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59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资兴分公司，经营场所湖南省资兴市唐洞街道资兴大道（原东江中路230）。负责人：周南辉，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良福，湖南宏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廖小平，男，196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丙午，湖南金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勇，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资兴分公司（以下简称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与再审申请人廖小平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7）湘1081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湘10民终1245号民事判决。双方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湘民申245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良福、再审申请人廖小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丙午、龚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认定综合楼的土地使用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案外人江元卿与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案的生效判决已认定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未提供土地供江元卿建综合楼，与二审认定廖小平已提供了土地供综合楼建设使用，明显矛盾。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决所确认的事实”来认定基本事实。二、原判决认定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是错误的。三、原判决显失公平。将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的涉案合同及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与案外人江元卿所签的《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改造工程建设承包合同》联系可证实，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既不享有权利，也不承担义务，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在与江元卿合同中的权利与义务完全由廖小平享有和承担。客观上，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在两个合同中，既未得到一分钱，也未得到半分地，原审判决明显违背合同法第五条权利、义务对等原则，造成国有资产流失。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廖小平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廖小平答辩称：一、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申请再审所称的案件经过基本属实，证明了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补偿廖小平门面的来源和事实，廖小平履行了双方签订的协议，并非是以提供土地才能补偿门面。二、原审依据双方签订的《关于兴建兴宁汽车站的协议》和《合作经营管理合同》，以及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诉江元卿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案败诉、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无法履行交付补偿拆迁户廖小平的三套门面，认定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赔偿廖小平门面价值损失25352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三、本案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廖小平依法应获得补偿。请求驳回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的再审请求。廖小平申请再审称：一、因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履约不能造成廖小平门面租金收益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二、门面租金损失费经委托司法评估，证据充分。三、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该条款表明赔偿损失额包括履行利益和可得利益。四、原审驳回廖小平要求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支付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维持二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二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赔偿廖小平门面租金损失费487800元；由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司法评估费用。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答辩称：一、本案诉争的三个门面是否由江元卿交付给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一直存在争议，由于没有确定，就不存在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将三个门面再交付给廖小平，双方也没有约定交付时间所以不存在违约金。二、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对于本案鉴定将土地使用年限设为60年提出了书面异议，根据法律规定，商业门面最长使用年限是40年，故本案鉴定明显不合法，不能以当事人没有申请重新鉴定就予以采信。三、由于门面约定的交付时间和门面的权限没有确定，也不存在给廖小平造成损失，二审判决对廖小平提出的租金损失未予支持，是正确的。请求驳回廖小平的再审请求。廖小平2017年4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全面履行2003年4月28日《关于兴建兴宁汽车站的协议》和2003年10月3日《合作经营管理合同》确定的合同义务，将兴宁汽车站综合楼编号为6、8号两套门面（含相应二层）交付给廖小平，并协同廖小平办理好产权手续（两套门面价值110万元）；2.判令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全面履行2003年4月28日《关于兴建兴宁汽车站的协议》和2003年10月3日《合作经营管理合同》确定的合同义务，将2007年3月已交付给廖小平的兴宁汽车站综合楼编号为7号一间门面（含相应二层），协助廖小平办理好产权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廖小平于2017年7月31日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廖小平经济损失2300800元（其中门面租金损失300800元，三套门面折价赔偿2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负担。后廖小平又于2018年3月14日申请增加诉请：1.要求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赔偿三套门面价值损失2535200元；2.