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7民初141号 原告（反诉被告）:新乡泰和宾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开发区振中路199号，组织机构代码73247535-1。 法定代表人：戴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遂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辉，河南国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马场乡营脚煤矿，住所地贵州省织金县马场乡。 法定代表人：吴逢勤，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栋衡，贵州跃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织金县城关镇金中路平远明珠商住楼19层4号，注册号520000000060599。 法定代表人:吴逢勤，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伏良，该公司对外协调办副主任。 原告（反诉被告）新乡泰和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宾馆）诉被告（反诉原告）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马场乡营脚煤矿（以下简称营脚煤矿）、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浙能公司）采矿权转让纠纷一案，龙里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0日立案受理，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5）龙民商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泰和宾馆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黔27民终2068号民事裁定，撤销龙里县人民法院（2015）龙民商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该院重审。该院经重审后，以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后，案件不属于该院管辖为由，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8）黔2730民初155号民事裁定，驳回泰和宾馆的起诉。泰和宾馆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黔27民终1179号民事裁定，撤销龙里县人民法院（2018）黔2730民初155号民事裁定，案件由龙里县人民法院移送本院审理。案件经移送后，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泰和宾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遂生、刘国辉，营脚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栋衡，新浙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伏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和宾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营脚煤矿、新浙能公司向其支付煤矿产权收购款1393万元；二、判令营脚煤矿、新浙能公司向其赔偿暂计至2018年1月16日的损失1034.1486万元；三、判令营脚煤矿、新浙能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755.4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营脚煤矿、新浙能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泰和宾馆系贵州省龙里县摆谷六煤矿的唯一股东。根据贵州省有关煤矿整合兼并的政策，2014年8月9日泰和宾馆以龙里县摆谷六煤矿的名义同营脚煤矿签订了《煤矿产权收购合同》，约定将摆谷六煤矿的采矿权及企业资产整体转让给营脚煤矿，总价款2518万元，第一笔转让款900万元在协议签订后两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转让款300万元待采矿权过户申请受理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笔转让款500万元在采矿权过户后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四笔818万元在政府批准兼并后20个工作日支付。合同还约定，营脚煤矿延期支付转让款超过20日的，按照未付款1‰支付违约金，超过60日的，按照总价款30%支付违约金且不退还已付款，双方任何一方未按本合同履行的，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同时合同特别约定发生纠纷，由泰和宾馆作为主体进行诉讼，有权单独进行诉讼，并享有摆谷六煤矿合同项下一切权利。合同签订后，泰和宾馆如约履行了己方义务，现摆谷六煤矿已过户。但营脚煤矿在支付第二笔款项时就出现了违约，没有全部支付300万元，第二笔款至今仍欠75万元。现合同所有款项均达支付条件。综上，扣除已支付的1125万元后，营脚煤矿尚欠泰和宾馆转让款1393万元。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根据贵州省发改委的政策要求，煤矿系统进行了整合，营脚煤矿被新浙能公司整体收购兼并，其权利义务也全部转让给新浙能公司，其法律后果应由新浙能公司承担。故诉至法院。 营脚煤矿辩称，一、泰和宾馆主张1393万元款项与合同约定不符。根据合同约定，转让不仅涉及采矿权，还涉及固定资产等，但该相关资产并未移交，经鉴定，采矿权仅估值为945.22万元，因此其主张的款项不成立；二、泰和宾馆主张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与违约金请求竞合。泰和宾馆提供资产不实，其本身存在违约行为，营脚煤矿有拒付款的不安抗辩权，因此不构成违约；三、合同签订后，泰和宾馆的股东向营脚煤矿主张权利，营脚煤矿被迫诉讼并造成损失。因此请求驳回其诉请。 新浙能公司辩称，同意营脚煤矿的答辩意见。另外，本案属采矿权转让纠纷，包括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的转让，根据相关规定，应当按买卖合同的性质处理其他有形资产，法院理应对有形资产的转让问题进行审查。