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4刑初268号公诉机关商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本银，男，1962年1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高中肄业，中共党员，农民，住商城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8日经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商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童明乐，河南宇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道新，男，1947年6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初中毕业，中共党员，农民，住商城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于2019年5月28日经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6月19日被商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鸿，河南宇楼律师事务所律师。商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商检一部刑诉【2019】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本银、黄道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洪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商城县鲇鱼山匡店新型材料厂的法定代表人张后发、被告人陈本银及其辩护人童明乐、被告人黄道新及其辩护人刘鸿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6月份，商城县鲇鱼山匡店新型材料厂（简称匡店砖厂）与商城县鲇鱼山乡匡店村签订租地协议，租用该村沈大庙组、小合洼组的部分土地用于砖厂建设，后该砖厂由于经营不善于2012年停止支付土地租金，被告人陈本银、黄道新与孔德务（已起诉）一起多次向匡店砖厂老板孙某索要租金未果。2018年5月前后，被告人陈本银与黄道新、孔德务经预谋，在未经砖厂所有人同意的情况下，雇请朱孝新（已起诉）将砖厂拆除变卖，朱孝新明知该砖厂系他人所有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将该砖厂所有的物品进行毁损、变卖，被告人黄道新与孔德务在现场协作拆除工作，该砖厂实际所有人张后发到现场多次制止未果。经查明该砖厂变卖所得钱款合计为50万元左右，其中40万元按照约定由黄道新、孔德务分配给被租地农民，其余钱款由朱孝新所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道新、陈本银故意毁坏他人私有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单位商城县鲇鱼山匡店新型材料厂的法定代表人张后发表示希望人民法院对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依法处理，所造成的财产损失其另案提起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本银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意见：因匡店新型材料厂已停产多年，场内机械设备均已成为废铁、窑体已部分倒塌，且长期拖欠群众土地租金，被告人陈本银同意群众拆除窑厂、变卖红砖及废旧机械设备以兑付群众土地租金，其主观上没有毁坏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导致红砖及废旧机械设备的价值或者使用价值丧失，且涉案窑体已倒塌失去使用价值；因此被告人陈本银的行为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的构成要件，与其他被告人也不构成共同犯罪。本案被告人处分匡店新型材料厂红砖及废旧机械设备的行为是一种民事行为，应当通过民事诉讼解决纠纷，没有予以刑事处罚的必要，且对故意毁坏财物的价值数额没有鉴定，卖红砖及废旧机械设备所得的价款不能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的数额。