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126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2，男，196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王静，上海创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一部刑诉[2019]24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2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某出庭支持公诉，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王飞翔、陈捷法医，被害人陈1及其诉讼代理人上海坦正律师事务所宋晓鸣、翟倩璐律师，被害人聘请的专家辅助人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曙光医院(东院)急诊外科包继峰主治医师，被告人陈某2及辩护人王静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同意并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30日22时许，被告人陈某2因阳台搭建雨棚引发邻里纠纷，和被害人陈1在家门口过道内发生争执，造成双方肢体冲突。期间，被告人陈某2持木锯将被害人陈1头部及右肩部砍伤。经鉴定，被害人陈1因遭他人持械致伤，致右额部软组织创、右肩部软组织创伴失血性休克(轻度)，上述损伤均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陈某2双眼部挫伤，构成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验伤通知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及抓获经过，被告人陈某2到案后的供述及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2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某2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陈某2认为其在自已的天井搭建雨棚，被害人连续三天来其家闹事，案发当晚22时许，陈1踹其家门，其打开门就看到他们四个人，并把其压倒在地，陈1用门口的大理石砸其腰部，其在挣扎时左手摸到一把锯子就甩了二下，其就看到陈1流血了，其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是正当防卫。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害人在被告人陈某2家的雨棚被整改后仍多次找被告人陈某2理论，对此被害人也有过错；案发当时，被告人陈某2不可能一开门就砍，因为大面积的血迹是离被告人陈某2家七、八十公分的距离，另外，于某2的笔录中提到先听到外面有很大动静，他爱人先出去了，在他穿鞋时听到有血有刀的声音，说明双方先打起来，然后才有砍伤的事情发生；被告人陈某2愿意赔偿，并愿意交纳5万元的赔偿保证金。并提供案发时被告人陈某2手持木锯的照片。被害人认为，案发当晚22时许，其敲了陈某2的门，他开门后就用菜刀劈了其一刀，其头就出血了，陈某2还说要杀了其，后来又劈了其一刀，当时血如下雨，眼睛被血遮住了，其当时就用手挥了几下，陈某2就倒地了，然后其老婆于某1就按住陈某2拿刀的手，后来其丈母娘也出来按住陈某2的手，其认为陈某2手里拿的是一把切菜刀，是故意杀人。另外还认为鉴定机构对其的伤势鉴定不正确，要求对其伤势重新鉴定，且只愿意到公安部的鉴定机构去鉴定。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陈某2开门就劈了被害人陈1两刀，本案应定故意杀人罪；另外被告人陈某2对自己的行为没有正确的认识，没有如实供述事实，不符合从轻的条件。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2与被害人陈1系邻居，分别居住在本区北中路XXX弄XXX号XXX室和102室，双方因被告人陈某2在阳台上搭建雨棚而发生多次争吵。2018年8月30日22时许，被害人陈1至103室敲门，被告人陈某2出门后与被害人陈1在双方家门口过道内发生争执，并肢体冲突。被告人陈某2持木锯将被害人陈1头部及右肩部砍伤。经鉴定，被害人陈1因遭他人持械致伤，致右额部软组织创、右肩部软组织创伴失血性休克(轻度)，上述损伤均构成轻伤二级。此外，陈1心肌损害与其原有冠脉病变及外伤后有效血容量降低有关，外伤属次要作用，不宜评定损伤程度；被告人陈某2双眼部挫伤，构成轻微伤。期间，木锯被到场的小区保安刘某某从被告人陈某2手中夺下，后木锯被民警当场扣押。