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82民初2359号原告（反诉被告）：王贺，男，1982年8月14日生，住新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安强，新泰国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新泰市翟镇古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泰市翟镇古河村。负责人：王敏。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君，山东昌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王贺与被告（反诉原告）新泰市翟镇古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古河村委）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贺委托代理人史安强，古河村委委托代理人曹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古河村委赔偿王贺损失108.69万元；2、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古河村委承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1月1日，王贺与古河村委双方签订了《村东废弃坑使用合同》，约定由王贺投资治理并使用废弃坑，使用年限为30年。2007年3月16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期内若古河村委规划建设或合理要求解除或终止2007年1月1日村东废弃坑使用合同，由古河村委赔偿王贺的投资款及一切损失。合同签订后，王贺共投资100多万元对废弃坑进行改造。2011年11月12日，古河村委解除了与王贺签订的合同，王贺曾起诉古河村委要求赔偿损失，经多次审理，最终，新泰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新民重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贺的损失不准确而予以驳回，但是该判决认定王贺如有新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2018年8月1日，王贺对自己所填翟镇古河村东废弃坑煤矸石费用重新申请了评估，评估价格为108.69万元，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公断。古河村委辩称，王贺诉讼请求所称的损失不是合法经营的经济损失，是非法洗煤、非法卖煤剩的建筑垃圾，该建筑垃圾严重污染了村民的生活用水及生活环境，王贺应当消除该建筑垃圾带来的不良后果。因此，古河村委提出反诉，要求王贺将涉案废弃坑恢复原状，恢复到双方签订使用合同时的初始状态，请求法庭合并审理做出裁判。同时本案王贺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古河村委向本院提交的反诉状中明确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决反诉被告王贺将村东废弃坑恢复原状，恢复到双方2007年1月1日签订使用合同的初始状态；如果王贺不能自行恢复原状，则判令其承担清除费用；2、反诉费用由王贺承担。王贺对古河村委的反诉辩称，古河村委的反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经法院判决确认有效，尤其是《补充合同》，该合同内容约定了其可以购买无污染的建筑废料或煤矸石填平废弃坑，其用煤矸石填平废弃坑的行为是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并没有约定要求其在终止合同或解除合同后恢复原状的义务。古河村委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其反诉违反了一事不再审的原则，古河村委曾在（2013）新民初字第2966号案件中要求了恢复原状，再次提起反诉不符合法律依据。王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一、（2015）新民重字第14号判决书，证实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是有效合同，其有权要求古河村委赔偿因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证据二、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一份〔原件在（2015）新民重字第14号案件卷宗中〕，证实双方约定由王贺购买煤矸石填废弃坑，如果解除或终止2007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由古河村委赔偿王贺一切损失。证据三、提交《村东废弃坑使用合同》〔原件在（2015）新民重字第14号案件卷宗中〕，证实王贺承包废弃坑的位置、使用期限、违约责任等。证据四、提交2018年8月9日由山东金信价格事务所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证实王贺所填的废弃坑投资款为108.69万元，该证据属于新证据，评估依据是（2015）新民重字第14号判决书认可的《补充合同》，不同于该事务所出具的（2012）ALL—5号价格评估报告。对于以上证据古河村委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有异议，古河村委不认同该判决书确认补充协议有效的判决内容，其不认同补充协议的签订是真实自愿的，也从未与王贺签订过《补充合同》。即便新泰法院14号判决书认定协议有效，也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假定补充协议是真实的，也并不必然有效，补充协议是王贺父亲书写的，是其父亲利用担任村支书及村主任的职务之便以权谋私与王贺恶意串通，签订了这样严重侵犯村民利益的《补充合同》，法院就此应当进行深入调查。在法院未调查了解的情况下该协议的合法性不应当得到认可，确认有效更是错误的。假定该补充协议因形式合法而有效，那么其违法条款亦应确认为无效条款，也就是《补充合同》第二条“合同期内若甲方规划建设或合理要求解除或终止2007年1月1日村东废弃坑使用合同由甲方赔偿乙方的投资款及一切经济损失”亦因违法而无效。