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02刑初729号 公诉机关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丽芳，女，1975年11月28日出生，眉山市东坡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号。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玉明，四川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利胜，四川过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秀芳，女，1971年10月30日出生，眉山市东坡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犯介绍卖淫罪，于2007年7月19日被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08年6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坷松，四川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潇，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海林，男，1990年4月2日出生，四川省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4月1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俊刚，四川红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婷，女，1990年1月14日出生，眉山市东坡区，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4月1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熊治文，四川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贺迎春，男，1991年8月15日出生，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抓获，10月2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俊，四川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建国，男，1988年2月1日出生，四川省仁寿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眉山市东坡区。因发放“色情小卡片”，于2018年12月24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行政拘留4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4月1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徐东风，四川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以眉东检公诉刑诉[2019]7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丽芳、张秀芳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海林、刘婷、贺迎春、张建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被告人张丽芳、张秀芳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4日召开了庭前会议，会议就有关程序性问题及举证方式达成一致意见。开庭前，被告人张丽芳、张秀芳撤回了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张晓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丽芳及其辩护人李玉明、黄利胜，被告人张秀芳及其辩护人陈坷松、王潇，被告人张海林及其辩护人杨俊刚，被告人刘婷及其辩护人熊治文，被告人贺迎春及其辩护人杨俊，被告人张建国及其辩护人徐东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以来，被告人张丽芳、张秀芳在眉山市东坡区辖区范围内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张海林、刘婷、贺迎春、张建国通过向如家、七天连锁、城市便捷、七尚、锦城等酒店发放招嫖小卡片的形式协助被告人张丽芳、张秀芳组织卖淫。 通过招嫖小卡片，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张丽芳、张秀芳安排卖淫女牛某某某（彝族）与嫖客李某某、卖淫女辜某与嫖客张某某嫖宿；同年3月2日，安排卖淫女肖某某与嫖客袁某某嫖宿；同年3月4日，安排卖淫女辜某某与嫖客黄某某嫖宿；同年3月27日，安排卖淫女牛某某某与嫖客李某某、卖淫女肖某某与嫖客董某某、卖淫女辜某某与嫖客桑某某嫖宿。 案发后，被告人贺迎春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 公诉机关提交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张丽芳、张秀芳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海林、刘婷、贺迎春、张建国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被告人张海林是主犯，被告人刘婷、贺迎春、张建国是从犯。被告人张海林、刘婷、贺迎春、张建国被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坦白。被告人贺迎春、张建国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贺迎春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建国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丽芳辩解称：其没有对卖淫女进行管理，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只构成介绍卖淫罪。 辩护人李玉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丽芳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2、系初犯；3、当庭认罪。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辩护人黄利胜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丽芳对卖淫女无管理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 被告人张秀芳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构成介绍卖淫罪。 辩护人王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秀芳与卖淫小姐之间是合作关系，应当构成介绍卖淫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坷松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秀芳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2、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 被告人张海林辩解称，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不是主犯。 辩护人杨俊刚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海林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2、有坦白情节；3、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婷辩解称，其构成介绍卖淫罪，是从犯。 辩护人熊治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婷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2、系从犯；3、系初犯；4、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贺迎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罪认罚。 辩护人杨俊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贺迎春认罪认罚；2、积极退缴违法所得；3、系初犯；4、系从犯。请求宣告缓刑。 被告人张建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指派辩护人徐东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建国认罪认罚；2、系从犯；3、有坦白情节；4、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张海林、刘婷、贺迎春、张建国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被告人张建国、贺迎春认罪认罚。被告人张秀芳在庭审中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对罪名提出异议。 