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7101民初370号 原告：龚孙荣，男，198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刚，四川和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西藏中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A区苏州路金凯新能源大厦6楼608室。 法定代表人：袁地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玲玲，上海中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霁，上海中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青羊工业集中发展区F区5栋。 法定代表人：杨忠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奕，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漆家俊，该公司员工。 原告龚孙荣与被告西藏中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驰公司）、被告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局五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2日、2020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龚孙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刚、被告中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玲玲、郭霁、被告二局五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高奕、漆家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龚孙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中驰公司支付原告劳务费1765330.3元；2.判决被告二局五公司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代付责任；3.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中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龚孙荣系中驰公司员工，中驰公司之前实行内部项目承包制度，将所有的工程项目直接签订合同承包给内部项目经理，后因公司申请上市，为了规避这种违法行为，由中驰公司出面找一个有劳务资质的公司和案外人，由案外人以劳务公司之名与中驰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形成表面上合法的假象，实际上仍由公司项目经理实行内部承包制度。2017年5月4日，中驰公司与上海双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手公司）签订《SPZ-201620西城增补项目声屏障安装工程》合同，总价款为1634900元，甲方委派龚孙荣为甲方现场负责人，同时也是项目实际承包人，由原告龚孙荣负责项目的垫付资金、安排工人施工、项目管理以及各种法律文件签单、交付施工验收等工作，龚孙荣表弟陈思健虽为表面实际施工人，但不负责工程项目的任何工作，因此龚孙荣成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原告按照《SPZ-201620西城增补项目声屏障安装工程》约定完成了合同义务，项目验收结算完成1693513.8元，已支付工程款150万元，尚欠项目安装工程款193513.8元。中驰公司与业主签订的补充010协议，附件中4-15项属于机械劳务部分2378780元，验收完成结算2378780元，已支付80万元由业主二局五公司代付部分农民工工资，扣除认领部分劳保用品费用6963.5元，尚欠劳务费1571816.5元未支付，综上，共计欠劳务费1765330.3元。项目工程劳务费由二局五公司支付给中驰公司，中驰公司支付给双手公司，双手公司扣除税金及管理费后支付给陈思健，陈思健收款后全部支付给龚孙荣，上述事实有陈思健银行交易流水，陈思健与龚孙荣合作协议，龚孙荣与被告一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财务部、工程部电话录音及龚孙荣在各种工程签单上的签名等证实。被告一至今拖延劳务费，导致原告利益受损，特向法院起诉，要求支持原告的诉请。 被告中驰公司辩称：1.原告系我公司委派的项目经理，原告与我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所有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工作行为；2.我公司在履行与二局五公司的合同过程中，是由我司自行供货，同时把劳务部分分包给了双手公司；3.原告认为自己是实际施工人，认为我司违反分包，但我司没有违反分包。4.我公司与二局五公司之间还没有完成结算。 被告二局五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2.被告一和我公司就涉案工程所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已履行完毕，但因被告一未履行完全部合同义务，双方并办理最终结算，双方债权债务处于不确定状态，所以原告要求我公司代中驰公司付款的条件不具备。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被告各方身份证明材料，拟证明各方的主体身份;2.上海双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中驰公司2017年5月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以双手公司的名义签订承包建筑劳务合同，总价1634900元，实际施工人龚孙荣完成具体施工任务；3.