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48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献海，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强，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青（张献海之妻），女，196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强，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召，男，199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之峻，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庆，男，199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之峻，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泰，男，199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谊，河南宁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远，河南宁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兆哲，男，199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河南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兆鹏，男，199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香，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献海、王文青因与上诉人张召、张金庆、张兴泰、张兆哲、张兆鹏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1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献海、王文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强，张召、张金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之峻，张兴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谊、刘思远，张兆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张兆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献海、王文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张召等五人共同赔偿张献海、王文青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02482.74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张召等五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中，关于是否存在过错方面，一审法院认定张献海、王文青儿子张耀和张召等五人均存在过错，对张耀死亡结果均需承担责任，张献海、王文青予以认可，但是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不予认可，理由如下：一、张兆鹏和张兴泰未尽到劝阻和制止义务，致张耀过量饮酒，二人存在一定过错。在社会交往过程中，亲朋好友聚到一起共同饮酒本属于一种很正常很普遍的社会活动，但是饮酒活动本身也带有危险性，在饮酒过程中就存在过量饮酒导致神志不清、身体健康受损或者发生意外的可能性。如果饮酒人存在共同饮酒的先前行为，那么饮酒人之间对以上危险就需要进行防范，即产生互相劝阻、互相照顾的义务，这实际上就形成一种民事法律关系。如果共同饮酒人未尽到上述义务就应当承担相应地法律后果。案发当晚，张兆鹏和张兴泰与张耀三人共喝了三斤白酒，其中张兆鹏和张耀喝了一斤多，张兆鹏和张兴泰均未尽到提醒和劝阻的义务，致张耀过量饮酒，进而发生不慎摔伤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二人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关于张兆鹏和张兴泰提出的张耀主动约张兆鹏和张兴泰喝酒的主张，一审法院在张兆鹏和张兴泰对此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予以采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改判。二、张兆鹏、张兆哲、张召和张金庆明知张耀过量饮酒而未尽到看护和照顾义务致使张耀摔伤，且在张耀摔伤后不仅未将其送到医院救治，也未将其摔伤的情况告知张献海、王文青，致张耀没能得到及时救治导致张耀死亡，故张兆鹏、张兆哲、张召和张金庆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当晚，张耀和张兆鹏从饭店出来后，张兆鹏先后联系张召、张金庆和张兆哲，后五人到张兆哲家中玩耍。张兆鹏等四人在明知张耀已经过量饮酒丧失自控意识的情况下，没有进行合理照顾和看护，从而造成张耀从二楼楼梯摔下的后果。