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蓬莱市泽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市南关路86号。法定代表人：梁春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吉喜，蓬莱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弘辰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市大辛店镇夏侯村西。法定代表人：潘荣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燕，蓬莱市大辛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彩，男，195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修海，男，195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上诉人蓬莱市泽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弘辰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辰公司）、李春彩、张修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4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蓬莱市泽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4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弘辰公司原系业务合作关系。2011年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购买化肥、农药共计94200元，被上诉人已于2012年5月29日付清。2012年共计货款56285元，同年5月9日已付货款3160元，尚欠53125元（有原始单据为证)。2013年共计货款50806元，2017年4月6日被上诉人付清。从上述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弘辰公司欠上诉人2012年的货款53125元。二、被上诉人弘辰公司在一审中声称，2012年至2013年供货共计148166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把2011年的货款94200元，计算在2012年至2013年当中。2012年至2013年供货共计107091元，扣除2012年付款3160元，2017年付2013年货款50806元，尚欠2012年的货款530125元。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山东弘辰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蓬莱市泽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弘辰公司给付上诉人货款53125元，被上诉人张修海、李春彩承担连带责任；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诉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2012年销货清单29张。用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被上诉人欠款53125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弘辰公司及张修海、李春彩对单据无异议，提出货款已经付清。被上诉人弘辰公司举证证据一、发票三张（2012年5月29日金额94200元、2012年5月9日金额3160元、2017年4月6日金额50806元）。同时说明上诉人开具发票后没有马上给被上诉人弘辰公司，而是被上诉人付款后上诉人才交付发票。发票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48166元。证据二、2017年4月6日打款50806元的银行打款凭证一份，用以证明2017年4月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付款50806元。证据三、被上诉人弘辰公司电脑记录的付款明细一份，说明：电脑内容体现2013年全年的欠款。2017年4月6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弘辰公司财务人员对账，经对账后上诉人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进行付款。用以证明2017年4月6日付款50806元。上诉人质证：对证据一、证据二无异议，上诉人诉状上陈述的2012年至2017年化肥货款数103931元，这个数字是错误的，应该是欠款数，并非是销货总款数。对证据三记录内容无异议，记录时间有异议。从2012年开始供货，该证据体现自2013年开始记录。庭审中，经上诉人代理人向上诉人经理电话核实，上诉人经理在电话中称2012年货款已经付清。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为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弘辰公司举证的证据三的记录时间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弘辰公司自2013年开始记账，且记账内容上显示于2017年4月6日向上诉人付款50806元，与上诉人举证的证据一、证据二相印证，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上诉人自2012年开始至2013年度向被上诉人弘辰公司供应化肥、农药等，此期间共计供货148166元。被上诉人弘辰公司于2012年5月29日向上诉人付款94200元、2012年5月9日付款3160元，余款50806元被上诉人弘辰公司于2017年4月6日支付完毕。上诉人收款后向被上诉人弘辰公司出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上诉人持53125元的销货单主张2012年度部分货款被上诉人弘辰公司未结清。被上诉人弘辰公司主张总货款148166元，根据被上诉人的三次付款，已将货款结清，被上诉人弘辰公司不欠上诉人货款。被上诉人张修海、李春彩主张，二被上诉人系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货款的给付义务。况且被上诉人弘辰公司已经付清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弘辰公司供化肥、农药，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弘辰公司收取148166元货物后，分别向上诉人进行三次付款，金额计148166元。被上诉人弘辰公司已将货款付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弘辰公司支付货款5312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张修海、李春彩系被上诉人弘辰公司员工，其代收货物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货款给付义务。综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蓬莱市泽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要求被上诉人山东弘辰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张修海、李春彩连带给付货款53125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8元，由上诉人蓬莱市泽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三份证据：1、上诉人于2011年12月6日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载明货款94200元，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1年就产生了业务往来，货款总额为94200元。