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2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永兴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指六。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严防，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韵，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和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韵媚，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茂名市永兴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和明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2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902民初297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永兴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不服金额为128849元)；2.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周和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周和明无须返还海南到茂名的运费5300元给永兴公司，是认定事实错误。经一审法院查明在周和明私自将永兴公司货物运回山东后，周和明以此为由向永兴公司索取款项，共计29050元。该款项中包含了海南到茂名的运费5300元，但该款项永兴公司无须支付给周和明。理由如下：1.从运输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分析，周和明作为承运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承运的货物运送到指定卸货的地点，将货物交付给货主，完成承运人的义务。然而，周和明到达茂名后却以收超高费为由，向永兴公司索取超高费并拒绝卸货，后更私自将承运的货物运至山东。从周和明上述行为来看，周和明自始没有履行完毕承运人的承运义务。2.从合同履行的先后顺序来看，永兴公司亦有权拒绝支付5300元给周和明。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本案运输合同是货到付款，即周和明将货物运送至指定地点交付给永兴公司，永兴公司便支付运费。然而，周和明并没有交付货物给永兴公司，尚未履行完毕承运人义务，故永兴公司有权拒绝支付5300元运费给周和明。3.从过错原则来裁判，本案5300元运费也应由周和明自行承担。本案周和明是恶意将承运货物转移，是故意违约，其过错是产生本案纠纷的唯一、根本原因，永兴公司对此没有任何过错。如按一审判决的认定，周和明作为故意违约方，在其故意违约后仍然可以获得其相应的盈利，对作为守约方的永兴公司而言是极度不公平的。二、永兴公司因周和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得到支持。1.对于永兴公司的租金损失，周和明是清楚知道而且应当知道的，该部分损失并没有超出周和明可预见的范围。首先，本案运输的货物是使用于建筑工程项目的塔机部件，该部件需与另外两部件共同组装成为完整的塔机才能使用于建筑工程吊运货物之用。无论该塔机是永兴公司自用还是出租给第三方，周和明私自将部件运走，都必然导致该塔机无法完成组装，从而导致该塔机无法正常使用。如该塔机是永兴公司自用，那么为了满足使用需求，永兴公司必然需要另行购买或者租用其他塔机。如该塔机是永兴公司出租第三方使用，那么永兴公司无法将塔机如期交付给承租方使用，永兴公司必然存在承担违约损失的情形。其次，从永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指六和周和明的沟通过程来看，周和明同样可以预见到其违约行为必然会造成永兴公司损失的。第一，2019年1月23日塔机部件回到永兴公司位于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的仓库附近，周和明以超高费等费用为借口向永兴公司额外索要1000元运费，永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指六通过电话跟周和明沟通，在沟通过程中永兴公司多次强调该部件是急于组装塔机出租第三方的。第二，在永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指六与周和明协商沟通的微信记录中，永兴公司也多次明确告知周和明该部件是急于组装塔机给化州项目部使用的。由此可见，周和明是可以并应当能预见到其违约行为必然会造成永兴公司损失的，因此，周和明应赔偿永兴公司的该部分的租金损失33549元。2.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认定永兴公司主张的90000元超出周和明可预见范围，是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该90000元实际上是永兴公司因周和明违约造成的直接损失，并不属于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范畴。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认定永兴公司主张的90000元超出周和明可预见的范围，因而不予支持。然而根据上述法律条文的规定，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是特指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永兴公司主张的90000元并非永兴公司履行与广东荣基鸿业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后所获得的利益。而是，永兴公司因塔机部件被周和明运至山东，导致永兴公司无法如期将塔式起重机安装给某公司使用，以致某公司另行租用其他起重机而产生的实际费用90000元，基于永兴公司违反了与某公司的约定，构成违约，永兴公司承担了该部分违约损失90000元。由此可见，该90000元实际上是永兴公司因周和明违约造成的直接损失。周和明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周和明无须返还海南到茂名的运费5300元给永兴公司正确，永兴公司关于返还运费5300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根据一审庭审可知，永兴公司与周和明之间并未约定交付、支付运费的顺序，且永兴公司的货物2019年1月23日已经运达目的地茂名市，因为存在争议，周和明才没有马上卸货，但永兴公司也没有向周和明支付运费，直至2019年2月20日才支付运费5300元。