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25民初2858号原告：刘曰云，女，196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勇，北京金城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北京金城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涛，男，198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日学，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燕，女，198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区。被告：济南市济阳区济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济南市济阳区纬二路6号。法定代表人：徐万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开，山东荟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阳区济阳街道窑头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济阳区济阳街道窑头居民委员会驻地。法定代表人：李德洲，主任。第三人：李增秋，男，195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孝刚，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曰云与被告李涛、张燕、济南市济阳区济阳街道办事处、济阳区济阳街道窑头居民委员会、第三人李增秋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曰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勇、陈曦，被告李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日学、被告张燕、被告济南市济阳区济阳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开、第三人李增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孝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济阳区济阳街道窑头居民委员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曰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方共同返还原告个人应得拆迁安置补偿款项135万元及利息（相关利息以13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被告实际收款之日计算至实际返还原告之日止）；2.判令被告方共同赔偿原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等各项损失100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及其他实现债权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被告李涛夫妇占有拆迁安置补偿款项2742664元的行为对原告刘曰云构成侵权；2.依法判令被告方共同向原告返还原告个人应得拆迁安置补偿款项1371332元及其利息（相关利息以前述137133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被告李涛实际收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原告之日止）；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用及其他实现债权费用，均有被告方承担。事实和理由：刘曰云与李增秋1991年结婚，双方系夫妻关系。李增秋与李涛系父子关系，刘曰云与李涛系继母子关系。刘曰云与李增秋婚后于1998年共同建造了一套二层楼房，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济阳房（私）字第××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号为（1998）字第100524号，登记在李增秋名下；此外，原告夫妻双方另于1999年建造一套门头房，位于纬一路、经四路路口北侧。2018年社区拆迁，上述不动产均被拆除，经原告多方打听，据拆迁部门说是全部拆迁安置款等各项权益大约270万元都落在被告李涛的账户上了，具体权益原告不详，最终以法院查明为准。上述权益被李涛侵占及非法处置，至今不能兑现给原告方。原告诉前曾多次交涉过被告方，但一直推诿拒不提供拆迁安置款项的钱款信息和协议等任何资料。婚后三十年，原告含辛茹苦拉扯孩子长大，早年靠原告主持做些卖烧饼等小生意积累了点房屋家业，已被全部拆掉，原告没有任何退休金或其他社会保障，至今老无所养。被告方无视法定程序，相互串通致使原告合法权益不能够实现，被告方理应承担共同返还义务，原告保留追究其他法律责任。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请依法判如所请。李涛辩称，刘曰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1.本案法院确定的返还原物纠纷案由错误，实际属于婚内诉请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而本案主张分割的两套房屋并非夫妻共同财产，合法程序应该是首先提起夫妻共同财产的确认之诉。按照最高院婚姻法司法解释之规定人民法院不应支持，请求依法予以驳回。2.