作为总公司，新浙能公司对合并之前的债务承担仅限于真实合法的债务。请求驳回泰和宾馆的诉讼请求。 营脚煤矿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解除案涉《煤矿产权收购合同》；二、判令泰和宾馆退还其支付的转让款179.78万元及承担营脚煤矿向龙里县摆谷六煤矿股东徐泽亮支付的款项270万元；三、本案所有诉讼费由泰和宾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的《煤矿产权收购合同》明确约定转让范围为采矿权及煤矿所有的房屋等固定资产和相关技术资料等。但泰和宾馆未提供上述资产给营脚煤矿，双方仅就采矿所有权进行转让，经自行评估，采矿权价值945.22万元，相对于已支付的1125万元，多付了179.78万元，理应返还；二、在采矿权转让过程中，龙里县摆谷六煤矿股东徐泽亮等向贵州省国土厅提出异议，阻止采矿权的转让，为解决相关纠纷，营脚煤矿与徐泽亮签订协议，支付金额270万元，该损失理应由泰和宾馆承担。 泰和宾馆辩称，一、其已按照合同约定移交了煤矿的全部手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理应全面履行。泰和宾馆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将摆谷六煤矿名下房产（工房），供电设施、施工轨道、巷道等移交营脚煤矿，目前工房及供电设施尚存，其他物品在煤矿关闭爆破后埋在矿井内。事实上营脚煤矿转让摆谷六煤矿的采矿权证，其目的用于政策性指标关闭，根本未用于生产经营。现其将煤矿关闭后，将相关财产丢弃，反而主张未移交，显然不诚信；二、营脚煤矿要求以其单方评估采矿权的数额作为转让价格的理由不成立。双方转让价格并非根据评估得出，而是经双方协商得出的价款，并体现在《煤矿产权收购合同》中。且其收购摆谷煤矿的目的是为了兼并重组，满足生存条件。其收购后获价值并非以摆谷六煤矿自身价值所能反映，而是以通过产能200万吨的整体价值体现；三、营脚煤矿与煤矿原股东徐泽亮之间的纠纷与泰和宾馆无关。其主张的协议等，根据合同相对性，该类协议仅对协议相对方产生约束力，与不是协议相对方的泰和宾馆无关。 经当事人庭审陈述及当庭举示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09年4月，泰和宾馆分别与原龙里摆谷六煤矿的股东涂小安、徐先文、徐泽亮、陈洪刚签订《龙里摆谷六煤矿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以600万元的总价将上述四人所拥有的龙里摆谷六煤矿总计100%的股份转至泰和宾馆名下。 2014年6月9日，龙里县摆谷六煤矿与营脚煤矿签订《煤矿产权收购合同》，合同约定，织金县营脚煤矿以货币收购龙里县摆谷六煤矿所有的煤矿资产，包含无形资产及将来予以可既得权益；龙里县摆谷六煤矿同意将煤矿采矿权（采矿权人：涂小安，现有采矿证号：5200000910182）及现有企业资产整体转让给营脚煤矿。具体资产出具清单由双方签字确认；收购的煤矿资产还包含煤矿享有的房屋所有权、其他固定资产和一切设备以及和煤矿有关的所有技术资料，证照包含的权益等，采矿权及财产权利价款合计为2518万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转让款分四笔支付：第一笔煤矿转让款900万元，于协议签署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转让款300万元，于采矿权过户申请受理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笔转让款500万元，于双方在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交易完成案涉采矿权过户后15日内办好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四笔转让款818万元，于贵州省政府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相关主管部门批复兼并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又约定，若延期支付转让款，超过应付期限20日，按未付款项按日1‰支付违约金；超过60日，按总转让款的30%支付违约金。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该合同末尾处加盖有龙里县摆谷六煤矿、营脚煤矿及泰和宾馆的公章。2014年6月到8月，营脚煤矿分别向明静、张海军、贵州汇朋工贸有限公司多次汇款共计1130万元，部分用途为股权收购款，部分用途为还款，部分未写明用途；2014年9月，营脚煤矿向明静汇款125万元，用途为股权收购款。经庭审对质，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泰和宾馆已收到转让款为1125万元。 2014年9月25日，龙里县摆谷六煤矿与新浙能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合同编号：兼煤【2014】0077号），合同约定，龙里县摆谷六煤矿采矿权以整体出售方式转让给新浙能公司，其中第五条约定转让金额为280万元；第六条约定了转让金额的支付期限；第十三条约定纠纷的解决方式为向龙里县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4年9月26日，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关于新浙能公司龙里县摆谷六煤矿采矿权转让公示，公示时间为2014年9月26日至10月14日。2014年12月1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黔国土资矿证字【2014】1031号《关于领取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龙里县摆谷六煤矿采矿许可证（兼并重组转让后变更采矿权人名称及采矿权名称）的通知》载明，准予新浙能公司提交的龙里县摆谷六煤矿变更采矿权人名称及采矿权名称（兼并重组转让后变更）申请的转让、变更登记，同时换证。变更后的采矿权人名称为“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采矿权名称为“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龙里县摆谷六煤矿”，有效期为2014年11月至2015年9月。2014年12月3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书面通知龙里县人民政府，新浙能公司申请开采位于该县行政区域内的煤资源，已经该厅审查批准，并颁发了采矿许可证，请该县按要求公告。 另查明，一、2014年8月11日，营脚煤矿与新浙能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合同编号：兼煤【2014】0077号），合同约定，营脚煤矿采矿权以整体出售方式转让给新浙能公司，转让金额为1560万元。