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25刑初213号 公诉机关瓮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万昌，曾用名陈小毛，男，1961年11月11日生于贵州省瓮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瓮安县岚关乡章阁村后槽1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6日被瓮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瓮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绍元，贵州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720091435513 瓮安县人民检察院以瓮检公诉刑诉（2019）8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万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金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万昌及其辩护人吴绍元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陈万昌因肖某用水泥敷位于瓮安县岚关乡章阁村后槽自家的入户路，陈万昌发现挡水敷了一个悬悬（路沿悬空2、3厘米），认为其侵占了他家土的空间，遂将之敷平，随后双方发生争吵。后肖某回家去拿一把洋镐到陈万昌家院坝，并挖了一锄，陈万昌在其院坝的柴堆内抽出一根木方跟在肖某身后，在肖某挖第二锄的时候陈万昌将镐头抓住，二人各抓住洋镐一头拉扯。在拉扯过程中镐头击中陈万昌嘴部，将陈万昌镶的牙套击掉，陈万昌即用手里的木方打在肖某腰部，肖某用洋镐打陈万昌，陈万昌将洋镐抓住二人又开始拉扯。此时程启发就来拉架，程启发抓住洋镐木柄中部拦在二人中间，陈万昌、肖某就用脚互踢对方，陈万昌用脚将肖某踢伤。经鉴定，肖某的伤系因外伤致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断裂伴内侧半月板后角撕裂，构成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万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轻伤一级的损害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陈万昌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不适用缓刑。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万昌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称肖某受伤是事实，但自己没有动手打肖某，肖某丈夫说肖某的脚是与打架前两天扭伤的。辩护人提出：陈万昌主观上无伤害故意，客观上未实施伤害行为，肖某受伤与陈万昌的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宣告陈万昌无罪；陈万昌申请对肖某的伤情重新鉴定，侦查机关未受理，程序违法；肖某的病历显示肖某有陈旧性伤；肖某案发当日2018年11月9日入院治疗，病历记载肖某能自行行走，11日出院，13日转院诊断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损伤半月板Ⅱ度损伤，不能排除2018年11月12日自行受伤的可能；未到庭证人不是现场目击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侦查机关没有提取关键物证木方。若认定被告人陈万昌犯故意伤害罪，其系初犯，如实供述案件事实，村委会建议免除处罚或者适用缓刑，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零十五天或者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9日，肖某在瓮安县岚关乡章阁村后槽自家入户路上，用水泥沙浆敷挡水。被告人陈万昌发现挡水悬空部分超出路沿2至3厘米，认为超出部分侵占其位于路旁的土地的空间，遂用泥工皿子将挡水敷平，肖某与陈万昌因此互骂。