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11民初304号原告：丁荣先，男，汉族，1962年7月6日出生，住江西省万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江西周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浪浪，江西周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均师，男，汉族，1967年11月23日出生，住江西省万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江西周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浪浪，江西周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省神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万年县陈营镇万泉路，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61129696094323X。法定代表人：陈炳马，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益盛，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江西省中广群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万年县陈营镇施家村，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61129096204111N。法定代表人：范志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鹤，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昕，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汪国辉，男，汉族，1966年2月25日出生，住江西省万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仕喜，江西万年红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倪美南，男，汉族，1963年12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万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仕喜，江西万年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荣先、蒋均师与被告江西省神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农建设公司）、江西省中广群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群发公司），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荣先、蒋均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被告神农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益盛，被告中广群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昕，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仕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荣先、蒋均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神农建设公司和被告中广群发公司共同、连带偿付原告丁荣先、蒋均师工程款16,643,456.7元；2.请求判决被告神农建设公司和被告中广群发公司共同、连带承担违约金50万元并从2014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8月22日（起诉之日）按欠付工程款16,643,456.7元2%的月息标准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15,045,684.8元；从2018年8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日起，按欠付工程款16,643,456.7元2%的月息标准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3.请求判决被告神农建设公司和被告中广群发公司共同赔偿原告丁荣先、蒋均师钢管租金损失773,530.29元并支付工地守护人员工资63,000元（7,000元×9个月）；4.请求判决被告神农建设公司和被告中广群发公司共同返还原告丁荣先、蒋均师工程履约保证金100万元；5.请求人民法院将该中广群发公司电子产业园一期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6.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对被告神农建设公司和被告中广群发公司拖欠的上述工程款及利息、工程履约保证金和钢管租金损失、工地守护人员工资承担连带责任；7.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17日，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以被告神农建设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中广群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被告中广群发公司电子产业园一期工程（含一、二号厂房），随后与原告丁荣先、蒋均师签订《合作协议书》，将2号厂房分包给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施工，约定主体结构封顶支付乙方（原告丁荣先、蒋均师）500万元，竣工验收后两个月内付满97%，余额3%一年内付清。经测算，2号厂房工程造价为22,273,456.7元。分包合同签订后，原告丁荣先、蒋均师随即组织安排施工并向被告神农建设公司缴纳了10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原告丁荣先、蒋均师于2014年10月28日2号厂房封顶，并宴请被告中广群发公司全体员工（法定代表人范志强也到场）、被告神农建设公司有关人员、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及全体施工人员。此后二被告迟迟没有按协议向二原告支付500万元工程款，二原告被迫停工，农民工被迫堵住被告中广群发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志强汽车，经政府协调，被告中广群发公司东借西凑才勉强分三次陆续支付满500万元。种种迹象表明被告中广群发公司没有能力再支付后续工程款，于是二原告提出解除合同，除非被告中广群发公司适当预付工程款，因缺乏资金未付。2015年7月份，被告中广群发公司明确提出拿不出钱，随便原告做不做，工地停工至今。2015年底农民工找政府解决，在万年县政府劳动监察部门压力下，被告中广群发公司仅支付60万工程款用于农民工工资，2016年底至大年三十下午，原告和农民工又找被告中广群发公司催款，在政府干预下勉强支付了3万元工程款。合同约定2014年11月15日竣工，由于被告中广群发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停工且明显缺乏支付能力，造成二原告钢管租期延期9个月，租金损失773,530.29元，并且聘请二名工人看守工地，每月支付2名工地守护人员工资7,000元。2015年9月下旬，原告丁荣先、蒋均师准备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被告中广群发公司知悉后承诺尽快支付工程款以便继续完成扫尾工程。