还查明，被告人张秀芳曾因犯介绍卖淫罪，于2007年7月19日被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08年6月12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张秀芳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5月26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刑事拘留，后因证据不足，未予逮捕。被告人张建国曾因发放“色情小卡片”，于2018年12月24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行政拘留4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物证、书证及现勘材料。 （1）受案、立案材料。证实：2019年3月28日0时许，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民警挡获一辆涉嫌接送妇女到城区各酒店从事卖淫活动的车辆，次日，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实：张海林、刘婷、张丽芳、张秀芳、张建国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现勘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卖淫嫖娼现场位于眉山市；眉山市东坡区北中巷16号七天酒店221房间；眉山市东坡区杭州北路如家酒店616房间。 （4）搜查、扣押、证据保全材料。载明：2019年3月29日，公安机关依法从张秀芳处扣押手机三部，分别是蓝色华为牌ＲＶＬ-×××Ｌ09型号、金色华为牌ＤＵ×××-ＴＬ00型号、红色ｃｏｏｂｅ牌。 2019年3月28日，公安机关依法从张丽芳处扣押手机五部，分别是金色华为ｈｏｎｏｒ牌ＤＬＩ-×××Ｌ10型号、金色ＶＩＶＯ牌Ｙ71×××型号、红色ＶＩＶＯ牌Ｙ83×××型号、金色ＣＭ牌、黑色ＶＩＶＯ牌Ｖ1732×××型号，白色比亚迪牌宋油电混合动力汽车一台。 2019年4月1日，公安机关依法从刘婷处扣押红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金色ｉｐｈｏｎｅＸＳＭ×××Ｘ手机一部、银行卡4张、中国移动电话卡二张。 2019年4月1日，公安机关依法从张建国处扣押小卡片两箱，分别印有电话为：183××××6553、152××××1911、157××××9059；扣押银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 2019年4月1日，公安机关依法从张海林处扣押社会保障卡一张（卡号：51×××95），金色苹果手机一部，蓝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 2019年9月26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贺迎春华为ｎｏｖａ5ｐｒｏ手机一部；2019年10月2日，陈某代贺迎春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 公安机关同时还扣押了牛某灰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蓝色华为ｈｏｎｏｒｒｔ手机一部；肖某白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辜某蓝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张某1红色别克轿车一辆、黑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李某1华为荣耀10手机一部。 （5）接受证据材料。载明：牛某手机两部，分别是灰色ＶＩＶＯ牌Ｘ5Ｍ型号、蓝色华为ｈｏｎｏｒ牌；肖某白色ＯＰＰＯ牌手机一部、微信聊天记录3页、微信资金交易记录4页、微信账号信息3页；辜某蓝色ＯＰＰＯ牌手机一部、微信聊天记录2页、微信资金交易记录4页、微信账号信息4页；董某微信账号信息1页、微信资金交易记录2页；李某2微信账号信息1页、微信资金交易记录2页；桑某微信账号信息1页、微信资金交易记录1页。 辜某微信为“~~”3月27日收到桑某“离开”1000元；肖某微信为“植物养发”，3月27日收到董某300元；李某23月27日支付嫖资700元。辜某、肖某收到钱后将钱转给“心愿”“开心”“晨阳张姐”。 （6）微信聊天记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载明：张秀芳ＲＶＬ-×××Ｌ09手机登录的微信为“梦醒时分”，ＤＵ×××-ＴＬ00手机登录的微信为“心愿”；张丽芳Ｖ1732×××手机登录的微信为“阿丽”，Ｙ71×××手机登录的微信为“大大小小”“往事”“木木夕”“开心”“晨阳”，Ｙ83×××手机登录的微信为“往事”“木木夕”；张海林ｉＰｈｏｎｅ6ｐｌｕｓ手机登录的微信为“癞咪”，ＰＢＥＴ00手机登录的微信为“癞咪”；刘婷ｉＰｈｏｎｅＸＳＭａｘ手机登录的微信为×××小（六），Ｙ85×××手机登录的微信为“诚信服务”“林子”“妖妹儿”。 从张丽芳手机恢复的数据，证实贺迎春（爱拼才会赢）、张海林（癞咪）与张丽芳（开心、大大小小）有多次关于金额、酒店、卖淫方式的聊天记录。 ①2019年3月14日微信聊天：（大大小小）你可能觉得我喊你把生意发给我一个人，太过强势，你有没有想过，没有我和我姐你挣得到这么多钱不，你可能早都没在眉山干了吧，做事先做人，你过河拆桥。我也不知道该夸你还是该说你瓜，我两个车送，每天都有十多个，最少的时候也保存每天8个。而且把你生意放在第一位，你觉得亏你了，无语。 （爱拼才会赢）不合适，所以我才要和你继续合作下去，达到共赢的目标嘛，所以我尽最大的努力多发些名片，姐姐你也尽最大的能力帮我把生意安排好，实在安不起生意我又不得怪你，因为那种看脸的客人是避免不了的，你也知道我们发名片的竞争挺大的，酒店也管得严了，发点名片不容易。 （爱拼才会赢）3月2日18:44锦城，快4／8,店152××××2021安排个年轻漂亮胸大的技师。（袁某） （爱拼才会赢）2月28日3:43如家805快4／8，电136××××7112安排2个最年轻漂亮技师。（李某3、张某2） 贺迎春（爱拼才会赢）还有多次与张丽芳（开心、大大小小）介绍嫖客的记录。 ②（癞咪）2019年1月19日3:21城市便捷416快5／10电话186××××2982（喻某） 张海林（癞咪）还有多次与张丽芳（大大小小）介绍嫖客的记录。 张丽芳（大大小小）还接受微信号为“灰天下”的小白兔介绍的嫖娼业务。 ③刘婷手机恢复的数据证实，刘婷多次通过微信向嫖客介绍卖淫业务的记录。 （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卖淫女牛某、肖某、辜某，嫖客李某2、董某、桑某因卖淫嫖娼活动被行政处罚。 （8）李某3、喻某、黄某、袁某、辜某微信交易截图。证实：2019年3月4日，黄某向卖淫女辜某支付400元；2019年1月19日，喻某向卖淫女“沉默”支付500元；2019年3月2日，袁某向卖淫女支付400元；2019年2月28日，李某3支付给卖淫女辜某800元。辜某用于收取嫖资的微信号为：××× （9）通话记录。证实：①张海林（183××××6553）2019年1月19日3:22:42呼叫张丽芳（133××××6029）22秒。（喻某） ②张海林（135××××7449）2019年3月27日20:50:53接到张海林（152××××1911）手机转接电话21秒，21:07:30接到张海林（152××××1911）手机转接电话10秒，21:11:56接到张海林（152××××1911）手机转接电话38秒。（董某、桑某记得手机号，李某2证实呼叫转移） 22:31:08张秀芳（135××××6048）接到辜某（135××××6121）电话28秒。 21:26:49，张丽芳（180××××2103）向肖某（186××××2510）拨打电话12秒，31:52:26拨打电话8秒。 ③张海林（183××××6553）2019年3月4日0:52接听黄某（134××××7165）电话50秒。 ④贺迎春（158××××7278）2019年2月28日03:42:34接听李某3（136××××7112）电话50秒。 ⑤贺迎春（158××××6966）2019年3月2日16:54:55接听袁某（152××××2021）电话82秒，18:40:46用158××××7278号码拨打袁某电话95秒；18:52:27，张秀芳（135××××6048）拨打肖某（186××××2510）电话7秒。 （10）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28日Ｏ时，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民警通过跟踪一辆车牌号为川Ｚ×××××白色比亚迪嫌疑车辆，在小北街天连锁酒店221房现场挡获涉嫌嫖娼人员桑某和卖淫女辜某。随后民警在裴城路通威饲料厂旁将该比亚迪车辆拦下，在该车上抓获涉嫌介绍卖淫的张丽芳、张秀芳和两名卖淫女肖某和牛某。随后通过两名卖淫女的供述，侦查员先后在如家酒店616房、七尚酒店521房内将嫖娼人员李某2、董某抓获。 2019年4月1日12时许，民警在眉山市东坡区金色春天3栋2单元603房内将涉嫌发放小卡片的张建国，同日16时许，民警在眉山市东坡区金色春天3栋2单元603房内将涉嫌发放小卡片的张海林和刘婷抓获。 公安机关在侦办“3.28”介绍卖淫案时，发现贺迎春有重大嫌疑，2019年9月26日上午11时许，民警在皇冠左岸小区大门处将正在准备外出的贺迎春抓获。 （11）提请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2007）眉东刑初字第156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载明①被告人张秀芳曾因犯介绍卖淫罪，于2007年7月19日被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08年6月12日刑满释放。②被告人张秀芳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5月26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刑事拘留，后因证据不足，未予逮捕。 （12）眉东公（通）行罚决字[201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被告人张建国曾因发放“色情小卡片”，于2018年12月24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行政拘留4日。 （13）辩认笔录，载明证人牛某辨认出张丽芳、张秀芳、李某1、张某1；证人辜某辨认出桑某、张某1、张丽芳、张秀芳、李某1、牛某；证人肖某辨认出牛某、张某1、张丽芳、张秀芳、李某1、董某；证人李某2辨认出牛某；证人董某辨认出肖某；证人桑某辨认出辜某；被告人张海林辨认出张丽芳、张秀芳；被告人贺迎春辨认出“张姐”即张丽芳。 2、证人证言。 （1）证人牛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张丽芳、张秀芳她们是两姊妹，他们是介绍我做生意的老板。平时有生意了，他们就会把我们这些小姐送到酒店去卖淫。 平时吃了晚饭七、八点钟左右的时候，张丽芳和张秀芳她们会主动打电话问我去不去酒店做生意（卖淫），如果要的话她们就会开车过来接我们。之后她们会收到一些发小卡片的人发的微信信息和电话，如果酒店有客人要求去提供性服务的话，张丽芳和张秀芳她们就会用车送我们过去。一般快餐是300块钱或者400块钱；做两次的基本上就是400块钱到800快钱不等；包夜的一般是800块钱到1200块钱不等。这些都是张丽芳和张秀芳她们跟我们说好了的，这些价格也是张丽芳和张秀芳她们商量好了的，喊我去做完了直接收好多钱就行了。完事了以后我给张丽芳或者张秀芳发信息，她们就会开车过来酒店接我离开。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的。 小卡片就是那些酒店的房间里的那些小卡片，卡片上印着一些美女图片，上面介绍保健按摩、美女少妇等等这些，卡片上还印着电话号码，如果在酒店房间里住的客人想耍了，就会给卡片上的电话号码打电话，然后有卖淫女上门为这些嫖客提供服务。 我和张丽芳、张秀芳是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的。每次卖淫活动的价格和服务类型，都是张丽芳、张秀芳跟我说的，一般都是当面说的，有时候也是用电话或者微信说的，打电话的话就会直接跟我说某某某酒店，某某房间，做啥子（比如快餐），好多钱。如果发微信的话，张丽芳、张秀芳在微信上就会给我发玫瑰花过来，一朵玫瑰花就表示是快餐，两朵玫瑰花就表示是做两次（发生两次性关系），三朵玫瑰花的意思就是包夜。酒店、房间和价格就是直接发的文字或者语音信息。 2019年2月28日凌晨2时左右，张丽芳跟我和另外一名女子说如家酒店有一笔生意，每人400元钱，问我们做不做，我和另外一名女子答应了做，然后就有一辆车送我和另外一名女子到了如家酒店，我和另外一名女子到了酒店八楼的一间房间与两名中年男子发生了性关系，发生完性关系后，其中一名男子用微信向我们付了钱，然后我们就走了。我收到钱之后，除了我们得的400元钱，剩下的260元钱都转给张丽芳或者张秀芳了。 2019年3月27日晚上8点钟（20时许）左右，张丽芳到万景国际我住的地方把我接上，说是有生意要做，在如家酒店616房间有个客人要做两次，总共700块钱。很快我就被送到如家酒店，我自己下车到酒店616房间。去了以后，客人就用微信转账700块钱给我。之后我就和客人发生一次性关系，隔了十分钟左右，我们又发生了第二次性关系。在发生完性关系之后，我就给张丽芳发了微信，让她过来如家酒店接我。很快车子就过来把我接着离开了，我上车的时候就看到张秀芳和另外还有一个和我一样从事卖淫的女的“小杨”或者是“小严”也在车上。晚上大概11点过的时候，我们在一个路口被警察挡下来抓到。 有专门的车送我去进行卖淫活动，是一辆白色比亚迪越野车和一辆红色别克轿车送我去的。白色比亚迪越野车的车牌号尾号是111，一般都是张丽芳的前夫李胖子在开，如果晚上时间比较晚了的时候，就是张丽芳自己在开这个车。那辆红色别克轿车车牌号尾号是1862，这辆车是张秀芳和她前夫的车子，但是具体不晓得是哪个的车子，平时都是张秀芳的前夫张二哥一个人在开。平时我去酒店实施卖淫活动下午出门的时候，两个车都在接我，因为是邻居，平时坐张二哥开的红颜色别克轿车的时候稍微多些。我去做生意的时候，哪个车子合适就哪个车送，做完了生意以后，也是哪个车合适哪个车过来酒店外面接我走。张丽芳、张秀芳两姊妹基本上都是在一起的，偶尔她们会分开坐。那些发小卡片的基本上都会给张丽芳、张秀芳两个人打电话，她们两个人也都会给我们这些小姐打电话发信息联系去做生意，不太清楚他们是咋个分工的。但是两个车子是明确的，就是李胖子和张二哥在开车送这些小姐去酒店做生意，如果李胖子回去了，那辆白色比亚迪越野车就由张丽芳自己来开。 卖淫所得的钱发小卡片的要分一半走。快餐的300块钱，我就分得100块钱；如果是400块钱的快餐的话，我就分得140块钱；如果是500块钱的快餐的话，我就分得170块钱。做两次的400块钱，我就分200块钱，如果做两次700块钱的话，我就分230块钱；如果做两次800块钱的话，我就分250块钱。如果包夜是1000块钱的，我就分400块钱。平时卖淫的价钱都是发小卡片的人跟嫖客就联系好了的，然后发小卡片的人就跟张丽芳、张秀芳说好，之后张丽芳、张秀芳直接跟我们这些小姐说。如果嫖客还要跟我们讲价，我们是做不了主的，我们会给张丽芳、张秀芳打电话问一下，然后张丽芳、张秀芳会和发小卡片的人商量，最后他们商量好了以后再给我们回话。平时嫖客的嫖资基本上都是微信支付，有时候也用现金。我们一般到了酒店之后会要求客人先把钱支付了，然后再和他们发生性关系，偶尔也有完了再给钱的。我们小姐把自己该得的留下，其他的就给张丽芳、张秀芳，不管现金还是微信。平时我们都在如家、七尚、七天、名人、金荷花、城市便捷、宏帛、明星、橘子树、驿传、汉庭、四福、森楠、悦达、世代宾馆、滨江花园、远景楼、拓拔等酒店进行卖淫活动。 我是从2018年9月份开始从事卖淫活动的，我一直都是在张丽芳、张秀芳那里接生意来做。除了我以外，另外还有五个小姐长期、固定在她们那儿做生意，其中有两个小姐就是前天晚上和我一起被公安局抓了的。其他的人就是来来回回的，不是很固定。我不认识那些发小卡片的人，我们只接触到张丽芳、张秀芳两个人，发小卡片的人只会跟张丽芳两姊妹联系，不会直接跟我们这些小姐联系。张丽芳、张秀芳规定了嫖客要讲价的时候就必须要经过她们的同意，规定了下班时间是第二天凌晨四点钟。 我最先认识的是张丽芳，大概2006年左右的时候，当时张丽芳自己在珠市街那边开了一个铺子在做卖淫的生意。我自己找到她铺子上去说想在她那里做生意，后来我就一直在她那儿做这个卖淫的生意。当时她的姐姐张秀芳自己开了铺子在做卖淫的生意。张秀芳铺子上如果有生意，需要我去的时候我一样也要过去那儿做，张丽芳也会把我借到其他的铺子上去做生意。后来因为查得比较紧，张丽芳和张秀芳她们就把铺子关了，张丽芳在她铺子的楼上租了一套民房来做生意，她自己就在珠市街路边上招揽嫖客，如果生意谈好了直接就带到楼上去叫我们把生意做了，那几年我一直在张丽芳的手下做生意挣钱。到了大概2017年左右，张丽芳、张秀芳她们两姊妹就到了迎春街那边一起开铺子，她们开了两个铺子，但是我只在张丽芳铺子上做过生意。我就没咋去她们那里做生意了。再后来张丽芳她们开始在把小姐往酒店送的时候，张丽芳给我打的电话，然后过来接我去酒店做生意，有时候是张二哥把我接过去直接送的酒店。 那天公安抓到的另外两个小姐中的一个叫“小倩”，她是从2017年开始跟着张丽芳做生意的。另一个叫“小杨”，她大概是从2017年年底还是2018年年初的时候开始跟着张丽芳一起在做生意的，那时基本上都是在送酒店了。除了我们三个人以外，还有两个彝族女的，一个叫“小李”、还有一个叫“小芳”，在迎春街的时候就已经跟着张丽芳他们两姊妹在做生意了，他们也在做酒店的生意。平时我跟他们说我叫“王英”，我家的那个阿姨平时都叫我“刘英”。 以前张丽芳、张秀芳在珠市街开铺子的时候，我们在张丽芳那儿做生意，就不能去其他的铺子做生意，除了平时她联系的生意把我们借过去做一下生意以外，平时都在铺子上吃、睡、等生意。后来送酒店了以后我晚上可以不去做生意，如果不去的话我要提前给张丽芳、张秀芳他们打电话说一声。如果去了的话晚上上班就要上到第二天凌晨的四点或者四点半左右才下班。这是张丽芳、张秀芳两姊妹一开始就跟我们定好了的规矩。张丽芳、张秀芳跟我说过，既然在她们那儿上班了，就不能随意提前下班，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么多女的（卖淫女）那她们就不好管理了，如果晚上要提前下班就要扣钱。平时白色轿车坐的卖淫女少，红色轿车坐的卖淫女多。因为平时张丽芳、张秀芳和李某1都在白色轿车上，所以坐的卖淫女就少。他们平时坐在车上是因为张丽芳、张秀芳平时在车上要接生意上的电话和记账，也方便接送我们去卖淫 （2）证人辜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我电话号码是135××××6121。2019年3月27日19时许我在东坡区高灯街我租住的房子对面街边等一个张姓女子来接我去卖淫。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开的红色的车来接我，张姓女子坐在车子副驾驶，这个张姓女子是两姐妹，这个车子上的是年龄较大的那个。车子开到了东坡区的一个酒店（具体名字想不起了）从事了一次卖淫活动，一共收了200元钱。从酒店出来后，我就给年龄较大的张姓女子发消息，让她来接我。过了一会，一个胖胖的男子开着一辆白色ＳＵＶ车子来接到我，年龄较小的张姓女子坐的副驾驶位置，年龄较大的张姓女子坐的后排靠近驾驶员位置。中途又把我送到如家酒店去，但是嫖娼的人没有看得上我，没有成功，接着我下来又上了这辆白色ＳＵＶ车子。大约到了晚上10时的样子，年龄较小的张姓女子对我说：“小北街7天连锁酒店221房间，500元快餐，1000元2次。”姓张的姐姐中年龄较小的和那个男的一起就把我送到了小北街7天连锁酒店，我自己进了酒店221房间，房间里那个男的就问价格，我就按张姓女子给我说的告诉他，他说没有对，提出1000元包夜，我于是就打电话问送我那个年龄较小的张姓女子，她说她联系了发卡片的那边，那边同意了。然后我对那个男的说可以1000块钱包夜，要求那男的先支付给我，那男的通过扫我微信转了1000元给我。收了钱之后我和那个男的发生了一次性关系。之后，我们说好过一会儿我们再做第二次。我们接着各自耍手机，过了约半个小时，警察就过来把我们两个带到了公安机关。 我没和这两名男子直接联系过，是通过那两名姓张的女子告诉我具体的酒店、房间号，然后由那两名姓张的女子送我去。我不会与这两名男子讲价，而且所有嫖娼的男子如果要讲价，我都会直接给那两名张姓女子打电话，她们两人同意了，我才会跟嫖娼的人发生性关系，如果她们两人不同意，我就不会做。这两名嫖娼的男子是通过拨打塞进门缝的卡片上的电话联系，然后卡片上留的电话的那个人再和那两名姓张的女子联系的，与我发生性关系的男子没有和姓张的姐妹直接联系。所有男子都是这样联系的。那两名张姓女子坐车来接我，然后在东坡区城区到处转，就是等有没有嫖娼的，好让我去卖淫。姓张的女子送我到小北街7天连锁酒店就是去卖淫的。