后肖某回家拿了一把洋镐挖了陈万昌家的院坝一锄，在肖某挖第二锄时，陈万昌将镐头抓住，二人抓住洋镐拉扯，镐头击中陈万昌嘴部，将陈万昌镶的牙套击掉。后肖某用洋镐打陈万昌，陈万昌将洋镐抓住，二人再次拉扯，此时路过的程启发看见后，抓住洋镐木柄的中部拦在二人中间，不让二人的手抓到对方，陈万昌、肖某则用脚互踢对方。在此过程中，陈万昌用脚将肖某的脚踢伤。经鉴定，肖某因外伤致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断裂伴内侧半月板后角撕裂，属于轻伤一级。因外伤致右膝关节损伤遗留活动功能部分丧失属十级伤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1月9日，岚关派出所接110指令出警处置，2019年1月11日转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 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陈万昌于2019年7月6日被瓮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依法逮捕。 3、到案经过证实：陈万昌系传唤到案。 4、户籍信息证实：陈万昌的身份信息，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出警经过证实：岚关乡派出所于2018年11月9日接110指令，在岚××章阁村××组××人因××路发生争吵并打架。民警到达现场后，肖某坐在自己家路口的地上向民警自述其被陈万昌打伤；陈万昌在旁自述被肖某用锄头打伤面部及牙齿，为避免矛盾升级，民警将陈万昌带上警车将双方隔离开。因肖某将裤脚挽起至膝盖自述右脚膝盖疼痛不能沾地走路，可能被打断了。民警现场查看肖某自述的受伤部位无外伤，但因自述伤势严重，故在现场一同等待120救护车。民警现场查看陈万昌面部无明显外伤，右手掌虎口附近有一小创口，遂告陈万昌自行医治，并前往瓮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情鉴定，保存好票据等候处理。 在等120救护车期间，肖某因尿急，其夫黄某扶回家小便，民警现场所见：黄某手穿过肖某腋下架住肖某右小臂缓慢行走，肖某左脚正常迈步，右脚轻垫地行走，两人回家时手均未携带其他物品，返回时黄某带一棉垫给肖某坐在路口。自民警到达现场后，肖某未与他人再次发生冲突。 经民警寻找，在现场未发现陈万昌自述肖某用于挖其院坝、打伤其脸部的锄头，现场也无人提供锄头的动向。肖某身旁有一木方，因当时无人陈述用木方打人，肖某自述受伤部位无木方击打外伤，故未提取。 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证据证实：肖某于2018年11月13日至23日因外伤致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关节半月板Ⅱ度损伤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医治情况。 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证据证实：肖某于2018年11月9日因主诉“被他人打伤致多处疼痛4＋小时”到瓮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肖某“多发软组织损伤；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撕裂等”，同月14日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及在瓮安县人民医院的就医情况。 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证据证实：瓮安县中医院2018年11月10日ＭＲＩ诊断报告单显示：肖某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撕裂；右膝关节退行性骨关节病；右膝髌上囊积液，内侧软组织肿。2017年7月6日瓮安县中医院西医诊断：肖某右膝关节疼痛原因可能是骨关节炎。 9、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证据证实：2014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肖某因关节痛、膝关节痛、胃炎等报销过费用。 10、瓮纪【2019】68号文件证实：2019年12月21日，陈万昌被开除党籍。 