二局五公司与中驰公司于2018年2月10日签订的《非金属声屏障钢立柱制作及整体安装工程补充协议》（编号西成项目（其他）补充010号），拟证明二局五公司将承包工程合同项目部分分包给中驰公司，中驰公司内部承包给原告，包括第三人劳务费用在内，原告龚孙荣签字证明负责项目工程。4.2016年11月20日二局五公司与中驰公司签订《非金属声屏障钢立柱制作及整体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编号：XCZSPZ001），拟证明承包人与分包人签订专业分包合同，总价4840636元。第18.9条约定应当支付劳务人员的劳务费可以由甲方（二局五公司）代付，并由甲方在应付乙方（中驰公司）的工程价款和质保金中扣除，龚孙荣在该合同上签字。5.2016年11月20日二局五公司与中驰公司签订《非金属声屏障钢立柱制作及整体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拟证明承包人与分包人签订专业分包合同，总价202800元。第18.9条约定应当支付劳务人员的劳务费可以由甲方（二局五公司）代付，并由甲方在应付乙方（中驰公司）的工程价款和质保金中扣除。6.2016年11月20日二局五公司与中驰公司签订《非金属声屏障钢立柱制作及整体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拟证明承包人与分包人签订专业分包合同，总价815956元。第18.9条约定应当支付劳务人员的劳务费可以由甲方（二局五公司）代付，并由甲方在应付乙方（中驰公司）的工程价款和质保金中扣除，龚孙荣在该合同上签字。7.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西成铁路客运专线四川段工程指挥部第一项目部2018年7月、2018年7月及2017年5月的《其他合同结算》，拟证明结算情况；8.一、二、三、四工区项目部《工程量认单》，拟证明龚孙荣劳务分包人完成的工程量经对方确认；9.西成增补项目《项目完工内审单》，拟证明原告完成工程劳务情况；10.西成项目上海中驰班组劳务报告处理意见，拟证明确定原告劳务费情况；11.微信记录，拟证明龚孙荣关于申报劳务费的情况，进一步证明劳务再分包的承包关系；12.项目申报劳务费80万元的审批和中铁二局开具的劳务费用代付现金支票及工资结算汇总2张，拟证明二局五公司代付民工劳务费80万元，由中驰公司项目负责人龚孙荣领发；13.核对情况说明，拟证明原告完成劳务结算情况的具体金额；14.陈思健银行转账依据，拟证明劳务公司将劳务费支付给名义分包人，再转实际施工人龚孙荣；15.原告龚孙荣与陈思健签订的《合作协议》，拟证明分包劳务都是由龚孙荣自己找项目、垫付项目资金、工程项目管理及资金收回等事宜都是龚孙荣负责，龚孙荣是实际施工人；16.原告与中驰公司管理人员的通话录音书面文字6份，拟证明原告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及劳务费结算的相关事实和拖欠金额等情况；17.（2019）川7101民初22号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拟证明原告的实际施工人身份。 中驰公司对原告出示的关于主体身份方面的证据无异议，对原告出示的双手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对原告出示的双手公司与中驰公司2017年5月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原告系实际施工人，该金额仅是合同金额并非最终结算金额；对原告出示的二局五公司与中驰公司于2018年2月10日签订的《非金属声屏障钢立柱制作及整体安装工程补充协议》（编号西成项目（其他）补充010号），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金额仅是合同金额并非最终结算金额，原告系增补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并非实际施工人，该补充协议系原告私自施工，中驰公司并未将项目承包给原告；对原告出示的2016年11月20日二局五公司与中驰公司签订三份《非金属声屏障钢立柱制作及整体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金额均为合同金额，未最终结算，且原告并非施工人，其施工行为是代中驰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对原告出示的《项目完工内审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原告出示的一、二、三、四工区项目部《工程量认单》、《西成项目上海中驰班组劳务报告处理意见》、《其他合同结算》、《核对情况说明》、龚孙荣与陈思健签订的《合同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可；对其余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被告二局五公司对原告出示的主体身份方面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出示的双手公司与中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原告出示的二局五公司与中驰公司签订的四份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原告出示的（2019）川7101民初22号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直接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原告出示的其余证据，因二局五公司并未参与，真实性无法核实。 被告中驰公司未举证。 被告二局五公司出示以下证据：1.《非金属声屏障钢立柱制作及整体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编号XCZSPZ001号）、2.《其他合同结算》、3.《付款证明》、4.