2017年3月20日，被告中广群发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2017年5月31日付200万给原告丁荣先、蒋均师，用于2号厂房继续完工费用，代完工后再用2号厂房抵押融资偿付工程款。出具承诺书后被告中广群发公司并没有支付200万元给原告丁荣先、蒋均师继续完工费用，更没有进行抵押融资。综上所述，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以被告神农建设公司名义承建被告中广群发公司工程且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随即与二原告合作将该工程2号厂房转包给二原告（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并收取100万元履约保证金，二原告为被告中广群发公司2号厂房工程施工，因二被告未按约支付工程款，且没有能力再支付后续工程款，造成工程停工和二原告钢管租期延长的租金损失及工地守护人员工资的损失。故被告神农建设公司应偿付原告丁荣先、蒋均师工程款17,273,456.7元及其利息，被告中广群发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本息范围内对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承担责任。被告神农建设公司和被告中广群发公司还应共同赔偿原告丁荣先、蒋均师钢管租金损失773,530.29元并支付工地守护人员工资63,000元（7,000元×9个月）。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对被告神农建设公司和被告中广群发公司拖欠的工程款本息和钢管租金损失、工地守护人员工资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丁荣先、蒋均师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原告丁荣先、蒋均师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丁荣先、蒋均师身份情况。证据二：被告神农建设公司企业信息查询，拟证明被告神农建设公司民事诉讼主体身份。证据三：被告中广群发公司企业信息查询，拟证明被告中广群发公司民事诉讼主体身份。证据四：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常住人口查询信息，拟证明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身份情况。证据五：建设施工合同，拟证明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以被告神农建设公司名义与被告中广群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万年县万盛大道电子产业园一期工程（含1号厂房、2号厂房）。证据六：合作协议书，拟证明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与原告蒋均师、丁荣先签订《合作协议书》，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将该工程的2号厂房转包给原告蒋均师、丁荣先，约定工程工期为2014年7月1日—2014年11月15日。证据七：工程造价书，拟证明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施工的2号厂房的建筑面积28649.26平方米，工程价款22,273,456.7元。证据八：银行转账记录一组，拟证明被告向原告丁荣先、蒋均师分五六次支付工程款500万元的具体时间、数额及收取原告丁荣先、蒋均师工程保证金100万元。证据九：收条，拟证明被告收取原告丁荣先、蒋均师工程保证金100万元的事实。证据十：钢管架包工包料协议，拟证明原告丁荣先、蒋均师租赁钢管施工，从2014年12月28日以后，按建筑工程面积每月每平方米3元。证据十一：万年县公证处（2015）赣饶万证内字第330号公证书，拟证明至2015年8月31日中广群发公司2号厂房建筑工地现场钢管仍在现场待工情况。证据十二：承诺书，拟证明2017年3月20日被告中广群发公司向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承诺2017年5月31日付200万给原告，用于2号厂房扫尾施工费用，代扫尾完工后再用2号厂房抵押融资偿付工程款。出具承诺书后并没有支付200万元给原告继续完工费用，更没有进行抵押融资。庭审中，原告丁荣先、蒋均师申请证人吴某、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工程款分多次支付。被告神农建设公司辩称：一、原告丁荣先、蒋均师诉请条件未成就，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本案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所施工的工程至今未实际封顶，故其主张16,643,456.7元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二、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施工的2号厂房并未封顶，根本不能竣工验收，诉请主张16,643,456.7元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提交的造价书、预算书是本案施工工程应完成的工程任务，不能证明原告丁荣先、蒋均师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三、原告丁荣先、蒋均师不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完成施工，系违约方，依据合同约定，原告丁荣先、蒋均师应当承担本案的违约责任。四、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据此，被告中广群发公司应当向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支付工程款。五、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所主张的16,643,456.7元工程款项，产生的税款必将由答辩人代缴，原告丁荣先、蒋均师应当依照工程款总额返还答辩人代缴税款。被告神农建设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建设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神农建设公司与被告中广群发公司缔结了施工合同，双方明确了权利和义务，确定工期时间、工程及工程价款结算方式、违约责任。证据二：内部责任承包合同，拟证明被告神农建设公司将施工的工程以内部责任承包的方式进行施工，施工人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并向被告神农建设公司支付4%的管理费，缴纳17%的税款及相应的企业所得税。被告中广群发公司辩称：一、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所施工的工程尚未满足付款条件，因此，原告丁荣先、蒋均师诉请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不能得到支持。无论是答辩人与被告神农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是原告丁荣先、蒋均师与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均明确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即在工程封顶后以及竣工验收后分两次支付工程款。