二、证人证言 1、黄某证实：2018年11月9日15时许，肖某在家用水泥拌沙浆，我当时没有问她做什么，后我听到肖某和陈万昌在吵闹（因为是寨邻，我听得出声音），我家和陈万昌家经常因为过路的问题吵闹，我就走到门口路边，看到陈万昌和肖某在陈万昌家门口路边上面点，陈万昌手里拿有一根木方，肖某手里拿有一把锄头，陈万昌一只手抓住肖某的锄头，一只手拿起木方说要打肖某，他们一拉一推的，肖某锄头的一头就戳到了陈万昌的嘴巴上，陈万昌就用木方朝肖某腰上打了一棒，我当时不敢去拉，怕陈万昌说我们家两人打他一个，这时程启发（又名陈瑞书）骑车来了，他把车停好就去拉架，他走到肖某和陈万昌的中间，抓住肖某和陈万昌抢的锄头的中间，当时不知道是怎么抢的，陈万昌手里的木方就丢在地上了，陈万昌还是抓住锄头不放，肖某也不放，他们还在边抢边说对方，我看到他们手上抓住锄头用脚踢对方，肖某个子矮踢不到陈万昌，我看到陈万昌的脚踢了两三脚在肖某右脚的膝盖上，当时程启发还在中间拉，陈万昌越抢越凶，程启发就去拉陈万昌，陈万昌又一脚踢在肖某的右脚的脚弯弯处（就是膝盖的里侧），肖某腰弯了一下，她把握锄头的手放了，用手来捂到其右脚，后侧倒在地上，肖某放手后，陈万昌也把锄头丢了就到边上路坎上坐起，程启发骑车就走了。肖某躺在地上喊陈万昌打死人了，后肖某就报警了。 2018年11月9日，肖某的脚是好的，没有旧伤。在她与陈万昌拉扯之前，她还在自己拌沙浆去敷路（敷路边上的拦水），我平时也没有听到她说她有什么伤。 肖某与陈万昌抢的是一把小锄头，锄把有一米多长，锄头是我家的，肖某与陈万昌发拉扯后我没有注意这把锄头，现在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我最先看到他们时离他们有11米左右，他们拉扯了我就朝他们走，最后我看到陈万昌用脚踢肖某时只有两三米的距离。肖某和陈万昌是面对面站的在抢锄头，肖某双手抓到锄头，陈万昌左手握锄头在抢，右手拿的木方方（有一米左右长，厚2厘米左右，宽4厘米左右，木方方上还沾有水泥，这块木方当时拉扯时被丢在地上，后来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程启发去拉架时是站在中间的，他的右手边是肖某，左手边是陈万昌，我对到程启发站的，意思是我就站在肖某和陈万昌抢锄头的侧面中间几米处。我看到陈万昌在抢锄头时是用右脚踢的肖某右脚，踢了两脚在肖某右脚的膝盖处，踢了一脚在肖某右脚的脚弯弯处（膝盖内侧），就把肖某踢倒了。 2、刘伦祥第一次询问笔录：2018年11月9日15时许，我在家听到附近有人在吵架，我就下楼去看。我走到我家门口马路边的沙堆处（离肖某和陈万昌抓扯地方不到三十米，陈万昌家门口马路边），看到肖某和陈万昌在互骂，持续了两分钟左右，两人就抓扯起来了（哪个先动手的我不清楚，因为陈启发站在他们中间挡住我视线了），陈万昌右手上拿着一块木方（方形、80公分左右），事后我听我儿子刘军（刘军和陈启发是在一个公司上班）说，陈启发和他说的木方档头有一颗钉子，肖某肩膀上扛着一把锄头（断了一个齿，只有一个齿，和陈万昌一开始抓扯，就被程启发抢走仍在一边），肖某用手和脚去乱打乱踢陈万昌，陈万昌同样用手乱朝肖某身上乱打，陈启发一直隔着他们，他们有没有打到对方我不清楚。后我看到陈万昌拿着木方打肖某，具体打在哪些位置我不清楚，没一会我就看到肖某整个人倒在地上了。她就一直在喊“陈万昌打死人咯”，肖某倒地之后，程启发就把陈万昌劝走了。后黄某把肖某扶回家去了。他们谁先动手我不清楚，肖某还手的。听说陈万昌的牙齿被打到了，肖某倒在地上后是黄某把她扶回家的，想来应该是受伤了。我不清楚他们是怎么伤到的，因为陈万昌和肖某先前都有用手抓对方，用脚踢对方，后面陈万昌又用木方乱打。 第二次询问笔录：我与肖某、陈万昌是邻居，陈万昌是我的外侄。2018年11月9日15时许，我在家听到外面有人在吵架，我出门走到我家旁边马路上看见肖某和陈万昌在对骂，在骂的过程中我看到肖某老起（扛在肩上）一把锄头朝陈万昌家院坝边走去，陈万昌手里拿了一块木方，肖某到陈万昌家院坝时，他们还在对骂，陈万昌用木方朝肖某打去，肖某用锄头的另一头朝陈万昌入（用锄头的另一头顶向对方）过去，陈万昌用左手将肖某入过去的锄头抓住，用右手拿着木方朝肖某打去，这时在一旁的程启发就站在他们中间隔架（将双方隔开），程启发用手和身体挡住陈万昌不让他用木方打到肖某，在这过程中陈万昌和肖某同时在用脚蹬（相互用脚踢对方），当时很乱，具体蹬到对方与否我没有看见，接着肖某就倒在地上并喊“陈万昌打死人了”，这时陈万昌手中的木方就被程启发抢来扔在马路上了。他们没有再动手抓扯程启发就走了。黄某（肖某丈夫）从他家小路走到肖某处四五分钟后，将肖某扶回家，我就回家了。 我听到他们吵架后从家里走出来站在旁边马路上，离他们有20米左右，我站在他们的下方。陈万昌拿了一块木方朝肖某打去，当时程启发在中间挡着，是否打到我没看清楚。陈万昌与肖某都动手和脚的，程启发在中间隔架，是否打到对方我没有看清楚。陈万昌抓住肖某的锄头后，我才我看见陈万昌手中有木方。