张耀摔伤后，张兆鹏等四人只是简单进行检查，没有第一时间将张耀送到医院检查救治，且将张耀送回家时也未将其摔伤的事告知张献海、王文青，以致张耀错过最佳救治时间，没能得到及时救治。因此，张兆鹏等四人的行为存在重大过失，直接导致张耀摔伤后重度脑损伤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与该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故张兆鹏等四人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三、退一步说，张耀在该案中确实存在一定过错，但是张召等五人的行为属于重大过失，直接导致张耀死亡的后果，至少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耀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身没有尽到注意义务过量饮酒，其自身的确具有一定过错，张献海、王文青认可这一点。但是，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材料可以得知，正因为张召等五人在该案中存在的重大过失，即未尽到提程、劝阻、看护、照顺和告知义务，才导致张耀摔伤及抢救无效致死的后果。所以，张召等五人的行为直接导致了张耀的死亡后果，至少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另外，张兆鹏在本案中不仅在共同饮酒时未尽到提醒和劝阻义务，在张耀过量饮酒后也未尽到看护和照顾的义务，在张耀摔伤后将其送到家中后也未将张耀摔伤的事实告知张献海、王文青，其过错明显大过其他四位当事人，也应当承担更大地责任。然而，一审法院认定张兆鹏与其他四位当事人承担相同地责任，这对张献海、王文青和其他四位当事人均不公平，恳请二审法院对此予以改判。张兆鹏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针对张献海、王文青认为张兆鹏的责任大于其他原审被告的主张，本案死因不明，无法确认张耀的死亡与饮酒摔伤有多大的关系。其次按照张献海、王文青的逻辑，谁喝多了就应当被送回家，那么张兆鹏也喝了不少酒也应当被安全送到家中，而张耀作为喝酒的提议者和召集者，这一事实在一审庭审笔录中已记载，是张耀提议喝酒的这一事实，那么应该由张耀将张兆鹏安全送回家，而不是将安全保障义务转移给张兆鹏。民法上对于醉酒的成年人认定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反而在交通事故中会加大处罚责任，因此张耀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认识到饮酒后的危害后果，其又是喝酒的提议者，应当承担完全责任。张兴泰辩称，1、本案分为两个阶段，共同饮酒阶段和摔伤阶段，饮酒过程中张兴泰醉酒被送至家中，这一事实一审已查明。侵权责任是一种过错责任，张献海没有证据证明张兴泰在两个阶段存在过错，客观上张兴泰也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因此张献海的第一点上诉理由和原审判决中推定张兴泰具备不作为的侵权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张耀的死亡系多因一果，其本人饮酒是否过量以及与其不慎摔伤是否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张献海没证据证明。其他原因是否与其死亡有因果关系是否存在均与张兴泰无关。3、原审判决张兴泰等五人承担同等责任与查明的张兴泰因饮酒过量被送回家中的事实明显不符，以及张献海要求一审被告承担5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审判决已将查明张兴泰被送至家中，因此张献海要求张兴泰起到告知、提醒、照顾义务与事实明显不符。原审判决主观推定不作为行为与事实也不相符。综上，张献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且原审要求张兴泰承担责任的理由也不成立。张兆哲辩称，根据张献海和王文青提出的上诉状中明确确认张兆哲应承担比张兆鹏更少的责任，此为张献海和王文青对自己权利的处置。1、张兆哲没参加饮酒，但与张耀共同玩耍，双方已存在法律关系，民事行为与民事法律行为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两人共同玩耍的行为属于什么法律行为，是什么法律关系。2、死亡医学证明书的证明力问题。上诉人提出新乡医学院三附院出具的死亡证明有法律效力，如何解释同样是三附院出具的病例中显示死亡原因系××反应综合症，在病例中，将颅脑损伤作为起因列明的，而不是作为死亡原因予以结案的。因此三附院的两份证明是互相矛盾的，对于张耀的死亡原因仍属于待证事实。3、我方从来没提过是张耀的父母放弃治疗，只提到由于其父母不具有医学专业知识没有采纳主治医生给出的建议，才最终造成了现在的后果，如果通过鉴定查明确系其父母拒绝手术造成的，那么他们应承担相应的过错。张召、张金庆辩称，如果送张耀回家的当事人均负有将其摔倒的事实告知其父母的义务，没有告知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话，一审就遗漏了本案的其他当事人，因为当时送张耀回家的不只在座的几位当事人。同意张兆哲的答辩意见。1、公安机关对于张金庆进行询问时，没有问到张金庆是否将张耀摔倒的事实告知其父母，因此原审原告提出的张金庆在笔录中没有将摔倒的事实告知其父母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事实情况是张金庆已将张耀摔倒的事实告知其父母，一审庭审过程中，张兆鹏和张召对该事实予以证明。