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刑初12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鹏飞（绰号“拐子”），男，1992年7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丰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祥云，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未检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鹏飞犯强迫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敏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鹏飞及其辩护人周祥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间，吴东和、吴东敏（均已判刑）等人从中山市、深圳市等地拐卖卢某、梁某兰、黄某玲等人至江西省丰城市卖给张俊、李丽琴（均已判刑）用于强迫卖淫活动。同年2月至7月间，张俊、李丽琴雇佣被告人曾鹏飞在江西省丰城市****无名发廊协助组织、强迫卢某、梁某兰、黄某玲等12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期间，被告人曾鹏飞负责接送卖淫女，明知被害人卢某、梁某兰、梁某凤、蒋某容、韦某佳等人非自愿从事卖淫活动，仍伙同李丽琴、吴洲兵（均已判刑）采取暴力、恐吓、阻挠逃跑、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强迫其卖淫。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曾鹏飞在江西省丰城市*******安达驾校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曾鹏飞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强迫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应以强迫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鹏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曾鹏飞提出：其并不知道涉案被害人有未成年人，也没有强迫他人卖淫的行为，且参与犯罪活动时间短，其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曾鹏飞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卖淫场所并非曾鹏飞开设，卖淫女也并非其招募，犯罪所得由同案犯张俊、李丽琴支配，曾鹏飞仅收取工资，故其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曾鹏飞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参与时间较短，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3.曾鹏飞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经审理查明，2017年间，吴东和、吴东敏（均已判刑）等人分别从中山市、深圳市等地将被害人卢某、梁某兰、黄某玲等人拐骗至江西省丰城市并出卖给张俊、李丽琴（均已判刑），由张俊、李丽琴组织、强迫多名被害人从事卖淫活动。同年3月至7月间，张俊、李丽琴雇佣被告人曾鹏飞在江西省丰城市****无名发廊负责接送卖淫女及收取嫖资。被告人曾鹏飞在明知被害人卢某、梁某兰、梁某凤、蒋某容、韦某佳等人非自愿从事卖淫活动的情况下，仍伙同张俊、李丽琴、吴洲兵（已判刑）采取暴力、恐吓、阻挠逃跑、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强迫上述妇女多次卖淫，致使部分卖淫女感染性病。