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刑初4759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定良，男，196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吉安市人，初中文化，系东莞市鑫量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住吉安市青原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刘剑，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9〕46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定良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18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东二区检民公[2019]44199300015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20年1月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定良及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刘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被告人张定良系东莞市鑫量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其于2018年7月16日承租东莞市长安镇沙头社区东大三街晓东工业园A栋D区**，经营五金制品加工业务。被告人张定良在未办理生态环境审批手续和验收手续，也未设置污染防治设施的情况下，于2018年12月初开始投入阳极氧化、酸洗、碱洗、染色等工序生产，并将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入市政下水道，最终排入交椅湾海域，直到被查封共排放废水约303吨。2019年4月14日，东莞市生态环境局到上述厂房内检查，经检测，污水取样池1的废水中PH为2.02、总磷超标989倍、总镍超标597倍、总铜超标1.98倍、总镉超标3.2倍、CODcr超标1.32倍，污水取样池2的废水中PH为2.01、总磷超标975倍、总镍超标607倍、总铜超标2.14倍、总镉超标4倍、CODcr超标1.44倍。2019年7月30日18时05分许，公安机关在长安镇沙头社区东大三街巡查时发现被告人张定良并将其抓获。公诉机关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定良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并建议对被告人张定良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刑罚，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人张定良在未办理生态环境审批手续和验收手续，也未设置污染防治设施的情况下，直接排放含有重金属超过国家允许排放标准的废水到近海域，污染生态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法律责任。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定良：一、在东莞市范围发行的报刊上，就其污染环境的行为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二、赔偿其排放电镀废水对环境影响的修复费用，以虚拟治理成本法进行计算，以每吨83元治理成本为基数，根据该区域环境敏感程度以4倍计算赔偿数额，共100596元。在法庭上，被告人张定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表示认罪；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请求没有异议，表示愿意履行，并已向法院预缴了环境修复费100596元。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定良实施作案的时间较短，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较小，没前科，初犯，已预缴了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赔偿金额100596元，其企业在张定良被羁押后出现经营困难，建议对张定良判处六个月以下拘役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经控辩双方的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上述证据互有关联，互相印证，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张定良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定良的家属向本院预缴了生态环境修复费用100596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定良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定良犯污染环境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查，被告人张定良是东莞市鑫量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在公司经营期间偷排废水，因此本案涉嫌单位犯罪，但公诉机关只起诉东莞市鑫量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张定良，因此本院只审理被告人张定良，并按照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进行处理。关于本案的量刑。被告人张定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预缴了生态环境修复费用100596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有据，符合本案实际，被告人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定良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及对张定良判处拘役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基本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定良偷排废水污染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张定良在报纸上赔礼道歉，及按排放含重金属的废水量303吨，根据涉案区域环境敏感程度的4倍，以每吨83元治理成本计算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共100596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项、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定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1月2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限被告人张定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赔偿环境修复费用100596元。三、责令被告人张定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东莞市范围发行的报刊上就其污染环境的行为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员  陈茂华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邹登发袁慧君黄景然（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