要求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赔偿廖小平三套门面租金收入损失487800元；3.评估鉴定费用由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4月16日，廖小平与原资兴市新兴阀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阀门厂）签订了《房屋产权转让协议书》，廖小平通过协议转让的方式取得了该公司位于兴宁镇环城南路22号的部分房产和空坪土地。2003年4月28日廖小平（甲方）与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乙方）签订了《关于兴建兴宁汽车站的协议》，协议约定：一、新建的兴宁汽车站的名称为“兴宁中心汽车站”，坐落地为甲方提供4月16日购原阀门厂合同地段；二、甲方负责购许三华两个门面款、阀门厂20多户搬迁费用，拆除旧房手续和开支，乙方负责协调拆迁户和各主管部门关系；三、甲方必须建好候车室、发车库、办公室，并按三级汽车站的规划要求设计、建设，乙方负责装修；四、建成后的新汽车站、产权全部归甲方，乙方只有经营权，并每年付给甲方租金；五、建成后阀门厂20多户新住房为综合大楼，一、二层为门面，三至六层为拆迁户住房，甲方必须留用三个通道（进站口、出站口、旅客进出站口），建成门面全部归甲方所有；六、如其他人来投资新建阀门厂20多户综合大楼，若投资者需占用甲方土地，甲方必须同意，但甲方要求乙方以新建综合大楼门面作为补偿（包括本协议第二条开支费用在内），另新建设整个大楼的费用及各种审批手续费用和一切办证费用由投资者承担。2003年5月6日，资兴市发展计划局下发【2003】23号文件，批准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关于兴宁汽车站改建项目的项目立项，项目名称为兴宁汽车站，项目地点为兴宁镇原阀门厂院内，并成立项目建设指挥部。2003年5月20日，资兴市兴宁镇人民政府下发兴政办发［2003］5号文件，就兴宁中心客运汽车站建设涉及的房屋拆迁事项下发通知，通知明确拆迁范围包括原阀门厂省道Ｓ322线办公、家属楼及院内中心汽车站规划范围内所有建筑物、附属建筑物，采取以一补一的方法对拆迁户进行安置，新建面积有增减的按308元／㎡计算补退资金。2003年6月10日廖小平与许三华、张桂兰签订了购房及购地协议，购买许三华、张桂兰位于兴宁旁边（原阀门厂临街面处）的两间门面。2003年6月7日至7月4日期间，原阀门厂临公路家属楼的住房被予以了拆迁。2003年7月3日，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甲方）与湖南省湘乡建筑安装公司（乙方）就兴宁汽车站综合楼的建设签订《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改造工程建设承包合同》，约定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将原阀门厂改建成兴宁中心汽车站，同时将临公路的老住宅楼改建成综合楼。该合同约定：“一、项目地点：资兴市兴宁镇靠省道1813线旁。二、项目名称：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大楼。三、改造工程方式：甲方以阀门厂土地约850㎡投资，乙方以该工程项目建设所需的全部建设资金作为投资。……五、竣工后的产权分配:1、该栋综合大楼的一层门面和相应的二层（夹层）由甲方在中间地位上优先选择三间归甲方所有（平均每个门面宽度3.8ｍ）；2、甲方门面的产权手续及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协同办理；3、该栋楼的三层至六层的住宅全部归甲方用于补偿拆迁户，超过拆迁面积部分，按308元／平方米补偿给乙方，甲方负责收取；4、甲方选定的产权以外的一层门面和相应二层楼归乙方所有……”。2003年10月3日，廖小平（甲方）与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乙方）就兴宁中心汽车站实行合作经营管理的事项协商一致，签订了《合作经营管理合同》，约定：“一、合作经营地点：改建和竣工后的‘兴宁中心汽车站’。二、合作经营期限：1、改建期间。2、经营从贰零零肆年贰月壹日起至贰零肆肆年壹月叁拾壹日止，共计肆拾年。三、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四、其他事项……。5、乙方和江元卿签订的建筑合同中所分配的三个底层和二层门面归甲方所有。五、违约责任：1、合同签订后，双方必须严格履行合同的规定和条款，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更改和中止合同。2、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另一方的经济损失，赔偿责任按下列原则执行：（1）一般违约，未造成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处以违约金伍仟元。（2）重大违约，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时，处以违约金捌拾万元……”。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与湖南省湘乡建筑安装公司签订《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改造工程建设承包合同》后，案外人江元卿着手进行兴宁汽车站综合楼工程建设。该工程竣工后，2004年8月30日，资兴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核定该工程为合格工程，建筑面积4880㎡，工程造价150万元，综合楼三至六层共建住房28套，一、二层商业门面13间。此后，江元卿将住房交付给了原住户使用。在办理综合楼房产“三证”的过程中，江元卿被告知该栋综合楼土地仍是国有划拨土地，不能办理房产“三证”，因此江元卿拒绝交付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优先选择的6、7、8号门面及相应二层（夹层）。2008年10月30日，江元卿与彭宾等原住户补办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面积为1035.7㎡。2008年11月6日，资兴市国土资源局将该栋综合楼的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江元卿、彭宾等28户的名下。2010年7月22日，该栋综合楼办理了房产证，房屋所有权人为江元卿、彭宾等28户。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优先选择的6、7、8号门面及相应二层（夹层）的土地证、房产证登记在江元卿名下。后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与江元卿之间因履行《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改造工程建设承包合同》产生纠纷，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将江元卿诉至该院，要求江元卿将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编号为6、7、8三套门面及相应二层交付给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经审理，该院于2012年7月19日作出（2010）资法民二初字第854号民事判决，双方不服上诉后，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1日以（2013）郴民一终字第6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后，该院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2013）资民一重字第5号民事裁定，以该案不应由法院受理为由驳回起诉。双方对此不服上诉后，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于2014年3月26日作出（2014）郴民一终字第21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该院继续审理。该院再次审理后，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3）资民一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双方仍不服提起上诉，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郴民一终字第83号民事裁定，撤销该判决发回重审。