如人民法院认定陈本银的行为构成犯罪,其系主动到案并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其他被告人拆除砖窑的行为超出了其与其他被告人商量的范围，且砖窑的价值无法鉴定，本案故意毁坏财物的数额不清，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客观上虽然造成他人财物受到损害，但其主观上是为了解决群众土地租金问题，主观恶性较小，且是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匡店新型材料厂长期拖欠群众土地租金，对矛盾的引发具有明显过错，对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道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意见：因匡店新型材料厂已停产多年，长期拖欠群众土地租金且多次索要无果，被告人黄道新等人在群众的要求下,处置场内红砖及废旧机械设备，拆除场内部分设施、设备的目的是为了变卖，而不是为了毁损，其主观上没有毁坏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导致红砖及废旧机械设备的价值或者使用价值丧失，且所拆除的财物价值未经鉴定；因此其行为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与其他被告人也不构成共同犯罪。假设被告人黄道新的行为构成犯罪，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已七十二岁，且身患多种疾病，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份，商城县鲇鱼山匡店新型材料厂（简称匡店砖厂）与商城县鲇鱼山乡匡店村签订租地协议，租用该村沈大庙组、小合洼组的部分土地用于砖厂建设，后该砖厂由于经营不善于2012年8月停止支付土地租金，被告人陈本银、黄道新与孔德务（另案处理）一起多次向匡店砖厂老板孙某索要租金未果。2016年4月1日，孙某与张后发签订《商城县鲇鱼山匡店新型材料厂有偿转让合同》，约定将商城县鲇鱼山匡店新型材料厂（含场内设施、机械设备、相关行政许可手续）转让给张后发；同年6月14日，注册成立商城县匡店页岩砖厂，法定代表人张后发；2018年1月22日，商城县匡店页岩砖厂更名为商城县鲇鱼山匡店新型材料厂。2018年5月前后，被告人陈本银与黄道新、孔德务经预谋，在未经砖厂所有人同意的情况下，雇请朱孝新（另案处理）将砖厂拆除变卖，朱孝新明知该砖厂系他人所有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将该砖厂所有的物品进行拆除、变卖，被告人黄道新与孔德务在现场协作拆除工作，该砖厂法定代表人张后发两次到现场制止并报警未果。经查明该砖厂变卖所得钱款合计为50余万元，其中40万元按照约定由黄道新、孔德务分配给被租地农民，其余钱款由朱孝新所有。另查明，被告人陈本银、黄道新均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黄道新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共同的犯罪事实；二被告人均没有违法犯罪前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主体身份。（2）前科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前科。（3）案发经过、接处警登记表、关于张后发报警处警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系张后发报案而案发。（4）到案证明及情况说明证实：二被告人均系自动投案。（5）朱某1销售废铁明细证实：被告人所卖的钢材明细情况。（6）租地协议证实：碎石厂修路租地租用了孔某、黄道国的土地。（7）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因匡店新型材料厂（原匡店砖厂）主窑体及附属设施设备整体状况已发生较大变化、部分标的现已经灭失，商城县价格认证中心不予鉴定。（8）商城县鲇鱼山乡匡店新型材料厂有偿转让协议证实：孙某于2016年4月1日将砖厂转让给张后发。（9）解除合同通知书证实：沈大庙组群众因未收到租金要求与匡店村委会解除租地合同关系。（10）股权转让协议书、公证书、匡店村与页岩砖厂协议书、砖厂租赁合同证实：砖厂最开始由陈本银与宋利华签订租地合同，后承租给孙某。（11）征地明细证实：所占沈大庙组群众土地及2013年度租金领取情况。