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84刑初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剑，男，1983年1月12日出生，苗族，本科文化程度，原广东众创数字资产有限公司顾问，户籍所在地湖南省会同县，现住中山市石岐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谢真文，广东拓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永旭，男，196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广东众创数字资产有限公司综合部负责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暂住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田令玉，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显槐，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检察院以鹤检公诉刑诉〔2018〕4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剑、崔永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2月27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3月27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2019年6月28日第二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18年7月28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2019年10月28日本院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期审理3个月至2020年1月28日。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炜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剑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崔永旭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期间，被告人杨剑、崔永旭伙同史某、赵某1君（又名赵某2）、杨某1、王某1、刘某、杨某2等人（均另案处理）利用中金某公司（又名CNB公司）的名义开展传销活动，获取不法利益。2017年初，被告人杨剑、崔永旭和史某、杨某1、王某1、刘某、杨某2等人决定对中金某公司变更名称以发行AGR积分为名继续进行传销活动。于是史某找到张某。张某找到王某2。2017年3月份，崔永旭、史某等人以张某和王某2的身份注册办理了广东众创资产积分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创公司”）营业执照，由张某担任该公司的法人代表、王某2担任股东和监事，崔永旭安排张某和王某2开具多张银行卡给公司作为收取传销资金、发放会员的提成和公司转账使用。之后，崔永旭、史某、杨剑、杨某1、王某1、刘某、杨某2等人利用众创公司沿用CNB公司的传销模式进行发展会员的传销活动。期间，该传销集团由被告人杨剑、崔永旭和史某领导，众创公司的重大事项均由被告人杨剑、史某和崔永旭决定。其中，史某担任公司总裁，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并直接管理市场部，负责发展下线等具体事宜；被告人杨剑担任公司顾问，对传销手法和公司运作提出建议，并直接负责对外联络传销所需合作单位，参加宣传集会，参与宣传等活动等；被告人崔永旭负责设立公司，并在公司成立及运营期间在协助史某统管公司内部管理事务和日常运作，兼任行政部负责人，后该行政部负责人的职务交给黄某接手。其主要负责打点公司内部所有事务工作，并审批和决定传销资金的使用。史某等人对外宣传AGR公司计划发行10亿枚AGR积分币，发行单价为2美元（兑换率恒定为1:6.6），公开发售量为5000万枚，其余的9.5亿枚以每天0.15%释放，只要参与者购买AGR积分成为众创公司会员每天可以获得投资金额0.15%的AGR积分返利，总时长为10年，引诱他人购买AGR积分。同时众创公司推行发展会员返利模式，按照会员投资资金分别为人民币（下同）6600元、13200元、19800元、33000元、330000元、1650000元，将会员分为创客Pl、创客P2、创客P3、创客Vl、创客V2、创客V3等六个等级，相应等级的会员发展下线可以获得相应的提成奖励，设置固定奖和分享奖，包括个人持有积分奖、团队持有积分奖、团队业绩渠道奖、平级奖、拓展奖、赠送手表等计酬和返利模式引诱他人参与传销。2017年3月份至2017年7月6日期间，该传销集团以众创公司为名进行传销活动累计发展下线会员账号1万多个，层级8层以上，累计收取下线传销资金91320097.53元。其中被告人崔永旭利用其个人账户转移传销资金6311688元，并对其中1639000元取现使用，4000000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602735元因个人债务诉讼被法院处置。2018年7月19日，被告人崔永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1月7日，被告人杨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和出示了抓获、破案经过，相关书证材料，证人舒某等82名证人的证言，同案人史某、张某、杨某1、王某1、杨某2、黄某、刘某、王某2、宋某的供述，被告人杨剑、崔永旭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剑、崔永旭组织、领导以推销虚构的AGR积分为名，要求参加者投资购买AGR积分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剑、崔永旭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建议判处被告人杨剑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崔永旭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对冻结崔永旭的理财账户4000000元及其账户中的余额及孳息建议依法没收。提请法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杨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是主犯，其在AGR公司只是顾问，不是决策者，只收过20000元的顾问费。被告人杨剑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剑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公诉建议的量刑建议过高，理由如下：1.被告人杨剑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不是主要作用，被告人实施的犯罪行为主要是介绍产品、宣传等起次要作用的行为，应认定为从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杨剑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崔永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认定其是行政部负责人、是本案主犯有异议。被告人崔永旭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永旭的罪名无异议，犯罪事实方面，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崔永旭在本案中并无实施发展下线等行为，被告人崔永旭并无决策权，在公司中只是行政人员，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被告人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无前科，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2017年6月已离职，属于犯罪中止，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崔永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期间，被告人杨剑、崔永旭伙同史某、赵某1君（又名赵某2）、杨某1、王某1、刘某、杨某2（均已判刑）等人利用中金某公司（又名CNB公司）的名义开展传销活动，获取不法利益。2017年初，史某等人决定对中金某公司变更名称继续进行传销活动，于是史某找到张某，张某找到王某2。2017年3月份，史某出资以张某和王某2的身份注册办理了广东众创资产积分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创公司”）营业执照，并雇用张某担任该公司的法人代表、王某2担任股东和监事，并由张某和王某2等人开具多张银行卡给众创公司作为收取传销资金、发放会员的提成和公司转账使用。之后，史某又聘用被告人杨剑、崔永旭和杨某1、王某1、刘某、杨某2等人利用众创公司沿用CNB公司的传销模式进行发展会员的传销活动，公司按月给各被告人发放工资。2017年3月底，被告人黄某明知众创公司是传销组织，仍然受雇加入众创公司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并协助杨某1组织推广宣传活动。