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1刑初1480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朝瑞，男，195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住福建省三明市宁化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亮，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燕生，北京张燕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一部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朝瑞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玲玲、代理检察员周华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朝瑞及其辩护人赵亮、张燕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995年，被告人赵朝瑞和同案人郑孝栋（另案处理）与薛观福合股在福清市虎头埕设立福清市龙田融平畜牧场（2009年9月3日变更为福清市龙田融平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平公司”），薛观福任法定代表人，后因养猪业不景气，薛观福退出公司。该公司由被告人赵朝瑞和同案人郑孝栋两人继续经营，逐年缩小养猪规模，至2013年全面停产。2007年，被告人赵朝瑞和同案人郑孝栋与薛和生、赵某合股在福清市龙田镇××村又成立一家养猪场，但该公司未经批准，未办理营业执照、未取得《动物防疫合格证》，也未向环保部门申报环境影响评价。 2011年，被告人赵朝瑞得知政府关于养猪业的补助政策后，因在龙田镇××村所经营的养猪场不符合补助条件，便与同案人郑孝栋策划，商定以融平公司的名义，冒用其营业执照等材料向福清市农业局申报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补助款及生猪调出大县奖励金。后由被告人赵朝瑞指使财务人员即同案人郑小娟（另案处理）以融平公司的名义填写申领国家补助款及奖励金的相关申报材料。同案人郑小娟明知申报材料存在不实之处，仍然予以填写，冒名签下法人代表薛观福的姓名，并将申报材料递交给福清市农业局。2012年5月至2013年6月，福清市农业局及畜牧兽医中心工作人员到龙田察看及建设项目现场验收时，被告人赵朝瑞隐瞒事实真相，将工作人员带到前坑村的养猪场，对验收人员谎称该场为融平公司，后所申报项目获得验收通过。 2012年10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人赵朝瑞和同案人郑孝栋、郑小娟以融平公司的名义骗取国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补助款共计80万元，生猪调出大县奖励金共计3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赵朝瑞和同案人郑孝栋于2015年10月向福清市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112万元。 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赵朝瑞在福建省三明市宁化县养猪场内被公安民警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通过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朝瑞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骗取财物计11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朝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照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系主犯。建议对被告人赵朝瑞判处十年以上十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赵朝瑞辩称其没有冒用融平公司的名义骗取补贴款，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赵亮、张燕生提出，前坑村猪场系融平公司的资产，具备申请领取补助款和奖励金的资格，赵朝瑞为融平公司的股东，有权利为融平公司申报国家猪场标准化改造补贴和生猪标准补贴，其申报材料确有错误，但是其所获取的补贴款符合国家补贴精神，实际也全部用于项目建设和改造，赵朝瑞等人主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的故意，也没有非法占有补贴款项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刑法上的虚构事实或隐瞒事实真相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赵亮、张燕生提交以下证据：1.