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4民初4570号原告：高行山，男，1989年8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响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崇洋,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阳光八喜冷暖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5955982749，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长江北路108-3。法定代表人：陈福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青，江苏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星，江苏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行山与被告无锡阳光八喜冷暖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喜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行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崇洋、被告八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行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八喜公司与其于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2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其于2013年1月1日入职八喜公司并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期限已记不清，但合同到期后未续签。其在八喜公司从事空调安装维护工作，公司员工平时称呼其为高行。公司不要求安装人员打卡考勤，一般情况下，公司负责人陈琳指派其至客户家中安装，安装完毕后其需向陈琳发送门牌号等信息，其只需完成公司安排的任务而公司按月依据其工作量核发工资。其在工作过程接受公司管理，严格遵守公司要求穿着工作装，对于工程完成情况，公司管理人员会至现场查看，如有不合格会扣除相应工资。公司每月月中和月底组织开会讲评工作，定期组织员工旅游、培训。其曾于2017年因工作表现优异获得公司最佳施工奖。2018年5月21日，八喜公司让其至碧桂园44号维护空调，工作期间压力表爆炸导致其双眼玻璃体摘除。在其申请工伤过程中，八喜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在工伤认定申请表盖章，故其诉至本院。八喜公司辩称：八喜公司是专业的空调设备销售安装公司，但公司实际仅完成销售环节，除此之外的施工、维护等事宜均分包给高行山或其他专业工长，公司与高行山仅系空调安装工程分包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公司于2013年与高行山签订过空调安装协议，该协议现无法找到，协议到期后双方并未续签。高行山作为专业工长不接受公司管理，公司仅是将需要安装的工程项目通知高行山，由高行山自行与业主联系决定何时安装、如何安装。空调安装完毕后，公司凭业主的验收单进行核算，公司最终支付给高行山的工程款包含了材料费、人工费及后续维护费用。高行山安装所需的工具、辅料均系其自行购买，公司仅提供空调设备。高行山因系公司分包商而参加公司旅游，此非员工福利，高行山获得的奖项为最佳施工奖，也可印证其仅系施工方而非员工。经审理查明：一、高行山与八喜公司的情况高行山从事空调安装调试工作，工作时需穿着八喜公司的工服，八喜公司未替高行山缴纳社保。高行山平时被称呼为高行，与八喜公司就空调安装调试结算款项时会形成当月空调工程施工款结算明细表、付款凭单各1份，并由八喜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福志于当月月底或下月月初向高行山转账支付付款凭单最终确认的款项。每月空调工程施工款结算明细表中工程地址一栏由高行山本人填写，每个地址对应一家客户，该表所列平层、跃层、安装新风数量一栏对应的数字代表该客户家中安装的机器数量。八喜公司按照平层1050元每台、跃层1300元每台、新风每台1800元的单价核发款项。空调工程施工款结算明细表最后一栏显示专业工长为高行，该表对应的付款凭单中受款人为高行，付款用途为当月空调工程款。高行山于2017年1月16日获得八喜公司颁发的荣誉证书，载明：高行同志在2016年度工作表现优异，荣获本年度最佳施工奖。后高行山于2018年5月21日进行空调维护时因“氮气管”破裂双眼受伤，至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发生争议后，高行山于2019年5月14日向无锡市新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21日期间八喜公司与其存在劳动关系。劳动仲裁委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锡新劳人仲案字（2019)第764号仲裁决定书（以下简称764号决定书），决定自当日起终结仲裁活动。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高行山提供的工装照片、荣誉证书、病历、764号决定书及八喜公司提供的高行山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农业银行交易卡明细清单、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2018年3月空调工程付款凭单、空调工程施工款结算明细表、2018年11月28日的付款凭单、转账记录、2018年11月施工款结算明细表等证据在卷佐证。诉讼中，高行山为证明其系八喜公司员工，提供:1、其于2018年5月10日填写的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登记表1份，所填准操项目为安装作业，工作单位为八喜公司，单位意见处有八喜公司盖章。2、特种作业操作人员健康查体表1份，其所填申报特种作业专业为高空作业，工作单位为八喜公司，且无锡虹桥医院确认体检合格。3、其至客户处服务使用的宣传单照片打印件1份，宣传单打印内容显示项目负责人系高行，从业年限12年，高行山自行填写其为施工负责人。经质证，八喜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表示双方仅系空调安装分包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合作方苏宁帮客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要求必须持证才可从事相关工作，公司仅系协助高行山办理特种作业人员的相关证件；宣传单确系公司为宣传而制作，但部分内容系高行山自行填写，内容也可印证公司将项目分包给高行山施工。二、高行山与其他人员或公司的情况诉讼中，八喜公司提供:1、高行山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农业银行交易卡明细清单1组及江苏雅之汇制冷工业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之汇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柏万东系雅之汇公司股东、监事，高行山与柏万东之间存在空调安装材料业务往来。