2、张召和张金庆，没有与张耀一起饮酒，在法律上不负有对张耀的合理照顾义务，更不负有安全防范的保障义务，并且二人对于张耀的死亡也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张献海要求张召和张金庆承当张耀死亡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驳回张献海和王文青的上诉。张兆鹏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张献海、王文青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死亡原因不明、死亡后果与饮酒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没有查明。一审法院仅以死亡医学证明书盲目认定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张兆鹏将受害人摔倒一事及时告知了张献海、王文青，有公安询问笔录和当庭陈述及病历互相印证，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对受害人自身的责任审查不全面。受害人在醉酒后，不及时回家，当张兆鹏要送其回家时，他自己不进家，为自己加大风险责任。而且在别人阻拦下仍强行进入他人住宅且自行上到二楼，又一次为自己加大风险。由于受害人自身的原因导致其摔倒，其存在重大过错，而一审法院未对此审查，导致认定责任错误。三、一审判决未审查张献海、王文青的责任。张献海、王文青明知受害人饮酒后摔伤，因未尽看护义务没有及时发现异常送医救治。张献海、王文青作为受害人的亲属，对醉酒后的受害人有法定看护义务，而张献海、王文青未尽看护义务，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责任。而一审法院审查了受害人自身的责任和张兆鹏的责任，却遗漏了对张献海、王文青的责任审查，导致认定责任错误。四、张兆鹏与受害人没有法律关系，在饮酒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张兆鹏对受害人恶意灌酒导致受害人陷入危险境地，因此不产生法律上的权利义务，没有法定救助义务。而且张兆鹏在受害人摔倒后，能够将其及时送到家中并告知家属，已尽到了义务。综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张献海、王文青辩称，1、根据一审中死亡医学证明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张耀死亡因为外伤后重度颅脑损伤，而正是因为张兆鹏、张召、张金庆和张兆哲四人未尽到安全照顾义务致使张耀摔伤，且在张耀摔伤后未及时将其送至医院救治，将张耀送回家时未将张耀摔伤的事告知其父母以致错过最佳救治时间。2、张兆鹏称将张耀摔伤一事告知了其父母，但是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公安民警明确询问其和其他四人是否告知其父母时，该五人均表示没有告知其父母。而张献海和张兆鹏等人在医院的谈话录音也可以印证这一点。3、张耀在该案件中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也进行了认定。但是我方对一审法院认定张耀应承担75％的责任比例有异议，一审法院在进行责任划分时忽略了张兆鹏等五人存在的重大过错，显失公平，应当承担更多的赔偿责任。4、案发当晚，张兆鹏等四人未将张耀摔伤的事告知张献海、王文青，所以案发当晚二人对张耀摔伤一事不知情，第二天在发现张耀异常时及时送至医院抢救，故不存在过错。5、张兆鹏在同张耀饮酒时未尽到劝阻义务，在饮酒后未尽到安全照顾义务，在张耀摔伤后未将其送至医院救治也未将其摔伤的事告知其父母，从而导致张耀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其行为与张耀死亡后果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张兆鹏在该案件中过错责任较大，相比于其他四人应当承担更多的赔偿责任。张兴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驳回张献海、王文青对张兴泰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事实错误。原判决认定:“作为共饮者的张兆鹏、张兴泰，在张耀饮酒时应尽到注意、注意提醒义务，在张耀饮酒后未尽到劝诫以及酒后照顾和安全保障义务，也未及时护送张耀回家并将其交予家人，其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这一认定是毫无法律和事实依据的推定，完全是错误的。死者张耀向张兴泰及张兆鹏约酒，因张兴泰不胜酒力，喝至呕吐，张耀和张兆鹏将张兴泰送家，足以说明死者张耀和张兆鹏均是一个正常行为的范围之内，均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行为。原判决把张兴泰与死者张耀和张兆鹏的饮酒行为推定为危险活动，互相之间负有规劝、提醒、照顾的义务，如果未尽该义务，视为一种不作为的侵权行为错误。二、张兴泰主观上没有过错，张耀的死亡结果与张兴泰行为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张耀、张兴泰、张兆鹏饮酒至将张兴泰送至家这一阶段，张兴泰的行为已经结束，其后张耀与张兆鹏安全离开，张兴泰不存在法律上的对张耀的义务。其后张耀的死亡与张兴泰的行为更无关联，一审判决张兴泰承担过错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张耀的死亡原因。1、张耀自己不慎在张兆哲家二楼摔倒，没有证据证明其摔倒和饮酒有关联，至今也未见到其血液酒精含量的鉴定，一审认定“因张耀饮酒过多”依据不足且是发生在饮酒好几个小时后摔倒。