我因为没钱就找到她们两个，说到她们两人那里去从事卖淫活动。我知道这两个张姓女子手里有很多卖淫女，她们可以组织我们与嫖客发生性关系。 我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1”是我欠老板100元钱，“+75”是我欠老板750元钱。老板就是姓张的两姊妹。我微信聊天记录中的一个玫瑰图案表情就是快餐，意思就是我卖淫的对象射精1次，这次卖淫嫖娼就结束；两个玫瑰图案表情就是我卖淫的对象射精2次，这次卖淫嫖娼就结束；三个玫瑰图案表情表示包夜，意思就是从第一天晚上到第二天中午，我卖淫的对象与我发生性关系直至对方射精的次数最多可以是3次。这些图案以及用语是姓张的两姊妹定的。 我卖淫的对象有时候是现金支付，有时候是微信或者支付宝支付，都是直接支付给我，做完之后我回去了就把自己应得的那部分扣除后，将其余的转给或交给我姓张的两姊妹。客人付我300元，我得100元，发卡片的得150元，姓张的两姊妹得50元；客人付我400元，我得200元，发卡片的得100元，姓张的两姊妹得100元；客人付我500元的快餐，我得170元，发卡片的得250元，姓张的两姊妹得80元；客人付我600元的两次，我得200元，发卡片的得300元，姓张的两姊妹得100元；客人付我800元两次，我得250元，发卡片的得400元，姓张的两姊妹得150元；客人付我1000元包夜，我得300元，发卡片的得500元，姓张的两姊妹得200。分配方式是她们两姊妹定的。发卡片的每次都提我收卖淫对象钱的一半，剩下的我和姓张的两姊妹分。我大概是从2018年2、3月份开始卖淫的，中途耽搁过一段时间没有卖淫，等到2019年2月又开始卖淫了。一个月大概有十多天在卖淫，一天大概会接待四五个嫖客。卖淫的价格有300元的快餐，400元的两次，500元的快餐，500元的两次，800元的两次，1000元的包夜，价格比较不固定，要看客人讲不讲价。卖淫的价格是发卡片的人定的。 我想卖淫的时候就联系姓张的两姊妹，她们就开车来接我，我上车了之后就跟他们在眉山城里转，有人需要她们就安排我去卖淫。如果车上还有其她卖淫的女的，她们两姊妹就要根据我们这些卖淫女接生意的情况来定每一单生意由谁去。我不和发卡片的直接联系，也不和嫖客直接联系。 姓张的两姊妹中年龄大的那一个微信名：心愿、微信号：×××；姓张的两姊妹中年龄小的那一个有两个微信号，一个是微信名：晨阳、微信号：×××，另一个是微信名：开心、微信号：×××。平时基本上有五六个小姐在他们那里从事卖淫活动，昨晚上和我一起被带回公安局的另外两个小姐最近一两个月基本上都在她们那儿做生意，相对还是比较固定的。 接我们的是一辆白色越野车和一辆红色的轿车。开红色轿车的男子要瘦一点，开白色车子的男子要胖一点。接了我们以后，发小卡片的人有生意了以后就给张秀芳张丽芳她们发信息，发微信信息，有时候也会直接打电话。车子就会送我们到那个酒店，张秀芳、张丽芳就给我们说是哪个房间、做啥子项目、多少钱，我们自己上酒店房间里见嫖客，在事前把钱收了，有时候是收现金，有时候收微信。完事后，我们就联系张秀芳、张丽芳，叫他们过来接我们。 平时接送我们的白色汽车是一辆比亚迪越野车，车牌号尾数是111，平时是张丽芳的前夫李某1在开，平时我们都叫他“李胖子”。有时候李胖子如果不在的话，就是张丽芳在开车接送我们去酒店做生意。平时接送我们的车牌号尾号1682的红色汽车，是张秀芳的前夫“二哥”张某1（音）在开。平时我们在酒店做完生意，这两辆车（白色比亚迪越野车和红色轿车）哪个有空就哪个过来接，平时的生意也是他们一起在做。我与张丽芳、张秀芳是在2015年珠市街从事卖淫活动的时候认识的。大概2017年的时候，张丽芳在迎春北街××了一家专门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店铺，当时只有她一个人在开，我从那时候开始就在张丽芳手下从事卖淫活动了。当时我去的时候张丽芳的店面上只有一名彝族女子，之后陆陆续续的又来了一些人。没过多久姐姐张秀芳便加入了，然后在迎春北街距离锦城酒店几十米的位置另外开设了一家专门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店面，她们两姐妹各人守一间铺子做生意。当时都是客人自己上门，由张秀芳和张丽芳两姐妹与客人谈价，谈好价后，我们便带客人到店面背后的小区民房里发生性关系，这些房子都是张秀芳和张丽芳专门租来做生意的。 我们是从2017年下半年的时候开始采用发小卡片招揽生意的，当时小卡片的生意和铺子上的生意我们都在做。如果在铺子上，我们就多得点，150元我就得100元，如果是酒店介绍的，300元我就得100元，如果400元，我得150元，如1000元我就得600元。现在眉山城区各大酒店发小卡片的人都在联系她安排卖淫女，有时候卖淫女不够的时候,张丽芳还要到珠市街去调卖淫女。我只在张丽芳手下从事过卖淫活动。长期固定在张丽芳和张秀芳手下从事卖淫活动的有5、6个人。一名彝族女子叫王英，她的真实名字我不知道。另一名女子叫小杨，现在我知道她的名字叫肖某，这两名女子都是那天晚上跟我一起被带到公安局的。 平时没生意时，我们要么在铺子上等，要么在车上等。平时张秀芳和张丽芳规定我们每天凌晨4点30分下班，如果提前下班了必须给他们200元钱的台费。还有我们不能私自接客，就算接了也要跟她们说，她们仍要提钱。台费就是张秀芳和张丽芳她们该得的那部分提成。我们刚在她们那里上班的时候，张秀芳和张丽芳就和我们定好规矩，比如说做一个快餐300元钱，我们得100元钱，另外200元钱由张秀芳、张丽芳与发小卡片的人分。如果是熟人的话，我们得200元钱，张秀芳和张丽芳得100元钱。 2019年2月28日凌晨2点左右,老板娘安排我和王英（假名）到眉山市东坡区如家酒店去卖淫，价格是400元快餐，然后开车将我们送到如家酒店，进入8楼的一个房间后，房间里面有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点了王英之后我就陪另外一个男子，我与其中一名男子发生了性关系。王英也在另一张床上与另外一名嫖客发生了性关系，完事后，王英陪的那名嫖客通过微信分别向我和王英转了400元钱。当天晚上我不清楚是张丽芳还是张秀芳接了一个电话后告诉我和王英让我们到如家酒店去的，只说了每个人收400元钱，发生一次性关系。王英的真实姓名叫牛某，平时大家都叫她王英。 2019年3月4日晚上23点左右，张丽芳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告诉我说到城市便捷酒店（万达店）做一个生意，之后李某1开车将我送到城市便捷酒店去，我上酒店（房间号我现在想不起了）之后，开门的那个男子大约在30岁左右，我告诉他快餐400元钱，然后那名嫖客就用微信向我支付了400元钱。付完钱后我们就发生了性关系。 每次送我们去酒店的白色比亚迪是李某1和张丽芳换着开的，红色别克是张某1一个人在开车送我们去酒店的。每次收到嫖资之后我将自己所得的钱扣下来以后，将其他的钱再转给张丽芳和张秀芳。分成每次不固定，比如400块的快餐我只得140块，剩下的260元给张丽芳他们。 （3）证人肖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我电话号码是186××××2510。2019年3月27日晚上，张丽芳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七尚酒店”做个生意。大概十分钟后，她开着一辆白色的轿车来接我，并把我送到“七尚酒店”，到了酒店楼下，她就给我说在“七尚酒店”5楼的一个房间去做个300元的服务，房间号我现在忘记了。我上酒店后，那个男子通过微信支付了我300元。收到钱后，我们就发生了性关系。之后我就通过微信跟张丽芳发信息喊她来接我，等了大约十分钟，张丽芳还是一个人开着那个尾号是111的白色汽车来接我，我上了车之后，我们一直在车上聊天看手机上下载的连续剧，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把我们挡获了。 张丽芳是我在2019年2月认识的，2018年年底一个我做头发的顾客主动给我说他认识一个叫张丽芳的，专门介绍卖淫的，之后我用这个顾客给我的电话号码联系了张丽芳，我问了价格之后，觉得他们给我的钱太少了，就没去。到了2019年2月，因为家庭经济困难，我又联系了张丽芳，之后我就去张丽芳那里上班了，也就是她介绍我去卖淫。张丽芳、张秀芳当时是在珠市街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先认识张丽芳，后认识张秀芳。当时张丽芳在东坡区民房，我们就呆在房子里面，平时张丽芳和张秀芳就到珠市街路边上拉客，有客人就带到房子里来，然后我们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张丽芳名下有几名卖淫女，长期住在她租的房子里面，有生意的时候这些卖淫女就做，没生意的时候她们就呆在房子里面。我在她们手下做了一个月左右，之后我就到成都去打工去了。后来张丽芳又给我打电话，说现在生意好做了，都是送酒店去。我去年年底又回到张丽芳处从事卖淫活动。我们卖淫小姐，专门负责陪嫖客从事卖淫活动，张丽芳他们专门负责接送小姐上门的，有专门负责发名片的，发名片的我就不知道了，和嫖客谈价格的是发小卡片的人。有生意了张丽芳就会通知我去，卖淫的钱是我先收到，收了以后我就和她按照比列分成，我收300元的话，我就得100元，我就给张丽芳200元。我收400元的话，我就得140元，我就给张丽芳260元，我收600元，我就得200元，他们得400元，我收1000元，我就得300元，张丽芳和发小卡片的人得700。至于张丽芳他们和发小卡片的怎么分成我不清楚。每次做完之后，都是张丽芳来接的我，我就用微信扫描张丽芳微信收款二维码返钱给张丽芳的。张丽芳还有个亲姐妹，我手机微信上微信名叫“心愿媳妇”和“晨阳张姐”分别是谁我不清楚，反正就是她们两姐妹。我的微信名叫“植物养发”。我手机微信里跟微信名叫“晨阳张姐”发的一朵玫瑰花是指在卖淫的时候，和嫖客只做一次，两朵玫瑰花就是做两次，三朵玫瑰花就是包夜，但是包夜还是最多只能做2次，但是我要陪客人睡到天亮才能走。这是我们事先约定好的。我手机微信里微信名叫“晨阳张姐”跟我发的＋26是指我要给她260元钱，＋36是指我要给她360元钱，＋46是指我要给她460元钱，＋72是指我要给她720元钱，＋92是指我要给她920元钱。张丽芳她们两姐妹都在介绍我卖淫，张丽芳多些，另一个少些。我是从2019年2月份才开始卖淫的，每个月大概有15天时间在卖淫，基本上平均每天能接三四个嫖客。我和张丽芳是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的，一般都是微信联系。 张秀芳和张丽芳两姊妹给我们定好了时间，每天晚上8点钟就从不同的地方用车把我们这些小姐一起接上车，接我们的车子是一辆白色的越野车，车牌号后面是111，车子后面有一个“宋”字，车子基本上都是张丽芳和她的前夫换着开车。