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刑初2565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甘永能，男，1995年3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50************455，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桂平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莫钦朝，广西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冬梅，女，1981年11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公民身份号码510************900，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泸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4日被羁押，同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廖永强，广东广和（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继标，男，1993年12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50************413，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桂平市*************。因本案于2019年*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全少凤，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9〕24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甘永能、李冬梅、李继标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甘永能、李冬梅、李继标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1日，被告人甘永能、李冬梅、李继标与李播（另案起诉）共同承包位于我市**镇的**休闲会所，招募、管控卖淫女、揽客、决定卖淫价格和收取嫖资，雇佣刘诗兵（另案起诉）负责揽客、通知卖淫女卖淫和收取嫖资，会所内至少有17名卖淫女提供过性交的卖淫服务。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甘永能、李冬梅、李继标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甘永能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甘永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相悦休闲会所提供卖淫的女子只有6、7名，未达到17名。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甘永能是从犯；（3）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冬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没有负责招揽、管控技师等行为。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冬梅不应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2）退一步说，如被告人李冬梅构成组织卖淫罪，也应认定为从犯；（3）本案认定卖淫人员有17人的证据不充分；（4）被告人李冬梅有当庭自愿认罪的情形；（5）被告人是初犯、偶犯。被告人李继标辩称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除了投资了2万元外，其他时间都只是在相悦休闲会所一楼接待客人和搞卫生，并没有参与会所的管理。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继标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组织卖淫的行为；（2）退一步说，即使被告人李继标的行为构成犯罪，其离开会所后其他人员实施的犯罪行为与其无关，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情节严重没有事实依据；（3）被告人李继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当庭如实陈述相关事实；（4）被告人发现会所有卖淫行为后便及时退出，其参与程度轻微，且是初犯。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日，被告人甘永能、李冬梅、李继标与李播（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共同承包位于中山市**镇的**休闲会所后，通过招募、管控部分技师做卖淫女,在会所内从事卖淫活动；其中，由李播负责招募卖淫女，并与被告人甘永能、李继标一起招揽客人，雇佣刘诗兵（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协助揽客、通知卖淫女卖淫和收取嫖资；被告人李冬梅协助收取嫖资。2018年4月29日晚上零时许，公安人员在**休闲会所内抓获李播、刘诗兵，并当场缴获**休闲会所消费卡37张、U盘1只、电脑主机1台、OPPO牌手机2台及避孕套、POS机、价目表、免责协议、营业执照等物品。经核查，会所内至少有17名卖淫女提供卖淫服务。