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5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文，男，196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焰，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炳佳，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东，男，197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才，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德文因与被上诉人王爱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7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德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王爱东向王德文归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18000元（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暂计至2018年7月27日；自2018年7月28日起，续计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2.王爱东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王德文与王爱东之间有两笔10万元的转账，分别是2016年1月29日和2016年1月30日（另案处理），均有备注“往来王爱东10万元”。王爱东收到每笔10万元的款项后，均在当日分成两笔5万元实时转给王某。2016年1月27日绿化项目投资协议的投资人是王爱东、王某和骆晋峰，三方于2016年6月27日另签署投资协议，取代了2016年1月29日的协议，并约定王德文可以取得10%的分红权，原合伙人每人减少3.33%的分红，可推断该两笔10万元是王德文向王爱东和王某支付的投资款。2.王爱东、王某从未按照要求设立资金专户，相关绿化项目也是惠州公司中标运作，王某只是签约代表，骆晋峰于2016年8、9月退出。王爱东所谓30%股份转让和合同属于捏造。3.王某与王爱东是利害关系人，原审判决采信王某证言有误。4.2016年8月13日的30万元确实属于借款，王德文不习惯让对方写借条，但汇款时附言为借款。被上诉人王爱东辩称，1.王德文称其（2018）粤0305民初17741号案（以下简称17741号案）及起诉的（2019）粤0305民初6140号案（以下简称6140号案）的转账各10万元确实不是借款而是投资款，表明王德文之前捏造借款事实；2.根据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无法确认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王德文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王爱东偿还王德文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18000元（利息按2%/月计算，自2018年5月28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27日，要求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王爱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德文于2016年1月29日向王爱东转账支付了10万元，转账时没有备注用途。王德文于2016年8月13日分七次向王爱东转账支付了30万元，每笔转款，王德文均备注了借款。王德文主张上述款项为王爱东的借款。王爱东否认上述款项为借款，主张该两笔款系王德文应当向给王爱东支付的四区绿化项目股权转让款，为此，王爱东提交了以下证据佐证：1.《合作协议书》，证明该协议中约定的合作项目是双方间资金往来的基础和原因，后来王爱东将自己在该项目中30%的股份转让给了王德文。该协议书由王德文、王爱东、骆晋峰和王某四人签订于2016年6月27日，合同甲方为王爱东和王某，乙方为骆晋峰，王德文在见证方处签名。各方在合同中约定，该项目由甲方独立运作至合同的签订，签订合同所需的相关费用、保证金等均由甲方先行投入；甲方提取合同总额6%作为相关费用（以工程结束后结算总额为准），此费用在每笔工程进度款中按相应额度提取；工程进场开工后，乙方负责施工所需工程运转流动资金的投入；利润支配：王某、王爱东、骆晋峰各占利润的30%，王德文占10%；该协议经合伙方签字确认后，即产生法律效力，同时2016年1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作废等。2.《合同协议书》，由王某代表惠州市瑞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就四区绿化项目于2016年3月28日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合同总金额为10672021.07元。王爱东表示，按该合同金额，可提取的前期费用约为60万元。王德文对该两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协议不能证明王爱东向王德文转让30%股份的事实，两份协议与本案无关。3.王爱东还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提供证言如下：证人与王爱东在深圳湾有合作项目，前期花费50万元，大部分资金由王爱东出资，后因为资金紧张，王德文知道后引进了另一位投资人骆晋峰。当时谈好的合作前提是骆晋峰补偿王爱东和证人前期拿项目花费的50万元，这是协议中提到的6%的部分。2016年1月，接到总包方的通知正式入场施工（协议是后补的），骆晋峰与王德文协商，由王德文先行支付20万元给王爱东。大约在2016年3月，证人以惠州市瑞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总包单位签订了协议。2016年6月27日，全体股东又对1月协议的部分内容重新进行了协商，重新签订了协议，将旧的协议作废。2016年8月，双方进行股份转让时，证人不在场，对情况不清楚。2016年12月，骆晋峰退出该项目，由证人与王德文继续合作该项目，证人负责施工管理，王德文负责财务管理。项目去年已经完工，工程结算书已经出具了，但证人和王德文的内部分红没有进行结算。证人与王德文是同一个村的，与王爱东是同学及原同一系统的同事。另查，2015年12月4日，王爱东以其哥哥王爱民的名义向王德文借款20万元。此后，王爱东通过微信及银行转账陆续向王德文归还借款本息，双方于2017年12月29日结清该笔借款的全部本息。王德文表示，其与王爱东的哥哥王爱民系同学，因为王爱东资金困难，就由王爱民出面以其自己的名义向王德文借款。再查，王德文在2016年1月30日转账支付了10万元，王德文转账时没有备注款项性质。王爱东主张该款项亦是王德文应支付的50万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王德文主张该款项是王爱东另一笔借款，已另案起诉。原审法院认为，王爱东对王德文于2016年1月29日、2016年8月13日分别向其转账支付的10万元、30万元款项没有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与17741号案的争议焦点是两笔转账是否是借款。对此，首先，王爱东否认该款项是借款，并表示两笔款项是王德文应当向王爱东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此王爱东提交了由王德文、王爱东、骆晋峰和王某四人签订《合作协议书》、由王某代表惠州市瑞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佐证并申请了王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王爱东所提交的两份合同及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王爱东关于其与王德文在2016年1月左右就深圳湾四区绿化项目建立了合作关系，合作过程中二人间存在账务往来的主张，已就其否认抗辩主张完成了举证责任。其次，王爱东曾在2015年12月4日通过其哥哥王爱民向王德文借款20万元，该借款发生在王德文、王爱东、证人及案外人签订合作协议书的前一个月左右。王德文提供的该笔借款并非直接向王爱东本人提供的，而是由王爱民出面以王爱民的名义向王德文所借，由此可见，王德文对于向王爱东出借款项态度非常谨慎，对王爱东没有足够的信任，以至都不愿意与王爱东直接建立借贷关系。依据生活经验，在王爱东的第一笔借款尚未还清的情况下，王德文不太可能在短时间内在不需要王爱东出具借条的情况下再次并直接向其提供借款。综上，王爱东为证明涉案的两笔款项不是借款，而是双方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已经提交了相应证据，足以让法院相信双方间存在除借款之外的其他经济往来。王德文主张两笔款项为借款，但其提供款项的方式与其一个月前向王爱东提供另外一笔借款的方式完全不同，也不符合王德文对待王爱东借款的态度。而且，王德文就其主张仅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佐证，不足以证明双方间存在借款的合意，涉案款项为借款。因王德文未能就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进一步举证，应当就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王德文关于本案与17741号案款项为借款的主张不予采信，王德文要求王爱东偿还借款合计4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德文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70元、保全费2110元，合计81880元，由原告王德文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王爱东提交的《合作协议书》、《合同协议书》以及证人王某的证言足以证明双方投资的事实，且王德文在上诉状中自认17741号案件中的10万元系其向王爱东支付的投资款，否认了自己在一审时10万元为借款的主张；17740号案件中的30万元转款凭证虽然附言为借款，但只是王德文单方面意思表示，王爱东对此不予确认，故该附言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结合案外人向王德文借款时需要书写借条的事实，王德文支付王爱东30万元时王爱东并没有出具借条，其称该30万元为借款不具说服力。王德文的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92元，由上诉人王德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瑞香审判员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魏思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