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81民初6182号原告：王正林，男，196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虹藩，山东赞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令伟，男，196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被告：山东枣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文化西路1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1644533051。法定代表人：刘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海，男，196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司法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枣庄市房屋建设开发中心。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青檀中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16445210XQ。法定代表人：王文青，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德波，男，198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该中心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男，1975年5月2日出生，汉族，该中心工作人员。被告：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柴里煤矿。住所地：滕州市西岗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864444880G。负责人：刘金辉，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国元，男，198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该矿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娟，女，198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该矿职工。原告王正林与被告苏令伟、山东枣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枣建公司）、枣庄市房屋建设开发中心（以下简称开发中心）、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柴里煤矿（以下简称柴里煤矿）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虹藩，被告苏令伟，被告枣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海、张磊，被告开发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德波、宋涛，被告柴里煤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国元、许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正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苏令伟支付原告工程款28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2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要求被告枣建公司、开发中心、柴里煤矿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原告王正林作为实际施工人从四被告处承接滕州市西岗镇柴里矿生活区玉馨花园一期工程项目，该工程现已施工完毕并已经交付四被告使用，剩余28万元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要，四被告拒不支付。原告承接苏令伟分包的玉馨花园一期1、2、3号楼钢筋工程，总计工程款为70余万元，下欠280000元。要求被告枣建公司、开发中心、柴里煤矿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苏令伟辩称，2011年，苏令伟承包枣建公司玉馨花园一期1、2、3号楼全体工程。苏令伟又找原告干的玉馨花园一期1、2、3号楼的钢筋工程，下欠的是玉馨花园一期1、2、3号楼的工程款属实，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现在没钱还。苏令伟与枣建公司的工程款也未结清。苏令伟用枣建公司的资质，跟枣建公司施工。因为开发中心未支付枣建公司工程款，所以枣建公司也未给苏令伟工程款。被告枣建公司辩称，原告并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与枣建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枣建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枣建公司的诉请。涉案工程是枣建公司与开发中心承包，分包给苏令伟，合同是内部分包，实际上是转包。开发中心还欠枣建公司玉馨花园一期1、2、3号楼的工程款。被告开发中心辩称，2011年8月玉馨花园1、2、3号楼开工建设。开发中心与原告没有直接合同关系，原告要求开发中心支付工程款和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涉案工程是柴里煤矿委托开发中心开发建设的，账目有一部分也没有对清，柴里煤矿也有欠款未向开发中心付清，要求对清账目。涉案工程业主是开发中心。开发中心是受柴里煤矿的委托进行开发建设。土地使用权原来是柴里煤矿，后来划拨到开发中心名下，费用是柴里煤矿支付。房屋的销售和分配都属于柴里煤矿。开发中心已经收取玉馨花园管理费用35万元，协议约定柴里煤矿办理手续，开发中心配合。被告柴里煤矿辩称，原告不是工程实际施工人，原告与柴里煤矿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原告诉请涉案工程不是由柴里煤矿发包的，涉案工程是开发中心承建的，中标、立项和土地使用权也是开发中心的，柴里煤矿只是划拨资金的过渡，类似是中介，棚户区改造让开发中心开发建设。原告将柴里煤矿列为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柴里煤矿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14日，柴里煤矿（甲方）与开发中心（乙方）签订枣矿集团柴里煤矿玉馨花园廉租房工程建设协议书，约定：柴里煤矿为解决低收入家庭住房困难问题，在柴里煤矿矿区内建设廉租房枣矿玉馨花园工程。现委托枣庄市房屋建设开发中心进行开发建设，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达成协议如下：一、合作方式，甲乙双方抽调人员组成枣矿集团玉馨花园工程项目部，双方共同对项目进行管理。二、资金和管理费用，该工程由甲方投资，工程造价据实结算。