（12）拆除现场照片证实：张后发所拍摄的现场拆除情况照片。（13）红砖照片证实：朱孝新将红砖卖给李集乡何某的情况。（14）分钱收据及明细证实：匡店砖厂被拆卖后的分钱情况。（15）租地协议证实：2017年6月，孔某将砖厂部分用地租给黄超。（16）调查评估意见书2份证实：陈本银、黄道新均符合社区矫正条件。2.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匡店砖厂是2008年7、8月份由宋利华建起来的。宋利华与鲇鱼山匡店村委会签订的租地协议，租用30年，从2008年8月起至2038年8月止，村委会又跟群众签订了租地协议。租金每年大约6万多，直接支付给群众，没有经过村委会。2009年或者2010年8、9月份，其从原砖厂老板宋利华手中买来了这个砖厂的股权，由其经营到2012年，是其和庄运宏、马光辉、老陈（陈怀虎的叔）四人共同经营的，其是大股东、负责人。其当时接手的时候身份证丢了，办证时其就让另一个股东老陈的侄子陈怀虎帮忙办的营业执照等手续，所以法定代表人是陈怀虎。上任老板宋利华还跟村委会签订的有每年5万元的协调费，其也承认这个费用，但是其没有赚到钱，没有支付过这个5万元给村委会。其实际经营到2012年初，从2012年开始这个砖厂租给周中文了，期限从2012年1月1日到2015年12月31日，厂里的设备都让周中文用。2016年4月1日，其将匡店砖厂转让给了张后发。2012年砖厂租给周中文后，租金应该是由周中文付给群众，租金实际付到2012年8月份。2016年、2017年匡店村委会干部陈本银、瞿某1带领群众找其商谈过土地租金及场地使用的情况。其当时回答这个厂房设备、设施其一样没有拉走，其自己不会再去经营了，以后无论谁来接收这个砖厂都应该先支付群众的地租。如果没人接收，这个砖厂剩余的红砖及机械设备变卖废铁后也够支付租金了。从2012年8月份到2016年4月1日，其把砖厂转给张后发，欠了不到4年的租金，张后发接手后直到现在也没有支付过土地租金，差不多有6年的租金没有支付。其转让这个砖厂的时候有一台挖机、两台铲车、两台砖车、两台变压器及一些生产砖的铲车，其没有去现场看，因为这些都是大型的机械设备，不动用机械根本弄不走。一些小的生产配套设施其就不清楚了。转让给张后发的时候，这些设备都不能用了，跟废铁没什么区别。这个砖厂于2013年停产后，听说当时生产的红砖大概有六七十万块，到2016年还有多少红砖其就不清楚了。张后发转去后，其跟张后发说这些砖他可以处理用于支付群众的租金等费用，红砖的价值不包含在220万元砖厂的价值之内。群众的租金等一切外欠费用由张后发结算，其一概不管不问。其一直没有跟匡店村委会和群众说过这个砖厂转给张后发的事。（2）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初，其带张后发找过村支书陈本银，张后发告知陈本银匡店砖厂已被张后发买下来，陈本银说没有人对他说过，他也没有听说过，双方还发生争吵。（3）证人瞿某1的证言证实：孙某从2013年停止生产至今土地租金没有付过，从2018年开始，群众就开始找孙某要土地租金，孙某一直也没有给解决，然后群众草拟一份解除和孙某承包土地租赁合同，群众代表都签名了，孙某在合同上没有签名。后来其从微信把合同传给孙某了，孙某知道这事说砖厂还有红砖和废铁足够群众的土地租金了。2018年群众拆除砖厂时，砖厂是一片废墟，房子都倒了，生产设备生锈了，小件的拾破烂的给捡走了，大件设备都废了。所以群众看到这种情况，就给拆除了。变卖设备的钱作为土地租金，群众把费用分了。张后发从来没有找过其说他把砖厂买去了，不清楚是否找过村支书。匡店村没有开会研究过新型材料厂欠群众土地租金的问题，是沈大庙组的组长孔德务和小河洼组的组长黄道新自己协商的，因为新型材料厂欠的是沈大庙组和小河洼组的土地租金，所以拆除新型材料厂的工作都是孔德务和黄道新负责的。也是他俩提议拆除新型材料厂的，拆除变卖来支付两个组的租金。（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景江碎石有限公司在匡店村修路租用的地是当地老百姓的，和老百姓签订的有合同。修路期间匡店砖厂的人没有来问过。（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的一天上午，张后发开车到其的照相馆接其，一起到鲇鱼山匡店砖厂拍照，让照哪里就照哪里，总共照了40张左右，当时给张后发刻录了一张光盘。其到现场看到进口的地方有两个人，还有一张破车的地方有两个人，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在那里照了有一个小时左右，照的都是铁架子、红砖，还有破砖窑，照完就走了。（6）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冬天还下着雪，其到匡店村支部找到村支部书记陈本银，想为其经营的商城县弘润瑞龙花炮公司另选仓库地点，仓库位置原定在匡店废墟砖厂，可是后来没有达成协商，就放弃了。