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1民初4503号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万州区上海文华医院，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上海大道文华巷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0010175925775XG。法定代表人：文传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君，上海海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中，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反诉原告）：张传喜，男，195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现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邻，重庆市万州区牌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三福，重庆法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万州区上海文华医院（以下简称：文华医院）与被告（反诉原告）张传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文华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君、张文中，被告（反诉原告）张传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邻、杨三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文华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3年2月1日签订的《医院托管合同书》及原、被告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与原告办理交接手续并搬离原告医院；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托管费（合同收益）85.5万元（2017年4月1日前拖欠10万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托管费75.5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实际数额应支付至判决生效时止）；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水、电、气费87502元（暂从2016年1月1日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实际数额应支付至判决生效时止）；5、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电梯费3000元，垃圾费3000元，门卫工资22500元（3项费用均暂从2016年计算至2018年，实际数额应支付至判决生效时止）；6、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3项、第4项诉讼请求为：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托管费（合同收益）1070650元（2013年度月托管费50000元，2014年度月托管费53500元，2015年度月托管费54000元，2016年度月托管费54500元，2017年度月托管费55000元，2018年度月托管费60500元，2019年度月托管费66550元。从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被告应支付1420650元，被告实际支付350000元，截止2019年3月31日，被告拖欠原告托管费1070650元，被告实际应支付托管费数额应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水、电、气费80053元（暂从2016年1月1日计算至2018年10月25日，实际数额应支付至判决生效时止）。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21日，重庆市万州区卫生局向原告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13年2月1日，原、被告签订《医院托管合同书》，约定将原告文华医院的经营权与收益权托管给被告，被告按月支付托管费。2017年2月16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被告继续履行2013年2月1日签订的《医院托管合同书》，托管费每月5万元，且每年递增10%。原告印章由原告指派人员保管。原告从2017年4月1日起收取托管费。若被告在一个自然年度里拖欠六个月及以上托管费，原告有权终止合同。在被告实际管理经营原告医院后，截止2019年2月28日，被告拖欠原告2018年一整个自然年度的托管费，且被告因违法经营行为被行政机关处罚(暂停原告医保结算)，原告认为在发生被告拖欠托管费在一个自然年度里长达12个月，且违反国家法律经营管理情况下，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足额支付托管费等费用。