航班到上海虹桥国际机场，管章义有多次出入境记录。5.证人张可银证实，2019年6月30日，其与张洪轧一起从上海飞往香港，7月1日下午两人乘坐HX238次航班飞回上海，在香港机场登机时遇到同乡管章义。抵达虹桥国际机场后，其就去免税店购烟，买完烟接到张洪轧电话让其去附近洗手间，其在洗手间未见到张洪轧，发现管章义在洗手间内，管对其说：“这是张洪轧的包”，让其把一个黑色背包拿出去，其就将自己的黑色双肩背包给了管，当时包内只有烟酒及个人物品。6.被告人管章义在侦查阶段供述，2019年6月30日从南非约翰内斯堡飞回上海，临行前受“张哥”委托，帮他携带物品回国，其收取几千元好处费，对方人员在约翰内斯堡机场更换了管的行李箱，告知管箱子特征并将行李牌交给管，让其到了上海机场后，把行李箱里的货物放到背包里。其在香港机场登机时碰到同乡张洪轧、张可银，三人乘坐同一航班回上海。到了上海虹桥国际机场，其和张洪轧一起取行李，向张洪轧要了两个背包。在洗手间内，其将行李箱中两个用枕头套包着的东西分别放到两个背包里。从洗手间出来，其看到张可银，就将其中一个背包交给张可银。之后，其和张可银被海关工作人员拦下。其不明知携带的是什么物品，自己的行李箱内原来放的是娜塔栎树种及个人物品。上述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被告人管章义的主观明知问题针对被告人管章义当庭辩称，受张洪轧之托携带涉案物品，不明知物品具有违法性。经查，管章义多次出入境，应该知道无论是自己携带还是帮助他人携带物品，都要符合海关的规定。根据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管章义的行为反映出其对于携带物品的违法性有认知，并非不明知或受蒙蔽，其当庭辩解与在侦查阶段供述不一致，得不到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罪名的认定辩护人认为，管章义主观上不明知携带的是珍贵动物制品犀牛角，管在侦查阶段供述，携带的是娜塔栎树种，对管主观故意的推定最多是走私普通货物，起诉罪名不当。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明确，被告人主观上具有走私犯罪故意，但对其走私的具体对象不明确的，不影响走私犯罪构成，应当根据实际走私对象定罪处罚。被告人管章义实际走私的是犀牛角及犀牛角制品，属于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管章义的行为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正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三)本案的法律适用起诉书认定被告人管章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管章义当庭坚持认为自己主观上不明知走私，自己不构成犯罪，公诉人在发表公诉意见时，认为对被告人管章义不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经查，被告人管章义当庭辩解，是对主观明知的否认，不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四)被告人管章义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辩护人提出，本案系一起共同犯罪，管章义受张洪轧指使参与犯罪；公诉机关认为管章义积极实施了走私的主要行为。经查，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管章义携带犀牛角及犀牛角制品从约翰内斯堡出发，经香港转机后抵达上海虹桥国际机场，在提取行李后，管将犀牛角及犀牛角制品从行李箱转移到两个背包内，涉案物品一直在管控制下，并在管处查获，故管章义积极实施了走私的主要行为，公诉机关意见正确，辩护人认为管章义受张洪轧指使，目前得不到证据印证，本院难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管章义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明知系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仍非法携带入境，数额达24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管章义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国家海关的监管制度和野生动物保护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款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管章义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9年9月30日止)。二、扣押在案的犀牛角及犀牛角制品以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等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春媚审 判 员  曹芬芳人民陪审员  黄田花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懿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100万以上的；……第十条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珍贵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名录》中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附录II中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