其没有找过张后发，也没有找过其他人，但是陈本银打电话给过固始老板，具体是如何说的其不清楚。（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5、6月份，其受朱孝新雇佣开挖机拆除匡店砖厂的一些器材，其不知道匡店砖厂的具体情况，拆除的过程中也没有人阻拦。（8）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匡店砖厂租用的有其家的土地，具体面积多少不知道，有其父亲、大哥、二哥和其四个人的土地，总共每年的租金是6780元。2013年开始匡店砖厂开始欠土地租金，到2018年一共欠了其家五年的租金，一共是33900元。2018年6月份，其看到有人在拆除匡店砖厂的废铁，到7月份的时候，沈大庙组的村民就通知其去孔德务家从孔德务和黄道新手上领钱，说匡店砖厂的废铁被卖了，可以领被砖厂拖欠的土地租金。当时其和两个嫂子去孔德务家领钱。其领了7240元，二哥汪光富领了8000元，还有25000元由其四人平分。（9）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匡店村筹建了一个砖厂，租用其家1.71亩的土地，每年给租金1770元，从2012年到现在的租金，因为砖厂停了，砖厂老板也跑了，都没有支付。2018年5月份，孔德务打电话给其，让其回家拿钱，领钱的时候才知道是把匡店新型材料厂的废砖、废铁、废机械卖了，用卖砖厂的这些钱支付土地租金。具体怎么卖的不清楚，其一直在外面打工。钱是从黄道新和孔德务手里领的，领了8850元。才开始卖砖厂的时候，害怕砖厂的东西被人抢，孔德务喊租地的群众去砖厂看着，每人都领了100元钱。（10）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帮朱孝新运送匡店砖厂的废铁到商城县工业园区葛洲坝兴业商城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卖的有生产砖的机器和一些钢结构，一共卖了三十万元左右，朱孝新给其一趟500元左右的运费。朱孝新还将砖厂里的电机等设备卖给了他人，具体多少钱其不清楚。（1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朱某1拉砖厂的废铁出售给其公司的情况。（1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景江碎石有限公司在匡店村修路有没有占用过匡店砖厂的土地其不清楚，修路期间也没有砖厂的人去过问。（1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2日，其和孙某在商城县众联汽车城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包括商城县鲇鱼山匡店新型材料厂部分场地及砖厂以外的1800平左右的土地。其一次性补缴了商城县鲇鱼山匡店新型材料厂2013年、2014年拖欠的土地租金，大概是七八万元钱，当时在匡店支部直接给了租地的老百姓，当时老百姓都签字按手印了。其还一次性支付了那1800平左右的土地租金10万元整，支付给匡店村村主任瞿某1，他给其出具的有收条。其租用的有五间快倒塌的彩钢瓦房，里面的窑体和红砖都不在其租赁的范围以内，当时窑体和里面的设备都还完好，只是里面的机器零件有的缺失了，2015年其还去看过一次，窑体也还比较完好。从那以后其没有再去过了。以后的情况就不清楚了。(1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朱孝新卖给其20万块红砖并作价4万元的情况。（15）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2018年6月份去的匡店新型材料厂。第一次去是朱孝新喊其去匡店村村长瞿某1家吃饭（别人租瞿某1家的房子开的饭店），当天下午其看到饭店里有匡店村老生产队长孔德务、老村支书黄道新、新村支书陈本银，还有村长瞿某1和朱孝新。因为之前在拆除匡店新型材料厂的时候，朱孝新跟其说张后发带个女的来到拆除现场阻止过，所以朱孝新就不敢干了。朱孝新之所以请他们吃饭就是想问一下，拆除工作是否还能继续干下去，但是吃饭的时候，没有人提过这件事，吃完饭以后，其和朱孝新在回去的路上，朱孝新对其说黄道新和孔德务说没事，可以继续拆。但是没有提陈本银如何表态。他们如何说的其不在现场，不清楚。朱孝新在拆除砖厂期间让其帮忙在现场招呼一下，给其200元一天，其总计在砖厂20多天，一共领取了5000元的工资。（16）证人熊某3的证言证实:其和黄道新、孔德务是邻居关系，黄道新是村里老支书，孔德务是沈大庙组老生产队长，陈本银是现任支书。