我们就在车上耍，等那些发小卡片的人有生意了以后就给张秀芳、张丽芳发微信信息，说好在哪个酒店、哪个房间、做什么项目、多少钱。谈完了以后张丽芳或他前夫就会开车送我们去酒店。完事以后我们会给张丽芳发微信，张丽芳或他前夫会开车牌号111的那个白色越野车过来接我们，有时候张秀芳的前夫，我们叫他“二哥”，也会开一辆红色小轿车过来接我们（车牌号尾号为682）。事后我们会把之前约定好的钱发给张秀芳、张丽芳，一般快餐300元，我们得100元，400元我们得140元；做两次的600元，我们得200元，700元的话我们得230元，800元的话我们得250元；包夜的1000元，我们得500元。这两辆车都是一家人，红色的车子是姐姐张秀芳的前夫开的，也是在送这些小姐去酒店做生意。白色的越野车是妹妹张丽芳和她的前夫一起换着开，也是送我们这些小姐去酒店做生意的。 跟我一样长期固定在张秀芳、张丽芳手下从事卖淫活动的，算上我一共6个左右。我自称叫小杨，我知道的这次和我一起被查获的两名女子都是长期在张丽芳、张秀芳手下从事卖淫活动的，其中那名彝族女子平时称呼她王英，另外一名女子平时称呼她小倩。其他的卖淫女还有小李、小芳、小林等等。 张秀芳、张丽芳两姐妹规定我们的上班时间是晚上8点左右到次日凌晨4点30分，其他时间我们自由安排。上班时间必须准时，特别是下班时间必须要准时，不能提前和推迟下班，因为她怕我们私自接生意。如果上班时间私自接生意，也要跟张丽芳她们说，她们也要从中提钱，一个熟人的快餐一般是200元钱，她们要提60元。如果我们违反了规定，她们两姐妹就会不高兴，会责怪我们，而且不会给我们介绍生意。 （4）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我电话号码是159××××6193。2019年3月27日17时许，我在眉山市东坡区如家酒店616房间入住。晚上21时许，有人从门缝里塞了一张名片进来，上面写的休闲会所，还写了“白领、学生妹兼职”之类的文字。我就拨通了这个电话，我按照号码打过去是呼叫转移没有人接，过了大约2分钟，就有一个眉山的陌生号码打给我，对方是一个女的问：“你需要什么服务吗”，我问她有什么服务。她介绍价格有300元、400元、500元，分别给我介绍了不同价格的服务，还说学生妹是500元，我就说要500元的学生妹，她问了我酒店名和房间号。过了大概20分钟，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女的来到我的房间，我觉得看起来不像是学生，就说不要了，我说我喜欢身材好一点的，然后那个女的就走了，换了一个女的来。我们讲成做两次700元，我就用微信扫码支付700元给她。然后她就打了一个电话出去，我也听不懂说什么，就听到一个700。打完电话，我们就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做完后，我们就躺在床上休息，过了大约20分钟后，我们又做了一次，她就走了。过了2个小时，大概是2019年3月28日凌晨0时许，有警察把我带到公安机关来了。 （5）证人董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我电话号码是134××××5883。2019年3月27日晚上，我在眉山“七尚”酒店入住，房间号是521。21时许，有人从房间外塞了一张卡片进来，卡片上是一张穿着暴露的女性照片，卡片上还写着“90后、00后、洗浴、艺人休闲会所”，上面还有一个电话，152××××1911，我拨打了上面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女的，她说是按摩中心，有小姐，价格300、400、500元都有，分别对应学生、少妇什么的。我说要一个300元的。我告诉了她房间号。大概过了10多分钟，一个女的来到我房间，她说先付钱，然后我通过微信扫码付给她300元。那个女的收了钱以后，我们就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她就离开了房间。过了两个多小时，警察就来了。这个卖淫女是我拨打了电话之后安排过来的。 （6）证人桑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我电话号码是155××××7271。2019年3月27日晚上，我在东坡区小北街天酒店入住。晚上20时许，有一个人从门上塞了一张小卡片在房间里面来，小卡片的大小就和身份证差不多，纸质的，比较薄，上面印有一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性照片，卡片上还写着“90后、00后、艺人休闲会所”之类的文字，卡片上还写了个电话号码152××××1911。过了2个小时，我经不住诱惑，就按照小卡片上的电话打了过去。接电话的是个女的声音，她问我需要服务吗，还说快餐400到500元，包夜800到1000元，我要她先安排一个人过来，并告诉了对方地址。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一个大约20多岁的女的来到房间就和她谈价格，她说1000块钱包夜，我同意了，通过扫描那个女的的收款二维码支付了1000元人民币给她。那个女的收了钱之后，我们就发生了性关系，然后我们就躺在房间的床上各自玩手机。大约过了20分钟的样子警察就来了。那个女的进来过后给我说最近查得比较严，没有固定的地方，接了生意都是老板开车送她们来；那个女的收了钱过后我看到她和她的老板发消息，我就问她聊什么，她给我说大老板提成500元，二老板提成200元，她自己得300元。 （7）证人李某3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我电话号码是136××××7112。2019年2月28日凌晨2点左右，我亲家张某2约我去嫖娼，我们到了如家酒店，张某2就去过道里面找了一张小卡片，然后用他的手机打了小卡片上的电话，让对方送两个卖淫女过来，具体的是我亲家张某2和对方谈的，最后我亲家张某2给我说400元钱一个人。当时张某2用他的身份证开的钟点房，房间号805号。大概凌晨3点左右，有两个卖淫女就过来了，我亲家看了之后说就要这两个卖淫女，然后我们四个人就在房间里面发生性行为了，嫖完后我就向两名卖淫女一个人转了400元钱，然后我就和我的亲家张某2一起走了。 （8）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我电话号码是135××××6214。2019年2月28日凌晨2点左右，我约我亲家李某3去嫖娼，我们一起来到三苏如家酒店，我在酒店里面的过道上找了一张小卡片，然后用我的手机打了小卡片上的电话，跟对方说喊两名卖淫女到如家酒店来。之后，我就和李某3一起到如家酒店前台用我的身份证开了一间钟点房。过了一会儿就来了两名卖淫女，我和李某3一人选了一个卖淫女，分别与卖淫女发生了性关系。之后李某3付了钱，我就和李某3一起走了。 （9）证人喻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我电话号码是186××××2982。2019年1月18日我在眉山城市便捷酒店（万达店）入住。当天晚上我看见酒店房间里面有小卡片，上面印有按摩保健的字样，就说喊个小姐耍一下，然后我就用手机打了上面的电话，说想耍一下，对方问了我酒店的位置，并说马上给我安排。过了一会儿有一个女子就来到我房间，那名女子问我做不做，我说先帮我按摩一下，然后那名女子就先帮我按摩了。按摩之后，我又担心那名女子有传染病，便没有与那名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只是让他给我口交，完事后我付了500元钱给那名卖淫女。嫖娼具体时间是在2019年1月19日凌晨3点过的时候。 （10）证人黄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我电话号码是134××××7165。2019年3月3日我到眉山城市便捷酒店（万达店）开了一间房，在酒店的房间里面我发现了一张小卡片，上面印着按摩保健和一个电话号码，当时我想找个小姐耍哈，我就用我的手机打了小卡片上的电话，我跟对方说一个人在城市便捷酒店，具体房间号我忘了。过了一会儿，便来了一个卖淫女，她说耍先付钱400元钱，我就用微信服付了她400元钱。付完钱后我就开始脱衣服，那名卖淫女也从身上拿出一个避孕套，她将避孕套戴在我的生殖器上，然后我们就发生了性行为。 （11）证人袁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我电话号码是152××××2021。2019年3月2日我到眉山锦城酒店订了一间房间，具体房间号我忘记了。晚上我在酒店内发现了一些小卡片，我就用手机打了小卡片上的电话，对方问我是不是要耍小姐，还问我有几个人，在哪个酒店，我跟对方说只有一个人，在锦城酒店，对方说有少妇和大学生，少妇300元钱一次大学生400元钱一次，问我要哪个，我说要大学生，对方说会安排一个小姐过来。过了一会儿，就有一个卖淫女到我的房间来了，卖淫女来了之后说要先收钱，我就用手机微信向对方付了钱，之后我就在房间里面跟那个卖淫女发生了性行为。 （12）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我没有参与她们介绍卖淫的事情。我之前在跑滴滴，2019年初我就没有跑滴滴了，张丽芳给我说，她不舒服的时候就喊我帮她送按摩技师到酒店宾馆去。张丽芳在迎春街××一家按摩店。一般是她来接我，我就给她开车，她说去哪个酒店我就开车去哪个酒店。她来接我的时候按摩师就在车上了。平时车上的按摩师有时候有一个，有时候有两个，都是女性按摩师。这些按摩师我只认识一个叫王英的。我驾驶的是我购买的比亚迪新能源汽车，车牌是川Ｚ×××××，我只晓得张丽芳是电话生意，具体情况我不知道，我只负责开车。我自身有病我只帮她从晚上20点左右开到凌晨12点左右我就回去睡觉了。至于她们什么时候下班我就不清楚。 （13）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从2018年12月份开始一直到2019年3月底期间我都在送技师到酒店去做按摩。这些技师是我前妻的妹妹张丽芳在东坡区开的“康乐按摩店”里的。我不清楚我送到酒店去的技师从事什么按摩服务，我把人送到酒店门口后就走了。技师按摩服务完后有时候就让她们自己打车回去，有时候要去接她们。我驾驶的是一辆红色的别克牌轿车，车牌号是川Ｚ×××××，车主是我前妻张秀芳。送技师的酒店不固定，哪里的酒店有需要我就送过去。张秀芳和张丽芳都让我送过，一般是张丽芳让我送得多。张丽芳自己也在开车送技师到酒店去，张丽芳开的是一辆白色的比亚迪牌越野车，车牌号的尾号是111。除了张丽芳，李某1也在开这辆车，李某1是张丽芳的前夫。虽然我和张秀芳离婚了，李某1和张丽芳离婚了，但是我们几个人平时都经常在一起。去酒店按摩的技师按摩完后是技师自己收钱，收完钱后再拿给张秀芳和张丽芳。