被告张传喜辩称，1、原、被告签订《医院托管合同书》属实，原告以不签订补充协议就不归还公章为由，强迫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医疗机构属于非盈利组织，禁止转让、出借、承包，双方签订的合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且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即使合同有效，原告搬走医院物品，不让被告员工在福利院食堂吃饭违约，被告没有违约。2、原告借去公章拒不返还并扣划了医院的公款130万元，致被告无法正常经营且资金链断裂，被告为了医院重新开业不得已在补充协议上签字。被告按照每月5万元的标准是全额支付给了原告，并且多支付了11万元，因此，水电气费已付清。3、原告起诉的电梯费、垃圾费等没有在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的条款内，所涉及的费用是福利院产生的，不是文华医院产生的。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反诉原告张传喜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3年2月1日签订的《医院托管合同书》及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2、判令反诉被告退还和支付反诉原告所交的医院托管费、购置的医疗设备款、污水治理工程款、环保罚款费、维修费，以上费用合计人民币4790152.86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经本院释明，原告变更其第一、二项反诉请求：1、解除《医院托管合同书》、《补充协议》；2、判决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610000元：2018年1月1日至合同到期日2023年1月31日，共计61个月乘以每月5万元乘以20%（如法院认定约定的递增有效则按照递增金额计算）；停业期间的托管费损失（从2016年5月20日起计算至法院判定的截止时间为准，按照约定的托管费计算损失）；由于文传华无故扣押公章及证照，导致无资金正常营业而借的资金利息损失155570元；由于文传华单方违约导致医院停业，且拒不让张传喜采取措施止损，导致药品过期损失费162230.49元；停业期间的收益损失约50万元（参照医保核准额度由法院酌情认定）；污水工程款199020.3元+罚款30000元，合计229020.3元；房屋整改、装修、维修损失费：343832元；医疗设备折旧损失：1245896元，按60%折旧金额为：747537元；履行合同期待利益损失约100万元（参照医保核准额度由法院酌情认定）。反诉被告文华医院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双方的合同合法有效，反诉原告是作为反诉被告的管理人员，以反诉被告为主体向社会提供医疗服务，并不是反诉本人与其他机构借用反诉被告的医疗机构许可证向社会提供医疗服务。反诉原告具备医生资质，且具备一定的医疗机构管理能力，退休前是万州当地一家卫生院的院长。反诉被告从未聘请非卫生人员从事医疗活动。所以反诉被告并没有违反将医疗机构许可证出借的法律规定，且没有损害公共利益。2、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合同期间反诉被告有资金支出，并不能证明反诉原告本人有任何资金损失。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与其提交的所有证据之间没有关联性。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如下：2013年1月21日，重庆市万州区卫生局向文华医院颁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载明：所有制形式私人，法定代表人文传华，主要负责人张嵩。2013年2月1日，甲方文华医院与乙方张传喜签订的《医院托管合同书》载明：甲方将所属医院的医疗、康复业务的经营管理与收益权托管给乙方;托管经营期限为10年，自2013年2月1日至2023年1月31日止，合同到期后再托管时，乙方有优先权;乙方向甲方缴纳托管（管理）费：第一年（医院主体大楼第一、二层）每月托管费5万元，托管费每年在第一年基础上递增，其中第二年按7%，第三年按8%，第四年按9%，第五年起按10%递增，第一、二层楼托管费一年总额达到100万元后，双方可以协商递增幅度及金额;托管合同签订后双方商定交接时间，交接期不超过一个月，交接后三个月以内甲方免收托管费，每年2月1日至次年1月31日为一个交费年度，每个交费年度的托管费按12个月平均，乙方在每月30以前向甲方缴纳下月托管费。对医院现有的医疗设备、器材进行登记造册。设备器材的价值经双方估价签字确认后，办理移交清单及实物。乙方按新旧程度折价后金额在一年内支付给甲方，其收益均归乙方所有。