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04民初2111号 原告：山东凯信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47628712675。 法定代表人：鲁筱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平，山东国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市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41631590674。 法定代表人：陈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文超，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凯信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信公司）与被告济南市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轻工业品公司）确认破产债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后，原告凯信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本院审查后依法作出民事裁定，查封被告轻工业品公司价值410万元的财产。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6月14日、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第二次审理。原告凯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平，被告轻工业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焦文超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作出民事裁定书，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三次审理。原告凯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平，被告轻工业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焦文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信公司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轻工业品公司赔偿房产拆迁改造等费用4015830.83元；2.由轻工业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9年10月，因轻工业品公司违约欠款，我单位将其诉至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09年12月，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槐商初字第968号民事调解书。2010年8月，轻工业品公司将其位于济南市经三路261号和263号房产院落折抵欠款并过户至我单位名下，我单位依法办理了房产证。我单位取得上述房产后，为配合政府旧城改造，改善环境，扩大院落，2011年9月15日，我单位与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五里沟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关于拆迁经三路263号住房、用于扩大院落的协议》。拆迁改造期间，我单位共投入4015830.83元用于拆迁、安置等。经拆迁改造后，上述房产的经济价值和综合效益得到明显提升。2014年7月，因轻工业品公司隐瞒了其在1998年已将上述房产抵押给他人的事实，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槐商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上述（2009）槐商初字第968号民事调解书。2015年7月，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槐执字第49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我单位将上述房产退还给轻工业品公司。因我单位在合法占有期间，投入巨资对院落进行了拆迁改造，使现有房产价值比原来有极大的提高。因轻工业品公司过错导致的退还房屋给我单位造成了极大经济损失。我单位多次要求轻工业品公司赔偿上述拆迁改造等费用，轻工业品公司以资金困难为由拖延至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依法诉诸人民法院，恳请秉公裁判。 本案诉讼过程中，凯信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我公司对轻工业品公司享有拆迁改造费用4015830.83元及利息的债权，且优先受偿。事实与理由：我公司与轻工业品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因轻工业品公司提交（2019）鲁0104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了轻工业品公司的破产申请，现依法对诉讼请求予以变更。 本案庭审中，凯信公司明确其主张的4015830.83元包括：向山东莱钢建设置业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莱钢置业）支付的购买安置房的2937060元、支付给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五里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五里沟办事处）的拆迁费用606338.03元、代轻工业品公司垫付的各项税费472432.80元；并明确利息从本院（2015）槐执字第499-1号裁定书送达之日起计算至赔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轻工业品公司辩称，1.凯信公司的诉讼时效已经过期，不受法律保护。凯信公司起诉时间为2018年12月14日，而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6日作出涉及该案财产利益的（2015）槐民执字第499-1号执行裁定书，就是说自2015年7月6日后凯信公司就应该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凯信公司应当在诉讼时效期间提起诉讼，而现在凯信公司起诉时间已经超过时效。2.我公司认为凯信公司对房产院落进行改造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其行为支出的成本等均应由其承担。我公司针对凯信公司的无权处分行为保留追诉的权利。