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皖1623行初49号 原告：利辛县万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亳州市利辛县粮油商厦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3559244217U。 法定代表人：李文联，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超，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利辛县教育局。住所地：利辛县城关镇港口路原利辛电大院内。 法定代表人：梁伟涛，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立，利辛县教育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利辛县教育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康登勤，女，196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安徽臻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汝润泽，安徽臻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利辛县万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联投资公司）诉被告利辛县教育局其他行政管理行政许可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通知第三人康登勤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万联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王小超，被告利辛县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立、陈凯，第三人康登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汝润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8月26日，被告利辛县教育局作出利教字（2014）90号“关于利辛县申请办学的批复”，同意设立利辛县（九年一贯制），办学层次：初中、小学，法人：康登勤，办学性质为“民办”。 原告万联投资公司诉称：2010年10月4日，被告利辛县教育局根据利辛县原法人武学伟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文联的约定，同意将利辛县（筹建）法人代表武学伟变更为李文联。同年10月9日，利辛县人民政府与原告签订《投资办学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投资兴建利辛县。然而在原告申请办学的过程中，经被告批准，将第三人康登勤登记为利辛县的举办者及法定代表人。被告的行政许可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被告同意第三人为利辛县的举办者及法定代表人的行政许可行为，依法确认原告的合法举办者地位及李文联的法定代表人身份，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原告就其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利辛县教育局利教字（2010）259号文件《关于同意利辛县变更法人的批复》，证明2010年10月4日，利辛县教育局根据利辛县原法人武学伟与万联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联的协议及申请，同意将利辛县法人代表武学伟变更为李文联； 第二组证据：《投资办学协议书》、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亳民一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0年10月9日，利辛县人民政府与万联投资公司签订《投资办学协议书》，约定由万联投资公司在利辛县境内投资6000万元兴建利辛县。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也认定利辛县的权利义务由万联投资公司承担，从而可以认定，万联投资公司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应为利辛县的合法举办者； 第三组证据：《拟举办学校（园）名称审核表》、《民办学校举办者登记表》、《考察报告》、《利辛五中举办许可证申报材料》、《验资报告》等申办材料，及利辛县组织机构代码、《通知》一组，证明康登勤以自己名义申办利辛县，并经利辛县教育局批准； 第四组证据：律师函及中国邮政快递回执单，证明万联投资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向利辛县教育局发送律师函，申请利辛县教育局撤销康登勤的举办者地位及法定代表人的许可登记。同时要求确认万联投资公司的合法举办者地位，及李文联的法定代表人身份。 被告利辛县教育局辩称：被告办理本案的行政许可程序合法，原告万联投资公司的起诉不属实。被告在同意筹备利辛县期间，原告万联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文联于2014年5月15日函告被告同意把利辛县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第三人康登勤。被告于同年6月30日向原告下发了《关于催办履行办学许可申请手续的通知》，在同意设立利辛县前，于同年8月18日进行了公示，在公示期间内原告没有提出异议，被告于同年8月26日下发批复同意设立利辛县。被告的行政许可行为事实真实，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就其辩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依据：1、关于同意筹建利辛县的批复；2、关于同意利辛县变更法人的批复；3、投资办学协议书；4、关于同意树才小学等十九所民办学校办学的批复；5、函（李文联提供）；6、关于催办履行办学许可申请手续的通知；7、公示（同意设立利辛县）；8、关于利辛县申请办学的批复；9、《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10、《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以上证据证明被告的行政许可行为合法。 第三人康登勤述称：利辛县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是经过原告万联投资公司的依法申请，由被告利辛县教育局依法批准公示等程序合法办理的，因此，本案被告的行政许可行为真实合法有效。