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民初10568号 原告：吕嘉明，男，199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再强，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润之，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兴阳，男，199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被告：王华龙，男，199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张威，男，198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 各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凯，福建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江墩益，男，199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第三人：谢海洲，男，199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凯，福建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吕嘉明与被告张兴阳、王华龙、张威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追加江墩益、谢海洲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嘉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再强、吴润之，被告张兴阳、王华龙、张威及第三人江墩益、谢海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嘉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兴阳、王华龙、张威共同向吕嘉明支付因违反竞业限制而产生的违约金200万元；2．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张兴阳、王华龙、张威负担。事实和理由：吕嘉明与张兴阳、王华龙、张威均系厦门幻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幻充公司）股东，其中吕嘉明与张兴阳系创始股东，张威、王华龙在幻充公司成立后成为股东。幻充公司成立前，各创始股东签订协议约定股东应将其全部工作时间及精力投入公司经营，在股权转让后5年内都不能直接或间接从事任何与公司相同或相似的业务，否则应向其他股东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幻充公司成立后增加了王华龙、张威两名股东，各股东再次签订协议约定，所有股东在职或离职后都应恪守竞业限制的约定，否则应赔偿违约金200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张兴阳、王华龙、张威共同违反上述约定，与案外人吴余尚成立了厦门闪电熊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闪电熊公司），其中王华龙以其配偶张宇萍的名义持有股权。幻充公司与闪电熊公司的业务范围基本相同，张兴阳、王华龙、张威与案外人设立公司的行为共同违反股东之间关于竞业限制的约定，严重影响了幻充公司的发展和经营，使得其他股东的投资无法按预期获得收益，故吕嘉明提出如上所请。 张兴阳辩称：张兴阳不存在任何违反“竞业禁止”条款的行为，除幻充公司以外，张兴阳未参与经营任何共享充电宝类公司。1．本案起因系股东之间是否继续追加投资等经营分歧所产生的纠纷，而非竞业禁止事由。张兴阳系幻充公司的创始股东，幻充公司对张兴阳而言，无论从情感方面或者利益方面的意义都十分巨大，张兴阳不可能作出任何损害幻充公司利益的行为。2．张威系长沙电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团公司）的股东与监事，主要经营“环务通”产品，张威仅仅是出于友情帮助，才为幻充公司提供技术支持。案外人张宇萍在张威的牵线下于2019年3月22日成立了闪电熊公司，作为经营“环务通”系统在厦门地区业务的代理公司，闪电熊公司的执行董事与总经理均为张宇萍，监事为张威，张兴阳并未参与闪电熊公司的任何经营事项，仅仅是看好“环务通”项目才进行财务投资。闪电熊公司并非经营共享充电宝类的公司，张兴阳仅仅是闪电熊公司的财务投资人，从未有过任何违反“竞业禁止”约定的行为。3．吕嘉明提供的录像资料系虚假陈述。厦门市思明区吕岭路1581号1206-2室系幻充公司的办公场所，当初租赁的目的即是作为幻充公司办公使用，房屋租赁、租赁押金及租金的支付、办公场所的基础办公设备、装修均是吕嘉明负责和完成，其作为幻充公司的财务，十分了解幻充公司的情况，案涉录像资料中的办公场所、工作人员、产品设备均为幻充公司办公场所、职员、产品，与闪电熊公司根本毫无关联。在闪电熊公司成立后的一段时间，吕嘉明从未提到任何有关闪电熊公司在经营共享充电宝方面的陈述，表述的都是闪电熊公司打算经营幻充公司并未经营的线充项目，但是吕嘉明却在本案中陈述闪电熊公司在经营共享充电宝，企图虚构闪电熊公司经营共享充电宝这一情形。4．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当以第二份合同为准。“竞业禁止”条款损害的是幻充公司的利益，系幻充公司与各股东签订的条款，索赔主体应为幻充公司，而非吕嘉明，吕嘉明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5．假使闪电熊公司真的是经营共享充电宝业务的公司，其成立时间非常短暂，成立至今从未有过任何的营业活动，不可能对幻充公司造成任何的盈利损失，因此案涉合同违约金约定过高，应幻充公司实际遭受损失的予以调整降低。 王华龙辩称，其同意张兴阳的答辩意见。闪电熊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张宇萍系其配偶，但王华龙并未授权张宇萍以王华龙的名义持有或者经营闪电熊公司，张宇萍的行为与王华龙无关，案涉合同并未对股东的近亲属进行限制。 张威辩称，其同意张兴阳的答辩意见，并补充：1．张威是电团公司和闪电熊公司的股东和监事。2．张威主要经营电团公司，对幻充公司仅仅友情提供技术支持，目前除幻充公司外，并无经营其他共享充电宝类业务的公司。3．闪电熊公司设立初衷系代理“环务通”项目在厦门地区的业务，与共享充电宝无关。 