综上，凯信公司将涉案财产进行改造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其支出成本均应由其自行承担，请求驳回凯信公司的诉求，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 凯信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2009）槐商初字第968号《民事调解书》、（2014）槐商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015）槐执字第499-1号《执行裁定书》《关于拆除经三路263号住房、用于扩大院落的协议》《情况说明》《关于安置房买卖协议的说明》《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收据》《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份、《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四份、税收通用缴款书六份、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齐鲁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房产证，本院依凯信公司的申请调取了《房地产评估报告》及相关单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并结合以上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凯信公司因与轻工业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该案审理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09年12月28日作出（2009）槐商初字第968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轻工业品公司欠凯信公司预付款100万元，于2010年1月10日前付清；二、轻工业品公司双倍返还凯信公司定金400万元，于2010年1月10日前付清；三、如轻工业品公司不能按时履行上述条款，则轻工业品公司同意以济南市经三路261号和263号的房产（房产证号为济槐房字第01889号、面积1983.6平方米）和土地（土地证号为槐荫国用93第0518057号、面积1112.5平方米）作价516.32万元，折抵给凯信公司，双方并于2010年1月20日前办理房产和土地的过户手续，凯信公司在办理完毕过户手续后的十日内将余款16.32万元返还给轻工业品公司；四、本案案件受理费46800元，减半收取23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为28400元，由凯信公司和轻工业品公司各负担14200元。 后因轻工业品公司未按上述调解书履行，凯信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立案执行后，向济南市房产管理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涉案房屋于2010年8月25日登记在凯信公司名下，此后凯信公司投资对该房产进行了改造。 二、2011年9月15日，凯信公司作为甲方，五里沟办事处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关于拆除经三路263号住房、用于扩大院落的协议》。协议约定，为配合经三路环境综合整治，尽快推进经三路263号该院落的拆迁，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协议内容：一、该项目共有7户申请享受最低套型补偿，由乙方负责外调、审查。按现行棚改政策需安置建筑面积为57㎡住宅，房价为7000元/㎡，约合399㎡左右，合计房款279.3万元，房源由乙方协调，甲方出资购买。二、因搬迁产生的过渡费、搬家费、奖励费等由甲方按政策支付给乙方，乙方负责发放给被拆迁居民。（过渡费7×1000×24=168000元，一次性搬家费7×30×25=5250元，搬家奖励7×10000=70000元），计24.325万元。三、办公经费、调剂资金和协调有关部门如交警、环卫、执法、公安等费用由甲方支付给乙方约40万元。（含两户特殊情况的处理3.5万元+14万元）。四、三项费用合计343.625万元。五、乙方承担对该7户的搬迁安置工作，力争9月底完成。六、如有其它事项另行约定。协议签订后，凯信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拆除改造。 三、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槐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决定对凯信公司与轻工业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进行再审。 2014年7月3日，本院作出（2014）槐商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在凯信公司与轻工业品公司达成调解书之前，轻工业品公司已将涉案房屋抵押给其他人，并办理了登记，（2009）槐商初字第968号调解书内容与本院已经生效的（2001）槐经初字第104号、105号、106号、107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内容相抵触，应予撤销，判决：一、撤销本院（2009）槐商初字第968号民事调解书；二、解除凯信公司与轻工业品公司于2009年8月17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三、自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轻工业品公司偿付凯信公司预付款100万元；四、自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轻工业品公司偿付凯信公司双倍定金400万元。案件受理费46800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轻工业品公司负担。该判决生效后，轻工业品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回转，本院审查后作出（2015）槐执字第49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凯信公司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位于济南市经三路261号1幢房产（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槐字第129159号）退还给轻工业品公司，并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协助过户给轻工业品公司，轻工业品公司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凯信公司返还已取得的款项149000元及孳息。 因案外人向本院申请执行轻工业品公司，经三路261号1幢、2幢已被本院依法评估、拍卖，但以上涉案房屋截止至评估拍卖仍登记在凯信公司名下。 四、2019年2月22日，轻工业品公司以长期停业，恢复经营活动、扭亏为盈已无希望为由向本院申请进行破产清算。2019年3月21日，本院作出（2019）鲁0104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轻工业品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院并于同日作出（2019）鲁0104破申1号决定书，指定轻工业品公司清算组担任轻工业品公司管理人。 