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通宝表面处理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经济开发区凤鸣分区振业路3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6970425924。法定代表人：彭洁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正华，浙江岸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鑫锦华办公机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滨区李村镇东柿园村6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7694981005。法定代表人：袁亚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郜定武，男，197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云旺，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磊，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通宝表面处理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鑫锦华办公机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锦华公司）、郜定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2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鑫锦华公司支付通宝公司货款112980元及利息21499元(以1799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6日至2018年2月6日，以11298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6日暂计算至2019年3月26日，实际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均按照年利率4.85%计算)、律师代理费1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鑫锦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根据录音证据，通宝公司的货物是发给鑫锦华公司的，鑫锦华公司将货物发给了浙江昊天伟业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天公司）。三方没有签债务转移的合同，可见通宝公司与鑫锦华公司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双方。第二，鑫锦华公司提供的2018年2月7日付款清单中写到“由昊天公司代付通宝激光21308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现昊天公司只代付了10万元，剩余货款不愿代付。在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情况下，第三人只是履行主体而不是合同的债务人，债权人只能将第三人作为债务履行的辅助人而不能将其作为合同当事人。故本案剩余货款应由鑫锦华公司继续支付给通宝公司。第三，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的第三人不是法律上的适格第三人。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昊天公司为第三人，而非自然人郜定武。郜定武辩称，根据通宝公司的撤诉申请，通宝公司与鑫锦华公司的合同关系已经结束了，通宝公司不再具有诉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郜定武自认或者承认代鑫锦华公司支付货款，虽然2015年10月14日郜定武的妻子王晓红向通宝公司的私人账户付款10万元，不能当然推定2018年2月6日郜定武仍然具有代付的义务。本案中，郜定武仅是证人角色。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鑫锦华公司未作答辩。通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鑫锦华公司立即支付通宝公司货款112980元及利息21499元（以1799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6日计算至2018年2月6日，以11298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6日暂计算至2019年3月26日，实际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均按照年利率4.85％计算）、律师代理费10000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7日，通宝公司与鑫锦华公司签订《购销合同》1份，约定鑫锦华公司向通宝公司购买TB-1530L（500W）光纤激光切割机设备一套，单价450000元，后通宝公司对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双方均在设备验收报告上盖章确认，服务内容为安装调试：舒工已经安装调试合格。合同签订后，鑫锦华公司仅支付部分货款。为追讨剩余款项，通宝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向桐乡市人民法院起诉，该院受理案号为（2017）浙0483民初10897号。起诉后，第三人郜定武为通宝公司与鑫锦华公司之间的纠纷从中协调，通宝公司（乙方）与鑫锦华公司（甲方）于2018年2月6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因双方就购买激光切割机的合同最终协商洛阳鑫锦华办公机具有限公司需把余下货款66920元支付给浙江通宝表面处理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乙方需按原始合同金额开具17%增值税发票给甲方，同时乙方需要把设备设定限制密码删除掉，能够让甲方正常使用设备。乙方在收到甲方汇款三日内向桐乡市人民法院起诉案号：（2017）浙0483民初10897号进行撤诉，同时解除对甲方账户冻结。此合同纠纷及买卖合同义务双方到此结束。”协议书签订后，鑫锦华公司于2018年2月6日向通宝公司支付货款66920元，通宝公司于2018年2月7日以鑫锦华公司已还清货款为由申请撤诉，法院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鑫锦华公司提交的协议书以及法院调取的撤诉申请书可知，就涉案合同的付款义务，鑫锦华公司已于2018年2月6日完成，现三方均认可在签订协议书前就款项支付的问题进行协商，差异仅在通宝公司认为剩余款项当时约定由第三人自愿承担，而鑫锦华公司陈述剩余货款第三人已经通过三方债务抵销方式完成支付，第三人则认为并未承诺通宝公司支付货款或者以债务抵销方式承担债务，仅是因为货品存在质量问题，通宝公司自愿减免。虽上述争议的事实无法从现有证据得知，但该争议并不影响本案通宝公司与鑫锦华公司之间合同义务已经结束的结果。如通宝公司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理应另案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通宝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90元，减半收取计1595元，由通宝公司负担。本案二审过程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2月7日鑫锦华公司出具《鑫锦华付款清单》一份，载明涉案45万元货款的还款情况。其中，2015年5月5日、2016年3月16日、2016年12月20日鑫锦华公司分别向通宝公司支付了100000元、50000元、20100元，2018年2月6日支付了66920元。对于其余货款，《鑫锦华付款清单》载明“昊天公司代付通宝激光213080.00元”。二审庭审中，通宝公司称前述213080元包含了2015年昊天公司代鑫锦华公司支付过的100000元，本案第三人郜定武也确认该款项系根据鑫锦华公司的指示而支付的。本院认为，结合本院对当事人的调查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鑫锦华公司是否拖欠通宝公司光纤激光切割机货款。就本案诉争设备款，通宝公司曾将鑫锦华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因二者达成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6日的《协议书》。鑫锦华公司支付该《协议书》约定的余款66920元后，通宝公司于2018年2月7日撤回了起诉。对于该《协议书》所载明由鑫锦华公司付“余款66920元”的由来，一审中鑫锦华公司与通宝公司均陈述因案外人昊天公司曾欠鑫锦华公司货款，故由昊天公司代鑫锦华公司支付给通宝公司。但昊天公司并未在《协议书》中签字予以承诺，且昊天公司也未在一、二审过程作出承诺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认定鑫锦华公司对通宝公司的债务转移到昊天公司。依据通宝公司与鑫锦华公司的陈述，昊天公司属于双方约定付款的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据此，在昊天公司不予付款的情况下，债务人不能免除付款责任，通宝公司主张鑫锦华公司支付未付的货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鑫锦华公司应付款金额为450000-100000-50000-20100-66920-100000=112980元。另外，鑫锦华公司还应支付通宝公司的利息损失，鉴于通宝公司在此前提起的诉讼案件中与鑫锦华公司约定第三人付款未涉及利息，故本案利息可自前案撤诉之日起计算，利率可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通宝公司还主张鑫锦华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因双方《购销合同》约定了双方争议通过诉讼解决的，律师费由败诉方负担，故该主张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通宝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2487号民事判决；二、洛阳鑫锦华办公机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通宝表面处理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129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1298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洛阳鑫锦华办公机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通宝表面处理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10000元；四、驳回浙江通宝表面处理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90元，由洛阳鑫锦华办公机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