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5民初19042号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红旗河沟红黄路1号1幢兴业大厦（4至9层、16、17和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09386748F。负责人：才智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艺菲，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九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路33号第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33956122L。法定代表人：王晓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俊镇，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冉，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重庆分行）与被告九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禾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业银行重庆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郭艺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九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俊镇、杨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九禾公司支付原告截至2018年8月5日止的承兑汇票垫款利息6631500元；２．判令九禾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6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25日，原被告签订《基本额度授信合同》（编号：16融1163号），约定原告给予被告最高本金限额为1.5亿元授信额度，授信额度有限期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10月12日，该合同为授信额度内办理融资业务时双方所签具体约定每笔主债务金额、主债务履行期限及其他权利义务的总合同。2016年11月23日，原告与四川泸天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天化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16融1163号A209号），约定泸天化公司对前述授信提供最高本金限额1.5亿元的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原告与九禾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14日、7月19日、7月24日、10月12日签订《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编号分别为：17敞3575承1643号、17敞3576承1644号、17敞3577承1645号、17敞4510承1958号），均约定上述《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为编号16融1163号《基本额度授信合同》的分合同；各次承兑票面金额计入授信额度；九禾公司应于汇票到期日前1个银行工作日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原告；承兑汇票到期日，承兑人凭票依法支付票款，如承兑申请人在汇票到期日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承兑人对承兑申请人尚未交付的票款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有权按日息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收利息；九禾公司向原告申请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均为九禾公司，收款人均为泸天化公司。其中，17敞3575承1643号《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项下汇票2张，金额分别为1800万元、1700万元，出票日期均为2017年7月14日，汇票到期日均为2018年7月13日；17敞3576承1644号《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项下汇票2张，金额分别为2150万元、1050万元，出票日期均为2017年7月19日，汇票到期日均为2018年1月18日；17敞3577承1645号《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项下汇票3张，金额分别为1380万元、1270万元、850万元，出票日期均为2017年7月24日，汇票到期日均为2018年7月24日；17敞4510承1958号《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项下汇票1张，金额为480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7年10月12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4月12日。原告依约向九禾公司签发了汇票，但九禾公司未依约交存票款，致原告分别于2018年7月13日发生银行承兑汇票垫款3500万元，于2018年1月18日发生银行承兑汇票垫款3200万元，于2018年7月24日发生银行承兑汇票垫款3500万元，于2018年4月12日发生银行承兑汇票垫款4800万元，上述垫款共计1.5亿元。2017年12月13日，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泸天化公司破产重整案，原告就上述垫款本金1.5亿元申报了破产债权，于2018年8月6日通过债转股方式在该案中受偿。被告尚欠我行截至2018年8月5日的垫款利息6631500元。原告经多次催收未果，现诉至法院，愿判为所请。被告九禾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票据法律关系，并非金融借贷关系，因为案由为票据追索权纠纷，应当适用票据法规定。原告汇票金额本金迟延受偿，系因泸天化公司破产重整程序及重整计划实施时间所限，非因被告主观故意或者恶意造成的，如由被告一方承担利息损失显失公平。如果被告确实应当承担责任，但鉴于原告汇票本金已经得到全额清偿，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足以弥补其损失，请法院从营造良好的营商环境和扶持企业发展角度出发作出相应判决。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25日，原告兴业银行重庆分行（融资人）与九禾公司（申请人）签订《基本额度授信合同》（合同编号：16融1163号），主要约定：基本额度授信最高本金额度1.5亿元。本合同额度授信有效期为：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10月12日。本授信额度可分解成一个或几个额度使用：1．银行承兑汇票，额度1.5亿元；2．国内信用证及项下短期融资，额度1.5亿元，信用证受益人限定为宁夏和宁化学有限公司（可使用敞口额度不超过1亿元）、泸天化公司。以上第1、2项额度之间可以融通使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合同为：编号：16融163号A20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2016年11月23日，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债权人）与泸天化公司（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16融1163号A209号）主要约定：本合同保证担保的主合同是债权人与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16融1163号《基本额度授信合同》及其项下的所有分合同，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最高本金限额为1.5亿元。