2018年6月14日，被告人李冬梅在中山市西区富业广场富隆阁停车场附近被抓获；2019年6月9日晚上9时许，民警在佛山市顺德区****天佑城乐购商场抓获准备投案的被告人甘永能，被告人甘永能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7月29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李继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甘永能、李冬梅、李继标的情况，并从李冬梅处扣押苹果6SP手机1部。2.现场缴获的消费单37张，证明该消费单记录了（2018年）4月26日至4月29日期间**休闲会所提供服务的技师工号、时间、房号、收费金额等情况。其中，多张单据显示消费项目为“相1”或消费金额为400元以上，涉及的技师工号有“88”“188”“19”“166”“888”“68”“18”。3.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闵中证[2018]数鉴字第18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所附光盘，证明：（1）李播的手机中检出微信名为“出彩人生”（即李播）和多名女子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在2018年4月20日与微信名为“58宋芳”的聊天记录中，对方问“你们那里现在提成是多少？”，回答“单钟50分钟提200－210－230、双钟80分钟提300－310－330、手推90-100、波推120-130、口吹140-150”；在2018年4月19日与“相悦小不点（a1770103489）”的微信聊天中，对方问“我下面出血了，亲，我休息可以吗，肚子太痛了”，回答“你明天本来就休息啊，那是你的80大寿，必须休”“休息就可以了”；在2018年4月26日凌晨与“88勿忘心安!!!”的微信聊天中，对方问“这个客人刚刚上大钟没做出来，他现在要的话”，回答“可以啊”，对方又问“现在多少钱，我马上到钟了”，回答“你叫他买450块钱的单再做一个单钟”。（2）在盘符名为“软件”的硬盘分区“**沐足桑拿洗浴管理系统”目录下检出安装有“**沐足桑拿洗浴管理系统”软件，通过该软件导出销售明细表及员工提成表共计23个文件。文件记录了员工的提成时间、服务项目、房号、上钟时间、下钟时间、提成金额。其中，有17份分别标名“168提成统计”“888提成统计”“王翠连提成统计”等不同名称的员工提成表里出现了服务项目“相悦”，每次提成金额为230元，且全部在2017年12月之后开始出现，大部分持续至2018年4月。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甘永能、李冬梅、李继标的身份情况。5.同案人李播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于2017年12月1日开始经营**休闲会所，负责招聘面试技师、管理技师，为技师制定了上班时间等规则，并负责收钱。会所有技师提供“波推”“打飞机”“口交”服务，她们每人都有工号。其通过电脑系统记录技师的上班服务套餐情况。其与甘永能和李继标是会所的实际经营人和管理人员，其和“李雪”（经辨认是被告人李冬梅）共占20%的股份；甘永能出资不到5万元，占45%的股份；“阿标”出资3万多元，占35%的股份。其和“李雪”是情人关系，她有空才过来帮忙，干的工作和其他人是一样的，甘永能和“阿标”就什么都干，他们是知道会所内有卖淫活动。会所一共有6、7名女技师。技师中的16号、18号、19号、11号比较固定，其他的是流动的。其对现场被查获的电脑、消费单等物作了指认。6.同案人刘诗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相悦会所有四名股东，分别是李播、李继标、甘永能（均已辨认）及“李雪”（经辨认是被告人李冬梅），李继标在2018年3月底4月初退出，他在**会所时会所已经有卖淫行为；“李雪”是财务。会所消费350元以上的都是色情服务，其中400元的“相悦1号”包含“做爱”一次，500元的“相悦2号”包含“做爱”两次。会所固定的技师有5、6人，不固定的大概有8、9人。7.证人黄某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8年4月29日到**休闲会所做技师，工号68号。其见工时是李播负责接待的，他向其介绍了足浴、按摩、推油服务的价格，并介绍388元的“双钟双飞”。当晚其在会所的一间房内为一名男子（经辨认是梁某华）按摩，后被警察抓获。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冬梅就是在前台收银的女子。8.证人梁某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29日晚上11时许，其到**休闲会所足浴时，经理（经辨认是刘诗兵）向其介绍特殊服务项目可以“做爱”，费用400元，其就选了该项目。后经理将其带到了一间按摩房，不久一个女技师（经辨认是黄某红）进来，其二人发生了性关系，后均被警察抓获。其指认了嫖娼后丢弃在房间垃圾桶内的避孕套。9.证人靳某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的一天晚上，其和一个朋友到**休闲会所按摩，二人各在一个房间，事后其负责结帐。当时其要了198元的套餐，该套餐包括“打飞机”，但其结算的金额是650元，估计其朋友可能和女技师发生了性关系。在其结算时，一名男子（经辨认是李播）要其加微信，然后其通过微信支付该笔款。该男子的微信名称是“出彩人生”。10.证人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其收到一张介绍**休闲会所的卡片，其按卡片上的电话号码182*****364拨打过去问是否有女孩子玩，接电话的男子说有，并说500元两次，350元一次。随后该男子加其微信，并通过微信叫其过去玩。该男子自称是会所经理，微信名称是“出彩人生”。同年3月29日凌晨零时35分，其来到**休闲会所，该名经理（经辨认是李播）负责接待其，并通过微信收取其转账的500元，随后带其进入一间房，接着一名女子自行入内，其就与该女子发生了性关系。其来到会所后，看到发卡片的男子在前台服务。11.证人周某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的一天晚上，其来到**足浴楼下向服务台的男子（经辨认是刘诗兵）咨询足浴价格。该男子在带其上楼的过程中问其是否需要特殊服务，并说全套400元。