“康乐按摩店”内一共有2、3名技师，这些技师晚上8、9点钟上班，凌晨3、4点钟下班，具体时间不定。 （14）证人陈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贺迎春用我的身份证去办过两张电话号码，都是在眉山办理的，大概时间是2018年的年底办的，他当时给我说的是他做推销，电话号码多点，好做推销，还可以多接单子。我从来没有用过他办的这两张电话号码，电话号码是多少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他在用。他常用的电话号码只有一个，就是137××××4887。我晓得贺迎春有一个微信，名字叫做“爱拼才会赢”，是用他以前的手机号办理的。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海林的供述，其主要内容是：我发的黄色小卡片是像名片一样大小的卡片，上面印有图片和字样还有联系电话。卡片有两种，一种是绿色封面，上面印有“酒店宾馆上门服务、包间按摩、24小时服务包间按摩”字样，还印有电话号码以及正规按摩的图片，这种样式的卡片印有两个不同的电话号码；还有一种卡片上印有“名媛高雅会所、风骚少妇、超模美女、18岁高校学生妹、快餐、全套、包夜”字样，还印有电话号码以及美女穿着暴露的图片。绿色卡片上的两个电话号码是183××××6553、152××××1911，另外一张卡片上的电话号码是157××××9059。小卡片上的电话号码大多数都是我在使用，有时也是我女朋友刘婷使用。这三个电话号码都是用于联系黄色小卡片业务，也就是卖淫嫖娼业务的。 我经营卖淫嫖娼业务首先要找卖淫女资源，我是在东坡区家卖淫嫖娼的铺面里找的一个姓张的妇女，我就给她说我能以发小卡片的方式找到嫖客，她有卖淫女，说到一起合作，我们一起协商好怎么操作怎么分成等等。接着我就找了些卡片样式，然后通过女朋友的手机上淘宝网，找人按照我找的卡片要求设计并印了一部分卡片，之后，我先后找了贺迎春、倪凯、张建国和我一起发卡片。我平均下来每天要发放两百张左右。发放小卡片的酒店都有如家、七尚、7天、悦达、凯莱、月光、城市便捷、驿传国际未、汉庭。只要接到生意，我就会在电话里和嫖客把价格谈好，然后再给那个姓张的妇女打电话或者是发微信告诉她地点、房间号以及价格，并让她安排卖淫女去接生意，最后生意不管成没成那个姓张的妇女都会通知我，如果成了的话她就告诉我提多少钱，如果我提50元的话她就会给我发个“0.5”，100元的话她就会在微信里给我发个“1”，200元就发“2”等等。如果先前谈好的价格有变动，姓张的那个妇女就会给我打电话征求我的同意，我同意以后才做，偶尔她们也会做完了以后才给我打电话，那种情况下我就只能同意了。我平时不参与对卖淫女的管理。 姓张的妇女大概四十多至五十岁，一米五几，有时我打电话过去安排生意的时候是她亲姐姐接的电话，也是她姐姐在安排。那个姓张的妇女的电话号码是133××××6029，她的微信我已经删了，微信账号和昵称我都记不清了。我们说好的服务项目分别是快餐、二次、包夜。快餐的意思就是卖淫女和嫖客性交一次，价格是300至400不等（卖淫女漂亮点价格就会贵点）；二次的意思就是卖淫女和嫖客在两个小时之内性交两次，价格是500至800不等；包夜的意思就是卖淫女和嫖客一起过夜，一般都是性交两次，至于超出两次就要看卖淫女是否同意，价格是1000。分成的方式，快餐如果是300元的话我就分100元，400的话我分200；二次如果是500的话我就分100600我分200700分300800分400；包夜我分的钱是根据卖淫女接客的时间来定的，卖淫女接客越早我就分的越少，因为卖淫接客时间早了她就挣得少，所以我就分得少，一般晚上八点至十一点之前包夜我只分100至200元，十一点过后我就分300。姓张的妇女多数时候给我的现金，偶尔也会通过微信转账。当天她们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我把她的微信和聊天记录都删了。 姓张的妇女每次接到我的电话后，她们有时是用车子接送的，有几辆车我也不清楚，只记得有辆白色的“比亚迪宋”SUV，车牌号尾数是“11”。那个姓张的妇女的姐姐也参与了组织卖淫女去卖淫，有时我接到生意后给姓张的妇女打电话安排卖淫女的时候就是她的姐姐接的电话。还有就是有时姓张的那个妇女给我拿钱过来的时候是一个长得有点胖的一个光头开的车，听说那个男的是那个姓张的妇女的老公。 除了那个姓张的妇女以外，在2018年的时候，我也给一个微信昵称叫“杠上花”的女的介绍过生意，但我觉得她手下卖淫女太少，我给她介绍客人的次数并不多。“杠上花”的电话号码是152××××3165，她大概五十来岁，一米五几，微胖。 帮我发卡片的三个人都是走一个又来一个，并没有同一时间在我手下发过小卡片，我除了包他们吃住以外，另外我还从我分到的钱中再分百分之三十给他们。“小迎”、倪凯、张建国三人知道我们发放小卡片的用途是为了介绍妇女卖淫。今年的3月22号左右张建国给我说过他不做了，之后就是我自己在发。 2019年3月27日当天我在悦达、7天连锁、如家、七尚、月光、城市便捷发放了小卡片，当天我接到了大概五、六个嫖客的电话，是我女朋友刘婷接的，她接到电话后就会给我说哪个酒店需要卖淫服务并且还给我说了房间号和价格，之后就由我联系姓张的妇女安排卖淫女过去。我女朋友接到电话后价格也是由她和嫖客谈的，我和她说过，她都清楚价格。我女朋友刘婷清楚我发小卡片介绍妇女卖淫的事。平时一般是我负责去插卡（也就是发小卡片），我不在的时候就由我女朋友接电话以及和嫖客谈价格，一般都是由我联系姓张的妇女，偶尔我女朋友也会给姓张的妇女联系安排卖淫女，姓张的那个妇女也认识我女朋友。当天接到的五、六个嫖客的电话当中有3个电话生意是做成了的，分别是七尚酒店、如家酒店、7天连锁酒店。那三个酒店都是给姓张的妇女打电话安排卖淫女的。七尚酒店是300的快餐、如家酒店是700两次、7天连锁酒店是1000包夜。 大概在2019年2月份左右，当时我们四拨发小卡片的很混乱，3月初的时候，我们在赤壁“快乐大本营茶楼”协商，当时我们采用抓阄的形式来将眉山城区的三十多家酒店进行了分配，我就抓了绿洲、7天（小北街和杭州路店）、七尚、月光、金旺角、龙城港湾、凯莱、驿传国际、如家、悦达等大概十几家酒店。那次以后，我们就分别都是按照抓阄的结果来执行的。从我家里搜出的两箱小卡片是我的，是我之前发放的小卡片剩下的。我从开始经营小卡片生意至今，除去分成我大概赚了三万元钱左右。 张丽芳跟我说过，白天下班后，她在睡觉的时候，如果有客人需要小姐，电话打不通，可以给李哥打电话，张丽芳也让我加了李哥的微信。我当时是存了李哥的电话。我每次都是跟张丽芳联系的，没有跟李哥联系过生意，只是张丽芳两姐妹被抓后的当天晚上，李哥给我打电话让我把手机关机。我听说李哥与张丽芳是夫妻。我每次去找张丽芳的时候张丽芳和张秀芳都在，李哥有两三次在场。我去拿钱的时候张丽芳给我说有生意还是跟她联系，不要把生意介绍给别人，张丽芳说这些话的时候李哥在旁边。我平时有生意都是电话联系的张丽芳两姐妹，具体是谁不清楚，但是我有几次去拿钱的时候看见李哥在开车。李哥开的是白色比亚迪新能源汽车。 贺迎春是在2018年四、五月份的时候，帮我发小卡片，我从每单里面我自己的提成里面给他百分之二十的提成，管吃管住。到去年九、十月份的样子，他就自己干了。贺迎春单干以后，还是和“张姐”联系的，是我介绍的。最开始的第一次小卡片是我帮他做的，后来我就喊他自己到网上去找人做的。 （2）被告人刘婷的供述，其主要内容是：我发的黄色小卡片只有一种，但是印的电话号码不一样，都是绿色封面，上面印有＂酒店宾馆上门服务、包间按摩、24小时服务包间按摩＂字样，还印有电话号码“152××××1911”或“183××××6553”。印两个不同的电话号码，是张海林安排的。黄色小卡片上的这两个号码是两个手机，我用一个，张海林用一个，具体号码我分不清谁用的是哪个号码。这二个电话号码都是用于联系黄色小卡片业务，也就是卖淫嫖娼业务的。我认识张海林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从事这个卖淫嫖娼的业务了，张海林给我说过最初是在眉山的门市做黄色小卡片，后来很多门市不做了而且价格也贵，用的我的淘宝账号订购的。黄色小卡片做好之后，张海林和张建国就负责到酒店发小卡片，只要接到生意我和张海林就会在电话里和嫖客把价格谈好然后再给那个姓张的妇女或者微信名称叫“杠上花”的人打电话或者是发微信告诉她地点、房间号以及价格，并让她安排卖淫女去接生意，最后生意不管成没成那个姓张的妇女或者“杠上花”都会通知我，如果成了的话她就会告诉我们提多少钱，如果我提50元的话她就会给我发个“0.5”，100元的话她就会在微信里给我发个“1”，200元就发“2”等等。我在和张海林耍朋友，我们一起做这个小卡片生意，我从2018年6月份到8月份在做，2019年年后又才开始做。 服务项目分别是快餐、二次、包夜。快餐的意思就是卖淫女和嫖客性交一次，价格是300至500不等（卖淫女漂亮点、年轻点价格就会贵点）；二次的意思就是卖淫女和嫖客性交两次，价格是500至700不等；包夜的意思就是卖淫女和嫖客一起过夜，发生几次性关系我就不清楚了，价格是500至800不等（根据卖淫女接客的时间来定，时间越早越贵）。快餐如果是300元的话我就分100元，400元的话我分200元，500元的我就分250元；二次如果是500元的话我就分100元，600元的话我分200元，700元的话分300元；包夜怎么分我就不清楚了。我是从张海林处听说的姓张的是俩姐妹。有时姓张的那个妇女给我拿钱过来的时候是一个长得有点胖的一个光头开的车，听说那个男的是那个姓张的妇女的老公；还有就是“杠上花”。我们平时是不参与对卖淫女的管理。嫖资都是由卖淫女收取的，卖淫女收取嫖资后又给姓张妇女了。我们所分到的钱是那个姓张的妇女给张海林的现金，偶尔也会通过微信转账给张海林。“杠上花”就是微信转账给张海林，微信是我的手机号码注册的。 卖淫的价格是由我和张海林事先和客人谈好的，如果之后价格有变动的话姓张的那个妇女就会给我们打电话征求同意，偶尔也会做完了以后才给我们打电话。姓张的妇女的微信名叫“阿丽”，我平时微信联系姓张的妇女微信名称叫“林子”，是用我的手机号码注册的。我平时就是负责接电话、联系姓张的妇女和“杠上花”、联系做小卡片的。我们包张建国吃住以外另外还要再分百分之三十给他，我和张海林没有单独再分，我们都一起在用，用于生活开支。张建国知道我们发放小卡片的用途是为了介绍妇女卖淫。 2019年3月27日，我接到的7天酒店业务是一个外地人，我给他讲了之后我就联系的姓张的妇女安排的卖淫女。我们平时一般张建国负责去发卡，张海林负责发卡和接电话，我就负责接电话。我知道的发放小卡片的酒店有如家、汉庭、7天、城市便捷。我们通过黄色小卡片介绍卖淫，生意好的时候一天有一两千，生意不好的时候就不开张。 （3）被告人张建国的供述，其主要内容是：我帮张海林发的小卡片是像名片大小的卡片，上面印有“保健按摩、24小时上门服务”等字样，还印有电话号码，有的卡片上没有印有图片，有的卡片上还印有美女穿着比较暴露的图片。