原告丁荣先、蒋均师在起诉状中明确收到563万元工程款，已经超过了所施工工程封顶后应得的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丁荣先、蒋均师应当继续施工结束直至竣工验收后方可领取第二次工程款，但至今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所施工的工程尚未完工，因此，原告丁荣先、蒋均师现在向答辩人主张工程款不符合合同约定。更何况，因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所施工的工程未通过竣工验收，其所施工工程的质量是否合格不得而知，而答辩人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施工的工程质量合格，故原告丁荣先、蒋均师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不能成立。二、原告丁荣先、蒋均师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利息、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赔偿钢管租金损失并支付工地守护人员工资没有事实依据，同样不能得到支持。首先，涉案工程尚未符合支付工程款的条件，答辩人无义务支付工程款，自然无需支付工程款利息；其次，答辩人未收取原告丁荣先、蒋均师的工程履约金100万元，自然没有返还的义务；再次，由于原告丁荣先、蒋均师自身原因未按期施工造成其增加的钢管租金损失以及工地守护人员的工资，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原告丁荣先、蒋均师也未提供其已经支付了增加的钢管租金及工地守护人员工资的证据，该两项费用的真实性值得商榷。三、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无权对电子产业园一期工程的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体只能是与发包人有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本案中，只有被告神农建设公司依法享有该权利，原告丁荣先、蒋均师依法不能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中广群发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照片一组，拟证明涉案工程至今未完工。证据二：领条，拟证明原告丁荣先、蒋均师于2016年2月2日领取了30万元工程款。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辩称：一、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有严重违约行为，本案工程至今未封顶。二、原告丁荣先、蒋均师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场照片足以证明工程至今未封顶。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接二连三违约，导致其至今不能与开发商结算工程款，给自己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依照协议第二条第八款约定，原告丁荣先、蒋均师应当赔偿第三人工期罚款7,125,000元。三、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提供的所谓工程造价不属于认定事实的依据，如未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其诉讼请求应当被驳回。四、原告丁荣先、蒋均师与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不存在直接支付工程款的关系，本案不存在支付利息的情形。原告丁荣先、蒋均师严重违约，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已履行了协议，并没有逾期支付原告丁荣先、蒋均师工程款，所以不存在支付利息。五、关于钢管租金损失费。原告丁荣先、蒋均师自做主张中途擅自停建造成工期延误带来钢管租金损失和看守人员工资，无论多少，均应由原告丁荣先、蒋均师自负。六、关于履约保证金。现工程进度延期近四年，对原告丁荣先、蒋均师的处罚远远超过了保证金，所以不存在返还履约保证金。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2号厂房费用明细，拟证明除500万元之外，第三人还代为支付了相关费用1,281,124元。当事人质证意见和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1.对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四，经庭审质证，被告神农建设公司、被告中广群发公司无异议，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对证据一有异议，认为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对证据二至证据四无异议。经审查，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是涉案2号厂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故本院对证据一至证据四依法予以认定。2.对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提交的证据五，经庭审质证，被告神农建设公司、被告中广群发公司、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第三人是以项目经理身份签订，非合同当事人。经审查，因各方当事人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3.对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提交的证据六，经庭审质证，被告神农建设公司表示其不知情，该协议是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与原告丁荣先、蒋均师私自签订的；被告中广群发公司认为与其无关；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是无效协议。经审查，该协议签订的双方是原告丁荣先、蒋均师与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4.对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提交的证据七，经庭审质证，被告神农建设公司、中广群发公司以及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均有异议，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经确认。经审查，该证据系原告丁荣先、蒋均师单方制作，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审理中根据原告丁荣先、蒋均师的申请，本院已委托工程造价鉴定，涉案工程价款以本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以及双方的对账为准。5.对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提交的证据八、证据九，经庭审质证，被告神农建设公司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神农建设公司向其支付过任何款项，也没有收到原告丁荣先、蒋均师交纳的保证金；被告中广群发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被告中广群发公司无关；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收到保证金是事实。