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1民初11561号 原告：叶宗海，男，196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金龙，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元，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祝文建，男，196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 被告：黄雅云，女，196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小龙，四川原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四川原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宗海与被告祝文建、黄雅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梁瑛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宗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金龙、雍元，被告祝文建、黄雅云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小龙、陈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 原告叶宗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双倍返还定金共计6000000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从2018年2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至2019年4月22日暂计为225354.17元）。庭审中，原告明确其第2项请求为：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3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0日起至被告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6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以33000000元对价受让二被告持有的成都东方宏家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宏公司）全部股份，随后原告依约向二被告支付3000000元定金，二被告收取定金后未按协议约定向原告出具相关报表资料等，导致原告无法进行尽职调查工作，经原告多次催促后二被告仍拒绝履行协议。后原告得知二被告已于2018年12月24日将股权全部转让给四川天鹰安尔达科技有限公司，导致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无法履行。为维护自身权益，故诉至本院。 被告祝文建、黄雅云共同辩称，一、原告在合同约定的尽职调查期内未要求二被告提供尽职调查所需资料，故意拖延导致尽职调查未完成。且原告拒不按照合同约定代二被告支付东方宏公司在银行抵押贷款的转贷费用和贷款利息，致使二被告背负巨额利息，是原告违约在先，导致二被告股权转让的目的难以实现，二被告不存在违约；二、即使法院认定二被告存在违约，原告并不因此存在损失，其主张双倍返还定金过高，应依法调减。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祝文建和黄雅云系夫妻关系，截至2018年1月二人合计持有东方宏公司100%的股份。2018年1月26日，祝文建、黄雅云与叶宗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祝文建和黄雅云将所持东方宏公司全部股权以33000000元转让给叶宗海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叶宗海向祝文建和黄雅云支付3000000元作为定金，祝文建和黄雅云收取定金后同意给叶宗海3个月时间完成尽职调查，并无条件配合叶宗海出具相关报表、资料等，如实提供有关东方宏公司的所有资料。祝文建和黄雅云共同承诺东方宏公司除以公司土地抵押贷款20000000元和以黄雅云所持公司股权质押贷款2000000元外，没有对其他债务做任何担保。除上述22000000元贷款外，东方宏公司在本次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毕前的其他所有债务均由祝文建和黄雅云共同承担，与叶宗海无关。该协议第7条约定：“在祝文建、黄雅云收取定金后至股权转让完毕前，由叶宗海负责支付东方宏公司在银行抵押贷款的转贷费用和贷款利息。”叶宗海在祝文建和黄雅云配合其为东方宏公司取得新建厂房报建审批手续七个工作日内支付27000000元，其中22000000元直接优先用于归还上述贷款，叶宗海支付该笔股权转让款后，祝文建和黄雅云在十五个工作日内配合办理股权转让过户登记手续，完成登记后三个工作日内，叶宗海向祝文建和黄雅云支付转让余款3000000元。祝文建、黄雅云共同向叶宗海承诺：本次转让完成后，同意为东方宏公司转让前包括但不限于股权纠纷、合法经营、法律纠纷、债务纠纷、重大交易等影响本次转让后东方宏公司正常运转的任何因素作无限担保，如因此给叶宗海造成损失，祝文建和黄雅云共同承担全部责任。祝文建为黄雅云全面履行本合同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黄雅云为祝文建全面履行本合同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协议第5条约定：“在尽职调查结果符合转让条件的情况下，叶宗海无故主动放弃本次转让，祝文建和黄雅云有权不予退还叶宗海所交定金。”