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行初1248号原告李俊昆，男，198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莱阳市。被告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展览路北露园1号。法定代表人焦红，局长。委托代理人戚柳彬，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孟庆亮，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俊昆不服被告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国家药监局）作出的药监政信函〔2019〕25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及药监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俊昆、被告国家药监局之委托代理人戚柳彬、孟庆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6月12日，国家药监局作出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李俊昆要求公开“伽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依照《化妆品行政许可申报受理规定》《国产特殊用途化妆品审批服务指南》申请自然堂雪润皙白晶澈淡斑精华液‘国妆特字G20170239’的申请材料信息：产品名称命名依据、产品设计包装（含产品标签、产品说明书），经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的许可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及相关资料”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收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可以不予公开”，李俊昆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行政执法案卷信息，不属于条例规定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2019年8月19日，国家药监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执法卷宗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本案中，李俊昆申请公开的涉案信息，属于行政机关依据《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等法规进行行政执法活动，作出行政审批过程中形成的执法案卷内容，并无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属于可以不予公开范围。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本案中，李俊昆于2019年5月31日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国家药监局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被诉告知书，次日邮寄李俊昆，李俊昆于6月17日签收。国家药监局作出被诉告知书的程序符合上述规定。国家药监局作出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李俊昆复议请求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国家药监局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国家药监局决定维持被诉告知书。原告李俊昆诉称：1.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是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化妆品行政许可申报受理规定》履行化妆品审批职责过程中制作获取的信息，属于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的政府信息，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政府信息，被告应当依法予以公开。被告认为该信息属于执法案卷信息明显错误。原告之前向被告申请公开过类似的政府信息，被告亦给予公开。本案中，被告不予公开，明显错误。2.原告2019年4月14日提出信息公开申请，经2019年5月9日、2019年5月29日两次补正，被告才作出被诉告知书，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被告作出被诉告知书的程序违法。被告在复议过程中未对政府信息公开的程序进行审查，被诉复议决定认定被诉告知书程序合法，属复议不作为。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告知书，判令被告对原告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李俊昆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5月31日公开申请截图，用以证明原告申请公开的内容，对被告补正作出提醒；2.被诉告知书，用以证明被告对原告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的内容；3.被诉复议决定，用以证明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的内容及时间；4.食药监政信函〔2017〕115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用以证明产品标签信息应当公开。被告国家药监局辩称：被告作出被诉告知书职权明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告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国家药监局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编号：GK20190461）及药监政信函〔2019〕19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用以证明原告于2019年4月14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告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答复；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编号：GK20190633）及药监政信函〔2019〕232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232号告知书）、邮寄凭证及邮件查询结果，用以证明原告于2019年5月9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告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答复并向原告邮寄，原告已签收；3.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编号：GK20190780）及被诉告知书的邮寄凭证、邮件查询结果，用以证明原告于2019年5月31日提出本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告作出被诉告知书并向原告邮寄，原告已签收；4.行政复议申请、附件、邮寄信封及邮件查询结果，用以证明被告于2019年6月28日收到原告邮寄的复议申请及相关材料；5.药监复受字〔2019〕23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邮寄凭证及邮件查询结果，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作出受理通知并向原告邮寄送达；6.药监复答字〔2019〕23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文件签收回执单，用以证明被告向复议被申请人作出答复通知并送达；7.《关于李俊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复议答复口径的复函》，用以证明复议被申请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及相关材料；8.被诉复议决定的邮寄凭证及查询结果、文件签收回执单，用以证明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原告、复议被申请人送达。经庭审质证，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2、3系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7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无异议。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2、3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使用；原告提交的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及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形式上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内容合法、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4日，被告收到原告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编号：GK20190461），原告所需信息描述为：“依照《化妆品行政许可申报受理规定》《国产特殊用途化妆品审批服务指南》，申请公开：自然堂雪润皙白晶澈淡斑精华液‘国妆特字G20170239’备案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产品名称命名依据、产品设计包装（含产品标签、产品说明书），经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的许可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及相关资料）”。