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初467号 原告：广州轻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长堤大马路8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0833900XD。 法定代表人：谢侃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坤，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蕊，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杭县佳惠多超市，经营场所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临江镇和平路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823MA2XU2YH52。 经营者：邱振辉，男，197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原告广州轻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轻出集团公司）与被告上杭县佳惠多超市（以下简称佳惠多超市）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轻出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蕊，被告佳惠多超市的经营者邱振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轻出集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佳惠多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犯轻出集团公司第53237号和第1792324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2.判令佳惠多超市赔偿轻出集团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含轻出集团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调查取证、委托公证、聘请律师等合理费用）；3.判令佳惠多超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轻出集团公司是1967年6月1日成立的企业法人，改制后成为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亿元，是第53237号和第1792324号注册商标的持有人。第53237号商标为“三角牌+圆圈内三角图形+TRIANGLE”，商标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为2013年3月1日至2023年2月28日；第1792324号商标为“三角牌”中文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有效期为2012年6月21日至2022年6月20日。上述两个注册商标经过50多年的连续使用，在市场上享有极高知名度。佳惠多超市销售的产品及产品包装、装潢含有“三角”字样或三角图形系列商标，与轻出集团公司所注册的商标构成相同或近似，为侵犯轻出集团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轻出集团公司的商标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佳惠多超市对轻出集团公司所持商标的知名度应当明知，但佳惠多超市非但不对轻出集团公司的商标进行避让，还故意攀附轻出集团公司的商标，销售同类商品，佳惠多超市的侵权行为不但严重地侵害轻出集团公司的合法权益，损害轻出集团公司的商业声誉和商品名誉，冲击轻出集团公司的正品商品市场，给轻出集团公司造成重大损失，而且严重地扰乱市场经济秩序，损害消费者的合法权益。 佳惠多超市辩称，1.佳惠多超市销售的电饭锅没有侵犯轻出集团公司商标权。涉案电饭锅控制面板上印制的图形是广东省湛江市家用电器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江电器公司）的注册商标，该图形在构图、形状、含义上均与轻出集团公司涉案商标标识有显著区别，不会导致消费者混淆，不构成侵权产品。2.佳惠多超市是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县城，销售电饭锅的数量并不多，并不知晓轻出集团公司的三角牌商标，没有攀附其商标知名度的主观故意。3.涉案电饭锅系向广东红利来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利来公司）在龙岩的业务员购买的，有合法来源。4.轻出集团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遭受了3万元的损失，其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佳惠多超市仅同意停止销售涉案电饭锅。 轻出集团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2012）粤广南方第43456号、第001124号、第43457号公证书，共同证明第53237号“三角牌+圆圈内三角图形+TRIANGLE”组合商标、第1792324号“三角牌”商标的注册情况；2.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2012）粤广南方第83596号、第83597号、第83590号、第83591号、第83592号公证书，证明轻出集团公司的注册商标经过50多年的连续使用，在市场上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3.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2018）闽厦开证内字第3808号公证书，证明佳惠多超市销售涉案电饭锅的事实。 佳惠多超市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注册号为7511178的商标查询情况1份，证明涉案电饭锅并未侵犯轻出集团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2.红利来公司信用信息查询报告1份、微信聊天记录1页，共同证明涉案电饭锅购自红利来公司，具有合法来源。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佳惠多超市对轻出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对轻出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3，佳惠多超市提出异议，认为涉案电饭锅控制面板上印制的图形与轻出集团公司的商标标识有显著区别，不构成侵权。轻出集团公司对佳惠多超市提交的商标查询情况、红利来公司信用信息查询报告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佳惠多超市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轻出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3系经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文书，佳惠多超市庭审时对公证封存的产品系其销售的事实表示认可，与该证据的证明内容吻合，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涉案电饭锅是否构成侵权问题，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佳惠多超市提交的注册号为7511178的商标查询情况，经中国商标网核实，相关情况属实，虽然轻出集团公司未主张该商标标识构成侵权，但该商标注册情况有助于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佳惠多超市提交的红利来公司信用信息查询报告，因佳惠多超市未提交进货单、购货合同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佳惠多超市关于涉案电饭锅购买于红利来公司的主张，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佳惠多超市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因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66年12月1日，中国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广州分公司经核准注册了第53237号“三角牌++TRIANGLE”商标。