再次重审后，该院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资民一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不服上诉后，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2015）郴民一终字第1149号民事裁定，驳回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的起诉。2017年8月29日，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再次将江元卿诉至该院，请求：1.确认2003年7月3日签订的《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改造工程建设承包合同》有效；2.确认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编号为6、7、8号三间门面（含相应夹层）归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所有，并判令江元卿协助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办理好产权登记手续。对此，该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湘1081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的诉讼请求。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不服上诉后，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日作出（2017）湘10民终9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廖小平就本案于2017年7月31日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后，于2017年8月5日申请对争议的三套门面市场价值及三套门面从2004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底的租金收入进行评估。该院依法委托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予以评估后，该中心于2017年12月25日出具了鉴定意见：1.兴宁汽车站综合楼编号为6、7、8号三套门面的市场价值为2535200元，其中6号门面832600元，7号门面925600元，8号门面777000元；2.三套门面从2004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租金收入评估值为487800元。后廖小平据此申请增加了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副经理阳尤成原为兴宁中心汽车站工程项目临时指挥部负责人，全权处理该项目的日常事务。2005年3月7日，廖小平向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发函要求其支付三门面的租金至门面交付给廖小平止，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副经理阳尤成在该函中签署了“认可该意见，情况属实”；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在2014年12月18日向本案二审法院所交上诉状中，认可新建的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共占用了廖小平的旧房土地面积617.98平方米；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争议的三套门面即为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编号为6、7、8号三间门面（含相应夹层），并认可除争议门面未向廖小平交付外，其他事项双方已按所签《关于兴建兴宁汽车站的协议》、《合作经营管理合同》予以了履行。一审法院判决：一、限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廖小平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编号为6、7、8号三间门面（含相应二层）的价值损失2535200元；二、驳回廖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984元，司法鉴定费33500元，共计64484元，由廖小平负担10405元，由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负担54079元。廖小平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廖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改判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赔偿廖小平门面租金损失费487800元；3.一、二审诉讼费、司法鉴定费等全部由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负担。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廖小平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鉴定费由廖小平负担。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与江元卿合同纠纷案件一审庭审时，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陈述称：廖小平由于与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签有协议，其通过合法手续转让的土地在兴宁汽车站综合楼工程项目中被部分使用；兴宁汽车站综合楼占地面积中28户拆迁户面积仅为417.22平方米，超出原28户拆迁面积的617.98平方米，是占用的廖小平的土地。2017年9月13日一审法庭调查中，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廖小平均称：除交付本案诉争的三个门面外，双方所签合同都已得以履行；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认可兴建兴宁汽车站综合楼过程中占用了廖小平的土地。2018年3月28日一审法庭调查中，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也认可兴建兴宁汽车站综合楼过程中占用了廖小平的土地。一审对本案司法鉴定意见质证时，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无异议，其后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的请求。二审法院认为：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与廖小平签订的《关于兴建兴宁汽车站的协议》、《合作经营管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自认其与廖小平所签《关于兴建兴宁汽车站的协议》、《合作经营管理合同》内容，除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未向廖小平交付诉争的三个门面外，其他部分已得以履行，兴建兴宁汽车站综合楼时占用了廖小平的土地，廖小平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对该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已自认的事实，廖小平无需再举证证实，本案一审认定相应事实并无不妥。根据合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亦应向廖小平履行交付诉争门面等合同义务，故一审认定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应向廖小平履行交付诉争门面的义务并无不妥。因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已经无法向廖小平交付诉争门面，其应向廖小平赔偿门面价值损失。