2019年4月30日，被告作出药监政信函〔2019〕19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根据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以下简称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项规定，由于您的申请涉及的产品为经审批取得行政许可批件的特殊用途化妆品，您申请内容中‘备案信息’表述不准确，我局无法据此判断您申请公开的具体政府信息，请您对申请材料进行补正后，重新提交申请。”2019年5月9日，原告再次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编号：GK20190633），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为：“申请人收到贵局作出的‘药监政信函〔2019〕19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现对公开内容作出如下补正：申请公开：伽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依照《化妆品行政许可申报受理规定》《国产特殊用途化妆品审批服务指南》申请自然堂雪润皙白晶澈淡斑精华液‘国妆特字G20170239’的申请材料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产品名称命名依据、产品设计包装（含产品标签、产品说明书），经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的许可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及相关资料）”。2019年5月29日，被告作出药监政信函〔2019〕232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条规定，由于您的申请内容中‘申请材料信息’‘包括但不限于’表述不准确，我局无法据此判断您申请公开的具体政府信息，请您对申请材料进行补正后，重新提交申请。”2019年5月31日，原告向被告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编号：GK20190780），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为：“申请人收到贵局作出的‘药监政信函〔2019〕232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现对公开内容作出如下补正：申请公开：伽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依照《化妆品行政许可申报受理规定》《国产特殊用途化妆品审批服务指南》申请自然堂雪润皙白晶澈淡斑精华液‘国妆特字G20170239’的申请材料信息：产品名称命名依据，产品设计包装（含产品标签、产品说明书），经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的许可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及相关资料”。2019年6月12日，被告作出被诉告知书并于次日向原告邮寄。2019年6月17日，原告收到被诉告知书。2019年6月28日，被告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复议请求为撤销被诉告知书，责令被申请人对申请人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答复。同日，被告作出药监复受字〔2019〕23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药监复答字〔2019〕23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7月10日，被告综合和规划财务司提交《关于李俊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复议答复口径的复函》。2019年8月19日，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2019年8月20日，被告向原告邮寄被诉复议决定。原告于次日签收。原告不服，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邮寄提交立案材料，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本案中，李俊昆向国家药监局申请公开“伽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依照《化妆品行政许可申报受理规定》《国产特殊用途化妆品审批服务指南》申请自然堂雪润皙白晶澈淡斑精华液‘国妆特字G20170239’的申请材料信息：产品名称命名依据，产品设计包装（含产品标签、产品说明书），经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的许可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及相关资料”，国家药监局认为该信息系其行政许可卷宗中的信息，属于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李俊昆对此不予认可的主要理由系因国家药监局曾向其公开过类似信息，但修订后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自2019年5月15日起施行，该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关于“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的规定，系本次修订过程中新增加的条款，即使存在国家药监局曾公开过类似信息的事实，亦不能必然得出本案所涉信息依法应予公开的结论，李俊昆所提上述诉讼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李俊昆未能通过举证否定国家药监局的主张，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存在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规章规定李俊昆申请公开的信息应当公开。故国家药监局不予公开涉案信息未违反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中上述免予公开规定，其在被诉告知书中对不予公开的理由进行了说明，已经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答复义务。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俊昆所提相关诉讼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国家药监局作出被诉告知书的程序。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条规定，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不明确的，行政机关应当给予指导和释明，并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告知申请人作出补正，说明需要补正的事项和合理的补正期限。答复期限自行政机关收到补正的申请之日起计算。申请人无正当理由逾期不补正的，视为放弃申请，行政机关不再处理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本案中，李俊昆主张国家药监局曾两次要求其补正，违反了上述规定。对此，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中关于补正的规定，系修订后新增加的条款，国家药监局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施行后，仅在2019年5月29日以232号告知书要求李俊昆补正一次，李俊昆所提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但国家药监局于2019年5月10日收到李俊昆提出的本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迟至同年5月29日方才作出232号告知书，要求李俊昆进行补正，且未说明合理的补正期限，确属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鉴于李俊昆已于2019年5月31日对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了补正，国家药监局亦已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告知书，对李俊昆补正后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了答复，上述程序违法事项未对李俊昆的权利产生实际影响，本院依法确认被诉告知书违法。此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因被诉复议决定的结论系维持被诉告知书，本院一并确认被诉复议决定违法。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于二○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作出的药监政信函〔2019〕25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违法；二、确认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于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作出的药监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阳审 判 员 梁菲审 判 员 王贺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蓓书 记 员 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