福清市规模养殖场标准化建设项目承诺书，拟证明融平公司承诺严格按照项目的要求保证项目的实施，并保证在三个月内完成需要完成的项目，完不成的自愿放弃政府的补贴，承担相应责任。 2.福清市农业局、福清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推荐2012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储备项目的请示》，拟证明考核地点不在禁养区是特别重要的内容，而注册地点和建设地点不在同一个地方不在考核内容内。 3.福建省林业勘察设计院出具的实施方案，拟证明项目批准之后制定的实施方案的建设地点填写的仍是西坑村，融平公司没有存在对政府实施欺骗的行为。 4.会议的报到册、福清市规模养殖场标准化建设项目申请登记表，拟证明赵庭松代表融平公司参加会议、郑小娟受融平公司委派领取表格。 5.融平公司总结报告（2012年生猪标准化养殖建设项目），拟证明从报告内容体现建设地点是前坑村猪场的位置。 6.福清市龙田镇上薛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福清市龙江街道东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作为关键证人的薛和生、赵某未到案出具证言情况下，对郑小娟定罪判刑是草率的，对有关重大事实也是没有查清的。 7.融平公司的环评资料，拟证明融平公司申报的实际建设地点并不是西坑村，没有欺骗政府。 8.王命清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前坑村的猪场是融平公司的，也是融平公司的实际经营地点。 9.陈茂昌的讯问笔录，拟证明现场查看是由郑某1直接带到现场的，陈茂昌在现场查看了工商营业执照以及环评报告等，现场查看的部门通过验收认为不存在不符合批复要求的情况。 10.赵庭松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前坑村的猪场就是融平公司的，赵朝瑞、郑孝栋是融平公司股东，赵某从事水电杂活，郑小娟、林华星是公司聘请的财务人员，其代表融平公司参加过标准化养殖的会议等。 11.薛和生的调查笔录（第一次调查），拟证明薛观福在2008年前已将融平畜牧场全部股份转让给赵朝瑞等人，后赵朝瑞等人在前坑村建了猪场，猪场由四个股东投资建设，赵朝瑞占50%股份，薛观福没有进行投资，2009年薛和生为了把融平畜牧场变更成融平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因其不知晓工商管理规定不懂法人代表和地址也能变更，故融平公司未及时办理地址变更，赵朝瑞等人也不懂。 12.范福秀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其公司于2011年至2013年向融平公司销售饲料，其提交了和赵朝瑞签订的采购协议和100万元的销售记录。发票上的名称是融平公司，且根据范福秀描述的地理位置就是前坑村猪场。 13.林美盛的调查笔录，拟证明2007年至2008年其受赵朝瑞和郑孝栋的委托建设前坑村的猪场，前后建了三年，办公室一建成马上就挂上了融平公司的牌子，他们从广西那边买了第一批母猪，之后养殖场的规模就大起来了。 14.张先庭的调查笔录，拟证明融平公司2011年开始向其公司购买疫苗，其送货地点在前坑村的猪场，该猪场一直挂着融平公司的牌子，且办公室内部挂着各种营业执照。 15.赵某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前坑村的猪场是融平公司的，其没有养过猪，被公司聘为员工负责养猪场水电维修等杂活。 16.郑学勇的调查笔录，拟证明融平公司从2010年向其公司购买兽药和饲料添加剂，收货地点是前坑村的融平公司，其从2010年到猪场门口牌子都是挂着融平公司。 17.前坑村村委证明，拟证明郑孝栋承包荒废多年的养鳗场用于修建养猪场，养猪场的名字是福清市龙田融平畜牧场，后改为融平公司。 18.融平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拟证明从2009年开始赵朝瑞等四人已经是融平公司的真实股东，并参与到公司里，虽然名册里没有他们的名字，他们也没有冒用融平公司的营业执照。 19.广西柯新源原种猪有限责任公司货物销售单，拟证明该单据上所写的公司名称是融平公司（赵朝瑞）等。 20.丰泽农牧饲料有限公司的销售记录、协议、对账单，拟证明融平公司当时就已经和丰泽农牧饲料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融平公司地址为福清市龙田镇××村。 21.福清永业饲料有限公司销售合同，拟证明2014年8月21日融平公司向福清永业饲料有限公司采购了73万元的饲料，前坑村的猪场是融平公司一直在经营，并未缩小规模且逐渐停产。 22.电费结算协议、高压供用电协议、配电设施工程付款凭证、电费发票，拟证明2012年10月16日融平公司和福清供电有限公司签订供电协议，其中所记载的电线杠的编号和名称与前坑村猪场外的电线杠上的内容完全一致，融平公司支付了13.75万元用以建设高压配电，前坑村猪场一直作为融平公司经营，对外一直支付电费。 23.水费、排污费缴纳凭证，拟证明前坑村一直作为融平公司的经营地点一直在支付水费和排污费。 24.福建无公害农产品认证管理协议书、农产品抽样单、现场检查单、产地环境抽样单、农产品检测报告，拟证明融平公司对产品无公害申报的时候一直在前坑村猪场进行经营和实际的检测等。 25.猪血液检验报告，拟证明前坑村猪场作为融平公司经营地点一直被福清市畜牧兽医中心工作人员承认。 26.病死猪无害化处理监管情况表，拟证明前坑村猪场一直属于融平公司，并以融平公司名义开展经营工作。 