当时陈万昌站在他家院坝那边，背朝他家房子，肖某站在靠马路这边，程启发与肖某站在一边，面朝陈万昌，打架过程中他们的站位是动的。 肖某拿的锄头柄约1米、是叉叉锄头，断了一个齿。陈万昌手中的木方长约80公分，宽约3公分，用来修路的木条，我当时看见程启发从陈万昌手中抢来仍在马路上的。程启发拉架时，修路的一个年轻男子在马路边看，黄某在进他家院坝××路上。 第三次询问笔录：陈万昌是我外侄，肖某与我是寨邻，没有亲戚关系。肖某家住在陈万昌家后面，要上马路来就一条入户路，那条小路一侧是刘某家院坝，但院坝比路要高两米左右。另一侧是陈万昌家土，他们两家多次因田边屋角扯皮。肖某当天用水泥桨把他家入户路挨到陈万昌家这面的路边敷了个悬悬，避免下雨时水从路上流到陈万昌家土里，悬悬比入户路高，但是敷了点泥浆悬空，陈万昌不愿意就敷回去了。两人因此吵架、打架。 当天我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后走到陈万昌家路边院墙时，看到肖某找着一把叉叉锄往陈万昌家院坝走，陈万昌站在他家院坝里，两人在对骂，肖某说的意思是陈万昌不准她敷，她就去把陈万昌家院坝刨了，都是国家给的水泥做的，看陈万昌能怎么样。肖某走到陈万昌家院坝有挖的动作，但估计挖不动，又从院坝走到马路边，准备挖陈万昌家院坝和路边水沟的沿沿，陈万昌跟在肖某旁边，肖某挖一锄，是否挖到我没有看到，陈万昌举起右手的一根木方，准备打肖某，被程启发一下接住没打下去，肖某右手拿着叉叉锄一下向陈万昌的腰部杆过去，陈万昌伸左手抓到锄头脑壳（锄头齿的一方），两人开始抓扯锄头，程启发抓住锄头中间将两人挡住，他们三人是移动的，陈万昌拿起木方打肖某的背腰部和臀部，但是看起来没有用劲，肖某穿得厚，应该没有打到什么，木方被程启发抢来丢后，两人手上扯着锄头，下面又用脚互相踢对方，没一会儿，肖某坐在地上喊“陈万昌打死人了”，程启发把陈万昌推开就没有打了。木方方方正正的，长约80公分，是用来修路时围泥浆用的，打完架时就在肖某旁边的路上。锄头是一把叉叉锄，断了一个齿，木头把约一米。打架时陈万昌和肖某一人抓到锄头的一头，陈万昌另外只手先拿木方打（不知道何时拿的木方），被程启发抢丢后，又用手乱抓乱打，程启发站中两人中间用手隔，肖某也是一手抓锄头，一手也在乱抓乱打，两个人的手对抓，两人的脚也是朝对方踢，有朝对方的脚小腿打绊脚。我没看到陈万昌受伤，也没看到肖某有外伤。当天天冷，陈万昌穿的皮鞋，肖某穿的解放鞋。在陈万昌和肖某打架前，我看到肖某找起叉叉锄往陈万昌家走，走得气冲冲的，没有瘸拐的样子，打完架后肖某坐在路边哭闹，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还与谁扯皮打架。 3、何建勇第一次询问笔录：我当时在岚关乡后槽做乡村美化，我看到了扯皮的整个过程。我不认识扯皮的两个村民，现在才知道那个男的叫陈万昌，女的叫肖某。 2018年11月9日15时许，我在后槽做乡村美化，看到肖某和一个男的用推车推水泥浆从她家下来的路边路沿敷了一路挡水，我当时在做工，也没注意，后看到肖某从他家院坝出来，站在她家下来的路边，陈万昌站在自己的院坝，两人就乱骂。肖某的大概意思是陈万昌不准肖某家水流到陈万昌家菜园子里，肖某整了挡水，陈万昌又把挡水敲了。陈万昌的大概意思是肖某整的挡水占到陈万昌的地里来了。肖某说要挖陈万昌家院坝，陈万昌说给肖某让位置让她来敲。肖某回家拿了一把锄头（具体形状忘记了）走到陈万昌家院坝口，陈万昌走到肖某旁边说“你敲撒，你敲撒”，肖某就朝陈万昌家院坝敲一锄，陈万昌就走到他家院坝里拿了一块木方出来，刚走到肖某不远处，肖某还准备敲的时候，陈万昌左手抓住锄头（铁的那端），肖某就扯锄头，陈万昌不放，当时陈万昌右手拿木方，左手抓锄头，但是没有打肖某。在拖的过程中，锄头敲在陈万昌的脸部（具体位置我记不清楚了），陈万昌的嘴巴就出血了，陈万昌被打后就用木方一下打在肖某的腰部，但看样子下手不重，后他们继续拖拉到大马路上，一名骑摩托车的男子就过来了，听他们说话，应该是亲戚。摩托车男子把木方抢扔在一边，又把锄头抢了扔在路边的沟里，锄头被抢后，肖某两手抓住陈万昌的左手，摩托车男子在陈万昌与肖某的中间想把两人分开，肖某不放手，并用两只脚换起踹陈万昌腿部位置（具体的说不准），一会儿我就听到有人说要报警，就看见肖某左脚弯曲慢慢的偏倒在地上，一直哼脚断了，我不清楚她是否受伤。没有人理她，她就慢慢的站起来，慢慢的走到路边沿，刚开始弯着腰走了两步还算正常，后就用左手撑地，慢慢的转身坐在地上，我就下坡做工了。动手的人只有肖某和陈万昌。 第二次询问笔录：我在做活路时，肖某同一个老头用斗车拉沙，我以为他用斗车装的水泥浆来敷路边。打架时，刚开始时肖某没有用脚踢陈万昌，程启发拉架时，肖某才逞上去踢的陈万昌，踢了好几脚。陈万昌没有用脚踢肖某，我只看到陈万昌用木方打了肖某的背部一木方，看力度都不大。