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额度有效期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10月12日止。保证范围为包括但不限于融资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在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债权人为债务人办理的贸易融资、承兑、票据回购、担保等融资业务，在保证额度有效期后才因债务人拒付、债权人垫款等行为而发生的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也构成被担保债权的一部分；债权人因准备、完善、履行或者强制执行本合同或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或与之有关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和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或仲裁费用等）均构成被担保债权的一部分；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信用证和保函项下的保证期间为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起两年，分次垫款的，保证期间从每笔垫款之日起分别计算。2017年7月14日，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承兑人）与九禾公司（承兑申请人）签订《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合同编号：17敞3575承1643号），主要约定：承兑申请人对因承兑人垫付而形成的垫付票款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承兑人因向持票人支付而形成的垫付票款自付款之日起，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利率向承兑申请人计收利息，无需通知承兑申请人，且承兑人有权在承兑申请人开立的任何存款账户中直接划收票款及相应的利息。本合同为编号16融1163号的《基本额度授信合同》（即总合同）的分合同，授信额度折合人民币1.5亿元整，授信有效期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10月12日止。承兑申请人应于汇票到期前1个银行工作日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承兑人。从汇票到期日起，承兑人有权从承兑申请人的银行账户中直接划付票款、利息及承兑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兑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如承兑申请人在汇票到期日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承兑人对承兑申请人尚未交付的票款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有权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收利息。《银行承兑汇票清单》载明汇票付款人九禾公司，收款人为泸天化公司，签发日期2017年7月14日，到期日期2018年7月13日，汇票金额1800万元。汇票付款人九禾公司，收款人为泸天化公司，签发日期2017年7月14日，到期日期2018年7月13日，汇票金额1700万元。汇票金额合计3500万元。2017年7月19日，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承兑人）与九禾公司（承兑申请人）签订《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合同编号：17敞3576承1644号），主要约定：承兑申请人对因承兑人垫付而形成的垫付票款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承兑人因向持票人支付而形成的垫付票款自付款之日起，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利率向承兑申请人计收利息，无需通知承兑申请人，且承兑人有权在承兑申请人开立的任何存款账户中直接划收票款及相应的利息。本合同为编号16融1163号的《基本额度授信合同》（即总合同）的分合同，授信额度折合人民币1.5亿元整，授信有效期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10月12日止。承兑申请人应于汇票到期前1个银行工作日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承兑人。从汇票到期日起，承兑人有权从承兑申请人的银行账户中直接划付票款、利息及承兑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兑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如承兑申请人在汇票到期日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承兑人对承兑申请人尚未交付的票款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有权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收利息。《银行承兑汇票清单》载明汇票付款人九禾公司，收款人为泸天化公司，签发日期2017年7月19日，到期日期2018年1月18日，汇票金额2150万元。汇票付款人九禾公司，收款人为泸天化公司，签发日期2017年7月19日，到期日期2018年1月19日，汇票金额1050万元。汇票金额合计3200万元。2017年7月24日，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承兑人）与九禾公司（承兑申请人）签订《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合同编号：17敞3577承1645号），主要约定：承兑申请人对因承兑人垫付而形成的垫付票款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承兑人因向持票人支付而形成的垫付票款自付款之日起，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利率向承兑申请人计收利息，无需通知承兑申请人，且承兑人有权在承兑申请人开立的任何存款账户中直接划收票款及相应的利息。本合同为编号16融1163号的《基本额度授信合同》（即总合同）的分合同，授信额度折合人民币1.5亿元整，授信有效期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10月12日止。承兑申请人应于汇票到期前1个银行工作日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承兑人。从汇票到期日起，承兑人有权从承兑申请人的银行账户中直接划付票款、利息及承兑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兑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如承兑申请人在汇票到期日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承兑人对承兑申请人尚未交付的票款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有权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收利息。