经审查，证据八显示汪国辉向丁荣先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证据九能够证实第三人收到丁荣先交纳的1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对其真实性也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6.对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提交的证据十、证据十一，经庭审质证，被告神农建设公司认为证据十与其不具有关联性，反而能证明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任务，构成违约。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中广群发公司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其无关联。对证据十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仅能证明2015年8月31日当天工地现场有钢管，不能证明之前或者之后工地现场的钢管情况，更不能证明钢管租金应当由被告中广群发公司承担；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认为证据十、证据十一与其无关。经审查，该两组证据不足以证明钢管租金损失，本院不予采信。7.庭审中，原告丁荣先、蒋均师申请证人吴某、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工程分很多次支付。经审查，证人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8.本案审理期间，原告丁荣先、蒋均师申请对涉案2号厂房工程进行造价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上饶荣信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上饶荣信造价［2019］工程造价司法鉴字第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争议部分鉴定结果为14,714,362.55元，有争议部分鉴定结果为1,505,178.3元。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争议部分进行对账，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该部分工程款为1,305,178.3元，据此，本院确认涉案2号厂房工程价款为16,019,540.85元（14,714,362.55元+1,305,178.3元）。9.对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提交的证据十二，经庭审质证，被告神农建设公司认为证据十二系被告中广群发公司出具的，以被告中广群发公司质证意见为准；被告中广群发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在承诺书中，被告中广群发公司明确了在2017年5月31日支付200万元工程款给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扫尾工程的条件是被告中广群发公司按实际发生的工程费用进行支付，但是在出具承诺书后，原告丁荣先、蒋均师并没有进行任何扫尾工程，所以被告中广群发公司未支付该款项；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认为该承诺书与其无关，但从侧面证明了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是要待发包方支付工程款后才能支付给原告丁荣先、蒋均师，进而证明第三人没有违约。经审查，该承诺书由被告中广群发公司向原告丁荣先、蒋均师出具，因被告中广群发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10.对被告神农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经审查，该证据与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提交的证据五的内容一致，本院依法予以认定。11.对被告神农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二，经庭审质证，原告丁荣先、蒋均师认为与其无关，构成表见代理；被告中广群发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神农建设公司采取何种经营方式是其经营自主权；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无异议。经审查，证据二《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的签订双方是被告神农建设公司与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因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12.对被告中广群发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因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13.对被告中广群发公司提交的证据二，经庭审质证，原告丁荣先、蒋均师认可收到30万元工程款；被告神农建设公司表示不清楚；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14.对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提交的证据三，经庭审质证，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有异议，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也有代付，需要结算；被告神农建设公司、中广群发公司均认为以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与原告丁荣先、蒋均师确认为准。经审查，该证据系其单方制作，原告丁荣先、蒋均师也不认可，且本院已组织双方进行了对账，以双方对账结果为准。依据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庭审查明情况，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6月17日，被告中广群发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神农建设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神农建设公司承建被告中广群发公司开发的电子产业园一期工程。工程内容：土建、安装、装饰、市政、绿化等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内除消防以外的所有工程。开工日期：2014年5月8日。竣工日期：2015年2月28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80天。工程价款约8,000万元。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1：双方约定本工程决算套用2004年《江西省建筑工程消耗定额及统一基价表》（上、下册）、《江西省装饰装修工程工程消耗定额及统一基价表》、《江西省建安装工程消耗定额及统一基价表》；取费标准按建筑、装饰、安装三类取费标准执行。2：双方约定本工程按上述标准计算工程总造价，考虑承包方带资额度较大总价上浮2%作为总承包配套费及综合服务费。3：人工费按最新有关文件调整。4：主要材料按施工周期《上饶市信息价（万年部分）》执行、信息价未列项材料按万年市场价执行。5：工程签证单、设计变更由发包方代表签字或盖章认可，套用相应定额及三类取费标准计算计入结算。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二栋厂房封顶七个工作日内即付壹仟万元（单栋封顶即付500万元），竣工验收后承包方做好工程决算，发包方收到承包方决算资料二个月内做好工程决算审计和对账工作付至本工程总价的97%，余3%为工程质量保证金，竣工验收日满一年付清。