2、上诉人于2012年5月29日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金额为94200元，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索要2011年的货款时，被上诉人声称之前开具的发票丢失，要求上诉人又重新开具了一份和2011年一样的增值税发票，因此，2012年被上诉人才付清了2011年的货款。3、微信截图一份，杜慧卿系被上诉人公司的会计，杜慧卿在2017年4月6日晚上21点42分发微信给我公司的法人梁总，称“刚看到，我刚刚到家，一直忙到现在，2012年那些我跟李总说了，估计等我今年的化肥用再结算，问题不大，慢慢来吧”，证明：在梁总跟被上诉人的会计要钱时，被上诉人的会计也承认2012年的账在今年结算问题不大。被上诉人弘辰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款项被上诉人已经于2012年8月4日付清。对证据3不予认可，杜慧卿现在不在被上诉人单位，2017年时杜慧卿是否是我方员工代理人不清楚，另外，被上诉人已于2017年4月6日向上诉人付清欠付的全部款项。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弘辰公司在2011年-2013年期间有业务往来，被上诉人欠付的2011年的货款94200元是在2012年付清；2012年的货款56285元被上诉人只给了3160元，尚欠53125元；2013年的货款50806元，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6日付清。本案诉争的是被上诉人欠付的2012年的货款53125元。对此被上诉人弘辰公司辩称，上诉人主张2012年欠付货款为56285元，2013年欠付货款为50806元，合计为107091元，被上诉人一共支付148166元，多余款项应是支付的2011年的货款将近5万元左右，被上诉人不欠付上诉人货款。另查明，关于双方交易习惯。上诉人主张其送货给被上诉人弘辰公司后，由被上诉人弘辰公司工作人员在销货清单中签字，双方结算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并将涉案销货单收回。对此，被上诉人主张，其收到上诉人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后，即支付货款，但不收回销货单。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销货清单29张（包括退款清单1张），被上诉人主张有的单据并非其公司人员签字或者无签字，对其中2012年11月6日金额140元、2012年7月7日金额1300元、2012年8月1日金额1500元、2012年8月2日金额700元、2012年9月6日金额660元、2012年8月13日金额750元的6张单据不予认可。但被上诉人李春彩、张修海对上述2012年8月1日、8月2日8月13日的销货清单中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弘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双方交易习惯为被上诉人弘辰公司收到货物后，向上诉人出具销货清单，经双方核实后，上诉人出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被上诉人弘辰公司收取发票后向上诉人支付货款。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欠付上诉人货款。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2011年12月6日增值税发票一份，此发票信息与涉案2012年5月29日增值税发票信息一致，上诉人主张2012年5月29日发票系因被上诉人要求重新开具，被上诉人对上述两份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因此，可以证实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自2011年即存在业务关系，且上诉人于2011年12月6日向被上诉人出具过增值税发票。根据双方交易习惯，上诉人出具增值税发票后，被上诉人弘辰公司即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即已支付货款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弘辰公司承担。被上诉人虽对上诉人主张的2012年支付的94200元货款系2011年的欠款数额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否认上述两张94200元的增值税发票系针对同一笔业务，亦未举证证实上述2011年发票出具后，其支付过该款项。因此，对于上诉人上述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故，被上诉人于2012年支付的94200元款项，系欠付的2011年款项，与本案诉争的2012年欠款无关。关于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6日付款50806元，双方均认可系支付的2013欠付的货款，由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后，被上诉人予以付款，符合双方交易习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欠付货款数额的认定。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29份销货清单，主张被上诉人尚欠付2012年货款金额为53125元。其中，涉案2012年11月6日销货清单无被上诉人方签字，涉案2012年9月6日及2012年7月7日清单，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上诉人亦未举证证实该销货清单中签字人员系被上诉人方工作人员。因此，上诉人主张上述三份清单系向被上诉人供货的清单，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述三份销货清单涉及金额2100元，本院予以扣除。另26份销货清单，经三被上诉人确认系其员工签字，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上述销货清单涉及货款被上诉人尚未予以对账和支付，对此，被上诉人弘辰公司虽主张该款项已经支付，但并未提交支付货款的相关证据，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数额为51025元。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张修海、李春彩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修海、李春彩系被上诉人弘辰公司的员工，系在销货清单中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行为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弘辰公司承担。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张修海、李春彩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4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二、判决被上诉人山东弘辰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蓬莱市泽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货款51025元；三、驳回上诉人蓬莱市泽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元，合计2256元。由上诉人蓬莱市泽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被上诉人山东弘辰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秀红审判员  张建庆审判员  陈日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