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黔27行初285号 原告杨才智，男，1957年5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定县。 被告贵定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贵定县金南大道。 法定代表人张丽芳，该县政府县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何华锋，该县政府副县长。 被告贵定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贵定县汇东地产。 法定代表人张文平，该局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莫贵元，该局副局长。 被告贵定县房屋征收和房地产管理局，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贵定县金南大道新城关镇大楼。 法定代表人逢焕胜，该局局长。 被告贵定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贵定县宝山街道河滨东路108号。 法定代表人胡家明，该局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阮义江，该局常务副局长。 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范华夏，贵定县房屋征收和房地产管理局房屋征收股股长。 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陆承辉，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才智诉被告贵定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贵定县政府”）、贵定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贵定县住建局”）、贵定县房屋征收和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贵定县房管局”）、贵定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贵定县城管局”）行政补偿一案，于2018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才智，被告贵定县政府的出庭应诉负责人何华锋、贵定县住建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莫贵元、贵定县城管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阮义江及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范华夏、陆承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才智起诉称，原告于2009年6月1日与黔南州农业科学研究所（以下简称“黔南州农科所”）签订《干训大楼租赁合同》，租用该所鸡场丫口原干训班主楼房屋及部分场地（建筑面积411平方米）用作生产经营，租期自200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原告在该房屋内经营黔南州贵定县才智民族酒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直至2016年房屋被拆除。2016年3月17日，原告收到黔南州农科所和贵定县住建局限期搬迁通知，但相关部门未按通知要求进行征收。同年4月16日，贵定县城管局综合执法大队副大队长宋飞带队拆除了前述承租房。该承租房被拆除时，仍处于原告租赁期限内，原告享有承租人的合法权益。原告在承租房从事经营，该房屋性质属于商业用房。根据《贵定县城规划区及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补偿标准，被告应支付商业用房拆迁补助费用12330元（411平方米×30元/平方米）、商业用房过渡安置补助费用10275元（411平方米×25元/平方米）、商业用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369900元（411平方米×150元/平方米×6个月）。据此，原告多次提出协商，被告均置之不理。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被告未对原告进行补偿即强行拆除房屋，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被告拆除原告承租房未作补偿，违反了“先补偿、后拆迁”的原则，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决四被告支付原告房屋装饰装修补助费49384元；2.判决四被告支付原告商业用房拆除补助费12330元；3.判决四被告支付原告商业用房过渡安置补助费10275元；4.判决四被告支付原告商业用房停产停业补偿费3699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为支持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限期搬迁通知，用以证明原告是合法的承租人； 2.黔南州农科所红房片区被征收户基本情况调查核实表2份、征收房屋补偿价格测算清单1份，用以证明原告承租的房屋及物品已被征收，且补偿金额不合理，需协商重新计算; 3.《干训大楼租赁合同》及房租相关发票，用以证明原告与黔南州农科所租赁房屋的行为合法； 4.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国家商标注册证、销售清单、经销合同、食品流通许可证，用以证明原告从事“苗家药酒”经营行为合法； 5.“苗家药酒”参加贵州省酒博会的照片，证明原告经营行为合法； 6.房屋被拆除前后照片，用以证明原告的物品全部被填埋在被拆现场； 7.贵定县住建局工作员丈量房屋的照片，用以证明该局进行丈量但未补偿。 被告贵定县房管局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该通知恰好证实了黔南州农科所是本案的房屋所有权人并且认可有关部门向其下达的限期搬迁通知；证据2，调查核实表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核算清单证实黔南州农科所红房子租赁户原告是租赁人，不是所有权人；证据3，三性均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对组织机构代码证无异议，其他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5，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6、7，拆除前照片及贵定县住建局工作员丈量房屋的照片不能证实房屋内的物品属于原告所有，且与原告提供的物品损失明细不能一一对应，不能证明原告存在所谓的损失；拆除后的照片，废墟中未见到相关财物，该照片正好佐证贵定县公安局对房内物品予以查封的事实。 