35.1本合同中关于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发包人无法按合同履行支付承包人工程款或未履行合同其他义务时，应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100万元，逾期未支付工程款超过14天时，发包人还应按月息三分支付未支付工程款数额的利息。35.2本合同中关于承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承包人无法按合同工期或甲方工程师认可的工期完成施工时，应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100万元。2014年6月18日，被告神农建设公司与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签订《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约定被告神农建设公司将电子产业园一期工程交由第三人承包，第三人按照被告神农建设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的价格一次性向被告神农建设公司支付0.4%的管理费。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4年6月26日，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作为甲方与原告丁荣先、蒋均师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江西中广群发电子产业园一期工程）》，将所承包的江西中广群发电子产业园一期工程2号厂房工程交由原告丁荣先、蒋均师进行实际施工。协议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三、工程范围和内容：蓝图内所有土建、安装、装饰工程（不含消防、二次装修），建筑面积约28000平方米。四、工程造价：全部工程施工图预算造价约人民币28,000万元。第二条：合作方式一、乙方自愿交60万元给甲方（6月底到账）作为对本工程安全、质量、进度、治安的履约担保（履约保证金比例：安全30%、质量30%、进度20%、治安20%），如某一环节出了问题视情节轻重作相应处罚，不足由乙方补上；如一切安好，待本工程竣工验收后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返还给乙方。第三条：工程造、结算与支付方式一、双方约定本工程以2004年江西省相关定额计算直接费，计取综合间接费17%（含税金、行业管理费），人工费按最新文件调整，主要材料按万年县市场价进入决算。二、待甲方和业主方决算完成双方再进行结算。三、本工程主体结构封顶支付乙方500万元，竣工验收后二个月内甲方领取了业主方工程款七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应得款项的97%，逾期支付按二分计息给乙方，余额3%竣工验收满一年返回，防水满五年返回。其他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执行。”。协议签订后，原告丁荣先、蒋均师为涉案2号厂房工程向第三人交纳了100万元履约保证金。涉案2号厂房于2016年4月11日办理了产权登记。庭审中，原告丁荣先、蒋均师认可涉案2号厂房工程还有约2000平方米的面积没有浇顶。本案审理期间，经原告丁荣先、蒋均师申请，本院经法定程序委托上饶荣信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施工的2号厂房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上饶荣信造价［2019］工程造价司法鉴字第001号，鉴定结果为：（一）无争议部分鉴定结果部分：14,714,362.55元。（二）争议部分：1,505,178.3元。经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争议部分对账，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该争议部分的工程价款为1,305,178.3元，并确认涉案2号厂房工程总造价为16,019,540.85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对账核实，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为原告丁荣先、蒋均师代付土方款、塔吊费、水电安装、搅拌站工资等相关费用共计1,379,572元。另被告中广群发公司及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向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支付495万元现金。本院认为，原告丁荣先、蒋均师作为个人并无相关施工资质，故其与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陈述的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丁荣先、蒋均师已完成的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应否给付，应给付多少，应由谁给付；二、原告丁荣先、蒋均师主张的工程款利息、违约金、履约保证金、钢管租金损失以及工地守护人员工资是否应得到支持；三、原告丁荣先、蒋均师主张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应否支持。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丁荣先、蒋均师已完成的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应否给付，应给付多少以及由谁给付的问题。（一）关于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所施工完成的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应否给付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2号厂房工程由原告丁荣先、蒋均师实际施工，被告中广群发公司以及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2号厂房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该厂房已由被告中广群发公司办理产权登记，表明被告中广群发公司认可并接收建设工程成果，故原告丁荣先、蒋均师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已完成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二）关于已完成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应给付多少以及由谁给付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涉案2号厂房工程总价款16,019,540.85元，扣除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为原告丁荣先、蒋均师代付的相关费用1,379,572元以及原告丁荣先、蒋均师从被告中广群发公司和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处领取的工程款495万元，实际欠付工程款9,689,968.85元。由于涉案《合作协议书》的签订双方是原告丁荣先、蒋均师与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有权向违法分包人汪国辉、倪美南主张工程款。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中广群发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承担责任。