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92民初1349号原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乌龙泉街土地堂社区西街38号。法定代表人：乔懿君。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光明，男，197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三店街和平大道。法定代表人：吴幼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志松，湖北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平，湖北筑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国创光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武汉市东湖开发区华光大道18号高科大厦17层。法定代表人：高庆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湖北松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梦元，湖北松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诉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湖北国创光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黄桂武独任审判。本案在管辖权异议事宜处理完毕后，依法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各方当事人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1、判令两位被告还清工程款1310694.96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位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2日将其所承包的武汉国创光谷上城EPS／GRC外墙装饰构件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经被告湖北国创光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初审应付原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总价为1764682.60元；二、经原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多次讨要，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仅陆续支付45万元整，剩余欠款1314682.60元未付，2018年7月24日结算单确认的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310694.96元，原告施工是湖北国创光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指定分包的，湖北国创光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付清给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钱，导致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结清原告方的工程款，原告虽是与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但实际是与被告湖北国创光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商的价格，找我方施工的是湖北国创光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北国创光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该对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向我方支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如果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向我付清工程款，则由湖北国创光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付款义务。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材料制作及安装合同》是无效合同，合同版本上没有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只有“中都建设集团国创光谷上城工程项目部”字样，该项目印章不能作为合同专用章使用，同时该印章明确印有“仅限建设方及监管部门公文往来，对其他方无效字样”，所以合同无效，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该合同不予认可，合同上甲方只有“吴泽东”的签名，没有任何的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盖章，吴泽东非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也没有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授权，其个人不能代表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也没有提供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吴泽东的授权委托书；二、原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诉状陈述的总标的额为1764682.60元，而原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据各类分包工程结算书上记载的一期二标和二期一标总价为1281018.98元，所以应按1281018.98元计算总工程款且结算书明确载明工程量以甲方审计为准，甲方至今也未审计；三、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款结算按建设单位与甲方签订的大合同的支付节点支付，成品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支付60%，竣工验收后支付至建设单位总合同的85%”，而工程至今尚未验收，所以原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现在无权主张工程款；四、原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各类分包工程结算书只有审计部叶敏一个人签字，无任何其他工程部、质量安全部、材料部、技术部项目经理或总经理签字确认，叶敏不知是何人，也不是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结算书上没有我司的盖章，所以原告起诉的依据不足。综上，我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湖北国创光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湖北国创光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之间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湖北国创光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2015年2月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被告湖北国创光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国创·光谷上城一期二标段、二期一标段的建设工程，包括招标清单范围内基础工程（含桩基）、土建装饰工程、室内水电安装工程。被告湖北国创光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与原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任何书面合同，从未将涉诉工程分包给原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该分包工程已经包含在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北国创光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总承包合同范围内，原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所称项目是我方介绍的，没有事实依据，即使是被告湖北国创光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介绍的，也只是作为中间人，最终原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是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且由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付款，被告湖北国创光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也以实际行动认可了该行为，从未对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付款行为提出过异议。二、原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不应突破其与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向被告湖北国创光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依据《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当事人承担违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在岳阳弘达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与核工业长沙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李术尧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的观点，“实际施工人起诉索要工程款的，首先应当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这是实际施工人主张权利的主渠道，而不应直接向发包人（业主）主张权利。”因此，原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不应突破其与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相对性向答辩人主张权利。三、原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不属于实际施工人，不能向答辩人主张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上述规定，是基于实际建设施工领域存在大量违法分包的情况，为了保证违法分包中实际施工人的利益，明确了违法分包中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和概念。本案中被告湖北国创光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不属于实际施工人范畴，不能向答辩人主张权利。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发包人被告湖北国创光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承包人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G-GCGG-2014-0051号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湖北国创光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建筑面积约2.5万平方米（含地下室）的国创·光谷上城一期二标段工程发包给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等内容。