当晚，被告人陈某2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于某1的证言、出庭陈述及辨认笔录，其陈述到，因隔壁邻居103室在公共区域违章搭建房屋，双方发生过多次争执，当天22时许，其老公陈1敲陈某2家的门，准备与陈某2理论，其当时站在自己家门口，突然陈某2家门开了，其当时没看到陈某2劈陈1，陈某2是右手拿刀，一把很锋利的切菜刀，其就上去抓住陈某2的手，陈1左右两拳将陈某2挥倒在地，其一直抓住陈某2持刀的手，同时喊其母亲出来帮忙，其母亲就出来帮忙按住陈某2。陈1还用地上三合板敲了陈某2几下，当时陈某2不肯放下刀，一直喊要杀了陈1。陈1血流的很厉害，叫了101室邻居帮忙报警。其让父亲叫保安来，保安到后掰开陈某2手，把刀拿走了，刀上都是陈1的血。2、证人卞某某的证言及出庭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在家看电视，其听到女儿喊“有刀，杀人了”，其出去看到陈1头上都是血，其就和女儿一起按住陈某2拿刀的右手，陈某2手上有一把很亮的刀，后来刀被保安拿走了。3、验伤通知书及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陈1遭他人持械致伤，致右额部软组织创、右肩部软组织创伴失血性休克(轻度)，上述损伤均构成轻伤二级。此外，陈1心肌损害与其原有冠脉病变及外伤后有效血容量降低有关，外伤属次要作用，不宜评定损伤程度。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锯子，证实公安机关调取涉案凶器锯子一把，并经被告人陈某2当庭确认的事实。5、工作情况，证实案发当时民警到现场，保安刘某某向民警反映，其到场后见陈某2手持木锯，遂将木锯夺下，后民警从刘某某处调取作案工具木锯一把，民警在现场未发现其他作案工具。6、现场勘验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30日23时10分许到本区北蔡镇北中路XXX弄XXX号一楼道现场勘查，案发现场多处血迹。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不能排除公安机关从现场调取的锯子锯齿、锯子把手上血迹及现场遗留物上的血迹为被害人陈1所留。8、民警处警工作情况，证实2018年8月29日22时许，110接警后至本区北中路XXX弄XXX号，系102室和103室因103室陈某2私自搭建违章建筑引发口角，后陈某2击打了陈1一拳，双方发生争执，民警经工作双方均愿意当场化解，民警遂当场调处。9、验伤通知书及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陈某2因外伤致双眼部挫伤、右耳廓皮肤浅表破损、右季肋部皮肤擦伤，其中双眼部挫伤，构成轻微伤。1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30日22时许，其在小区门卫值班时11号楼102室一男老人找其，让其过去劝架，其至11号楼1楼走道时，看到男老人的女婿站在101室门口，头上和身上都是血，在102室和103室中间，103室一男的被102室母女按在地上，那男的左手拿着一把木锯子，左手压在下面侧身躺着，其上前夺下了木锯子，并抓住他的左手不让他动，让母女赶紧去看看站在101室门口的女婿，后120接走了受伤的女婿，过一会儿民警也到场了，将103室的男子带走了。又证实双方因103室搭建雨棚一直在争吵，在8月29日晚上还打过一架，当时双方调解掉了。经辨认拿木锯的男子是陈某2。11、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30日晚，其在101室家中休息，22时许，其听到有人敲门，其开门看到隔壁102室的女婿浑身是血，他让其帮忙报警，其就让其女儿报警了。其还看到102室的母女俩把103室的男主人按在地上。12、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30日，其听到女婿陈1说过要找103室的邻居就违章搭建的事情理论，当晚22时许，其和爱人卞某某在卧室里看电视时听到门外动静很大，其爱人先出去看，其腿脚不便，在穿鞋时听到女儿于某1在门口喊“有血，有刀，他手里有刀，把他按住”，其出门口时看到走道内都是血，在102室和103室中间走道处看到其女儿、女婿、其爱人还有103室邻居都倒在地上扭在一起。女儿对其说“快打110、120”，其就边打电话，边去叫保安。其跟保安讲家里人跟103室邻居打起来了，邻居还拿了刀，保安马上往其家跑，其到11号楼时，看到陈1用一包纸巾捂住自己的头部，其女儿、爱人和103室邻居都站在楼梯口。没过一会儿民警到了，其女儿陪女婿去了医院，民警将103室邻居带走了。13、被害人陈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30日22时许，其拿了验伤单敲隔壁103室的门，其老婆于某1站在自家门口，对方男子开门冲到其身边，其当时右侧身对着他，接着其感觉右额头一痛，其转身面朝对方，接着又感觉右肩部一痛，其下意识地用手朝他乱挥，后其听到老婆叫到“有刀”，其往后退了几步，当时右眼被血水模糊了，好像其老婆和丈母娘与对方男子一起倒在了地上，其退到101室门口，让他们帮忙打电话报警。然后其看到保安过来了，保安从陈某2手上拿走了一样东西，之后其被抬上救护车，就晕过去了。