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92民初9967号原告：李佳骏，男，197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虎，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雪媛，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朝炬，男，196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被告：浙江大春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海运国际大厦1号楼17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2MA27Y6MH8W。法定代表人：赵群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翔，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桢珍，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博能佰瑞琪大厦A座2001室（第2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1582619648。法定代表人：姚雪雪，职务不详。被告：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藏经馆胡同17号1幢A1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766792849N。法定代表人：俞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女，该公司员工。被告：浙江出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347号20楼西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695263850M。法定代表人：吴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若臻，该公司员工。原告李佳骏与被告张朝炬、浙江大春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春公司”）、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花洲公司”）、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当公司”）、浙江出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出版公司”）侵害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佳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虎，被告大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翔、周桢珍，被告浙江出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若臻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朝炬、百花洲公司、当当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佳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停止销售、传播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侵权电子书《正说司马家1老子司马懿》；2.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25万元；3.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合理的维权成本包括：公证费3369元（3000元公证费和369元打印费）、律师服务费20000元、档案查询费650元、购买电子书费用6.99元、网页保全费用400元，以上费用合计27734.99元；4.判令五被告在新浪网、人民日报首页连续30日刊登对原告的道歉声明（具体道歉内容以法院、原告审核为准）；5.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撤回关于署名权、复制权以及获得报酬权的诉讼请求，仅主张被告停止销售、传播侵犯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电子书《正说司马家1老子司马懿》。事实及理由：原告李佳骏，笔名李浩白，为知名作家，《中华文学》杂志社常务理事，荣获2010年重庆巴蜀青年文学入选奖，从事各类文学作品创作。代表作有：杂文《政绩四忌》、《用人四要》、《乡镇干部的真情告白》、《机关里的“官话”》,中篇武侠小说《宝光血影》、《仰天长啸》，历史小说《抗日援朝1592》、《司马懿吃三国》，系列历史小说共五册授权凤凰出版社、通信出版社陆续出版发行，该系列小说以严谨的推证、丰富的想象全新描绘了一代儒枭司马懿精彩辉煌的一生，一经上市就深受广大读者喜爱，已经畅销50余万册。近期原告发现，当当公司经营的“当当网”上有名为《正说司马家1老子司马懿》的电子书销售。经比对，涉案电子书中90%（按字数）的内容与李佳骏先生创作的《司马懿吃三国》全五册中的内容相同。该涉案侵权书籍的电子书为被告当当科文公司经浙江出版公司授权制作，署名作者为张朝炬，投资出品方为大春公司，出版者为百花洲公司。然而原告从未授权五名被告修改、复制、传播其创作的作品，五名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就《司马懿吃三国》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侵权电子书在京东网、网易云阅读、掌阅APP、亚马逊等均有销售，被告张朝炬还通过录制有声书的形式在喜马拉雅APP、懒人听书APP、蜻蜓FMAPP等平台销售、传播涉案侵权书籍。