经多次变更注册人名义、多次续展、依法转让，该商标现注册人为轻出集团公司，即本案原告，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煤油炉、电热水瓶、电灶、电烤箱、电子抽油烟机、电子消毒碗柜、电高压锅、电饭锅、电煮水器、电煮茶器、电水壶、电炒锅、电热水器等，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2月28日。1992年11月，该商标被广东省著名商标评选委员会评为1992年广东省著名商标。2005年3月、2008年2月，该商标连续两次被广东省著名商标认定委员会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认定商品为电饭锅，有效期均为三年。2010年12月，该商标被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认定商品为电饭锅，有效期限自2010年12月至2013年12月23日。2011年12月21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在（2011）商标异字第53478号“红了角HONGLIAOJIAO及图”商标异议裁定书中认定该商标为驰名商标。 2002年6月21日，广州轻工业品进出口（集团）公司经核准注册了第1792324号“三角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电炊具、电磁炉、电饭锅、电风扇、电开水器、电铁锅、电子消毒碗柜、烤箱、空调机、燃气炉。2005年5月7日，该商标经核准，转让给广州轻出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3月20日，该商标注册人名义变更为轻出集团公司，即本案原告。2012年3月28日，该商标经续展，有效期延展至2022年6月20日。 2018年10月31日，厦门立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向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2018年11月17日，厦门立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阙忠辉在公证员周某和公证处工作人员池某的监督下，来到福建省上杭县和平路标有“佳惠多超市”的商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以298元的价格购买电饭锅一个，取得支付宝屏幕快照照片一张、小票一张。购买过程中，公证员周某对该店的标识、现状及周边环境进行拍照，取得照片三张。购买结束后，阙忠辉将所购物品及收据交由公证员密封，密封后交由阙忠辉保管。庭审中，轻出集团公司当庭提交由公证处封存的产品，经确认封条完整后，现场开拆封装箱，内有一个紫色8升电饭锅（带电源线）、一张小票、一个打饭勺。其中，电饭锅的开关面板上印制有“ ”图形，该图形与注册号为7511178的商标标识完全一致；图案下方印有银灰色“湛江三角家喻户晓”字样。锅身及外包装箱均未印制生产商信息，锅底贴有合格证，其上仅载明“产品名称：保温式自动电饭锅”。小票抬头为“佳惠多超市”，记载品名为“一元商品”，金额为298元，时间为2018年11月17日，手写“8升电饭宝保修一年”。 另查明：注册号为7511178的图形商标注册人为湛江电器公司（该公司系轻出集团公司授权生产厂商），专用权期限为2011年2月28日至2021年2月27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电热水瓶、煤气灶、电压力锅、电子炖盅、电饭锅、电热水器、微波炉等。 广东红三角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2日提出标识为“湛江三角家喻户晓”的商标注册申请，申请号为7515225，该申请于2010年12月6日被驳回；于2013年1月28日提出标识为“谌江之角家喻户晓”的商标注册申请，申请号为12109643，该商标目前处于无效状态；于2013年1月31日提出标识为“”+“谌江之角家喻户晓”的商标注册申请，申请号为12124253，该商标目前处于无效状态。 案外人王琪于2009年6月16日提出标识为“湛江三角家喻户晓”的商标注册申请，申请号为7473061，该申请于2010年12月被驳回。案外人王建峰于2012年7月2日提出标识为“”+“湛江三角家喻户晓”的商标注册申请，申请号为11145502，该申请于2013年4月被驳回。 再查明，轻出集团公司授权生产的三角牌电饭锅产品外包装四面均印制有第53237号商标标识及生产商名称，正反面下方均印制有轻出集团公司商标注册人身份；电饭锅控制面板上印有第53237号商标标识；锅身侧面印有“三角牌电饭锅”、第53237号商标标识及轻出集团公司商标注册人身份、生产商名称。产品说明书上亦载有相同信息。红利来公司并非轻出集团公司授权生产厂商。 佳惠多超市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2年7月18日，经营范围为零售食品，零售卷烟、雪茄烟，零售日用品、服装、五金、家用电器、金银玉器首饰、蔬菜、生鲜肉类、水果、皮具。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商标权纠纷。佳惠多超市对轻出集团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及其销售案涉电饭锅的事实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为：1.涉案电饭锅是否是侵害轻出集团公司商标专用权的商品；2.轻出集团公司诉请的损失赔偿金额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1，因轻出集团公司在庭审时明确其主张的侵权内容是涉案电饭锅控制面板上印制的“湛江三角家喻户晓”中的“三角”字样，故涉案电饭锅控制面板上印制的“”图形系湛江电器公司注册商标的事实不影响本案侵权构成的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三）项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亦为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 本案中，轻出集团公司主张涉案电饭锅控制面板上印制的“湛江三角家喻户晓”中的“三角”字样与其注册商标构成近似。经比对，涉案电饭锅控制面板上印制的标识内容为：“”+“湛江三角家喻户晓”（上下排列），轻出集团公司第53237号注册商标标识为“三角牌+＋ＴＲＩＡＮＧＬＥ”（上中下排列），第1792324号商标标识为“三角牌”中文文字。判断二者是否构成近似，应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并对二者进行隔离观察比较。按照普通公众的认知，轻出集团公司第53237号、第1792324号商标的主要识别元素为“三角牌”，最容易引起消费者注意、让消费者记忆的是“三角牌”三个中文文字，普通公众并不会刻意关注“三角牌”相关商标的具体标识内容及商标持有人的具体身份信息。涉案电饭锅控制面板上标注的“湛江三角家喻户晓”属广告语，该语句意在宣传湛江市角牌电饭锅深受消费者喜爱。该语句与其上方印制的具备三角元素的“”图形结合，传递给消费者的信息是涉案电饭锅为三角牌电饭锅。在隔离状态下，消费者完全有可能误认为涉案电饭锅来源于轻出集团公司或者其来源与轻出集团公司存在特定联系。因此，轻出集团公司关于涉案电饭锅控制面板上印制的标识与其注册商标构成近似的主张成立，涉案电饭锅系侵害轻出集团公司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佳惠多超市销售该电饭锅的行为同样构成对轻出集团公司商标专用权的侵犯。轻出集团公司诉请佳惠多超市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佳惠多超市辩称涉案电饭锅具有合法来源，但其并未提供供货单、货款收据或进货合同、进货发票等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另外，佳惠多超市还辩称其不具备识别侵权产品的能力，不知道涉案电饭锅系侵权产品，但其并非最终消费者，而是实施市场交易行为的经营者，对于自身所售产品的来源应当施以合理注意力，在进货时对产品进行审慎审查，而涉案电饭锅显系三无产品，其关于主观上不知道涉案电饭锅系侵权产品的抗辩不能成立。