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27820号原告：普旭真空设备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注册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台中南路XXX号新贸楼217室。法定代表人：DR-ING·KARLBUSCH，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仁才，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瑾，女，196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秦益，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颖，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普旭真空设备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沈瑾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普旭真空设备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仁才、陈琳，被告沈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秦益、刘淑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旭真空设备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无需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31,080元；2、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的长期服务奖101,304.75元；3、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8年度年终奖156,030元；4、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6,148.97元。事实与理由：被告原在其公司任财务总监。因被告存在销售数据造假、将原告公务信用卡积分据为己有等严重违纪行为，且在履行工作职责时严重失职，原告按照公司规章制度依法解除了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另原告员工手册明确规定，员工于长期服务奖、年终奖发放前之离职的，无权获得上述奖金，及上一年度年休假未于本年度3月31日前使用完毕的视为自动放弃，且不可折算成现金，故原告亦无需发放被告前述奖金及未休年休假工资。但被告就系争事项等申请劳动仲裁并获支持，现原告不服该裁决而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沈瑾辩称，原告于2019年4月12日突然单方通知其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其立即交接后离开公司，当日原告未向其出具解除通知等材料。同年4月18日其收到了原告寄出的解除通知，然上面未加盖原告公章。次日其咨询后得知未加盖公章的通知系无效的，遂找到原告在解除通知上补盖了公司公章。而原告系为达到大范围裁员的目的而以各种理由解除了与多名员工的劳动关系，其并无原告于辞退通知中所称的违纪事实。现其亦不服仲裁裁决而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原告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15,720元；2、原告支付被告2019年4月13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的工资10,248.28元；3、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年终奖156,030元；4、原告支付被告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长期服务奖96,292.80元；5、原告支付被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的长期服务奖10,699.20元；6、原告支付被告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的车贴3,287.36元；7、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6,148.97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于2002年7月15日进入原告处工作，双方签订的最近一份劳动合同为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中约定被告在原告财务部门任办公室及财务经理之职，工作内容包括审核公司各类采购合同、销售合同等。原告向被告出具日期为2019年4月12日的辞退通知书，内载，“……因你违反《劳动合同》、《员工手册》及相关规定中关于高级管理人员的应谨慎忠诚履行职责的要求，在审批与上海馨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租车服务合同和付款时，没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导致公司在租车时面临巨大法律风险，并承受巨大费用损失。现根据《员工手册》第13条第二款(d)项之规定，本公司决定对你立即辞退，解除一切劳动关系，并保留进一步诉讼追究你法律责任的权利。请接到通知后，立即办理相关人事及财务交接手续，离开办公区域，不得以公司名义开展任何业务活动。……”被告在原告处实际工作至2019年4月12日。另查明，2017年被告工资为43,534元/月，2018年调整为44,580元/月。另原告发放被告年终奖、业绩奖，并每3年发放一次的长期服务奖。被告年终奖基数为当年度最后一个月工资的3倍，系数按原告销售增长率、个人表现确定。2018年之前，原告每年均发放被告年终奖，其中2017年度年终奖按原告当年度月工资标准的3.51倍发放，计152,804元。