五、本案诉讼中，凯信公司陈述，涉案房屋过户至其名下后，其与五里沟办事处签订协议，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拆除改造，花费了4015830.83元，其中向莱钢置业支付了2937060元，向五里沟办事处支付了606338.03元，代轻工业品公司垫付了税费472432.80元。其并主张与轻工业品公司调解时，轻工业品公司隐瞒了房屋抵押的事实，其并不知道涉案房屋有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执行回转后，其一直向轻工业品公司主张权利。涉案房屋在其名下，在房产证还没注销的时候，法院下达了通知停止了这些手续。其和轻工业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传国一直联系，没联系上周传国本人。房屋评估报告中提到评估价格根据容积率计算出来的，经过其拆迁改造，房屋的容积率就高了，其主张的升值部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涉案房屋的门牌号曾经发生过变化，房产证没有变化。为证实其主张，其提交了以下证据：1.《安置房买卖协议》，载明，2011年10月25日，莱钢置业作为甲方，中国华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辰公司）作为乙方，济南市槐荫区城区工程建设指挥部作为丙方，三方就乙方从甲方承建的济南3520工厂宿舍改造项目中购买安置房源事宜达成协议，甲方提供的房源位于济南市槐荫区经十路510号3520工厂宿舍改造项目1#住宅楼C户型（户型建筑面积均为59.94平方米）7套房屋，建筑总面积约419.58平方米。乙方所购以上房屋均价为70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总价款暂定为2937060元。待房屋实测后再行核计总价款，并对乙方先期支付价款进行补找。经甲、乙、丙三方商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乙方将全部购房款一次性缴付到丙方指定的账号内，用于安置房工程建设。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关于安置房买卖协议的说明》，载明，2011年10月25日，我司与莱钢置业、济南市槐荫区城区工程建设指挥部三方签订了安置房买卖协议。对于该协议的签订，我司是受凯信公司的委托所为，因凯信公司是我司子公司，在拆迁经三路263号房产时资金较为紧张，为尽快妥善安置7户居民，凯信公司委托我司签订安置房买卖协议，并将购房款2937060元先行支付给莱钢置业。后来，凯信公司已将我司垫付的款项2937060元全部付清给我司，特此说明。该说明加盖华辰公司公章，另加盖王广荣个人印章。3.《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华辰公司，金额为2937060元，收款事由为（不清楚）安置房，并加盖莱钢置业财务专用章。4.《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份，其中显示为补打的回单载明，付款人为凯信公司，收款人为华辰公司，金额为2937060元，摘要为转款；另一份回单载明付款人为华辰公司，收款人为莱钢置业，金额为2937060元，摘要为安置房款。5.《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四份及转账支票存根，其中2011年11月8日的结算票据载明收款项目为拆迁费，金额为200000元，2012年5月23日的两份结算票据收款项目分别为拆迁补偿费（奖金过渡费）、房屋评估费，金额分别为121322.24元、300000元，2012年8月30日的结算票据载明收款项目为拆迁补偿款、拆迁奖励（经三路263号），金额为255015.79元，以上四份结算票据均加盖五里沟办事处财务专用章，总金额为606338.03元。6.《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缴款通知书》六份，载明时间均为2010年5月6日，征收机关为济南市地方税务局槐荫分局征收大厅，缴款单位为轻工业品公司，实缴金额为18071.20元、258160元、2581.60元、25816元、7744.80元、2581.60元，总计314955.2元。7.完税凭证，载明，征收机关为济南市地方税务局槐荫分局征收大厅，实缴金额为2581.60元，时间为2010年5月6日。8.齐鲁银行记账凭证载明，日期为2010年6月24日，收款人为济南市槐荫区财政局，金额（不清楚）伍万肆仟捌佰玖拾陆元整。9.《情况说明》，载明，自2015年至2018年8月底，凯信公司人员一直找我索要其欠款和对经三路261、263号房产进行拆迁改造的费用，因资金困难，该款项我司无力支付给凯信公司，2018年9月10日，该说明另有“周传国”签字按手印。 轻工业品公司对凯信公司的以上主张不予认可，其对凯信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质证认为：法律文书、拆除协议、安置房买卖协议与本案无关，凯信公司主动扩建院落属于无权处分。票据和收据中由华辰公司支付的款项不能证明是凯信公司支付，凯信公司代其支付的税费票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凯信公司向华辰公司的付款与本案无关开行公司扩大院落时并不存在需要安置的七户居民。涉案房屋还登记在凯信公司名下。现在其的法定代表人是陈媛，而非周传国，周传国出具说明是其个人行为，没有加盖公司公章，无法证明是代表公司出具。影响房屋评估价格的因素有很多，容积率仅为其中之一，不能代表凯信公司的升值部分。拆迁行为致使房产减少，导致评估价格降低，此因素对评估价格的影响远远大于因容积率上升对评估产生的影响。调解时其明确告知过凯信公司涉案房屋有抵押。涉案房屋的门牌号有变化，房产证没有变化。 本院认为，凯信公司与轻工业品公司之间因存在纠纷在本院进行过诉讼，本院就双方的纠纷进行审理，为此曾出具过（2009）槐商初字第968号民事调解书，后因该调解书与本院之前审理、作出的裁判文书内容相抵触被撤销，轻工业品公司在调解书被撤销后申请对本案所涉房屋进行执行回转，以上事实当事人双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凯信公司主张轻工业品公司在调解时隐瞒了涉案房屋存在抵押的事实，轻工业品公司则表示已经告知其房屋抵押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凯信公司与轻工业品公司在调解时均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轻工业品公司作为调解时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必然知晓涉案房屋存在抵押的事实，亦应知晓在房屋存在抵押的情况下达成不按时履行将房屋折抵并过户给凯信公司的协议，损害其他人的利益，将来可能存在执行不能或协议被撤销的情况。在涉案房屋存在抵押的情况下，轻工业品公司不应与凯信公司达成此种协议。然而，轻工业品公司在与凯信公司调解时，却依然与凯信公司达成如不按时履行付款义务将涉案房屋折抵给凯信公司并办理过户手续的调解协议。