第三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庭审举证，双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分别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一）原告对被告的证据质证如下：第一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说明利辛第五中学的筹建期从2009年9月19日起开始。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也无异议，但是被告的文件内容不规范，实际上被告的真实意思应当是同意将利辛县的举办者变更为原告。第三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投资办学协议是由利辛县人民政府与原告签订，协议中明确了利辛县的举办者是原告，而非任何一个个人，说明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了侵害。第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和前三份证据共同证明原告出资筹建利辛县，利辛第五中学的投资人以及举办者是原告。第五份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这份函件的出具人是利辛县粮油食品商厦；在该函件中已经明确告知被告利辛县五中是“我与合肥万国投资公司联合投资”，与第三人没有关系；函中明确的告知投资协议以及投资资金均属于原告以及合肥万国投资公司，被告对此却视而不见；函的内容是原告同意把法人变动给康登勤，所谓的法人原告认为是法定代表人变更而非举办者的变更，但是被告却把利辛县五中学的举办人也一并变更给了康登勤。第六份证据，2014年6月30日催办履行办学许可申请手续的通知，对三性均有异议，通知指向的对象是李文联而非原告，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以及合肥万国投资公司送达了该函件。第七份证据，公示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按照民办教育促进法以及民办教育法促进协议出实施条例规定，这个公示，应当依附于一系列的许可条件，包括举办人校董会、以及理事会章程出资证明、资产状况、教师状况等，但是被告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所谓的公示的存在；公示的内容中“说同意设立利辛县，法人：康登勤”，该“法人”是指法定代表人就是康登勤还是所有的都是她的个人资产，公示的内容没有所依据的相关证明文件以及法律规定；公示的内容原告没有收到，也没有看到，也就是说被告在明知道投资方是原告的情况下，却没有直接告知原告，而是采取了公示的方式，并且公示有没有进行张贴以及公开报刊上刊登等形式对外宣告，原告不清楚，这显然是违法的。第八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应按照民办教育促进法以及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的规定，提供相应的发放办学许可证以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等的相关文件，而不是仅仅这一个批复。第九份和第十份证据，因为是法律规定，没有异议。但是原告说明一下。民办教育法第十二条规定，申请筹备民办学校举办者，应当向审批机关提供相关材料，被告作出的批复没有相关材料加以支持，所以被告的程序是违法的。 第三人对被告所举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所陈述的观点有部分是不属实的，也是不能成立的。首先虽然说被告提交的第五份证据中，函上加盖的是利辛县粮油食品商厦的印章，但是同时有李文联的签字，李文联既是利辛县粮油商厦的负责人，也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并且从函的内容当中能够看出李文联的意思表示是客观而且是很明确的，上面写得很清楚，因为在办学方面李文联不懂行，同意将法人变更为第三人；同时在资金方面李文联也陈述的很清楚，说资金的问题由双方共同协商解决，因此在李文联向被告函告以后，被告也是依据李文联的意思表示作出的批复，为了慎重起见，被告又向李文联发出了一个催办函，并告知了办理期限以及应提交的办学申报材料，而李文联仍然没有在规定期限内进行办理，所以被告同意设立和变更的批复是真实合法的，没有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状中陈述被告未履行法定告知义务不符合客观事实，首先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本人同意进行的变更申请；其次，公示是登记申请的结果，而不是说把所有依据的文件都要张贴；第三人在答辩的时候提出的原告的诉讼时效问题，变更申请发生在2014年，起诉时已经超过了五年，由于李文联是主动申请变更的，他是知道或者是应当知道本案的行政行为的，却并没有提出异议，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 （二）被告对原告的证据质证如下：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是利辛县的合法举办者。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拟举办学校（园）名称审核表》只是对这个学校名称审核，避免学校的名称重复，不代表第三人已经申请办学，被告受理办学的通知书时间是2014年8月4日。第四组证据就是律师函要求信息公开的事项，被告已经按照程序提供给了原告。 第三人对原告的第一、二、四组证据同被告的质证意见。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原告针对被告及第三人的质证辩驳认为：被告以及第三人均认为2014年3月26日提交的只是学校名称审核表，不是办学申请，但是该审核表上已经非常清楚地注明了拟举办申请人是康登勤，被告的分管领导同意并加盖了公章，这说明被告已经在2014年3月26日就受理了第三人的办学申请。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的四组证据，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原告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被告的证据1、2、3、4，原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6、7、8、9、10原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第三人对被告的证据无异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19日，根据武学伟的申请，被告利辛县教育局根据武学伟与利辛县人民政府签订的投资创建利辛县的协议，同意武学伟筹建利辛县，并在学校前期基本建设后，依照《民办教育促进法》及有关申请审批程序，提交正式办学申请。2010年10月4日，被告作出利教字（2010）259号“关于同意利辛县变更法人的批复”，内容为：根据武学伟与万联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联签订的协议书和双方的申请，同意将第利辛县（筹建）法人代表武学伟变更为李文联。该批复在万联投资公司与利辛县人民政府重新签订投资办学协议书后生效。