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安 市 雁 塔 区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13民初18654号原告（反诉被告）:昆明腾洋光学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杨明鹤，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反诉被告）：昆明胜途运动光学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西侧。法定代表人：杨明鹤，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鹏，云南博赞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云南博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西安蜂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丈八街办陕西省。 法定代表人：邵明绪，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桂立奎，上海市XX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上海市XX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昆明腾洋光学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洋公司”)、原告（反诉被告）昆明胜途运动光学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途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西安蜂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蜂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本诉与反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腾洋公司与胜途公司共同诉称，二原告系关联公司。2018年1月26日，基于在“望远镜”领域建立长期合作关系之目的，蜂语公司与胜途公司签订《保密协议》，双方分别于同年4月27日和5月2日先后签署了《供货协议(草案)》，彼此就定制、生产和供销望远镜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后经上列三方合意，又将供货方变更为腾洋公司。此期间及嗣后，蜂语公司数次下达望远镜的定制订单，由腾洋公司为其制造专属产品。为此，腾洋公司迅即组织、协调技术力量和资源，设立了专门的生产线、制造了生产产品所需的全套基型模具，并按照蜂语公司的订货计划和实际需求状况产出。然蜂语公司始终未按约如期提货，致腾洋公司所生产望远镜大量积压，有鉴于此，腾洋公司不得不放缓生产，暂停了部分定制产品的制造。即便如此，截至原告起诉之时，尚有七千余望远镜及包装积压于库内难以出仓。蜂语公司违背承诺，非当不当占用了原告大量的资源，且使原告预期落空。为此，原告据约在供货协议届满前书面终止了与蜂语公司的后续合作，并多次敦促催告被告提货，然蜂语公司不但未予正面回应，更以零星小买敷衍。原告于2019年7月15日再次向被告发出通知，正告其停产。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一、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1636711.34元；二、被告立即提货——即将已由原告产出并因被告迟延提货而致积压的望远镜一次性全部提取，同时并以每一副望远镜0.05元/天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被告全部提取货物之日为止的货物仓储费(现暂以起诉前库存的望远镜成品数7349副，计算至2019年7月22日为74592.35元)；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积压包装材料、附件、专用零件的损失115794.03元；四、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次诉讼而支出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各项为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第二次庭审中，两原告主张因第一次庭审结束后被告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要求变更第一、三项诉讼请求为“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1026053.51元（已经完成的成品望远镜为2494个，已经发货未结算的望远镜为2209个，每个单价均为218.17元）；3、被告赔偿原告积压包装材料、附件、专用零件的损失86856.29元。”被告蜂语公司辩称，一、腾洋公司、胜途公司要求蜂语公司一次性提货并立即支付货款1636711.34元的诉求没有合同依据，更没有法律依据，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双方合同中从来没有一次性全部提货和支付货款的约定,被答辩人上述诉求缺少事实和法律的基础。2018年5月7日,蜂语公司与胜途公司订单月确约定:10000个极蜂双简望远镜为“分批交货,具体根据蜂语预期销售数量”。结算为“蜂语在收到发票后,一周内60天期限的承兑汇票”。