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丰，男，199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甘肃省渭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北海，兰州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南山区蛇口保安服务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临海大道59号海运中心主塔楼1107号。法定代表人：邓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赟，广东华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焯，广东华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南山区保安服务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创盛路1号康和盛大楼211室。法定代表人：余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翌宏，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深南大道2016号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大厦。负责人：岳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尚春，男，198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宁，男，198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杰，男，198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廉江市。上诉人李建丰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南山区蛇口保安服务公司（以下简称蛇口保安公司）、深圳市南山区保安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南山保安公司）、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深圳分行）、黄杰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2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建丰上诉请求：1.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营养费、鉴定费部分予以维持；2.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部分，改判支持李建丰该部分诉讼请求；3.对蛇口保安公司、南山保安公司、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就黄杰应负的赔偿义务所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明确具体的补充赔偿比例，判令其分别承担40%、30%和20%的补充赔偿比例；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蛇口保安公司、南山保安公司、招商银行深圳分行、黄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部分费用有误：1.护理费，李建丰先后住院两次，合计89天。按照2017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66426元/年计算，护理费应为16197元(66426÷365×89)，李建丰主张14914元护理费，应当支持。2.误工费，李建丰因身负重伤，现虽身体状况在逐渐好转，但基本生活能力仍未恢复，主张一年的误工费60000元合理有据，原审判决在南山保安公司明确表示垫付的该部分费用为生活费的情况下，主观认为系为李建丰发放的工资，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不足，并据此计算李建丰的误工费只有71天有误。3.交通费，李建丰有票据证明的交通费为8107元，原审判决仅酌情认定2000元，依据不足。4.住宿费，李建丰在命悬一线的情况下住院，因病情的严重性，李建丰的父母全程陪护，两次出院后被迫滞留深圳，观察病情，产生住宿费61366.4元，住宿费部分不能只考虑两次住院的89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用人单位南山保安公司对李建丰该部分的费用已自愿垫付45174元，根据自愿、公平、诚信原则，南山保安公司垫付的该部分的费用应由各责任人依据比例原则合理分摊。6.后续治疗费，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已确认被鉴定人李建丰后续医疗费为41500元，原审判决以“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后续治疗费用金额”为由予以否定有误。7.残疾赔偿金，李建丰有固定职业及固定收入，确定赔偿的标准应按李建丰侵权发生前确定的收入标准计算，而非“深圳市2017年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52938元”计算，李建丰主张的残疾赔偿金336000元在法定范围内。8.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建丰母亲李小燕系听力严重丧失者，已丧失了劳动能力，侵权发生前即依靠李建丰扶养，主张该部分费用于法有据。9.精神抚慰金，李建丰遭受巨大的精神伤害，主张20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合理。二、蛇口保安公司违反《保安服务管理条例》规定的保安从业单位的法定义务，招聘患有重大精神疾病的黄杰入职，是造成李建丰遭受重大身体损害的重要原因，且其与南山保安公司对两家公司的员工安排混合居住，未尽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南山保安公司以“为李建丰提供了住宿补贴”为由免除安全保障义务是不能成立的。招行深圳分行作为两家安保公司的业主单位，疏于监管，对蛇口保安公司招用的患有重大精神疾病的保安员未依法审查和排除，对侵权事件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被上诉人蛇口保安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蛇口保安服务公司在选任管理过程中未尽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于法无据，但出于人道主义，蛇口保安公司没有选择上诉，请维持对蛇口保安公司的判决。被上诉人南山保安公司辩称，李建丰要求南山保安公司承担部分补充赔偿责任但未说明任何理由，应当驳回。其要求改判误工费有理，原审判决认定公司垫付的生活费不算误工损失，属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垫付的医疗费不属于李建丰遭受的损失，公司另寻法律途径追偿，于法无据。公司垫付的其他费用原审判决未予以扣减，李建丰对此未上诉，应由其自行负担。被上诉人招商银行深圳分行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李建丰对招商银行深圳分行的上诉。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不是侵权行为人，与李建丰受到伤害无任何因果关系，不应对其所受伤害承担任何责任。招行深圳分行与蛇口保安公司、南山保安公司系劳务派遣关系，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黄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李建丰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蛇口保安公司、南山保安公司、招商银行深圳分行、黄杰连带赔偿李建丰各项损失及赔偿金共计1292334.08元（前期治疗费369948.68元、营养费3000元、陪护费14914元、误工费6万元、交通费8107元、住宿费61366.4元、伙食费45174元、后续治疗费41500元、鉴定费3324元、残疾赔偿金33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9000元、精神抚慰金20万元，合计1292334.08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蛇口保安公司、南山保安公司、招商银行深圳分行、黄杰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建丰系南山保安公司员工，黄杰系蛇口保安公司员工。