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9581号原告：李志维，女，1962年1月4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甜甜，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云峰，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国红，女，1968年11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郭佳，女，1986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斌，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志维与被告郭国红、郭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志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甜甜、梁云峰，被告郭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郭国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志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李志维与郭国红、郭佳于2018年4月10日签订的《购房协议》无效。2、要求郭国红返还李志维房款人民币15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判令郭国红支付李志维购房款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从2018年4月10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为97,017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4、要求郭国红赔偿李志维中介费损失3.3万元、第一次搬家费损失756.90元(50.46平方米×15元/平方米)、第二次搬家费损失984.75元(65.15平方米×15元/平方米)，共计损失34,741.65元。5、要求郭佳对郭国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0日，李志维与郭佳、郭国红签订《购房协议》，约定，郭国红将其拥有的宝山区高境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501室房屋)以33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李志维和郭佳，其中150万元由李志维支付，50万元由郭佳分期支付，另130万元房款对应的房屋份额由郭国红自愿赠送给郭佳。当日，李志维支付郭国红150万元。后来，李志维要求在501室房屋产权证上加上自己的名字，郭佳不同意，李志维提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郭佳于2018年9月29日将501室房屋产权变更为郭国红，李志维只能撤诉。事后，李志维才得知501室房屋在签订《购房协议》时产权人为郭佳。李志维认为郭佳和郭国红隐匿501室房屋产权真实情况，串通欺骗李志维签订协议，骗取李志维房款150万元，故涉诉。被告郭佳辩称，李志维系郭佳之母，郭国红系郭佳的姑姑。郭佳年幼时父母离婚，郭佳由其他亲属抚养长大。2013年郭国红购买了501室房屋，郭佳代为登记为产权人，此事全家人都清楚。郭佳与李志维的户口在本市青云路房屋内，该房屋于2017年动迁，动迁款都在郭佳的舅舅即李志维的哥哥李雷晨处，郭佳想解决居住问题，向郭国红提出购买501室房屋，以动迁款所得钱款支付房款。郭国红要求转让价为330万元，但李雷晨仅同意给予郭佳和李志维动迁款200万元，李志维让郭佳和郭国红商量《购房协议》房款先只写200万元，其余130万元送给郭佳，由郭佳和郭国红另外达成协议，130万元房款还是需要支付的，这样才能拿到动迁款。所以，郭佳在签订《购房协议》后，再在协议反面写下承诺书，承诺房款仍为330万元，130万元非真实赠与。李志维对上述所有事实均清楚了解，郭佳未有任何欺骗行为，《购房协议》真实有效，不同意李志维的诉请。如果郭国红需返还150万元，其中有一半属于郭佳的动迁所得款项。被告郭国红未到庭作答辩。经审理查明，李志维系郭佳之母，郭国红系郭佳的姑姑。501室房屋产权于2013年7月登记至郭佳名下。2018年4月10日，郭国红(甲方)与郭佳、李志维(乙方)签订《购房协议》，约定，甲方将501室房屋以33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李志维于2018年4月10日支付甲方首付款150万元；郭佳向甲方分期付款50万元，从2018年4月15日起，郭佳每月15日向甲方支付3,000元，于2023年3月15日还清，剩余130万元甲方自愿赠与郭佳，无需乙方支付；如乙方购买此房屋后再做交易，则将剩余欠款一次性向甲方还清；若甲方违约，拒绝将房屋出售给乙方，则应向乙方赔偿损失(按购房协议价格的百分之二十赔偿)，若乙方违约，没有向甲方购买房屋，则应向甲方赔偿因此受到的损失(按购房协议价格的百分之二十赔偿)；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从签字之日起生效。当日，李志维转账支付郭国红房款150万元。2018年9月12日，李志维起诉郭佳要求确认两人为501室房屋的共同共有产权人。审理中，郭佳称其代郭国红持有501室房屋产权，《购房协议》尚未履行完毕，且2018年9月，501室房屋产权已经变更为郭国红。2018年10月14日，501室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郭国红名下。2019年1月，李志维撤回了上述诉讼。另查明，郭佳于2018年起诉李志维、李雷晨、李有哲，要求李雷晨支付其动迁安置款利息。该案审理查明，李雷晨支付郭佳5万元，支付李志维搬迁、租房费5万元及购房款150万元。本院审理后认为，郭佳可得动迁安置款120万元，已经领取80万元，还可得40万元，李志维可得动迁安置款130万元，已经领取75万元，及搬迁租房费5万元，还可得50万元。2019年3月1日，本院判决李雷晨支付郭佳40万元及利息6,600元，支付李志维50万元。