另原告员工手册规定，“……X、福利：……年假/无薪休假：……年假应当在自符合申请条件成立之日起至次年3月31日之前使用完毕，如逾期作为自动放弃处理，且不可折算成现金，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XIV、奖惩制度：……a)常规奖励：i.长期服务奖：……公司为每一位已满试用期的员工建立一份长期服务奖基金，其基数为该员工当月的薪资，比例为6%。当员工累计服务超过三年的，长期服务奖一次性在第四年5月份与年终奖金一同发放……基金发放当日(5月31日)员工在职，是基金发放的前提条件。无论何种原因也无论该离职原因是否有法定事由，员工在基金发放当日前(含当日)离职的，均无权获得已计提但尚未领取的该项基金。ii.销售佣金和年终奖：销售人员执行佣金制度，其他员工报告年终奖制度。……年终奖的评估期为上年的1月1日至12月31日，每年4月份前各部门主管或经理对各自的员工做出评估结果，经总经理出面审批与德国总公司核准后，每月5月份发放得到评估认可的年终奖金。评估不合格的，无年终奖金。……员工在资金发放当日5月31日前(含当日)离职的，无年终奖金。……2、惩戒：……d)有下列行为之一者，公司将给予开除或辞退处分：……iii.……故意违反守则或指示，为私人的利益侵占公司资产，如公车私用等；……因玩忽职守或其他主观原因造成公司的重大损失和损害，金额达到人民币5,000元以上的；营私舞弊，贪污受贿，谋取不法利益的……”被告已签名确认阅读并理解员工手册相关内容。又查明，原告与上海馨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程公司)签订有期限为2016年5月16日至2017年5月15日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向馨程公司租赁车牌号为沪A0XXXX的VOLVOS80型号车辆1辆，租金为9,000元/月等内容。该合同到期后，原告与馨程公司就该车续签期限为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5月15日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租金为8,500元/月。上述两份汽车租赁合同均由被告审核签字后加盖原告公章，其中后一份合同上承租人一栏除被告签名外原告公司时任总经理陈晖亦代表原告签字。而上述涉争车辆为非营运车辆，所有人为方芬爱；馨程公司经营范围为国内旅游、入境旅游业务(凭许可证经营)、旅游咨询服务、会计策划、票务代办服务及代订酒店客房等。2019年4月28日，被告就本案系争事项等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年终奖基数为当年度3个月工资，系数按照利润率、销售额增长率真、当年工作任务完成情况及个人改进情况确定，被告对此予以认可。另被告称，其2017年度年终奖152,804元中包括其按照1个月工资标准计的代理人事经理的奖金，原告认可被告代班过且2018年度亦代理人事经理，但称代班人事经理会对增加考评分有帮助，但并非因带班而直接发放原告一个月工资。同年7月4日,该会作出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2632号仲裁裁决，由原告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31,080元、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的长期服务奖101,304.75元、2018年度年终奖156,030元、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6,148.97元，对被告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均不服该裁决而先后起诉来院。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存在以下违纪行为：一、被告作为财务总监，联合原告公司时任总经理陈晖自2016年起连续3年指使公司相关部门通过提前虚拟发货或推迟确认收入等方式对销售业绩造假，以达到多得根据销售业绩而决定的高管奖金之目的。此行为损害原告利益，致使原告全球业绩统计数据混乱，造成重大损失。而被告的上述行为是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后原告才发现的；二、被告与陈晖串通以被告个人名义申办浦发银行信用卡，而原告公司所有员工出差等公务用途均用该信用卡，消费269万余元，扣除抵扣部分后该卡共有209万余分，由被告个人侵占使用；三、被告未对馨程公司的租赁资质进行审查，所租赁车辆使用年限过久，且租赁费用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签订的租赁合同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原告还为此招用了专职司机，在原告将该车退回之后与该司机解约并支付了2万余元的经济补偿金。为证明上述主张，原告提交证据如下：1、孙峥、姜海斌出具的情况说明、电子邮件一组，欲证明被告及陈晖等人在销售数据达成时间上作假，将当年度销售金额挪至次年，以期达到下一年度销售业绩良好的目的；2、德勤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出具的合规分析报告，其中显示，经与相关人员访谈及收集信息分析，经被告等人人为调节后原告公司2017年及2018年的销售收入增长率分别为21%及18%，而在剔除人为调节因素后，上述两年原告公司的实际年销售增长比例为41%及3%。原告以此印证被告等人有人为挪动销售业绩时间行为，以期造成销售业绩增长良好的假象；3、信用卡使用协议、浦发信用卡官网截屏、信用卡账单支付记录汇总表及最近三次的付款凭证，欲证明被告侵占原告公司公务消费积分；4、机动车信息查询单、原告与案外人的劳动合同、解除合同通知及支付补偿金凭证，以证明原告已与涉争租赁车辆原专职司机解约且支付了相应经济补偿；5、至车管部门调取的涉争租赁车辆内档登记资料、型号查询截图、网站评估价格截图、同等价位车辆出租价格网站截图一组，原告称，涉争租赁车辆VOLVOS80确实为豪车，但使用年限已经超过8年，而因该车已经不再生产，无法在租车网站上查询到此型号车辆的信息，故其查询了同等价位的车辆出租价格，以证明涉争租赁车辆的租赁价格与市场价格不符；6、原告与陈晖劳动争议仲裁案件的庭审笔录，以证明陈晖已自认涉争车辆所有人方芬爱为自己的岳母；7、原告公司组织架构图、电子邮件，以证明被告负责原告处财务、行政及物流工作，负责审核合同的范围十分广泛，且被告对于认为有必要的合同会审核得很细，如建设工程合同被告还向律师进行了咨询，然被告对陈晖违规推荐的馨程公司是否具备租赁资质等未履行审核职责，未尽职责。