期间，史某担任公司总裁，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并直接管理市场部，负责发展下线等具体事宜；被告人杨剑担任公司顾问，对传销手法和公司运作提出建议，并直接负责对外联络传销所需合作单位，参加宣传集会，参与宣传等活动等；被告人崔永旭负责设立公司，并在公司成立及运营期间在协助史某统管公司内部管理事务和日常运作，兼任行政部负责人，后该行政部负责人的职务交给黄某接手。其主要负责打点公司内部所有事务工作，并审批和决定传销资金的使用。史某等人对外宣传AGR公司计划发行10亿枚AGR积分币，发行单价为2美元（兑换率恒定为1:6.6），公开发售量为5000万枚，其余的9.5亿枚以每天0.15%释放，只要参与者购买AGR积分成为众创公司会员每天可以获得投资金额0.15%的AGR积分返利，总时长为10年，引诱他人购买AGR积分。同时众创公司推行发展会员返利模式，按照会员投资资金分别为6600元、13200元、19800元、33000元、330000元、1650000元，将会员分为创客Pl、创客P2、创客P3、创客Vl、创客V2、创客V3等六个等级，相应等级的会员发展下线可以获得相应的提成奖励，设置固定奖和分享奖，包括个人持有积分奖、团队持有积分奖、团队业绩渠道奖、平级奖、拓展奖、赠送手表等计酬和返利模式引诱他人参与传销。2017年3月份至2017年7月6日期间，该传销集团以众创公司为名进行传销活动累计发展下线会员账号1万多个，层级8层以上，累计收取下线传销资金91320097.53元。其中被告人崔永旭利用其个人账户转移传销资金6311688元，并对其中1639000元取现使用，4000000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602735元因个人债务诉讼被法院处置。2018年7月19日，被告人崔永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1月7日，被告人杨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杨剑是否属从犯的问题被告人杨剑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剑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综合本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剑应属共同犯罪的从犯。理由如下：（一）被告人杨剑并非本案实施的组织、策划者。根据同案人史某等人的供述证实是史某本人决定成立AGR公司的，其是涉案公司的投资者、决策者、领导者，公司一切事务的决定权均由史某决定，其他同案人及本案被告人均需要听从史某的工作安排。本案被告人及其他同案人的供述证实各人均是受史某雇请，在涉案公司担任一定职务。被告人杨剑供述证实其对公司事务并无决策权，也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其在公司中主要是提建议、讲课宣传、对接工作等。（二）被告人杨剑供述及书证材料证实被告人杨剑只领过20000元的顾问费，且《工资表》记录该笔款项名称是“生活补助费”，并非工资。根据其他同案人供述证实被告人杨剑在本案的传销活动中也没有得到实际分红。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杨剑在本案中参与程度不深，对涉案公司的运作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对被告人杨剑及其辩护人的该点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崔永旭是否属从犯的问题被告人崔永旭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崔永旭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综合本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永旭应属共同犯罪的从犯。理由如下：（一）被告人崔永旭并非本案实施的组织、策划者。根据同案人史某等人的供述证实史某是涉案公司的决策者、领导者，是史某本人决定成立AGR公司的，公司一切事务的决定权均由史某决定，其他同案人及本案被告人均需要听从史某的工作安排。本案被告人及其他同案人的供述证实各人均是受史某雇请，在涉案公司担任一定职务。被告人崔永旭供述证实其对公司事务并无决策权，只是负责行政、后勤等工作。（二）被告人崔永旭没有参与公司的实际分红，只有固定工资，且被告人崔永旭于2017年6月已离职。综上，被告人崔永旭参与程度不深，对涉案公司的运作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对被告人崔永旭及其辩护人的该点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三、被告人崔永旭是否属犯罪中止的问题被告人崔永旭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崔永旭在2017年6月已离职，应属于犯罪中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规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于故意犯罪，行为人一着手实施犯罪活动即构成犯罪既遂。“犯罪中止”要求行为人在着手实施犯罪之后，犯罪结果发生之前，主动放弃继续犯罪，才属于犯罪中止。被告人崔永旭自2016年至2017年期间已着手参与传销活动中，在其参与过程中虽然中途离职，但被告人崔永旭并无采取积极措施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构成要件。因此对被告人崔永旭的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剑、崔永旭组织、领导以推销虚构的AGR积分为名，要求参加者投资购买AGR积分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剑、崔永旭受雇于被告人史某，听从于被告人史某的指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剑、崔永旭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量刑建议过重，本院予以调整。被告人杨剑辩护人辩称杨剑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认为公诉建议的量刑建议过高，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但其建议对被告人杨剑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的意见，因本案犯罪情节严重，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不宜对被告人杨剑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崔永旭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崔永旭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无前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公安机关冻结在案的崔永旭的平安银行深圳分行集中作业中心6230580000096588715账户余额75.07元及其孳息、崔永旭的平安银行深圳分行集中作业中心6230585000000746966账户余额17×××88.24及其孳息、崔永旭的平安银行深圳分行集中作业中心6230585000000746966账户余额4000000元及（理财产品）其孳息均收益属于违法所得，上缴国库。根据本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7日起至2021年11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二、被告人崔永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7月19日起至2021年7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三、对公安机关冻结在案的崔永旭的平安银行深圳分行集中作业中心8X15账户余额75.07元及其孳息、崔永旭的平安银行深圳分行集中作业中心X66账户余额17×××88.24及其孳息、崔永旭的平安银行深圳分行集中作业中心X66账户余额4000000元（理财产品）及其孳息收益均属于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述冻结在案的违法所得及其孳息、收益，由扣押机关鹤山市公安局负责处理）。四、继续对广东众创资产积分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91,320,097.53元的剩余部分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兆雄                                人民陪审员                            黄伟胜                                人民陪审员                            郭密                                                                                                  二○二○年一月二十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法官助理                            李铜茵                                书记员                            余慧敏      附：裁判依据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