小卡片上印的电话号码是张海林和刘婷的。我听张海林说他是从2018年年初的时候就开始发小卡片的。 张海林这边一共三个人，除了我之外还有他的女朋友刘婷，我平时只负责发小卡片，张海林和刘婷就负责接电话。接电话就是嫖客如果想耍美女的话，就打我发在宾馆内小卡片上的电话，刘婷和张海林就负责接听，给嫖客介绍价格和服务项目及内容，如果有时遇到嫖客讲价格的话，刘婷和张海林就继续给嫖客沟通，觉得价格可以的话才给妈妈桑打电话，那边的妈妈桑才负责送卖淫女到酒店来。妈妈桑就是按摩店的老板，耍美女的意思就是嫖娼的意思，就是和小姐发生性关系，快餐是300元1次，做两次就是600元，我只知道小姐进入房间和嫖客发生性关系。张海林和按摩店的老板讲的是嫖资一人一半，比如一个小姐上了一个300元钱的快餐，按摩店的老板就得150元钱，张海林这边也分得150元。张海林每次在按摩店老板分的一半的嫖资之后，从他自己得的嫖资中抽30%给我。张海林给我定的规矩是每天上班时间从下午5点上到晚上9点，张海林给我包吃包住，没有底薪。之前我和李天赐都在他手下发过小卡片，现在李天赐没有干了，就我一个人负责发小卡片。我是从2018年6月份开始在张海林那儿发小卡片的。我们平时都是在四福、如家、绿洲、明星、凯莱、欧之雅、7天、月光、汉庭、润丰酒店这10家宾馆发放。发放方式是从每个房间门的门缝里塞进去就行了。每个宾馆40张左右，每天发放10家宾馆，每天基本上要发500张左右。今天你们在我居住的金色春天小区3栋2单元603搜出的两箱小卡片是张海林的，那两箱小卡片就是我们之前所发放的小卡片。我一共在张海林那儿提成了大概有二万五、六左右。 （4）被告人贺迎春的供述，其主要内容是：我发的小卡片，就是和名片一般大小，上面印的有一张年轻女性的照片、保健按摩和我用的电话号码183××××9168，这个电话号码是我找我的朋友李健要的一张电话卡，小卡片就是找小妹，联系卖淫嫖娼业务的。我发到酒店房间后，嫖客就会通过上面的电话联系我，然后我再联系张姐安排卖淫女到酒店去服务。 在2018年5月份的时候，张海林的给我打电说他在发名片，招小妹，就喊我过去帮他发名片，说做成一单生意后，张海林收到钱以后就从他的里面给我20%，然后就到眉山跟他一起发小卡片。他印的卡片和我后来发的卡片都差不多，就是有电话和保健按摩的字样。当时我都是和他一起去东坡区的各个酒店发，发了以后，只要有人打电话，张海林就会在电话里先和嫖客谈价钱，谈好价钱以后，他就会通过他的电话或微信发送信息给一个姓张的女的，就喊她安排女的到嫖客所住的酒店去服务，不管生意成不成，姓张的女的都会通过微信告诉我们，然后他就会把分成分给张海林，然后张海林再分给我。一天晚上我就分得到200元左右。11月份的时候，我觉得张海林每天分给我的钱太少，就提出来想自己干，他给我说每个月给他交2000块钱，我同意了。张海林就跟姓张的女的“张姐”也说了我要自己干的事。我就自己重新去办理了一张电话卡，就是上面我说的183××××9168那个号码。张海林帮我印了新的卡片，我就开始自己发卡片了。我接到嫖客的电话并和嫖客商量好价格以后，我就会通过微信账号“爱拼才会赢”把嫖客的酒店房间和要求发给微信号为“大大小小”的张姐。张姐就会安排卖淫女去上门服务，服务完以后就收钱，然后将钱分给我，一直干到今年张姐她们被抓，我就没干了。刚开始我自己去办了一张电话卡，卡号是18×××80。后来，我觉得一个号码不够用，我觉得应该用几个号换着用，然后我就用我老婆陈某的身份证去办了两张卡，一张是158××××6966，还有一张是158××××7278，把号码都印在卡片上。 我自己发卡片后，有三种服务项目，分别是快餐、两次、包夜。快餐的意思就是嫖客和卖淫女发生一次性行为，价格300元到400元钱；两次的意思就是卖淫女和嫖客发生两次性行为，价格500元到600元钱；包夜的意思就是卖淫女和嫖客过夜，一般都是发生两次性行为，价格一般就是800元。分成的方式就是按照固定的方式来分的，快餐如果是300元的话就分100元，400元钱的话就分200元；二次的话如果是500元的就分100元，600元分200元，700元就分300元，800元就分400元；包夜的话，一般分200元。嫖资都是张姐他们送人的或者是卖淫女在收钱。收到钱以后，一般都是给的现金，一般都是当天结一次，有些时候是几天才结一次。我当时听说“张姐”他们被抓了，我就把他们的联系方式和微信号都删除了。张姐他们安排卖淫女一般都是开车去送的，一般是一辆红色的别克小轿车和一辆白色的比亚迪越野车。司机我都不认识，听说是张姐的老公。我听说张姐有七八个卖淫女，但是我都没有和卖淫女接触过，只是在去拿钱的时候，看到过两三个女的在车上。我一般都是在明星北路的明星酒店、如家、七天连锁、七尚、四福宾馆、汉庭酒店、宏帛酒店发的小卡片。每天大概发两三百张，我自己发卡片后，我就赚了两三万元左右。我在帮张海林发卡片的时候收入一万多元。 （5）被告人张丽芳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其主要内容是：2019年3月27日晚，我约牛某、肖某、辜某一起耍，我开车将她们接上，还载了我姐姐一起。她们三个说钱不好赚，表示愿意做“特殊服务”（卖淫），让我帮介绍客人。我就给小林子（张海林）打了电话，让他有客人就介绍一下。过了一会儿，小林子就分别发了三个生意过来，一个是如家酒店，做一次400元，两次800元；一个是七天连锁酒店，发了房间号和价格；还有一个是七尚酒中，信息也是差不多的。我就开车把牛某送到如家酒店，将辜某送到了七天连锁，将肖某送到七尚酒店。牛某将价格讲成700元，辜某讲成1000元，肖某做了一个300的快餐。约40分钟后，她们做完了给我就联系，我就去把她们都接上，准备去吃宵夜，在北门加油站附近就被公安民警挡下了。之前我是开按摩店的，小林子给我介绍过客人。我姐也是开按摩店的，当晚就在我车上耍到等生意。我之前没有介绍过“特殊服务”，就这一次。她们三个都要拿钱给我，当晚还没来得及拿就被抓了。约定的是辜某得400元，小林子得300元，我得300元；牛马尔西那里小林子收300元，我准备收120元，肖某那里小林子收100元，我准备收60元。她们把自己应得的那部分扣出来后，就把现金给我，我再将小林子的给他，因为她们都不认识小林子，都是我在和小林子联系。小林子帮我介绍按摩生意，从我这里大概赚了五六千元钱，我赚了约两三千元钱，他赚得更多，每次至少都是100元。牛某她们三个有时候需要钱，我就转帐给她们，她们将现金给我，有时我给她现金，她们转帐给我。 （6）被告人张秀芳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其主要内容是：2018年左右，我妹妹张丽芳就在老芭拉拉附近开正规的按摩店，2019年初，我就开始和她合伙，参与经营并当按摩师，挣的钱平分。2019年3月初，张丽芳说她认识发卡片（介绍卖淫）的人，她也认识卖淫女牛某等人，如果发卡片的联系好了嫖客，我们把她们送过去，嫖资由发卡片的得一半，我们和卖淫女三七开，最后我们两姐妹平分。给我说这些的时候，她已经和发卡片的谈好了的，我答应了。我们说好后，张丽芳应该送过卖淫女到酒店，因为我看到她分过几千元钱给发卡片的。发卡片的是一个约30岁左右的年轻男子。3月27日晚，张丽芳在红星路打电话让我出去，上她的车后，我看到车上有小杨、牛某、小倩。我们送牛某到如家酒店，送小倩到七天酒店。后来我们又接到牛某，开车在街上转，就被警察抓了。牛某到如家酒店的价格是700元，小倩到七天酒店价格是1000元，小杨当时已经卖了淫从酒店出来了，价格是300元或4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丽芳、张秀芳以招募的手段，控制多名妇女在眉山城区从事卖淫活动，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海林、贺迎春、刘婷、张建国明知被告人张丽芳、张秀芳在实施组织妇女卖淫的行为，仍通过发放黄色小卡片的方式为张丽芳、张秀芳招揽嫖客，对组织卖淫的行为予以帮助，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在协助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海林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刘婷、贺迎春、张建国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关于被告人张丽芳提出“其没有对卖淫女进行管理，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只构成介绍卖淫罪”及其辩护人李玉明、黄利胜提出“被告人张丽芳对卖淫女没有管理行为，只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张秀芳提出“其构成介绍卖淫罪”及其辩护人王潇、陈坷松提出“被告人张秀芳与卖淫女之间是合作关系，应当构成介绍卖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组织卖淫罪是指以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控制多人从事卖淫的行为。“组织”是指发起、建立卖淫组织，将分散的卖淫行为予以集中并加以操控，使卖淫活动有组织化。“控制”就是指掌握一些卖淫人员，安排、布置或调度他们从事卖淫活动。“招募”是指将自愿卖淫者招集或者募集到卖淫组织内从事卖淫活动。组织卖淫通常有两种表现形式，一是设置相对固定的场所或卖淫窝点。二是没有固定的卖淫场所，但行为人通过自己掌控的卖淫人员有组织的进行卖淫，对卖淫人员实施“动态管理”，将分散的单个卖淫行为串联起来。本案中，被告人张丽芳、张秀芳将有意愿从事卖淫活动的多名妇女集中在一起，并用规定上下班时间、上班时间不准私自接客、与嫖客讲价必须经过张丽芳、张秀芳同意等制度予以控制，通过被告人张海林等人发放小卡片招揽嫖客，并通过张海林等人与嫖客讲好价格及服务方式后，将信息告知张丽芳或张秀芳，再由张丽芳、张秀芳二人安排调度并接送卖淫女到各大酒店与嫖客发生性行为，卖淫女收到嫖资后转给张丽芳、张秀芳，这种方式属于对卖淫女实施的“动态管理”，作为被控制者的卖淫女，对被告人张丽芳、张秀芳具有一定的依附性，被告人张丽芳、张秀芳实施的行为符合对多名卖淫女实施招募、控制的特征，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张海林及其辩护人杨俊刚提出“被告人张海林的行为只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刘婷及其辩护人熊治文提出“被告人刘婷的行为只构成介绍卖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协助组织卖淫罪，是指在组织他人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的行为。