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刑初32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熊思恺，男，198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专科，东莞市思远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为东莞市南城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浩鹏，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思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思恺及其辩护人陈浩鹏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先后两次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并依法重新计算审限。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熊思恺为谋取非法利益，以明显低于正常报关应缴税额的价格代理他人进口胶膜等货物，偷逃国家税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5年10月至12月，中山市卓就三景工业材料有限公司将其从香港采购的砂布、砂轮等货物委托邝伟榑包税进口，邝伟榑转包给王某2，王某2转包给李某，李某再转包给熊思恺，最终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进口到境内。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本案偷逃应缴税款558419.96元。（二）2016年2月至7月，广州市明萃电子有限公司将其从香港采购胶带、胶膜等货物委托东莞市盈信货运代理服务有限公司包税进口，盈信公司将其中6票货物转包给被告人熊思恺，最终以非法方式进口到境内。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本案偷逃应缴税款149783.40元。（三）2016年2月至2017年4月，杨某将其从香港采购胶带、胶膜等货物委托盈信公司包税进口，盈信公司将其中47票货物转包给被告人熊思恺，最终以低报价格等方式进口到境内。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本案偷逃应缴税款1834346.60元。综上所述，被告人熊思恺偷逃税款总计2542549.96元。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出示了搜查笔录，鉴定意见书，报关单等书证，张开勤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熊思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思恺无视国法，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以明显低于正常报关应缴税额的价格代理他人进口货物，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庭上，被告人熊思恺表示认罪，但其与辩护人提出：1.熊思恺在2015年10月至2015年12月之间是大黄蜂公司的员工，该期间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熊思恺在第一宗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4.熊思恺在离开大黄蜂公司后是到了中南海公司，第二、第三宗犯罪也是在中南海公司任职时接单的，也应认定为单位犯罪；5.熊思恺的认罪态度好，无犯罪前科：6.熊思恺的家庭情况困难。综上，请求对熊思恺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熊思恺为谋取非法利益，以明显低于正常报关应缴税额的价格代理他人进口胶膜等货物，偷逃国家税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5年10月至12月，中山市卓就三景工业材料有限公司将其从香港采购的砂布、砂轮等货物委托邝伟榑包税进口，邝伟榑转包给王某2，王某2转包给李某（以上人员均另案处理），李某再转包给熊思恺，最终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进口到境内。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本案偷逃应缴税款558419.96元。（二）2016年2月至7月，广州市明萃电子有限公司（另案处理）将其从香港采购胶带、胶膜等货物委托东莞市盈信货运代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信公司，另案处理）包税进口，盈信公司将其中6票货物转包给被告人熊某1，最终以非法方式进口到境内。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本案偷逃应缴税款149783.40元。（三）2016年2月至2017年4月，杨某（另案处理）将其从香港采购胶带、胶膜等货物委托盈信公司包税进口，盈信公司将其中47票货物转包给被告人熊某1，最终以低报价格等方式进口到境内。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本案偷逃应缴税款1834346.60元。综上所述，被告人熊思恺偷逃税款总计2542549.96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情况说明、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熊思恺偷逃应缴税款2542549.96元。