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05民初6139号原告：张险峰，女，住河南省周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隆、周燕红，河南仁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环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紫荆山路63号5层501号。法定代表人：王新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慧婷，内蒙古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恺撒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新华大街长安金座A座2404号。法定代表人：李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彩君，内蒙古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达茂旗希拉穆仁镇草原天骄旅游度假村，经营场所包头市达茂旗希拉穆仁镇四队。经营者：马春森，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包头市达茂旗希拉穆仁镇四队，现住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廷，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春森，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现住包头市达茂旗希拉穆仁镇四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廷，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哲里木路天骄年华小区20号综合楼。负责人：王蒙宁，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辉，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险峰与被告河南环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游旅社）、内蒙古恺撒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恺撒旅社）、达茂旗希拉穆仁镇草原天骄旅游度假村（以下简称天骄度假村）、马春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呼市分公司）旅游合同纠纷（立案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险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隆，被告环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慧婷、被告恺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彩君、被告天骄度假村、马春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廷、被告人财保险呼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险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医疗费10890.28元、护理费1484.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营养费3180元、交通费346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父亲2330.67元、母亲2719.12元）、伤残赔偿金59115.7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误工费17086元、鉴定费1580元，以上共计113401.93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参加由开封市郎酒总代理商组织的经销商旅游活动，由环游旅社开封分公司承接该旅游团。原告到达内蒙古后由恺撒旅社进行地接，并前往天骄度假村游玩。2017年4月26日原告在骑马时，被马踢伤，造成右胫骨骨折。事发后，原告被送往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附院）进行医治，于2017年5月11日出院。住院期间，被告恺撒旅社垫付了医疗费、护工费、住院伙食费共计40768元。治疗结束后，经周口明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原告构成十级伤残。现原告需进行二次手术，尚需要大额费用。经核实，环游旅社开封分公司为被告河南环游国际旅社的分支机构，被告天骄旅社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马春森。原告与被告环游旅社、恺撒旅社均具有旅游合同关系，且恺撒旅社在被告人财保险呼市分公司处为原告办理了旅行社责任保险，故上述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被告天骄度假村属于该解释当中的旅游辅助服务者，应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多次要求上述被告支付相关费用，均拒不支付。被告环游旅社辩称，第一、被告恺撒旅社是旅游合同的实际履行者，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该公司承担。被告环游旅社只是承接了旅游团，主要负责招揽游客外出旅游，并不实际组织旅游活动。恺撒旅社是接待社，主要负责旅游目的地接待和服务。被告环游旅社和凯撒旅社均具有合法的旅游服务资质，双方之间的转接手续齐备，依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则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承接方恺撒旅社承担；第二、原告自身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能力预见骑马的风险，有谨慎选择是否参加骑马该自费项目的权利并且应预见危害的发生，因此其对自身受伤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恺撒旅社辩称，第一、原告在自费项目中遭受人身损害，该项目并非旅游合同中约定的项目，且被告已对骑马的注意事项详细告之，在原告受伤后被告第一时间送至医院，被告恺撒旅社已对原告尽到必要的提示、救助义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不应得到支持；第二、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或计算错误或没有依据，原告住院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1天主张显然不成立。