而海南到茂名的运费5300元为永兴公司与周和明之间运输合同的对价，是永兴公司为了订立合同、实现合同目的应付出的金钱代价，并非永兴公司的合同损失，永兴公司主张返还运费5300元没有依据。二、永兴公司主张周和明应承担租金损失33549元及违约金损失90000元不能成立。1.《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系永兴公司与某公司双方自行签订，其真实情况只有双方才知晓，周和明根本无法得知，更无法预见，因而周和明对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既然合同的真实性都无法确认，更不存在所谓的租金以及违约金的损失。2.永兴公司主张的33549元的租金损失是不存在、不真实的。根据永兴公司在一审时提供《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第二点可知，永兴公司并未与某公司明确约定将塔式起重机交付、安装给某公司使用的期限，而是约定租赁期限自永兴公司将起重机交付给某公司使用之日起计算。根据上述合同内容，永兴公司将起重机交付给某公司使用的时间是不确定的，既然不确定，就不存在迟延履行的说法，更加无法计算出推迟了多少天履行，也就计算不出是否存在租金的损失了。3.《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没有明确违约金的数额或者计算标准，永兴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违约金损失90000元，其主张不能成立。另一方面，某公司出具的《关于违反合同造成我方损失索赔的函》中所说因为需要另租起重机使用，而造成了损失，这个说法根本没有事实依据，某公司即使需要另行租赁起重机使用，也只需要支付一笔租金，并不需要重复支付租金。4.永兴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33549元及违约金损失90000元既不属于因违约造成的直接损失，也违反了《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超过周和明在订立货物运输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合理损失。首先，本案为货物运输合同纠纷，货物运输合同的标的物为运输的货物，违反合同约定造成的直接损失应为货物的直接毁损、灭失等，并不包含永兴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其他法律行为造成的损失。其次，永兴公司与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其性质、收益等内容只有永兴公司与某公司知晓，周和明作为承运人，根本无法得知永兴公司是否与他人签订合同，更不知晓永兴公司与他人签订合同的具体内容。最后，永兴公司主张周和明承担租金、违约金的损失违反了《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超出周和明在订立货物运输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合理损失。永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周和明返还所索要到永兴公司的29050元；2.依法判决周和明赔偿永兴公司雇请司机从山东运输塔机部件回茂名所支付的运输费用17000元；3.依法判决周和明赔偿永兴公司推迟53天履行合同所损失的租金33549元；4.依法判决周和明赔偿被某公司扣除的违约金90000元；上述四项合计169599元；5.诉讼费由周和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2日，永兴公司通过第三方媒介“货车帮”平台发布运输信息(具体包括装货地址、卸货地址、选择车型长度、货重体积、货物名称、期望运费等)联系三辆货运车，拟将塔式起重机(三台)从海南运输回茂名，永兴公司发布议定每辆车运输费为5300元。周和明看到信息后与“货车帮”平台客服“饶姐”核实相关信息后接单，于2019年1月23日，周和明将货物安全运抵茂名，同时另两台货车亦相继到达、并顺利完成货物的交割。但因周和明以与第三方“货车帮”平台客服“饶姐”单方意思表示：“如果超高老板会补钱给你的”为凭，向永兴公司索要“超高费”1000元，遭到永兴公司拒绝后，周和明拒绝交付货物，遂即永兴公司作报警处理。茂南区公安局山阁派出所出警后调解未果，晚上9时许，周和明私自将货物运回山东省平原县腰站镇某处停放。纠纷产生后，永兴公司多次通过微信与周和明沟通，希望能尽快取回货物。直至2019年2月9日，周和明通过微信向永兴公司索要运费26300元才同意永兴公司到山东提货，后应周和明要求，永兴公司分别汇付了5300元、5300元、15700元、2750元，共计29050元。3月9日，永兴公司通过“货车帮”平台联系到案外人任万利将货物重新运回茂名，为此支付运费17000元。3月25日，因周和明的行为涉嫌敲诈勒索罪被茂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直至4月19日被无罪释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是运输合同纠纷的子案由，结合当事人争讼的法律关系性质而言，本案案由应优先适用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为宜。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适用运输合同纠纷的相关法律规定。在此予以叙明。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应当解决如下争议焦点问题。一、周和明作为承运人的合同义务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运输合同又称运送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达成的，一方为他方按约定时间、方式将物品或旅客安全运送到约定地点并获得报酬的合意。本案中，永兴公司、周和明通过第三方媒介“货车帮”平台达成公路货物运输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周和明作为承运人，有按照约定的期限将货物安全到达指定地点的义务和收取运费5300元的权利。诚然，价格因素是合同的重要内容之一，若有变动或者补充，应有双方当事人的合意为基础。然而，对于讼争的“超高费”1000元，在未与永兴公司达成合意的前提下，周和明仅以第三方“货车帮”平台客服“饶姐”单方意思表示为凭，擅自向永兴公司索要“超高费”1000元，其做法实属欠妥。故永兴公司作为托运人，有拒绝给付的权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二条：“承运人未按照约定路线或者通常路线运输增加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可以拒绝支付增加部分的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规定。