第12条约定：“在叶宗海做尽职调查期间，因祝文建和黄雅云不完全配合、隐瞒事实或其他原因导致本次转让无法完成，祝文建和黄雅云除共同退还叶宗海实际支付的全部款项，还须再按照其所交定金的两倍对叶宗海进行赔偿。”协议并对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 协议签订后，2018年2月1日和2月2日，叶宗海通过案外人李国芬账户向黄雅云账户分三笔共转入3000000元。李国芬作为证人到庭陈述，该笔款项系受叶宗海委托转账，该笔款项非本人所有。 2018年3月23日，叶宗海以东方宏公司住所地为邮寄地址，向祝文建和黄雅云公证邮寄送达《关于股权转让的函》1份，主要内容为：协议签订后，祝文建和黄雅云擅自将已经转让的东方宏公司的资产对外出租，且租赁期限长，将造成原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标的（厂房等）无法按协议办理交付，将造成协议无法履行，二人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望二人配合叶宗海的尽职调查，消除妨碍本次收购的厂房租赁关系。该邮件投递结果显示由单位收发章签收。2018年11月16日，叶宗海再次以东方宏公司住所地为邮寄地址，向祝文建、黄雅云公证邮寄送达《催告函》1份，要求二人继续履行合同并配合合同约定的尽职调查，在收到该函后7日内向叶宗海出具相关报表、资料等，并如实提供有关东方宏公司的所有资料，否则叶宗海有权追究二人的违约责任，并有权依法解除合同，该函后附《尽职调查资料清单》1份，要求祝文建、黄雅云提供东方宏公司的最新工商登记资料、纳税资料、资产信息、银行征信情况、公司负债情况等资料。该邮件投递结果显示由他人签收。庭审中，祝文建、黄雅云表示自己并未收到上述两份函件。 2018年12月24日，祝文建、黄雅云分别与案外人四川天鹰安尔达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东方宏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二人所持东方宏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天鹰安达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祝文建变更为他人，并于当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 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 1.2017年9月15日，东方宏公司与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簇桥支行（以下简称成都农商行簇桥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东方宏公司向成都农商行簇桥支行贷款20000000元，东方宏公司以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厂房对上述贷款设定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成都农商行簇桥支行正常发放贷款，截至2018年10月10日，该笔贷款本金逾期金额为20000000万元，并产生逾期利息231955.17元。2018年2月8日，东方宏公司与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江支行（以下简称成都银行温江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东方宏公司向成都银行温江支行贷款2000000元，期限为一年（从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2月7日），成都正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信担保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祝文建、黄雅云将其所持东方宏公司全部股权质押给正信担保公司作为反担保； 2.2016年1月20日，东方宏公司与双流县森阳板材经营部签订《厂房租赁合同》1份，约定东方宏公司将其建筑面积1000平方米的厂房出租给该经营部使用，租赁期限从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29日； 3.祝文建、黄雅云在庭审中提供的1份未书写时间的《借款协议》载明，二人向案外人葛永建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9月6日至2018年9月5日，东方宏公司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 4.庭审中，双方对涉案协议已解除没有异议。叶宗海认为协议于案外人四川天鹰安尔达科技有限公司取得股权登记之日即2018年12月24日解除。祝文建、黄雅云认为协议于其提供的录音证据中2018年8月18日代表叶宗海的相关人员在电话中提出“不买了，给钱就行”时解除； 5.庭审中，叶宗海陈述签订协议后，其本人通过电话要求祝文建、黄雅云提供尽职调查所需资料。祝文建、黄雅云表示叶宗海未通过电话要求其提供相关资料，自己曾要求叶宗海积极履行义务，并代偿银行相关费用。双方均不认可对方陈述，且对己方陈述未予举证。