2014年11月4日，营脚煤矿由普通合伙企业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2014年11月5日，营脚煤矿名称变更为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马场乡营脚煤矿。二、泰和宾馆分别于2015年4月21日、11月6日在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分别起诉徐泽亮、徐先文、陈洪刚、涂小安，请求确认其与该四人分别签订的《龙里摆谷六煤矿个人股份转让协议》有效，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5）红民二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10月10日分别作出（2015）红民二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2015）红民二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书、（2015）红民二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均确认徐泽亮、徐先文、陈洪刚、涂小安与泰和宾馆分别签订的《龙里摆谷六煤矿个人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涂小安和泰和宾馆服判未上诉，徐泽亮、徐先文、陈洪刚不服，分别上诉至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均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泰和宾馆于2016年2月1日向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法院起诉涂小安及新浙能公司，请求确认涂小安和新浙能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合同编号：兼煤【2014】0077号）第五、六、十三条无效，该院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6）黔2730民初175号民事判决，确认涂小安代表龙里摆谷六煤矿与新浙能公司签订的上述诉求的合同条款无效。新浙能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黔27民终253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2015年，徐泽亮以其帮助营脚煤矿收购龙里摆谷六煤矿股权作出贡献并与新浙能公司于2014年10月29日约定支付其劳务补偿和欠款155万元，已付30万元，尚欠125万元为由，向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新浙能公司及营脚煤矿连带支付其125万元及违约金。该院于2015年7月2日作出（2015）南民初字第1459号民事判决，判决新浙能公司及营脚煤矿连带支付徐泽亮劳务费109万元及相应违约金。经2017年12月28日，徐泽亮和新浙能公司、营脚煤矿就该案的（2017）黔0102执1116号执行案件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新浙能公司、营脚煤矿支付徐泽亮劳务费及利息240万元。五、2018年1月15日，泰和宾馆向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请求冻结新浙能公司、营脚煤矿3107.5486万元的银行存款或等值财产并查封营脚煤矿采矿权许可证。该院于2018年3月8日作出（2018）黔2730民初155号民事裁定，采取了相应的财产保全措施。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附卷的证据材料及已生效的判决书载明的事实、执行和解协议等为凭，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规定，双方当事人通过合法程序，于2014年8月9日签订《煤矿产权收购合同》，约定泰和宾馆以2518万元的价格将摆谷六煤矿的采矿权及企业资产整体转让给营脚煤矿，订立合同的主体合法，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经有权机构审批，因此合同应当合法有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均无异议，故合同对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因此各方当事人应依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本案争议的问题主要有四，一是应付款如何认定；二是新浙能公司、营脚煤矿主张的不安抗辩权应否成立；三是新浙能公司、营脚煤矿支付徐泽亮的劳务费及利息应否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四是泰和宾馆主张违约责任的情况下，应否支持其主张的损失赔偿。 关于问题一，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合同转让价款为2518万元，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已付1125万元，因此尚欠转让款为2518万元-1125万元=1393万元。 关于问题二，本院认为，新浙能公司、营脚煤矿的此项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首先，双方签订合同为整体转让，签订合同后，泰和宾馆向受让方移交了采矿许可证，并办理了过户登记；交付了相关资料及印章，并办理交接，并不存在占用不动产而拒不移交的情况；其次，经庭审查明，案涉采矿权的受让，并非用于生产经营，而是用于政策性关闭。且该煤矿已实际关闭并炸毁，抛弃的工棚等固产因长期未管理而仅存断壁残垣，现其主张泰和宾馆未对固产进行交付，显与双方合同目的不符且有违诚信。同时，营脚煤矿主张其单方委托评估机构对采矿权的价值进行评估仅为900余万元，进而反诉主张泰和宾馆退回其已付款，其主张既无约定也无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其主张因未交付固产而主张付款的不安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新浙能公司、营脚煤矿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逾期支付转让款而产生的相应责任。 关于问题三，本院认为，不能抵扣。