27.福清市动物饲养场动物防疫与动物产品安全责任状，拟证明融平公司位于前坑村的猪场所饲养的生猪均是由动物饲养监督所经过检验认证合格的。 28.《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申请表（2012年份），拟证明2012年融平公司申请《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时，以前坑村猪场作为实际经营地，并一直被农业局工作人员所承认。 29.南平鑫林环保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协议书、能源环境技术方案、南平市鑫林环保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前坑村猪场属于融平公司，前坑村猪场以融平公司的名义一直对外开展活动。 30.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拟证明前坑村猪场一直属于融平公司，对外一直开展活动。 31.赵庭松第二次调查笔录，拟证明其在融平公司前坑村猪场的职务是厂长等。 32.陆川县顺翔农牧设备三厂销售安装合同，拟证明2013年5月10日融平公司曾与陆川县顺翔农牧设备三厂签订协议，约定由陆川县顺翔农牧设备三厂提供智能雾化超声波消毒系统一套，上面记载的地址是位于龙田镇××村。 33.融平公司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实施方案，拟证明2012年生猪标准化改造建设的申报和实际建设地点均为前坑村猪场，融平公司没有实施诈骗行为。 34.标准化建设项目申请表，拟证明2012年生猪标准化项目和2012年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的项目的申请经过龙田镇畜牧兽医站和龙田镇政府的两位负责人审核，赵朝瑞没有欺骗政府的故意。 35.福清市融田和生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生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拟证明前坑村猪场并不是和生公司的，和生公司注册的800万资金也没有到位等。 36.薛和生第二次调查笔录，拟证明融平公司有两个猪场，四个股东没有在西坑村投资过，所有的投资都投到前坑村猪场；2008年融平公司成立时就挂上了大牌子；办理法人代表变更的事情，四个股东都知道，变更登记的目的是换下薛观福这个法人代表等。 37.中国工商银行2016年6月29日银行流水，拟证明2016年6月29日9时55分，赵朝瑞在营业厅向其女婿转账22万元，赵朝瑞当天没有被公安机关讯问，其笔录涉嫌造假。 经审理查明： 1995年，被告人赵朝瑞和同案人郑孝栋（另案处理）与薛观福合股在福清市虎头埕设立福清市龙田融平畜牧场（以薛观福名义的个人独资企业），后该场于2009年9月4日注销，改制设立福清市龙田融平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平公司”），薛观福任法定代表人，后因养猪业不景气及环保等原因，薛观福退出公司，该公司由被告人赵朝瑞和同案人郑孝栋两人继续经营，逐年缩小养猪规模，至2013年全面停产。2007年左右，被告人赵朝瑞和同案人郑孝栋与薛和生、赵某合股在福清市龙田镇××村又成立一家养猪场，但该养猪场未经批准，未办理营业执照、未取得《动物防疫合格证》，也未向环保部门申报环境影响评价。 2011年，被告人赵朝瑞得知政府关于养猪业的补助政策后，因在龙田镇××村所经营的养猪场不符合补助条件，便与同案人郑孝栋策划，商定以融平公司的名义，冒用其营业执照等材料向福清市农业局申报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补助款及生猪调出大县奖励金。后由被告人赵朝瑞指使财务人员即同案人郑小娟（已判刑）以融平公司的名义填写申领国家补助款及奖励金的相关申报材料。同案人郑小娟明知申报材料存在不实之处，仍然予以填写，冒名签下法人代表薛观福的姓名，并将申报材料递交给福清市农业局。2011年9月至2013年11月，福清市农业局、发改局等相关工作人员到龙田察看及建设项目现场验收时，被告人赵朝瑞隐瞒事实真相，将工作人员带到前坑村的养猪场，对验收人员谎称该场为融平公司，后所申报项目获得验收通过。 2012年10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人赵朝瑞和同案人郑孝栋、郑小娟以融平公司的名义骗取国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补助款共计80万元，生猪调出大县奖励金共计3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赵朝瑞和同案人郑孝栋于2015年10月向福清市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112万元。 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赵朝瑞在福建省三明市宁化县养猪场内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郑某1（系福清市畜牧兽医中心副主任）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省农业厅、发改委下发关于2012年度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储备项目文件后，其负责相关申报材料的收集，融平等四家养猪场先后向其递交申报材料，按照规定项目储备申报必须具备工商营业执照、组织代码证、动物防疫合格证、环评报告、当地村委盖章的土地租赁合同、会计证、银行资信证明、上年度财务报表等材料。