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曾鹏飞在江西省丰城市*******安达驾校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韦某佳陈述：2017年6月1日，我被“东哥”（吴东和）等人带去江西一高速服务区，“大哥”（张俊）、“大姐”（李丽琴）驾车过来接我，“大姐”还收走我的手机和身份证。后他们俩把我带到丰城市********无牌出租屋。第二天下午，“大姐”过来带我去装扮，我表示不愿意呆在这里，她单独把我留在房内，打了我一个耳光，威胁和恐吓我说如果不愿意帮她去卖淫赚钱，就通知我家人说我卖淫，或者送我去越南，我很害怕。她还说我做满一个月，还够23000元就可以回去，我就暂时答应了。到了晚上，我又表示不想卖淫，“大姐”叫来“小吴”（吴洲兵）和“拐子”（曾鹏飞），之后他们开车把我带到河边，小吴就很凶的问我是不是想死，然后把我踢倒在地，我站起来后，他们两人都打了我几个耳光，“拐子”打我的脖子，小吴还反复把我的头按到河水里面。这时“拐子”接了个电话，把我拉上车，后他们把我带回交给“大哥”、“大姐”，他们继续恐吓我不卖淫就把我卖去越南，我只好答应。期间有一个叫“小烟”（梁某凤）的女孩大概做了一个月之后就离开了。我曾看见大姐因“梅子”、“小溪”服务不好各打了两人一个耳光。我们平时分白天班和晚上班，由李娜和小黄（黄海珍）安排。我们上班只能去店内，下班也只能回宿舍，回到宿舍后小黄和李娜会把门锁上，只有她们两个有钥匙，平时上下班都由小黄、李娜带着我们。因我是新来的，出钟时由“小吴”或者“拐子”开车载我出去交易，他们会在楼下等我，再把我送回去。嫖客想找“小姐”，一般都是打李娜或者小黄的电话，然后由她们两人安排，嫖资由她们收取。张俊很少出面，一般由李丽琴管理，她会警告我们如果我们不想让家人知道卖淫的话，千万不要跟公安机关说实话。李娜和小黄会在店里放着记录我们每次接客卖淫情况的单子。被害人韦某佳辨认出被告人曾鹏飞就是“拐子”，辨认出张俊、李丽琴、吴洲兵、黄海珍、李娜；辨认出陈某、梁某兰、王某、卢某、梁某凤、张某晴、方某晓、蒋某容、曹某梅、王某平均是店里的卖淫女。2.被害人卢某陈述：2017年5月16日凌晨，我和梁某兰被“东哥”（吴东和）等人送到江西境内的一处汽车站，“大哥”（张俊）、“大姐”（李丽琴）驾驶一辆香槟金色的奥迪小汽车在那里等我们，“大姐”和“东哥”谈完后，分别问了我和梁某兰，随后就由“大哥”驾车带我们去到丰城剑邑大道的一间出租房。当天下午，“大姐”就带我和梁某兰去到丰城市皇庭酒店附近的无牌店铺卖淫。不久，一名男子过来要我“出钟”，期间我一直在哭泣。后那名男子将我送回店铺，“大哥”驾车将我送回宿舍，我就一直被关在宿舍内不准外出。当晚9时许，“大姐”回到宿舍把我臭骂一顿，还警告我不要乱说话，不然就以诈骗罪弄我去坐牢，还威胁我要将我同意做“小姐”的录音和视频发给我家人。该卖淫场所的老板是“大哥”，平时很少到店里来，“大姐”是他老婆，主要由“大姐”管理我们，她手下还有小吴（吴洲兵）、拐子（曾鹏飞）、小黄（黄海珍）、李娜，其中小吴负责在店铺内看管我们这些女孩，拐子平常也待在店铺内，如果要“出钟”，主要由小吴和拐子负责接送，他们会在酒店门口等候和监视，特别是新来的小姐，他们会寸步不离地盯着。李丽琴说拐子是公安局安排过来监管我们的人，拐子挺凶的，经常恐吓我，还声称如果我惹火他，就把我扔到河里，我挺害怕他的。小黄和李娜负责管理我们的生活和工作，一人负责在店铺内收银，另一人就在宿舍看管留在宿舍内的小姐。小黄和李娜轮流在前台收银，小吴和拐子就负责接送和监管我们，“大姐”也经常在店铺看管我们。平时由小黄和李娜负责记账，我们每次卖淫，小黄和李娜都会登记。我是被逼在“大姐”的店铺内卖淫的。“大姐”恐吓我，还将我的身份证和手机都扣下来，让我无法和家人联系，还曾因顾客投诉我服务不好而动手扇我耳光。7月初的时候她就动手打过我两次，都是扇我耳光。我见过大部分女孩都因为服务不好被大姐骂过。我们休息的那几天哪里都不能去，一般都是呆在宿舍里，如果要出去买东西，要由小黄或者李娜带我们出去。被害人卢某辨认出被告人曾鹏飞就是“拐子”，辨认出张俊、李丽琴、吴洲兵、黄海珍、李娜，辨认出王某平、王某、方某晓、蒋某容、韦某佳、曹某梅、陈某、张某晴、梁某凤及梁某兰都是店内的卖淫女。3.被害人梁某兰陈述：我和卢某被“东哥”（吴东和）等人以旅游的名义骗去江西后，就被李丽琴和张俊带去丰城做小姐。店里共有九至十名女孩卖淫，张俊和李丽琴是卖淫店的总负责人，张俊有时也会到店里看看，李丽琴每天都会来把钱收走，李娜和“小黄”（黄海珍）负责照顾、管理我们的生活以及在店里收取嫖资，“小吴”（吴洲兵）和“拐子”（曾鹏飞）负责店外围及处理纠纷。如果客人要我们出钟，就由小吴或“拐子”接送我们。店里有1台手机，客人通过手机微信选小姐，选中后，小吴、拐子、李娜或小黄就会接送女孩往返。我们这些小姐都被安排在阳光宾馆旁边的一栋出租楼的四楼，李娜、小黄在住处或按摩店轮流看管我们。