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06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中华南大街61号。   法定代表人王咏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婷，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西安曲江新区紫薇永和坊5号楼2单元201。   负责人王泳，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三香，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玉宏，男，198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335号。   委托代理人马军胜，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党伟，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路桥公司）、上诉人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 下简称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玉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12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白玉宏称，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向其借款4650000元，并出具借据，在借据形成之后，白玉宏与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有借有还，借款 2586000 元，还款 4654239.58 元。白玉宏为了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借据》1 张、《资金支出明细》4张（分别为：用建设银行卡支出、2015 年用长安银行卡支出、2016年用长安银行卡支出、平安银行信用卡开支明细）、《借白玉宏资金往来明细》1 张、银行流水若干，证明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向其借款的事实并已确认款项。其中，《借据》1 张、《资金支出明细》4 张、 《借白玉宏资金往来明细》1 张，均加盖“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印章。《借据》内容为“今借到白玉宏现金肆佰陆拾伍万元（4650000.00 元），用于支付 102 省道（211国道）旬阳至小河公路改建项目 XXLJ02 标段项目日常开支（该借款包括白玉宏对该项目投标前期垫付款），利息 2%/月。在 2016 年 12 月 31 日前全部还清。借款人：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借款日期：2016 年 6 月 10 日”。《资金支出明 细》4 张，分别记载 2015 年 6 月 10 日至 2016 年 6 月 8 日之间明细，金额分别为 454368元、1675557元、3454059.58元、66045元。《借白玉宏资金往来明细》1 张，载明日期为2016年6月14日至 2017年5月22日，借款共计 2586000元（8 笔），还款共计4654239.58 元（11 笔）。广通路桥公司、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称，经核实，广通路桥公司陕西分公司从未向白玉宏出具任何借据或其他债务凭证，《借据》中无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的负责人及项目负责人签字。案件审理过程中，广通路桥公司申请对白玉宏提交的上 述证据中公章的形成时间、公章真实性、文字形成时间、公章与文字形成时间的先后即朱墨时序、层次关系进行鉴定。又，鉴定印章文字的形成时间可能会造成原件破损，广通路桥公司申请先鉴定印文的朱墨时序。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资金支出明细》4 张、《借白玉宏资金往来明细》1 张中的红色印文与打印字迹无交叠部位，不具备朱墨时序检验鉴定的条件，故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针对《借据》上的红色印文与打印字迹朱墨时序，作出陕正义司鉴﹝2019﹞文鉴字第3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先打字后盖印。该院向各方送达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广通路桥公司撤回对公章形成时间、文字形成时间、公章真实性的鉴定申请。 经询，白玉宏称，其提交的《借白玉宏资金往来明细》形成于2017年 6、7月，系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在旬阳至小河公路改造项目的负责人李明雨向其提供；在此之后，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未向其偿还过借款本息；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向其的还款系通过分公司员工乔娜娜、席志永、项目部账户向其转账还款。广通路桥公司、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申请李明雨作为证人出庭，李明雨称其系陕西飞翼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涉案的旬阳至小河公路改造项目的管理者，白玉宏是飞翼公司的股东及财务高管，飞翼公司承包了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的项目施工，飞翼公司与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合作后，白玉宏也任职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及涉案项目的财务主管；白玉宏保管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的公章，其私盖公章制造虚假证据，虚构借款事实。白玉宏称，在其工作期间的垫款，在其发出对账邮件后经过对账确认，出示 了《借据》1 张、《资金支出明细》4 张、《借白玉宏资金往来明细》1 张，均加盖了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印章，因其垫款全部用于广通路桥公司的项目支出，不包含其与飞翼公司的往来，因此没有加盖飞翼公司的印章。广通路桥公司、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提交《陕西省公路局102省道旬阳至小河公路改建项目投标邀请函》、《陕西省公路局102省道旬阳至小河公路改建项目中标结果公示》，证明2016年3 月11日，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中标上述项目，在此之前未参与任何该标段的招投标行为，在此之前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没有其他业务往来或资金需求。