如果不符合这些条件，不能作为养猪场实施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建设项目储备申报。因为其与参加人员都不认识融平养猪场的具体场址，其就电话联系到该场的负责人赵朝瑞带路，之后由赵朝瑞将其及其他参加人员带到前坑村的养猪场进行现场察看。其到现场后××该××就××龙田镇西坑村，赵朝瑞也向他们提供有西坑村委盖章的土地租赁合同，其在该场办公场所也看到挂有融平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动物防疫合格证等。 2.证人郑某2（前坑村副书记）的证言，证实前坑村有一个养猪场，大家平时都称为郑孝栋养猪场，该场的具体名字不清楚。该养猪场地块最早是一个废弃的鳗场，到了2007年3月31日，其村将该地块租给一个塑料加工厂，该厂经营一二年后就倒闭了，大约2009年左右，塑料加工厂就将场地转租给郑孝栋养猪场，村里没有跟郑孝栋养猪场签订承租合同，直接向郑孝栋养猪场收取租金，开具的票据都是写“前坑村郑孝栋生猪养殖场”。直到2017年3月31日，与塑料加工厂的合同到期后，其村里才重新跟郑孝栋养猪场签订了承租合同。 3.同案人郑孝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大概二十多年前，其和赵朝瑞、薛观福三个人合资经营融平公司，法人代表是薛观福。前几年，因为养猪业市场不景气，公司效益不好，薛观福就退出公司了，剩下其和赵朝瑞继续经营。由于该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造成了一些污染问题，2011年时候，西坑村委会先后多次派员与其和赵朝瑞沟通融平公司的拆迁问题及赔偿事宜，后来其和赵朝瑞就逐年控制并缩小养猪规模，直到2013年就没有任何生产经营了。2006年左右，其和赵朝瑞、薛和生、赵某四个人在福清市龙田镇××村开始经营养猪场（即于2015年设立的和生公司）。2011年的一天，赵朝瑞在获知国家针对养猪业的补助政策后，问其前坑村猪场要不要也去申请，其说该养猪场没有法律手续怎么申请，赵朝瑞说融平公司也是一家养猪场，法律手续齐全，而且这一套手续和公司的牌子都在他们手上，但是这家公司已经不怎么养猪了，前坑村猪场的生产规模条件应该是可以符合的，可以用融平公司的名义申请国家补助，到了后面有关部门来验收时，其和赵朝瑞就将验收人员带到前坑村猪场查看，其认为可行就答应了。其和赵朝瑞当时说好如果补助款申请下来，这些钱也全部用于前坑村猪场的生产经营、建设。之后其和赵朝瑞在有关部门验收前将融平公司的牌子搬到前坑村猪场，还准备融平公司的相关法律手续来应付有关部门工作人员的检查验收，有关部门工作人员到前坑村猪场验收时，其没有在场具体情况不太清楚。其和赵朝瑞决定以融平公司的名义去申请补助，这件事主要由赵朝瑞去负责，其女儿郑小娟负责填写申请材料和领取补助款。其女儿郑小娟是前坑村猪场的财务，没有在融平公司工作过。其知道后来赵朝瑞按照和其之前决定的方案实施了，并且也通过了有关部门的验收，且陆续获得政府补助款112万元，该款全部用于前坑村猪场的生产经营、建设中。其经相片辨认辨认出赵朝瑞。 4．同案人郑小娟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认2011年左右其在前坑村猪场（即于2015年设立的和生公司）上班，老板是赵朝瑞，股东有郑孝栋、薛和生、赵某，其在该猪场负责财务工作。有一天，赵朝瑞拿一份申请表叫其帮忙填写一份国家补助款的申请材料，赵朝瑞叫其在材料上写的公司名字是融平公司，负责人是薛观福，其按照赵朝瑞的意思填写了福清市规模养殖场标准化建设项目申请表，并填写了申请内容，在申请人一栏中，赵朝瑞叫其冒充薛观福的签名签字，其就签了薛观福的名字，赵朝瑞叫其填写这个申请表可能是想冒用融平公司及相关合法手续去申请补助款，但其也只是在赵朝瑞的公司上班，只是领工资的，跟其也没有关系，赵朝瑞是老板叫其做什么其就做什么，其就冒签了薛观福的名字。其帮赵朝瑞填写申请材料并递交到福清市农业局后，后续的事情其都不知道，都是赵朝瑞跟相关人员联系的。其就记得大约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赵朝瑞有叫其去福清市农业局陆续签了5张福清市农业局打给融平公司的款项的收款收据，其都在收款收据上签字了，金额共计112万元。这112万元的具体去向其不知道，钱是打到融平公司的账号上，具体该笔资金去向、如何使用其也不知道，应该都是用于赵朝瑞前坑村猪场的正常生活经营建设改造上去了。其经相片辨认辨认出赵朝瑞、郑孝栋。 5.被告人赵朝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认90年代时候，其和郑孝栋、薛观福三个人一起经营融平公司，公司地点位于福清市，法人代表是薛观福，后养猪业市场不景气，薛观福退出公司，其和郑孝栋继续经营融平公司。到2006年左右，其和郑孝栋、薛和生、赵某四人在福清市龙田镇××村开始经营猪场（即于2015年设立的和生公司）。到2011年左右，其得知国家出台了一些关于养猪行业的补助款政策，其就找郑孝栋商量说要去申请国家的这些补助款，郑孝栋也同意了。2011年时候，西坑村委会就融平公司造成的污染问题与其和郑孝栋协调，后来其和郑孝栋就逐年控制并缩小养猪规模，直到2013年这家公司就没有任何生产经营不再养猪了。