关于门面价值损失，一审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评估后，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无异议，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一审采信该评估意见认定门面价值损失为2535200元，亦无不妥。一审判令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赔偿廖小平2535200元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廖小平主张的门面租金损失，因在本案判决前，诉争门面的权属并未确定，廖小平在此情况下主张该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在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诉江元卿合同纠纷案件中，因江元卿并不认可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亦未举证证实其履行了合同义务，导致其诉请被驳回，系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不恰当履行其举证责任所致，不影响本案处理。综上，双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廖小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617元，由廖小平负担；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082元，由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期间，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1、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1行初12号行政裁定书；2、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0行终101号行政裁定书，该组证据拟共同证明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就综合楼的用地曾经提起行政诉讼，处理结果为驳回起诉，也证明第二组证据的来源。第二组：3、地籍调查表；4、权属证明；5、协议书及补充条款；6、函；7、土地评估价备案表；8、结案报告；9、规划批准单；10、土地出让合同；11、资兴市国有资源局政府信息查询复函；12、郴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13、兴宁汽车站综合楼用地勘测定界图；14、会审单；15、收费通知单；16、一般缴款书；17、资兴市私人建设用地规划批准单、建设用地规划审批意见；18、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19、资G国用（2008）第1531号国土使用权证。该组证据拟共同证明综合楼建设用地系江元卿与其他拆迁户向国土部门原始取得，并未使用廖小平的土地；兴宁汽车站与综合楼是两个独立项目，分别规划审批。廖小平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同时说明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怠于主张权利、履行义务才导致该案超过诉讼时效而败诉；第二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早就取得了，也没有原件，不发表质证意见。廖小平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行政起诉状；2、补充证据清单；3、购房及购地契约；4、桂阳县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该组证据拟共同证明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认可兴宁汽车站综合楼占地来源于廖小平等拆迁户，承认廖小平购买许三华门面和承担阀门厂20多户搬迁和旧房工作并承担费用的事实,汽车站综合楼占地包含了申请人提供的所购许三华门面等土地；因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行政诉讼被驳回。第二组证据：5、兴宁城镇管理所、国土所证明，拟证明兴宁汽车站综合楼占用了廖小平购买的阀门厂改制处置的部分房产和土地使用权，也占用了廖小平购买的许三华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第三组证据：6、资房公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阀门厂28位住户）；7、桂阳县人民法院现场调查用地勘测定界图；8、胡良福的授权委托书。该组证据拟共同证明原阀门厂28户住房占地面积为417.72平方米；经桂阳县人民法院和兴宁镇国土所工作人员、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代理人等人亲临现场勘查，兴宁汽车站综合楼实际占地1035.7平方米，实际占用廖小平土地617.98平方米（其中阀门厂土地609.98平方米，许三华土地8平方米）；对占用廖小平土地情况，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代理人胡良福签字认可。第四组证据：9、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会议纪录簿；10、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后勤科长范富平接受湖南经视公共频道记者采访的发言内容。该组证据拟共同证明2003年6月11日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派人与许三华洽谈门面搬迁事宜，兴宁汽车站综合楼占用了廖小平购买的许三华门面土地，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后勤科长范富平承认廖小平承担了相关费用、综合楼占用了廖小平土地和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承诺交付门面等事实。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在诉讼中提出了已履行提供综合楼建设用地的主张、提交了相关证据，但法院未予采信；第二组证据，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在与江元卿诉讼中也提交过了，但法院生效判决没有采信；第三组证据，对证据6，在与江元卿的诉讼中，人民法院认为综合楼用地是江元卿与其他拆迁户原始取得土地，而不是廖小平提供的土地；对证据7、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人民法院没有认定廖小平对其主张的600多平方米综合楼用地享有权属，只是供其使用；对第四组证据有异议，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从来没有说要给廖小平三个门面，只是说江元卿拿出的三个门面要给廖小平。对于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事实相关，予以采信；其他证据虽无原件核对，但证据12系国家行政文书，内容与第一组证据对应，予以采信。对于廖小平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除证据9、10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外，其它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事实相关，予以采信。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原阀门厂原属改制企业，其改制时的土地房产分为厂区和家属楼。在该企业改制过程中，廖小平于2003年4月16日与原阀门厂签订了《房屋产权转让协议书》，通过受让取得了该厂位于资兴市的部分房产和空坪土地。该协议约定廖小平以28万元购买阀门厂钢材仓库、车库、各车间等房产，建筑占地面积1851.49平方米，另空坪1816.6平方米土地归廖小平使用，如空坪用地办证，其手续及各种费用由廖小平承担。2003年9月17日，廖小平为所购原阀门厂房屋办理了资房私字第××号房产证，填证面积为971.46平方米，另还办理了所购家属楼一间26平方米办公室房屋产权证，并将购得土地兴建了兴宁汽车站的侯车室、办公室和停车坪。