（2019）川7101民初22号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上述证据证明合同约定了龚孙荣为合同签订、履行管理等的代理人和现场负责人，全面代表和代理中驰公司履行合同，同时还证明被告一、二之间的合同没有完成结算，债权债务还不确定。原告对二局五公司出示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系实际施工人。被告中驰公司对二局五公司出示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 本院经审查后，对原告的出示《核对情况说明》系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原告出示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将综合评判。对被告二局五公司出示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将综合评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1月20日，工程承包人二局五公司（甲方）与工程分包人中驰公司（乙方）签订《非金属声屏障钢立柱制作及整体安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编号：XCZSPZ001），约定：分包工程为非金属声屏障钢立柱制作及整体安装工程；分包工程地点为西成铁路客运专线四川段XCZQ-5标（江油境内）；分包工程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为西成铁路XCZQ-5标非金属声屏障钢立柱制作及整体安装工程；本合同暂定总价（含增值税）2764745.44元，此价格仅为双方签订合同时暂定价格，最终结算以《工程量清单》（附件一）所列细目的单价和施工图范围内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数量为准；合同工期为90天；合同开工日期为2016年11月25日，合同竣工日期2017年2月23日；如乙方未按时支付其员工（包括农民工）工资时，甲方有权采取相应的解决措施：包括但不限于直接从乙方应得合同价款中代为支付，甲方的代为支付视为对乙方合同价款的支付；甲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为漆家俊，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为龚孙荣。 同日，二局五公司（甲方）与中驰公司（乙方）还分别签订了三份《非金属声屏障钢立柱制作及整体安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单价分别为4840636元、815956元、202800元，合同其余内容与第一份合同内容大致相同。合同中均载明龚孙荣为乙方工地代表。上述合同签订后，龚孙荣负责项目的资金垫付、安排施工等工作，上述合同涉及的工程于2017年7月施工完毕。 2016年11月20日，龚孙荣（甲方）与陈思健（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作协议》，约定：因甲方所在单位（中驰公司）规定，由甲方承包的项目必须通过用乙方名义借用劳务公司（双手公司）签订劳务施工承包合同，故甲乙双方就具体项目签订合作协议，乙方负责签订劳务合同及提供账户，甲方提供劳务施工及资金垫付；承包工程合同名称为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地点为四川省江油市；发包单位为上海中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施工总承包单位为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为声屏障安装与劳务施工合同外的零星补充劳务施工；由甲方全额出资及所有现场全权管理占最终利润的99%，由乙方负责签订合同及提供账户占最终利润的1%。 2017年5月4日，中驰公司与劳务分包人上海双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对2016年11月20日签订的四份合同的总价进行了确认，合同约定：劳务分包工程名称为SPZ-201620西成增补项目声屏障安装工程；工程地点为四川省江油市；提供分包劳务内容为建筑安装；分包工作期限为2017年5月4日至2017年8月31日；合同价款为暂定金额1634900元，最终合同价款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具体明细为：非金属插入式吸声板的单价为100元，工程量16049㎡，合计1634900元（按现场实际安装工程量结算），竣工资料费30000元，以上价格包含建筑或劳务发票，按现场实际安装工程量结算，项目单价已包含现场管理、数据测量及施工所需的人工费（包括施工人员住宿、伙食费）、机械台班费、水电费、车辆费用、二次运输费、工机具费（包括脚手架）、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管理费、利润等所有规费以及进出场费、保险费、税费、相应的竣工费等完成本项工作内容的所有费用，并通过业主方一次性验收合格；付款方式为工程款按工程进度每月25日支付乙方进度款到实际安装量的65%，竣工验收后30天内支付工程款的30%给乙方，验收工程竣工、质保期满后30日内，支付剩余5%工程款；乙方应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劳务作业人员工资。该份合同签订后，因施工工程量有所增加，龚孙荣与中驰公司的工程部副总经理陈**等相关人员于2018年12月21日对新增加的工程进行了确认，《项目完工内审单》中记载的安装量总计16635.138㎡，按照该合同约定的单价100元计算，并计算竣工资料费30000元，龚孙荣完成的工程量总计为1693513.8元。2017年5月至7月，中驰集团通过双手公司向原告支付150万元，尚欠193513.8元安装工程款未支付。 因在施工过程中，部分工程量超出了原有合同范围，故2018年2月10日，二局五公司（甲方）与中驰公司（乙方）补签了《非金属声屏障钢立柱制作及整体安装工程补充协议》[协议编号：西成项目（其他）补充010号]，约定原告基于《非金属声屏障钢立柱制作及整体安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原合同，编号：XCZQ-5（一）20161112]，对声屏障施工内容做补充，约定：工程名称为中铁二局五公司西成铁路客运专线5标段非金属声屏障钢立柱制作及整体安装工程；工程地点为江油市厚坝镇；甲方现场负责人为朱兴云，乙方现场负责人为龚孙荣；预算合同价款为2867092元，最终结算以甲方签字认可乙方实际完成的达到预期质量标准的工程量为准。