白玉宏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无法反驳广通路桥公司陕西分公司向其借款的事实。广通路桥公司、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提交广通路桥公司 102 省道旬小公路改建工程Ⅱ标项目部、王学军、魏长智、杨大鹏、徐成红、李明雨等人向白玉宏的转账凭证，证明广通路桥公司、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已通过项目部及公司员工向白玉宏转入项目资金，不存在欠款或借款的事实。另，广通路桥公司、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称，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及项目部向白玉宏转账，是因白玉宏担任项目部主管，在项目部开设公户之前，都将钱款转至白玉宏个人账户用于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及项目部的日常经营，在项目部公司设立后，又因白玉宏一直系财务主管，没有改变之前将钱直接转至白玉宏个人账户的习惯。白玉宏明确其诉讼请求，借款均系向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出借，所借款项 4650000 元，并出具《借据》；此后，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有借有还，借款 2586000 元，还款 4654239.58 元，还款均为本金；该案中，其主张利息，依据《借据》中约定每月 2%计算，从 2016年11月29日算至2018年6月19 日。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白玉宏诉请主张广通路桥公司、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对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借款数额负有举证责任。白玉宏为了证明其主张，提交《借据》 1 张、《资金支出明细》4 张、《借白玉宏资金往来明细》1 张， 该组证据均加盖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印章；广通路桥公司、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对白玉宏提交的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广通路桥公司申请对白玉宏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公章的形成时间、公章真实性、文字形成时间、公章与文字形成时间的先后即朱墨时序、层次关系进行鉴定。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对《借据》的朱墨时序，作出陕正义司鉴﹝2019﹞文鉴字第 396 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鉴定意见：先打字后盖印。《资金支出明细》4 张、《借白玉宏资金往来明细》1 张中的红色印文与打印字迹无交叠部位。后，广通路桥公司撤回对公章形成时间、文字形成时间、公章真实性的鉴定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广通路桥公司、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白玉宏提交的该组证据，故对广通路桥公司、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的该项辩称，该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白玉宏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广通路桥公司、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庭审陈述，能够确定，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与白玉宏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又，《借据》、《资金支出明细》、《借白玉宏资金往来明细》中所载明的钱款的时间跨度一年有余，内容均能体现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故能够确定白玉宏与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存在借贷的合意，并确定了借款、还款的数额。白玉宏提交的证据达到了高度盖然性，该院认定，白玉宏与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关于还款，根据《借白玉宏资金往来明细》载明 2016 年6月14日至 2017年5月22日， 还款共计 4654239.58 元（11 笔），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还有其他还款。故对上述还款数额，该院依法予以确认。白玉宏诉称，还款均在本金中予以扣除。则，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下欠本金2581760.42 元（4650000 元+2586000元 -4654239.58 元 ）。关于白玉宏 主张的利息，白玉宏称，还款 4654239.58 元均为本金，且还款11笔中，有10笔在2016 年 12 月 31 日前，故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已经偿还完毕《借据》中借款 4650000 元。《借白玉宏资金往来明细》载明了借款数额，但未约定利息，无法证明白玉宏与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就该往来明细中的借款利息达成合意；白玉宏主张《借白玉宏资金往来明细》中的借款按月息 2%计息，无事实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 24%为限。(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 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应支付白玉宏以 2581760.42 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3 日算至 2018年6月19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即 166523.55 元。又，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广通路桥公司承担，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白玉宏主张广通路桥公司承担清偿责任，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白玉宏偿还借款本金 2581760.42 元。二、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白玉宏偿还利息 166523.55 元。