2018年10月16日,蜂语公司按照三方协议约定将1695个JFZY0005双筒望远镜的订单转移至腾洋公司生产并新签订单。2018年8月27日,蜂语公司与腾洋公司订单明确约定:7000个JFZY0005双筒望远镜“按照实际需求出货,结算为月结60天,承兑汇票。”2018年10月16日,蜂语公司与腾洋公司订单明确约定:5000个JFZY0005双筒望远镜“按照实际需求出货,结算为月结60天承兑汇票”。如此,“按照实际需求出货、按出货数量依约付款”已经成为双方的交易习惯。目前,胜途公司的订单量为8305个，交货8305个，收款1850013.7元,蜂语公司不拖欠其任何货款。其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由腾洋公司承继，胜途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消灭,不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基于此，胜途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被驳回。腾洋公司的订单量为13695个，交货7556个,蜂语公司为此付款1321265元。二、货物在生产后发出前,由被答辩人进行仓储,并保证货物的安全，是其当然的合同义务。仓储费用不是蜂语公司应当支付的合同价款,蜂语公司没有支付的义务,该费用应当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三、蜂语公司按约接收的应当是完整的符合合同约定和使用功能的望远镜成品,被答辩人为生产该产品所付出的一切劳动价值均体现在每一件货物的价格之中，被答辩人所谓积压包装材料、附件、零件费用不是合同约定的标的价款的内容。四、目前,该份合同仍旧在双方的履行中,蜂语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被答辩人屡次发函实质上属于变更合同的行为,提起诉讼更是对双方行为的错误判断,该行为才是真正的违约行为,律师费用应当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五、蜂语公司有权要求二原告返还模具。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在调查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二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维护蜂语公司的合法权益。反诉原告蜂语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称，2018年5月，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建立起合同关系，约定由反诉被告为反诉原告生产望远镜后，反诉被告胜途公司制作规格为8×32的望远镜模具，反诉原告支付胜途公司制作费89000元，约定该模具所有权归反诉原告所有。此后，反诉原告与腾洋公司约定制作规格为10×42的望远镜模具，反诉原告支付腾洋公司制作费30000元，但因反诉被告错误判断反诉原告的提货行为，并共同将反诉原告起诉至法院，为此10×42的模具未能生产。反诉被告违反合同约定，错误判断双方的行为，引起反诉原告的诉累，反诉原告为此支出了律师费50000元。故反诉原告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胜途公司返还反诉原告规格为8×32的望远镜外观模具一套；2、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腾洋公司返还反诉原告10×42望远镜模具制作费30000元并支付利息1800元(30000元×365天×6％÷365天＝1800元，期间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10月30日为365天，利率按照6％计算，主张至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3、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50000元；4、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两反诉被告辩称， 在二答辩人提起本诉的诉讼进程中，被答辩人蜂语公司提出反诉，要求答辩人返还生产望远镜的模具，这一行动明确表明了其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意思，不能予以支持。至于模具制作费用的返还及其利息主张，不存在诉讼基础，综上，反诉原告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腾洋公司与胜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杨明鹤，两公司自认系关联公司。2018年2月1日，胜途公司与蜂语公司签订《保密协议》，约定为在望远镜领域建立长期友好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双方将互相披露各自所有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等。同年5月2日，胜途公司（乙方）与蜂语公司（甲方）签订《供货协议（草案）》，约定本协议适用于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或已经提供的所有定制望远镜，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2018年4月27日至2019年4月26日，协议期满后双方均未提出书面异议的，以相同条件自动续展一年，此后依此类推，任何一方不愿意续展的，可于届满前30日提出异议。