甲方必须按工程进度保证资金到位，如因资金问题造成的损失均由甲方承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工程管理费用，费用为项目售房总价格(含储藏室)的5％。工程开工时预付管理费用10万元;按照工程形象进度，主体工程全部完工后支付10万元;开始上房时再支付15万元;待工程完工、物价部门确认价格后，根据最终房价将余款付清。甲方应按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该项费用，如不按时支付，每逾期一天按总额的万分之五支付给乙方违约金，否则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终止该协议的履行。……三、房屋销售，该小区的销售应严格的按照经济适用房及廉租房相关政策进行，销售工作由甲方负责，乙方予以配合。……五、工程建设手续，工程开发建设、房屋确权的一切相关手续由甲方派专人负责办理，乙方予以配合。六、房屋价格，本工程单方造价据实结算，由物价部门核价，房屋面积以房产管理局最终测绘为准。工程中乙方的其他相关费用，如人员现场补助由甲方承担，具体标准为2700元/月，由甲方按月打入乙方账户。……2011年8月15日，发包人开发中心与承包人山东枣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枣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枣矿集团柴里煤矿玉馨花园1#、2#、3#楼。2011年8月，枣建公司与苏令伟签订柴里煤矿玉馨花园1#、2#、3#楼内部合同，约定枣建公司将柴里煤矿玉馨花园1#、2#、3#楼交苏令伟施工，工期目标、工程质量、安全文明目标按枣建公司与发包方开发中心签订的外部合同执行。工程进度拨款及竣工结算：拨款方式执行外部合同，按发包方结算工程造价的3%上交施工管理费，工程结算后，发包方在未付清全部工程价款之前，甲方应积极地催要（工程款、质量保修金等），并转拨给乙方。在此期间，甲方不承担拖欠工程款的责任。苏令伟将玉馨花园一期1、2、3号楼的钢筋工程分包与原告，原告进行了施工。2017年12月27日，苏令伟向原告出具280000元的工程款欠条。诉讼中，经各方对账，苏令伟称：枣建公司欠苏令伟玉馨花园一期1、2、3号楼工程款408532.83元。枣建公司称：开发中心还欠枣建公司玉馨花园一期1、2、3号楼408532.83元，枣建公司因为没有收到开发中心付的工程款，所以没有付给苏令伟，枣建公司不存在工程款截流问题。开发中心称：欠枣建公司玉馨花园一期1、2、3号楼工程款和保修金408532.83元。总共收柴里煤矿54269101.82元。玉馨小区工程最终结算应为35076433.44元，柴里煤矿已付34945245.52元。玉馨花园1、2期共支出19434284.26元，已经收到柴里煤矿19323856.3元。总共未收柴里煤矿241582.44元。柴里煤矿称：柴里煤矿不欠开发中心工程款。玉馨花园一期审定款8128532.83元，玉馨花园二期工程审定款8337989.36元，玉馨小区审定款34932433.44元（该工程结算价35076433.44元，其中144000元是住房补助，应返还给柴里煤矿，开发中心未返还，从结算款中扣除），合计51398955.63元，柴里煤矿认可已向开发中心支付54269101.82元。超付2870146.19元。另查明，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本院认为，王正林与苏令伟均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双方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苏令伟与枣建公司签订的柴里煤矿玉馨花园1#、2#、3#楼名为内部合同，实为转包合同，亦无效。柴里煤矿与开发中心签订的玉馨花园廉租房工程建设协议书约定双方的合作方式为共同抽调人员组成玉馨花园工程项目部，双方共同对项目进行管理；工程由柴里煤矿投资，柴里煤矿向开发中心支付工程管理费用，房屋销售由柴里煤矿负责，开发中心予以配合；工程中开发中心的其他相关费用，如人员现场补助由柴里煤矿承担。该协议名为委托，实为挂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其施工投入的人工及材料已物化于工程之中，无法适用返还的方式，应当折价补偿。苏令伟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80000元及利息。原告主张利息损失自2019年10月10日（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利息损失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枣建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苏令伟工程价款408532.83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枣建公司作为发包人对苏令伟分包的涉案工程所有实际施工人的欠款承担责任的限额为408532.83元。开发中心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枣建公司工程价款408532.83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开发中心作为发包人对枣建公司分包的涉案工程所有实际施工人的欠款承担责任的限额为408532.83元。柴里煤矿与开发中心在玉馨花园建设中系挂靠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柴里煤矿与开发中心之间的纠纷可按其协议另行解决。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令伟支付原告王正林工程款28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苏令伟赔偿原告王正林利息损失（以28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山东枣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408532.83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被告枣庄市房屋建设开发中心在欠付工程价款408532.83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五、被告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柴里煤矿对上述第四项与被告枣庄市房屋建设开发中心负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王正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0元，减半收取计2750元，由被告苏令伟、被告山东枣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枣庄市房屋建设开发中心、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柴里煤矿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蒋继伟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廖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