匡店新型材料厂已经停产七八年了，拆除之前其去看过，厂内的机器生产设备都生锈不能用了，还有一部分废弃的红砖。拆除期间其没去过现场，所以不知道是谁指挥的。拆除的原因是因为材料厂欠群众的土地租金，大概有五六年了，所以就想把材料厂拆除变卖废铁，来抵群众的土地租金。其家土地租金每年1200元，其一共分得6000元，其他人分得多少钱不知道。（1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在砖厂拆除过程中去去过一次，没有看见谁在现场指挥。在砖厂拆除后，其家得到了大概10000元，当时是黄道新、孔德务给的钱，说是拖欠土地的租金，是拆除砖厂变卖废铁的钱。（18）证人瞿某2的证言证实:匡店砖厂最早是固始县一个姓宋的建的，中间姓宋的将砖厂转让给姓孙的一个老板，具体什么时间转的不太清楚，砖厂已经拖欠群众6年的租金。新型材料厂被拆之前的状况其不清楚，也不清楚是谁指使人拆除砖厂。砖厂占的有其家的地，2018年7、8月份，孔德务通知其去他家领土地租金，当时是黄道新记得账，孔德务给其360元钱，说是新型材料砖厂的土地租金，是拆除砖厂变卖后的钱。（19）证人金某的证言材料证实：其和朱孝新是朋友关系。2018年5月份，朱孝新到匡店石场买石子，问其下面砖厂的砖是谁的，卖不卖，其说不太清楚，要问孔德务和黄道新，朱孝新让其带他去问问。当天下午其带朱孝新到孔德务家门口见的面，等了一会黄道新也来了，朱孝新问孔德务和黄道新砖厂的砖卖不，他们说卖，说砖厂老板欠生产队老百姓的租地款没给，把砖厂东西都卖完也不够，简单谈了一会就去村里了。在村办公室里，有陈本银、孔德务、黄道新、朱孝新，朱孝新问陈本银卖砖的事砖厂的老板会不会找事，陈本银、孔德务、黄道新都说没事，说把砖厂都拆完也不够租地款。朱孝新问陈本银，砖厂能拆不，自己以前是专门搞拆迁的，陈本银、孔德务、黄道新三人一致表示肯定能拆，他们说因砖厂的事情，村里多次找砖厂的老板来处理，砖厂老板也不来，不管不问，陈本银说他还专门到固始去找过砖厂老板，也闹得不高兴。他们三人表示最好把砖厂和设备一起处理，如果有事，由村里和生产队负责，当时基本上说好了，孔德务和黄道新报的价大概是三十万左右。谈好后其就回去了，晚上朱孝新叫其去吃饭，其家来客没去，具体情况是朱孝新和孔德务、黄道新、陈本银他们谈的，其不清楚。（20）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朱孝新在开始拆除匡店砖厂的时候就让其帮忙，每天给其200元，拆除过程大概持续了一个月，砖厂拆完以后，朱孝新给了其6200元工资。（21）同案犯孔德务的供述证实：匡店砖厂是2008年开始筹建的，2009年5月份开始生产的，停产到现在已经六年了。最开始筹建的老板是宋利华，后来转给了孙某，后来又把这个砖厂转给谁了其不清楚，中间也转了好几个人。匡店砖厂拖欠群众每年将近七万块钱的租金，截止到2012年以后都没有付租金，已经六年没付了。最近几年村干部也带其几人去固始县找过孙某，孙某说他的砖厂已经垮了，别说支付租金了，就连把砖厂恢复原样就没办法了。其几人就说把砖厂里面的废铁、废机械卖掉来抵土地租金，当时孙某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今年拆除的时候没有通知孙某。砖厂停产到现在，那些机械和铁都不能使用了，搭建的棚也快倒了。沈大庙和小河洼的居民就找村里，支书陈本银就让群众把废机械废铁卖了，来抵土地租金。2018年4月份，匡店村支部书记陈本银电话通知其到村部开会，当时去开会的还有黄道新、陈文（匡店碎石厂的）。当时把砖厂这些年拖欠沈大庙和小合洼两个小组群众的土地租金核算了一下，大概是四十万元钱。最后陈本银说，把这个砖厂（指鲇鱼山新型材料厂）戳了，砖和废铁一下卖，合计四十万元，够老百姓的土地钱了，让其和黄道新招呼红砖莫让人家抢了，还说以后要是打官司由村里出面。一个叫朱孝新的听说后，主动联系其和黄道新，说要给40万，把匡店砖厂的废机械、废铁和剩余的三十万块红砖拉走，并负责拆除、拉运废铁和红砖。大概是今年6月份，朱孝新请人用挖机把砖厂的烘干房和砖窑挖掉，随后请人把砖厂的废机械、废铁和红砖拉走，前后一共干了一二十天。算上废机械、废铁、红砖，一共卖了40万元。支书陈本银让其和黄道新把卖来的钱保管着，再按照租出去的土地面积分钱。具体每家分多少，黄道新记得有账和分钱明细表，每个人领钱都按手指印了。拆除砖厂的过程中，张后发一共来过三次，还报警了。张后发来第三次阻止拆除砖厂的时候，其打电话给陈本银，陈本银说以前没见张后发来过砖厂，怀疑他是诈骗，让其不用理他。（22）同案犯朱孝新的供述证实：大概是2018年3、4月份，其和朋友金城等几个人路过匡店砖厂，当时旁边正在修路，金城对其说这个厂可能要拆。就在这个时候，砖厂附近有两个年纪大点的人说这个砖厂要拆了，开始这两个人其不认识，后来才知道是匡店村两个小组的组长黄道新和孔德务。这两个组长说，这个砖厂倒闭了，欠他们老百姓的土地租金也有七八年没有给了，老板是固始人。