刘曰云要求分割的“二层楼房”系第三人李增秋基于“遗赠抚养协议”取得的个人财产，原告无权要求分割。3.刘曰云要求分割的“99年建造的门头房”，早已在2004年通过分家析产分配给答辩人李涛所有，属于答辩人李涛的个人财产，原告无权要求分割。4.刘曰云已经通过拆迁安置取得11万元补偿款及80平米安置房，并非诉状中所述的一无所有，无权再要求分割其他财产。5.案件争议事实与济阳街道办事处以及济阳街道窑头居民委员会无关，原告提起诉讼没有依据，依法应予以撤销。6.李涛是基于两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取得的补偿款，该两份补偿协议书在未被撤销前都具有合法效力，答辩人李涛属于合法占有补偿款，原告无权直接向婚姻关系之外的第三人主张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合法程序应该是以侵犯夫妻共同财产为由提起撤销之诉。张燕的答辩意见与李涛一致。济南市济阳区济阳街道办事处辩称，1.刘曰云要求街道办返还拆迁安置补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街道办已经按照正常合法的拆迁程序与被告李涛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涉案房屋目前已经拆除，拆迁补偿款已经支付至李涛名下，街道办并未占有涉案房屋的补偿款。2.原告的本次起诉涉及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个是刘曰云与李涛、张燕之间的内部分家析产纠纷，另一个是刘曰云与济阳街道办事处、济阳窑头居委会外部拆迁安置补偿纠纷，一个案件不能涉及两个法律关系，因此被告应当撤销对济阳街道办事处、济阳窑头居委会的起诉。李增秋述称，1.本案法院确定的返还原物纠纷案由错误，原告实际上属于婚内诉请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按照最高院婚姻法司法解释规定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请求依法驳回。2.刘曰云要求分割的“二层楼房”，系答辩人基于“遗赠抚养协议”取得的个人财产，原告无权要求分割。3.刘曰云要求分割的“99年建的门头房”早已经在2004年通过分家析产分配给李涛所有，属于李涛的个人财产，刘曰云无权分割。4.刘曰云已经通过拆迁安置取得11万补偿款及80平米安置房，并非诉状中所述的一无所有，无权要求分割其他财产。5.案件争议事实与济阳街道办事处、济阳窑头居委会无关，对其提起诉讼无依据，依法应予撤销。济阳区济阳街道窑头居民委员会未答辩。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1998年5月28日，在窑头村民委员会负责人的见证下李增秋与李增春、高成芳一起签订了《李光金老年赡养问题的协议》，约定：李光金住在李增秋家的两间西屋养老。李光金的吃、穿等生活、医疗费用由李增秋、李增春、高成芳共同分担。李增秋分得李光金名下的宅基两间，坐落为纬一路北侧、窑头村南面、李增春的西侧。李光金系李增秋的伯父，李增春系李增秋的大哥，高成芳系李光金的外孙女。1998年10月，李增秋将该宅基的土地使用权进行登记。（登记证号为：济阳集用（1998）字第100524号）。同时拆除两间旧房建造了新的门头房，并于1998年11月6日，领取房屋所有权证书(证号为济阳房（私）字第××号)，登记房屋所有权人李增秋，房屋状况为两层、四间,用途为商业。2003年3月4日换证领取新的房屋所有权证书（证号为01-××3）,登记房屋所有权人李增秋。1999年，刘曰云与李增秋在窑头村集体土地上建设沿街门头房一套，坐落为纬一路与经四路路口北侧，建筑主体面积为154.8平米，未办理不动产权登记。李增秋与李涛系父子关系，刘曰云与李涛系继母子关系。刘曰云与李增秋于1991年4月11日登记结婚，婚后共同生活在。李涛与张燕于2004年10月8日登记结婚。2010年4月6日，李涛、张燕及女儿李响的户口从迁至济阳经四路32号。2018年5月20日，按照《济阳街道办事处棚改旧改、项目占地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甲方济阳街道村庄改造建设指挥部及济阳街道窑头居民委员会与乙方李涛签订《集体商业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拆除乙方所有的位于窑头居集体土地上的沿街商业房屋（即1999年建房）建筑主体面积154.8平方米，甲方对乙方沿街商业房屋实行货币补偿安置。甲方应支付给乙方各项补偿补助、奖励总金额为1781333元。合同编号：YT-S-004/A-61。2018年6月21日，济阳街道村庄改造建设指挥部及济阳街道窑头居民委员会与李涛签订《集体商业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拆除窑头居集体土地上的沿街商业房屋（即1998年建房）建筑主体面积72.76平米，沿街商业房屋准建筑主体面积14.34平米，甲方对乙方沿街商业房屋实行货币补偿安置。甲方应支付给乙方各项补偿补助、奖励总金额为961331元。合同编号：YT-S-138/L-004。基于上述两份集体商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两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共计2742664元转入李涛账户。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1998年建房系李增秋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三）遗嘱或者赠与合同中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李增秋系履行遗赠抚养协议规定的对李光金的赡养义务，受遗赠取得了原属于李光金房屋的所有权以及相应宅基的使用权。且李增秋与刘曰云于1998年对房屋进行了翻建。此时，原始房屋所有权因拆除而灭失，新建的房屋因合法的翻建而取得所有权。