江墩益、谢海洲述称，张兴阳、王华龙、张威不存在违反竞业禁止的情形，张兴阳和王华龙目前积极履行职务行为，幻充公司目前经营良好，本案是吕嘉明因个人恩怨恶意提起诉讼，希望吕嘉明理性看待公司收益，否则会导致公司经营情况下滑。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幻充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6日，原股东为张兴阳、吕嘉明、江墩益、王华龙，地址原为厦门市思明区吕岭路1581号1706-2室。2018年9月，幻充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张兴阳、吕嘉明、江墩益、王华龙、谢海洲、张威。2019年5月之后，幻充公司的经营地址变更为厦门市软件园二期观日路18号603-7。幻充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其主营业务为共享充电宝业务。 幻充公司成立之前，张兴阳、吕嘉明、江墩益、谢海洲曾于2017年2月28日签订一份《厦门幻充科技有限公司创始股东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创始股东合作协议》），约定：各方共同投资设立幻充公司，创始股东应将全部工作时间及精力完全投入公司的经营，并尽最大努力促进公司的发展并为公司谋利；创始股东自转让所有股权之日起5年内不能直接或间接从事任何与公司所从事的业务同类的、相似的或处于竞争关系的业务，亦不得直接或间接地在任何与公司构成竞争性业务的实体中持有任何权益（单纯从事其他业务领域的财务投资或投资于财务投资型的公司、基金的例外）或从事其他有损于公司利益的行为；如违反上述竞业性约定，应向其他创始股东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的，违约一方应向守约方赔偿因违约产生的全部直接及间接损失。 2018年9月，张威等人入股时，张兴阳、吕嘉明、江墩益、谢海洲、王华龙、张威六人签订一份《厦门幻充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以下简称《股东合作协议》），约定张威以其技术团队入股，幻充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比例调整为张兴阳24.75%、江墩益19.773%、王华龙10.602%、吕嘉明21.375%、谢海洲13.5%、张威10%；所有股东需严格遵守《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所有股东在职或离职后都应恪守保密职责及竞业限制，如有泄密或违反，应赔偿违约金200万元，并且赔偿公司相应的经济损失。同时，幻充公司与张威签订一份《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约定在工作期间，张威未经幻充公司事先书面同意，不得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幻充公司同类的业务，或从事其他损害幻充公司利益的活动；也不得在任何其他公司、企业或组织担任任何职务，包括股东、合伙人、董事、监事、经理、职员、代理人、顾问等，从事前述经营或者活动的，所得收入归幻充公司所有，张威并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2018年12月21日，幻充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张兴阳、江墩益、谢海洲、王华龙到会，会议针对是否开展线充项目进行决议，四人一致同意将按照新的计划运营线充项目，对于吕嘉明提出的出让股份的事，内部股东无人有收购意向。吕嘉明和张威未出席本次股东会。 2019年3月22日，闪电熊公司成立，其股东为张威、张宇萍（王华龙的配偶）、张兴阳和吴余尚，法定代表人为张宇萍，监事为张威。公司经营范围为数据处理和存储服务、计算机及通讯设备租赁、其他未列明的科技推广和应用服务也、其他未列明的机械与设备租赁。闪电熊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公司已着手进行线充项目的研发。 2019年3月28日，吕嘉明从张兴阳的电脑中看到闪电熊公司股东的聊天记录，并于同日在幻充公司股东群上要求召天临时股东大会。因各股东时间安排有困难，吕嘉明于次日（2019年3月29日）在幻充公司股东群上披露闪电熊公司的问题，并认为部分股东损害了公司的利益。 2019年4月3日，张兴阳在微信群中发布将于2019年4月18日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会议议题包括：1．关于幻充公司是否运营线充项目进行决议；2．关于吕嘉明是否继续在幻充公司任职事宜；3．关于吕嘉明出让股权事宜；4．关于张威技术股份认定、职权和责任的认定事宜。 2019年4月18日，幻充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张兴阳、吕嘉明、江墩益、谢海洲、王华龙均到会参加，张威虽未到会，但委托张兴阳进行表决。本次股东会，各股东对幻充公司是否要开展线充业务进行讨论。张兴阳提议收购闪电熊公司作为幻充公司的子公司，用于运营线充项目，其表示线充项目“本身已经成型了”，闪电熊公司“已经有点想法和规模了”。王华龙、谢海洲、江墩益对张兴阳的提议表示赞同。吕嘉明则表示，同意以幻充公司作为开发主体，进行线充项目的研发，但反对幻充公司通过收购闪电熊公司的方式开展线充项目。此次会议形成了一份书面的《股东会决议》，记录的决议内容为：1．关于幻充公司是否运营线充项目，五票同意，一票不同意；2．关于吕嘉明是否继续在幻充公司任职，五票不同意，一票同意；3．吕嘉明有意向以其投资的全部金额为最低出售价出让其全部股份，其他股东无收购意向；4．同意张威以技术入股，占总股比的10%。张兴阳、江墩益、谢海洲、王华龙在该决议后签字，吕嘉明拒绝签字。 吕嘉明于2019年5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吕嘉明表述其诉求的是“因违反竞业限制而产生的违约金”，其计算违约金所援引的合同依据为《股东合作协议》第九条第3项，即股东违反《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义务的责任及《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第八条规定。 