再者，永兴公司作为托运人，就运输合同的相关信息，已在“货车帮”平台详尽披露，包括披露收货人的名称或者姓名或者凭指示的收货人，货物的名称、性质、重量、数量，收货地点等有关货物运输的必要情况。周和明作为承运人，应当知悉并充分了解自己是否能够“接单”，故不应存在“超高费”一说，即使存在，亦是周和明个人应当承担的后果。综上所述，周和明作为承运人，未能按约交付货物，因永兴公司拒绝支付“超高费”1000元而恶意将货物转移，构成故意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关于涉案合同的损害赔偿范围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此规定确立了合同的损害赔偿范围应当遵循合理预见原则。合理预见规则是对违约损害赔偿作出限制的重要规则之一，是指损害赔偿额不得超过违约方在订立合同时，依当时已经知道或理应知道的事实和情况，对违反合同已经预料或理应预料的可能损失。目前，我国合同法没有进一步确立可预见原则(包括预见的内容、时间等)的标准。关于合理预见的时间标准，在一般情况下应以订立合同的时间为标准。但是，若涉及到违约方故意违约时，则仅仅考虑违约方在订约时的合理预见程度是不够的。在此特殊情况下，还应考虑违约方在违约时的合理预见范围。只有这样，对受害方才是公平合理的。结合本案具体而言，诚然，周和明故意违约，永兴公司因此所遭受的损失不存疑义，但是，永兴公司遭受的合同损失范围应当如何界定，是解决本案纠纷的前提和基础。关于涉案合同损害赔偿合理预见的时间标准，不应只限于订立合同时，而应推移至周和明实际违约时，即周和明拒绝交付并将货物转移后的法律后果，周和明应当预见。显浅易懂，永兴公司为了重新取回货物而被迫额外支付的费用，应当是周和明的合理预见范围，在此不必赘述。此费用包括周和明向永兴公司索要的5300元、15700元、2750元，共计23750元，以及涉案货物从山东拉回茂名损失的运费17000元，以上两项合同损失费用合计40750元，周和明应当据实赔偿。关于永兴公司之诉求部分：租金损失33549元、违约金90000元是否属于合理预见的范围。对于运输合同而言，周和明作为承运人、负有安全运送货物的法定义务，对此法定义务的违反则构成违约。故周和明作为预见的主体，其合理预见的损害类型应当包括造成永兴公司运费损失和货物的损毁等，因为此类损害最有可能会发生，一般普通人应当预见。但是，永兴公司诉求此类租金、违约金的损失，属另案合同关系，其性质属于合同标的物所能给永兴公司产生的预期效益或者利益等，唯恐只有当事人才能知晓。虽然我国合同法没有确立合理预见原则的标准，但如此一连串错综复杂的事件全部要求周和明作为承运人角色能够合理预见，无异于要求周和明具有特殊的预见能力，实属是强人所难了。故此部分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海南到茂名的运费5300元的处理意见。虽此费用亦在永兴公司请求返还之列。但此运费性质属于涉案运输合同的合同对价，是永兴公司为了订立合同、实现合同目的所必须付出的金钱代价，而并非属于永兴公司的合同损失。故永兴公司要求周和明返还此部分运费53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周和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40750元给永兴公司；二、驳回永兴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6元(永兴公司已预付)，由周和明负担800元、永兴公司负担1046元。二审中，周和明没有提交新证据。永兴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某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出具的《证明》。证据二，《塔式起重机租期确认书》。上述两份证据拟共同证明：1.永兴公司已与某某公司就承租的塔式起重机交付使用的时间进行约定，即双方约定于2019年1月26日交付。2.永兴公司因周和明故意违约行为导致永兴公司无法如期交付塔机给某公司使用，直接导致了永兴公司租金的损失，故永兴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依法有据。周和明质证认为：对两份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1.两份新证据都是和永兴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相关联的证据，但永兴公司在一审时没有提交，二审再进行提交存在临时制作的嫌疑。2.两份新证据都是在二审开庭时才提交，已经超过举证时限，也不属于新证据。3.两份新证据是永兴公司及某公司双方自行制作，其不具有真实性，无论双方约定什么内容，周和明根本不知情，也无法预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周和明是否应当退还5300元运费给永兴公司；二、周和明是否应当赔偿永兴公司租金和违约金。一、关于周和明是否应当退还5300元运费给永兴公司的问题。永兴公司主张因周和明没有履行运输合同，将运输货物交付给永兴公司，属于违约行为，故周和明没有理由收取从海南到茂名两地之间的运费，一审判决没有判令周和明退还从海南到茂名两地之间的运费5300元错误。经查，周和明已经将货物按时从海南运送到茂名，周和明已经履行了运输的义务。至于本案中周和明没有交付货物给永兴公司，是因为双方对是否应当支付超高费的问题发生争议导致，而导致这一争议的原因是双方通过“货车帮”平台进行对接时未能及时沟通所致，周和明也不存在故意违约的行为，且最终货物也交付给了永兴公司。因此，永兴公司应当向周和明支付从海南到茂名两地之间的运费530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周和明是否应当赔偿永兴公司租金和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可知，永兴公司主张周和明赔偿租金和违约金的范围是在订立合同时周和明预见或应当预见的可能损失，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永兴公司主张的租金和违约金均是其与案外人之间的损失，属于周和明不能预见的损失。且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永兴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永兴公司存在租金损失33549元和违约金损失90000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永兴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永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2元，由上诉人茂名市永兴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浩江审 判 员 江剑兵审 判 员 庞健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郑富华书 记 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