住处的大门，平时都是由李娜或小黄用钥匙反锁，我们出门要李娜或小黄用钥匙开门，由她们带着我们出去。我刚开始卖淫的那几天每天哭，李丽琴就威胁我不要哭，不然就将我同意做小姐的录音告诉我家人，我因为害怕就只能顺从了。有一次我趁机逃跑，但被看店的小吴发现，被他带回店里，张俊、李丽琴和“拐子”也赶过来将我带到江边，李丽琴动手打我耳光，还说弄死我就像弄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要是我再逃跑就把我推到河里去，我害怕极了，以后就不敢再逃跑了。李丽琴还威胁过我叫我不要想着报警，不然家里人就会知道我做小姐的事，我害怕家里人知道，所以也不敢报警。被害人梁某兰辨认出被告人曾鹏飞即“拐子”，辨认出张俊、李丽琴、吴洲兵、黄海珍、李娜，辨认出卢某、张某晴、陈某、曹某梅、方某晓、王某平、王某、蒋某容、韦某佳、梁某凤均是店内的卖淫女。4.被害人梁某凤陈述：2017年7月10日，“东哥”（吴东和）、张靖（方绍鹏）等人驾车将我和蒋某容带到江西，张俊、李丽琴驾驶奥迪小汽车到赣州境内一高速休息站来接我们。李丽琴先后叫蒋某容和我上车问话，并收走我们的手机和身份证。当晚，张俊和李丽琴将我和蒋某容带到江西丰城市内的一个店铺里，张俊在店里看守我们。当晚张俊、李丽琴留下“拐子”（曾鹏飞）在店里看守我们，李丽琴说“拐子”的表哥是在公安局上班，“拐子”在公安局很熟的。期间，“拐子”因认为我看他的眼神不对，就拍打我的脑门并踢了我肚子一脚。第二天下午，李丽琴和“拐子”接我去卖淫的地方，卖淫窝点里还有多名卖淫女。黄海珍和李娜平时负责看管我们和我们的生活，我们住的地方平时是反锁的，钥匙由黄海珍和李娜保管，我们卖淫所得的钱全部都是先交到李娜和黄海珍手上。李丽琴恐吓我们说之前店里有个女孩逃跑被抓回来，还被人挖器官卖了，还说如果我们跑了，会将我们的裸照、店里卖淫的视频寄回我们家里。8月16日早上，张俊叫我起床回家，并和吴洲兵一起拍了我的裸照。张俊单独放我回家，可能是因为我手机接到了很多微信信息，说报了警。临走时，张俊威胁我不要跟警察说那么多，不然他会将所有东西（裸照、视频）寄到我家里去。我见过“小溪”（卢某）因客人投诉而被“大姐”扇了一耳光。我们每天上下班都是“拐子”或小吴开车接送，如果走路的话，小黄会跟在我们后面，平时上班“拐子”也会在店门口看守我们。被害人梁某凤辨认出张俊、李娜，指认出被害人卢某就是“小溪”。5.被害人蒋某容陈述：2017年7月9日，我和梁诗丽（梁某凤）被“东哥”（吴东和）、“天眼”（方绍鹏）、陈小然（娄小杰）等人带到江西，再由“大姐”（李丽琴）和另一名男子（张俊）将我们带到江西丰城。“大姐”安排我们住下，还叫来“拐子”（曾鹏飞）看着我们。我吵着要走，“大姐”说要我上班将给“东哥”的钱赚回来，就让我走，还问我“要上班还是要去公安局”，我很害怕就什么都没说了。“拐子”还因为“梁诗丽”多看了他一眼，就踢了她一脚，后他就一直坐在外面大厅。第二天早上，李丽琴让“拐子”将我带走，我上了一辆白色小车，途中“小吴”也上车。在车上我吵着要回家，“小吴”就声称要我去公安局。后他们将我带到一个水库旁边，“小吴”打了我一巴掌，说如果不乖乖跟他回去上班，就将我扔到水库去，我很害怕只能答应。接着他们将我送到位于剑邑大道河州街的一栋出租屋。出租屋的四楼住着多名女孩。“大姐”让我以后跟着李娜去卖淫。我们不能自由出入，外出都由黄海珍或李娜跟着，如果多人出去就由“小吴”开车载我们，我们的日常生活都由黄海珍、李娜负责。嫖客进店后一般都与黄海珍、李娜谈价钱，嫖资也交给她们二人，她们再交给“大姐”，她们俩还会对我们的卖淫情况进行登记。出外单都是“小吴”开车送我们过去，然后在外面等我们，结束后再接我们回去。卖淫所得都由黄海珍、李娜、“小吴”、“拐子”交给“大姐”。被害人蒋某容辨认出被告人曾鹏飞就是“拐子”，辨认出张俊、李丽琴、吴洲兵、黄海珍、李娜；辨认出梁某凤、陈某、卢某、张某晴、梁某兰、王某平、王某、韦某佳、曹某梅、方某晓均是卖淫的女子。6.被害人黄某玲陈述：2017年1月24日左右，“小弟”及其朋友驾车将我送到南昌，后一男一女驾驶一辆金黄色的奥迪牌小车过来将我带到宾馆的宿舍，还将我的手机、身份证等证件收走，后来就让我接客。“小黄”和李娜是在店里看管我们卖淫的人，也是收钱的人，她们俩收的钱都要交给那个来接我的大姐，她应该就是老板娘。因为怕我们跑，店里有一名较瘦的男子负责看管和开车接送我们，还有一名男子专门看管我们。除了我，还有佳佳、小陈、小勤、燕子、依依、梅子和另外三个女孩一起每天晚上七八点就开始上班卖淫。我们回到宿舍后，“小黄”和李娜就会将房间反锁。燕子曾经试过逃跑，但被大姐找人抓回来。我曾因不想干被小陈、小黄和李娜恐吓过。4月中旬的一天，一名男子带我出去“包夜”，我借他的手机联系我妈妈求救。