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26113号原告：常富强，男，196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公民身份号码410************010。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和，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炜，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山市长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之三国际金融中心49层F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84D。法定代表人：何发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扬，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炽明，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珠海兴业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生产车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96。法定代表人：侯胜南，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颢，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良，公司员工。原告常富强与被告中山市长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利公司）、第三人珠海兴业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富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和、郭炜，被告长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扬，第三人兴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颢、李子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常富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结算款2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计算方法：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至2019年8月20日为42380.82元)。事实与理由：2011年1月13日，原告以第三人兴业公司的名义与被告长利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第三人承包施工被告所属的中山市****裙楼外墙装饰安装工程（以下简称裙楼外墙安装工程）。协议签订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实施了全部承包施工任务。2015年2月16日，原告同样以第三人的名义与被告签订了中山市****群楼外墙安装工程结算协议书（以下简称结算协议书），双方确认被告尚欠第三人工程结算款200000元，并约定了该款项的支付条件和支付时间。结算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未依约支付该200000元工程结算款。期间，第三人多次向被告催要，并于2017年3月14日委托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刘安和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催告函催要，但均没有结果。故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庭审中，原告常富强明确诉求1中的资金占用费应为利息损失。被告长利公司辩称，1.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因为合同是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至于原告是否属于法律规定的实际施工人以及能否适用司法解释突破合同相对性，具体由法院审核；2.被告无需支付利息，假如合同无效，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只需在工程欠款内承担责任，假如合同有效，则原告主体不适格；3.原告起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4.被告确认还有200000元工程结算款没有向第三人支付，被告没有支付的原因是由于原告施工的工程不符合被告的要求，故剩余200000元没有支付。第三人兴业公司述称，1.原告是第三人的员工，也是业务代表，该项目实际施工人是第三人，被告是合同范围内的甲方；2.第三人确认还有200000元未收取；3.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应由第三人向被告主张工程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兴业公司具备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2011年1月13日，长利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兴业公司（承包人、乙方）就裙楼外墙安装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地点为中山市*********侧，资金来源为自筹资金；工程项目用地面积约13447.5平方米，总建筑面积约497.5平方米，建筑外墙装饰采用石材幕墙、玻璃幕墙及铺贴外墙釉面砖；本工程采用工程综合单价总承包形式，即由乙方负责工程全部的包工程造价、人工、材料、施工用水用电等，合同总价为4980000元（含税）；于2011年5月20日竣工完成，工程质量标准为通过完工验收、合格；工程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首期定金500000元，工程款的70%（含定金）按工程进度分期支付，每800000元支付一次，工程完工后乙方交付所有竣工图及齐备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工程竣工并全部已经收取工程款证明书给甲方作竣工验收手续后14个工作日内支付10%，乙方把单项工程验收合格的工程及符合备案应用的备案资料交付给甲方后14个工作日内支付10%，在完成单项工程验收合格的资料存档备案及回执交付给甲方和提交结算书给甲方审核，双方应在30天内对结算确认，并在双方确定结算金额之日后90天内支付除留足保修金额约5%外的余款，工程总合同价款的5%为保修金，在完成验收合格资料存档收到备案回执日起计算两年保修期，保修期满后，保修金扣除保修开支费用后余额无息付清；保修期时间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兴业公司与常富强同时在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上“承包人”及“乙方”一栏签字盖章。