他们听说其以前做过拆迁，就让其到砖厂里看看，看的过程中那两个组长说，都包给你也行，你帮我们拆也行。他们两个说砖厂欠老百姓土地租金有四十多万。其到砖厂里看里面长的全是茅草，堆的红砖上面也全都是茅草，都看不见东西，其就说这不值四十万。两个组长向其要了电话号码，然后其和朋友就走了。过了半个月左右，黄道新和孔德务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孔德务家里再谈谈拆除砖厂的事，其去了以后就说砖厂里面的东西不值四十万，最后他们两个说给其四万块钱费用让其帮他们拆，他们自己去卖。因为其害怕他们说的不是实话，到时候固始的砖厂老板要找麻烦，就没有同意。黄道新和孔德务就把匡店村的书记和村长喊过来了，书记叫陈本银，村长叫什么名字其不清楚，陈本银说砖厂确实是作为土地租金抵押给老百姓了，让其放心拆，如果要打官司，他们村部去打。过了二、三天，其起草了一份协议带给了黄道新和孔德务，他们两个去找当地老百姓签字和按手印。签好这份协议大概是五、六月份，其就带了四、五个人去砖厂开始拆除了。其让朱某1开车把废铁拉到上石桥镇一家收废铁的回收点去卖了，基本上每天拉一趟，开始的时候是老百姓自己跟着车去卖，卖了两趟之后，老百姓害怕有人在中间贪污卖废铁的钱，都要跟车去卖废铁。又和其协商四十万一下全部承包给其，因为拆的过程中，茅草都割了以后，其发现砖厂里还有不少废铁，其就同意了。拆了十天左右，有一个男的带着一个女的拿着相机去现场拍照片，其问这个男的是干什么的，他说他是张后发，这个砖厂是他的。其把黄道新、孔德务、还有老百姓都喊过来了，老百姓说张后发是诈骗的，张后发就开车走了，过了一会张后发和鲇鱼山派出所的警察一块到砖厂来了，当时老百姓和张后发吵了起来。因为有纠纷，其不想拆了，就找黄道新和孔德务，他们俩又带其去找村书记陈本银和村长，陈本银说他们都不认识张后发，他是来诈骗的，让其放心拆，还说如果打官司，村部和他们打，所以其才继续拆的。大概拆了一个月零几天才全部拆完，其听说在这期间张后发和鲇鱼山派出所的警察又去过一次。拆除砖厂的废铁都卖到了上石桥，卖的有三十七万元左右，红砖大部分卖给了李集的何某，大约有二十万块的红砖，给了其四万块钱的现金，其他的零零散散的卖的有十几万块的砖，卖了五六万元钱。砖厂的钢结构卖给了挖掘机师傅刘某1；旧电机，大的有四个，小的有二十多个，都卖给了固始一个收废铁的，卖了二万七八千元钱；窑体内的耐火砖卖给了匡店村的村长，卖了不是一万元钱就是一万五千元钱。拆除的材料钱给了黄道新和孔德务四十万块钱现金，工人工资及氧气费用一共支出了五六万元钱，其挣了五六万元钱。因张后发阻拦并报警，其害怕出事，请黄道新、孔德务将村支书陈本银和村长瞿某1喊到饭店里吃饭，问问怎么回事，村长和两个队长都不认识张后发，支书说张后发是个诈骗的，不用理他，打官司、告状都是村里负责，吃饭的过程中其才知道砖厂是固始县一个姓孙的，当天吃饭熊某2去帮陪客的。3.被害单位匡店砖厂法定代表人张后发的陈述：其于2016年4月1日从孙某手里转的这个砖厂，孙某是这个砖厂的股东。其和孙某签订了有偿转让合同。2016年6月份，其办了营业执照。2017年6月份，因景江碎石有限公司在砖厂门口修了一条路，导致砖厂材料无法进出，所以至今没有营业。其跟匡店村沈大庙组居民组的生产队长孔德务口头说过，砖厂运营以后，请他过来当门卫，但是砖厂没有正常运营起来，所以就没有人看管。砖厂有挖掘机一台（韩国产，200型）、两台铲车（一台好的，一台是坏的）、80万块红砖、生产砖机两台、粉碎机两台（一台粗粉、一台细粉）、一台震动筛、两台变压器（一台600、一台150)、隧道窑车97张、烘干窑车1200张左右、隧道钢轨及烘干钢轨2100多米、两栋钢构房屋一万平方米、生产办公区和生活区房屋二十余间、十门烘干房一座（长65米）、隧道窑一座（长110米），还有其他的记不清了，其提供给商城县鲇鱼山派出所的有一份清单，清单上面都有。2018年6月11号上午，其路过商城县鲇鱼山匡店砖厂，看到有十多个人在哄抢其砖厂里的设施，这些人其都不认识，当时现场有用挖掘机挖的，用割机割的，其就报警了。其和派出所民警去了陈本银家，陈本银说不知道其购买砖厂。其当时说自己的砖厂有自主经营权，没有必要通知你，随后其和派出所民警就走了。2018年3月份，其去匡店村支书陈本银家，陈本银才知道其是砖厂的法人代表。2016年其接手砖厂以后，就和匡店村沈大庙居民组生产队长孔德务说过，让孔德务帮看一下砖厂，所以孔德务知道。其没有支付过土地租金，当时接手砖厂时，其就和生产队长孔德务说砖厂内还有80万块红砖，卖了红砖来支付土地租金，孔德务说可以。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陈本银的供述：匡店砖厂所占用的场地是跟匡店村村委会签订的租地合同，土地由村委会跟群众协调，村委会又跟村民组村民代表签订租地协议，砖厂使用的土地是租用群众的土地。