2、张耀的家属在张耀摔倒于当晚十二时许被张兆鹏、张金庆、张召和张兆哲送至家后，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时分才被送至医院治疗，其家属疏于管理和照顾，导致延误治疗致伤病情加重，又一直接原因。3、病例显示肺部感染应进行气管切开手术而未进行手术治疗，原因系家属拒绝手术治疗，即家属放弃治疗。死者张耀的死亡系其本人及家属和家属拒绝医疗机构的手术治疗的原因造成。张献海、王文青作为张耀的父母亲应承担较大部分责任，一审判决不公平。张献海、王文青辩称，1、张兴泰同张耀共同饮酒时未尽到劝阻和提醒义务，酒后明知道张耀已经过量饮酒的情况下未及时护送张耀将其送回家，存在一定过错。2、张耀是因为过量饮酒导致失去自控能力，再加上张兴泰五人未尽到安全照顾义务进而导致其摔伤头部，又因其他四人未及时将张耀送至医院救治并将其摔伤的事告知其父母以致错过最佳救治时间最终导致抢救无效死亡。正因为张兴泰存在前面的不作为的侵权行为才导致张耀死亡的后果，其侵权行为与张耀死亡后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3、关于张兴泰认为系因为张耀父母放弃治疗而导致张耀死亡的后果毫无事实根据，与本案病历材料以及死亡证明不符。张献海和王文青作为张耀的亲生父母不会放弃治疗，张兴泰主张应不予采信。张兆哲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献海、王文青的诉讼请求;2、张献海、王文青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张兆哲无照顾、通知义务、没有不作为的侵权行为。原判决虽然没有明确指出张兆哲承担责任的法理依据是什么，但是从字里行间可以看出，原判决是按照张兆哲具有不作为侵权行为来判令承担责任的。不作为侵权行为的前提是具有应当作为的义务，原判决错误之处就在于此，错误的认定了张兆哲具有照顾饮酒人、防范其发生人身危险和通知饮酒人家属的义务。所有人都知道，义务法定，只有法律能赋予人义务。原判决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错误的为张兆哲分派了义务。在法学理论和司法实践中，对于共同饮酒人的不作为侵权行为尚有很大争议，况且张兆哲是一个没有参加酒局的人，却需要对饮酒者承担不作为侵权责任，在法学理论和司法实践中都没有先例。且张献海、王文青作为饮酒人的父母，在发现饮酒人酒后，更具有照顾义务。2、原判决错误的认定了张耀死亡原因。原判决仅仅依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即确认张耀死亡原因系“外伤后重度颅脑损伤”，其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从证据形式上来说，《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并不具有法定证明力。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明确记载“无医师及民警签字、医疗卫生机构及派出所盖章无效”，因此其在无民警签字、派出所盖章的情况下，不具有证明力。张耀是非正常死亡，按照规定，死亡原因必须经公安机关确认。并且张献海、王文青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已经正式受理此案，截止目前公安机关尚未对死亡原因予以确认。除此之外，在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住院病案“死亡记录”中明确记载张耀的死亡原因系“重度颅脑损伤术后，入院时肺部感染，××反应综合症致循环衰竭死亡”。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不一致，因此张耀的死亡原因仍属于待证事实。张献海、王文青对此具有举证责任，而未进行举证。张兆哲需要强调的是，在住院病案中，重度颅脑损伤只是张耀的病情，并不是死亡原因。在交通事故中，受害人受重度颅脑损伤是十分常见的伤情，并不必然导致死亡。反而，××反应综合症的死亡率很高。其发病的原因多种多样，其中醉酒后肺部感染，××反应综合征很常见，对此最好的治疗方法就是及时进行气管切开术。在张耀的病历中可以看出，2018年12月8日“患者家属拒绝行气管切开术，××反应综合征，给予家属详细交代病情，家属要求继续对症治疗，已详细告知家属对症治疗风险，家属表示理解”。张耀的死亡原因清清楚楚，事实就是家属拒绝了主治医生提出的气管切开术，××反应综合征致循环衰竭死亡。既然诉诸法律，死者的死亡原因就是必须查明的待证事实，否则就做不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而其真正的死亡原因与张兆哲无任何因果关系。综上所述，原判决确有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张献海、王文青的诉讼请求。张献海、王文青辩称，1、张兆哲虽然未和张耀共同饮酒，但是其和醉酒的张耀到其家玩耍时就形成一种民事法律关系，并产生照顾和看护的义务，而因其未尽到安全照顾的义务，所以其具有一定过错。2、关于张耀死因问题，一审证据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死亡医学证明中明确显示死因为外伤后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且该有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死亡医学证明专用章，完全可以证明张耀死因。该证明虽然无民警签字和派出所盖章，确有瑕疵，但是不影响该证明在证明张耀死因方面的效力。