被告贵定县政府、贵定县住建局、贵定县城管局对原告所举示证据质证意见与被告贵定县房管局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贵定县政府辩称：一、原告起诉被告的主体不适格。本案房屋征收部门为贵定县房管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的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因此，贵定县政府不是适格的被告。二、原告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2017年5月7日，原告就相同诉讼请求诉至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黔27行初54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又以相同的诉讼请求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六）项的规定，重复起诉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三、本案已超过行政起诉期限，应驳回原告的起诉。拆除州农科所干训大楼的时间发生在2016年4月16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因此，原告于2018年5月14日提起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应驳回其起诉。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贵定县城管局答辩意见与被告贵定县政府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贵定县房管局辩称：一、被告贵定县房管局是合法的房屋征收实施主体。被告依据《贵定县城规划区及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以及《关于协调处理黔南州农科所整体搬迁工作的专题会议纪要》文件的具体规定开展房屋征收工作，是依职权行使的房屋征收行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中，如违法征收、征用财产，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而本案被告是依职权行使合法的征收行为，原告没有要求赔偿的权利。二、被征收房屋内没有原告被查封的物品，被告依职权的行为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因涉嫌生产、销售假酒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查封的物品有详细的清单，并经公安机关移交给贵定县卫生与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房屋征收时并未损害原告任何物品，原告要求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2017年5月7日，原告以相同诉讼请求诉至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黔27行初543号行政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又以相同的诉讼请求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六）项的规定，重复起诉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四、本案已超过行政起诉期限，亦应驳回原告的起诉。拆除黔南州农业科学研究所干训大楼的时间发生在2016年4月16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的规定，原告于2018年5月14日提起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应驳回其起诉。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贵定县住建局答辩意见与被告贵定县房管局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贵定县房管局、贵定县住建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举示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3.授权委托书。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1.贵定县城规划区及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及批复。证明：（1）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行为有具体的实施方案，有明确的实施依据；（2）补偿安置方案第十六条其他事项第四款：“被征收住宅、非住宅（门面）已经出租且租期未满的，在县政府做作房屋征收决定之日起到签订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前，被征收人必须自行与房屋承租人解除租赁合同，结清相关费用，督促承租人搬出租赁房屋。”原告作为承租人，应该与被征收人协商解除租赁合同，而不是提起行政诉讼，原告主体不适格。 2.贵定县政府关于贵定县沪昆高铁大道区域内房屋征收公告。证明：（1）被征收人黔南州农科所红房子位于房屋征收公告范围内；（2）征收部门是贵定县房管局；（3）其余被告贵定县政府、贵定县城管局不是房屋征收部门，不是适格的被告。 3.限期搬迁通知书。证明：（1）2016年3月16日，依据实施方案，被告依法对原告下达限期搬迁通知；（2）房屋所有权人黔南州农科所认可并同意被告对原告的限期搬迁行为。 第三组证据：1.关于协调处理黔南州农科所整体搬迁工作的专题会议纪要。证明：（1）会议纪要第四条：“黔南州农科所在高铁新城建设规划区范围内干部职工有房产证的房屋均按照贵定县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给予补偿，属于黔南州农科所公产部分的房屋由县房管局商农科所解决。”；（2）会议纪要第六条：“由黔南州农科所根据贵定县政府发布的征收拆迁公告与相关企业解除租用地协议。”，证实处理被征收人黔南州农科所与承租人的租赁合同原则上是由黔南州农科所解除租赁协议。 2.黔南州农科所拟被占用房屋区位图及房产测绘分户平面图。证明：（1）被征收房屋干训培训大楼的位置、面积、用途等具体信息；（2）原告租赁的房屋干训培训大楼是上述房屋的部分。 第四组证据：1.干训大楼租凭合同。证明：（1）黔南州农科所与原告2009年6月1日签订10年的租凭合同；（2）第四条第一款约定：“逾期乙方超过一个月不交付，本合同自行失效、终止。”； 2.情况说明。证明：（1）房屋所有权人黔南州农科所同意房屋征收行为；（2）原告2014至2016年未交纳租金；（3）原告应向房屋所有权人依据租赁合同主张自已的权利，起诉被告无法律依据。 第五组证据：1.贵定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10月23日，贵定县公安局对原告在租赁的干训大楼里从事销售假药，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 2.