本罪的主观方面为故意，即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的活动而提供帮助；客观方面表现为在组织他人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的行为。所谓帮助，是指为组织卖淫者从精神上、物质上、体力上等各方面提供辅助性的行为。协助组织卖淫行为可以发生在组织卖淫犯罪活动的各个环节上，其中包括为组织卖淫者充当“皮条客”，四处招揽“顾客”。而介绍卖淫，是指专门活动于卖淫女与嫖客之间，使双方相识并使卖淫嫖娼活动得以实现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张丽芳、张秀芳为扩大客源，与被告人张海林共同协商，以张海林等人发放色情小卡片的方式到各大酒店招揽嫖客，被告人张海林、刘婷等人的行为，实际上充当了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中的“皮条客”。被告人张海林并未直接使卖淫女与嫖客认识，而是通过联系被告人张丽芳、张秀芳，再由张丽芳、张秀芳安排卖淫女去与嫖客认识并进行性交易。被告人张海林、刘婷等人主观上明知被告人张丽芳、张秀芳在实施组织卖淫活动犯罪，客观上为该犯罪活动提供了帮助，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张海林、刘婷、贺迎春、张建国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贺迎春、张建国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张秀芳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贺迎春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秀芳有犯罪前科，被告人张建国有违法劣迹，对二被告人酌情从重处罚。 关于被告人张秀芳之辩护人陈坷松提出“被告人张秀芳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从审理查明事实看，被告人张海林、刘婷的供述证实，在有嫖客需要卖淫女时，二人就会联系张丽芳或张秀芳安排卖淫女到酒店，证人牛某、辜某、肖某的证言均证实，张丽芳、张秀芳两姐妹联系发放小卡片的人，并安排和接送卖淫女，张丽芳和张秀芳是一起做这个“生意”。被告人张秀芳也供述，从2019年初开始，就与张丽芳一起开按摩店，从3月开始二人就与发小卡片的人合作，向酒店送卖淫女，扣除发小卡片的人和卖淫女所得后，二人平分利润。由此可见，被告人张秀芳、张丽芳共同实施组织卖淫活动，利润平分，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张海林提出“其不是主犯”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海林长期在眉山城区各大酒店发放色情小卡片联系嫖客，曾因发小卡片秩序混乱，还通过开会抓阄的方式与其他几拨发小卡片的人划分各自区域，并且，还先后雇请了被告人贺迎春、张建国等人帮助发放小卡片，其女友刘婷也帮助其接打电话联系“业务”。被告人张建国在整个协助组织卖淫活动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张丽芳之辩护人李玉明、被告人张海林之辩护人杨俊刚、被告人刘婷之辩护人熊治文、被告人贺迎春之辩护人杨俊、被告人张建国之指派辩护人徐东风提出“被告人张丽芳、张海林、刘婷、贺迎春、张建国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从本案查明事实看，被告人张丽芳从2018年以来长期实施组织妇女卖淫的犯罪活动，被告人张海林、刘婷、贺迎春、张建国长期实施协助组织卖淫的犯罪活动，均不宜认定为初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张丽芳之辩护人李玉明提出“被告人张丽芳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丽芳在庭审过程中，其供述避重就轻，虽辩解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但对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拒不供述，不能认定其当庭自愿认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张海林之辩护人杨俊刚提出“被告人张海林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刘婷提出“自己系从犯”及其辩护人熊治文提出“被告人刘婷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贺迎春之辩护人杨俊提出“被告人贺迎春系从犯、认罪认罚、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被告人张建国之指派辩护人徐东风提出“被告人张建国系从犯、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合被告人张秀芳、张丽芳、张海林、刘婷、张建国、贺迎春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秀芳、张海林、刘婷、贺迎春、张建国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被告人贺迎春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建国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张秀芳之辩护人王潇提出“请求对被告人张秀芳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海林之辩护人杨俊刚提出“请求对被告人张海林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婷之辩护人熊治文提出“请求对被告人刘婷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建国之指派辩护人徐东风提出“请求对被告人张建国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张丽芳之辩护人提出“请求对被告人张丽芳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丽芳具有减轻处罚情节，对其减轻处罚于法无据，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贺迎春的辩护人杨俊提出“请求对被告人贺迎春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贺迎春从开始帮助被告人张海林在各大酒店发放色情小卡片，发展到后来自己单独发放卡片，采用这种方式长期实施协助组织卖淫犯罪活动，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宜对其宣告缓刑。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丽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4年9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秀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4年5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海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刘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1年9月3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贺迎春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7日，折抵刑期7日。即自2020年1月19日起至2022年7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张建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七、将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贺迎春的违法所得2万元、张秀芳三部手机（蓝色华为牌ＲＶＬ-×××Ｌ09型号、金色华为牌ＤＵ×××-ＴＬ00型号、红色ｃｏｏｂｅ牌）、张丽芳四部手机（金色华为ｈｏｎｏｒ牌ＤＬＩ-×××Ｌ10型号、金色ＶＩＶＯ牌Ｙ71×××型号、红色ＶＩＶＯ牌Ｙ83×××型号、金色ＣＭ牌）、刘婷红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及电话卡二张、张建国处小卡片两箱、张海林的金色苹果手机一部、贺迎春华为ｎｏｖａ5ｐｒｏ手机一部、牛某的蓝色华为ｈｏｎｏｒｒｔ手机一部、肖某白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辜某蓝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张秀芳红色别克轿车一辆（发动机号：Ｂ6130092，车牌号：川Ｚ×××××）予以没收；将其余物品发还给所有权人。 八、对被告人张丽芳、张秀芳、张海林、刘婷、张建国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文俊芳 人民陪审员  何金华 人民陪审员  陈 丽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任丽梅 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刑事裁判文书附录 （2019）川1402刑初729号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四款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