砖厂租用沈大庙组、小合洼组山林地、田地共计40亩，田每亩800元，地每亩600元，山地每亩500元，每年租金约为66000余元，因为是村委会负责协调土地，当时协议上签订的是每年砖厂还要给村委会50000元协调费，但自从协议签订后砖厂方也一直没有支付这个协调费。匡店砖厂与匡店村委会签订的租地年限是从2008年8月8日至2038年8月8日。租金交付截止到2012年8月份，2012年8月份以后的租金没有给付。因多年未领到土地租金，部分村民向匡店村委会提出要求解除合同，且村委会也把群众的解除合同通知送到孙某那里。之后将土地承包给了匡店碎石厂用于修路。匡店砖厂内还有40多万块红砖，但这砖是2013年生产的，大部分都已破损。因为孙某拖欠租金长达六年未支付，沈大庙组和小合洼组居民代表孔德务、黄道新负责对外将这些破损的红砖卖了，这些钱已被村民自行分配下去用于支付其租金。孔德务和黄道新卖砖厂的红砖和其他物品，跟村委会打招呼了。当时其同意只卖这些剩下的红砖，其他物品没同意。匡店砖厂的烘干房及主窑是一个姓朱的人扒的，卖废品是黄道新和孔德务跟对方谈的，其没有参与。大概卖了40万元现金，由黄道新和孔德务拿着，都分给租地的群众了，其没有参与分钱，也没有拿钱。2018年，在匡店砖厂被毁坏的一个月前，张后发和孔某一块去其家找过其，说新型材料厂被他买走了。其就问他什么时候、多少钱买的，他说不需要其知道，双方为此还发生了口角。变卖砖厂的想法最开始是孔德务和黄道新提出来的，其当时说变卖砖厂不是个小事，让他们自己做主，其不参与。村委会没有召开会议研讨过将砖厂拆除及废铁变卖的事情，卖来的钱都由黄道新和孔德务保管，村里及其个人一分钱没有分到。（2）被告人黄道新的供述：匡店砖厂是2008年开始筹建的，停产到现在已经六年了。最开始筹建的老板是宋利华，是因为欠贷款又转给了孙某，后来又把这个砖厂转给谁了其不清楚。匡店砖厂使用土地和村里签订的有合同，每年将近七万块钱的租金，再由村里付给沈大庙和小合洼的居民。截止到2012年以后都没有付租金了，已经六年没付了，当时答应的说每年给村里5万块钱的协调费也没有给。当地居民也到固始县找过孙某几次，也打过电话给他让他来协调租金的问题，并且向他说明如果不来协调，将砖厂剩下的红砖和机械等废铁变卖。当时砖厂老板（孙某）想把剩下的红砖卖了，老百姓把路拦住了没让他卖。砖厂的红砖是40多万块，大概卖了10万块钱，机械废铁等一共卖了30万块钱。变卖剩下的红砖、废机械、废铁这件事是由被欠租金的沈大庙和小合洼的居民提议的，其和孔德务负责处理这件事，处理这件事的时候，也跟村里汇报了，村里村支书陈本银也同意让这么干，还说以后打官司由匡店村负责。当时是朱孝新主动找到了孔德务说他要买这些废机械、废铁，其和孔德务一块去匡店村支部找村干部商量这件事，商量以后都同意把砖厂的废机械、废铁卖给朱孝新。当时这些被卖的机械都不能使用了，停产这么多年也没有人看管，有的晾胚房里面也有废铁，请挖掘机将这些晾坯房也扒了，这些晾坯房也都快倒了。变卖废铁、红砖的钱是朱孝新送来的，其拿了168000元，孔德务拿了232000元。都是现金，当时其和孔德务给他打的有收条。这些钱根据当地居民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都分下去了。从2016年4月份至今，孙某没有说过匡店这个砖厂卖或转让给张后发或者其他人。张后发从未出面协调土地租金的事情。5.现场勘验笔录一份、平面示意图一张、现场方位图一张及照片10张证实:案发现场情况。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1.被告人陈本银、黄道新有无毁坏财物的故意。在卷证据足以证实匡店砖厂拖欠村民租金，在索要未果的情况下，未采取合法途径维护自己的权利；被告人陈本银在张后发已告知其该砖厂法定代表人已变更的情况下，未经权利人的许可，与黄道新、孔德务共谋，由黄道新、孔德务将砖厂的红砖、机械设备和砖窑承包给朱孝新拆除、变卖，期间又协商将拆除、变卖标的物卖给朱孝新。朱孝新在拆除、变卖的过程中，张后发以权利人的身份予以阻止，并报警两次。被告人陈本银、黄道新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他人财产损坏的后果，主观上虽无追求他人财物毁坏的直接故意，但对他人财物的损毁与灭失在主观上持放任态度，且在张后发以权利人的身份予以阻止并报警的情况下，仍然鼓动朱孝新继续拆除、变卖，构成毁坏财物的间接故意。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没有毁坏财物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被告人陈本银、黄道新是否实施故意毁坏财物行为。宪法与法律保护国家、集体和公民个人对财产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不受侵犯。刑法意义上故意毁坏财物是指故意毁灭、损坏财物，造成财物失去价值、使用价值，或者使财物价值贬损。