陈万昌是在肖某用锄头挖他家院坝一锄后才在他家院坝堆的一堆木方处拿的。我只看到陈万昌的嘴巴出血，不知道他的牙齿断了。肖某的锄头是她从家中的拿的。肖某把锄头松开后，用手捂着右脚慢慢的坐在地上的。 第三次询问笔录：我与打架的两个人非亲非故。打架当时我在陈万昌家门前的路杆附近，大约六七米，看得到他们抓打的情况。他们开始时是在吵架，怎么骂的我记不清楚了。后面是陈万昌用话激肖某，肖某就回家拿了洋镐走到陈万昌家水泥砖堆的外墙附近，陈万昌还在激肖某，肖某就朝陈万昌家灯杆附近的院坝挖了一锄，陈万昌就转回到他家院坝房子旁边的一个柴堆里面抽了根木方子出来，右手提着走到肖某旁边。肖某把洋镐举起，看起来像是还要挖下去，陈万昌伸出左手抓住了镐头这边，肖某往回扯，陈万昌不放，右手还将木方举起想吓唬肖某，肖某对他喊“你打撒，打撒”,陈万昌没有打，只是同样在扯洋镐。这时一个骑摩托车的男的骑着车从马路上过去。因为陈万昌个子高，肖某矮，他抓镐头的时候，镐头是上扬的，在扯洋镐的时候，镐头一下杵在陈万昌的脸部，我看到陈万昌的嘴巴有血。陈万昌右手的木方打了肖某的腰部一下，但并没有使力，骑摩托车的男的向陈万昌和肖某走过去，听他们讲话像是亲戚。我在斜对面，骑摩托车的人走过去刚好挡住视线，陈万昌和肖某又开始在扯洋镐，一扯一入的就扯到马路中间了。骑摩托车的人去到他们中间想把两人隔开，两个人都在扯洋镐，还用手互相向对指，站在中间的男的一直都在隔，没让两人的手打到对方。我看到肖某在用脚踢陈万昌，但骑摩托车的人站中间挡着视线，我没看到陈万昌回踢，但看到你们拿出的肖某受伤的照片，陈万昌可能也踢肖某的。没一会，我听到有人说报警，接着看到肖某先是左脚膝部弯曲，偏起倒坐在地上，抱着右膝盖嘴巴上喊着脚受伤了，脚断了。骑摩托车的人就走了，陈万昌也回到他家院坝站起,洋镐就丢在肖某身旁。哼了几分钟，肖某见没有人理她，就自己慢慢的站起来，一瘸一拐的挪到他们那侧的马路边，再慢慢的用手撑地坐在地上。我继续做工。 我看到陈万昌拿着木方打了一下肖某，之后就没再看到木方子，当时骑摩托车的人走到中间隔起，锄头不算很长，他挡起的我看不到，我以为是骑摩托车的人抢丢的。实际上是不是骑摩托车的人抢丢的我没有看到。 在马路上时，陈万昌和肖某是面对面的，陈万昌站在马路往鑫光公司那边,肖某站在马路往岚关这边，陈万昌站靠马路我站的这边一点，肖某在靠陈万昌家那边，骑摩托车的人路中间去劝的时候，是走从肖某的左后方走到中间去的，我是站在靠岚关这面他们的后方，看到的是肖某和陈万昌的侧身，骑摩托车人的后背，所以没看得很清楚。 肖某在打架之前我没看出来肖某走路有一瘸一拐的动作，她之前和她家男的敷挡水和之后回家扛洋镐，走路都是正常的，而且在拉扯洋镐时，和陈万昌还有来有回的。如果她的脚受伤了肯定痛，走路要垫起走才会一瘸一拐的，不会还有力气和陈万昌扯洋镐。 4、程启发第一次询问笔录：我与陈万昌、肖某都是寨邻。2018年11月9日下午15时许，我从鑫光公司下班回家，看到陈万昌与肖某在陈万昌家院坝××××马路上拉扯，陈万昌手中抓住一把一锄头，锄头只有一个齿，齿约1厘米至2厘米宽，肖某抓住锄头的另一头，两人正在拉扯并相互对骂，我都骑过了想到是寨邻就把车停下走到他们中间用右手抓住锄把中间，并用左手推陈万昌，劝说他们不要拉扯。我又推了陈万昌几下，陈万昌就放手了，肖某就一下坐在地上大声喊黄某打电话，他们没有拉扯我就走了。我在劝架时用手隔着他们，没有看到陈万昌是否用脚踢肖某，也没有看到肖某是否用脚踢陈万昌。拉扯时只有陈万昌和肖某，没有其他人参与。他们手中都抓的锄头，手中没有拿棍棒等物。 第二次询问笔录：我到现场劝架时站在陈万昌与肖某的中间用手抓住锄把的中间，他们都没有用脚踢对方，我在劝架过程中，他们是否用脚踢对方我没有注意。他们分开后肖某是慢慢的坐在地上的，锄头就放在肖某坐的边上。 第三次询问笔录：2018年11月9日下午3点左右我下班骑摩托车回家，路过后槽陈万昌家门前时，看到陈万昌和肖某在陈万昌家院坝里面对骂，我骑过他们时，刘某喊我去隔他们，我就把车停在路边回头去劝他们。这时陈万昌和肖某已经从院坝走到马路上了，我当时距离他们约三五米。我朝他们走去时，肖某说陈万昌不准淌水在他家田里又不准她砌路边。才说完就看到陈万昌伸平抓住了洋镐的一头，另外一头是肖某抓起的。我就从肖某的侧后方走上前去站在他两个中间，抓住洋镐木柄的中间位置后，陈万昌和肖某还在对骂，互相伸手朝对方的脸部指去，我一手抓着木柄，一手在中间隔栏他们，不让他们伸出的手碰到对方。在这个过程中，我抓住木柄的手感觉陈万昌在使劲扯洋搞，我就帮到肖某使力往肖某拉，怕陈万昌把肖某拉摔倒，肖某也在往回扯。我站在中间一直挡，最开始陈万昌抢得凶，我还推了他几下，但他还是在使力抓他捏到的那头，两人不停在互骂或者伸手朝对方，我在中间一直挡。慢慢的就退回到公路往肖某家路口附近，这时我看到肖某抓木柄的手松开慢慢的蹲下并坐在马路上了，我没敢伸手扶，就把抓住洋镐的手松开了，陈万昌也把洋镐松手丢在地上回到他家院坝里面。