一份正常的合同从来都是因一方无理要求解除合同而去承担赔偿责任，从来没有合理要求解除合同而承担责任，显然这样的约定是有特定指向的，即被告合理解除合同就要承担赔偿责任，那么这份合同的形成时间一定是在双方确认解除合同效力之诉结束以后，而且事实上这样一份完全有利于王贺的证据，在双方的第一、第二次诉讼中王贺从未出示过，说明该证据是王贺在2013年8月起诉时才制作的。这样的重大疑点法庭应该查清。双方签订的主合同《村东废弃坑使用合同》已经依法解除，补偿协议是主合同的一部分，在主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确认补偿合同有效，完全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从《补充合同》复印件看，是先盖章后书写的内容，该协议真实性不能确认。且古河村委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法院档案室的公章确认，对该证据的来源有异议。对证据四有异议，评估是王贺自行评估的，古河村委不认可。该评估报告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无关，因该评估报告所做的评估内容是村东废弃坑煤矸石费用价格评估，而不是《补充合同》中第二条所陈述的投资款及经济损失评估。该评估报告与2012年王贺自行委托山东金信出具的鲁金价评字（2012）A11—5号评估报告一样，除了数字的变化，其他的评估基础、基准都是一致的，该证据也不是王贺陈述的新证据。该评估虽落款时间是2018年8月9日，但案号是鲁金价评字（2012）B8—9号，显然该评估报告与2012年的评估报告是同一份报告。该评估报告评估的依据完全是王贺自行制作的现金支出凭证复印件，该评估的依据真实性、合法性不能确定。该评估是适用市场法，按照评估规范的要求规定，该评估方法不适用于本案的评估标准，评估方法是错误的，不科学的。古河村委依法提交证据一、新泰市人民法院(2011)新民初字第6917号民事判决书及法庭审理笔录、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泰商终字第328号民事判决书及开庭审理笔录，证实双方2007年1月1日签订的《村东废弃坑使用合同》，已在2011年11月12日因王贺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对废弃坑进行规划治理的义务，而是实施了非法采挖河沙、非法洗煤等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古河村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四款之规定，依法与王贺解除合同。案件经一审、二审审理，法院确认解除行为有效；两级法院同时确认，王贺在废弃坑处违法采挖河沙，其自2011年3月份开始洗煤，有两个洗煤机，也卖煤，并且确认其洗煤行为造成了一定的煤泥污染。王贺的违法行为严重侵害了村集体及村民的利益,王贺所诉的损失实为非法洗煤所剩的建筑垃圾，不是投资，更不是经济损失。在该案中，王贺没有提交过《补充合同》。证据二、新泰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2966号民事判决书及法庭审理笔录、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民一终字第77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古河村委在2013年5月起诉，要求王贺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拆除在承包地块上非法搭建的砌块墙，返还侵占的承包地块，案件经一审、二审审理，法院判决王贺停止占用村东废弃坑地、拆除砌块墙、返还古河村委村东废弃坑承包地。在该案中，王贺也没有提交过《补充合同》。证据三、新泰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4377号民事判决书及法庭审理笔录两份、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民四终字第195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13年8月王贺起诉古河村委要求赔偿损失1227360元，新泰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王贺上诉，二审法院在王贺未提交任何新证据、法院未作出任何说理和解释的情况下，就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是极不负责的裁定。证据四、新泰市人民法院（2015）新民重字第14号案件法庭审理笔录，证实新泰市人民法院（2015）新民重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补充合同》有效的理由，与其庭审查明的事实完全相悖。一是古河村委完全不认同该协议的签订是真实的、自愿的，其从未与王贺签订有这样的《补充合同》；二是即使司法鉴定所认定补充协议的文字书写时间与公章系同一时间形成，古河村委仍然不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它不是也不可能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三是假定协议是真实的，也并不必然有效，该补充协议的书写人是王贺父亲，完全不能排除其父亲利用担任村支书及村主任的职务之便，以权谋私，与王贺恶意串通，签订这样严重侵犯村民利益的《补充合同》，这样的合理怀疑完全不能排除，法院应当就此进行深入调查。在法院未予调查了解的情况下，该协议的合法性完全不应当得到法院认可，确认协议有效更是错误；四是假定该补充协议因形式合法而有效，那么其违法条款亦应确认为无效条款，也就是《补充合同》第二条“合同期内若甲方规划建设或合理要求解除或终止2007年1月1日村东废弃坑使用合同由甲方赔偿乙方的投资款及一切经济损失”亦因违法而无效。一份正常的合同从来都是因一方无理要求解除合同而去承担赔偿责任，从来没有合理要求解除合同而承担责任，显然这样的约定是有特定指向的，即被告合理解除合同就要承担赔偿责任，那么这份合同的形成时间一定是在确认解除合同效力之诉结束以后，而且事实上这样一份完全有利于王贺的证据，在双方的第一、第二次诉讼中王贺从未出示过，说明该证据是王贺2013年8起诉时才制作的。