原告李佳骏发现该情况后立即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进行了证据保全。五名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通过信息网络传播侵犯原告文字作品著作权的电子书，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与不良影响，故诉至法院。被告大春公司辩称：1.大春公司并非涉案争议作品的作者或互联网信息传播行为实施者，并非电子书的制作者和销售者，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大春公司系涉案作品的纸质书出版者，其出版得到紫金港公司的授权，在出版过程中仅承担了书籍的装饰、设计和营销方案的制定，在涉案作品出版时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3.涉案作品与原告的权利作品存在一定区别，且含有独特的表达，两者在叙事内容和叙事路线上是有明显区别的，同时原告主张的有声读物与本案争议作品、原告的权利作品均不同，也不是争议作品的有声化产物，不存在侵权行为；4.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缺乏事实依据，且大春公司作为出版者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应当承担相关赔偿责任，仅应承担返还侵权利润的责任，而非共同承担侵权责任；5.涉案作品所对应的电子书早已全部下架。被告当当公司书面辩称：1.涉案电子书由浙江出版公司提供，当当公司未参与涉诉电子书的出版、制作事宜，不构成侵权；2.当当公司在接到起诉材料后已第一时间对涉案书籍进行下架；3.原告要求当当公司向原告致歉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当当公司非涉案书籍的出版方、制作方，且当当公司销售的书籍有合法来源，并在接到起诉资料后对涉案书籍进行下架履行了法定义务，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当当公司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当当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浙江出版公司辩称：1.被告浙江出版公司于2017年7月与杭州紫金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浙江出版公司受杭州紫金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委托制作加工《正说司马家1老子司马懿》《正说司马家2儿子司马昭》电子书并约定负责上架当当、京东、豆瓣、亚马逊Kindle、百度、网易6家电子书平台进行销售，其余平台如掌阅APP与被告浙江出版公司无关。被告浙江出版公司系根据合同合法取得权利，浙江出版公司与张朝炬无合作关系也无联系，对原告所称侵权事实不知情。本案应当由被告张朝炬或者杭州紫金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解决该著作权纠纷。2.《正说司马家1老子司马懿》《正说司马家2儿子司马昭》是由被告百花洲公司于2017年5月正式出版的图书出版物，杭州紫金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与被告浙江出版公司签订的合同中保证拥有上述作品的权利，并约定“如因上述权利的行使侵犯他人著作权的，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被告浙江出版公司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原告所称被侵权作品并非知名作品，被告浙江出版公司作为加工制作与销售方，无法从作品本身识别是否存在侵权，对侵权事实不存在明知或应知过错。3.被告浙江出版公司于2019年4月收到原告律师函后，已要求当当网等平台对上述图书进行下架处理，不存在主观故意侵权的过错。4.原告所述作品在当当网、京东、豆瓣网等销售数据不实，被告浙江出版公司制作加工与销售上述两本图书所得含税收益为570.73元，含有上述两本图书的《正说司马家1-3：老子司马懿+儿子司马昭+孙子司马炎套装共3册》套装图书所得含税收益为2150.71元。被告张朝炬、被告百花洲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重庆市作家协会颁发证书、《司马懿吃三国》系列书籍作品及封面、版权页，正说司法家1老子司马懿》小说的作品及封面、版权页，（2019）渝中信证字第4012、4570号公证书及光盘、公证费发票、收据、查档费凭证、律师费发票、下架记录等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被告大春公司举示的《独家作家签约协议》、《出版策划服务协议》，原告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浙江出版公司亦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浙江出版公司举示的《正说司马家1-3》销售情况明细报告、《正说司马家1老子司马懿》销售情况明细报告以及被告大春公司举示的《正说司马家》2017-6-30至2019-4-4掌阅销售记录，无法核查报告及记录的合法性、真实性以及出具报告的主体，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当当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授权书》、《数字资源授权清单》、《网络出版合同》，浙江出版公司为合同相对方，认可其真实性，结合本案案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其余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进行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2月，重庆市作家协会为原告李佳骏颁发证书，载明：编号为1079，持证人为李佳骏，笔名为李浩白，性别男，汉族，1978年4月25日生等信息。