被告对上述证据1中的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此属证人证言，证人未按规定出庭作证接受双方询问；对证据4中的支付经济补偿凭证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余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原告举证目的，被告称，原告系以发票开具时间作为销售数据的统计时间，但发票往往根据客户要求开具，故可能造成开票时间晚于实际销售时间；电子邮件内容并未反映出被告指使他人改动销售数据，反而体现出被告要求姜海滨等根据数量提供匹配的销售额，即按照正确的销售数据做账，且原告已经确认销售所涉交易均为真实的，并不存在所谓的做假账；德勤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所出具的合规分析报告系于被告离职后在原告单方陈述及对部分人员进行访谈基础上做出的，不具备客观全面性，该报告中亦自行标明“本报告不应视为就法律事项的意见表述”；被告作为员工，将信用卡办在自己名下系按照原告要求而为之，且在解除时原告并未以此作为理由，而是在解除之后方才提出。另被告陈述，原告从未对被告的合同审核义务及审核范围进行过明确。2015年时其做了2016年度预算，其中包括为总经理陈晖配一辆车，该预算经德国总部批准同意。涉争车辆及租赁公司均非其找来的，而是由原告公司行政人员陈长苓对2016年租赁合同进行初审之后交至其处，当时并未将馨程公司的执照等资质凭证交予其审核。其在对合同期限、付款方式及金额、违约责任等进行了重点把控无误后加盖公章，且该车辆的租赁车宜已向总部进行汇报。直至仲裁时其才得知涉争租赁车辆为陈晖岳母所有。且汽车租赁合同已履行了3年，原告公司每年均有内部审计及外部审计，但在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之前原告从未对汽车租赁事宜提出过异议。原告则称其公司的内外审计都是对合同进行抽查审计，而此前的抽查中该汽车租赁合同一直未被抽到过。关于2018年度年终奖一节，原告陈述，其处根据员工业绩、上级评价、销售总额及增长率4个方面核发年终奖，但具体无书面材料可提交；原告处对于年终奖评测系统并未形成过书面规定，而是由实际控制公司的陈晖及被告根据每名员工的年度表现制表并上报至德国总部，经德国总部审核同意后予以发放。仲裁关于被告2018年度年终奖的金额是在被告对销售数据造假的基础上计算得出的，其认为应当按照正确的销售数据计算。被告则称，原告处组织架构为总经理下设销售、人事、售后及财务总监等，其作为财务总监由陈晖负责考核，其并不清楚具体考核过程，但每年会拿到一份考核结果，并据此发放年终奖。其诉请的2018年度年终奖金额是按照2017年度的考核结果来主张的。被告提交2017年度年终奖发放通知以印证其当年度年终奖情况。原告对该年终奖通知真实性无异议。关于年休假一节，庭审中原告陈述，2018年度被告确实还有1.5天年休假未休，其对仲裁裁决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金额本身亦不持异议，但原告处员工手册规定上一年度年休假须于当年度3月份之前休完，否则视为自动放弃，故被告上述未休年休假已视为自动放弃，其无需支付被告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诉请的车贴一节，庭审中被告陈述，其与原告签订有私车公用协议，约定每月可报销车辆费用2,000元。原告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其上月车贴，且实际履行中原告对于其提交的发票类型不作限制。现原告未支付其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的车贴,故主张该项费用。被告提交私车公用协议、交通卡及停车费等发票等一组证据以印证其主张。其中原、被告于2018年5月24日签订的私车公用协议内载，“……一、从2018年01月01日起，乙方(被告)每月可报销最高限额为2,000元(包括实际发生的过路费、过桥费、停车费等)，车辆费用超过2,000元部分由乙方自行负担。……三、乙方每月必须提供合法的费用原始单据与发票递交财务部，待财务部对报销金额进行核算并确定无误后，办理报销手续。……”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称公车私用协议中约定的车贴实质并非补贴，不应于劳动争议案件中进行处理；若法院认为属劳动争议受案范围，则在被告提交符合该协议所约定用途范围的发票情况下，原告愿意按照约定支付，但只能计算至2019年4月12日即被告实际工作终止之日。另原告陈述，被告在职期间确实以不符合私车公用协议所约定类型的发票进行报销并获得报销款，但系被告自行审批的，违反相关规定。以上事实，由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员工手册、解除通知、薪资调整通知、年终奖发放通知私车公用协议等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按照相关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原告于2019年4月12日以被告在审批与馨程公司的租车服务合同及付款中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致原告租车时面临巨大法律风险并承受巨大费用损失为由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则原告应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义务。首先，关于被告的合同审核职责：双方一致确认，被告在职期间确负有审核原告对外签订合同之义务，然而，原告对于被告之合同审核义务范围并无明确具体规定。而在被告任财务总监，原告所有对外合同均需由被告审核并盖章、且对于其合同审核范围等岗位职责无具体规定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对于每一份所经手合同之对方资质等具体细节均需承担审核义务，显然失当。其次，对于合同损失：原告提交涉争租赁车辆的内档登记资料及租车网站查询截图等一组证据，欲证明被告审核通过的租赁车辆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然，该组证据并未能体现出涉及涉争租赁车辆车型之内容，原告以自行调取的所谓同价格车辆价格推导出被告经手租赁车辆明显高于市场租赁价格之结论实为牵强。另，至于原告所称涉案租赁车辆为陈晖岳母所有一节，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事先知晓该事实，且在原告与陈晖的劳动争议仲裁庭审中，陈晖陈述其并未将车辆所有人信息告知过原告处相关负责人。