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44996号原告：沈晨枫，女，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金鹿（北京）公务航空有限公司客户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鹤，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航航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秀路29号海航发展大厦。法定代表人：包启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萌萌，女，198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海航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沈晨枫与被告海航航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航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晨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鹤，被告海航航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萌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晨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航航空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43万元；2、判令海航航空公司偿还己到期的借款利息162066.67元（自2017年11月19日暂计算至2019年3月19日共计16个月，按照年利率8.5%标准计算）；3、判令海航航空公司支付以本金14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5%为标准计算的利息；4、请求判令海航航空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沈晨枫系海航航空公司员工，2016年11月7日海航航空公司向公司全体员工发邮件，告知海航航空公司将通过聚宝汇平台向公司内部及旅游业旗下员工发售财富管理计划第四期产品募集资金，预期收益为8.5%+超额收益，2016年11月18日起息，产品期限为1+1年（首期12月为产品锁定期），到期后由海航航空公司赎回本金并向投资者支付固定收益及可能实现的超额收益，员工可通过聚宝汇平台进行认购，海航航空公司通过聚宝互联科技（深圳）股份有限公司（现更名：聚宝互联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宝互联公司）账户收款。2016年11月，沈晨枫根据上述邮件信息在聚宝汇平台上认购了共计143万元的财富管理计划第四期，并与聚宝互联公司签订了《财富管理计划20161134认购协议》（编号：***,以下简称《认购协议》），其中约定本期产品发行人为海航航空公司，沈晨枫向海航航空公司出借借款143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2018年11月19日止，借款年化利率8.5%+X,首期付息日为2017年11月19日，到期日根据实际资金使用情况，首期锁定期为12个月，锁定期满后海航航空公司可选择提前结束本产品，但最晚不晚于2018年11月19日，收益分配为：1.锁定期结束，即2017年11月18日，向投资者支付锁定期8.5%固定收益；2.锁定期结束后，海航航空公司视情况可选择提前结束本产品并向投资者偿还本金、固定收益（8.5%)及可能实现的超额收益（X)。《认购协议》签署后，沈晨枫通过聚宝汇平台依约向海航航空公司提供了上述借款，根据上述到期日约定，2018年11月19日本产品应当结束，但海航航空公司仅向沈晨枫兑付了首年固定收益121550元，尚欠本金1430000元及自2017年11月19日之后的收益未付，经沈晨枫多次向海航航空公司主张还款，海航航空公司均未还款。2019年1月7日海航航空公司发布《关于下发〈海航集团理财产品兑付实施工作方案〉的通知》（编号：***,下称“通知”），再次明确由各产业集团面向内部发行的理财产品应当按“谁发行谁负责”原则，由发行的产业集团负责兑付。沈晨枫认为，其已经通过海航航空公司指令的聚宝汇平台向海航航空公司实际提供了借款，该借款亦由海航航空公司募集使用，沈晨枫与海航航空公司已实际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海航航空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故沈晨枫诉至法院。海航航空公司答辩称：不认可沈晨枫的诉讼请求，双方之间不是借贷关系，是定向融资理财关系；理财是投资行为，有投资风险，不能按照预期8.5%的年收益率计算利息，应当根据企业经营状况进行收益分配。沈晨枫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海航航空公司邮件公告，证明海航航空公司告知各单位员工海航航空公司将通过聚宝汇平台向集团内部发售财富管理计划第四期产品募集资金，预期收益为8.5%+超额收益,2016年11月18日起息，产品期限为1+1年（首期12月为产品锁定期），到期后由海航航空公司赎回本金并向投资者支付固定收益及可能实现的超额收益，员工可通过聚宝汇平台进行认购，海航航空公司通过聚宝互联公司账户收款；证据2、财富管理计划20161134认购协议(编号：***)，证明沈晨枫依据海航航空公司邮件认购了财富管理计划第四期产品，通过聚宝汇平台向海航航空公司出借借款143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2018年11月19日(最晚）止，借款年化利率8.5%+X,首期付息日为2017年11月19日；证明前述143万元借款到期日根据实际资金使用情况，首期锁定期为12个月，锁定期满后发行人可选择提前结束本产品，但最晚不晚于2018年11月19日，收益分配为1.锁定期结束,即2017年11月18日，向投资者支付锁定期8.5%固定收益；2.