以上事实，有吕嘉明提供的《创始股东合作协议》《股东合作协议》《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录像资料、微信聊天记录、股东会决议、录音、照片、账户流水，张兴阳、王华龙、张威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备忘录、收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股东合作协议》系张兴阳、吕嘉明、江墩益、谢海洲、王华龙、张威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各方均应严格遵守。《股东合作协议》中，各方当事人表示愿意遵守《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并愿意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虽然在案的《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签约主体仅为部分股东，但因与《股东合作协议书》系同期形成的文件，且与《股东合作协议书》中载明的附件名称一致，故本院推定《股东合作协议》中提及的《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内容与在案张威所签的《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一为吕嘉明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张兴阳、王华龙、张威主张竞业限制侵犯的主体为幻充公司，吕嘉明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分析认为，本案讼争的违约金系约定于《股东合作协议》，该协议的签约主体是幻充公司的六位股东，包括吕嘉明，故吕嘉明系本案适格主体。《股东合作协议》中约定，违约股东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包含“赔偿违约金200万元，并且赔偿公司相应的经济损失”，该约定应认为是两种并列责任，而吕嘉明主张的违约金显然不属于公司经济损失之列。《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中也约定，股东违反竞业限制义务不仅要将竞业限制所得收入归幻充公司所有，还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前述约定与《股东合作协议》两项并列的责任相互对应，故吕嘉明有权依据《股东合作协议》提起本案诉讼，张兴阳、王华龙、张威主张吕嘉明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焦点二为张兴阳、王华龙、张威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是否需要支付违约金。本院分析认为，从幻充公司股东会的讨论情况可见，闪电熊公司实际着手开展了线充业务。闪电熊公司成立于2019年3月底，并于2019年4月着手线充项目，张兴阳等人关于闪电熊公司的设立初衷是经营“环务通”项目难以令人信服。从2018年12月21日幻充公司股东会决议看，线充业务也是幻充公司有意开展的项目。因此，不论闪电熊公司的设立初衷如何，其实际开展的业务与幻充公司的业务构成竞争关系，张兴阳等人的行为构成违约。即使幻充公司尚未开展线充业务，张兴阳等人的行为也构成违约，理由如下：《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的竞业限制包含两个方面，一个是股东不得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幻充公司同类的业务，另一个是股东不得在任何其他公司、企业或组织担任任何职务，包括股东、合伙人、董事、监事、经理、职员、代理人、顾问等。因此，作为幻充公司股东的张兴阳、张威担任闪电熊公司的股东已经明显违反《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的第二项竞业限制规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关于王华龙是否违反竞业限制问题，本院分析认为，虽然王华龙并未在闪电熊公司担任任何职务，但闪电熊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张宇萍系王华龙配偶，关系密切，从微信聊天记录中也体现，王华龙也实际参与了闪电熊公司的业务，故王华龙亦构成违约。综上，张兴阳、王华龙、张威作为幻充公司股东，参与了与幻充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闪电熊公司的经营，其行为已违反《股东合作协议》的竞业限制条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关于违约金数额及责任承担方式的问题。吕嘉明主张，根据《股东合作协议》，张兴阳、王华龙和张威构成违约，应各支付200万元违约金给守约方，本案的守约方为吕嘉明、谢海洲和江墩益三人，故其主张违约金共200万元（200×3×1/3）。张兴阳、王华龙和张威认为，《股东合作协议》约定的违约金金额过高，违约金数额应按幻充公司实际遭受损失的情况进行调整。本院分析认为，《股东合作协议》中，幻充公司的股东均是协议主体，协议中并未约定违约责任需要互相连带或共同承担，故本案应由张兴阳、王华龙和张威分别向吕嘉明支付违约金，吕嘉明要求张兴阳、王华龙和张威共同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依据。幻充公司的注册资本仅为200万元，闪电熊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综合考虑幻充公司内部就线充业务仍在考虑阶段，闪电熊公司开办时间短，业务规模尚不成熟，以及闪电熊公司对幻充公司的损害程度等因素，本院对违约金酌情进行调整，并酌定张兴阳、王华龙和张威每人应向吕嘉明承担违约金40万元。吕嘉明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兴阳、王华龙、张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给吕嘉明违约金40万元； 二、驳回吕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吕嘉明负担4560元，张兴阳、王华龙和张威各负担2280元。款项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邱瑛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陈远治 代书记员 洪昱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