但，本院也注意到，轻出集团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并未向佳惠多超市发出侵权警告。考虑到我国小商品交易市场的实际情况，本院将在确定本案损失赔偿数额时对佳惠多超市的主观过错酌情予以综合考虑。 关于争议焦点2，轻出集团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佳惠多超市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查明，轻出集团公司庭审时请求法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应予支持。轻出集团公司虽未提交单据证实其因本案实际支出的调查取证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的具体金额，但其已实际委托律师出庭参加诉讼，相关的公证文书、工商登记查询材料、购买侵权产品的单据均已作为证据提交，支出一定的维权费用显是必然。综合考虑本案所涉商标的数量及知名度，佳惠多超市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经营场所位置、经营规模、本地经济发展情况，以及轻出集团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对轻出集团公司诉请包含合理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予以支持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佳惠多超市侵害轻出集团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事实清楚，轻出集团公司诉请佳惠多超市停止销售侵权商品并赔偿损失，应予支持，但轻出集团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金额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杭县佳惠多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广州轻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53237号、第1792324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 二、上杭县佳惠多超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广州轻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5000元； 三、驳回广州轻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广州轻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0元，由上杭县佳惠多超市负担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廖松福 审 判 员 严建锋 审 判 员 陈 芝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瑞春 书 记 员 黄娉婷 附注： 一、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 第三条第一款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的商标为注册商标，包括商品商标、服务商标和集体商标、证明商标；商标注册人享有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 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 （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 （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 （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 （四）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的； （五）未经商标注册人同意，更换其注册商标并将该更换商标的商品又投入市场的； （六）故意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 （七）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 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人民法院为确定赔偿数额，在权利人已经尽力举证，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主要由侵权人掌握的情况下，可以责令侵权人提供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侵权人不提供或者提供虚假的账簿、资料的，人民法院可以参考权利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判定赔偿数额。 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人民法院审理商标纠纷案件，应权利人请求，对属于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除特殊情况外，责令销毁；对主要用于制造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的材料、工具，责令销毁，且不予补偿；或者在特殊情况下，责令禁止前述材料、工具进入商业渠道，且不予补偿。 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不得在仅去除假冒注册商标后进入商业渠道。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 第七十九条下列情形属于商标法第六十条规定的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情形： （一）有供货单位合法签章的供货清单和货款收据且经查证属实或者供货单位认可的； （二）有供销双方签订的进货合同且经查证已真实履行的； （三）有合法进货发票且发票记载事项与涉案商品对应的； （四）其他能够证明合法取得涉案商品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人民法院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 （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 （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 （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 第十六条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十七条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在审理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纠纷案件中，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商标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判决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等民事责任，还可以作出罚款，收缴侵权商品、伪造的商标标识和专门用于生产侵权商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财物的民事制裁决定。罚款数额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确定。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