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8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万龙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钦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龙，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影，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军，男，197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海，男，196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系王建军姐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均胜，内蒙古润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步天，男，197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包头市华冠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原审被告：包头市华冠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柴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乐，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包头市万龙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金融广场项目部，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原负责人：高步天。   上诉人包头市万龙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军、原审被告高步天、包头市华冠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冠房地产公司）、包头市万龙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金融广场项目部（以下简称万龙公司金融广场项目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6）内0291民初178号民事判决，万龙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作出（2016）内02民终173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万龙公司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内民再251号民事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内0291民初225号民事判决，万龙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龙、张影，被上诉人王建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海、李均胜，原审被告华冠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万龙公司金融广场项目部、高步天经传票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龙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91民初22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涉案借款知情，并对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本案不能仅以上诉人与王建军签订网签合同后又退网签即认定上诉人知情。其次，涉案401、403号房屋购房网签和退网签手续是高步天故意蒙蔽上诉人与天烁公司，恶意操作以达到为其借款担保的目的，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再次，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对借款知情，并办理401、403号房屋网签及退网签手续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也非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根据担保法及司法解释规定，构成保证担保的方式需签订书面保证合同，或以担保人身份签字，有明确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才能予以认定。2.一审法院未结合实际情况，单纯认定金融广场项目部签订车位认购协议等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约束上诉人，并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金融广场项目部与王建军签订车位认购等协议的行为系高步天利用金融广场项目部印章及项目部负责人身份的超越代理权限的行为，是高步天的个人行为，并非高步天或项目部的职务行为，不能约束上诉人。其次，金融广场项目部对外签订车位认购协议的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再次，高步天与王建军恶意串通签订的车位认购等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对上诉人不产生效力。即使金融广场项目部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及于上诉人，该责任也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保证担保责任，而是针对256个车位承担让与担保的责任。万龙公司仅是与华冠置业投资公司合作，从未与本案借款人华冠房地产合作，与华冠置业投资公司约定的利润分成也与本案借款及高步天恶意担保行为无关。3.一审法院歪曲本案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无视高院裁定及上诉人权益的判决应予纠正。本案借贷行为发生在王建军与高步天之间，与万龙公司无关，认定万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也未对涉案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更不具备承担金融广场项目部法律责任的条件，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建军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万龙公司对涉案借款不仅知情，而且直接签署房屋销售网签合同为借款提供担保，万龙公司以不知情为由拒绝承担责任实属无理取闹。2.万龙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其对借款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万龙公司没有与王建军签订过书面的保证合同，认为不存在保证关系不能成立。首先，万龙公司无视了一个基本事实是高步天作出承诺，万龙公司出具网签，金融广场项目部出具收据后，完成了三千万元的借贷合同。金融广场项目是万龙公司开发的，项目部是万龙公司设立的，王建军基于万龙公司是开发者的信任基础才出借款项。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在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中作出明确规定，本案所涉担保是为借款而签订的买卖合同是新形势中新型担保方式。《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文件指出，“当事人订立的具有担保功能的合同，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的，应当认定为有效。虽然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属于物权法规定的典型担保类型，但是其担保功能应予肯定。”原审判决认定万龙公司与王建军之间形成担保关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3.关于金融广场项目部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原审判决认定金融广场项目部与王建军签订停车位认购协议等行为和民事责任及于万龙公司，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万龙公司认为高步天超越代理权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项目部是万龙公司的设立机构，依照法律其行为均代表万龙公司。