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4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汉津1号。主要负责人：袁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伯仁，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娟，女，汉族，1964年12月21日生，住老河口市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辉，湖北周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哲，男，汉族，1987年4月13日生，住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老河口市正天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老河口市北京路中段东侧。法定代表人：常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文胜，湖北正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襄阳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天娟、韩哲、老河口市正天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河口正天园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2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保襄阳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只承担交强险120000元的赔偿责任，多判决的179992.02元予以扣减；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在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投保单及条款，在投保人声明事项下空白处有投保人老河口正天园林公司公章，根据保险法规定，上诉人已经尽到明确告知义务。一审对业务员黄应梅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为公司公章的使用有流程和规范，作为保险公司的业务人员不可能随便接触，老河口正天园林公司不可能在没有经过审核的相关投保单上盖章。另黄应梅已经从天安财保襄阳公司离职，不排除是蓄意报复公司，该调查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天安财保襄阳公司在本案中享有免责事由。三、本案中被上诉人韩哲于事故发生一天后才向我司报案，并且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导致事故无法查清，亦无法查清驾驶员是否存在违法驾驶行为，并且弃车逃逸属于法律和行政法规中明确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投保单和条款，确认是被上诉人老河口正天园林公司公章，因此已经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被上诉人张天娟答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争议焦点就是上诉人是否尽到告知义务，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这一事实，老河口正天园林公司只是盖了章，根据上诉方提交的条款证据可知，无法引起阅读人的注意，结合老河口正天园林公司的当庭答辩意见可认定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老河口正天园林公司答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上诉人没有给我公司提供保险条款，更未尽到说明义务。第二，逃逸行为同本次事故发生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韩哲未答辩。张天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天安财保襄阳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张天娟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04351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韩哲、老河口正天园林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诉讼费用由天安财保襄阳公司、韩哲、老河口正天园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4月28日22时30分，韩哲驾驶鄂Ｆ×××××号小车沿老河口市大桥路由东向西行至大桥路中石化加油站旁路段时将横过公路步行的张天娟撞倒摔伤，造成交通事故后韩哲驾车逃逸。2018年5月9日，经老河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韩哲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韩哲在此次事故中应负全部责任，张天娟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2018年4月28日，张天娟被送往老河口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6天后于2018年5月4日转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17天，于2018年5月21日出院。出院诊断：1.11胸椎骨折。2.第3腰椎骨折。3.耳石症。处理及建议：1.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3个月，在床上加强直腿抬高训练，留陪一人，加强营养。2.建议长时间口服抗骨质疏松钙片等药物。3.不适随诊。4.术后3个月拍胸椎正侧位及腰椎正侧位来我院门诊复查。两次住院共花去医疗费114999.78元（其中被告韩哲垫付医疗费39000元，庭审中张天娟予以认可）。2018年5月10日，购买胸腰骶矫形器花去3350元。2018年5月19日，支付护理费2820元。2019年3月1日，张天娟所受损伤经老河口平义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一个十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张天娟支付鉴定费800元。事故车辆鄂Ｆ×××××号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为老河口正天园林公司，使用性质为非营运。韩哲的准驾车型为B2，具有驾驶资质。事故车辆鄂Ｆ×××××号轻型普通货车于2017年10月27日在天安财保襄阳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28日0时起至2018年10月27日23时59分59秒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28日零时起至2018年10月27日二十四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00元，并投有不计免赔险。天安财保襄阳公司在办理此次保险业务时，未向投保人老河口正天园林公司就免除其保险责任作特别提示及明确说明。张天娟，1964年12月21日出生，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户口。因赔偿事宜发生纠纷，张天娟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事故产生的原因系韩哲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老河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韩哲在此次事故中应负全部责任，张天娟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韩哲与老河口正天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毅系朋友关系，韩哲系借用老河口正天园林公司的车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查明的事实，老河口正天园林公司在此次事故中没有过错，造成张天娟的损失应当由韩哲承担赔偿责任。张天娟要求老河口正天园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安财保襄阳公司对事故车辆进行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天安财保襄阳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天安财保襄阳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张天娟进行赔偿，超出部分由韩哲承担。关于张天娟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现分项审查：1.医疗费。张天娟医疗费114999.78元（其中韩哲垫付39000元），外购药品3386.8元，医疗器械费3350元，共计121736.58元，有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以及相关病历资料相互印证，依照《人损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天娟主张121728.58元，是张天娟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理，一审法院对张天娟主张医疗费121728.58元予以确认。2.护理费。依照《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张天娟受伤后，在老河口市第一医院住院6天后转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17天，出院处理及建议：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3个月，在床上加强直腿抬高训练，留陪一人，加强营养，故护理费12950.44元（38897元/年÷365天×96天+160元×17天=12950.44元），张天娟主张其在同济医院治疗时服务费1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营养费。