2019年7月16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原判的判决。审理中，署名为郭国红向本院邮寄了《购房协议》原件，《购房协议》的背面，有郭佳书写的承诺书，内容为，鉴于动迁款由李雷晨保管，故为拿到动迁款，乙方提出本协议记载的130万元属赠予款，实际上该购房款协议的价款仍为330万元，130万元并非真实赠予，乙方承诺支付150万元首付后，剩余180万元由乙方分期支付。李志维表示，对该承诺书不知情，不予认可。郭佳表示，对《购房协议》原件及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审理过程中，李志维提供了郭佳与李雷晨的微信记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3月29日，郭佳将购房协议(正面)及501室房屋房地产权证等拍照发给李雷晨。李雷晨回复，该房屋到底是产权还是使用权，如果是使用权价格不对，应该询问宝山房产中心。郭佳回复，朋友家的老房子的产权证和这个一样的。4月12日，郭佳将购房协议(正面)拍照发给李雷晨，并称事情都办好了，郭佳和李志维会再写一份协议书证明李志维和郭佳一起拿动迁款买这套房，协议中间作了一部分修改，但本质不变还是按200万元把房子卖给我们。当日晚，郭佳向李雷晨发微信，主要内容为，李志维又不愿意了，一定要把名字加上房产证，郭佳担心李志维复吸，拿房子去借高利贷，连住的地方都没了。4月19日，李雷晨回复，主要内容为，李雷晨是看郭佳和李志维要买房子才同意的，要不然对李志维钱是不会放手的，这是动迁款给她解决居住问题，不是给她还债的，现在发生这样的事，只好先暂停，关于动迁中郭佳的份额，没有人能随便占有，李雷晨没有想过。李志维表示，郭佳在李志维签好《购房协议》后就把原件拿走了，李志维并无《购房协议》原件，郭佳也从未告知或出示过协议背面的承诺书，501室房屋当时的市场价格就是200万元，郭佳和郭国红故意将房价写为330万元目的是套取李志维的动迁款。李志维直到4月10日晚上才知道郭佳是代郭国红持有501室产权的。审理中，李志维还表示，如《购房协议》有效，李志维也不认可501室房屋为330万元的价款，要求解除该协议。郭佳表示，对微信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微信中的《购房协议》可以证明501室房屋价格就是330万元，郭佳于2018年3月29日就将501室产权证发给了李雷晨，李志维称在签订《购房协议》前不知道郭佳代郭国红持有501室产权不属实。郭佳、李志维系真实向郭国红购房，郭佳并非串通郭国红套取李志维的动迁款。以上事实，有李志维提供的《购房协议》复印件、转账凭证、不动产登记信息、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郭佳提供的微信记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李志维向其兄李雷晨讨要动迁款购买501室房屋，李雷晨在微信也表示因郭佳和李志维要买房子才同意给钱，否则对李志维钱是不会放手的。而郭佳于2018年3月29日即已经将501室产权证及《购房协议》拍照发给了李雷晨，该产权证明确显示郭佳为501室房屋权利人，《购房协议》显示的购房人为郭佳和李志维。如李雷晨不知道郭佳系代郭国红持有501室房屋产权，肯定会对该《购房协议》提出异议，也不会将150万元交给李志维。因此，郭佳称其系代郭国红持有501室房屋产权，以及李志维也知晓该情况，更为可信，本院予以采信。李志维主张郭佳与郭国红隐瞒501室房屋真实产权，恶意串通，本院不予采信。李志维要求确认《购房协议》无效，本院不予准许。《购房协议》约定，郭佳、李志维以330万元的价格向郭国红购买501室房屋，李志维支付150万元，郭佳支付50万元，其余130万元郭国红赠与郭佳。郭佳主张另外出具承诺书，承诺购房款协议的价款仍为330万元，130万元并非真实赠予，郭佳、李志维支付150万元后，分期支付剩余180万元。该承诺书仅有郭佳签字，李志维未签字，郭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志维同意或知道郭佳出具该承诺书，故该承诺书对李志维无约束力。郭佳、李志维与郭国红就501室房屋的交易仍以《购房协议》约定为准。《购房协议》约定郭国红将部分房屋权利赠与郭佳，但郭国红在房屋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从郭佳向郭国红出具承诺书的行为看，郭国红也并不愿意部分赠与房屋权利，故在此情况下，《购房协议》亦无法继续履行。李志维要求解除协议，郭国红返还房款15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可以准许。但根据本院生效判决，李雷晨支付李志维的150万元由李志维、郭佳各半所得，郭佳主张150万元中有一半属于郭佳，本院予以采纳。郭国红应返还李志维、郭佳各75万元。李志维要求郭国红赔偿中介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准许。李志维主张的搬家费，无相应证据证明，且李志维在501室房屋也获得了居住利益，其要求郭国红赔偿搬家费，本院不予准许。李志维要求郭佳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李志维与被告郭佳、郭国红签订的《购房协议》；二、被告郭国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志维房款75万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及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郭国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郭佳房款75万元；四、驳回原告李志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7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郭佳、郭国红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利民审 判 员  黄文颋人民陪审员  时金兰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鲍仲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