使用、维护与维修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的权利及义务：甲方有权监督乙方在经营过程中遵守法律、法规的情况，若因乙方发生违法经营可能造成甲方在行政、经济上的责任，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书面整改意见，若乙方收到甲方书面意见三个月内不能改正时，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甲方保证乙方正常的水、电、气供应（甲方为医院单独安装水、电、气表），水、电、气费按市场价由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甲方为乙方提供医保、农合医疗定点资格及相关的硬软件条件设施由医院使用、维护并承担费用;移交前甲方的债权、债务及医疗纠纷全部由甲方承担，移交后由乙方承担;甲方在合同生效时应把医院负责人变更为乙方，将甲方的公章、执业许可证、代码证等相关资料移交给乙方，并把银行账户移交给乙方，以便乙方独立建帐;甲方是以养老、医老为一体的一家综合性养老机构，现把医老这一部分业务委托给乙方，甲方管理本养老院的养老事宜，乙方为甲方的老人们提供医疗康复服务，每年为老人健康体检一次，建立健康档案，为患病需要住院的病人按照医院的要求提供规范的医疗康复服务，其相关收入归乙方所有;乙方的权利义务：乙方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享有对医院的经营管理权及收益权，在托管期内享受以“重庆万州区上海文华医院”的名义享有法定的优惠政策;乙方根据实际需要对医疗用房进行改造或装修，应提前向甲方提交改造或装修方案，经甲方审核后方可进行，费用由乙方负担，托管终结或合同到期后无偿交给甲方;乙方在托管期内，甲方不得无故干扰乙方的业务经营权、人事使用权及业务管理权，乙方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己经营、自己用工;乙方对聘用人员全权管理;托管期间，乙方应制定管理制度，使用的设备、器材、药物应当符合国家规定;乙方在托管经营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或承担。其它约定：医保、农合光纤、宽带、电话等移交给医院使用，由乙方每月交纳使用费;水表、电表、卫生洁具及其它固定资产应定价、清点、估价、登记、造册移交给乙方，由乙方使用并维护，合同到期归还甲方时应处于勘用状态;电视监控双方共用，监控室不变，其管理、维护归乙方，维护所产生费用由谁使用谁负担;伙食从2月1日开始医院人员在福利院搭伙，不收搭伙费，其伙食标准按照早餐2元、中餐6元、晚餐4元计算，医院人员应购饭菜票;医院需要单独安装水电表的，由福利院安装，每月25日抄表，其水电费交给福利院，医院二楼病区按水电表实际使用数总和向福利院交费；医院二楼病区使用的天然气费，与福利院其他五个楼层相加再除以六，其实际费用交给福利院，如能单独安装气表，则按实数向甲方付款。违约责任：本合同经双方签章即产生法律效力。乙方应按期交纳托管及水电费等费用。乙方在一个交费年度内累计在六个月不交托管费、水电费等费用，则视为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补交相关费用。甲、乙任何一方如无正当理由单方终止合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为托管剩余期限托管费总值的20%作为赔偿费。合同签订后，张传喜接手经营管理该医院，至2016年5月9日止，支付了文华医院托管费84万元。2016年5月20日，文传华给张传喜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文华医院登记证副本1本，法人代码证正付本电子证书2本，医疗机构许可证副本1本，医院公章壹枚。2017年2月16日，甲方文华医院与乙方张传喜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继续履行2013年2月1日所签合同所有条款。乙方一次性还清甲方欠款（以双方认定为准）。文华医院执业证照负责人张嵩废除，新任负责人由法定代表人指派。李天成负责管理文华医院印章和协调各方事务，法定代表人有权或委托他人监督医院的财务及一切经济活动。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进行经济活动，未经法人代表同意签字，不得以甲方名义吸纳他人参股或集资，否则引起的债务等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概由乙方负责;乙方以甲方名义进行经济活动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乙方责任。托管费5万元/月（税后收入），且每年按上年度托管费的10%递增（均为税后收入），乙方每月底向甲方付清次月托管费。甲方同意从2017年4月1日起收托管费，前托管费结止到2016年12月15日。在一个自然年度里乙方拖欠甲方六个月及以上托管费，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应当妥善处理债权债务并无条件撤离文华医院;乙方不得自行搭建建筑物，若有需要必须经甲方同意，如未经甲方同意自行搭建，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托管期不得违反国家政策与法规，至合同期满本合同自行解除，原合同条款作废，乙方自行撤离文华医院，所有资产及搭建物无偿并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给甲方遗留任何法律、经济医疗纠纷等问题，涉及的所有问题由乙方自行处理，与甲方无关。2017年2月22日，文华医院经银行转账支付重庆市万州区上海文华福利院130万元。同日，张传喜向文传华出具的《说明》载明：按文传华要求，本次应打140万元托管费，因住院开业无资金，暂缓10万元至2017年5月底按双方结算视其情况付清。2017年5月2日、7月11日、12月7日张传喜支付给文华福利院3笔托管费，每笔5万元；2018年3月2日、4月26日、6月7日、7月24日、8月24日、9月21日，张传喜支付给文华福利院6笔，每笔5万元托管费。此后至本案起诉之日2019年4月1日止，未再支付托管费。2017年7月，张传喜与重庆驰久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污水处理合同》建设文华医院的污水处理工程，张传喜支付环评费用、设备及工程款共计199020.30元。