由于国家补助的对象是具备一定生产规模的养猪场，当时减产后融平公司的规模不符合申请条件，而前坑村猪场的规模比较大。但考虑到当时其和郑孝栋、薛和生、赵某经营的前坑村猪场没有合法的手续，无法去申请补助款，而融平公司的一整套合法手续在其和郑孝栋手上，所以其和郑孝栋经商量后，决定以融平公司的手续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国家补助款。申请国家补助款事宜主要由其负责办理，并让负责公司财务的郑小娟具体经手填写国家补助款的申请材料及之后的领款事宜，其将材料申报上去后，政府有关部门就下来实地验收。其公司是以融平公司的手续申报国家补助款的，但事实上当时融平公司已经没有再经营生产了，如果将来验收的工作人员到融平公司去实地验收是不可能验收通过的，而且其和郑孝栋在福清市龙田镇××村经营猪场时一直挂着都是融平公司的牌子，所以在政府有关部门下来实地验收时，其直接将有关部门的验收人员带到前坑村猪场内进行审查验收，在验收后其补助款申请也通过了，在2012年及2013年期间政府共补助了112万元的补助款给其公司。他们冒用融平公司名义获得的112万元补助款，其中生猪调出大县的奖励金是32万元，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的补贴是80万元。其将这112万元补助款用于公司的经营建设、改造。其经相片辨认辨认出郑孝栋。 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赵朝瑞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赵朝瑞的到案情况。 8.《福建省农业厅办公室、福建省发展改革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推荐2012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储备项目的通知》，证实申报2012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项目的条件包括项目单位具有法人资格，持有效的工商营业执照；建设地点符合规划，必须提供环境影响评估报告；项目单位畜牧管理规范，持有有效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种畜禽生产经营许可证；并强调以上证照必须是该通知印发之日前办理的，才有资格申请储备项目。该文件发文日期是2011年9月15日。 9.《福清市2011年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使用管理实施意见》、《福清市2012年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使用管理实施意见》，证实规模化养猪场生态养殖模式改造项目必须符合《福清市规范畜禽养殖暂行规定》所列的福清市畜禽养殖条件。 10.《福清市规范畜禽养殖暂行规定》，证实福清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12月19日发文规定畜禽养殖场应当具备的条件包括具备动物防疫规定的条件，并取得农业行政管理部门核发的《动物防疫合格证》；建设项目须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并取得环境保护行政管理部门审批及核发的《排污许可证》。 11.福清市农业局证明文件、《福清市畜禽禁养区、禁建区、可养区划定方案》，证实根据福清市人民政府2012年3月22日审议通过的《福清市畜禽禁养区、禁建区、可养区划定方案》的规定，位于福清市龙田镇××村的和生公司场址所在地属于禁建区。 12.福清市环保局“关于和生公司环评审批情况说明”，证实和生公司未向该局申请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 13.福清市规模养殖场标准化建设项目申请表、福清市规模养殖场标准化建设项目计划实施项目汇总表、福清市生猪标准化养殖场建设项目现场验收记录表，证实融平公司于2012年申请生猪标准化养殖建设项目情况，显示申请单位为融平公司，场址为福清市，建场时间为1995年6月，申请人为薛观福。 14.农业基本建设项目竣工验收表、现场验收记录表，证实融平公司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于2013年11月15日经竣工验收组验收结论为“实地查看该项目基本按照可研批复内容进行建设，做到专款专用，并建立项目专账以及做好竣工结算……同意该项目通过竣工验收。” 15.2011年度、2012年度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实施项目表，证实融平公司2011年度、2012年度申请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项目，负责人体现为薛观福。 16.福清市农业局《关于下达2012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第一批建设资金的通知》、《关于下达2012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第二批资金的通知》、福清市农业局记账凭证、福清市会计核算中心经费报销汇总单、融平公司收款收据，证实融平公司于2012年10月17日领取2012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资金40万元，于2013年12月17日领取2012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资金40万元。 