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民初1412号原告：陈月华，女，1955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原告：何成江，男，1979年11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原告：何成妹，女，1982年9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昌勇，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葛焕国，男，1969年8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被告：上海龙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荣，经理。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负责人：宋年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哲臻，上海昌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桂林与被告葛焕国(下称第一被告)、上海龙喆贸易有限公司(下称第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下称第三被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桂林法定代理人陈月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昌勇、第一被告、第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哲臻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原告何桂林于2019年11月10日死亡。本院依法通知何桂林的继承人陈月华、何成江、何成妹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并于2019年12月2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成妹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昌勇、第一被告、第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哲臻到庭参加诉讼。第二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桂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损失人民币(下同)1,388,771.63元；2.请求判令第三被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第三被告根据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第一、第二被告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何桂林去世后，其继承人陈月华、何成江、何成妹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1,493,405.6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8日12时15分许，第一被告驾驶牌号为沪BGXXXX的中型普通货车沿本区东平北路自南向北行驶至龙皓路路口时，恰遇何桂林驾驶电动自行车沿龙皓路自西向东行驶至此，两车在路口发生碰撞，致两车损坏，何桂林受伤。2018年8月29日，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下简称金山交警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表明“虽经多方调查，但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另，沪BGXXXX车辆为第二被告所有，并在第三被告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何桂林的部分医疗费已由(2018)沪0116民初9714号民事判决处理，现就剩余损失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第一被告辩称，医疗费要求扣除非医保范围的用药。何桂林系农业人口，且已经退休，不存在误工损失。其他意见与第三被告一致。第二被告未作书面答辩，也未到庭参加诉讼，可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和抗辩权利。第三被告辩称，根据(2018)沪0116民初9714号生效判决，第一被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第三被告也已经履行了该判决所确定的义务。目前，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已赔付10,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已赔付274,574.60元。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原、被告基本信息、户口簿、交通事故证明、(2018)沪0116民初9714号民事判决书、病史材料、鉴定意见书、医疗费、鉴定费、民事调解书、结婚登记申请、审查处理结果、常住人口登记、居民死亡推断书等，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8年7月18日12时15分许，第一被告驾驶牌号为沪BGXXXX的中型普通货车沿着东平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龙皓路路口时，恰遇何桂林驾驶号牌为上海XXXXXXX的电动自行车沿龙皓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此，两车在路口发生碰撞，致两车损坏，何桂林受伤的交通事故。同年8月29日，金山交警支队以因无相关证据可印证第一被告对事故发生经过的陈述，也无法证明事发时电动自行车通过路口时的信号灯状态，虽经多方调查，但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为由，对事故责任不作认定，并出具交通事故证明。二、2018年8月31日，本院立案受理了何桂林与第一、第二、第三被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该案经审理后查明，肇事车辆现登记在第二被告名下，并向第三被告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及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事发时在保险期间内；第一、第三被告事发后各垫付原告10,000元；确定何桂林的损失由第三被告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第三被告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部分由第一被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系挂靠关系，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遂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沪0116民初97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被告赔偿何桂林274,574.60元。其中，第一被告垫付的10,000元已在该案中抵扣5,000元，第三被告垫付的10,000元已在该案中全部抵扣。第三被告已履行(2018)沪0116民初971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赔偿义务。第一被告所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使用10,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已使用274,574.60元。三、诉讼中，经何桂林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何桂林的伤残等级及三期期限进行鉴定。2019年4月26日，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分别出具下述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何桂林之颅脑多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骨骨折，双侧额叶、左侧颞枕叶脑挫伤伴颅内血肿，左侧额颞顶部及右侧额颞部硬膜下出血，脑疝，中线结构向右侧偏移，双侧额叶及左侧颞枕叶大片脑软化灶等)致精神障碍，存在持续性意识障碍，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构成XXX伤残；酌情给予休息期至鉴定前一日、营养期至鉴定前一日、护理期至鉴定前一日。