理由如下，首先，订立收购合同的双方为泰和宾馆和营脚煤矿，因此除非经合同相对方授权，相关款项应发生在合同相对人之间；其次，从徐泽亮向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主张权利的理由看，其主张在收购过程中作出巨大贡献，与营脚煤矿签订协议，约定由对方对其进行劳务补偿，该协议为双方所订，泰和宾馆并未参与其中，故该协议不能约束泰和宾馆，因此该款项不能抵扣转让款。 关于问题四，本院认为，其主张损失赔偿没有事实依据。理由如下，首先，作为主张依据，泰和宾馆并未就其存在的损失提供证据，且根据双方合同第八条第四款的约定，泰和宾馆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经营损失，故根据证据规则，其损失诉求因举证不能而无法支持；其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对于未付款的行为，给泰和宾馆造成的损失应体现在资金占用损失上，对此双方已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未如期款付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营脚煤矿也在庭审中提出其损失主张不能和违约责任并存，因此应依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综观本案，双方合同约定主要有四次付款，第一笔900万元的支付时间结点并无争议；第二笔300万元付款时间为待采矿权过户申请受理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根据《贵州省国土资源厅行政许可事项受理回执》（编号：001-02-20141197）内载的受理时间结点为2014年6月20日，第二笔款项应在该时间结点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即2014年6月27日，该笔次尚有75万元未支付，故应以此时间结点作为违约责任的起算点；第三笔转让款500万元在采矿权过户后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由于双方合同目的是转让关闭指标，且在兼并已完成的情况下，已不存在转让标的龙里县摆谷六煤矿办理工商登记的问题，故应以采矿权过户后的20个工作日为款项支付时间结点，根据《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颁发采矿许可证通知》(文号[2014]01031)和《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采矿许可证领证签收单》（编号：001-02-20142301）其通知时间为2014年12月3日，故本院以该时间结点后的20个工作日为付款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第四笔818万元在政府批准兼并后20个工作日支付。根据《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关于领取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龙里县摆谷六煤矿采矿许可证（兼并重组转让后变更采矿权人名称及采矿权名称）的通知》（文号：黔国土资矿证字[2014]1031号）内载的时间，其获批兼并重组时间早于采矿权变更后的颁证时间，但根据贵州省能源局门户网站2015年1月22日关于2014年拟整合关闭（第二批）煤矿25处的《公示》，其公示期至2015年1月28日，故应以该时间结点后的20个工作日为付款时间结点，为2015年2月20日。根据2014年8月9日签订《煤矿产权收购合同》第六条第三款关于逾期支付转让款的约定，由于上述每笔应付款的时限均超过60日，应按总转让款的30%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且由于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于违约金未提出明确调整请求，本院对违约金不作调整。结合多年来逾期付款对守约方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等客观情况，为遵循当事人的契约精神，故本院以双方逾期付款应承担的合同约定认定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违约金计算为2518万元×0.3=755.4万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马场乡营脚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乡泰和宾馆有限公司转让款1393万元； 二、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马场乡营脚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乡泰和宾馆有限公司违约金755.4万元； 三、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马场乡营脚煤矿应承担的支付转让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新乡泰和宾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五、驳回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马场乡营脚煤矿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9717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02177元（新乡泰和宾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新乡泰和宾馆有限公司负担47957元；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马场乡营脚煤矿、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54220元。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马场乡营脚煤矿、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连带应负的诉讼费用连同上述判项应付的款项一并向新乡泰和宾馆有限公司支付。反诉案件受理费21391元，由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马场乡营脚煤矿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国红 审判员  熊元伦 审判员  倪 安 二〇一九年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裘文昕 书记员何青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