关于兴宁汽车站综合楼改造工程的土地办证问题，资兴市人民政府在2004年至2007年期间，曾多次开会并形成了会议纪要与文件，明确用于企业改制安置职工的18间门面以及原阀门厂职工因兴建兴宁汽车站通过“拆一补一”方式安置的28套职工安置房的办证，原则上参照资办发（2000）10号文件以及2004年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第一期的有关规定办理，办理房产证、契证和土地使用证只收工本费，所涉及的土地出让金、契税进行挂帐处理，税收及土地出让金采取先征后返的办法解决。2008年11月8日，资兴市国土资源局也向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出具了书面说明，称只要28户安置户提供齐全的办证资料就可随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2.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甲方）与湖南省湘乡建筑安装公司（乙方）之间的《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改造工程建设承包合同》，系由案外人江元卿以湖南省湘乡建筑安装公司委托项目经理名义所签。该合同关于办证方面的约定是：甲方负责办好整个项目自主开发的审批手续，争取政府各部门对该项目办证收费的优惠政策（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提供该宗土地红线图和土地使用证及规划建设许可证等有关资料，并出面协助乙方申报办理各相关部门盖章等手续，其费用由乙方负责……。江元卿完成兴宁汽车站综合楼工程建设后，将住房交付给原住户使用，但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未办理综合楼的产权手续。3.2008年6月26日，资兴市国土资源局经调查，认定湖南省湘乡建筑安装公司在未取得综合楼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擅自利用国有划拨土地，与他人合作开发建设房屋分成的行为违法，向湖南省湘乡建筑安装公司作出资国土资罚（200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其补办兴宁汽车站综合楼占地1035.7平方米的土地出让手续，并按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2008年8月12日，江元卿、彭宾等28户与资兴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缴纳了土地出让金。2008年10月30日，江元卿与彭宾等原住户补办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面积为1035.7㎡。2008年11月8日，资兴市国土资源局向江元卿、彭宾等28户颁发了资Ｇ国用（2008）第1533号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座落于资兴市，地类（用途）为城镇混合住宅用地，使用权面积为1035.7平方米。2010年7月22日，该栋综合楼办理了房产证，房屋所有权人为江元卿、彭宾等28户。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优先选择的6、7、8号门面及相应二层（夹层）的土地证、房产证登记在江元卿名下。江元卿以综合楼土地仍是国有划拨土地，不能办理房产“三证”为由拒绝交付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优先选择的6、7、8号门面及相应二层（夹层）。2009年，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廖小平向郴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资兴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资Ｇ国用（2008）第153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郴州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5月5日作出郴政行复决字（2009）21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廖小平购得原阀门厂房产土地后，没有到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土地变更登记和土地出让手续，缴纳国有划拨土地的土地出让金，没有证据证明其拥有综合楼多占土地的使用权，综合楼所用土地在第三人及28户拆迁户进行登记前，仍是国有划拨土地，决定维持资兴市人民政府颁发的资Ｇ国用（2008）第153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8年1月16日，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向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提起国有土地出让行政协议纠纷案，请求确认资兴市国土资源局与江元卿于2008年8月12日所签《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出让合同》无效。2018年5月2日，桂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021行初12号行政裁定，认为该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据此驳回了起诉。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案二审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湘10行终101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4.本案中，廖小平主张兴宁汽车站综合楼实际占地1035.7平方米，占用其所购土地617.98平方米（包括原阀门厂土地609.98平方米，许三华土地8平方米）。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承认其系凭借廖小平所购土地与湖南省湘乡建筑安装公司签订《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改造工程建设承包合同》，并认可江元卿在兴建兴宁汽车站综合楼过程中占用了廖小平的土地。在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与江元卿之间的合同纠纷案件中，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曾主张兴宁汽车站综合楼共占用了廖小平的旧房土地面积617.98平方米。5.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在一审就门面价值评估所作司法鉴定意见发表质证意见时称，对该鉴定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并称在司法鉴定机构就鉴定意见向其征求意见时专门提交了书面异议，但未提出重新鉴定的请求。其它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应否向廖小平赔偿兴宁汽车站综合楼编号为6、7、8号三间门面（含相应二层）的价值损失和租金损失，以及如何确定赔偿金额。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关于兴建兴宁汽车站的协议》、《合作经营管理合同》的效力及大部分约定已履行的事实。只是在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依据《关于兴建兴宁汽车站的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单独作为甲方与湖南省湘乡建筑安装公司（乙方）就兴宁汽车站综合楼的建设签订《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改造工程建设承包合同》后，因最终是由兴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江元卿及彭宾等28户原住户与资兴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缴纳土地出让金，由江元卿及彭宾等人补办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才取得该综合楼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导致江元卿拒绝交付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按上述承包合同优先选择的6、7、8号门面及相应二层（夹层），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也就无法按《关于兴建兴宁汽车站的协议》、《合作经营管理合同》的约定，向廖小平交付其优先选择的上述门面，酿成本案纠纷。