三、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白玉宏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 35643 元，由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8800元，白玉宏承担 6843 元；保全费 5000元，由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鉴定费 21400 元，由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广通路桥公司、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白玉宏提交的《借据》、《资金支出明细》、《借白玉宏资金往来明细》达到“高度盖然性”,白玉宏与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缺乏事实依据。白玉宏没有出借大额资金的能力，其称前后向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借款六百多万元,但白玉宏未能提供相应的资金进账流水。事实上，白玉宏与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之间所有的款项往来,均是白玉宏作为双方合作项目的实际施工负责人员、财务管理人员与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差旅费等往来款。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提交的广通路桥公司102省道旬小公路改建工程II标项目部、王学军、魏长智等人向白玉宏的转账凭证,证明白玉宏的资金是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通过项目部或公司员工向其转入的项目资金, 在项目部开设公户之前，白玉宏作为项目部主管, 公司均将钱款转至白玉宏个人账户，用于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及项目部的日常经营支出。在项目部公司设立后,白玉宏又担任项目部财务主管,因此仍有项目资金通过白玉宏账户往来。白玉宏个人账户的案涉资金往来全部是项目部的日常经营开支, 双方不是借贷关系。2、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记载了白玉宏作为飞翼公司的股东、财务人员，于2017年2月26日通过邮箱发给飞翼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明雨的《飞翼所有账务》，该账务显示，白玉宏提交的资金支出明细与《飞翼所有帐务》资金明细几乎完全一样（其中同时包括与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无关的,属于飞翼公司其他中标项目的资金往来），白玉宏主张的所谓“借款”全部是飞翼公司在项目中的收支往来,白玉宏主张的案涉资金是项目款项往来,而非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的借款。白玉宏提供的《借据》，均无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的负责人及项目负责人的签字,是其单方伪造。虽然《借据》上加盖有“广通路桥公司陕西分公司”印章,但因白玉宏担任项目部财务主管,有工作便利条件接触到印章。所以, 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有理由对《借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分公司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一切行为后果及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对分公司的债务，不是承担连带责任,也不是承担补充责任,而应是直接承担清偿责任，原审判决陕西分公司承担给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白玉宏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白玉宏承担。   被上诉人白玉宏答辩称，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原审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否认白玉宏举证的借据、往来情况说明等书面证据。白玉宏提交的四份银行支出明细可以证明白玉宏的资金来源、借款事实的发生及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所借款项在涉案工程项目的支出。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举证的《公证书》意欲证明支出明细中的款项往来，是飞翼公司的款项往来，但事实是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系李明雨挂靠广通路桥公司设立的，负责人是总公司委派的王泳，实际负责人是李明雨。飞翼公司与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共同经营涉案旬小公路施工项目，并签订了合同，故两公司账务交叉混同。李明雨2016年6月10日向白玉宏出具465万元借据之后，白玉宏2017年2月26日将垫付的款项连同整个财务往来，报给李明雨核对确认，并经白玉宏要求，双方进行核对，李明雨就向白玉宏出具了四份《银行卡支出明细》和一份借据，所有《公证书》证明的白玉宏向李明雨邮箱发送的飞翼公司所有账务信息，并不能否认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向白玉宏借款的事实，反而证明了李明雨向白玉宏出具借款手续的真实性、合法性。李明雨加盖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的公章而没有加盖飞翼公司的公章，是因为白玉宏垫款全部用于涉案项目的支出，不包括白玉宏与飞翼公司的往来。原审中，广通路桥公司申请对印章与打印字迹进行鉴定，结论为先打印后盖章，且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在工商部门进行了注册，可以成为诉讼主体，原审法院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广通路桥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中标了陕西省公路局102省道旬小公路改建工程，并成立了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聘请了李明雨在分公司任职，白玉宏系分公司财务主管。期间，飞翼公司又与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旬小项目部签订了劳务施工合同，飞翼公司分包了涉案劳务工程。李明雨系飞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玉宏系飞翼公司股东及财务人员。飞翼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白玉宏于2017年2月26日通过邮件的形式，发送给飞翼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明雨“飞翼所有账务”明细。白玉宏在原审诉讼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4份《资金支出明细》、1份《借白玉宏资金往来明细》及《借据》。