后我于4月28日被公安人员解救。被害人黄某玲辨认出被告人曾鹏飞就是“拐子”，每天接送她及其他卖淫女上下班，辨认出张俊、李娜。7.被害人方某晓陈述：2016年8月20日，我被“阿全”等人带到江西丰城。后张俊、李丽琴和“拐子”（曾鹏飞）三个人来到，李丽琴叫我跟她去卖淫，我拒绝，“阿全”就恐吓我如果不跟他们走的话就找下一家把我卖了，还说要拿刀砍死我，我害怕就跟着他们三人走了。第二天我向李丽琴提出要离开，李丽琴说她买我们花了二十万。张俊等人先是安排我们住丰城市的一家按摩店，吴洲兵在店里看守我们。后李丽琴开一辆奥迪车把我接到现在卖淫的店，店里有多名卖淫女，李娜在店里负责收钱，当时我即被迫卖淫一次。下钟后李丽琴又带我去了附近位于四楼的宿舍，当时黄海珍在宿舍内。宿舍大门和阳台都是锁着的，只有李娜、黄海珍和李丽琴有钥匙。我们上班由“拐子”和吴洲兵接送，他们二人平时还在店外面守着，看有没有公安来查或者解决突发事情并防止我们逃跑。卖淫一般是在店里，有时候需要外出包夜，拐子和吴洲兵就负责载我们去宾馆，他们会在宾馆外面守着我们。我们卖淫后要填单给李娜或者黄海珍登记，她们还会给避孕药我们吃以控制生理期。我们的手机都在李丽琴手上，我没有办法报警或逃跑，因为每时每刻都被人看守，而且李丽琴说她和公安很熟。“燕子”来了不久后试过逃跑，但没跑多远就被抓回来了。我被李丽琴打过一次，还见她打过“燕子”。被害人方某晓辨认出被告人曾鹏飞即“拐子”，并对张俊、李丽琴、吴洲兵、黄海珍、李娜均进行辨认；辨认出黄某玲、张某晴、卢某、蒋某容、曹某梅、韦某佳、王某、王某平、梁某兰、陈某、梁某凤均是店内的卖淫女。8.被害人曹某梅陈述：2016年12月，我被“小海”以介绍工作为名带至江西省吉安市。我们去到高速服务站后，张俊和“大姐”（李丽琴）驾车来到，“大姐”告诉我“小海”是介绍我们去卖淫，并询问我们是否愿意跟她走，由于我身上没有钱又人生地不熟，不跟她走也不知道会怎样，我只好暂时答应跟他们上车离开。事后我听说“大姐”是花钱将我买回来的。“大姐”还将我们的手机及身份证收走。后我被他们送到江西省丰城市****皇廷商务宾馆附近一出租屋，当时出租屋内已有五名女孩。当天下午，“大姐”强迫我跟她签订一份合同偿还他们购买我的费用，规定工作年限不少于一年，期间不许离开，而且手机、证件不能自己保管，接客卖淫所得的收入要与老板五五分账，一年工作期满时一次性结清。我们住的出租屋平时都是被锁住的，只能用钥匙才能打开，钥匙只有平时负责管理店铺的“小黄”（黄海珍）和李娜有，我们去卖淫时均是由“小黄”和李娜专门带着我们，嫖资也由她们两个收取，平时我们出钟卖淫也由她们两个负责安排。被“大姐”控制卖淫的女子有10人。如果遇到一些难缠的客人，就由店内看场的吴洲兵出面解决。吴洲兵还负责接送女孩出钟去酒店卖淫及收取嫖资。我曾因不愿接客被“大姐”骂过。张俊平时很少出现在店铺，如果店铺出大事与顾客发生矛盾才会过来处理。曾经有客人与女孩发生争执，客人跟店里的看场人员“拐子”发生冲突，并叫人把店面给砸了，张俊就亲自出来处理事情。被害人曹某梅辨认出张俊、李丽琴、吴洲兵、黄海珍、李娜，辨认出方某晓、梁某兰、王某平、张某晴、王某、韦某佳、蒋某容、卢某、陈某、梁某凤均是店内的卖淫女。9.证人张某晴的证言：2016年5月，我被三名男子骗到江西省丰城市交给“李姐”（李丽琴），他们对“李姐”称我愿意卖淫，“李姐”给了对方20000元后将我带走。在车上，“李姐”向我介绍卖淫的要求，我拒绝，“李姐”就让我赔钱，最终我选择卖淫还钱。“李姐”将我带到她和她老公“张哥”（张俊）在建邑大道经营的一间无牌店，当时店里只有陈某一个人，我和陈某就按照“李姐”的要求接客卖淫。后又来了两名女子，“李姐”就安排黄海珍和李娜管理我们，在发廊招呼客人，谈价钱收嫖资，记录每个人卖淫的情况，打扫店里卫生，在宿舍负责我们生活，收到的嫖资都会交给“李姐”。到2017年6月，“李姐”陆陆续续带来10名卖淫女子。我们在店里分两个时段上班，一般在店里等待嫖客前来，又或者按照“李姐”的吩咐到指定地点接客卖淫。如果外出卖淫，由“小吴”（吴洲兵）或“拐子”（曾鹏飞）开车接送。我之前逃跑过一次，被“李姐”的人抓回来并打了几巴掌，之后我就不敢逃跑了。我们住在发廊附近的一个出租屋，只有黄海珍、李娜和“李姐”有钥匙，进出都会锁门，防止新来的女孩逃跑。我于2016年八九月份开始与陈某负责对店内卖淫女子的管理工作，女孩不愿意接客卖淫时，我和陈某都会劝导她们去接客，实在不听话的，有时都会轻轻的打骂一下，再不听话的，我们都会告诉“李姐”，她会私底下处理那些不听话的女孩。证人张某晴辨认出被告人曾鹏飞即“拐子”，并对张俊、李丽琴、吴洲兵、黄海珍、李娜均进行了辨认；辨认出陈某、梁某兰、王某平、王某、韦某佳、曹某梅、方某晓、蒋某容、卢某、黄某玲、梁某凤均是店内的卖淫女。