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刑终622号原公诉机关永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哲，男，1990年7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永城市医疗保险中心职工，住永城市东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25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永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6月6日被永城市监察委立案调查。12月24日被永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赵超，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献立，男，198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永城市医疗保险中心干部，住永城市东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25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永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6月6日被永城市监察委立案调查。原审被告人聂飞，男，199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永城市工伤保险中心职工，住永城市东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25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永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6月6日被永城市监察委立案调查。原审被告人张明，男，198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永城市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处干部，住永城市东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25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永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6月6日被永城市监察委立案调查。原审被告人徐全民，男，198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永城市医疗保险中心干部，住永城市东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25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永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6月6日被永城市监察委立案调查。12月24日被永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高建军，男，197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永城市万全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益康药店负责人，住永城市东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6月6日被永城市监察委立案调查。原审被告人夏言，男，197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永城市万全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健民大药房负责人，住永城市东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25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永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5月17日被取保候审，6月6日被永城市监察委立案调查。原审被告人杨永利，男，197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永城市万全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保安堂药店负责人，住永城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6月6日被永城市监察委立案调查。原审被告人刘伟东，男，1979年6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永城市瑞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会计，住永城市东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2月28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取保候审，6月6日被永城市监察委立案调查。永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张献立、聂飞、张明、徐全民、王哲、高建军、夏言、杨永利、刘伟东犯贪污罪一案，永城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豫1481刑初651号刑事判决，徐全民、王哲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8）豫14刑终55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还永城市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刑初1481刑初174号刑事判决。王哲再次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7年7月至12月，被告人张献立利用其负责社保卡密码重置和临时社保卡办理的职务便利，先后将本市参加医疗保险人员中部分停保人员的信息重新激活后，转移到其管理的部分临时社保卡中，然后指使被告人张明拿着虚假的临时医保卡到益康药店和健民大药房，伙同两药店负责人高建军、夏言直接在医保系统上刷取现金30余万元。同期，被告人张献立又采取同样的手段，利用自己给部分药店管理和维修医保系统的机会先后在瑞康连锁药店、平价大药房、永安新特药房、华润堂大药房、利军大药房、仟禧大药房等药店刷取现金21万余元。案发前，被告人张献立退还赃款60万元。2017年1月至11月，被告人聂飞利用其负责参保人员信息变更的职务便利，被告人张明利用其负责办理社保卡补换和注销业务的职务便利，两人合作，由聂飞筛选部分长期不使用社保卡的外地参保人员或者停保人员的信息并修改转移到张明提供的30余张注销的社保卡中，再由张明拿着虚假的社保卡分别到健民大药房、益康药店，伙同药店负责人高建军、夏言直接在医保系统上刷取现金40余万元，聂飞分得25万余元，张明分得15万余元。后聂飞又单独利用张明提供的社保卡修改部分停保人员的信息后到益康药店，伙同高建军在其药店的医保系统上刷取现金20余万元，据为己有。案发前，被告人聂飞退还赃款36万元，张明退还赃款20万元。2017年3月至11月，被告人徐全民利用其负责社保卡的发放管理以及临时社保卡办理的职务便利，被告人王哲利用其负责参保人员信息变更的职务便利，两人合作，由徐全民筛选出部分停保人员、辞职人员、调离原单位人员的信息，由王哲将以上人员的信息修改到自己指定的社保卡内，再拿着虚假的社保卡先后到和谐药店、万金堂药店、万全堂药店、永安新特药房、普众康大药房、仁和大药房、便民药房的医保系统上刷取现金共计6.2万余元，王哲分得1.5万元。案发前，被告人徐全民退还现金40万元，王哲在永城市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退还赃款1.5万元。被告人高建军在经营永城市万全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益康药店期间，在明知药店的医保系统不能随意套取现金的情况下，仍然帮助张献立、张明、聂飞多次使用虚假的社保卡套取个人医保账户的资金739295.23元，个人分得提成3.6万元。案发前，被告人高建军退还赃款6万元。被告人夏言在经营永城市万全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健民大药房期间，在明知药店的医保系统不能随意套取现金的情况下，仍然帮助张献立、张明、聂飞多次使用虚假的社保卡套取个人医保账户的资金共计350301.02元，个人分得提成1.9万元。后又帮助张明在杨永利经营的永城市万全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保安堂药店内套刷现金126281元。案发前，被告人夏言退还赃款1.9万元。被告人杨永利在经营永城市万全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保安堂药店期间，在明知药店的医保系统不能随意套取现金的情况下，经夏言介绍，帮助张明多次使用虚假的社保卡套取个人医保账户资金126281元，个人分得提成0.6万元。案发前，被告人杨永利退还赃款0.6万元。被告人刘伟东在任职永城市瑞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会计期间，明知药店的医保系统不能随意套取现金的情况下，仍然帮助张献立多次使用虚假的社保卡在永城市瑞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五店、七店、八店、十五店的医保系统上套取个人医保账户资金共计5万余元，个人未获利。原审认为，被告人张献立、聂飞、张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窃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徐全民、王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窃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高建军、夏言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窃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杨永利、刘伟东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窃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以上九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高建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献立、聂飞、张明、徐全民、王哲、夏言、杨永利、刘伟东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献立、聂飞、张明、高建军、夏言案发前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全民、杨永利案发前积极退赃，被告人王哲在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退还赃款，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张明在和张献立的共同犯罪中处于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对该共同犯罪部分可以对张明从轻处罚。根据九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及其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张献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2.被告人聂飞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3.被告人张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4.被告人徐全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5.被告人王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6.被告人高建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7.被告人夏言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8.被告人杨永利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9.被告人刘伟东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10.对被告人聂飞违法所得剩余部分九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王哲上诉及辩护人称：1.王哲与徐全民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王哲分赃较少，起诉前积极退赃，认罪悔罪，请求免予刑事处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在一审期间当庭出示并经质证。二审依法审查，对原判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无新证据提交。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王哲能否构成从犯的问题。经查，徐全民利用其负责社保卡的发放管理以及临时社保卡办理的职务便利，筛选出部分停保人员、辞职人员、调离原单位人员的信息，由王哲将以上人员的信息修改到徐全民指定的社保卡内，徐全民拿着虚假的社保卡先后到多家药房的医保系统上刷取现金6.2万元，王哲分赃1.5万元。王哲与徐全民共同犯罪中，犯意是徐全民提起的，王哲受徐全民指使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王哲上诉及辩护人称王哲应认定从犯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2.关于量刑。王哲分得赃款1.5万元，在监委调查期间已全部退赃。认罪悔罪，且系从犯，王哲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没有认定王哲从犯错误，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刑初17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八、九、十项及第五项的定性部分，即1.被告人张献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2.被告人聂飞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3.被告人张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4.被告人徐全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5.被告人王哲犯贪污罪；6.被告人高建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7.被告人夏言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8.被告人杨永利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9.被告人刘伟东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10.对被告人聂飞违法所得剩余部分九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二、撤销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刑初174号刑事判决第五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王哲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哲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宇明审判员  李远魁审判员  阮传科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王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