另外，一审程序结束后，张献海及时到当地派出所为张耀办理了销户手续，并由民警和派出所签字盖章，现已完全可以证明张耀死因。3、关于张兆哲认为系因为张耀父母放弃治疗而导致张耀死亡的后果毫无事实根据，与本案病历材料以及死亡证明不符，张献海和王文青作为张耀的亲生父母不会放弃治疗，张兆哲主张应不予采信。张召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张召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张献海、王文青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和张耀一起饮酒的是张兆鹏和张兴泰，并没有张召，因此张召对张耀没有附随的照顾义务，更不负有将张耀安全送回家的义务。并且，张召在被张兆鹏电话叫来打牌见到张耀的时候并不知道张耀到底喝了多少酒、是否饮酒过量，更不知道张耀是否处于“意识行为不能完全自控”的情形下，因此张召不具有防范张耀受伤的安全保障义务，更不可能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疏于防范”行为。张召对于张耀摔倒受伤不存在任何过错。二、张献海、王文青并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张耀系外伤后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张献海、王文青提交的死亡证明上仅有医师的签字和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的盖章，并没有民警的签字和派出所的盖章，该死亡证明本身就是无效的，更不能以该死亡证明来认定张耀的死因就是外伤后重度颅脑损伤。因此，张献海、王文青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张耀的死亡与摔倒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金庆在张耀的父亲张献海到达现场后曾明确告诉他张耀摔倒的事实，关于这一点，张召和一审被告张兆鹏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均明确予以证明。并且，根据张耀的病历记载，张耀入院时其家属代为主诉为“外伤后12小时，被发现意识障碍90分钟”这也充分说明张耀的家属对于张耀摔倒的事实是明知的，也可以证明一审被告张金庆已经将张耀摔倒的事实告知其家人。三、一审判决张召对张耀的死亡承担5％的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明确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召没有与张耀一起饮酒，对张耀不负有合理照顾义务，不知道张耀是否饮酒过量、是否处于意识行为不能完全自控的情形下，对张耀没有安全防范的保障义务，并且对张耀的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对于张耀的死亡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无视法律的明文规定，判决张召与其他四名一审被告分别承担5％的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张献海、王文青辩称，1、张召虽然未和张耀共同饮酒，但是其和醉酒的张耀到张兆哲家玩耍时就形成一种民事法律关系，并产生照顾和看护的义务，而其未尽到安全照顾的义务，所以其具有一定过错。张召称案发当晚见到张耀时对其是否过量饮酒不知情，而其在公安询问笔录中陈述到“出来后我就看见张耀、张兆鹏，其中张耀喝酒喝蒙了在敲张金庆家的门”，故张召在张耀摔伤前明知张耀已经过量饮酒，该主张与公安询问笔录前后矛盾，应不予采信。2、关于张耀死因问题，一审证据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死亡医学证明中明确显示死因为外伤后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且该证明盖有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死亡医学证明专用章，完全可以证明张耀死因。该证明虽然无民警签字和派出所盖章，确实存在瑕疵，但是不影响该证明在证明张耀死因方面的效力。另外，一审程序结束后，张献海及时到当地派出所为张耀办理了销户手续，并由民警和派出所在该证明上签字盖章，现已完全可以证明张耀死因。(稍后出示该证据)3、关于张召及其他三人将张耀送至其家时是否告知其父母摔伤的问题，公安询问笔录中民警明确询问四人是否将摔伤一事告知其父母，四人均承认未告知此事，张献海和张兆鹏等人在医院的谈话录音也完全可以印证这一点。张金庆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张金庆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张献海、王文青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和张耀一起饮酒的是一审被告张兆鹏和一审被告张兴泰，并没有张金庆，因此张金庆对张耀没有附随的照顾义务，更不负有将张耀安全送回家的义务。并且，张金庆在被张耀敲门、张兆鹏电话叫出来打牌见到张耀的时候并不知道张耀到底喝了多少酒、是否饮酒过量，更不知道张耀是否处于“意识行为不能完全自控”的情形下，因此张金庆不具有防范张耀受伤的安全保障义务，更不可能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疏于防范”行为。张金庆见到张耀喝酒后就没有与其打牌的打算，到达张兆哲家后也根本就没有打牌。