我就骑摩托车走了。 我走的时候肖某坐在她家路口边上，洋镐就丢在肖某的身边的。在在我的记忆中我没有看到陈万昌拿着木方打肖某。 当时他们两个一个逮一头，都在朝自己边扯，一边骂一边用手朝对方挥过去，都被我拿手挡开了。我当时只注意看他们的手，不让他们的手打着对方，没有注意到他们是否有用脚踢对方。 我最开始看到肖某时，她的脚看起来不像受伤的，如果脚受伤的，伤的那只脚肯定是垫起的，和陈万昌扯洋镐的时候，给我的感觉还是算有力的，而且在我时不时的帮她拉的情况下，她还从陈万昌家院坝门前的路边拉回到她家路口附近的路边。所以我觉得她当时好像是没有受伤的。 我走的时候，肖某是坐在地上的，不知道是否受伤，反正没有外伤。陈万昌看起来也没看到外伤，但嘴巴上好像有点血，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 5、刘某证实：2018年11月9日下午3点左右，我在院坝边看他们安轮胎在马路边，陈小毛（书名叫陈万昌）也从家里出来看，正在看的时候，陈小毛看到他家土边的路基有一些水泥悬在他家土中。他叫我拿皿子给他把肖某悬堆在路边挡水的水泥浆从他家土边扶起来，大概几分钟整完后，他把皿子扔回我家院坝就走了。后肖某从她家院坝走出来看到她敷的水泥浆被敷起来后，一边走一边骂陈小毛，陈小毛也在田坎边同肖某对骂。后肖某同陈小毛骂了几句就回家去拿了一把叉叉锄（中间是空的，只有两边有两个齿齿，有一边是断了的，只有一边有）走到陈小毛家院坝上挖了几锄，但没有挖动，又走到他家院坝边来，朝院坝边路边墙挖了一锄，我当时怕他们出事，就喊陈小毛不要过来，让她挖，她挖不动的。后陈小毛走到他家院坝边，一把把肖某手中的锄头抓到，程启发正好走到那里，我喊程启发把陈小毛拉到，不让他动手，我从我家院坝边跑（一分钟左右）到陈万昌和肖某抓扯的地方，看到程启发站在中间，把陈小毛和肖某隔开，肖某用脚踢陈小毛，没有踢到，我叫陈小毛让开。程启发也在拉他们，陈小毛就放手了，陈小毛放手肖某一下就坐在地上，还喊“陈小毛打死人了”，几分钟后，肖某站起来，脚一瘸一瘸的把她家锄头拿起回家了，但是回来的时候肖某的脚就更瘸（口语，走不得路的意思）了，她慢慢的从她家走到路口坐下。黄某在边上说“你走不得就坐起，坐不得就躺起”。当时边上有人问肖某她的脚是怎么回事，她说她的脚以前就崴到的。她一直坐在那里，直到120救护车来把她接走。 我没有看到陈万昌动手打肖某，也没有看到陈万昌用脚踢肖某，我只看到肖某踢了陈万昌两脚，都没有踢到，肖某拿锄头挖陈万昌家院坝时，陈万昌手中没有拿东西。陈万昌都是空手去抓的肖某锄头。当时陈万昌站在他家院坝那边，肖某站在靠马路这边，程启发是同肖某站在一边的。他们两个吵架的时候，我站在我家院坝看，我看到他们两个在抢锄头后，就从我家院坝跑下来，站在肖某后面不远处劝陈小毛让开。 肖某拿锄头回家后又走到路口坐起时，我看到她手中有一个木方了，具体她是在哪里拿的不晓清楚。 肖某在敷路口边缘的时候，我看见她提着泥浆桶，看起来脚不像有伤，走路没有一瘸一拐的。 6、向某证实：2018年11月9日15时许，我快到婆婆（刘某）家时看到陈万昌和肖某两人在吵架，大概就是肖某在马路边用水泥敷了个堆堆，陈万昌把水泥堆推了，肖某就骂陈万昌，陈万昌觉得肖某敷到他家土里面去了，不同意，也骂肖某。肖某骂的时候，陈万昌就往马路对面的田里面走了，肖某就走到自己家里拿了一把锄头（两头都是尖，十字镐，其它的我就没存注意了）扛在肩上边走边掏（骂陈万昌），肖某一边往陈万昌家院坝走，一边说“你敢推我敷的，我就挖你家院坝”，肖某在挖陈万昌家的院坝时，陈万昌也走到他家院坝那里了，他一把抓住肖某的锄头的另—头，我婆婆看到后就叫一个刚从鑫光公司下班的男子把他们拉开，她也往陈万昌家院坝跑去了我就转身去洗衣服了。过了一会，我听到肖某在一边哭一边打电话报110，并看到肖某睡在地上（陈万昌家门口的马路边上）。后面好像回了一趟家，又回到马路边上坐着。我在看的时候没有看到陈万昌手上拿木方。派出所的来了我才知道陈万昌的牙齿受伤了，肖某我就看到她撩起裤脚，没有看见明显的伤，是否受伤我不清楚。 6、宋某证实：2018年11月9日15时许，我在后槽做乡村美化，当时我正好在陈万昌家右手边（面对陈万昌家）刷漆，看到肖某用水泥浆敷在马路边上，快要做完时，陈万昌从家中出来看到水泥浆敷的反水（用水泥浆堆的斜面）后，不知从何处拿了一个皿子把那水泥浆敷的斜面给铲了，正在铲的时候，肖某和一个男的从她家下来，肖某不准陈万昌铲，陈万昌非要铲，认为肖某敷反水斜面会让水流到自家的土里去，后两人就吵起来了，这时我的活路做完了，我就走下去了。中途一直听到他们在吵，但我忙做工，也没认真听，不清楚他们吵些什么。几分钟后，我走回到陈万昌家旁边拿油漆时看到肖某坐在地上（不远处放有一把锄头）喊“陈万昌打死人”之类的话，后我就走了。我没有注意到现场有没有木方，但是我中途提油漆的时候，看到肖某坐的位置不远处有一把锄头，具体样子我记不清了。 