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6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敖汉旗长胜镇长青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敖汉旗长胜镇长青村。法定代表人：陈立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彪，内蒙古峰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计明，男，1959年1月8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计富，男，1955年10月8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市民，系计明之兄。原审第三人：张海峰，男，1969年9月16日出生，身份号码×××，蒙古族，农民。上诉人敖汉旗长胜镇长青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长青村委会）与被上诉人计明、原审第三人张海峰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敖汉旗人民法院（2017）内0430民初6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青村委会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计明的损失是自己非法占用上诉人耕地自行造成的经济损失，与上诉人无关，应自行承担。本案计明在自己的起诉状中明确自己与第三人张海峰是合伙承包关系，并且从2001年开始就一起共同经营，2010年是由张海峰出面与村委会续签的土地承包合同。而该续签合同因是计明、张海峰私下与原村委会主任张学玲互相串通签订的损害村集体利益的无效合同，后期被两级法院确认为无效。但合同被确认无效后，计明和张海峰始终没有将耕地交回，一直非法占有至2017年，直到计明因为这块地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至今公安机关也未撤销案件），计明才在相关单位做工作的情况下将非法侵占耕地交回，计明和张海峰自2011年至2017年非法侵占上诉人村176亩集体耕地长达六年时间，并且从没有交纳过任何承包费，那么计明因自己违法、犯罪行为所产生的损失，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条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任务，是……制裁民事违法行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民法总则》第一条规定：“为了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根据宪法，制定本法”。第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侵权责任法》第一条规定：“为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明确侵权责任，预防并制裁侵权行为，促进社会和谐稳定，制定本法”。上述法律规定中均明确法律保护的是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对于违法的行为法律是不保护的，更不可能支持其违法行为产生的损失，如果支持其经济损失等于变相支持了违法行为。所以原审法院判决支持其经济损失有悖于法律规定，也会起到不好的示范作用，有失法律的公平公正，有失法律的权威。另外，本案假如支持其经济损失，也应考虑其自身在本案中的过错责任，由其自担一部分经济损失，而不是全部由上诉人承担。二、本案资产评估报告缺乏客观公正性，其评估内容与实际不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案评估报告全部都是在假设的基础上进行的，就连购买种子、化肥、农药、薄膜、滴灌带等这些实物都没有任何购买凭据，完全是在假设基础上进行的鉴定，浇地、机械、人工等投入也没有任何支付凭据，鉴定机构也是在假设基础上进行的鉴定，那么在实际当中是否发生或发生后实际支出多少均是不确定的，所以这种以假设进行的鉴定所形成的鉴定报告其内容缺乏科学依据，存在严重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外，评估报告是以市场调查询价方式进行的鉴定，但鉴定报告中对于如何进行的调查询价，在哪调查进行的询价，向谁进行的调查询价，其调查询价是否在当地市场上具有代表性等等，这些内容在评估报告中均没有体现，而是直接出具了鉴定报告，这明显不符合实际。同时鉴定报告选择的鉴定基准日是2017年12月27日，而原告自述的投入全部是发生在2017年上半年，所以该鉴定报告反映不了应鉴定时的市场价格情况，那么评估报告最终鉴定每亩地投入为510元/亩与实际是严重不符的，当地正常每亩水浇地的投入根本不会有这么多，这是当地农村种地的常识。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在评估鉴定过程中，没有参考任何依据，仅仅凭自己的主观臆断想象就做出了评估鉴定结论，这样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农业承包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诉讼主体错误。本案案由是“农业承包合同纠纷”，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来没有签订过任何土地承包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着农业承包合同关系。而被上诉人不论与张海峰是合伙关系还是承包合同关系，这均是他们二人内部关系，属于内部的纠纷争议，从合同相对性来看与上诉人无关，如果张海峰的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那么应由张海峰承担赔偿责任，而非上诉人，所以本案被上诉人将上诉人作为被告起诉，在诉讼主体上错误。四、本案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原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及第十五条，按照过错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不符合本案事实。从本案来看，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更没有任何侵权行为，相反是被上诉人存在过错，一直在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所以原审法院依据该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在适用法律上错误。综上所述，本案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并且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对本案作出公正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计明答辩服判。被上诉人计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给付2017年度104亩土地种植玉米的投入损失62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1月15日，被告长青村委会与张海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长青村委会在万发永的土地176亩发包给张海峰，承包期限10年，至2011年12月31日止。此合同已履行完毕。2010年5月1日，张海峰与长青村委会签订了土地延包合同，将原合同的履行期限增加10年，至2021年12月31日止。此次延包长青村委会原主任张学玲没有经村民代表会议或村民会议讨论。后长青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宣告与张海峰土地延包合同无效，经两级法院审理，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终审判决，确认该土地延包合同无效。在此期间，实际经营人系计明。2017年，原告在涉案土地种植了104亩玉米。2017年7月13日，原、被告达成调解：……一、计明于2017年7月13日将耕种的长青村位于万发永的土地归还给长青村，……二、土地上农作物归长青村所有，现有的基建设备保持现状，双方因该土地产生的经济纠纷由双方协商调解解决，调解不成走法律程序。敖汉旗长胜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2017年长民调字第（3）号调解协议书。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2017年种植玉米的投入进行评估。内蒙古宏大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内宏评报字（2017）第27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经过评估测算，得出委估土地2017年种植玉米的投入为5304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被告的土地上种植农作物已构成侵权，应当赔偿其占用土地造成的实际损失。现地上农作物归被告所有，被告在取得农作物的净收入后，应将该投入款返还原告。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敖汉旗长胜镇长青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投入款5304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长青村委会二审期间提交1、照片两枚，证明计明打的两眼井，他没有给上诉人使用，也没有交付过。2、照片一枚，证明176亩土地中，没有被上诉人所说的水栓和变压器等设施。3、照片两枚，证明计明所说的变压器是在自己的房子东侧，没有在涉案土地之内，计明说的高低压线路没有在涉案土地之内。上述设施都没有交付给上诉人。4、照片两枚，涉案土地内涉及的水电等都没有给付，所以上诉人自己拉的电打的井，接的变压器。5、派出所调取的2016、2017年计明、张海峰阻止交回土地的光盘一张。证明相关设施也没有交回，协议书没有履行。被上诉人计明质证认为，上诉人说没有是不对的，这里有评估公司到现场评估的报告，这是敖汉旗法院申请的。上诉人的照片与事实不符，在6月3日以后，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形成的协议，没有履行过。这些设施，在村委会打井的时候，说不要我们的东西。我们的设施都在地里放着。对光盘中的录像，没有参考价值。时间和这个事不符，检察院调取过。这个协议的签订，计明不知道，他投资他不知道。张海峰把合同签了以后，经营不下去转给计明。村委会也知道。村委会给计明指导怎么打井，张海峰私下与村委会签订协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所提交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以上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计明在2015年即已知晓张海峰与长青村委会所签订的承包合同被一、二审法院确认无效，现其在2017年仍在涉案的土地上耕种，构成侵权。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即被上诉人计明所耕种的农作物已经被上诉人长青村委会所收获，因此对于被上诉人计明的投入款应返还给被上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长青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元，由上诉人长青村委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欢欢审 判 员 孙晓东审 判 员 王旭文 二○二○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冯 玲书 记 员 史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