锁定期结束后，发行人视情况可选择提前结束本产品并向投资者偿还本金、固定收益(8.5%)及可能实现的超额收益（X）；证据3、聚宝汇平台充值记录及银行对账单，证明沈晨枫已按约定向海航航空公司提供了143万元的借款；证据4、关于下发《海航集团理财产品兑付实施工作方案》的通知，证明沈晨枫与海航航空公司已实际形成借款关系，海航航空公司作为实际募集使用沈晨枫借款的单位，应当向沈晨枫还款。海航航空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质证，海航航空公司对沈晨枫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认为邮件是转发的，不是原始邮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因沈晨枫未提交原始邮件，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沈晨枫提交的证据4，海航航空公司不认可其关联性，认为该通知不是其发布的，本院认为，因该通知系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单方发布，对投资人并无约束力，故本院不予确认海航航空公司对沈晨枫提交的证据2、证据3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海航航空公司委托聚宝互联公司向其内部员工发行定向融资产品，聚宝互联公司（甲方、承销商）与沈晨枫（乙方、投资人认购人）签订《财富管理计划20161134认购协议》，约定甲方与发行人签署的《普惠中心海航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定向融资产品承销协议》，作为定向融资产品的承销商，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开展定向融资产品承销业务，乙方充分了解定向融资产品的投资风险，并已认真阅读产品说明书，在充分了解并知晓海航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发行人）所披露的风险因素以及发行人的经营财务状况，审慎做出投资决定；乙方在本产品的认购期内通过聚宝互联公司运营的聚宝汇平台，乙方在认购中以委托“聚宝汇”平台的方式，将认购价款在聚宝汇平台银行存管账户汇集后，足额汇入普惠金融交易中心指定结算账户，由普惠金融交易中心结算至发行人；乙方出借金额为143万元，预期年化收益率为8.5%+X，产品期限为12月+12月，起息日为2016年11月18日，首期付息日为2017年11月19日，到期日为根据实际资金使用情况，首期锁定期为12月，锁定期满后发行人可选择提前结束本产品，但最晚不晚于2018年11月19日，收益分配为锁定期结束，即2017年11月18日，向投资者支付锁定期8.5%固定收益，锁定期结束后，发行人视情况可选择提前结束本产品并向投资者偿还本金、固定收益及可能实现的超额收益，协议中还对其他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11月9日沈晨枫通过银行转账向聚宝汇充值100万元，2016年11月10日充值50万元，共计充值150万元。其中143万元是支付涉案款项。庭审中，经询，双方均确认：1、海航航空公司已向沈晨枫兑付第一年收益121550元；2、海航航空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向沈晨枫兑付1000元，于2019年8月21日兑付2243.53元，于2019年9月17日兑付5544.37元。余款海航航空公司至今未兑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沈晨枫与海航航空公司之间是否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中，海航航空公司委托聚宝互联公司定向发行涉案融资产品，虽其已经向投资者说明购买融资产品的风险，但其承诺了年利率8.5%的固定收益，并承诺向投资者返还本金。故涉案融资产品不具有自负盈亏的投资风险，涉案款项应当认定为借款，沈晨枫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沈晨枫作为贷款方，已依约向海航航空公司出借了借款，履行了出借义务，海航航空公司作为借款方，亦应履行按期还款义务。现还款期限已经届满，海航航空公司未偿还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立即将尚欠借款偿还给沈晨枫。关于尚欠借款本息数额，海航航空公司辩称2019年兑付的8787.9元应冲抵本金，且沈晨枫提交的《关于下发的通知》中亦载明兑付政策为按先还本金，后还利息的原则进行兑付。本院认为，因该证据并未经本院认证，故对海航航空公司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另，依照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核算，截止至2019年9月17日，海航航空公司尚欠沈晨枫借款本金143万元及利息216417.1元。故沈晨枫要求海航航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3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判决如下：被告海航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沈晨枫偿还借款本金143万元及利息（利息暂计算至二Ｏ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为216417.1元；自二Ｏ一九年九月十八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14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5%的标准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28元（原告沈晨枫已预交），由被告海航航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艳蓉人民陪审员  吴春彤人民陪审员  王建辉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温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