经辨认砍其的男子是陈某2。14、被告人陈某2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与被害人陈1系隔壁邻居，双方因其在阳台上安装雨棚而有多次争吵，2018年8月30日20时许，陈1踢其家门边叫嚷，其没有理睬。21时45分许，陈1又来踢门，其再不能忍了，就打开门，看到于某2夫妻及其女儿、女婿4个人在门口过道里，其怕他们进屋闹事，其出门后就把门关上了。陈1见其出来就掐其喉咙，并朝其右眼部打了一拳，其即被打倒在地，于某2的老婆、女儿将其按在地上，其头部朝下，背部朝上，其将左手挣脱出来后顺手从地上摸了一把木锯往斜上方劈了，其听到陈1喊了声“老头子，我被劈到了，快点也去拿把刀，他敢劈我，我也劈死他”，这时，陈1用拳打其，用瓷砖和木板砸其背部，其又用木锯劈了下，其一直被按在地上，直到保安过来，其将木锯给了保安，民警来之后，其将保安手里的木锯给了民警。15、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陈某2的到案情况。16、工作情况，证实北蔡派出所接到报案后，民警赶赴现场，并从保安处调取作案工具木锯一把的事实。17、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陈某2的身份信息。18、相关照片，证实被告人陈某2在案发时手持被扣押在案的锯子的事实。19、相关代管款收据，证实被告人陈某2家属预交了赔偿保证金人民币50,000元。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害人陈1的伤情问题1、专家辅助人认为，2018年8月30日，患者陈1因被砍伤来我院就诊，头部及全身到处是鲜血，在准备头部伤口缝合前，患者突然昏倒、意识丧失、全身出冷汗、皮肤黏膜苍白，血压极低60/30mmHg，我院急诊快速输液量达2000ml以上，后患者意识逐渐清醒；在入院2小时许，患者突发胸闷、心悸、恶心、出冷汗、心率不稳定、血压下降等症状；患者出院后进行冠状动脉造影检查，未发现冠状动脉有病变的情况，综合临床判断患者入院后心脏所产生的问题与先前所诉的失血性休克有必然的联系。总之，患者此次受伤所造成的身体损害是极其严重的，不但出现危及生命的失血性休克表现，同时还出现重要脏器(心脏)的功能损害，由于我院处理得当，患者得以痊愈出院。2、被害人认为，(1)鉴定人未鉴定右肩肌腱的伤势情况。(2)鉴定人认为申请人“心肌损害与其原有冠脉病变及外伤后有效血容量降低有关，外伤属次要作用”，因而未评定损伤程度系错误，因为申请人在鉴定报告出具后，经原治疗医院实施局麻下行冠脉造影术，申请人心脏并无冠脉病变。(3)鉴定人将失血性休克鉴定为轻度系错误，因为申请人的主治医生描述，申请人“即将发生全身脏器功能障碍、死亡的边缘”、失血量已达“2000ml以上”，约占全身血容量的35%以上，严重危及生命。3、鉴定人认为，(1)关于右肩肌腱损伤问题，验伤单记载“右肩部见表浅皮肤挫伤长约20cm”，表明其软组织伤较表浅，且鉴定时未达时限，故其冈上肌肌腱损伤不在本次鉴定范围之内，已明确告知并由被鉴定人本人签字确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肢体大关节韧带断裂方构成轻伤二级。(2)关于心肌损害，被鉴定人既往有高血压病、冠脉CTA显示左前降支段钙化斑块(冠脉CTA看管壁，冠脉造影看管腔内情况，两者并不矛盾，不能相互否定)，提示自身存在冠脉病变，本次外伤后胸部未见损伤，其后在病程中出现胸闷气急、心慌、心肌酶普一过性升高，综合分析，其心肌损害与其原有冠脉病变及外伤后有效血容量降低有关，外伤属次要作用。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4.3条伤病关系处理原则，不宜据此评定损伤程度。(3)关于失血性休克，据送鉴定病史材料，未见被鉴定人大血管损伤及出血量记载，亦未见采用输血等处置，损伤后出现一过性血压降低(血压60/30mmHg,，心率80-90次/分),临床予以清仓缝合及输液治疗,短时间内生命体征基本平稳。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及《法医临床司法鉴定实务》相关内容，被鉴定人损伤当时情况属轻度休克(休克前期)表现，尚未达到中度休克(休克抑制期)程度。鉴于上述分歧，本院咨询了上海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的意见，本院认为，(1)关于心肌损害，被害人原来就有高血压、冠脉CTA可以看出有两处动脉斑块，左前降支和对角支，左前降支中有很长一段心肌桥，冠脉造影术虽然可以拍清楚没有狭窄，但一般无法清晰看出心肌桥，冠脉CTA更能看出心肌桥，心肌桥是先天的，不会是外伤造成的，故鉴定“陈1心肌损害与其原有冠脉病变及外伤后有效血容量降低有关，外伤属次要作用，不宜评定损伤程度”的意见，是正确的；(2)关于失血性休克，经过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和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两次评定，均一致认为失血性休克应评定为轻伤二级，鉴定人认为据送鉴病史材料，未见陈1大血管损伤及出血量的记载，亦未见采用输血等处置，损伤后出现一过性血压降低(血压60/30mmHg,，心率80-90次/分)，临床予以清仓缝合及输液治疗，短时间内生命体征基本平稳。