王建军是在金融广场项目部作出承诺并提供空白支票和签订停车位认购协议作为担保后，才同意退签401、403号房屋，何来王建军与高步天恶意串通一说。我方认为万龙公司与高步天里应外合，谎称卖掉401、403号房屋给王建军偿还借款，结果卖掉房屋后不履行承诺，这才是真正的恶意串通。万龙公司认为签订网签合同、停车位认购协议为涉案款项提供担保的范围仅限于抵押担保，不能将财产担保随意扩大为信用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将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规定为借款担保，名为买卖合同，但其真实意思表示是为借款担保，既有信用担保内容，又有财产担保的内容，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答辩人是基于万龙公司签订合同提供担保及对万龙公司的信任，才出借款项，万龙公司及项目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为涉案款项提供担保，原审判决万龙公司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冠房地产公司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认可原审判决。   王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高步天、华冠房地产公司、万龙公司、万龙公司金融广场项目部立即给付借款250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承担从借款之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2.判令被告万龙公司、万龙公司金融广场项目部对以上借款及利息承担担保的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及律师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24日，万龙公司[包万字(2009)第24号]文，同意成立“包头市万龙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金融广场项目部”，项目负责人高步天。2010年2月3日，被告万龙公司与包头市华冠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合作开发建设包头稀土开发区金融大厦项目，该项目单独设立项目部，为独立经营、独立核算。包头市华冠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高步天与该公司其他股东成立了被告华冠房地产公司（包头市华冠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内蒙古华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4月27日、2012年5月6日、2012年5月8日，被告高步天、被告华冠房地产公司分三次共向原告王建军借款3000万元，被告高步天陈述借款实际收到2748万元，原告王建军提前按照月利率4.2%扣除了两个月的“上打利”252万元，被告高步天为原告王建军出具借条三张，加盖被告华冠房地产公司公章。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半年，借款月利率4.2%，每两个月支付一次利息。2012年5月6日，被告高步天、被告华冠房地产公司为原告王建军出具承诺书两份，承诺书的内容为“本人承诺就王建军购买金融广场4楼商业401号和403号房间面积3541.99㎡，本人以网签合同和公司收据及本人签字证明，王建军已一次性付清房款，本人和公司承诺在六个月内，办理完产权的相关税费交付，如果违反承诺内容，本人愿以房价的壹倍，作为违约金，补偿王建军的损失，相关损失在网签合同期六个月之后的两个月内付清”及“本人承诺向王建军借款3000万元，期限半年，按每两个月付一次利息，先期支付两个月的利息252万元，支付利息方式均为先付息方式，超期支付利息视同违约，王建军可直接处置金融广场401号和403号商业房”。2012年5月7日，被告万龙公司金融广场项目部为原告王建军出具收据一张，收据内容为“今收到王建军交来401号、403号购房款59505432元”。2012年5月7日，被告万龙公司与原告王建军签订金融广场401号、403号房产的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包头市房地产产权管理处办理了网上登记手续。2012年6月，被告高步天以卖掉金融广场401号、403号房产偿还原告上述借款为由，要求原告王建军为其办理关于金融广场401号和403号房产的退网签手续，并自愿提供包头金融广场地下一层256个停车位再次作为上述借款的担保。2012年6月20日，被告万龙公司金融广场项目部与原告王建军签订了《停车位认购书》，《停车位认购书》约定：王建军购买万龙公司金融广场地下一层256个停车位，该停车位使用期限为40年，单价15万，总价3840万，该认购书第七条备注：“本认购书作为抵押之用，如万龙公司金融广场项目部未在约定时间内还清借款，王建军有权处理本认购书中的车位”。2012年6月21日，被告万龙公司与原告王建军在包头市房地产产权管理处办理了金融广场401号、403号房产的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退网签手续，被告万龙公司处置金融广场401号、403号房产后，被告高步天及被告华冠房地产公司偿还原告王建军本金500万，后又付给原告王建军现金99万，转账给原告王建军101万。2015年1月26日，被告高步天及被告万龙公司金融广场项目部与原告王建军签订《认购协议》，《认购协议》约定：王建军购买由被告万龙公司金融广场项目部开发的金融广场负一层256个车位，双方同意用高步天向王建军借款全部本息抵顶王建军购车位款。2015年2月16日，被告高步天及被告万龙公司金融广场项目部与原告王建军签订《认购车位移交清单》，约定：从即日起王建军认购的金融广场负一层256个停车位归王建军所有。原告王建军要求被告万龙公司确认上述停车位的权属，被告万龙公司不予确认。   另查明，借款行为发生时，被告高步天既是被告华冠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又是被告万龙公司金融广场项目部的负责人。原告王建军自认被告万龙公司金融广场项目部及被告高步天于2012年7月份共偿还原告王建军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200万元（含2012年7月24日，被告万龙公司金融广场项目部向原告王建军还款99万）。   再查明，1、涉案的金融广场256个停车位因金融广场项目欠缴营业税3000余万元，256个停车位已全部被税务局查封；2、2019年1月29日，原告王建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冻结被告高步天、华冠房地产公司、万龙公司3000万的财产，2019年1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内0291民初225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了被申请人高步天、华冠房地产公司和万龙公司价值3000万的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建军提供的三张借条借款人处均有被告高步天的签字、捺印，并加盖被告华冠房地产公司的公章。借款行为发生时，被告高步天是被告华冠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借款也实际交付给被告高步天，证明被告高步天、被告华冠房地产公司与原告王建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王建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高步天转账2748万元，原告王建军主张其中252万元出借款为现金交付，但从高步天到庭的陈述以及其于2012年5月6日出具的承诺书的内容，并结合双方均认可借款月利率为4.2%的事实看，符合一般民间借贷中“上打利”的特征，且就该252万元现金交付的事实，一审法院在两次开庭中均要求原告王建军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原告王建军未提供，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本案的实际借款金额应为2748万元。