《银行承兑汇票清单》载明汇票付款人九禾公司，收款人为泸天化公司，签发日期2017年7月24日，到期日期2018年7月24日，汇票金额1380万元。汇票付款人九禾公司，收款人为泸天化公司，签发日期2017年7月24日，到期日期2018年7月24日，汇票金额1270万元。汇票付款人九禾公司，收款人为泸天化公司，签发日期2017年7月24日，到期日期2018年7月24日，汇票金额850万元。汇票金额合计3500万元。2017年10月12日，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承兑人）与九禾公司（承兑申请人）签订《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合同编号：17敞4510承1958号），主要约定：承兑申请人对因承兑人垫付而形成的垫付票款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承兑人因持票人支付而形成的垫付票款自付款之日起，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利率向承兑申请人计收利息，无需通知承兑申请人，且承兑人有权在承兑申请人开立的任何存款账户中直接划收票款及相应的利息。本合同为编号16融1163号的《基本额度授信合同》（即总合同）的分合同，授信额度折合人民币1.5亿元整，授信有效期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10月12日止。承兑申请人应于汇票到期前1个银行工作日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承兑人。从汇票到期日起，承兑人有权从承兑申请人的银行账户中直接划付票款、利息及承兑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兑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如承兑申请人在汇票到期日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承兑人对承兑申请人尚未交付的票款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有权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收利息。《银行承兑汇票清单》载明汇票付款人九禾公司，收款人为泸天化公司，签发日期2017年10月12日，到期日期2018年4月12日，汇票金额4800万元。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出具的《债权申报书》，主要载明：申报债权总额469924680.04元，其中九禾公司（16融1163号基本额度授信合同）商业汇票银行承兑贷款本金共计1.5亿元（17敞4510承1958号贷款本金4800万元、17敞3577承1645号贷款本金3500万元、17敞3576承1644号贷款本金3200万元、17敞3575承1643号贷款本金3500万元）。2018年3月27日，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5破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载明泸天化公司破产重整案，确认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债权金额为469240983.66元。2018年8月9日，泸天化公司管理人出具《关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债权获偿情况的说明》，主要载明：2018年6月29日，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5破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批注《四川泸天化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并终止泸天化股份重整程序。经法院裁定确认，兴业银行重庆分行享有债权共计469240983.66元。截至2018年7月31日，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已从九禾公司获得部分债权清偿款，剩余债权共计469121966.68元。根据重整计划，泸天化应向贵行上述债权以现金10万元，以52758.377股泸天化股份无限售流通股股票抵偿469021966.68元。截至目前，兴业银行重庆分行获清偿情况如下：泸天化公司已于2018年8月7日向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指定银行账户支付10万元；泸天化公司于2018年8月6日通过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向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指定证券账户划转52758.273股泸天化股份无限售流通股股票，上述抵债股票共计清偿债权469021046.97元。未获清偿的剩余债权为919.71元，将以104股泸天化股份无限售流通股股票进行清偿，拟于9月份将剩余偿债股票划转至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指定证券账户。2018年8月23日，泸天化公司将104股划转至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指定账户。兴业银行重庆分行依约支付了承兑票款1.5亿元，除票款本金1.5亿元受偿外，尚有截至2018年8月5日的利息6631500元未获偿付。另查明，兴业银行重庆分行为实现本案诉讼而支付律师服务费6万元。庭审中，原被告均陈述，对银行垫款总金额1.5亿元及1.5亿元全部受偿无异议，泸天化公司系九禾公司的控股股东。上述事实，有《基本额度授信合同》、《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电票信息查询单、民事裁定书、无异议债权表、债权申报书、债权申请表、债权获偿情况说明、历史成交情况表、借款欠息清单、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付款凭证等书面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签订《基本额度授信合同》、《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九禾公司作为汇票承兑申请人同时又作为授信合同申请人，在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支付票款后应依约偿付票款本息，但汇票到期后九禾公司未足额偿付票款本息，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有权依据《基本额度授信合同》、《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形成的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向九禾公司主张权利。对兴业银行重庆分行请求九禾公司支付商业汇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因本案诉讼而支出律师费6万元，该笔费用实际产生并已支付，故对兴业银行重庆分行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九禾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支付承兑汇票项下票据垫款截至2018年8月5日的利息6631500元；二、被告九禾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支付律师服务费6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320.25元，由被告九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邹 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隆美香书 记 员  张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