8、廖某证实：2018年11月9日，是我接诊的肖某，我记得该患者右膝内侧呈点状性分布挫伤，面积不大，如果面积大的情况下，就不会用消肿止痛酊。肖某肿胀的地方略高于人的正常皮肤，有明显的轻度肿胀。 三、被害人肖某陈述：我家出户路从陈万昌家房子的土和刘某家院坝中间过，刘某家的院坝比路高大概2米，陈万昌家的土又比路矮，矮的地方不到半米。之前因为下雨时雨水落在出户路上再淌进陈万昌家土扯过皮，他说水都不准淌进他家土里。11月9日，我用水泥浆去敷出户路陈万昌家这面的路沿，把路沿敷高些水就不会淌到他家土里了，在敷的时候有些泥浆子掉进陈万昌家的土里，回家取最后一桶水泥浆时我就拿了掏耙准备把掉进陈万昌土里面的泥浆掏出来。敷完后我回家，水泥桶及掏耙就丢在路口，我收拾好再出来时看到陈万昌正在用脚把我敷的路沿踢掉，我就急忙口头制止他，他边踢边骂，我回骂他。陈万昌的意思是我敷水泥浆的时候侵占了他的空中地势，我们相互骂得很难听，这时我已来到路口敷水泥浆的位置，路过路口时我把掏把捡在手里说“你挖我的，我也挖你的，就假意往陈昌家方向走”，陈万昌此时以为我真要去挖他家院坝，他说“你信不信我今天把你埋在这点”，我回他说“我不得好死得好埋，你今天要是埋得下我你是人养的，埋不下我就是猪养的狗养的”，他听到我骂这句话就从马路靠他家土那面的边沟里拿了根木方抓在手里面，右手横起打在我的右脚小脚肚子上方脚弯处，再举起木方准备打我的左边背部位置，挥下来的还没打到我就被程启发从我身后抓到了，我看到陈万昌举起木方的时候就把掏起推出去准备挡，陈万昌左手一下抓住我的掏耙脑壳（铁质的一端）。我两手抓着掏耙往回拉扯，陈万昌力气大我扯不回来。陈万昌看到木方被程启发抓到了，就用他左脚踢我，我看到他左脚伸出来，就半侧身并把右脚膝盖横高离地想躲，但没躲开被陈万昌一脚踢在右膝盖偏左的地方。我当时很痛，把抓掏耙的手放了转身想跑。陈万昌又一脚踢在我右脚膝后脚弯处的地方，我直接被踢坐在地上，双手撑地想站，但站不起来就顺势坐在地上，之后再没打了。 程启发什么时候走到我们边上的我没注意，反正是从我的左后方伸手抓住木方的，陈万昌面对鑫光公司，我面对到陈万昌的，我背对鑫光公司。程启发来的时候直接就抓着陈万昌的木方，我拿来挡的掏耙被陈万昌抓起的，我在双手往回扯，我记得程启发只是帮我抓到木方子，不让陈万昌用木方打到我。陈万昌手拿的木方子究竟是陈万昌自己丢的还是程启发抢来丢的我不知道。警察和救护车都到了后，准备带我去治疗时，我说我要去上解手，我才喊我家老者者扶起我回家去解手后才回来的，没有进家去，去的时候我右脚痛得很，老者者先是背了我几步，后我喊他放下扶着我，我还是跳一跳的走的，右脚根本不敢沾地。我用掏耙只是想挡他打我的木方，听说他的牙齿受伤了，但我印象中我没有碰到他的嘴巴，也没有拿东西碰到他的嘴巴。我被打后坐在路边抱起脚喊痛，看到刘某家儿媳妇张秋秋用脚踢把木方子踢到陈万昌家院坝的电杆处马路下，我爬过去捡来杵着马路再回到我家路口的。我被救护车带走了之后就没管了，掏耙我放手后也没有管了。陈万昌是在他家土这面的路边沟里捡的一根木方子，是修路夹盒子打边墙的那种。 四、被告人陈万昌的供述与辩解 第一次讯问笔录：2018年11月9日下午3点左右，我走到房屋左边去肖某家路口时，发现路边的边沿处抹有水泥桨，我知道是肖某家抹的水泥浆，当时我觉得这种搞法侵犯我家，不合道理，我就叫刘某拿皿子给我把肖某抹的超出去的水泥浆抹回去，当时我抹了大约三分之一就没有抹了并把皿子还给刘某就走了。当我走到离我家房子大约100米的地方时，我抹水泥桨的事情就被肖某发现，她就在对面骂我，我就返回来，在返回来的过程中我叫黄某看，黄某不看。这时肖某就说“你不准我家敷，我就去挖你家那里”，她边说边去她家拿了一把叉叉锄准备挖我家院坝，我就走过去看她到底挖不挖，她拿锄头去挖我家院坝第一锄，我就从她的左后面转到她的前面抓住锄头的锄把，不让她挖，她就用右手来打我的耳光，打在我的左面额处。我被打后一双手就放了，这时她就拿起锄头朝我戳来，当时戳到我的牙齿并把我的牙齿戳断了半颗，我怕她再打我就用双手捉住锄头的两头，她的双手捉的我两手中间，我们就打到路上去了，这时程启发下班骑车路过就拉架，程启发在肖某那边，她们两个都在我的对面，程启发先用左手将我拉开，我就松手了，我松手后看见肖某倒在了地上，这时程启发把锄头放在地上就走了。肖某倒地后就喊“陈小毛打死人了”，后周围的人来观看我就跑了。 “120”将肖某接走的时候我才知道她受伤了，你们告诉我鉴定意见后，我知道她受伤的是膝盖位置。我和肖某打架时没有其他人参与，我没有动手打肖某。 第二次讯问笔录：我没有用木方打肖某，肖某的脚以前有关节炎，以前发病的时候，看到她走路是瘸的，一般都会瘸一个多星期。 第三次讯问笔录：我与肖某2018年11月9日在瓮安县岚关乡章阁村后槽我家院坝口扯皮的原因是她用水泥浆敷她家进户路，水泥浆敷到我家土上面了。