同年8月27日，腾洋公司（乙方）与胜途公司（丙方）签订《供货补充协议》，约定“1、因甲方（蜂语公司）已于2018年5月2日与乙方关联公司丙方签订《供货协议（草案）》且实际履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经甲、乙、丙三方商定，《供货协议（草案）》的一方主体已由丙方变更为乙方，且甲方已实际将《供货协议（草案）》项下的订单下至乙方。所以，甲乙丙三方一致认可，本协议的签订作为确认《供货协议（草案）》的合同主体变更之用，若遇本协议的内容与《供货协议（草案）》不一致的地方时，均以《供货协议（草案）》为准。2、乙方为丙方的关联公司，乙方承担原先丙方对甲方的协议履行义务和相关权利，甲方从乙方采购相关货品，根据既定商务条件付款到乙方对公账户。”蜂语公司作为甲方虽未在该《供货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但在庭审中认可其与胜途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转移至腾洋公司。双方均认可《供货协议（草案）》已经于2019年4月26日因期限届满腾洋公司发函明确表示不续约而实际终止。关于腾洋公司与胜途公司本诉诉请中交货事宜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该《供货协议（草案）》3.3.1条及3.3.2条约定了交货周期及验收：“甲方需要提供3个月-6个月的需求计划给乙方，如需求数量在乙方的产能范围内，乙方根据甲方的需求计划做生产准备，收到正式订单后实施生产。如需求计划超出乙方计划产能，乙方须在接收甲方订单后3日内书面通知甲方协商解决。订单完成前1周，乙方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安排质检人员到工厂进行现场验货（或者双方认可的验货方式），确认该批产品符合规定的质量要求。收到甲方授权检验员开具的质量合格报告后，乙方将货物发至甲方指定地点，完成订单交货。” 该协议4.1条及4.4条约定了订单执行：“乙方按订单生产、供货。乙方在收到甲方发出的采购订单后，应当在3个工作日内在甲方订单上签字盖章确认并返还甲方，成为双方之有效订单；如乙方未能在上述时间内确认订单并返还甲方，视为乙方对订单信息无异议，该订单视为有效订单。有效订单的各项内容乙方应全面予以履行并应定期以书面形式向甲方传送未执行完有效订单的出货计划。乙方将产品交付至有效订单中指定的交货地点，甲方指定收货人签署收货凭证，乙方根据收货凭证和订单约定的金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甲方收款。”诉讼过程中，蜂语公司陆续从腾洋公司提走部分望远镜。截至2019年11月21日的庭审时，双方均认可蜂语公司在《供货协议（草案）》终止前以正式订单形式下单望远镜共计22000台，腾洋公司要求蜂语公司提走剩余望远镜2494台；其中最后一笔正式订单的下单日期是2018年10月29日，包含剩余未提货的2494台望远镜；望远镜单价为218.17元。基于此，腾洋公司要求蜂语公司立即向其支付货款1026053.51元，其中包含已经完成的剩余未提货的成品望眼镜2494台，已经发货未结算的望远镜为2209台；腾洋公司同时在第二次庭审中认可因为蜂语公司未收到2209台望远镜未开具体发票；蜂语公司认可，因双方未对账，上述2209台望远镜实际收到1189台，尚有1020台未收到货。关于腾洋公司与胜途公司本诉诉请中付款事宜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该《供货协议（草案）》第5条约定了付款：“经由甲方渠道销售的蜂语定制产品，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准确无误的发票后，在1周内提供相应银行的60天期限的银行承兑汇票给乙方，中间所产生的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货款：依据订单结算。” 庭审中，腾洋公司认可货款依据订单结算，最近发货的2209台望远镜未开具发票，因为蜂语公司未收到货。蜂语公司认可，双方未对账，上述2209台望远镜实际收到1189台，尚有1020台未收到货。实际收到的1189台望远镜货款为259404.13元。关于蜂语公司反诉请求中的模具问题，该《供货协议（草案）》第2.2条及2.3条约定为：“甲方指定蜂语定制产品拟使用的商标、ID（外观工业设计）、包装设计方案等。乙方负责蜂语定制产品的整体开发、生产和供货，并按照甲方的订单生产、交货。甲方在设计确定后，模具生产前，甲方支付所定制望远镜外观专用模具费用。甲方已全额支付费用的专用模具使用权及调动权归甲方所有，乙方拥有望远镜基型及模具的知识产权。甲方根据市场判断向乙方提供订单预测，乙方负责按正式订单生产蜂语定制产品，并运送到甲方指定的仓库，甲方负责产品的宣传、销售工作。”庭审中，双方均认可10×42的望远镜模具最终未制作，且腾洋公司实际收取蜂语公司的该模具制作费30000元未予退还；8×32的望远镜模具制作费50000元用由蜂语公司出具，该模具制作完成后由腾洋公司保管。庭审过程中，胜途公司与腾洋公司均明确表示本诉诉讼请求的权利方为腾洋公司。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营业执照副本，保密协议，供货协议（草案），供货补充协议，关于增值税税率调整及单价通知，报价单，采购订货单，提货催告函，望远镜生产、包装工作联系函，停产通知，EMS快递单，入仓申请单，安能物流单，顺心捷达物流单，模具报价单，模具付款凭证、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并经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胜途公司与蜂语公司自愿签订《供货协议（草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腾洋公司与胜途公司自愿签订《供货补充协议》，约定上述《供货协议（草案）》的供货方由胜途公司变更为腾洋公司，蜂语公司作为需方虽未在上述《供货补充协议》上签字，但是实际接收腾洋公司的货物，且对此不持异议，视为对上述补充协议的认可。