2017年8月28日，重庆市万州区环境行政执法支队执法人员对文华医院进行现场检查，发现文华医院建设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主体工程正式投入生产或使用，于2017年11月27日对文华医院罚款3万元。2018年10月29日，重庆市万州区社会保险局对文华医院作出《重庆市医疗工伤生育保险违规违约事项处理通知书》：责令限期整改并暂停你单位医疗服务协议6个月（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4月28日）。2019年11月11日，张传喜同意解除《医院托管合同书》、《补充协议》。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张传喜欠托管费的争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托管费5万元/月（税后收入）。甲方同意从2017年4月1日起收托管费，前托管费结止到2016年12月15日”。补充协议确定了2017年前计算托管费的月度金额为5万元及截止期间，即自2013年7月起至2016年12月15日止，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4月1日不支付托管费。张传喜应支付托管费共计207.5万元（每月5万元、2016年12月计算半月即2.5万元）。张传喜2016年5月9日止支付了84万元，2017年2月22日文传华划走130万元，共计214万元。张传喜多支付了6.5万元托管费。张传喜2017年2月22出具《说明》：“本次应打140万元托管费，因住院开业无资金，暂缓10万元至2017年5月底按双方结算视其情况付清”。双方确认2017年4月1日前的托管费，张传喜尚欠10万元托管费未付与实际结算不符，该10万元欠款不予确认。《补充协议》约定“托管费5万元/月（税后收入），且每年按上年度托管费的10%递增（均为税后收入），乙方每月底向甲方付清次月托管费”，因此在2017年内张传喜仍按5万元/月支付托管费符合约定，此后每年递增10%。2017年度，张传喜共应支付45万元，已付15万元，尚欠30万元;2018年张传喜应付66万元，已付30万元，尚欠36万元;2019年张传喜应付72.6万元，每月应付6.05万元，计算至2019年4月1日，应付18.15万元。二、关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张传喜是否欠水电气费的争议。《医院托管合同书》中约定张传喜应支付文华医院的水电气，张传喜管理文华医院使用了水电气。原告提供了缴纳水电气费的发票及《文华医院水电气用量计算表》，该计算表中2018年3月25日-4月25日金额为2571.07元、2018年4月25日-5月25日金额为2200.62元、2018年5月25日-6月25日金额为2952.24元、2018年6月25日-7月25日金额为4243.02元、2018年7月25日-8月25日金额为4979.58元;文华医院于2018年5月、6月、7月、8月、9月分别向文华福利院支付2018年4月-8月的水电气费的金额为2574.37元、2210.50元、2559.54元、4243元、4979.58元。除了6月的金额外，计算表中其余四个月的金额与张传喜实际支付的金额基本相符。因此，原告计算表中的金额，张传喜是实际认可的，该计算表能证明张传喜实际应支付的水电气费用。原告主张的2016年以来未付的水电气费共计80053元，有证据证实，该笔费用，本院予以认定。张传喜至2016年12月15日止多支付6.5万元，其主张已经支付水电气费，有理有据，应予扣减。因此，本院确认张传喜应文华医院水电气费共计支付15053元。三、文华医院主张由张传喜支付电梯费3000元、垃圾费3000元、门卫工资22500元，未提供其已支付的证据，且《医院托管合同书》关于该费用未约定明确，本院对该项费用不予认定。四、关于文传华借走公章、证照是否造成张传喜发生借款而致利息损失155570万元的争议。文传华借走公章等能够造成张传喜不能正常履行合同，可能造成损失，但张传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借款用于文华医院经营的依据，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可在证据收集充分后另行依约定处理。五、关于张传喜支出的医院装修、维修损失费343832元的争议。合同约定硬软件设施由医院使用、维护并承担费用。张传喜维修支出的费用，按约定应由其承担，其装修费用在合同未到期即解除有一定损失，该损失应按违约责任承担，且关于装修费用支出的证据不充分，应承担不利后果。六、关于张传喜主张的药品过期损失162230.49元的争议。张传喜未提交实际库存药品的证据，故该项损失不予认定。七、关于张传喜主张其添置的医疗设备折旧损失747537元（1245896元的60%）。文华医院不认可医疗设备的价值，原告提供的购买发票等证据不能证明医疗设备目前的价值，其折算的该项损失，缺乏合理性，合同解除后，双方另行协商处理。本案不予调整。八、关于张传喜搭建食堂是否违反约定的争议。托管合同约定，福利院应允许医院人员就餐，张传喜提出是福利院拒绝医院人员就餐不得已才搭建食堂，鉴于张传喜在托管中一直亏损，且冒着解除合同的风险，按普通人的认识，一般不会为此另行投入。因此，文华医院应提供证明福利院一直同意医院人员就餐的证据，而未提交。故其主张的张传喜该项违约理由不成立，而是文华医院违反合同约定。本院认为，文华医院与张传喜签订的《医院托管合同书》、《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于双方有法律约束力，应当全面履行。张传喜于2019年11月11日同意解除与文华医院签订的前述合同，双方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计算托管费截止的时间，《补充协议》约定：在一个自然年度里张传喜拖欠六个月及以上托管费，文华医院有权终止合同，张传喜应当妥善处理债权债务并无条件撤离文华医院。