2.2015年2月26日，长利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兴业公司（承包人、乙方）就裙楼外墙安装工程签订结算协议，约定：经双方对数后一致确认合同约定工程项目与增减工程部分总结算款合计为6445564.88元，甲方累计已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合计5230000元，甲方仍应向乙方支付工程结算款余款1215564.88元（含税、保修金）；现经甲、乙方友好协商，一致确认最后以6050000元为工程结算款，减去甲方已向乙方支付的工程款5230000元后，甲方仍应向乙方支付工程结算款余款为820000元（含税、保修金）；自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且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足额且有效的工程发票及结算前欠开的所有工程发票后14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820000元；协议所涉工程保修期截至2015年6月30日止。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兴业公司与常富强同时在协议上“乙方”一栏签字盖章。3.庭审中，常富强与长利公司、兴业公司一致确认，结算协议签订前，协长利公司向兴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合共5230000元；结算议签订后，长利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向兴业公司转账支付了工程款620000元，两款合计5850000元。常富强称，前述款项在扣除管理费、税费等费用后兴业公司已向其全额支付完毕。兴业公司与长利公司一致确认长利公司已收取结算协议中提及的工程发票。后因长利公司以常富强施工的工程不符合其要求为由拒绝支付剩余的工程款200000元。常富强遂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4.据常富强陈述，其自2010年起挂靠兴业公司以及案外人广东大潮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潮公司），并以兴业公司、大潮公司或其直接经营的郑州金中原幕墙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金中原公司中山分公司）的名义向长利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中山市金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公司）、江门市金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金汇公司）、中山市利和事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和公司）承接多项工程，涉案工程系其与利和公司的员工邓树广洽谈联系后以兴业公司的名义签订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结算协议等文件；双方就前述挂靠关系未签订书面合同，只是口头约定兴业公司收取长利公司工程款后扣除管理费、税金以及所得税后向中原公司中山分公司转账支付剩余款项；就涉案工程，其自2011年1月进场施工，因施工中存在变更、改造及增加工程，后于2012年5月完工，涉案工程已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并交付长利公司使用；施工过程中其一直与邓树广以及案外人梁景耀联系并以其个人名义对外签订分包合同、发出工程联系函以及向长利公司催收款项。为证明前述陈述的事实，常富强提交了多份承包及安装合同、微信记录、银行流水、工作联系函、申请工程款报告、通话录音等证据为证，前述证据反映如下内容：（1）2011年8月3日，长利公司、中山金汇公司分别与兴业公司就中山国际金融中心钢连廊新增采光顶、栏杆工程以及裙楼六楼幕墙尾工程签订承包合同，兴业公司与常富强均同时在前述两份合同“乙方”一栏盖章签字；2012年1月17日，中山金汇公司与兴业公司就中山国际金融中心一层商城出入口雨棚工程签订安装合同，兴业公司与常富强同时在合同“乙方”一栏盖章签字；2012年4月1日，中山金汇公司与金中原公司中山分公司就中山利和广场东、南门斗及西侧雨棚幕墙工程签订制作安装合同，金中原公司中山分公司与常富强同时在合同“乙方”一栏盖章签字；2012年9月11日，中山金汇公司与郑州金中原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中原公司）就中山利和广场零星工程签订施工合同，金中原公司与常富强同时在合同“乙方”一栏盖章签字；2013年6月9日，江门金汇公司与大潮公司就江门国际金融大厦外墙装饰增加工程签订承包合同，大潮公司与常富强同时在合同“乙方”一栏盖章签字。常富强与兴业公司“何工”的微信记录反映：“何工”通过微信向常富强发送合作经营单位收支明细（以下简称收支明细），明细中显示了包括涉案工程以及前述多份承包及安装合同提及的工程名称，每个工程均列明收费比例，其中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收费比例为“管理费2.5%+税金3.6%+所得税2%”，2015年3月30日发票记账联一栏显示“有税票”“820000元”。常富强与兴业公司的“赵敏”于2019年12月23日的通话记录反映，“赵敏”表示常富强若以个人名义起诉，对兴业公司不利，发包方可能会以兴业公司违法转分包为由对兴业公司罚款，其要求常富强对兴业公司可能遭受的损失作出书面承诺将负责承担，庭审时不会让出庭人员承认兴业公司与常富强之间的合作关系，并提出由兴业公司向常富强垫付款项200000元。（2）2012年1月17日至2015年6月3日期间，兴业公司多次向金中原公司中山分公司转账支付款项。（3）2011年3月30日，案外人王鑫（常富强称系其外甥）就“利和公寓幕墙工程”以兴业公司名义与案外人签订外墙脚手架承包合同，合同中“甲方”一栏有王鑫的签字；2012年2月22日的工程联系函载明：发文部门为兴业公司，签发人为常富强，收文部门为长利公司，主题为利和公寓步行街两侧石材开孔；2013年11月21日，常富强通过书面方式就涉案工程向长利公司、邓树广请求支付工程款750000元；2015年1月5日申请工程款报告载明：常富强向长利公司申请支付工程款1150000元。5.长利公司陈述，涉案工程通过邀标方式向兴业公司发包，对于签订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前为何指定兴业公司承揽以及与兴业公司的哪个员工联系其不清楚；邓树广系其关联公司利和公司的员工，邓树广与梁景耀系涉案工程的负责人，确认涉案工程由常富强施工；确认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兴业公司认为，常富强提交的前述多份承包及安装合同中提及的工程均系由常富强作为其业务承揽人负责，并授权常富强向长利公司催讨涉案工程的欠款；对于前述所谓的业务承揽人的具体工作范围、有无与常富强签订劳动合同以及如何支付劳动报酬、涉案工程的施工经过等问题均表示不清楚，其只是参与了合同签订、收款以及开具发票的环节。