这样的重大疑点法庭应该查清；五是双方签订的主合同《村东废弃坑使用合同》已经依法解除，补偿协议是主合同的一部分，在主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确认补偿合同有效，完全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证据五、新泰市翟镇经营统计管理站出具的证明，证实王贺父亲王书彬在2003年镇纪委调查其违法行为时，让其上交所有村承包合同中没有涉案的《补充合同》，说明该合同是王贺与其父亲恶意串通、为2013年8月的诉讼而自行制作的。证据六、2012年11月王贺上诉（2011）新民初字第6917号案件时，在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庭审时提交的证明，古河村委对该证明的内容及真实性完全不予认同，提交该证明的目的是为了让审判长了解，该证明的盖章方式与《补充合同》完全一致，均是公章不在文字上面，落款时间刻意避开公章印迹，可以证实古河村委提出的对《补充合同》真实性的怀疑理由并非毫无根据，是合理的。证据七、水质检验报告，证实因王贺在废弃坑上违法洗煤卖煤，污染了村里的水井，致使原来能够饮用的井水被污染，村民无法再继续饮用，王贺的行为属严重违约违法行为，要求的煤矸石费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煤矸石是污染环境的建筑垃圾，应当予以清除。王贺质证认为：对古河村委提交的证据一至四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实古河村委的反诉请求合理合法。其中对（2011）新民初字第6917号民事判决书与（2012）泰商终字第328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的法律关系是确认合同效力问题，虽然两份判决认定古河村委解除《村东废弃坑使用合同》合法，但前提是认定了双方签订的《村东废弃坑使用合同》为有效合同。对（2013）新民初字第2966号民事判决书与（2014）泰民一终字第777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的法律关系是物权保护纠纷，虽然两份判决支持了古河村委收回承包地的诉讼请求，但同时证实了王贺主张损失与物权保护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确认了王贺可就损失另行主张权利。对（2013）新民初字第4377号民事判决书与（2015）新民重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的涉及的法律关系是土地合同纠纷，是合同解除后王贺要求赔偿损失（投资款）的法律关系，（2015）新民重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推翻了（2013）新民初字第437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及判决的内容，并已经生效，该判决书确认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为有效合同，可以要求古河村委赔偿因解除合同而造成的损失，如有新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以上证据能证实王贺的主张是合法有据的。对证据五证明有异议，王贺不认可，经管站的证明不能推翻补充合同的真实性。对证据六证明有异议，王贺不认可。对证据七有异议，王贺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月1日，王贺（乙方）与古河村委（甲方）签订了《村东废弃坑使用合同》，主要内容：为防止汛期威胁村民生命财产安全，确保全村的生产、生活康宁安全，甲方经村两委研究决定，将村东原砖厂使用土地后遗留的废弃坑进行规划治理，乙方自愿投资治理并使用废弃坑，使用期限为30年，自2007年1月1日至2036年12月31日止；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使用金600元，于每年的12月31日前交清当年使用金，单方解除合同支付对方违约金500元。甲方古河村委在合同上盖章，时任法定代表人王书彬（王贺父亲）及王贺在合同上签字按手印。2007年3月16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期内若古河村委规划建设或合理要求解除或终止2007年1月1日村东废弃坑使用合同，由古河村委赔偿王贺的投资款及一切损失。主要条款约定：甲方古河村委乙方王贺关于甲乙两方签订的2007年1月1日村东废弃坑使用合同，根据合同第八条约定，现经甲乙两方达成《补充合同》如下：一、合同签订之日起由乙方出资购买无污染的建筑废料或煤矸石填平废弃坑。2007年1月1日合同第一条的废弃坑四至与村东池塘平面是同一位置，同一废弃坑以平面图为准(南深度9.6米，中深度9米，北深度8米)。二、合同期内若甲方规划建设或合理要求解除或终止2007年1月1日村东废弃坑使用合同，由甲方赔偿乙方的投资款及一切经济损失。三、本《补充合同》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一式两份，甲乙两方各持一份。王贺在合同中签字，古河村委时任主任王书彬签字并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王贺未经允许在所承包的废弃坑内实施挖沙行为，为此2009年12月新泰市国土资源局向古河村委发出《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通知书载明：你单位与王贺签订《村东废弃坑治理合同》，王贺在村委河道废弃坑未治理且挖沙，违反了《矿产资源法》的规定，现责令立即停止挖沙违法行为，听候处理。自2011年3月王贺开始在所承包的废弃坑内从事洗煤、卖煤活动。2011年11月5日，古河村委召开村两委及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必要时解除与王贺的合同。2011年11月12日，古河村委向王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通知载明：合同签订后，你（王贺）未按约定对废弃坑进行规划治理，反而擅自变更用途，非法采挖变卖河沙，并在该土地上洗煤，致使河道堵塞，直接威胁到村民生命财产安全，决定终止与你签订的《村东废弃坑使用合同》，由村委收回该地块。王贺不同意解除合同，于2011年诉来本院要求确认合同效力，继续履行合同。2012年7月12日，本院以（2011）新民初字第6917号判决书认定双方合同自2011年11月12日解除，驳回王贺的诉讼请求。