在张耀从张兆哲家二楼下楼的时候，张金庆不在现场，只是在听到“咚”的一声后，张金庆赶到现场才发现张耀摔了一下。因此，张金庆对于张耀摔倒受伤不存在任何过错。二、一审判决认定:“张金庆在将张耀送回家的时候未将张耀摔倒的情况告知张耀家人，导致张耀最终因外伤后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认定事实错误。张献海、王文青提交的死亡证明上仅有医师的签字和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的盖章，并没有民警的签字和派出所的盖章，该死亡证明本身就是无效的，更不能以该死亡证明来认定张耀的死因就是外伤后重度颅脑损伤。因此，张献海、王文青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张耀的死亡与摔倒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张金庆在张耀的父亲张献海到达现场后曾明确告诉他张耀摔倒的事实，关于这一点，一审被告张兆鹏和张召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均明确子以证明。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张金庆是不可能会想到要保留证据的。并且，根据张耀的病历记载，张耀入院时其家属代为主诉为“外伤后12小时，被发现意识障碍90分钟”，这也充分说明张耀的家属对于张耀摔倒的事实是明知的，也可以证明张金庆已经将张耀摔倒的事实告知其家人。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张金庆对张耀的死亡承担5％的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明确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想侵权责任”。本案中，张金庆没有与张耀一起饮酒，对张耀不负有合理照顾义务，不知道张耀是否饮酒过量、是否处于意识行为不能完全自控的情形下，对张耀没有安全防范的保障义务，并且对张耀的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对于张耀的死亡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张献海、王文青辩称，1、张金庆虽然未和张耀共同饮酒，但是其和醉酒的张耀到张兆哲家玩耍时就形成一种民事法律关系，并产生照顾和看护的义务，而其未尽到安全照顾的义务，所以其具有一定过错。张金庆称案发当晚见到张耀时对其是否过量饮酒不知情，而其在公安询问笔录中多次陈述“张耀喝多了”，故可以得知张金庆在张耀摔伤前明知张耀己过量饮酒，该主张与公安询问笔录前后矛盾，应不予采信。2、关于张耀死因问题，一审证据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死亡医学证明中明确显示死因为外伤后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且该有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死亡医学证明专用章，完全可以证明张耀死因。该证明虽然无民警签字和派出所盖章，确有瑕疵，但是不影响该证明在证明张耀死因方面的效力。另外，一审程序结束后，张献海及时到当地派出所为张耀办理了销户手续，并由民警和派出所签字盖章，现已完全可以证明张耀死因。3、关于张金庆及其他三人将张耀送至其家时是否告知其父母摔伤的问题，公安询问笔录中民警明确询问四人是否将摔伤一事告知其父母，四人均承认未告知此事，张献海和张兆鹏等人在医院的谈话录音也完全可以印证这一点。张献海、王文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兆鹏等五人共同赔偿张耀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5567．88元；2、张兆鹏等五人共同赔偿张献海、王文青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279397．60元；3、张兆鹏等五人共同赔偿张献海、王文青精神损失费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兆鹏等五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耀与张兆鹏等五人均系关堤乡小介山村村民。2018年12月3日18时许，张耀约张兆鹏、张兴泰一同到该村“自家饭店”吃饭，其间，三人共饮白酒近三斤。至21时许，张耀和张兆鹏将张兴泰送回家，张耀又提出要打扑克，张兆鹏就电话联系张召、张金庆，张召又电话联系张兆哲，五人共同到张兆哲家。至23时许，因张耀饮酒过多，加上时间较晚，张兆哲担心影响家人休息，就让张耀等人离开。在从张兆哲家二楼下楼梯时，走在前面的张耀不慎摔倒。张兆鹏、张兆哲、张召、张金庆见状将张耀扶起，并将其抬回张耀家中。次日13时许，张耀被发现意识障碍，呼之无应答，伴呕吐，后被送往新医三附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脑疝晚期、应激性溃疡、消化道出血、误吸窒息、吸入性肺炎、××反应综合征。2018年12月13日，张耀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被确定为外伤后重度颅脑损伤，住院治疗共计9天，花去医疗费74027．88元。现张耀父母张献海、王文青以张兆鹏等五人未尽到安全保障等义务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亲朋好友之间宴请聚会饮酒本属一种情谊行为，但每个饮酒者对自己生命的安全都负有最高的注意义务。