10.证人陈某的证言：2016年9月，我被两三名男子强行带到江西省丰城市，并被一名绰号“二哥”的男子带到李丽琴经营的发廊，李丽琴问我是否愿意在她那里做小姐卖淫，我拒绝后即被“二哥”殴打和强奸。几天后，我被迫去李丽琴的发廊卖淫。期间，我两次想逃跑均被李丽琴发现，第一次被李丽琴丈夫张俊抓回去，第二次被负责接送的“小吴”（吴洲兵）抓回去，李丽琴称她已经给了“二哥”20000元，如果我不在她那里接客卖淫，就要把钱还给她才能走，我只能继续卖淫。做了几天，我跟李丽琴提出不想再做，想要回家，但她不让我走，一回宿舍就被黄海珍、李娜反锁看管。有几次我不想卖淫还被李丽琴扇耳光和被吴洲兵殴打。李丽琴还让我签过一份自愿卖淫的合同，至今我没有收到过卖淫所得。每次卖淫李丽琴都会登记，黄海珍、李娜帮张俊、李丽琴负责发廊的管理，只有她们有我们宿舍的锁匙，外出也要她们其中一个陪同，防止我们报警或逃跑。账簿由黄海珍、李娜二人轮流保管、管理。黄海珍和李娜负责收取嫖资、登记卖淫情况。吴洲兵和“拐子”（曾鹏飞）负责接送女孩去接客，并协调处理与客人的纠纷，还负责收取“出钟”的嫖资。李丽琴不准我们私自藏钱在身上，没收我们的手机，不让我们与外界联系。除了上门嫖娼的，其他出钟卖淫的生意都是黄海珍和李娜负责联系。我有好几次因为卖淫被查，都是张俊把我们赎出来。目前在店里卖淫的女孩共有10个，之前还有几个走了。我们平时除了上班卖淫都是不许外出的，除非黄海珍、李娜、李丽琴开门，而且还要她们其中一人陪同才能出去。证人陈某辨认出被告人曾鹏飞即“拐子”，辨认出张俊、李丽琴、吴洲兵、黄海珍、李娜；辨认出张某晴、梁某兰、王某平、王某、韦某佳、曹某梅、蒋某容、黄某玲、卢某均是店内的卖淫女。11.证人王某的证言：2016年7月，我被男朋友骗至“姐”（李丽琴）的按摩店卖淫，当时还有陈某、张某晴等三名卖淫女。我开始是不自愿的，后我因感染性病等原因，“姐”花了钱帮我治疗，我就一直在她的店铺里卖淫赚钱还给她。“姐”是店铺负责人，小黄和李娜负责管理我们的日常生活，“小吴”（吴洲兵）、“拐子”（曾鹏飞）负责看场。我们不允许带手机，要打电话就找“姐”要电话。新来的女孩聊天或者逛街会受到限制。证人王某辨认出被告人曾鹏飞就是“拐子”，辨认出李丽琴、吴洲兵、黄海珍、李娜；辨认出王某平、方某晓、曹某梅、蒋某容、张某晴、陈某、韦某佳、卢某、梁某兰均是店内的卖淫女。12.证人王某平的证言：2016年七八月，我朋友将我带至江西省丰城市****阳光宾馆隔壁的卖淫窝点，小黄（黄海珍）在位于蒋家村河洲街一出租屋四楼接待我们。当时小陈（陈某）、小晴（张某晴）、小红（王某）已在该店里卖淫，之后陆续来了多名女孩。李娜、小黄负责我们的生活，并轮流坐在店里负责收嫖资，小吴（吴洲兵）和拐子（曾鹏飞）在店外望风，防止有特殊情况和公安人员查房，每次警察来查，上班的时候小吴和拐子都会提前告诉我们回家了，我们就知道有警察要来查。我做一段时间后会跟李娜或黄海珍结算。我们宿舍只有李娜和黄海珍有钥匙，我们外出、进去必须要叫李娜或者黄海珍开门才行。我们每次卖淫就会填一张表给李娜或小黄。平时我们走路去上班时李娜或小黄会跟着我们走过去。证人王某平辨认出被告人曾鹏飞就是“拐子”，并辨认出张俊、李丽琴、吴洲兵、黄海珍、李娜；辨认出梁某凤、黄某玲、张某晴、卢某、方某晓、蒋某容、曹某梅、韦某佳、王某、梁某兰、陈某均是店里的卖淫女。13.证人莫某连的证言：我从2017年春节前夕就联系不到黄某玲。2017年4月15日凌晨0时20分许，我接到两条信息，内容分别是“我在。江西省丰城市****。阳光宾馆（三利麻将机隔壁）不要回信息，我手机不在手上。有人监视。小玲。”、“江西丰城市****阳光宾馆（三利麻将机隔壁）我们白天不在的，晚上我才在店里的，你们小心点。”我意识到这是女儿黄某玲的求救信息，遂拨打上述号码，对方接电话的男子称是其在上述阳光宾馆嫖娼时，卖淫女子借其手机发的信息。我意识到女儿应该是被人拐卖到江西丰城强迫卖淫，随即报警。证人莫某连辨认出女儿黄某玲用手机向其发送2条求救短信的照片截图。14.证人丁某根的证言：我于2017年3月15日将位于江西省丰城市*****边的店面租给小吴，据我观察他租下店面是用来按摩、卖淫的。小吴还有一名合伙人姓张，我见过他一次。每个月的电费是由一名四十岁左右的女人交给我。小吴他们的店被公安机关查处后，租赁店面的合同被自称小张父亲的男子撕烂扔掉了。证人丁某根辨认出黄海珍是交电费的人。15.证人李某英的证言：2017年3月27日晚上，一名女子来我位于河洲街道新城区社区老蒋组29号的住处，租下了四楼的房子，并预交了三个月的房租。到了6月25日，我打电话叫她续交房租，她找了另外一名女子过来又交了三个月的租金，直到公安机关来查案。