王贺不服判决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2年11月20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泰商终字第32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贺依据《补充合同》第二条以及自行委托山东金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日出具的鲁金价评字（2012）B8-9价格评估报告，要求古河村委支付王贺使用煤矸石回填废弃坑的投资款108.69万元。关于王贺主张的购买煤矸石回填废弃坑的花费，王贺提供其自行委托山东金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鲁金价评字（2012）B8-9号价格评估报告证实其损失。山东金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以2012年11月7日作为价格评估基准日，依据相关法律、法规、政策和技术规程及委托方王贺提供的委托书、合同复印件、费用证明复印件和评估方自行搜集的现场勘验笔录，采用市场法出具了价格评估报告，该报告中对村东废弃坑情况表述：“承包总面积21300平方米，部分未填埋。根据（2015）新民重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认可的补充合同，废弃坑南深9.6米、中深9米、北深8米，本次评估取其平均深度8.87米。根据委托方提供的现金支出凭证，结合经评估人员现场测量计算，共填埋土石方约98811.80立方。煤矸石来源为良庄煤矿、协庄煤矿、张庄煤矿。”上述事实由王贺提供的《废弃坑使用合同》、《补充合同》、本院（2011）新民初字第6917号民事判决书、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泰商终字第328号民事判决书、山东金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鲁金价评字（2012）B8-9号价格评估报告、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泰商终字第328号案件庭审笔录、翟镇经管站证明以及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津天鼎[2014]物证鉴字第2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王贺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二是古河村委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王贺与古河村委签订的《补充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自愿，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且在（2015）新民重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确认该补充合同有效。古河村委辩称《补充合同》系伪造，严重损害了本集体的利益，属无效条款，未能提交足够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王贺与古河村委签订的《村东废弃坑使用合同》已于2011年11月12日解除，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王贺要求古河村委赔偿因合同造成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失的数额，王贺提交了山东金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鲁金价评字（2012）B8-9号价格评估报告。本院认为，煤矸石回填废弃坑的事实确实存在，王贺依据评估报告证实投资回填煤矸石价款，该评估报告系王贺自行委托，古河村委不予认可，经法庭释明，古河村委不申请重新评估，对该评估报告本院认定为有效。关于焦点二，古河村委反诉请求王贺将村东废弃坑恢复原状，恢复到双方2007年1月1日签订使用合同的初始状态，如果王贺不能自行恢复原状，则判令王贺承担清除费用。本院认为王贺与古河村委所签订的《补充合同》有效，古河村委应赔偿王贺损失，反之古河村委的反诉请求本院应不予支持。综上，王贺要求古河村委支付使用煤矸石回填废弃坑的投资款108.69万元，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对使用无污染的建筑废料或煤矸石对砖厂取土造成的废弃坑进行填平并无禁止性规定。《土地管理法》对复垦并未规定具体的操作规程和技术标准。但本院结合该案事实所涉及的情况及与本案有关的生效判决，本院酌情支持王贺诉讼请求50万元。古河村委主张王贺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王贺的诉讼请求，本院结合原被告双方庭审时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为王贺与古河村委之间因本纠纷一直在诉讼阶段，不应认可其超过诉讼时效，对古河村委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新泰市翟镇古河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贺（反诉被告）经济损失500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贺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新泰市翟镇古河村村民委员会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82.1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贺负担6708.10元，被告（反诉原告）新泰市翟镇古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7874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1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新泰市翟镇古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庆芬人民陪审员  陈绪凯人民陪审员  陈建法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赵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