我不准她敷，他就从家里拿了一把叉叉锄（只有一个齿，有一齿是断了的）往我家院坝走，我跟在她后面看她是否挖。肖某走到我家院坝处举起锄头挖了一锄，在她面朝我准备挖第二锄时，我就将锄头的两头抓住，她的手抓住中间，并用右手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我就放手了。她又用锄头朝我捅来，捅在我的嘴皮上，我又用手抓住锄头，肖某就往马路上拉，我也顺着往马路上走，刚走到马路上，离沟边有约一米，程启发就过来抓住锄头的中间（程启发与肖某站在一边）用手来隔开我们时我就放手了，刚放手我就看到肖某慢慢的蹲下去，然后才坐在地上，后喊“陈小毛打死人了”。这时程启发把锄头放在地上就骑车走了。约一分钟，肖某站起来把锄头拿回家后又回来坐在她家路口，抱着右脚喊她的脚很痛，后民警就到了。 我与肖某拉扯锄头时，我没有用脚踢她，她也没有用脚踢我。 第四次讯问笔录：我的牙齿受伤了，肖某家提出她的脚筋断了，伤情鉴定为轻伤一级。我没有来公安机关鉴定。因为很久以前我门牙左边的第一颗牙齿掉了，三年前我在福泉牛场街上摆牙医摊子的地方补的一颗。当时是用左右两边的真牙穿上丝线固定住中间的假牙，然后再用牙套套住。当天扯皮打架的时候，肖某用锄头把我的牙套杵掉了。派出所的民警叫我去医院检查治疗的，我去县中医院牙科看后医生说没得必要进行鉴定，我就没去公安机关鉴定。 在扯皮时我没有注意肖某的脚是否受伤，扯皮后我也没有管她，也没有注意。后黄某给给肖某讲走不动就坐起，坐不住就躺起。派出所的人来时，黄某喊肖某把脚捞开，说我把肖某的脚打肿了，肖某说她的脚是自己崴的。肖某把右脚裤腿挽到膝盖上的时候，我看到她的右脚膝盖左边面是红的。 肖与碧与刘某、刘伦祥两家都不是亲戚，我和他们两家是亲戚，但关系一般。 第五次讯问笔录：肖某用水泥浆敷她家出户路靠到我家土这一面的路沿，敷的时候敷出了几公分的悬悬，我发现后不同意，用泥工皿子敷平了，我们就因此吵架扯皮，他要挖我家院坝，我阻拦时将她的锄头抓到，她用锄头脑壳（铁质一端）撞到我的嘴巴，把我以前补的牙套撞掉了，程启发将我们拉开后，肖某就坐在地上。我只是和她对骂，抓扯时只是抓住锄头，没有动手打她，手里没有拿木方。肖某在回家后再次回到马路上时，在路边坎下捡了一根木方。 第六次讯问笔录：我没有动手打肖某。我与肖某发生抓扯前，没有看到肖某摔倒受伤，没有谁打伤她。她走路的姿态是正常的。她是程启发劝了后自己坐在地上耍赖。 五、鉴定意见证实：肖某因外伤致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断裂伴内侧半月板后角撕裂属于轻伤一级；因外伤致右膝关节损伤遗留活动功能部分丧失属十级伤残。 六、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瓮安县岚关乡章阁村后槽，在陈万昌院坝处有用竹席盖住的柴堆。 辩护人提交村委会证明一份，拟证实：陈万昌一贯表现良好，本案系相邻纠纷引发，建议对陈万昌从轻、减轻、免除处罚或适用缓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供本案量刑时参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万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万昌所犯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因邻里矛盾纠纷引发，且被害人肖某存在一定的过错，对被告人陈万昌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陈万昌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量刑意见和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司法原则，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被告人应当承担的刑事责任，本院予以采纳。为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万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6日起至2020年7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易言平 审 判 员  杨 莉 人民陪审员  龚玉辉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廷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