2、无锡玖治冷暖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治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1份、高行山2017年10月30日农业银行的转账记录1份，用以证明玖治公司总经理钱问亮于2017年10月30日支付高行山空调安装工程款45350元，高行山除与八喜公司有合作之外，还承接玖治公司空调安装业务。经质证，高行山表示：1、第1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只是其与妻子定期向柏万东采购辅材，但与柏万东之间不存在空调安装业务往来。2、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确实收到钱问亮支付的45350元，但钱问亮曾系八喜公司业务员，后自行开办玖治公司，故两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实际上是八喜公司指示其做玖治公司的空调安装业务。三、案外人的陈述情况及结算方式诉讼中，八喜公司提供：1、卢彬冰调查笔录1份，用以证明八喜公司将碧桂园44号第二部分的空调安装业务分包给高行山，高行山与其自行聘用的工人完成空调安装业务。2、陈某调查笔录、农行卡明细、付款凭单、空调工程施工款结算明细表及赵某调查笔录、农行卡明细、付款凭单、空调工程施工款结算明细表各1组，用以证明陈某、赵某、高行山均系八喜公司专业工长，也就是公司的空调安装分包商，该三人各自聘用工人，空调安装完成后与八喜公司结算工程款，并各自支付聘用工人工资。经质证，高行山表示其不认识卢彬冰且此人未出庭作证，故对卢彬冰的调查笔录不予认可；对于陈某、赵某的调查笔录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二人的银行卡明细、付款凭证也与本案无关。后八喜公司申请证人陈某、赵某出庭作证。陈某陈述：调查笔录、银行明细、结算材料均系真实，八喜公司确实按照表格所载数额转账支付工程款。其与八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福志系兄弟关系，自2016年7、8月开始为八喜公司做空调安装工作，系八喜公司的专业工长，但双方未签订过协议。通常是八喜公司的业务员接到订单，由专人分配给工长，工长联系客户确定时间后再去安装。其另行雇佣2至3人，听从其安排、指挥工作，由其支付工资。实际施工时，其并非每次施工都会到现场，平时如无安装、调试工作，其与雇佣的工人就休息。其与工人按天数计算工资，与八喜公司按安装数量结算工程款。除了八喜公司和玖治公司外其还接了捷恒公司等其他单位派给其的活，空调安装工程款基本每月结一次，如玖治公司的工程款就是钱问亮直接向其转账的。其不清楚高行山是否也是做空调安装外包工作。赵某陈述：1、其与八喜公司合作已有8、9年，系八喜公司专业工长，八喜公司出售空调，再将安装调试的工作交由专业工长完成。公司会先向其发送客户信息，其随后再与业主约时间定位，再等业主家水电结束其就可进场施工。实际施工时，其会与水电工一起进场排线，等漆好油漆后再去安装风口、调试设备。调试完成后会与公司根据当月安装调试完毕的台数月结款项。其一个人是无法完成空调安装的，手下还雇有3名安装工人，现场工作由其安排指挥，工人工资由其按5000元/月结算，与八喜公司并无关系。2、其之前也接其他公司的业务，后因年纪大就只接八喜公司的业务。八喜公司或其他单位均会召集其与其他人员开会，内容主要为提高工程质量。其在八喜公司开会时遇到过高行山，知晓高行山与其均系八喜公司工长，与其从事同样的工作并自行雇有工人，且与八喜公司也是按工作数量结算工程款，实际上高行山与八喜公司合作时间比其更早。3、调查笔录、银行明细、结算凭证均系真实。其未签过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登记表，其听说八喜公司2018年开始与苏宁有合作，苏宁要求必须要有这种材料，但其本人业务不涉及苏宁，故无需进行该种培训。经质证，八喜公司表示，公司将需要安装工程所涉业主的联系方式告诉赵某、陈某、高行山三位工长后，再由三位工长各自带领自行聘用的工人进行空调安装，完成后与公司结算工程款。工长均系自主安排安装工作，无需接受公司管理，安装工具及其他辅料也均由工长自行购买，所聘工人也由工长自行支付工资。陈某、赵某两人确认的八喜公司与其结算的付款凭单及结算明细表，均和高行山的付款凭单及结算明细表一致，也可印证高行山与公司仅系空调安装的分包关系。高行山表示：1、两证人均与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证言证明力较弱，尤其是陈某系八喜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福志的兄弟，证言可信度更低。2、八喜公司虽未替其缴纳社保，但双方签订过劳动合同，只是现无法找到。实际做空调安装工作时其会先与项目经理沟通，现场带尹恒财、张楼东为其打下手，由其在现场指挥安排。尹恒财、张楼东二人并非八喜公司员工，只认识其本人而不与八喜公司直接联系，其负责支付该二人每人每天工资150至200元不等。应八喜公司的要求该二人安装空调时需穿八喜公司的工服，公司有时也会让该二人参加会议。3、其自行提供安装工具，辅材则是公司要求其去指定品牌购买，辅材费用已包含在八喜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尹恒财、张楼东工具和材料则由其负责购买。本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首先，高行山虽提供体检表、培训登记表、荣誉证书、宣传单等材料用以证明其系八喜公司员工，但其自述八喜公司无需对其考勤，而高行山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受八喜公司管理，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高行山与八喜公司存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从属性。其次，高行山自述其从事空调安装调试作业时自行准备工具，自行带领几名工人为其工作并支付该些工人工资，该情况与本案证人针对自身工作情况的描述大体一致，但上述情况与高行山主张的劳动者身份明显悖离，而与两名证人所述系从八喜公司承接空调安装业务的情况相近。第三，高行山虽主张八喜公司支付的款项均系工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双方就空调安装进行结算时形成的多份付款凭单均载明付款用途为空调工程款，结算明细表抬头亦明确所涉款项系空调工程施工款，故本院对高行山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高行山主张其与八喜公司形成劳动关系，但并无书面劳动合同，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规定的情形，故本院对高行山的上述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高行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此款已由高行山预交），由高行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朱   逢   吉人民陪审员  唐   振   白人民陪审员  周   为   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狄春欢书记员包檬丹本案援引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