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69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乐余镇兆丰同心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2553768490J。 法定代表人：邱振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忠岐，江苏吴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费县薛庄镇大青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MA3CEDP47U。 法定代表人：彭连宝，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科先，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费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5民初4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325民初421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货款20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争议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与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协商后签订合同，合同明确为购销合同，合同内容由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向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交付约定的产品。《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因此，不能因为在相关设备是根据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的要求提供和配置，就因此否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原判决认定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对现有设备不能实现合同约定10000瓶/小时的产量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是错误的。首先，诉人购置设备的的生产能力情况应当根据合同附件的情况来确认。在《产品购销合同》第一条的备注栏内明确载明：设备要求详见附件清单。在合同的第5页吹瓶系统的技术描述部分明确约定：5500瓶/小时。也就是讲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吹瓶系统生产能力为5500瓶/小时。这是双方对此设备生产能力的明确约定。根据合同附件的平面布置图可以看出，在图纸的中间部位，明确为一出六吹瓶系统，同时，在该位置以虚线标示了预留的另一吹瓶系统的位置，这是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为日后需要增加产量时可增设吹瓶系统而设置，这是极其清楚的事实。在该图纸中相关的虚线表示的图形均与实线所示的一出六吹瓶系统相吻合，因此，这一位置的作为是极其清楚的。因此，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购置设备的详细情况应当根据合同附件的情况来确认。其次，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对所购设备的生产能力是事先明知的。在一审诉状中称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交付的瓶装矿泉水灌装系统生产能力远远低于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合同约定的10000瓶/小时，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以此主张解除合同。但这10000瓶的生产能力，依据双方合同内容的约定，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现有设备是无法，也不可能达到，这在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时是明知的，现有设备不能实现10000瓶/小时生产能力双方是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事实上双方对现有设备并没有约定10000瓶/小时生产能力。当然，在预留的位置增设设备并对其他设备进行适当改造升级后是可以实现10000瓶/小时生产能力的。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对合同内容是明知的。3、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已履行了举证责任。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庭中，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就向法庭提供了经过公证的双方微信往来内容，证明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已认可设备运行正常符合合同约定，并没有对产量问题提出异议。在第一次庭审中，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将手机带到法庭，审判长也问过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手机是否带的问题，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当庭出示了手机（这在庭审录像中可以确认）。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对微信内容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提交了经过公证的证据，已充分履行了自己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的观占随意加大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的举证责任。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应当适用，但原判决适用《合同法》二百五十一条是错误的。其次，在合同条款中约定明确不存在变更的情况，原判决适用《合同法》七十七条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费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5民初42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定做的是每小时1万瓶矿泉水灌装包装系统。上诉人认可其已交付的机械未能达到上述生产能力，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在磋商过程中变更了定做要求，其抗辩所称的在安装一台吹瓶机交付的系统生产能力可达标的主张，与其交付的机械系统中于其他配套的设备，比如自动不干胶双面贴标生产能力不匹配。由此足以证明上诉人交付的机械与被上诉人定做要求不符。一审对双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认定准确，证据分析符合逻辑关系，认定事实清楚。为此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并维持原判。 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间的买卖合同，双方互相返还基于合同取得财物，即：原告返还被告机械设备，被告返还原告货款1225000元、模具款20000元，并赔偿运费损失10000元及利息损失，总计1255000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反诉原告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货款200000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连宝通过微信、电话联系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欲定作生产能力为每小时10000瓶的矿泉水灌装包装系统即10000P/H瓶装矿泉水灌装包装系统，双方多次通过微信、电话联系反复沟通、修改设备平面图及合同。