原告主张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的依据为周口明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所不具有鉴定“三期”的资质，因此该鉴定书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主张依据。原告主张十级伤残亦没有依据，周口明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进行鉴定，但《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总则规定，鉴定时机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而原告当时正在治疗过程中，尚需二次手术，即目前原告治愈后的伤情如何并不能确定，因此原告据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十级伤残不成立。第三、原告要求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并无依据。原告以旅游合同纠纷主张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旅游者提起违约之诉，其精神损害赔偿金应不予支持；第四、原告并未发生自费交通费，故其关于交通费的主张不成立；第五、若法庭判令恺撒旅社承担责任，应由被告人财保险呼市分公司直接赔付。被告在人财保险呼市分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保险合同中约定：在本保险期间及保险单列明的追溯期内，被保险人在组织旅游活动中发生旅游者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事件，被保险人依照法律对旅游者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并在本保险期间内向保险人提出索赔的，保险人按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告恺撒旅社已经向保险公司报案并提出索赔申请，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人财保险呼市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第六、被告恺撒旅社已垫付各项费用40768元，对该部分金额保险公司应从赔付数额中扣减，直接支付给恺撒旅社。被告天骄度假村、马春森辩称，原告受伤并非天骄度假村及马春森导致。其受伤的原因是恺撒旅社对游客没有尽到安全保障等义务导致，因此天骄度假村及马春森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财保险呼市分公司辩称，同意上述被告意见，另外应将被告人财保险呼市分公司列为第三人，人财保险呼市分公司只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事故说明、附院住院病历、附院门诊票据2张、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鉴定费票据2张、原告的户口复印件、社区证明、周口市中医院病历、周口市中医院诊断证明、影像报告、周口市中医院住院费1张、门诊费票据、交通费票据；被告环游旅社提交了接待计划书确认件，被告恺撒旅社提交了保险单、索赔申请、司法鉴定所登记信息、事故说明；被告天骄度假村提交了2017年景区团队参观合作协议书等相关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原告在河南参加了被告环游旅社组织的前往内蒙古游玩的旅游团，被告环游旅社承接了包括原告在内的游客。之后，环游旅社与被告凯撒旅社签订了《接待计划书确认件》，载明：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4月28日的行程安排，其中2017年4月26日行程为景点希拉穆仁一日游，包含大交通为郑州-呼和浩特往返机票，旅游用车当地空调旅游大巴，自费项目为骑马、烤全羊。备注中写明如因旅行途中而造成客人的受伤、投诉或索赔，河南环游国际旅行社只负责协助处理，不承担相关责任，需内蒙古恺撒地接社承担全部责任，客人信息中列明人员包含本案原告张险峰。2017年1月2日，被告恺撒旅社（乙方）与原告天骄度假村（甲方）签订了《2017年景区团队参观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7.甲方只负责提供场地设施设备，游客组织及管理尤其是安全告知及安全保障等措施由乙方负责…协议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4月26日，原告张险峰在被告天骄度假村所在草原骑马时被马踢伤，张险峰受伤后在附院住院治疗15天（2017年4月26日至2017年5月11日），诊断为右胫骨骨折，出院医嘱中载明：“1.出院后继续观察伤口情况…4.如出现发热、切口红肿等，及时来我院复查…6.术后一个月、三个月、半年、一年来我院复查X光片，决定具体负重时机；7.术后一年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可行内固定取出术…”。2017年5月11日，被告恺撒旅社出具“事故说明”，载明：“…4月26日客人张险峰在位于内蒙古包头市××区，自愿参加骑马项目时，意外被马踢伤，受伤后，内蒙古恺撒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人员带领客人前往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在住院期间，我社垫付客人住院费用，医院押金，护工费，伙食费及相关杂费共计40768元”，原告在该说明上签字按印。2017年11月-12月期间，案外人河南颖滨律师事务所委托周口明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分别对原告张险峰的伤残程度等级和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7年12月28日，该鉴定所出具周明正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62号、175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为：“被鉴定人张险峰因外伤致右胫骨下端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张险峰因外伤致右胫骨下端骨折，三期评定为：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共计1580元。