贵定县公安局查封决定书及查封清单。证明原告在被征收房屋内从事违法生产被查封的物品明细清单。 3.贵定县城关镇杨才智生产销售假药案现场照片。证明原告在被征收房屋内从事违法生产的现场、仓库、生产间概貌情况。 4.贵定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移交物品清单。证明：（1）2014年10月23日，贵定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涉案物品移交给贵定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2）涉案物品在房屋征收时并未在补拆迁房屋内。 5.贵定县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证明原告杨才智生产销售假药案因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公安机关撤销此案。 第六组证据：本院（2017）黔27行初54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1.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过程中，法定的征收与补偿对象是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本案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系黔南州农科所，原告仅以承租人身份起诉征收补偿于法无据；2.原告杨才智于2017年5月7日因同样事由起诉过被告，应认定为重复起诉，根据法律规定，应驳回起诉。 原告对被告贵定县房管局、贵定县住建局所举示证据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2无异议，证据3有异议，不同意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无异议；第四组证据中的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原告向出租人交纳房租，出租人不收；第五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第六组证据，不同意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 被告贵定县政府、贵定县城管局对被告贵定县房管局、贵定县住建局所举示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贵定县政府、贵定县城管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原、被告所举示的证据，经庭审质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1日，原告与黔南州农业科学研究所签订《干训大楼租赁合同》，租用该所鸡场丫口原干训班主楼房屋及部分场地从事生产经营，租期自200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2014年6月1日，原告成立黔南州贵定县才智民族酒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并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注册号为522723000103398，营业期限2014年6月10日至长期，法定代表人为原告。 因沪昆高铁贵定北站区域建设项目，被告贵定县政府于2015年12月12日发布《关于贵定县沪昆高铁大道区域内房屋征收公告》载明：一、征收范围，北抵沪昆高铁桥脚、南抵八一桥，道路两侧按规划红线（具体以项目规划红线范围为准）；二、房屋征收补偿期限，自发布公告之日起120天；三、征收部门贵定县房屋征收和房地产管理局；四、征收补偿标准，参照《贵定县城规划区及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贵府函[2014]252号）文件执行。该《安置实施方案》第四条载明，征收人为贵定县政府，房屋征收部门为贵定县房管局。2016年3月16日，贵定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限期搬迁通知》，告知黔南州农科所红房子周边房屋（一户租凭户、榨油厂、三户修车厂）属于规划红线范围内，请于2016年3月18日前搬迁腾空房屋，否则将进行强制拆除。2016年4月5日，征收部门对原告承租的房屋装饰装修情况进行调查，并制作《贵定县农科所红房片区被征收户房屋基本情况调查核实表（表一、表二）》和《征收房屋补偿价格测算清单》。2016年4月10日，贵定县房管局组织贵定县住建局、贵定县城管局等相关部门对包括原告租赁的黔南州农科所的房屋进行了拆除。2017年5月7日，原告与杨才浩以四被告强制拆除其承租的黔南州家科所房屋未依法进行补偿和赔偿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黔27行初54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杨才智、杨才浩的起诉。杨才智、杨才浩不服，提出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黔行赔终79号行政赔偿裁定书，以杨才智、杨才浩的诉讼请求包含行政补偿和行政赔偿，一审未根据“一案一诉”原则予以分案处理有可能影响案件的正确审理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7）黔27行初543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案。经本院释明，杨才智、杨才浩就行政赔偿和行政补偿诉讼进行分案后，于2018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补偿诉讼，提出如前诉请。审理中，杨才浩以其与行政补偿之诉没有利害关系为由申请撤回起诉，本院另行裁定准予其撤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杨才智是否是适格的原告；二、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三、四被告是否是适格的被告；四、原告的起诉是否属重复起诉；五、被告征收原告承租的房屋是否应该给予相应的补偿以及原告主张被告应向其支付相关补偿款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原告杨才智是否是适格原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杨才智作为黔南州农科所房屋的承租人，与承租的房屋被征收有利害关系。因此，原告杨才智作为利害关系人提起诉讼，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四被告关于原告杨才智主体资格不适格的辩称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原告承租的房屋于2016年4月10日被征收，根据当时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2018年2月8日止）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上述房屋行政拆除行为未告知原告诉权或者起诉期限，应适用前述法律规定的2年起诉期限。