2016年11月24日，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需方/甲方）与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供方/乙方）签订《15T/H中空超滤矿泉水处理、10000P/H瓶装矿泉水灌装包装系统、600桶/时五加仑大桶水灌装系统合同书》，主要约定：15T/H中空超滤矿泉水处理、10000P/H瓶装矿泉水灌装包装系统、600桶/时五加仑大桶水灌装系统各1套，总价1400000元（不含增值税，含税加12个税点），备注注明设备要求详见附件清单；交货地方、方式为甲方工厂；乙方负责设备装车发货，运费由甲方承担；结算方式及期限为甲方预付货款200000元整，设备生产完成后发货前甲方支付货款1000000元，收到货款3个工作日内乙方发货，设备安装完成，经验收无质量问题5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货款；其他约定事项项下约定本合同包含原水泵与灌装机连接的所有不锈钢材质阀门管道、设备布局根据乙方要求，甲方负责设备就位，乙方负责设备调试，设备安装完成以后3天内，甲方应当对生产线环节进行验收环节，如果7天内未进行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合同还约定了质量要求、技术标准、违约责任等，合同附件载明了15T/H矿泉水水处理清单、10000P/H瓶装矿泉水灌装包装生产线清单、600桶/时五加仑大桶水灌装线清单，其中10000P/H瓶装矿泉水灌装包装生产线清单载明吹瓶系统,设备全自动一出六吹瓶机，技术描述注明5500瓶/小时；风送系统,设备二合一风道等；后道包装设备,设备全自动不干胶双面贴标机，技术描述6000瓶/小时；设备平面图纸风送系统标注二合一风道一侧出口连接一出六吹瓶机，另一侧出口用虚线标注。 合同签订后，彭连宝于2016年11月29日向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预付货款200000元；2017年4月27日、2017年5月22日彭连宝分别支付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货款800000元、225000元。2017年4月28、29日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向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运送设备，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收到其定作的设备，并支付运费。随后,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的技术人员到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处进行设备安装、调试。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使用上述设备进行生产，10000P/H瓶装矿泉水灌装包装系统生产能力低于10000P/H。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以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未按约交付符合技术标准的设备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 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条款（定作要求）及双方是否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产生争议。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其向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定作的系生产能力为10000P/H的瓶装矿泉水灌装包装系统，现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交付的10000P/H瓶装矿泉水灌装包装系统生产能力低于10000P/H，吹瓶机、贴标机生产能力均未达到10000P/H，设备于2018年7月2日调试完成，但未验收，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故未向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其主要依据为合同、设备名称为10000P/H瓶装矿泉水灌装包装系统，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在庭审中也认可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开始向其定作生产能力为10000P/H的瓶装矿泉水灌装包装系统，但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在其后双方的磋商过程中变更了定作的要求。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则抗辩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向其定作生产能力为10000P/H瓶装矿泉水灌装包装系统，但在合同磋商过程中，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根据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的要求，更改了设计图，就设备生产能力进行了变更，故合同名称与双方约定的实际生产能力有出入，设计图纸中虚线标注部分系预留的吹瓶机，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可根据业务需求增加吹瓶机，生产能力即可达到10000P/H；贴标机可通过系统升级达到10000P/H。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定作的设备于2017年11月25日调试完成，按约视为验收合格；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其主要依据为合同附件即设备清单及设计图纸。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认可在双方正式签订合同前通过手机微信进行了磋商，也收到过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发送的合同附件设计图纸。因双方对合同条款（定作要求）有不同解释与理解，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与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在正式签订合同前，双方主要通过微信聊天就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定作设备要求等进行反复沟通、协商，双方均持有签订合同前的磋商聊天记录，为查清案件的具体事实，法院责令双方当事人在限定期间内提交双方订立合同过程中沟通、协商的相关证据及原始存储介质，双方当事人在限定的时间内均未提交。 上述事实，主要依据庭审查证的事实、当事人陈述及合同书、经过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并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的规定，定作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根据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的定作要求制作、运输、安装、调试10000P/H瓶装矿泉水灌装包装系统等设备，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报酬，双方的法律关符合定作合同的特征，本案应定性为定作合同纠纷。