2012年4月，书籍《司马懿吃三国》由南京凤凰出版社出版，标准书号为ISBN978-7-5506-0581-7，载明作者为李浩白等信息；2012年5月，书籍《司马懿吃三国.2》由南京凤凰出版社出版，标准书号为ISBN978-7-5506-0580-0，载明作者为李浩白等信息；2012年9月，书籍《司马懿吃三国.3》由南京凤凰出版社出版，标准书号为ISBN978-7-5506-1551-9，载明作者为李浩白等信息；2012年11月，书籍《司马懿吃三国.4》由北京同心出版社出版，标准书号为ISBN978-7-5477-0632-9，载明作者为李浩白等信息；2012年12月，书籍《司马懿吃三国.5：大结局三国归晋》由北京同心出版社出版，标准书号为ISBN978-7-5477-0776-0,载明作者为李浩白等信息。2016年8月25日，张朝炬与案外人杭州紫金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港公司”）签订《独家作家签约协议》，约定如下：张朝炬成为紫金港公司的独家签约作家，紫金港公司全权且独家代理张朝炬作品在海内外的出版发行、并享有张朝炬作品及其相关衍生品的著作权事宜；第四条约定：紫金港公司永久性取得签约作品及其衍生品所获得的权利，张朝炬不再享有该等权利；第七条约定：张朝炬的稿酬由紫金港公司支付，按照图书定价×8%（版税率）×销售数。2017年1月16日，紫金港公司与大春公司签订《出版策划服务协议》，约定：紫金港公司就张朝炬创作的作品《正说司马家老子司马懿》委托大春公司提供出版策划服务，具体包括策划、设计、线上线下推广营销等；服务期限为三年；大春公司按照紫金港公司出版上述作品后所获利润的40%收取服务费。2017年5月，书籍《正说司马家1老子司马懿》由南昌百花洲文艺出版社出版，载明作者为张朝炬。2017年7月7日，紫金港公司与浙江出版公司签订《网络出版合同》。约定：紫金港公司委托浙江出版公司进行电子书制作、内容审校与网络出版；紫金港公司授权浙江出版公司在“亚马逊”“网易云阅读”“当当电子书”“掌阅iReader”“豆瓣阅读”“京东电子书”“腾讯文学”等销售渠道以电子图书形式出版发行作品，授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复制权、发行权和改编权；浙江出版公司内容编辑审稿费200元/万字，电子书排版制作费标准纯文本图书300元/本，标准图文混排图书500元/本，封面设计费500元/本；浙江出版公司的收益为各电子书销售渠道支付给乙方的作品销售总收益的30%。2019年2月14日，浙江出版公司与当当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浙江出版公司（甲方）将其拥有合法版权及相关权利的作品及其相关资料许可当当公司（乙方）在其自有平台及其关联公司平台的PC端、客户端、WAP网站、H5网站、微信小程序、电子阅读器以及当当公司合作伙伴经营的平台上传播、售卖、营销，供用户在线阅读、下载使用等。甲方将电子书试读或全本文件上传至乙方后台即默认甲方将该图书的相关权利授权给乙方。乙方有权对甲方授权作品自主独立运营，运营产生实际收益由甲乙双方按本协议约定的方式进行分成。双方还约定了销售数字资源的结算及支付方式。合同有效期从2019年2月14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同日，浙江出版公司签订《授权书》和《数字资源授权清单》，将书籍《正说司马家1：老子司马懿》按照协议约定授权给当当公司，显示该书籍的纸质版出版社为百花洲文艺出版社，作者为张朝炬。2019年3月22日，重庆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9）渝中信证字第4012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李佳骏的委托代理人段雪媛于2019年3月13日来到公证处申请对其在网上浏览网页及购买“图书”的过程进行公证并录像、截图打印，对收到“图书”后进行密封拍照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同日，段雪媛在公证处及工作人员樊娟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进行操作，经当庭拆封封存光盘播放，显示内容如下：1.进入www.dangdang.com,在店铺中输入“老子司马懿”，显示搜索结果，名称为“正说司马家1：《老子司马懿》看《三国机密》不得不读的司马家族”的商品链接下方显示，纸质书售价为33.10元，电子书售价为4.8元。作者为张朝炬，纸质和电子书累计评论次数为262次。名称为“正说司马家（全套3册《老子司马懿》《儿子司马昭》《孙子司马炎》”的商品链接下方显示，纸质书售价为87.70元，电子书售价为6.99元，作者为张朝炬，纸质和电子书累计评论次数为2699次。名称为“正说司马家1-3：老子司马懿+儿子司马昭+孙子司马炎（套装共3册）”的商品链接下方显示，电子书售价为6.99元，作者为张朝炬，评论数量为84条。名称为“正说司马家1：老子司马懿”的商品链接下方显示，电子书售价为4.8元，作者为张朝炬，评论数量为15条。2.点击“¥4.80正说司马懿1：老子司马懿”，网页进入http//e.dangdang.com/products/1900705136.html，显示电子书《正说司马家1：老子司马懿》售价为4.8元，作者为张朝炬，出版时间为2017年7月11日，评论人数为1人，电子书版权页显示该书籍由浙江出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授权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制作与发行；3.