事后我发现四楼的大门和阳台门上的锁都被人改过，锁体内的长方形插栓被人为拆掉了，出去的话一定要用钥匙才能打开，还在三楼厨房的厨柜中发现白色VIVO手机、白色BIHEE手机及黑色诺基亚手机各1台。证人李某英辨认出李丽琴就是承租其出租房四楼的女子，指认了其收租的登记资料及上述3台手机。16.同案犯张俊供述：其使用的微信昵称为“俊”，关联号码是139*****851。其名下有一辆奥迪A4灰金色小汽车，车牌号赣M*****。位于丰城市***的卖淫店由其妻子李丽琴经营，她雇请曾鹏飞在店内上班。同案犯张俊对李丽琴进行了辨认，辨认出吴洲兵、黄海珍以及张某晴、陈某、王某；指认了其使用的昵称为“俊”关联手机号为139*****851的微信账户及微信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的截图。17.同案犯李丽琴供述：我管理的按摩店存在卖淫行为，我负责招聘卖淫女，安排雇请的黄海珍、李娜、吴洲兵三人工作，处理嫖客与卖淫女的纠纷，支付店铺租金；吴洲兵负责处理店里的纠纷、接送卖淫女去外面服务；黄海珍、李娜负责做饭、打扫卫生，有时会代收嫖资，记录卖淫女的收入，并且带卖淫女上班。有些卖淫女是她们男朋友介绍来，我开车去服务区接那些女孩，会给她们男朋友几千元路费，那些人送女孩过来前会发女孩的照片让我过目。我只因为有两名卖淫女服务态度不好、为了平息纠纷而打过她们。如果卖淫女想离开，我会允许的，但如果我给过她们男朋友几千元车费的，我会让她们把钱还清再走。我会让黄海珍、李娜陪着刚来的女孩，时间长了才让她们自由外出。公安人员抓获我时缴获了我的白色OPPO手机（189*****103），同时缴获了“小妹”（按摩女子）记录工作时间、所收的钱等的单据，以及吴洲兵统计的单据，号码为137*****512的白色VIVO手机是我给店里的女孩使用的，张俊在被抓前一个星期将该部手机拿去使用。曾鹏飞是我雇佣的，吴洲兵会让曾鹏飞驾车接送小妹，店里客人闹事会找曾鹏飞处理。同案犯李丽琴辨认出被告人曾鹏飞就是“拐子”，辨认出张俊、吴洲兵、黄海珍、李娜；辨认出曹某梅、王某、卢某、陈某是店内的女孩；指认出其本人的支付宝及微信账户信息截图及其与张俊、李娜、吴洲兵、“玲儿”和嫖客的微信聊天记录。18.同案犯吴洲兵供述：2016年4月，张俊雇请我到他经营的卖淫店帮忙。到了8月，他就在胡嘴街阳光宾馆旁边重新经营了一家发廊。张俊负责疏通关系，李丽琴负责店里的卖淫活动及发放工资，李娜和黄海珍负责看管和照顾卖淫女，我和“拐子”负责处理店里纠纷和接送卖淫女外出卖淫，张俊给了我们一辆摩托车、一辆白色MG小轿车。曾鹏飞比我晚到店里上班，我和曾鹏飞两天轮一次夜班。店里有十多个女孩卖淫，她们卖淫所得的提成都被李丽琴扣下来，李丽琴要求她们做够一年才能一次性提成。店里的嫖资由黄海珍或李娜收取后交给李丽琴，有时候李丽琴没有过来就放在我这里暂时保管，如果是女孩外出卖淫，就由我收嫖资再转交给她们。2017年7月开始，李丽琴委托我和“拐子”收钱后交给她。卖淫女统一住在蒋家村一出租屋，由李娜和黄海珍负责看管，出租屋的门是随时上锁的，钥匙也在她们两个手里，李娜和黄海珍两班倒，李娜来上班她会带着几名卖淫女过来，下班时带走；黄海珍上下班也是同样操作。店里的卖淫女都是张俊、李丽琴从外地买回来的，一个三万或四万。张俊、李丽琴从外地带回来卖淫女后，会威胁恐吓她们，有些反抗不听话的就被他们殴打。平时如果发现店里的卖淫女情绪不对，张俊会把她们叫到车上威胁恐吓或者殴打。我曾看见卖淫女“小白”逃跑被抓回来，也曾看见李丽琴在店内打了“小溪”一巴掌。新来的卖淫女出外卖淫时，由我或者“拐子”负责接送以防她们逃跑。我手机里的裸照是我们店里面的其中一名卖淫女“小烟”，她离开时，张俊叫我拍下她的裸照，威胁她回去后不能跟家里人说和报警，否则将她的裸照发给她家人。同案犯吴洲兵辨认出张俊、李丽琴、黄海珍、李娜；辨认出王某、梁某兰、张某晴、卢某、蒋某容、曹某梅、王某平、陈某均是店内的卖淫女。19.同案犯黄海珍供述：我于2016年五六月左右应聘到江西省宜春市丰城市*****卖淫窝点内打工，负责在店里做饭、打扫卫生、收钱，在本子上记录日常开销、包夜等情况，有时晚上我会去接女孩回来。工资是老板娘李丽琴发的，一个月3000元。李娜负责搞卫生，该出租屋只有我和李娜有钥匙。曾鹏飞花名叫“拐子”，我在店里工作很久之后他才来工作的，负责将卖淫女送到客人指定位置卖淫。同案犯黄海珍辨认出李娜，辨认出张某晴、方某晓、曹某梅、王某、王某平、陈某就是居住在上述出租屋内的女子。20.同案犯李娜供述：2016年春节后，我受李丽琴雇请在江西省丰城市*****没有门牌的按摩店内管理卖淫女，李丽琴经常会到店里查看。我到该店时仅有陈某一名卖淫女，到2017年初，李丽琴带过来多名女孩。