该合同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1、以发包人提供的设计施工图纸及招标清单为依据，包括土建、装饰及安装等全部工程内容，包括招标清单范围中基础工程（含桩基）、土建装饰工程、室内水电安装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发包人分包及发包人指定分包工程内容；发包人分包、指定分包工程包括：保温、防火门、防盗门等成品门供货安装、水箱、室内消防安装工程（含消防栓、消防箱、消防喷淋等）、铝合金门窗供货安装、铝合金百叶、栏杆、电梯供货安装、安防工程、外供电工程、楼宇智能、网络工程、市政工程、庭园工程、绿化工程等，但电梯、通风系统、煤气安装工程、消防系统安装工程、安防弱电系统等安装工程预埋及发包人分包项目配合收口收边工作由土建总包单位完成；由发包人另行分包，承包人提供总包管理（对分包单位的工程质量控制、安全管理、进度协调等进行总包管理）并按分包项目结算造价的1%计取总包配合费；发包人分包项目以暂定金额形式计入在合同总价范围，发包人进行分包时按暂定金额扣出；发包人分包工程，承包人具备相应资质的也可参与投标；若承包人中标该分包工程，其配合费不予计取；发包人分包项目中供水供货安装、安防工程、外供电工程、楼宇智能、网络工程、市政工程、庭园工程、绿化工程等不计取总包配合费……该合同第五条合同价款：1、合同价款：合同签约价款暂定包干总价为44607600元，合同暂定总价包含发包人分包项目的工程造价。此金额作为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而不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2、其他约定：安全防护措施费为合同价的2%，文明施工措施费为合同价的1%，均包含在合同价款内，上述费用甲方不预付，在办理相关手续时乙方自行完善，甲方配合。若乙方需要甲方预付上述费用，则乙方承担18%的年息，计息期从预付之日至第一次工程款支付时间，并在第一次支付工程款时扣除。2015年2月，发包人被告湖北国创光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承包人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G-GCGG-2015-0007号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湖北国创光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建筑面积约11万平方米（含地下室）的国创·光谷上城二期一标段（6~10#楼、15~16#楼、19~20#楼、10-31/A-Q轴1#地下室、2#地下室、2#、4#、5#配电室）工程发包给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等内容。该合同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1、以发包人提供的设计施工图纸及招标清单为依据，包括土建、装饰及安装等全部工程内容，包括招标清单范围中基础工程（含桩基）、土建装饰工程、室内水电安装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发包人分包及发包人指定分包工程内容；发包人分包、指定分包工程包括：保温、防火门、防盗门等成品门供货安装、水箱、室内消防安装工程（含消防栓、消防箱、消防喷淋等）、铝合金门窗供货安装、铝合金百叶、栏杆、电梯供货安装、安防工程、外供电工程、弱电系统、给水工程、楼宇智能、网络工程、市政工程、庭园工程、绿化工程等，但电梯、弱电系统、给排水系统、通风系统、煤气安装工程、消防系统安装工程、安防弱电系统等所有安装工程的预留、预埋并封堵并发包人分包项目配合收口收边工作由土建总承包单位完成；由发包人另行分包，承包人提供总包管理（对分包单位的工程质量控制、安全管理、进度协调等进行总包管理）并按分包项目结算造价的1%计取总包配合费；发包人分包项目以暂定金额形式计入在合同总价范围，发包人进行分包时按暂定金额扣出；发包人分包工程，承包人具备相应资质的也可参与投标；若承包人中标该分包工程，其配合费不予计取；发包人分包项目中供水供货安装、安防工程、电梯设备采购、供电工程、天然气工程、楼宇智能、网络工程、市政工程、庭园工程、绿化工程等不计取总包配合费……该合同第五条合同价款：1、合同价款：合同签约价款暂定包干总价为197864495元，合同暂定总价包含发包人分包项目的工程造价。此金额作为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而不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2、其他约定：安全防护措施费为合同价的2%，文明施工措施费为合同价的1%，均包含在合同价款内，上述费用甲方不预付，在办理相关手续时乙方自行完善，甲方配合。若乙方需要甲方预付上述费用，则乙方承担18%的年息，计息期从预付之日至第一次工程款支付时间，并在第一次支付工程款时扣除。原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EPS聚苯复合线条、GRC构件、成品天沟、烟道、通风道，预制构件及其他建筑材料、装饰材料的开发、生产、加工、销售、安装。2015年11月22日，原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乙方）、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EPS／GRC材料制作及安装合同》，由甲方将位于国创光谷上城的EPS／GRC外墙装饰构件部分分包给乙方，预算承包总造价为113万元，最后结算总价以实际安装完成工程量为准。该合同就预算工程范围和内容、工期、预算承包价、工程量计算方式、工程质量及验收、工程款结算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吴泽东在该合同的甲方处签名，吴泽东的签名上盖有“中都建设集团国创光谷上城工程项目部”字样印章，同时该印章明确有“仅限建设方及监管部门公文往来，对其他方无效”字样。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义务。2018年7月24日，吴泽东在《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竣工结算汇总表》上签上“同意”并署名。该《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竣工结算汇总表》上载明截止2018年7月20日“本次剩余应付1310694.96元，本次为按100%最终结算”。该表另由预算员叶敏签字。原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均认可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涉案工程款45万元。2018年12月29日，原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乙方）、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国创·光谷上城项目债权债务清结协议书》，该协议载明“乙方系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湖北国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国创·光谷上城一期二标段／二期一标段的EPS／GRC构件安装，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就相关债权债务达成如下协议：一、至2018年12月29日止，经双方对账确认乙方应得工程款（劳务分包款、货款）计币1310694.96元。现乙方同意该款按8折清偿，即实际应得款项为1048555.97元；二、该款项乙方同意由湖北国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为发放，乙方承诺收到该款后，与甲方债权债务全部清结……”该协议尾部手写“如上述折扣后总款1048555.97元在2019年2月5日之前未能付清，则本协议作废，乙方可继续按全款1310694.96元追讨”，此后该款并未如约支付。另查明，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湖北国创光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付清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项。以上事实，有《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EPS／GRC材料制作及安装合同》、《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竣工结算汇总表》、转账记录、《国创·光谷上城项目债权债务清结协议书》、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对于案涉《EPS／GRC材料制作及安装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虽然《EPS／GRC材料制作及安装合同》上加盖的中都建设集团国创光谷上城工程项目部印章明确载明“仅限建设方及监管部门公文往来，对其他方无效”字样，但结合《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竣工结算汇总表》、《国创·光谷上城项目债权债务清结协议书》可以确认原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的未付工程款达成了一致。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国创·光谷上城项目债权债务清结协议书》中亦认可原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系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湖北国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国创·光谷上城一期二标段／二期一标段的EPS／GRC构件安装，故应认定《EPS／GRC材料制作及安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已依约完成了《EPS／GRC材料制作及安装合同》的合同约定的内容，有权依约取得工程款。结合原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国创·光谷上城项目债权债务清结协议书》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竣工结算汇总表》可以认定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有工程款1310694.96元未向原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故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此1310694.96元。因被告湖北国创光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向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付清工程欠款，故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向原告付款的责任，故对于原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湖北国创光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310694.96元；二、被告湖北国创光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316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13316元，由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此款原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八分山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直接支付133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黄桂武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潘振泽书记员于振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