被告神农建设公司与涉案2号厂房的实际施工人丁荣先、蒋均师之间无合同关系，亦不是该建设工程成果的享有者，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对被告神农建设公司主张权利,故被告神农建设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向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承担民事责任。二、原告丁荣先、蒋均师主张的工程款利息、违约金、履约保证金、钢管租金损失以及工地守护人员工资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关于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原告丁荣先、蒋均师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按月息2分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工程价款利息的性质为法定孳息。涉案《合作协议书》系无效合同,其中关于工程款逾期支付按2分计息的约定亦属无效，不能作为利息的计算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承担利息。关于利息起算时间，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2号厂房工程实际交付时间，但被告中广群发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办理了产权登记，因此，涉案2号厂房工程最迟于2016年4月11日已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应从2016年4月11日起向原告丁荣先、蒋均师支付利息。（二）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原告丁荣先、蒋均师要求被告神农建设公司、中广群发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经查，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5.1条约定若发包人无法按合同履行支付工程款，应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该条款是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原告丁荣先、蒋均师与第三人汪国辉、倪美南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并没有对未按合同履行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原告丁荣先、蒋均师主张可依据《合作作协书》第三条第三款“其他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执行。”之约定，主张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5.1条约定的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丁荣先、蒋均师并无施工资质,《合作协议书》依法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双方该约定也因《合作协议书》无效而致无效，原告丁荣先、蒋均师亦不能按照无效合同的约定主张违约金，故对其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履约保证金的问题。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告丁荣先、蒋均师为涉案2号厂房工程向第三人交纳了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原告丁荣先、蒋均师诉请返还该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合作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其次，涉案2号厂房工程虽未竣工验收但被告中广群发公司现已接收并办理了产权登记，故第三人收取原告丁荣先、蒋均师的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应予退还。被告神农建设公司、中广群发公司未收取原告丁荣先、蒋均师交纳的履约保证金，故对其要求被告神农建设公司、中广群发公司共同返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四）关于钢管租金损失以及工地守护人员工资的问题。经查，原告丁荣先、蒋均师为主张钢管租金损失及工地守护人员工资，向法庭提交证据十、证据十一，但只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丁荣先、蒋均师的主张。由于原告丁荣先、蒋均师目前对其主张的实际损失没有提供相应的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丁荣先、蒋均师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在本案中对原告丁荣先、蒋均师的该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丁荣先、蒋均师主张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系法定优先权，故对其权利的享有和行使必须具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本条司法解释，依法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人必须与发包人存在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因原告丁荣先、蒋均师与发包人中广群发公司不存在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故原告丁荣先、蒋均师的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丁荣先、蒋均师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汪国辉、倪美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丁荣先、蒋均师工程款9,689,968.85元及其利息（以9,689,968.85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汪国辉、倪美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返还丁荣先、蒋均师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三、江西省中广群发实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丁荣先、蒋均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92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6,928元，由丁荣先、蒋均师负担148,775元，汪国辉、倪美南、江西省中广群发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8,1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立峰审判员  姜一珉审判员  夏旭莉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林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