廖小平认为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应当依照《关于兴建兴宁汽车站的协议》、《合作经营管理合同》的约定向其交付涉案三套门面，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而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则认为联系其与廖小平、湖南省湘乡建筑安装公司分别签订的合同，其既不享有权利，也不承担义务，且江元卿是否向其交付诉争的三套门面一直存在争议，由其赔偿廖小平全部损失，显失公平。首先，根据《关于兴建兴宁汽车站的协议》、《合作经营管理合同》的约定，廖小平向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提供其受让原阀门厂的部分房产和空坪土地，建设兴宁汽车站及车站综合大楼，同时，允许其他人投资兴建车站综合大楼，但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须将新建综合大楼的特定门面补偿给廖小平。事实上，廖小平只建设了兴宁汽车站的侯车室、办公室和停车坪，综合大楼是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发包给湖南省湘乡建筑安装公司，由该公司的委托项目经理江元卿投资建成。从以上约定和事实可知，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向江元卿提供兴建综合大楼的土地并非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享有的土地，而是属于廖小平受让原阀门厂的土地范围。况且，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在与江元卿的合同纠纷以及本案中，均认可兴宁汽车站综合楼实际占地1035.7平方米，占用了廖小平所购土地617.98平方米，故对该事实应予确认。因此，廖小平已依约向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提供了其受让原阀门厂的土地用于兴建兴宁汽车站综合大楼。其次，虽然江元卿投资兴建的综合大楼实际占用了廖小平受让的土地，依照《关于兴建兴宁汽车站的协议》、《合作经营管理合同》的相关约定，廖小平有权要求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向其交付涉案三套门面作为补偿，但是，现有证据表明廖小平在受让原阀门厂房产土地后，仅办理了共计997.46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证，并未到土地管理部门办理涉案的土地变更登记和土地出让手续，以致综合大楼所占土地存在权利瑕疵。而该瑕疵最终是由江元卿、彭宾等28户补办土地变更登记和出让手续解决，导致江元卿以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未能按照《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改造工程建设承包合同》的约定，为其提供建设综合大楼所需土地和办理相关开发手续为由，对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依约向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交付涉案三套门面。尽管廖小平、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亦为此立即向郴州市人民政府提起了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资兴市人民政府向江元卿、彭宾等28户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还是由于廖小平在受让原阀门厂房产土地后没有到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土地变更登记和土地出让手续，廖小平受让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没有产生公示效力的事实，其请求未能得到支持。故廖小平虽实际上向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履行了提供土地的主要合同义务，但其提供的土地存在权利瑕疵，可视为构成部分违约。而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未能依约向廖小平交付特定门面，属于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因第三人江元卿的原因造成违约，仍应当向廖小平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综合全案案情，本院酌情确定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对廖小平因无法取得涉案三套门面而造成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余下20%由廖小平自行承担。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本案中，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虽对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提出了异议，但未提出充分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对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因此，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应赔偿廖小平的金额为2028160元（2535200元×80%）。此外，廖小平所主张涉案综合楼三套门面的租金损失，属于可得利益。而可得利益依法系由守约方享有，因廖小平在本案中亦已构成部分违约，其无权再请求可得利益损失。况且，双方所签合同亦没有约定交付门面的具体时间，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副经理阳尤成在廖小平催促租金函件中签署认可意见的行为，也不属于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授权其处理兴宁中心汽车站工程项目的日常事务，对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故原审对该租金损失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廖小平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0民终1245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7）湘1081民初380号民事判决；二、限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资兴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廖小平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编号为6、7、8号三间门面（含相应二层）的价值损失2028160元；三、驳回廖小平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984元、司法鉴定费33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99元，合计100183元，由廖小平负担20036元，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资兴分公司负担801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晓辉审判员  罗 斌审判员  刘前进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沈雅书记员李睿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