依照《人损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张天娟主张营养费5650元，根据本地实际，营养费按30元/天计算，故营养费为3390元（30元/天×113天=3390元）。张天娟多主张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天娟受伤后住院23天，依照《人损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张天娟主张按5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50元（50元/天×23天=1150元）。5.伤残赔偿金。张天娟的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户口，其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依照《人损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故残疾赔偿金为151602元（34455元/年×20年×22%=151602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天娟主张精神抚慰金，因精神损害是一个无形的损害，法律不可能给精神损害赔偿数额确定一个确定的标准。本次事故造成张天娟受伤，势必给张天娟造成心理上的痛苦和精神利益的损害，应通过赔偿方式予以补偿。但进行赔偿时应以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年平均生活水平、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无过错等因素进行裁量，一审法院酌定6000元。7.交通费。依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张天娟主张交通费有证据证实，且符合实际治疗需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交通费为1893元。8.住宿费。依照《人损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张天娟有正式票据证明花去住宿费478元，故住宿费47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张天娟主张鉴定费800元有相关鉴定意见佐证，且提供了正式发票，确为必要开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鉴定费为800元。上述除鉴定费外各项费用共计299192.02元。天安财保襄阳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张天娟各项损失120000元（伤残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共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120000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天娟各项损失179192.02元（张天娟赔偿总额299192.02元-交强险赔付额120000元=179192.02元）。张天娟支付的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据此，在天安财保襄阳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保险合同双方约定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的情况下，应予承担。故天安财保襄阳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故天安财保襄阳公司应赔偿张天娟各项损失共计299992.02元。天安财保襄阳公司辩称韩哲驾驶车辆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属于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范围；被保险机动车属老河口正天园林公司所有，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发生的交通事故，属于责任免除范围，应扣除非医保用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必须向投保人就责任免除条款作明确说明，这种说明义务是法定的特别告知义务，且保险人就此负有证明责任，否则免责条款不产生合同效力。天安财保襄阳公司未向投保人老河口正天园林公司就免除保险责任条款进行了特别提示及明确说明。故天安财保襄阳公司所主张的免责条款对老河口正天园林公司不产生合同约束力，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安财保襄阳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因没有举出合同证明其约定，也无明确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韩哲向张天娟垫付医疗费39000元，张天娟在获得赔偿款后，应当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保襄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张天娟的各项损失299992.02元；二、驳回张天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2元，减半收取1011元，由张天娟承担14元，由韩哲承担997元。老河口市正天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经襄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7月31日批准该公司名称变更名湖北保信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信公司），保信公司陈述韩哲在交通肇事的第二天才知情，张天娟亦陈述肇事机动车驾驶人韩哲将其当场撞飞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从当地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于2018年5月9日明确认定韩哲驾驶鄂Ｆ×××××号机动车将行人张天娟撞倒摔伤的逃逸负全责的河公交认字[2018]第2018042822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保信公司、张天娟在二审庭审调查时的陈述，不难得知韩哲对受害人张天娟生命而不顾继续驾车逃逸，明显存在故意逃避国家交通法律、行政法规追究的行为，而且众所周知交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逃逸与交通发生后驾驶人离开事故现场的主观恶意性存在本质的区别，机动车驾驶人在发生交通事故致他人生命处于危机时刻需救助的情况下而继续驾车逃逸，不仅属于漠视受害人的生命，且有损社会公共交通秩序，涉及对受害人生命的保护和救助，不言而喻交通肇事逃逸属国家交通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范围，据此机动车保险人对投保人或保险人或驾驶人仅有提示义务，并无明确告知说明义务，投保人或机动车的使用、驾驶人即应严格遵守，否则机动车的保险人将免除商业三者险责任。其次，虽2017年10月27日的投保人保信公司声明项下方框中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非保信公司填写，以此只是证明天安财保襄阳公司未对其履行责任免除的明确说明之义务，但不能证明投保人保信公司未收到保险人天安财保襄阳公司的商业三者保险免责条款，且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二）1的黑体加粗：“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人有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能够足以引起投保人保信公司对免责事项文字、字体的注意，应当认定天安财保襄阳公司对投保人保信公司尽到了提示之义务，据此亦应依法免除保险人在本案中的商业三者的赔偿责任。最后，保信公司将其所有并投设交强险、高额商业三者险的鄂Ｆ×××××号机动车出借给韩哲使用并无过错，亦无对其告知“不得交通肇事逃逸”的责任和义务，即即使保信公司未告知，作为取得B2机动车驾驶资格证的韩哲知道或应当知道发生交通造成张天娟人身严重受伤应及时报警、救助而不得逃逸的行为，因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因借用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司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韩哲应对受害人张天娟承担鄂Ｆ×××××号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金额之外的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天安财保襄阳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天安财保襄阳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2民初1298号判决；二、天安财保襄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天娟120000元；三、韩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天娟179992.02元；四、驳回张天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2元，减半收取1011元，由韩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韩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定强审判员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荣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