按摩店由吴洲兵全面负责，如果有女孩出外卖淫，吴洲兵会跟着去等，如果吴洲兵没空就我或者黄海珍跟着去，有时客人和女孩发生冲突，吴洲兵会找人过来处理，小吴叫“拐子”过来处理过几次。平时由我和小黄两班倒在店内管理，客人如果要到我们店里找女孩，可以先联系我或者小黄，由我们安排女孩及收钱，现金就直接交给吴洲兵，如果李丽琴在就交给她，微信收到的嫖资就每天转到她昵称为“宽容”的微信上。同时，我和小黄还负责女孩的衣食住行，女孩宿舍只有我和她有钥匙，她们出去必须经由我们开锁才可以开门。我与小黄还负责登记卖淫女的收入情况以及她们的日常花费、吃药情况（避孕药）等。李丽琴负责管理、发工资给我们，吴洲兵负责处理店里纠纷，有时候会接送女孩出去接外单卖淫。李丽琴老公张俊在店里装修的时候来过一次，后来有一次店里发生纠纷张俊过来处理，还有派出所检查时，张俊会出面处理。如果卖淫女服务态度不好，李丽琴会严厉地说她们几句。曾鹏飞的花名叫“拐子”，和吴洲兵一样负责将卖淫女送到客人指定位置卖淫。同案犯李娜辨认出被告人曾鹏飞即“拐子”，并对同案犯张俊、李丽琴、黄海珍、吴洲兵均进行了辨认；辨认出黄某玲、张某晴、卢某、方某晓、蒋某容、曹某梅、韦某佳、王某、王某平、梁某兰、陈某、梁某凤均是店内的卖淫女。21.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分别位于江西省丰城市****新城区社区******出租屋、丰城市105国道边一铺位。经勘查，公安人员在上述29号出租屋四楼出租房门前楼梯平台的塑料桶内提取星座封面的笔记本1本。22.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同案犯张俊处缴获白色苹果手机1部（139*****854）、白色VIVO手机1部（137*****512）及银行卡18张。23.手机通话清单证实了张俊持有的手机号码139*****851于2017年4月1日至9月7日的通话记录。24.同案犯李丽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⑴其与微信昵称为“友拐子另一种方式”的聊天记录反映对方向其汇报卖淫女的情况及收取嫖资等情况；⑵其与李娜、“玲儿”及嫖客之间的聊天记录反映李娜向其汇报卖淫女的情况、收取嫖资及其招嫖的情况，其中，其与李娜的微信聊天记录提到“拐子”在店门口；⑶其与张俊之间的聊天、转账记录。25.公安机关出具的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的查询情况证实赣M*****奥迪小汽车为同案犯张俊所有。26.公安机关出具的身份材料分别证实被害人梁某兰、卢某、韦某佳、方某晓、王某平等人的身份情况。27.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出具的检验报告单证实：被害人梁某兰的人乳头状瘤病毒（HPV）基因检测到HPV高危亚型；被害人卢某的血液标本中梅毒滴度试验和TPPA均呈阳性；被害人曹某梅的人乳头状瘤病毒（HPV）基因检测到HPV低危亚型；证人王某的人乳头状瘤病毒（HPV）基因检测到HPV高危亚型。28.本院作出的（2018）粤20刑初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张俊因本案犯组织、强迫卖淫罪、收买被拐卖妇女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同案犯李丽琴因本案犯组织、强迫卖淫罪、收买被拐卖妇女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同案犯吴洲兵因本案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同案犯黄海珍因本案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同案犯李娜因本案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万元。29.江西省丰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11日下午1时许，公安人员在江西省丰城市*******安达驾校抓获被告人曾鹏飞。30.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曾鹏飞的身份情况。31.被告人曾鹏飞供述：2017年2月张俊叫我去他在阳光宾馆旁边开设的“鸡店”（卖淫场所）帮忙驾驶一辆白色名爵小车接送卖淫小妹，每月支付我工资2000元。卖淫场所由李丽琴负责管理，李娜和小黄负责管理卖淫小妹以及收银、发放卖淫用品和登记卖淫的人次种类，吴洲兵负责接送和管理小妹。