同年10月9日，原告万联投资公司与利辛县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办学协议书”，双方约定：由原告兴建利辛县，学校性质为民办；办学层次为幼儿园、九年一贯制（各部独立设院）；双方签订协议后，原告应积极申请报批，被告在受理截止之日起按照行政许可法有关规定给予答复。双方还就其他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1年11月14日，被告作出利教字（2011）572号“关于同意树才小学等十九所民办学校办学的批复”，同意筹建利辛县。 2014年5月15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文联向被告发函，内容为：“贵局发的函件我已收到，利辛五中是我与合肥万国投资公司联合投资，法人是我李文联，2011年11月教育局批准同意筹建，根据现在的实际情况办学我确实不太懂行，为了五中以后更好的发展我愿意把法人变更给康登勤，但我们以前的投资协议及投资的资金均属于我们，以后的问题我们共同商量解决，与贵局无关。特此函告”。李文联在落款处签署了名字，但加盖的是“利辛县粮油食品商厦”的印章。同年6月30日，被告向李文联发出了“关于催办履行办学许可申请手续的通知”，通知李文联于2014年7月15日前向县行政服务中心教育局窗口依法提交办学申请，逾期不申请，将视为其自动放弃举办利辛第五中学，并同时告知了办学需要提交的申请材料。李文联于当日签收了该通知。 2014年3月20日，第三人康登勤向被告提交了“关于举办利辛县的申请”，并附相关申请材料。同年3月26日，被告核准了第三人利辛县的拟举办学校（园）名称。同年8月4日，被告收到第三人提交的申请办学报告书、学校章程、发展规划、办学单位法人资格证明和办学者身份资历证明、学校领导机构名称及教职人员身份证明、学校名称及规模材料、办学经费来源材料等等相关材料后发出受理通知书，受理了第三人申办利辛县的申请。8月18日，被告发出公示：同意设立利辛县（九年一贯制），法人：康登勤。公示时间为2014年8月19日至2014年8月25日，如有异议，可在公示期间将有关意见以或电话形式向被告反映。同年8月26日，被告作出利教字（2014）90号“关于利辛县申请办学的批复”，同意设立利辛县（九年一贯制），办学层次：初中、小学，法人：康登勤，办学性质为“民办”。 2018年5月份，原告对利辛县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康登勤存疑，向被告提出信息公开。2018年10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通知，同意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提供查阅相关资料的便利。后原告不服被告的被诉行政许可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八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民办教育工作。据此，本案被告利辛县教育局有审批民办学校的法定职责。该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举办民办学校的个人，应当具有政治权利和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第十二条规定，申请筹设民办学校，举办者应当向审批机关提交下列材料：（一）申办报告，内容应当主要包括：举办者、培养目标、办学规模、办学层次、办学形式、办学条件、内部管理体制、经费筹措与管理使用等；（二）举办者的姓名、住址或者名称、地址；（三）资产来源、资金数额及有效证明文件，并载明产权；（四）属捐赠性质的校产须提交捐赠协议，载明捐赠人的姓名、所捐资产的数额、用途和管理方法及相关有效证明文件。第十四条规定，申请正式设立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应当向审批机关提交下列材料：（一）筹设申请书；（二）筹设情况报告；（三）学校章程、首届学校理事会、董事会或者其他决策机构组成人员名单；（四）学校资产的有效证明文件；（五）校长、教师、财会人员的资格证明文件。第十五条规定，具备办学条件，达到设置标准的，可以直接申请正式设立，并应当提交本法第十二条和第十四条（三）、（四）、（五）项规定的材料。本案中，第三人康登勤具有政治权利和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按照法律的规定提供了申办学校的材料，被告经审核同意设立利辛县，并将第三人登记为利辛县法定代表人的行政许可，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万联投资公司认为，是原告在2011年与利辛县人民政府签订的设立利辛县的协议，被告却将该中学的举办者及法定代表人登记为第三人，明显地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4年5月15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文联向被告发出的函的内容可以清楚地反映，李文联同意将利辛县的“法人”变更给第三人，对于该“法人”如何理解的问题，接合函的内容上下文意思表示，是由于“李文联对于办学不懂行”，所以为了学校更好地发展，李文联愿意把法人变更给第三人，所以这个“法人”至少也包含有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意思表示，虽然函上落款加盖的印章是“利辛县粮油食品商厦”，但同时也有原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这也表明原告有同意变更利辛县法定代表人给第三人的意思表示；另外，同年6月30日被告发出的催办通知，虽然是向李文联本人发出，不是向原告发出，但由于李文联是原告法定代表人这个身份，因此可以认定原告是明知该通知的内容以及未按期提交申办材料所产生的后果的，原告未在该通知规定的期限内提交申报材料，即视为放弃举办利辛县。综上，原告起诉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本案被诉讼行政许可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被告确认原告系利辛县举办者及李文联是该学校法定代表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作出的本案被诉行政许可行为，未通知原告或者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在向被告申请信息公开后知道了本案被诉行政许可行为的内容后，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了行政诉讼，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利辛县万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利辛县万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犇 审 判 员  李芳侠 人民陪审员  王 玲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陆亚囡 书记员江浩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