本案原告于2018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之前，已2017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补偿和行政赔偿诉讼，因此，原告的起诉未超过2年的起诉期限。四被告关于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的辩称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四被告是否是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规定，对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征收的主体只能是市、县级人民政府。本案中，被告贵定县政府发布的《关于贵定县沪昆高铁大道区域内房屋征收公告》载明，征收补偿标准参照《贵定县城规划区及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贵府函[2014]252号）文件执行。而该《安置实施方案》第四条载明，征收人为贵定县政府，房屋征收部门为贵定县房管局。根据当时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2018年2月8日止）第二十一条：“行政机关在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的情况下，授权其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行使行政职权的，应当视为委托。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之规定，本案原告承租的涉案房屋被贵定县房管局组织贵定县住建局、贵定县城建局拆除，而贵定县房管局系贵定县政府委托的房屋征收实施部门，其组织实施的前述拆除行为应视为贵定县政府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贵定县政府承担。故，贵定县政府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将贵定县房管局、贵定县住建局、贵定县城管局列为共同被告，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属重复起诉的问题。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虽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但本院对前诉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黔27行初543号行政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后，原告不服，提出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黔行赔终79号行政赔偿裁定，以原告、杨才浩的诉讼求包含行政补偿和行政赔偿，一审未根据“一案一诉”原则予以分案处理有可能影响案件的正确审理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7）黔27行初543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案。经本院释明，二原告就行政补偿和行政赔偿进行分案起诉，本院重新受理了本案。因此，原告提起的本次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四被告关于原告的起诉属重起诉的辩称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贵定县政府征收原告承租的房屋是否应该给予相应的补偿以及原告主张被告应向其支付相关补偿款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中，被告贵定县政府对原告承租黔南州农科所原干训班主楼房屋以及该房屋被征收均不持异议。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三)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第二十二条规定：“因征收房屋造成搬迁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第二十三条规定：“对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根据房屋被征收前的效益、停产停业期限等因素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前述规定虽然没有明确规定承租人的受偿权利，但是依据合同法以及民法通则的相关原理，一般是谁受损失给谁补偿。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干训大楼租赁合同》、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贵定县农科所红房片区被征收户房屋基本情况调查核实表（表一）》和《征收房屋补偿价格测算清单》等证据，能初步证明原告杨才智是被租赁房屋的承租人和实际使用人，并对承租房进行装饰装修和添置物品，以及从事酒类、茶叶等生产经营。因此，被告贵定县政府征收原告承租的房屋所造成的损失，应当依法履行征收补偿的法定职责，给予原告相应的补偿。鉴于在本行政区域内依法征收房屋，并足额支付拆迁补助费、过渡安置补助费、停产停业补偿费、装饰装修补偿费等费用是县级人民政府的行政职权，在被告贵定县政府与原告未就相关补偿费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贵定县政府未作出补偿决定之前，原告主张被告贵定县政府向其支付装饰装修补偿费49384元、商业用房拆迁补助费12330元、过渡安置补助费10275元、停产停业补偿费369900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贵定县政府给付其承租的房屋被征收所造成的损失的诉讼请求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贵定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原告杨才智承租的黔南州农业科学研究所房屋被征收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履行给付补偿费的义务。 二、驳回原告杨才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贵定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上诉的，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游昌新 审 判 员  马 丹 人民陪审员  楼裕华 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 法官助理王晓宏 书记员李昊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