点击“¥6.99正说司马家1-3：老子司马懿+儿子司马昭+孙子司马炎”，网页进入http//e.dangdang.com/products/1900705136.html，显示作者为张朝炬，出版时间为2017年7月13日，电子版书籍售价6.99元，电子书评论数量为3条；4.分别在“淘宝网”“京东JD.COM”“亚马逊”“网易云阅读”“豆瓣”搜索“老子司马懿”显示书籍作者为张朝炬，其中，名称为《正说司马家》（套装共3册）的电子书在“京东JD.COM”上显示价格为20.90元，累计评价50+；名称为《老子司马懿》的电子书在“京东JD.COM”上显示价格为6.99元，累计评价5条；名称为《正说司马家（1老子司马懿）》的电子书在“亚马逊”显示价格为4.8元，累计评论数量为2条；名称为《正说司马家1-3：老子司马懿+儿子司马昭+孙子司马炎套装3册一部热闹的历史书》的电子书在“亚马逊”显示价格为6.99元，累计评论14条；名称为《正说司马家1：老子司马懿》的电子书在“网易云阅读”中显示点击次数为2.1万次，付费价格为6.99元，评论数量为3条；名称为《正说司马家1-3：老子司马懿+儿子司马昭+孙子司马炎》的电子书在“网易云阅读”上显示点击次数1.5万次。此次公证的费用为3000元。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确认涉案电子书《正说司马家1：老子司马懿》内容与原告举示的被告侵权的实体书《正说司马家1老子司马懿》文本内容完全一致，同意直接以实体书进行比对。被告大春公司向法庭出示作品综合比对意见：1.被控侵权作品系张朝炬创作，且原告作品中并无涉案侵权作品的相关内容；2.被控侵权作品与原告的表达不同；3.被控侵权内容属于公有领域信息，不应属于原告作品范围；4.原告作品相关内容来自于历史素材（情节），属于公有领域素材且未经二次创作，原告就相关内容不享有著作权；5.被控侵权作品的思想和表达与原告作品均不同；6.原告作品部分内容属于通用表达，不应受到著作权保护；7.被控侵权作品的叙事路线与原告作品不同，且被控侵权作品有大量章节系原创内容。其他被告未发表比对意见。经比对，涉案作品《正说司马家1：老子司马懿》全书共计177,566字，其中，有965处内容与《司马懿吃三国》系列书籍完全相同，相同字数为116,002字，有133处内容与《司马懿吃三国》系列书籍相似，相似字数为16,874字。表述相同是指，两部作品中的文字、顺序、标点符号等完全相同，两处表述在情景、文字、顺序、标点符号等方面完全一致；表述相似是指，被控侵权作品中的文字、顺序、标点等，仅机械删减、替换原告作品中的少量表述，其余部分都相同。例如被控侵权作品《正说司马家1：老子司马懿》第27页与原告作品《司马懿吃三国》第二册第9页第2-5段中描述司马懿向其父亲司马防请安时情景完全相同：“笃笃笃”，竹扉被人在外面轻轻敲了几响。“何人？”司马防拈着棋子的右手在棋盘上空应声一定，转头缓缓向外问道。“父亲大人，孩儿前来请安了。”司马懿的声音从竹扉外传来。“哦……原来是懿儿哪！”司马防将棋子慢慢放回棋钵之中，整了整衣冠，在席位上敛容端坐，徐徐开口，“你且进来吧。”司马懿在外边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轻轻推开竹扉，举步而入。原告当庭确认，涉案侵权电子书已在“亚马逊”“百度”“京东”“当当云阅读”“网易云阅读”“豆瓣阅读”等平台进行下架。原告针对被告涉案侵权作品纸质书的复制、销售等侵权事实已另案起诉。原告在本案中，撤回基于复制、发行等权利提起的诉讼请求，明确其依据所享有的著作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为维权支出公证费6000元、打印费369元、查档费共计650元、购买侵权电子书费用共计6.99元、法律服务费共计2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第一，李佳骏是否享有《司马懿吃三国》系列书籍著作权；第二，五被告是否侵犯原告就《司马懿吃三国》系列书籍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如果被告构成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何种责任。一、李佳骏是否享有《司马懿吃三国》系列书籍著作权本院认为，原告李佳骏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司马懿吃三国》系列书籍描述了在司马懿如何隐忍谋划，主导司马家族逐渐夺取政权，谋得天下大势的过程。全书推证严谨、想象新奇，在人物对话、背景环境、用语措辞等方面均表现出作者的独特构思，体现了作者李佳骏在题材选择、剧情框架、人物塑造、文字编排等方面的独创性表达，属于我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文字作品”。本案被告大春公司主张《司马懿吃三国》系列书籍中部分内容采用了历史素材、通用表达等，属于公共领域，不应当纳入保护范围。本院认为，一方面，古籍中的表达、历史素材等属于公共领域表达，但作者将这部分表达在书中和其他情节、文字结合，从而增强了剧情的流畅性、场景的渲染性、人物心理的代入感等，体现了作者在编排、构思方面的独创性表达，包含这部分表达的整体内容应当受著作权法保护；另一方面，被告主张的通用表达，并非描述该事实的唯一、有限的通用表达，不同作者可以做出有区别的描述，原告采用的表达具备独创性，应当受著作权法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出版书籍、封面以及版权页足以证实其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五被告是否侵犯原告就《司马懿吃三国》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张朝炬完成涉案书籍《正说司马家1老子司马懿》的时间晚于《司马懿吃三国》系列书籍完成时间，张朝炬具备接触原告作品的现实可能性。经庭审比对，涉案书籍《正说司马家1老子司马懿》中大量内容包括文字内容、语句顺序、标点符号等均与《司马懿吃三国》系列书籍完全相同，相同之处共计965处，相同字数为116,002字，足以排除被告独立创作这部分内容的可能性，系抄袭、剽窃原告作品。被控侵权作品与原告作品相似的133处内容中，系机械删减、增加或同义替换部分文字、词语，其余部分表述均与原告作品一致，此外，被控侵权作品中相似内容的使用背景环境、涉及人物等与原告作品也一致，总相似字数达16,874字。