其就要了该服务，并将400元现金交给该男子。后该男子带其进入一间房，接着带一名女子进来。其在房间里和该女子发生了性关系。事后，上述男子让其加了微信，他的微信名叫“院子”。12.证人甘永彬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甘永能（经辨认是被告人）打算到中山自首，当晚与其一起购物时被抓获。13.被告人甘永能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供认**镇**休闲会所的股东是李播、李冬梅、李继标（均已辨认）和其。卖淫女是李播找回来的，一共有七八个。其是做楼面部长，负责带客、接客、介绍服务项目（包括卖淫项目）；李冬梅负责收银、财务工作，所有人的工资都是她发的；李继标是服务员，主要在一楼带客人。李继标是2018年3月底、4月初离开的，他离开之前就已经有卖淫女卖淫了。其指认了作案地点。14.被告人李冬梅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供认甘永能、李继标（均已辨认）是**会所股东，负责帮忙带客，向客人介绍服务套餐。会所有188元的“打飞机”、238元套餐“波推”；有398元的“相悦1号”套餐，内容是“波推”加“口吹”；有500元的“相悦2号”，具体内容不清楚，其只是偶尔过去帮忙收银及做杂务。其指认了作案地点。15.被告人李继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供认其是**会所的服务员，否认是**休闲会所的股东之一，当其知道会所有卖淫活动时就离开了。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认定组织卖淫活动属情节严重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依法扣押**休闲会所的电脑主机，经鉴定检出安装有“**沐足桑拿洗浴管理系统”软件，并从中导出会所的销售明细表及员工提成表格共计23个文件。文件详细记录了员工的提成时间、服务项目、房号、上钟时间、下钟时间及提成金额，与同案人李播供述其通过电脑系统记录技师的上班服务套餐情况相互印证。同案人刘诗兵供述**休闲会所消费350元以上的是有卖淫行为的项目，包括“相悦1号”、“相悦2号”等服务项目，其中固定的卖淫人员有5、6个，不固定的卖淫人员大概有8、9个。而从上述23个文件中亦有17份技师提成统计表可证实有17名技师提供了“相悦”的服务项目，且提成时间均在2017年12月之后，且上述电子数据均由有资质的机构及人员依照合法程序进行提取、恢复及分析，来源真实、可靠。另外还有证人黄某红等人的证言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甘永能、李冬梅、李继标组织17名技师在相悦休闲会所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故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李冬梅、李继标的行为能否定性为组织卖淫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冬梅、李继标与被告人甘永能、同案人李播作为**休闲会所的股东，以会所的正当经营作为掩护，在共同实施组织卖淫犯罪行为中实施带嫖客、收银等帮助行为，其行为已不是仅为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外围帮助，而是履行对卖淫活动的安排、布置、调配等管理职能，使卖淫活动有组织、有次序地进行，故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理。（三）根据三被告人在具体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可以认定为组织卖淫共同犯罪的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四）三被告人组织卖淫行为已持续一段时间，且组织卖淫的次数繁多，不能认定是初犯、偶犯。相关辩护人所提与查明事实不符，亦不予采纳。（五）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甘永能有自首情节、是从犯；被告人李冬梅当庭认罪、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甘永能、李冬梅、李继标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甘永能、李冬梅、李继标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甘永能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冬梅当庭供认主要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甘永能、李冬梅、李继标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名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甘永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9日起至2024年12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李冬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24年9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被告人李继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24年10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温文凯人民陪审员  李达恩人民陪审员  林绮丽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梁倩欣卜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