其中，在汇城公司走私案中偷逃应缴税款1834346.60元，在明萃公司走私案中偷逃应缴税款149783.40元，在三景公司走私案中偷逃应缴税款558419.96元。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办案人员依法对熊思恺所驾驶车辆进行搜查并扣押了手机一部、笔记本电脑一台。鉴定意见书：证实鉴定机构对依法扣押的电脑硬盘内相关数据恢复提取固定的情况。抓获经过：证实熊思恺系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实熊思恺的身份信息。三景公司走私通关明细表及发票、装箱单等附随单证：由3M公司提供，经邝伟榑、张开勤、罗某1、岳某、罗某2、王某2确认，证实2015年10月22至12月18日期间，三景公司委托邝伟榑走私进口3M砂布等货物共计13435千克，入仓号为“YF-X”开头的货物均由熊思恺承揽。电子邮件：经岳某确认，证实2015年10月至12月期间，岳某将大黄蜂公司香港海航仓库的货物入仓号和照片转发给熊思恺的情况，其中入仓号均以“YF-X”开头。报关单及合同、装箱单、发票等附随单证：证实涉案货物以低报价格、伪报品名的方式走私进口到境内。报关单上的柜号与香港海航仓发票中的柜号对应。熊思恺、邝伟榑、王某2、李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10月至12月期间，邝伟榑收到高活敏多笔转账后转账给王某2，王某2再转账给李某，李某的妻子曹某再转账给熊思恺的情况。明萃公司上货统计表及上货清单：经梁某确认，证实盈信公司接受明萃公司的委托包税进口胶膜，盈信公司再委托“中南通熊某2”、“的信曹小姐”等包税进口上述货物的情况。汇城公司上货统计表及上货清单：经梁某确认，证实盈信公司接受汇城公司的委托包税进口胶膜，盈信公司再委托“中南通熊某2”、“的信曹小姐”等包税进口上述货物的情况。对账明细表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经梁某确认，证实2016至2017年期间，盈信公司委托熊思恺包税进口并支付包税费的情况，其中对账明细表记载的货物情况与上货统计表、上货清单对应。统计表、报送单及合同、发票、装箱单等附随资料：其中统计表经张开勤、岳某、罗某2确认，证实熊思恺将汇城公司委托给盈信公司包税进口的货物，通过大黄蜂公司转至香港海航仓中转后走私进口的情况。证人王某1（大黄蜂公司老板）的证言：证实大黄蜂公司的业务员只有张开勤一人，熊思恺曾在2014年底到2015年初在大黄蜂公司做出口业务员，后来离职，离职之后跟大黄蜂公司没有业务往来。证人张开勤的证言：证实熊思恺曾经是大黄蜂公司出口部经理，其于2015年5月1日进入大黄蜂公司时熊思恺已经离职了，但一直有揽货给大黄蜂公司进口，这一点大黄蜂公司的人都知道。熊思恺是炒单的，就是接同行的单交给大黄蜂公司进口，从中赚取差价，但跟大黄蜂公司没有关系，也不来上班，属于自己单干的。其进入大黄蜂公司以来，熊思恺一直有货给大黄蜂公司进口，直到公司被海关查处。熊思恺的入仓号是X开头的，大黄蜂公司在香港的仓库是海航仓。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大黄蜂公司主要负责出口方面的工作，进口业务的报关事宜都是罗某1负责跟进。大约在2014年或2015年，熊思恺曾经在大黄蜂公司做过一个月的出口部经理，后来就不上班了。期间，其与熊思恺有通过电子邮箱收发资料。离职后，熊思恺继续和大黄蜂公司有业务联系，主要是委托大黄蜂公司进口货物，公司为客户委托进口的货物编写入仓号，其中熊思恺货物的入仓号以“YF-X”开头。熊思恺的电子邮箱是632×××＠ｑｑ.ｃｏｍ，备注名是熊某2。辨认笔录：岳某辨认出熊思恺。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大黄蜂公司的进口跟单员。大黄蜂公司的老板是王某1，业务员有张开勤、熊思恺。其负责大黄蜂公司承揽的进口货物跟单，具体流程是业务员与客人联系好后，再告诉其大约在什么时候有货物到香港海航仓，入仓号是什么，海航仓收到货物后，就会记录在每日仓存表中。其根据海航仓的收货记录制作装货资料，再联系货柜去海航仓装货，陆运的是大黄蜂公司自己订柜，海运的是通知通关人订柜。后续就是货物通关的事，其就不清楚了。货物通关后，其就会让通关人直接联系仓库王某4。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8月至2017年6月在大黄蜂公司任职财务文员，负责与香港仓库对账、中港物流账单、业务员的工资和提成等。熊思恺曾在大黄蜂公司工作，时间很短，但离职后也有揽货交给公司进口，因为其要和熊思恺对账，所以其才知道。每个业务员都会有自己的代码用以区分所揽的货物，熊思恺的是X、C、Q等字母。辨认笔录：罗某2辨认出熊思恺。证人邝伟榑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左右开始帮三景公司老板娘高活敏包税进口3M品牌的胶膜，然后再转包给王某2包税进口，从中赚取差价。货物由三景公司的3M供应商负责运到王某2指定的香港仓库，主要是卓远物流（香港）有限公司，偶尔也送到的盈信贸易有限公司和香港星麒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邝伟榑是其客户，真正的货主在中山市。2015年10月至2015年末，其从邝伟榑处揽货后以7.5元/公斤的价格委托给李某包税进口，李某让她送货到香港海航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其不清楚李某以什么渠道进口，但肯定是通过走私方式。一般是将包税费用转账或现金存入到李某指定账户。2017年4月末，其从邝伟榑处揽货后委托一个叫熊某2的人包税进口，熊某2指定的送货地址是香港星麒。熊某2的QQ号不是63269203，其没听过大黄蜂公司和熊思恺。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在深圳鸿燊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做业务员时认识了王某2。2016年下半年起，其为王某2转包过6、7次货物，都是纱布、砂轮、胶带等，均是散货，没有整柜。其会把王某2的货物拉去香港的信物流公司，再转给愉鑫公司黎顺发代为报关。2015年底，其曾经把两个柜的胶膜与废塑料拼柜后通过妻子曹某找了严剑浩包税进口。