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及《法医临床司法鉴定实务》相关内容，陈1损伤当时情况属轻度休克(休克前期)表现，尚未达到中度休克(休克抑制期)程度。对此，本院予以认可。(3)关于右肩肌腱损伤，相关放射诊断报告诊断，右侧冈上肌腱损伤等，但陈1拒绝本院委托的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肢体大关节韧带断裂方构成轻伤二级，故本院认为该损伤不属于轻伤二级。二、关于本案的行凶工具问题被害人认为被告人陈某2是用很锋利的切菜刀砍了其头部及右肩部。证人于某1及卞某某均陈述在现场看到的是刀。本案证人小区保安刘某某到达现场后证实被告人陈某2手中拿的是木锯，后由公安机关当场调取，被告人陈某2也当庭确认，后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证实不能排除公安机关从现场调取的锯子锯齿、锯子把手上血迹及现场遗留物上的血迹为被害人陈1所留。本案虽然没有小区楼道外的监控视频，但根据在案的证据，足以可以认定被告人陈某2现场所持的行凶工具为扣押在案并经当庭质证的木锯。对此，被害方的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三、本案的定性问题被害人及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陈某2持刀砍被害人两刀，被告人陈某2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院认为，故意杀人行为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而故意伤害是故意非法损害他人健康的行为。认定故意杀人罪还是故意伤害罪，应当采取从客观到主观的路径来分析判断，本案中，案发时间的偶然性，由于双方之间建筑物上的相邻纠纷，被害人陈1在不恰当的时间，晚上22时许找被告人陈某2理论；作案凶器并非事先准备，而是在被告人陈某2开门时，从刚装修的家中拿了木锯而并非是菜刀等利器；劈砍的部位及伤势，一是被害人陈1头部右额颞顶部，伤口长度为10厘米的皮肤裂口，深达皮下，并未致颅骨骨折，另一伤口是右肩部，见浅表皮肤挫伤，长约20厘米；双方系邻居，虽然一直关系不和，但双方的纠纷还属于民间纠纷的范畴。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2并无要非法剥夺被害人陈1生命的主观故意，不宜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四、被告人陈某2是否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问题被告人陈某2到案后直到庭审，均一直辩解，其是在被陈1击打倒地，被于某1和卞某某压在地上，并遭受陈1的打击的情况下，出于自卫，顺手摸到木锯并挥伤了陈1。本案被害人陈1及证人于某1和卞某某，均陈述是陈某2先砍伤陈1，于某1和卞某某为防止陈某2再次加害，将陈某2压在地上。本院认为，本案证人于某1和卞某某虽然是被害人陈1的亲属，但对该部分的陈述，本院经过法庭审理，被害人和证人于某1、卞某某的证言还是可信的。因为，被告人陈某2与被害人陈1两人身体、年龄不对等，陈1相对身材魁梧，年纪又比较轻，如果陈1没有预先受伤的话，也不至于证人出来帮忙压住陈某2；其次，如陈某2所言，是在倒地后摸到木锯挥伤了陈1，当时压住陈某2的是两位妇女，陈1如没被砍伤且在打击陈某2的话，木锯也不可能挥砍到陈1的头部及右肩部，所以，被告人陈某2并未如实供述伤害被害人陈1的犯罪事实，不宜认定为坦白。五、被害人陈1在本案中是否有过错被害人陈1在与被告人陈某2发生邻里纠纷后，未能在合适的时间段与被告人陈某2协商解决，导致了本案的案发，所以被告人陈1对案件的起因有一定的过错，但被害人的这一过错并不能因此减轻被告人陈某2的刑事责任。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2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三处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某2交纳了赔偿保证金,量刑时酌情考虑。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的案情及被害人陈1的伤势情况,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0年6月29日止。)二、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倪建军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人民陪审员  李群福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