本院认为，1998年建房时，刘曰云与李增秋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建造的房屋依法属于刘曰云与李增秋的夫妻共同财产，两人共同共有。李增秋授权李涛作为产权人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领取补偿款的行为超出夫妻日常生活需要，系无权处分的赠与。权利人刘曰云事前不知情，且事后未予追认，该赠与行为无效。李涛领取1998年所建房屋（房产证号为01-××3）的拆迁安置补偿款961331元，发生在其与张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涛、张燕应当共同返还给刘曰云和李增秋。2.关于李涛提供的《分家协议书》真实性和效力认定的问题。分家析产行为是家庭共有财产的分配，是一种家庭财产的代际传承。通常分家协议是在子女成年并结婚后，在家族人员见证下，所有共有人共同参与，由他人代书所订立，但实践中由于传统观念及当事人的法律意识淡薄可能会排除女性共有人权利，分家的风俗习惯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存在现实约束作用，不能当然作无效处理。本案中，刘曰云未在《分家协议书》上签字，对其真实性和效力认定，应当结合风俗习惯和案件具体情况分析。刘曰云提供与李增秋谈话的录音录像与李增秋提交书面答辩在证明《分家协议书》真实性问题上意见相反。因李增秋对分家协议的陈述是本案的关键证据，但李增秋未出庭质证，录音录像的内容并非完整语句陈述，亦无相关证据佐证录音内容系对分家协议的表述。故李增秋的书面答辩意见更接近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证明效力更高。结合《分家协议书》内容合理性、使用纸张的新旧程度、签字笔迹、族中人李增春出庭作证以及2004年李涛婚后与张燕长期居住使用该房屋等情形，本院认定《分家协议书》具有真实性。刘曰云虽未参与该房产的分配，没有在《分家协议书》上签字，不能直接认定《分家协议书》无效。李涛及张燕婚后一直居住生活在该房屋，已经存在事实上的分家行为。多年以来，刘曰云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房屋已经由李涛、张燕两人实际居住，且2010年4月6日，李涛、张燕及女儿李响的户口从迁至济阳经四路32号（即分家协议中的房屋）。刘曰云没有明确的反对分家的意思表示，也没有主张权利。刘曰云主张系将房屋出租给儿子李涛使用并每年支付租金的说法不符合常理，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刘曰云已经以默示的方式对《分家协议书》约定的条款予以追认，故《分家协议书》有效，刘曰云无权要求李涛、张燕返还该房屋对应的拆迁安置补偿款。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李增秋在处分夫妻共同财产1998年建房产拆迁取得补偿款让李涛领取时没有与刘曰云及时沟通、协商，对刘曰云的财产权利造成损害。本院认定，1998年建设房屋（房产证号为01-××3）因拆迁获取的补偿等收益仍属于刘曰云及李增秋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涛及张燕系无权占有，应当返还。1999年建的门头房已经由李涛取得所有权，不再是刘曰云及李增秋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再返还。刘曰云主张应返还个人应得拆迁安置补偿款，实际上形成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因其与李增秋仍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要求返还个人份额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李涛、张燕应当将1998年建设房屋（房产证号为01-××3）的拆迁安置补偿款961331元返还给刘曰云、李增秋。关于刘曰云、李增秋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在李涛、张燕对上述款项占有期间，刘曰云、李增秋利息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济南市济阳区济阳街道办事处、济南市济阳区济阳街道窑头居民委员会在发放拆迁安置补偿款时是按照户主李增秋的授权而支付的款项，其本身并不存在过错。故，刘曰云主张济南市济阳区济阳街道办事处、济南市济阳区济阳街道窑头居民委员会与李涛、张燕共同返还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四项、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涛、张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曰云、李增秋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961331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961331元为本金基数，自2018年7月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刘曰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42元，由刘曰云负担5125元，由李涛、张燕负担12017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涛、张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名峰人民陪审员  艾兆军人民陪审员  于登芹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赵新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