本案中，被告人拆除砖厂的厂房、砖窑，变卖红砖、挖掘机、铲车、电机、变压器、推车等机械、设备，不仅使权利人丧失了对上述财物的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使砖厂丧失法律意义上的整体价值，而且造成砖窑、推车等财物丧失应有的使用价值，造成厂房、挖掘机、铲车等财物价值贬损。因此，被告人拆除他人砖厂并予以变卖的行为是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财物没有被损毁，不应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的辩护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本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数额。本案中，因为砖厂的财物已经被拆除、变卖，对相关财物价值无法进行价格鉴定；被告人变卖红砖和机械设备的价款虽是50余万元，但被拆除、变卖的相关财物原有价值应该大于变卖所得价款，公诉机关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将变卖财物所得价款50万元作为被告人的犯罪数额，符合法律的规定。因此，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拆除、变卖的财物实际价值并未贬损，故意毁坏财物的数额不清，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本银、黄道新在未经商城县鲇鱼山匡店新型材料厂权利人许可的情况下，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他人财物损害的法律后果，在与他人共谋后，授意、指使他人拆除商城县鲇鱼山匡店新型材料厂，并将厂内的相关财物进行变卖，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陈本银、黄道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控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未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没有造成财物毁坏的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陈本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道新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能够如实供述共同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偶犯，均可以从轻处罚；商城县鲇鱼山匡店新型材料厂长期拖欠群众土地租金，对矛盾的引发具有明显过错，对二被告人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陈本银虽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因此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黄道新的辩护人提出黄道新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商城县鲇鱼山匡店新型材料厂具有明显过错，对二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陈本银、黄道新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均可以适用缓刑。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本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零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黄道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熊 伟审判员 邹建中审判员 柳 健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徐露节书记员郑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