虽然轻工业品公司陈述调解时告知过凯信公司房屋存在抵押的事实，但其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凯信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对凯信公司所述调解时轻工业品公司隐瞒了涉案房屋存在抵押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凯信公司原要求轻工业品公司支付拆迁改造费用，实际在其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年3月28日）之前，轻工业品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凯信公司因此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对轻工业品公司享有拆迁改造费用4015830.83元及利息的债权并且优先受偿。本院认为，凯信公司在与轻工业品公司达成调解后，通过向法院申请执行生效调解书，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之后与五里沟办事处签订《关于拆除经三路263号住房、用于扩大院落的协议》，对涉案房屋进行改建，并产生了相关费用。轻工业品公司主张凯信公司系无权处分，并表示房屋范围内并无拆迁协议中涉及的七户居民，对相关费用不予认可。关于轻工业品公司主张的无权处分，凯信公司是在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通过申请强制执行将房屋过户至其名下，其作为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有权对涉案房屋进行改造。从凯信公司与五里沟办事处签订的协议可以看出，经三路263号拆迁改造确实存在7户居民需要安置。凯信公司对涉案房屋拆迁改造时并不知晓涉案房屋存在抵押的情况，其要求轻工业品公司支付该费用系因轻工业品公司隐瞒了涉案房屋存在抵押的事实导致涉案房屋执行回转后被法院拍卖。凯信公司因轻工业品公司过错而实际支出的费用，轻工业品公司应该支付。凯信公司为安置拆迁涉及的七户居民，通过华辰公司向莱钢置业购买七处安置房产，并支付了2937060元。轻工业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华辰公司出具的单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已确认凯信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拆迁改建需要安置七户居民，凯信公司提交了《安置房买卖协议》、华辰公司向莱钢置业付款的凭证、其向华辰集团付款的证据，以上证据互相印证，可以证实凯信公司为安置拆迁涉及的七户居民支付了2937060元。凯信公司另主张支付了五里沟办事处606338.03元，并提交了相应单据。因该费用亦因拆迁改造涉案房屋产生，轻工业品公司亦应支付。凯信公司还主张代轻工业品公司垫付了各项税费472432.80元，并提交了相关单据复印件。轻工业品公司对凯信公司提交的缴费单据不予认可，认为该缴费单据仅有复印件，无法证实。因凯信公司并未提供税费凭证原件，且代缴税费的时间为2010年5月6日，凯信公司与五里沟办事处签订拆迁改建协议的时间为2011年9月15日，不能看出垫付税费与拆迁改建房屋之间的关系。因此，对其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本院确认凯信公司为涉案房屋拆迁改造共花费了3543398.03元。因此，凯信公司对轻工业品公司享有拆迁改造费用3543398.03元的债权，对凯信公司超出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确认。 凯信公司还要求确认其对轻工业品公司享有拆迁改造费用利息的债权，自执行回转裁定送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赔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本院认为，轻工业品公司虽然向本院申请了执行回转，本院亦作出执行回转裁定书，但双方并未实际进行执行回转，涉案房屋此后仍然登记在凯信公司名下。直到因涉案房屋进入司法拍卖程序，在本院作出涉案房屋拍卖成交裁定书后，涉案房屋的权属才发生转移。凯信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而2019年3月21日，本院已受理轻工业品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凯信公司起诉之前，本院已受理了轻工业品公司的破产申请。因此，凯信公司要求确认其对拆迁改造费用的利息享有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 凯信公司还要求确认其对拆迁改造费用优先受偿，本院确认凯信公司对轻工业品公司享有拆迁改造费用3543398.03元的债权，但该债权因涉案房屋拆迁改造产生，从性质上看并不属于优先类债权。因此，凯信公司要求确认其对拆迁改造费用优先受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 轻工业品公司提出凯信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凯信公司认为其一直在找轻工业品公司支付该笔费用，并提供了“周传国”出具的《情况说明》，表示周传国系轻工业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轻工业品公司对此不认可，认为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为陈媛，周传国系个人行为，不代表公司，《情况说明》也没有加盖公司印章。本院认为，周传国并未出庭说明情况，其个人出具的《情况说明》无法确认真实性，对《情况说明》本院不予认可。轻工业品公司虽启动了执行回转程序，但双方并未实际进行执行回转，涉案房屋仍然登记在凯信公司名下。凯信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轻工业品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山东凯信进出口有限公司对济南市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享有拆迁改造费用3543398.03元的债权； 二、驳回山东凯信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8927元，由山东凯信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4600元，由济南市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负担34327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凯信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600元，由济南市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负担4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杨春疆 人民陪审员  张乐菊 人民陪审员  马元元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书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