我负责接送小妹上下班以及驾车接送小妹去外面的宾馆出钟。店里有依依、小红、小琴等十多个小妹卖淫。卖淫场所一般在店里，嫖客一般跟小黄、李娜商谈，嫖资由李娜、小黄或者李丽琴收取。要包夜的客人一般找李丽琴商谈，由我或者吴洲兵载女孩过去嫖客开的酒店，如果老板交代让我在楼下等，我会等小妹“下钟”再送回去。后期来的女孩都是要开车去接回来的，我跟张俊和李丽琴开车去赣州的高速路口接过一次，是几个年轻小伙子送她们过来。后期来的女孩都是不愿意卖淫的，因为她们会哭、会不开心，有几个女孩试过逃跑，但都被找回来。小妹们跟小黄、李娜住一起，租住的房子应该是反锁起来的，李娜、小黄平时都会看守，不让不愿意卖淫的女孩独自外出。上班时李娜或小黄将女孩带下来，由我送到店里，店里由李娜或者小黄看着，不允许外出。我和吴洲兵也会在店外的车内守着防止她们逃跑，也会处理小妹与嫖客的纠纷。不愿意卖淫的小妹出钟时，李丽琴会叮嘱我注意看着，我就会在楼下守候防止她们逃跑。有一个女孩不愿意卖淫，被张俊和吴洲兵送走。有一个女孩逃跑，但被我和吴洲兵在店后面的小巷子里找回来，李丽琴打了她几巴掌。还有一名卖淫女子逃跑时，李丽琴叫我下车到附近找，但我没有找到，最后是李丽琴和吴洲兵找回来，吴洲兵说那名卖淫女被李丽琴打了。李丽琴在店里会打巴掌教育不听话的女孩，吴洲兵也打过女孩。被告人曾鹏飞对同案犯张俊、李丽琴、吴洲兵、李娜、黄海珍均进行了辨认，辨认出王某平、张某晴、蒋某容、王某、韦某佳、梁某兰、曹某梅、陈某均是在店里上班的卖淫女。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曾鹏飞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韦某佳、蒋某容、卢某、梁某兰、梁某凤的陈述一致证实其等人因不愿留在张俊、李丽琴二人经营的卖淫窝点卖淫，均曾遭到曾鹏飞等人的殴打或恐吓，吴洲兵也供认张俊、李丽琴会威胁、恐吓以及殴打那些不愿卖淫的女孩，其与曾鹏飞、李娜、黄海珍等人均负责看管卖淫女防止她们逃跑，上述证据与曾鹏飞归案后供认其明知后期来的女孩是不自愿的，也有几个试过逃跑的，其与吴洲兵会在店外的车内守着防止她们逃跑，并将逃跑的女孩找回来等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曾鹏飞系在主观上明知多名被害人并非自愿卖淫的情况下仍伙同张俊、李丽琴、吴洲兵等人采取暴力、恐吓、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强迫多名被害人卖淫，故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犯罪的共犯，应以强迫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且其伙同张俊等人强迫五人以上卖淫，其中未成年人达到三人以上，依法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其主观上是否明知被害人系未成年人并不影响对其的定罪，故曾鹏飞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但鉴于曾鹏飞系受张、李二人雇佣参与犯罪，并非卖淫窝点的经营管理者，故可认定其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该意见可予采纳。2.被告人曾鹏飞归案后对其伙同张俊、李丽琴、吴洲兵等人强迫多名被害人卖淫的犯罪事实供述避重就轻，认罪态度一般，辩护人所提曾鹏飞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曾鹏飞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曾鹏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鹏飞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曾鹏飞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7年4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徐昶洁审判员  梁凌波审判员  吴楚凡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欧俊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