该合同附件的工程量清单第4至15项属于机械劳务部分，总价2378780元，与原告诉请一致，二局五公司已代付80万元劳务费给原告，扣除劳保用品费用6963.5元，尚欠1571816.5元未支付。综上，本院确认中驰公司尚欠原告劳务费共计1765330.3元（193513.8元﹢1571816.5元）。 另查明，双手公司转致陈思健卡上的款项均转致龚孙荣账户。龚孙荣组织人员完成了西成项目的非金属声屏障钢立柱制作及整体安装工程，双手公司并未参与案涉项目的制作及安装工程。 还查明，上海中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7日更名为西藏中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关于二局五公司与上海中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未付合同价款的问题，本院查明如下事实：根据被告二局五公司提供的《其他合同结算》显示，中驰公司向二局五公司总计供货金额为11632972.53元，根据二局五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显示，二局五公司累计向中驰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779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第一，原告龚孙荣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第二，原告诉请的劳务费是否应该由被告二局五公司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代付责任。 首先，原告龚孙荣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问题。二局五公司与中驰公司签订多份《非金属声屏障钢立柱制作及整体安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将二局五公司承建的西成铁路客运项目中非金属声屏障钢立柱制作及整体安装工程分包给中驰公司。双手公司与中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双手公司分包西成增补项目声屏障安装工程。虽然名义上与中驰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的系双手公司，但龚孙荣与陈思健签订《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作协议》，约定双手公司只负责签订劳务合同及提供账户，龚孙荣提供劳务施工及资金垫付，双方采取双手公司收取一定比例管理费的形式进行合作。双手公司收取工程款后转给陈思健，陈思健在极短时间内均转至龚孙荣账户。上述情况与龚孙荣在本院（2019）川7101民初22号案中确认的事实一致，即龚孙荣借用第三方劳务公司的名义与中驰公司签订名义上的合同，龚孙荣是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故本院认为，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并结合陈思健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龚孙荣与陈思健签订《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作协议》及（2019）川7101民初22号案的庭审记录，足以认定龚孙荣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其次，原告诉请的劳务费是否应该由被告二局五公司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代付责任的问题。庭审查明可知，双手公司并未实际履行与中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该合同义务实际履行人系龚孙荣。同时查明，二局五公司与中驰公司于2016年11月20日签订的四份合同均有二局五公司可代付劳务费的约定，事实上二局五公司已代付劳务费80万元给龚孙荣。原告龚孙荣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西成项目的非金属声屏障钢立柱制作及整体安装工程，该项目已于2017年7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并已通车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二局五公司应该在未支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龚孙荣支付所欠付的劳务费。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西藏中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龚孙荣支付1765330.3元，被告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西藏中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原告龚孙荣承担代付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0688元，由西藏中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徐光明 审 判 员  纪雯丽 人民陪审员  王满奎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罗 丽 书 记 员  章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