因此，三公司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现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及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应归纳为：一、协议约定是腾洋公司承担主动交付货物的义务还是蜂语公司承担主动提货的义务；二、协议终止后，已制作的模具及未制作模具但已付的费用是否应予以返还；三、双方各自主张的损失是否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交货义务与提货义务的主体明显不同，交货义务的责任主体在出卖人，而提货义务的责任主体在买受人。本案中，双方约定出卖人有交付货物的义务，即3.3.2条“乙方（腾洋公司）将货物发至甲方（蜂语公司）指定地点，完成订单交货。”因双方未明确约定指定地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交付标的物。当事人没有约定交付地点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标的物需要运输的，出卖人应当将标的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以运交给买受人。” 本案中，腾洋公司主张的2494台望远镜虽包含在《供货协议（草案）》终止前的订单中，但是腾洋公司并未履行交货义务，其主张蜂语公司提货并支付上述货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腾洋公司可在2494台望远镜实际交付后向蜂语公司主张。至于已经发货未结算的2209台望远镜，腾洋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认可因为蜂语公司未收到2209台望远镜未开具发票，蜂语公司认可上述2209台望远镜实际收到1189台，尚有1020台未收到货。因此，该部分货款应以实际收到1189台望远镜计算，单价为218.17元，总计259404.13元。至于腾洋公司的其余1020台望远镜货款，可待蜂语公司收到货物后而未按期付款时另案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对《供货协议（草案）》终止均无异议，且蜂语公司已经预付了10×42的望远镜模具的制作费30000元，但该模具并未实际制作，腾洋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双方在《供货协议（草案）》中约定甲方（蜂语公司）已全额支付费用的专用模具使用权及调动权归甲方（蜂语公司）所有，因蜂语公司已全额支付8×42蜂语极峰双筒望远镜模具费，故腾洋公司保管的8×42的蜂语极峰双筒望远镜模具应返还蜂语公司。关于争议焦点三、腾洋公司在本诉中主张货物仓储费，积压包装材料、附件、专用零件的损失及律师费，蜂语公司在反诉中主张的10×42的望远镜模具制作费利息及律师费，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蜂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昆明腾洋光学仪器有限公司货款259404.13元；二、反诉被告昆明腾洋光学仪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西安蜂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10×42的望远镜模具的制作费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反诉被告昆明腾洋光学仪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西安蜂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8×42的蜂语极峰双筒望远镜模具；四、驳回原告昆明腾洋光学仪器有限公司与昆明胜途运动光学仪器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西安蜂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2144元，由被告西安蜂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5491元，原告昆明腾洋光学仪器有限公司承担1665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68元，反诉被告昆明腾洋光学仪器有限公司承担900元，反诉原告西安蜂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568元。因原告昆明腾洋光学仪器有限公司与反诉原告西安蜂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已各自预缴本诉及反诉案件受理费，故上诉费用充抵后，被告西安蜂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在履行付款义务时将诉讼费用4591元一并给付原告昆明腾洋光学仪器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    彤人民陪审员    刘    宇人民陪审员    任    婕 二〇二〇年 一 月 二 日 书  记  员    李 兴 梅打印：扈艳红    校对：李兴梅     2019年  月  日送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