其中，500万元的出借日期为2012年4月27日，2248万元的出借日期为2012年5月8日，被告高步天、被告华冠房地产公司应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因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国家法律对民间借贷利率规定的最高上限，对原告超出部分的利息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王建军自认被告高步天、被告万龙公司金融广场项目部已于2012年7月份偿还其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200万元，故原告王建军要求被告高步天、被告华冠房地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按年利率24%，自借款之日2012年5月6日至清偿之日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可支持被告高步天、被告华冠房地产公司偿还原告王建军借款本金2248万元及利息，其中500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2年4月28日起计算至2012年7月31日；2248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2年5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原告王建军自认已经支付的200万元利息从利息总额中核减。被告万龙公司金融广场项目部系被告万龙公司成立，虽独立经营，独立核算，但其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能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其法律责任应由被告万龙公司承担。被告万龙公司与原告王建军签订金融广场401号、403号房产的房屋买卖合同并配合办理该两套房产的网签合同手续及退网签合同手续均表明，被告万龙公司对借款是知情的，其愿意以财产和信用来保证原告债权的实现，原告王建军也是基于对其自身债权的安全性考虑和对金融广场项目开发者的信任，才将借款出借，其后又与万龙公司金融广场项目部以签订《停车位认购书》作为解除金融广场401号、403号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网签为条件，且从万龙公司与华冠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华冠房地产公司的合作来看，双方当时约定有利润分成，后万龙公司收回了项目部公章和财务章，网签由万龙公司控制，作为万龙公司设立的项目部与原告王建军签订《停车位认购书》、认购协议、认购车位移交清单等行为的效力应及于万龙公司，其法律责任应由被告万龙公司承担，结合本案案情和常情、常理，被告万龙公司应对被告高步天、被告华冠房地产公司向原告王建军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王建军要求被告万龙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王建军诉请要求被告万龙公司、万龙公司金融广场项目部既承担给付责任，又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万龙公司提出借款未用于金融广场项目，被告万龙公司金融广场项目部的还款行为系被告高步天非法挪用项目部资金的行为等抗辩主张，因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高步天提出金融广场负一层256个车位已抵顶本案借款，本案借款已清偿完毕的抗辩主张，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步天、被告包头市华冠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王建军借款本金2248万元；二、被告高步天、被告包头市华冠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王建军借款利息，其中500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2年4月28日起计算至2012年7月31日；2248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2年5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已经支付的200万元利息从利息总额中核减；三、包头市万龙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王建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6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高步天、包头市华冠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包头市万龙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9258元，原告王建军负担4754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高步天、包头市华冠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包头市万龙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高步天、华冠房地产公司与王建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均未提出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万龙公司对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于上诉人万龙公司主张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的上诉理由，万龙公司金融广场项目部是由万龙公司设立，该项目部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故该项目部与王建军签订停车位认购协议、停车位移交清单等法律行为产生的后果均应及于万龙公司，并且万龙公司与王建军签订金融广场401号、403号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办理了网签和退网签手续，万龙公司主张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万龙公司主张对本案借款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王建军出借款项时其与万龙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王建军与金融广场项目部签订认购协议、认购车位移交清单，均约定车位移交归王建军所有，上述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可见，万龙公司及万龙公司项目部具有以案涉车位为本案借款设立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本案所涉车位未取得产权,属于依法不得抵押的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万龙公司对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万龙公司作为担保人对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不能清偿所导致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91民初2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一、被告高步天、被告包头市华冠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王建军借款本金2248万元；二、被告高步天、被告包头市华冠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王建军借款利息，其中500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2年4月28日起计算至2012年7月31日；2248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2年5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已经支付的200万元利息从利息总额中核减；四、驳回原告王建军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91民初2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包头市万龙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三、包头市万龙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376800元，由上诉人包头市万龙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渊   审判员 韩 楚   审判员 高阿韬     二○二○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沈亚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