被鉴定人何桂林之颅脑多发性损伤，致右侧偏瘫(右侧上、下肢肌力4级)构成XXX伤残；遗留双侧额叶及左侧颞枕叶脑软化灶，伴头痛、头晕，记忆力下降等神经症状，构成XXX伤残；左侧颅骨开颅术后，构成XXX伤残；伤后可酌情予休息期至鉴定前一日、营养期至鉴定前一日、护理期至鉴定前一日。嗣后，第三被告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并向本院提出书面重新鉴定申请。为慎重起见，本院根据第三被告的申请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何桂林的伤残等级、三期期限及护理依赖情况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0月28日、11月8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出具下述鉴定意见：何桂林因交通事故所致颅脑外伤行开颅手术治疗已经构成XXX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439日、营养300日、护理439日；需遵医嘱择期修补颅骨，可另予休息6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赔偿时应酌情考虑该后续医疗费；评残后需完全护理依赖。何桂林因交通事故致伤，造成多发脑挫伤等，经开颅手术治疗，目前多发脑软化灶形成，遗留器质性精神障碍，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已构成XXX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至鉴定前一日、营养300日、护理至鉴定前一日；目前存在完全护理依赖。四、诉讼过程中，何桂林于2019年11月10日死亡。原告陈月华、何成江、何成妹分别系何桂林的配偶、子、女。何桂林的父母已先于其死亡。本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应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死亡及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根据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2018)沪0116民初9714号民事判决书，何桂林的损失由第三被告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第三被告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部分由第一被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系挂靠关系，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发后何桂林即由救护车送往医院抢救，期间一直在治疗。根据两次鉴定意见，其均构成XXX伤残，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伤情较重。何桂林在诉讼过程中死亡(2019年11月10日)，居民死亡推断书亦载何桂林主要死亡原因为车祸后遗症。本院认为，结合其送医及治疗时间、受伤部位及伤情等因素，何桂林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可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上海市相关赔偿标准，本院对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本院结合原告的病史记录，凭据确认211,251.60元，扣除附加支付的14,048.70元后为197,202.90元。第一被告认为非医保费用不属于赔偿范围。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在实际治疗中，对患者采取何种治疗方式一般由医院或医生决定，部分必要的医疗费用并不能被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所全部涵盖。医疗费用的多少或采取何种材料医疗应当以是否以病人之生命健康而实施正当医疗措施所产生的费用而衡定，本案中非医保费用均系何桂林在本起事故中治疗的必要合理支出。故第一被告之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2、营养费，按规定每天20-40元，本院根据何桂林的伤残程度酌定40元，至何桂林死亡时计算480天为19,200元。前述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2项合计216，402.90元，因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使用10,000元，故上述金额由第三被告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80%为173,122.30元。3、护理费54,570元，本院凭据予以确认。4、丧葬费46,992元，第三被告对此无异议，且未超过上一年度本市职工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本院予以支持。5、死亡赔偿金，第一、第三被告认可按农村标准计算14年。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何桂林系非农业人口，故死亡赔偿金按照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自死亡之日起计算20年，60周岁以上的每增加1岁减少1年。由于何桂林死亡时已年满65周岁，计算15年，故为68,034元/年×15年＝1,020,51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45,000元。7、亲属处理事故误工费，本院参照上一年度上海市职工平均工资，按3人次每人计算10天为8,764.70元。8、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800元。前述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3-8项合计1,176,636.70元，已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由第三被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10,000元，余额1,066,636.70元由第三被告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80%为853,309.40元，已超出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因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尚余552,303.10元，故由第三被告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52,303.10元，余额301,006.30元由第一被告承担。9、衣物损，本院酌情支持300元，由第三被告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10、鉴定费6,950元，本院凭据予以支持。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且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已使用完毕，故由第一被告赔偿80%为5,560元。11、律师代理费，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因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第一被告承担。综上，第一被告应赔偿原告方311，566.30元，因垫付款10,000元中尚有5,000元未抵扣，故经抵扣后还需赔偿,306,566.30元。因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系挂靠关系，故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被告应赔偿原告方835,725.40元。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葛焕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月华、何成江、何成妹共计306,566.30元；二、被告上海龙喆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葛焕国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月华、何成江、何成妹共计835,725.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20元，由原告陈月华、何成江、何成妹负担1,606元(已缴纳)，被告葛焕国负担7,514元。重新鉴定费10,750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负担(已缴纳)。被告葛焕国所负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江彧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何玲春书 记 员 何玲春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