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向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定作生产能力为10000P/H的瓶装矿泉水灌装包装系统及其他设备，在正式签订合同前，双方当事人多次通过微信聊天反复沟通、协商定作设备要求、设备平面图及合同内容，通过微信确定合同内容后，双方正式签订合同，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向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交付设备，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亦支付大部分货款，现10000P/H瓶装矿泉水灌装包装系统生产能力达不到10000P/H，对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交付的10000P/H瓶装矿泉水灌装包装系统生产能力达不到10000P/H的行为是否违约及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未交付剩余货款的行为是否违约，因双方当事人对以上事实无争议，其实质在于对定作合同是否达到定作人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的要求及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现对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其向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定作设备时系定作生产能力为10000P/H的10000P/H瓶装矿泉水灌装包装系统。合同附件10000P/H瓶装矿泉水灌装包装生产线清单载明吹瓶系统,技术描述为5500瓶/小时；全自动不干胶双面贴标机，技术描述6000瓶/小时。双方签订的合同载明的设备生产能力与其定作设备时的生产能力明显不相符，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不认可与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协商一致变更设备生产能力，却在合同约定的设备生产能力低于10000P/H的情况下签章予以确认。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应对此作出合理说明与解释，并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签订的合同载明的设备生产能力与其定作要求不相符，但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未对此提供证据证实。 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抗辩与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就合同内容作出了变更，平面设备图中风送系统另一侧出口虚线标注部分再安装一台吹瓶机，全自动不干胶双面贴标机升级后，该系统生产能力即可达到10000P/H。双方签订的合同均载明设备名称10000P/H瓶装矿泉水灌装包装，根据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及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向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定作设备时要求定作生产能力为10000P/H的合同目的，能够认定10000P/H瓶装矿泉水灌装包装正常情况下生产能力应为10000P/H。设备平面图风送系统一侧出口用虚线标注，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解释为在虚线标注区域再添置一出吹瓶机，风送系统生产能力可达10000P/H，该标注在设计图中有明确标示，应视为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向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作出了说明与提示。但全自动不干胶双面贴标机生产能力6000瓶/时亦与其他设备生产能力不相匹配，10000P/H瓶装矿泉水灌装包装系统生产能力仍达不到10000P/H，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虽抗辩通过升级生产能力可达10000P/H，但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不予认可，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也未在合同或设计图中对该部分设备如何升级达到生产能力10000P/H作说明或者提示，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亦未举证证实其主张，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对其交付的设备生产能力低于10000P/H不能作出合理解释。 当事人主张对方当事人的行为构成违约的前提在于合同内容的认定，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内容多次通过微信聊天进行反复沟通、协商，该协商内容应视为合同内容的重要组成部分，双方当事人均负有证明合同内容的责任，本院责令双方当事人提交双方通过微信聊天沟通、协商的相关证据及原始存储介质，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均未在限定的时间内提交。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虽提交经过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但该聊天记录系摘取的部分内容及语音，作为电子证据，在未能提供原始存储介质情况下，不能确认该证据具有完整性，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综上，在双方拒向本院提交该微信聊天记录原始存储介质的情况下，依照现有证据双方当事人均不能证实定作合同的定作要求及己方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对方存在违约行为，故当事人主张对方当事人的行为构成违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20元，由原告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反诉费2150元，由反诉原告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7月2日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振兴与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连宝通话录音证实，涉案设备吹瓶数量为每小时4300瓶至4400瓶。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的规定，定作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根据被上诉人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北斗山天然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的定作要求制作、运输、安装、调试瓶装矿泉水灌装包装系统等设备，双方的法律关系符合定作合同的特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将本案定性为定作合同纠纷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设备生产能力为5500瓶/小时并非10000瓶/小时。从一审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录音看，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认可涉案设备的生产能力为每小时4300瓶至4400瓶，即使涉案设备系上诉人主张的生产能力为5500瓶/小时，上诉人亦无证据证实该设备已达5500瓶/小时的生产能力，故上诉人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设备已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原审法院以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上诉人张家港市南承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杨建义 审判员  崔岩梅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孙洪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