被控侵权作品中相似部分的表述与原告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综上，张朝炬具备接触原告作品《司马懿吃三国》系列书籍的现实可能性，在原告作品《司马懿吃三国》系列书籍发表后，未经原告许可，于《正说司马家1老子司马懿》一书中大量使用与原告作品相同和实质性相似的表述，《正说司马家1老子司马懿》中与《司马懿吃三国》系列书籍相同和实质性相似部分的表述构成侵权作品。张朝炬及大春公司、百花洲公司虽系涉案侵权纸质书的创作者、出版者，但未直接实施侵犯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也未授权他人实施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故，对原告主张张朝炬及大春公司、百花洲公司侵犯其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浙江出版公司未经作者李佳骏许可，将侵犯作者著作权的书籍《正说司马家1老子司马懿》制作成电子书，并在京东、豆瓣、亚马逊Kindle、百度、网易等电子书平台进行销售，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侵权电子书，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书籍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浙江出版公司辩称否认侵权，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李佳骏要求浙江出版公司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被告当当公司和浙江出版公司在庭审时已将侵权电子书下架，故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停止侵犯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再处理。当当公司与浙江出版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由浙江出版公司提供涉案书籍电子版本，当当公司负责网上运营向消费者售卖涉案电子书，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当当公司和浙江出版公司的行为共同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当当公司辩称其取得合法授权，但其仅获得浙江出版公司的授权及协议，并未取得原告李佳骏授权，也未取得涉案侵权书籍作者张朝炬及出版单位授权，难谓其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故，其应就涉案侵权行为承担著作权法中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因原告主张的涉案电子书销售行为实施者并非仅有当当公司，还有诸如京东、百度、网易云阅读、豆瓣阅读等平台，故当当公司仅应当就其侵权行为在浙江出版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李佳骏主张按照当当网评论数计算销量，没有科学依据，不予采纳。当当公司和浙江出版公司提供的后台数据，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本院亦不予采信。因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根据原告李佳骏的诉讼请求，综合考虑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类型、浙江出版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表现形式、下载数量、侵权行为的期间、损害结果、浙江出版公司可能的获利情况以及李佳骏支出维权成本的合理性等因素，酌情确定浙江出版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0,000元。当当公司就浙江出版公司承担的赔偿额中的5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被告在本案中侵犯的是原告对《司马懿吃三国》系列书籍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而该权利系财产权，李佳骏对作品享有的著作人身权并未受侵犯，李佳骏亦无证据证明侵权行为给其人身权益造成任何不良影响，故其主张当当公司、浙江出版公司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出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佳骏赔偿损失（含合理开支）20,000元；二、被告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被告浙江出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赔偿义务范围内向原告李佳骏承担5000元的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原告李佳骏负担2000元，被告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875元，被告浙江出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6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晓玲人民陪审员  周 静人民陪审员  王渝忠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郑 煜书 记 员  黄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