经查，《资金支出明细》、《借白玉宏资金往来明细》显示的资金往来支出，与白玉宏向李明雨发送的“飞翼所有账务”明细往来账务基本一致；白玉宏称4份《资金支出明细》、1份《借白玉宏资金往来明细》、《借据》均系李明雨向其提供的。但李明雨原审中，作为证人出庭证明，其从未向白玉宏出具过《资金支出明细》、《借白玉宏资金往来明细》及《借据》，白玉宏亦未提交李明雨向其提供该明细及借据的相关证据，故白玉宏提供的《资金支出明细》、《借白玉宏资金往来明细》的来源存在瑕疵。白玉宏提交的《借据》上，虽加盖了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的公章，但并没有广通路桥公司或陕西分公司的人员签字，《资金支出明细》、《借白玉宏资金往来明细》上既未加盖公章，也没有广通路桥公司或陕西分公司人员签字；该《借据》的内容，系根据《资金支出明细》、《借白玉宏资金往来明细》记载的资金往来支出计算而来的，《借据》载明：“今借到白玉宏现金肆佰陆拾伍万元（4650000.00 元），用于支付 102 省道（211国道）旬阳至小河公路改建项目 XXLJ02 标段项目日常开支（该借款包括白玉宏对该项目投标前期垫付款），利息 2%/月…”。从借据的内容看，该借款包括白玉宏对该项目投标前期垫付款，李明雨与白玉宏既是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的员工，又是飞翼公司的股东，双方的身份均存在混同，李明雨称白玉宏曾保管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的公章，白玉宏提供的明细中有刻制陕西分公司公章的记录，鉴于白玉宏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在借据出具的当时或事后，广通路桥公司及其陕西分公司要求其对前期投标款予以垫付并对白玉宏在施工中的资金支出转为借款的具体内容，且在飞翼公司劳务分包施工中，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亦向飞翼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故白玉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广通路桥公司及陕西分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广通路桥公司、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应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有误，本院依法应于改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广通路桥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中标了陕西省公路局102省道旬小公路改建工程，并成立了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聘请了李明雨在分公司任职，白玉宏系分公司财务主管。期间，飞翼公司又与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旬小项目部签订了劳务施工合同，飞翼公司分包了涉案劳务工程。李明雨系飞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玉宏系飞翼公司股东及财务人员。飞翼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白玉宏于2017年2月26日通过邮件的形式，发送给飞翼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明雨“飞翼所有账务”明细。白玉宏在原审诉讼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4份《资金支出明细》、1份《借白玉宏资金往来明细》及《借据》。经查，《资金支出明细》、《借白玉宏资金往来明细》显示的资金往来支出，与白玉宏向李明雨发送的“飞翼所有账务”明细往来账务基本一致；白玉宏称4份《资金支出明细》、1份《借白玉宏资金往来明细》、《借据》均系李明雨向其提供的。但李明雨原审中，作为证人出庭证明，其从未向白玉宏出具过《资金支出明细》、《借白玉宏资金往来明细》及《借据》，白玉宏亦未提交李明雨向其提供该明细及借据的相关证据，故白玉宏提供的《资金支出明细》、《借白玉宏资金往来明细》的来源存在质疑。白玉宏提交的《借据》上，虽加盖了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的公章，但并没有广通路桥公司或陕西分公司的人员签字，《资金支出明细》、《借白玉宏资金往来明细》上既未加盖公章，也没有广通路桥公司或陕西分公司人员签字；该《借据》的内容，系根据《资金支出明细》、《借白玉宏资金往来明细》记载的资金往来支出计算而来的，《借据》载明：“今借到白玉宏现金肆佰陆拾伍万元（4650000.00 元），用于支付 102 省道（211国道）旬阳至小河公路改建项目 XXLJ02 标段项目日常开支（该借款包括白玉宏对该项目投标前期垫付款），利息 2%/月…”。从借据的内容看，该借款包括白玉宏对该项目投标前期垫付款，李明雨与白玉宏既是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的员工，又是飞翼公司的股东，双方的身份均存在混同，李明雨称白玉宏曾保管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的公章，白玉宏提供的明细中有刻制陕西分公司公章的记录，鉴于白玉宏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在借据出具的当时或事后，广通路桥公司及其陕西分公司要求其对前期投标款予以垫付并对白玉宏在施工中的资金支出转为借款的依据，且在飞翼公司劳务分包中，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亦向飞翼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故白玉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广通路桥公司及陕西分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广通路桥公司、广通路桥陕西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应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有误，本院依法应于改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1272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   二、驳回白玉宏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5643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786元，共计69429元，由白玉宏承担，鉴定费21400元，由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延萍   审判员  田丽娟   审判员  马志超                          二○一九年十二月日      书记员  宋   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