综上，难以认定被告在履行审核合同职责过程中存在主观故意或重大过失并造成原告损失，原告所称该解除理由难以成立。至于原告于本案中所称的被告有侵占公司信用卡积分等其他违纪行为之事由，并未包含在其作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决定时的解除理由之内，此事后理由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原告解除与被告劳动关系的做法无法认定为合法解除，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请于法有据，按照被告工作年限及薪资状况，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本院对原告要求判令其无需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就双方关于被告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的长期服务奖、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之争议，本院认为，原告以其公司规章制度规定，员工于长期服务奖发放前离职的不享受该奖金，上一年度年休假未于本年度3月底之前休完者视为自动放弃且不可折算为现金等，作为抗辩其承担用人单位责任的理由。然而，上述公司内部规章制度并不符合相关劳动法律规定，原告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在与前述同理，原告解除与原告劳动合同之行为属违法解除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依据单位内部规章制度要求判令无需支付被告相应费用的诉请不予支持。对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其上述费用之诉请予以支持。至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其2019年4月13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的工资以及长期服务奖的诉请，本院认为，劳动合同解除权为行成权，于意思表示到达对方时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并到达被告处，双方劳动关系已于当日解除。被告该部分诉请无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就被告2018年度年终奖之争议，本院认为，原告处员工手册明确规定发放员工年终奖，且一直照此履行。现原告以被告在职期间人为挪动销售金额达成时间，制造销售业绩为由主张无需发放被告2018年度年终奖，并提交电子邮件、合规分析报告等一组证据以印证其主张。然而，该组电子邮件之内容难以反映出原告有关被告存在人为挪动销售业绩达成时间行为之欲证目的；自载有“不应视为就法律事项的意见表述”内容之合规分析报告系根据事后原告方陈述及对部分人员之访谈内容达成，且即使按照原告提交的该合规分析报告之结果显示，在剔除人为挪动销售金额之因素后，原告公司于2018年度的销售业绩亦有3%之增长，加之该报告并未反映出原告所称人为调节销售金额之结果与被告年终奖金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综上，原告就所称被告虚构销售业绩以达到取领年终奖之目的一节未能举证予以支持，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信。与前述同理，原告以其员工手册规定，发放年终奖时被告已离职而不享受该奖金的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对原告要求判令无需支付被告2018年度年终奖的诉请不予支持，对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其该年终奖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其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的车贴3,287.36元的诉请，本院认为，按照双方关于签订私车公用协议后的履行方式之陈述，可认定该2,000元/月实质为原告支付予被告的车辆费用补贴，且双方已照此约定履行。2019年3月1日至同年4月12日期间被告为原告提供了劳动，原告未举证证明存在其无需支付被告期间车贴的充分理由，本院对被告要求被告支付其上述期间车贴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与前述同理，被告主张2019年4月13日至同年4月19日期间车贴的诉请无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普旭真空设备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沈瑾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31,080元；二、原告普旭真空设备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沈瑾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的长期服务奖101,304.75元；三、原告普旭真空设备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沈瑾2018年度年终奖156,030元；四、原告普旭真空设备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沈瑾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6,148.97元；五、原告普旭真空设备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沈瑾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的车贴2,735.63元；六、驳回被告沈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普旭真空设备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文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