叶宗海明确其诉讼请求系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5条和第12条要求祝文建和黄雅云适用定金罚则双倍返还定金，并陈述祝文建、黄雅云的具体违约行为包括：不配合尽职调查、隐瞒厂房已对外租赁、隐瞒东方宏公司还负有其他债务并承担其他担保责任、私自将东方宏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 上述事实有原告、被告当庭陈述，《股权转让协议》、转账回单、（2018）川律公证内民字第17775号公证书、第71744号公证书、东方宏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委托担保合同》、《厂房租赁合同》、《借款协议》等证据材料在案为证，本院予以采信。 祝文建、黄雅云另提供U盘一个，内含三段录音及整理的文字内容，称该录音系祝文建与代表叶宗海的案外人叶宗高、晏彬等人于2018年3月5日至2018年8月18日就案涉股权转让事宜进行的对话，欲证明涉案协议签订后，叶宗海实际上拒绝履行协议，并单方面提出解除协议。叶宗海经质证后对该三段录音的三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持异议。 此外，祝文建、黄雅云提交数份收条、借条、借款合同、转款凭证、执行通知书、欠税确认表等资料，欲证明二人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已存在严重的资金周转困难，急需完成股权转让事宜以清偿债务，因叶宗海未履行代偿义务，存在违约行为，迫使其向重庆苏宁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叶宗海认可其在签订涉案协议时知悉祝文建、黄雅云因偿还贷款利息而资金困难，同时也表示祝文建、黄雅云提供的上述资料恰好证明东方宏公司除22000000元银行贷款外另有大量债务，且公司为其他债务提供了担保。 本院认为，原告叶宗海与被告祝文建、黄雅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叶宗海已按约定向被告祝文建、黄雅云支付了定金300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叶宗海与被告祝文建、黄雅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合同目的系取得东方宏公司股权，现因被告祝文建、黄雅云于2018年12月24日已将东方宏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原告叶宗海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就涉案协议已解除没有异议，而仅就因何方违约行为导致协议解除持不同意见。原告叶宗海主张被告祝文建、黄雅云的违约行为包括不配合尽职调查、隐瞒厂房已对外租赁、隐瞒东方宏公司还负有其他债务并承担其他担保责任、私自将东方宏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被告祝文建、黄雅云则主张原告叶宗海故意拖延尽职调查，未按合同履行代偿义务，违约在先，导致二被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协议是否因被告祝文建、黄雅云单方违约行为而解除，被告祝文建、黄雅云是否应按定金罚则向原告叶宗海双倍返还定金。对此，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尽职调查一般指在收购过程中收购方对目标企业的资产和负债情况、经营和财务情况、法律关系以及目标企业所面临的机会与潜在风险进行的一系列调查。尽职调查是收购兼并过程中最重要的环节之一，也是收购运作过程中重要的风险防范工具，该环节一般在收购事项确定、签订收购协议前已经完成。但本案中，双方约定原告叶宗海在被告祝文建、黄雅云收取定金后的3个月内完成尽职调查，被告祝文建、黄雅云应无条件配合其出具相关报表、资料等，如实提供东方宏公司的所有资料，并约定了被告祝文建、黄雅云如提供资料、信息、承诺虚假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即被告祝文建、黄雅云对原告叶宗海尽职调查期内的配合义务是向其提供东方宏公司的所有资料并配合其出具相关报表、资料。因被告祝文建、黄雅云于2018年2月2日收到原告叶宗海支付全部定金，故原告叶宗海应于2018年5月1日前完成尽职调查。原告叶宗海无证据证明其在该期限内向被告祝文建、黄雅云发出过尽职调查所需东方宏公司文件资料的清单，也无被告祝文建、黄雅云存在不配合尽职调查行为的证据。原告叶宗海虽在2018年3月23日向被告祝文建和黄雅云发出过《关于股权转让的函》，但该函并不涉及要求被告祝文建、黄雅云提供尽职调查所需具体资料等相关内容，且该函中所述被告祝文建、黄雅云在涉案协议签订后出租厂房事宜与本院查明该厂房已于2016年1月出租的事实亦不相符。在涉案协议约定的3个月尽职调查期限届满之后的2018年11月16日，原告叶宗海才向被告祝文建、黄雅云寄送了附有其所需东方宏公司相关资料清单的《催告函》，但被告祝文建、黄雅云主张此时尽职调查期限已届满，原告叶宗海亦未举证证明被告祝文建、黄雅云同意延长尽职调查期限，也未对其为何在2018年11月16日才向被告祝文建、黄雅云发函要求提供资料作出合理说明。被告祝文建、黄雅云提交三段电话录音，欲证明在涉案协议签订后，原告叶宗海就实际拒绝履行协议并单方提出解除合同，故涉案协议已于2018年8月18日解除。本院认为，被告祝文建、黄雅云提交的电话录音，因不能证明对话人的身份以及对话人已获得原告叶宗海的授权，故对该三份录音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本院认为，在一起涉及股权收购金额为33000000元，且一方已经缴纳3000000元定金的交易中，双方在协议签订后的几个月中不进行任何协商亦不符合一般商业习惯。原告叶宗海称此过程中通过电话要求被告祝文建、黄雅云提供尽职调查所需资料，被告祝文建、黄雅云称原告叶宗海在协议签订后就拒绝履行协议并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双方均坚持各自陈述且均不认可对方陈述。