在上述治疗期间，原告支出的交通费包含往返机票（2017年5月2日张红412701196511061527郑州-呼和浩特票价为480元，苗成军41270119690715253X票价为480元；2017年5月7日，呼和浩特-郑州，票价为220元；2017年5月11日张险锋呼和浩特-郑州票价为650元，张红呼和浩特-郑州票价为650元）、运输客票（包含张红、张险锋及苗成军）、出租车发票，以上共计3466元。另查明，2018年7月23至2018年8月8日，原告在周口市中医院住院16天，诊断为右胫骨骨折术后，出院医嘱为出院后继续药物治疗，减少患肢活动等。该期间支出手术费、治疗费、化验费、诊察费、护理费、检查费等等共计8583.87元。除此之外，自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张险峰在河南省周口中医院因拍片、彩超、化验、诊察等支出费用2008.37元。再查明，被告恺撒旅社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呼分公司购买旅行社责任保险，双方签订了《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产品框架协议》。据《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单》内容，其投保的基本险包括：每次事故责任限额及累计责任限额为20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损害责任限额为1500000元；法律费用责任限额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的30%。事发后，恺撒旅社向人财保险呼市分公司递交了数额为50000元的索赔申请。又查明，原告为非农业家庭户口，2018年1月22日，周口市川汇区荷花路办事处西扬庄社区开具“证明”，载明：“…辖区居民张保安、李翠平系夫妻关系，共育有五个子女。长子…次子…三子…长女：张红412701196511061527，次女:张险锋…”。庭审过程中，因被告不认可上述鉴定机构对原告伤残程度等级和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的鉴定，本庭释明原告是否申请法院进行鉴定，原告不申请。本院认为，原告张险峰在旅游过程中，因骑马时被马踢伤，在第一次起诉时原告以侵权纠纷主张权利。该案发回重审后原告选择以旅游合同纠纷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中，与原告张险峰形成旅游合同关系的一方为被告环游旅社。同时环游旅社作为组团社将张险峰参加的旅游团交由内蒙恺撒旅社接待，双方之间的业务转接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恺撒旅社是地接社，也是本案旅游合同的实际履行者。环游旅社与恺撒旅社签订的《接待计划书确认件》为合法有效，据该《接待计划书确认件》的约定，2017年4月26日的行程为景点希拉穆仁一日游，包含自费项目骑马。另约定“因旅行途中而造成客人的受伤、投诉或索赔，河南环游国际旅行社只负责协助处理，不承担相关责任，需内蒙古恺撒地接社承担全部责任”，该约定未经原告确认，因此属于承接社与地接社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因此免除环游旅社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环游旅社作为承接社应当保障旅游者的安全，恺撒旅社作为地接社应当尽到合理安保提示义务，因此被告环游旅社与恺撒旅社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恺撒旅社抗辩已尽到合理的安全提示义务，但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张险峰骑马受伤之后恺撒旅社第一时间将其送至医院治疗并垫付医疗费40768元，应认定其已尽到积极救治义务。原告张险峰作为成年人对骑马等自费项目进行消费时，亦负有一定的注意义务。基于上述原因，环游旅社、恺撒旅社共同承担70%的责任，张险峰承担30%的责任。被告恺撒旅社已向被告人财保险呼市分公司投保，人财保险呼市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至于被告恺撒旅社垫付的费用40768元，该费用在2017年第一次治疗时产生，而原告本次起诉主张的费用为2018年产生的治疗费用，无法予以扣减。对于该费用，恺撒旅社已向人财保险呼市分公司递交了索赔申请，双方按保险合同约定处理即可。对于原告请求的金额，本院逐一认定如下：原告在旅游过程中骑马受伤而导致的财产损失应包含医疗费10592.24元（即8583.87+2008.37）、护理费1484.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营养费3180元、交通费3466元、伤残赔偿金59115.72元、误工费17086元、鉴定费1580元，以上共计98054.1元。其中70%的部分由被告环游旅社、恺撒旅社共同承担，人财保险呼市分公司在其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原告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无明确的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所请求的精神损害赔偿，基于原告本次诉讼选择违约之诉，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环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内蒙古恺撒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张险峰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鉴定费共计98054.1元的70%即68637.8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就上述债务向原告张险峰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张险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险峰负担347元，由被告河南环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内蒙古恺撒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2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晓霞人民陪审员 王凤林人民陪审员 乌日娜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刘国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