同时，饮酒本身也是一种带有危险性的活动，共同饮酒开启了这种危险活动，共同参与饮酒者就应对共同危险行为承担防范的义务，即同饮者相互间负有规劝、提醒、照顾的义务，如果共同饮酒人未尽上述义务，则应当视为一种不作为的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本案中，死者张耀向张兆鹏、张兴泰约酒，其间三人共饮白酒近三斤，张耀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饮酒时应当预见到过量饮酒的危害后果并应对自身行为加以控制，但其仍然过量饮酒，酒后对自身安全疏忽大意，导致其不慎摔伤死亡，张耀本人应承担主要责任。张兆鹏、张兴泰共同参与饮酒，虽无证据证明其存在恶意劝酒行为，但作为共饮者的张兆鹏、张兴泰，在张耀饮酒时应尽到注意、提醒义务，在张耀饮酒后既未尽到劝诫以及酒后照顾和安全保障义务，也未及时护送张耀回家并将其交予家人，其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另一方面，张兆鹏、张兆哲、张召、张金庆在明知张耀过量饮酒，意识行为不能完全自控的情形下，疏于防范，导致张耀在张兆哲家下楼时摔倒，而其在将张耀送回家时也未将此情况及时告知张耀家人，导致张耀最终因外伤后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该四人对上述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张兆鹏、张兴泰、张兆哲、张召、张金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张献海、王文青20248.27元；二、驳回张献海、王文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兆鹏、张兴泰、张兆哲、张召、张金庆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74元，由张献海、王文青承担5524元，张兆鹏、张兴泰、张兆哲、张召、张金庆分别承担3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献海、王文青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提供录音一段，证明张耀摔伤当晚，张兆鹏等四人未将其摔伤一事告知其父母；2、新乡三附院出具的死亡证明一份。张兆鹏质证称，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证据2不能证明张耀的死亡原因。张兴泰质证称，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证据2不能证明张耀的死亡原因。张兆哲质证称，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2不能证明张耀的死亡原因。张召、张金庆质证称同意以上质证意见，录音中的当事人没有张召、张金庆，不能证明其二人未将摔伤事实告知张耀父母。本院对张献海、王文青提交的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张献海、王文青提交的张耀死亡医学证明显示张耀的死亡原因为：外伤后重度颅脑损伤。结合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事发情况的陈述，可以认定张耀的死亡与其摔倒具有因果关系。张兴泰、张兆哲等人上诉称张耀父母拒绝相关治疗导致张耀死亡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赔偿义务人的认定及责任承担问题。张耀作为成年人对自身安全负有最大的注意义务，其应知过量饮酒的后果而不加自控，自身存在较大过错。虽然单纯的饮酒并不能使共饮人之间形成一定的法律关系，但民事活动应遵守社会公德和善良习俗，共同饮酒人之间在饮酒中应尽到提醒、劝阻义务以及饮酒后的护送、通知、照顾义务。如果共饮人之间未尽到上述义务，造成当事人损害的，应承担因不作为产生的责任。张兆鹏、张兴泰作为共同饮酒人未尽到上述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张兆哲、张兆鹏、张召、张金庆明知照耀过量饮酒，行为不能自控，而疏于防范，致使张耀在张兆哲家下楼时摔倒，且未及时将张耀摔倒的情况告知其家人，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各方的过错程度，原审认定张兆鹏、张召、张兴泰、张金庆、张兆哲对王文青、张献海的损失各承担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献海、张召、张兴泰、王文青、张金庆、张兆哲、张兆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张献海、王文青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325元、张兆鹏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06元、张兴泰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06元、张兆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06元、张召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06元、张金庆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06元分别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