17.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暂扣款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赵朝瑞及同案人郑孝栋向福清市人民检察院退出补助款112万元。 18.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融平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薛观福，监事为赵朝瑞、郑孝栋，住所地为福清市虎头埕，营业期限为2009年9月9日至2029年9月8日，经营范围是生猪饲养、销售。 19.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和生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2月15日，法定代表人为薛和生，股东为薛和生、郑孝栋，住所地为福清市龙田镇××村中厝49号，经营范围为生猪饲养、加工饲料、生猪销售。 20.种畜禽生产经营许可证，证实融平公司经营范围为商品猪苗，有效期自2009年8月31日至2012年。 21.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证实融平公司动物防疫条件合格，发证日期为2010年10月18日，有效期为一年。 22.土地出租协议书，证实融平公司于2006年9月10日向福清市民委员会租用虎头埕一块50亩的杂基地，出租时间为20年。 23.福清市建设项目环境保护年度审查表，证实融平公司已通过2011年度环保审查。 24.融平公司2012年度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账目，证实该项目总投资1262055元。 25.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郑小娟已因本案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裁判已生效。 26.线索移送函，证实郑孝栋等人涉嫌诈骗罪一案线索系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8月6日移送福清市公安局。 27.情况说明，证实在赵朝瑞取保候审期间，侦查人员依法对其制作讯问笔录，并经其阅读后签字确认。 28.融平养猪场2011年度生猪调出大县项目、2012年度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现场验收照片，证实上述两个项目的验收地点均为福清市龙田镇××村中厝49号。 29.调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赵朝瑞分别指认前坑村养猪场（即于2015年设立的和生公司）的办公场所、养猪场、沼气池、氧化池及融平养猪场的办公场所、猪舍等。 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赵朝瑞伙同同案人故意隐瞒其在前坑村所经营的养猪场不符合政府关于养猪业的补助政策，不能获得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补助款及生猪调出大县奖励金，骗取生猪补助款及奖励金112万元的犯罪事实，有同案人郑孝栋、郑小娟的供述、福清市规模养殖场标准化建设项目申请表、融平公司收款收据等证据为证，被告人赵朝瑞在侦查阶段亦有供述，并与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人赵朝瑞存在无罪或罪轻情形。被告人赵朝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朝瑞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骗取财物计人民币11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朝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被告人赵朝瑞、同案人郑孝栋在案发后退出全部赃款，对被告人赵朝瑞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赵朝瑞因本案被先行羁押36日，依法予以折抵刑期。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朝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赵朝瑞的刑期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9年12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剑峰 审 判 员  林 莉 人民陪审员  江则华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郑 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