6.常富强提交了照片、律师催告函及退件回执、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拟证明其向长利公司催收涉案工程欠款的事实。前述证据反映如下内容：2016年11月2日，常富强向邓树广当面送达工程结算书。2017年3月24日，兴业公司委托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向长利公司邮寄律师催告函，告知：结算协议签订后，长利公司未依约足额支付结算款，尚欠兴业公司结算款200000元，已构成违约，请于收函后就还款事宜协商。后该邮件以拒收为由退回。2018年1月24日，常富强向邓树广发送短信，表示：“用200万打发我是要我的命吗？”，次日邓树广回复：“常总，本周六（1月27日）上午十点在古镇和你们对结算，请准时”。2018年11月，常富强通过微信向梁景耀表示：“我对利和是负责的，工程是认真做的，没有大的差错，而且诚心诚意，垫付了大量的现金，希望能尽快解决结算问题”，梁景耀于2018年11月16日回复：“好我协调啊明星期六回来”，常富强于2018年12月9日问：“梁总：我结账的事，办的怎么样了呢？”，梁景耀于次日回复：“你找关总可以确定”，常富强于2019年4月2日表示：“梁总，我垫那么多钱给利和，诚心诚意，希望尽快给我结款”。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常富强提交的照片、律师催告函及退件回执、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已充分证明自长利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620000元后其自2016年11月起通过直接送达、邮寄催告函、短信及微信多次向涉案工程负责人催款的行为向长利公司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期间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要求”规定，常富强请求支付工程欠款的诉讼时效已因上述催收事实而发生中断，及至其于2019年10月8日提起诉讼时未超过法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故本院对长利公司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根据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结算协议的签订情况、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相关往来文件的发文主体以及常富强对涉案工程施工经过的陈述、长利公司确认涉案工程由常富强施工、收支明细反映的扣费记录可以认定，常富强系挂靠兴业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以兴业公司的名义签订涉案工程的相关合同，故其系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实际合同相对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规定，因常富强作为个人本身并无工程施工资质，其借用兴业公司资质与长利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兴业公司述称其系实际施工人，常富强系其员工担任业务承揽的工作，但除了签订合同、开具发票以及收款这些本应属于被挂靠人的合同行为外，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参与了涉案工程的具体施工过程中，甚至不能清楚陈述施工经过，同时对于常富强系其员工的事实未能提供如劳动合同、社保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工资支付情况亦未能举证及陈述清楚，明显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由于常富强与长利公司一致确认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长利公司使用，同时结合结算协议签订后长利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后至今未对发票的开具提出异议以及收支明细反映的开票内容、兴业公司关于已开具发票的陈述可知，结算协议约定的开具发票义务已履行完毕，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常富强作为实际承包人有权要求长利公司按照结算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欠款，现兴业公司以常富强施工内容不符合其要求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欠款2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辩解不予支持，并认定长利公司应向常富强支付工程价款200000元。前已论述，因长利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支付部分工程价款620000元时关于开具发票的支付条件已成就，长利公司理应于当天足额支付工程价款820000元，而长利公司未依约足额支付款项的行为确会造成常富强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故常富强主张以工程欠款200000元为基数自付款次日即2015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理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的诉求，事实清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因中国人民银行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认定利息计算方法为：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山市长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常富强支付工程价款20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4935.71元(原告常富强已预交)，由被告中山市长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泳诗人民陪审员  刘 波人民陪审员  梁惠琼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梦如黄怡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