证人杨某（汇诚公司老板）的证言：证实袁某在2016年上半年联系其，提出可以帮汇诚公司包税进口胶膜。后来汇诚公司开始通过袁某进口3M胶膜胶水，包税费用为10至14元每千克。汇诚公司在香港交货给袁某，袁某负责送货到东莞，中间的运费、报关全部是袁某负责。证人黄某（明萃公司老板）的证言：证实当时负责公司具体的采购陈萍向其汇报，说盈信公司的袁某主动找到明萃公司称可以帮忙包税进口，包税费是每公斤20多元，从香港仓库到公司的运输、税费全包，而且还提供货值50％的保证金，其就同意了。2015年8月31日，其授权陈萍和袁某签订代理进口协议。这样包税进口比正规进口缴税的要便宜，而且通关快。证人袁某（盈信公司老板）的证言：证实盈信公司向某萃公司揽货后，主要是交给的信公司曹某、中南通的熊思恺以及海航物流、家家物流、华达物流等包税人包税进口。其不清楚物流公司怎么通关的，只要把货交给物流公司就可以了，不需要提供货物的真实价格，通关后物流公司会通知其提货。物流公司收取盈信公司的包税费是不够缴税的，物流公司肯定是通过不合法的渠道进口的。25.证人梁某（盈信公司跟单某）的证言：证实盈信公司老板是袁某，其负责进口跟单。客户需要进口的时候，由袁某确定转包给哪家货运代理包税进口。盈信公司向客户收取包税费一般是12至20元每公斤，汇城公司、明萃公司都是盈信公司的客户，这两家公司委托盈信公司进口的货物是3M胶带。盈信公司主要联系的货运代理公司有两家，一家是的信物流的李生，另一家是中南通的熊思恺，主要帮盈信公司进口3M胶带，包税进口费用在8-9元左右每公斤。辨认笔录：经辨认，梁某辨认出熊思恺。26.被告人熊思恺的供述：（1）熊思恺归案后拒不供述走私的犯罪事实，称其没有听过盈信公司、中南通公司等，也不认识袁某、梁某、李某、王某2。其没有为汇诚公司、明萃公司、盈信公司、三景公司或者袁某等人通关进口过货物。其曾于2015年年中至年末期间在大黄蜂公司从事过四五个月的代理货物出口香港业务，主要负责与香港派送公司沟通派件情况。之后熊思恺自己单干，找工厂接单，然后交给货代公司代理出口。其从大黄蜂公司离职后，老板王某1说其接到业务可能交给大黄蜂做。但其从来没有从事过进口货物的业务，不懂进口方面的业务，不清楚大黄蜂公司是否有进口业务。（2）在庭审上，熊思恺承认指控的走私犯罪事实，称其于2015年4月到大黄蜂公司工作任经理，至2016年1月或2月便离职变成了兼职，因为当时公司已经不能支付工资了。大黄蜂公司本来就有为客户包税进口的业务，公司还要求其开展这项业务，后来其找到李某，按公司的指示以6.5元/公斤的包税价格报给李某，后续的工作由专人处理，其不清楚，其中有一个叫罗某1的员工负责报关。盈信公司的袁某也找过其包税进口货物，具体与梁某联系。其知道进口货物要缴税，但不清楚具体费用标准，只是按公司要求报价，不清楚收取的包税费是否足够缴纳税费，也不知道这样做是违法行为。针对被告人熊思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的问题。第一，熊思恺虽辩称当时是大黄蜂公司员工，但大黄蜂公司员工张开勤、岳某、罗某1、罗某2等证人均证实熊思恺仅在大黄蜂公司工作了很短时间，之后便以个人名义揽货再委托大黄蜂公司包税进口，审理查明的熊思恺犯罪的时间段在熊离职之后，银行交易流水也显示包税费转账到熊思恺个人账户中，现熊思恺及辩护人提出熊思恺作案仍是大黄蜂公司员工的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因此熊思恺在第一宗走私事实中应当以个人犯罪定罪量刑。第二，熊思恺在庭后提出其于2016年至2017年期间任职于中南通公司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中的对账明细、支付包税费银行单据等证据显示包税费用直接支付到熊思恺的个人账户中，袁某、梁某等人的证言证实熊思恺直接与盈信公司联系承揽涉案货物，故该宗犯罪不属于单位犯罪。综上，熊思恺在指控的三宗犯罪事实中均不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熊思恺的主观明知。李某、盈信公司本身也是从事包税进口业务，熊思恺从上述人员处接受委托进口货物，以重量计算包税费用，不需要货物的采购合同、装箱单等报关单证，也不需要向客户反馈缴税情况，上述行为明显不符合正规报关程序，现熊思恺称不清楚包税费用是否足够缴纳税款，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构成走私犯罪的辩解纯属推诿罪责，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从犯的认定。熊思恺接受上家的委托再转包给下家，最终使货物走私进口入境，但熊思恺并未参与最终的通关环节，在走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因此，辩护人所提熊思恺属于从犯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熊思恺无视国法，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以明显低于正常报关应缴税额的价格包税代理他人进口货物，偷逃国家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熊思恺参与了走私犯罪的中间转包环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于从犯，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熊思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熊思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22年5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叶 颖审 判 员  陈婉筠人民陪审员  欧浩森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笑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五）聚众阻挠缉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