张传在2017年有6个月未付托管费，符合合同终止条件。文华医院起诉解除合同，即行使终止合同的权利。因此，双方的合同已于2019年4月1日起诉解除即终止。张传喜未按约定缴纳托管费，应承担违约责任即支付合同终止前所欠的托管费用：2017年30万元、2018年36万元、2019年4月1日止18.15万元（72.6万元/年，计算3个月），共计84.15万元。文华医院主张的水、电、气费15053元，有事实依据，合同约定由张传喜负担，张传喜应当支付。文华医院主张电梯费3000元、垃圾费3000元、门卫工资22500元由张传喜负担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文华医院是否违约及违约责任承担的争议。福利院不让医院人员就餐，文传华借走医院公章等不及时归还均违反合同约定及合同本意，构成违约，但张传喜已另行设立食堂，合同权利得到保障。张传喜主张因文传华借走公章导致医院停业（2016年5月20日公章借走至今）的托管费及收益损失，但无证明公章借走后医院停业的证据；文传华借走公章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不收取一段时间内托管费及托管费在2017年不增加，文华医院已对张传喜予以补偿，双方又对前期托管费进行了结算。因此，文华医院主张自2014年起按合同约定计算托管费、张传喜主张的2016年5月20日起的托管费损失、停业损失，与其2017年2月22《说明》、补充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张传喜主张文传华搬走医院设备构成违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抗辩理由不成立。合同约定：任何一方如无正当理由单方终止合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为托管剩余期限托管费总值的20%作为赔偿费。张传喜未按约定缴纳托管费违约，文华医院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是否属于合同约定“正当理由”，应以文华医院提出解除合同的事由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为标准认定，张传喜在2017年度、2018年度均欠有6个月托管费，文华医院提出解除合同符合约定。张传喜主张文华医院单方终止合同违约，应按约定承担违约损失61万元，不符合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张传喜主张文华医院赔偿药品过期损失及2018年1月1日至2023年1月31日止的违约金，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可另行协商处理。张传喜主张的装修损失，证据不充分，当事人可另行协商处理。张传喜为履行合同添置到文华医院的医疗设备具有特定的使用价值，张传喜要求文华医院折旧补偿74万余元，无证据证实该金额的合理性，文华医院对该补偿金额不认可，双方本着诚实信用、经济效率、物尽其用，减少双方损失的原则另行协商处理。张传喜主张的期待利益100万元，无证据证实，故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张传喜要求文华医院支付污水工程款及罚款共计229020.30元，按合同约定张传喜只承担托管经营的义务，文华医院应提供能够正常经营的软、硬件条件，因此，该项费用由文华医院负担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万州区上海文华医院与被告（反诉原告）张传喜签订的《医院托管合同书》、《补充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张传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搬离重庆万州区上海文华医院；三、被告（反诉原告）张传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万州区上海文华医院托管费84.15万元、水电气费15053元，共计856553元；四、驳回原告重庆万州区上海文华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五、反诉被告重庆万州区上海文华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张传喜污水工程等229020.30元；六、驳回反诉原告张传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41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561元，由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万州区上海文华医院负担7782元，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张传喜负担301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时，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向 勇人民陪审员  曹家芳人民陪审员  李健辉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法官 助理  刘 颖书 记 员  张庭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