因双方均未能就此履行中相关商谈事宜进行举证，本院认为，不能认定双方在协议履行中同意将原告叶宗海尽职调查期限由3个月延长至当年11月，亦不能认定原告叶宗海在2018年8月18日已单方提出解除合同。故对原告叶宗海主张在尽职调查期内被告祝文建、黄雅云不配合尽职调查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祝文建、黄雅云提出涉案协议已于2018年8月18日解除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叶宗海主张被告祝文建、黄雅云隐瞒厂房对外租赁、东方宏公司尚有除承诺外其他担保而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就被告祝文建、黄雅云事前或事后将厂房对外租赁作出排除性约定，被告祝文建、黄雅云也未就厂房不存在对外租赁作出任何承诺或保证。原告叶宗海合同目的是取得东方宏公司股权，自然包括取得作为东方宏公司资产的相应厂房，厂房是否对外租赁可能对双方交易对价产生影响，但在《股权转让协议》未对此进行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不应认定被告祝文建和黄雅云在签订涉案协议时未向原告叶宗海披露厂房已对外出租构成隐瞒事实的违约行为。被告祝文建、黄雅云于庭审中自行举示的《借款协议》，证明东方宏公司除按照涉案协议为被告祝文建、黄雅云22000000万元债务提供担保外，另为被告祝文建、黄雅云的300000元债务提供了担保，且在签订涉案协议时，被告祝文建、黄雅云并未归还该笔借款，故该事实确与被告祝文建、黄雅云在涉案协议中所作东方宏公司无其他担保行为的承诺不一致。 三、涉案协议第7条约定：“在祝文建、黄雅云收取定金后至股权转让完毕前，由叶宗海负责支付东方宏公司在银行抵押贷款的转贷费用和贷款利息。”被告祝文建、黄雅云主张原告叶宗海未履行该项义务，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原告叶宗海系代为履行义务一方，关于其代为履行的对象，每月代为履行的费用金额应由被告祝文建、黄雅云进行明确告知，在被告祝文建、黄雅云未举证证明其要求原告叶宗海向相关银行履行并告知了相关费用金额、支付程序等情况的前提下，被告祝文建、黄雅云关于原告叶宗海违约在先，致使其背负巨额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中，原、被告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原告叶宗海关于被告祝文建、黄雅云单方违约，被告祝文建、黄雅云应按定金罚则向其双倍返还定金的主张，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被告祝文建、黄雅云在双方并未就涉案协议是否解除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未尽催告义务，径行将涉案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构成违约。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告祝文建、黄雅云将案涉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并已办理股权过户登记，原告叶宗海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股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应予解除。涉案协议实际于涉案股权变更登记至案外人名下之日即2018年12月24日解除。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祝文建、黄雅云应向原告叶宗海偿还已收取的定金，并赔偿相应损失。考虑到原告叶宗海的损失主要表现为资金利息损失以及其未获受让股权的预期利益损失，结合原告叶宗海与被告祝文建、黄雅云在协议履行中各自违约行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原告叶宗海的损失为以相应利率为计算标准，从其向被告祝文建、黄雅云支付定金次日起计算至被告祝文建、黄雅云实际偿还定金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祝文建、黄雅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叶宗海偿还定金3000000元； 二、被告祝文建、黄雅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叶宗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30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8年2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0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叶宗海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378元，减半收取计2768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2689元，由原告叶宗海负担13076元，被告祝文建、黄雅云负担196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梁瑛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冯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