南山保安公司、蛇口保安公司分别与招商银行深圳分行签订了安保协议。李建丰由南山保安公司派遣、黄杰由蛇口保安公司派遣，均派给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安排工作，但李建丰与黄杰在工作中基本无交集。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与李建丰、黄杰均无劳动合同关系。李建丰、黄杰及其他舍友共同居住在蛇口保安公司位于深圳市南山区后海新村139栋306房的员工宿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粤0305刑初1245号刑事判决，其中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10月19日，黄杰入住深圳市南山区后海新村139栋306房员工宿舍，因生活琐事和生活习惯等问题，与李建丰经常发生摩擦，对此怀恨在心而产生报复心理。2017年12月12日3时许，黄杰回到宿舍，在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来到李建丰的床头，直接砍向李建丰的头部，李建丰被砍伤惊醒后，高声呼救和反抗，后来乘机爬起来跑出房间，黄杰继续追赶至楼道实施伤害行为，舍友李明生等人追出去帮助将其制服，并报警。经鉴定，综合评定李建丰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鉴定，黄杰患有“精神分裂症”，2017年12月12日案发期间处于××的发病早期，黄杰在2017年12月12日实施涉案行为时，受××理因素的影响，辨认和控制能力部分受损，但未完全丧失。案发后，黄杰及其家人支付李建丰医疗费用4000元。该判决书认定黄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黄杰案发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依法从轻处罚，并判决黄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该刑事判决作出后各方未上诉，判决书已生效。另查明，李建丰于事故发生当日即被送往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南山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2月24日出院，住院74天。入院及出院诊断：1.全身多发刀砍伤：急性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胸腹四肢多发刀砍伤；2.失血性休克。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剧烈活动；2.继续口服药物治疗，3月后、半年后门诊复查头颅CT；3.加强营养，继续康复治疗；4.住院期间留陪护一名。2018年12月14日，李建丰因取除骨折内固定装置（双侧，上肢多发骨折内固定术后）、尺神经损伤后遗症（左侧）入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南山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2月29日出院，住院15天。出院医嘱：1.饮食指导：各种营养素种类要齐全，数量要充足，比例要恰当，保持饮食平衡及满足机体对营养素的需要；2.休息四周；3.每2-3日门诊换药，免拆线；4.加强患肢功能锻炼；5.每周门诊复查，不适随诊。李建丰在上述住院及复查诊疗期间，南山保安公司已为其垫付医疗费369948.68元、伙食费26424元、餐费274元、生活费9000元、住宿费61366.4元，共计467013.08元。另，南山保安公司自认，2017年12月到2018年3月期间，其已支付李建丰5170元、5950元、8750元、4750元，其中银行转账3917.03元、5040.32元、7504.18元、3929.63元；微信支付每月600元；代缴社保每月188.53元；代缴个税44.44元、121.15元、457.29元、31.84元，以上合计24620元。南山保安公司认为该部分款项亦为垫付款，应由责任人向其支付。2018年6月6日，李建丰向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申请鉴定其伤残等级。2018年6月11日，该所出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建丰的伤残等级为两个九级、三个十级。李建丰花费鉴定费3324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地深圳市南山区后海新村139栋306房系蛇口保安公司的员工宿舍，李建丰作为南山保安公司的员工，入住该宿舍经过了蛇口保安公司的同意。南山保安公司每月向李建丰支付600元租房补贴。蛇口保安公司提供了黄杰于2017年10月18日在深圳市蛇口人民医院的《普通健康检查报告》，检查报告显示黄杰各项检查无异常发现。庭审中，蛇口保安公司认为，蛇口保安公司对黄杰的入岗体检各项检查正常，是否存在精神疾病并非入岗体检的必要检查项目，且蛇口保安公司对员工非在岗期间的个人行为不负有法定管理义务。另查明，李建丰父亲为李云霄（男，身份证号，事故发生时年满49周岁）、母亲为李小燕（女，身份证号，事故发生时年满44周岁），李建丰系二人长子，二人次子为李建华（男，身份证号）。李建丰提交了其母亲的《残疾人证》作为证据，显示李建丰母亲李小燕残疾类型为听力，残疾等级为二级；还提交了苏家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作为证据，显示李建丰家庭生活、经济困难。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公民享有身体权、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黄杰持刀在蛇口保安公司员工宿舍内将同室就寝的李建丰无故砍伤，李建丰对此无过错，（2018）粤0305刑初1245号《刑事判决书》已认定黄杰“在2017年12月12日实施涉案行为时，受××理因素的影响，辨认和控制能力部分受损，但未完全丧失”，故黄杰应对李建丰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黄杰系蛇口保安公司员工，蛇口保安公司在选任及管理员工的过程中应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同时，蛇口保安公司对其员工宿舍应尽安全保障义务，在事故发生之后亦应积极行使救助李建丰之责任，但蛇口保安公司未尽上述责任义务，酌定蛇口保安公司对李建丰的损害后果应承担20%的补充责任。黄杰并非在履行其职务过程中造成李建丰损害，李建丰遭受人身损害也并非在其执行工作中发生，故李建丰要求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作为黄杰及李建丰的用工单位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要求南山保安公司作为李建丰的劳务派遣单位承担赔偿责任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及诉辩意见，关于李建丰因黄杰所受到的各项损失，做如下认定：1.医疗费：李建丰因本案事故产生医疗费369948.68元，该款已全部由南山保安公司垫付，对此予以确认。2.营养费：根据医嘱，李建丰须加强营养，对于其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予以支持。3.护理费：李建丰第一次住院74天，根据医嘱有陪护一人，参照2017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6426元予以计算，酌定其可获护理费13467.19元（66426÷365×74）。4.误工费：李建丰主张误工费按照月工资5000元计算。南山保安公司自认，2017年12月到2018年3月期间，南山保安公司已向李建丰支付5170元、5950元、8750元、4750元，其中银行转账3917.03元、5040.32元、7504.18元、3929.63元；微信支付每月600元；代缴社保金每月188.53元；代缴个税44.44元、121.15元、457.29元、31.84元，以上合计24620元。该部分款项的发放金额、发放时间具有规律性，且还包含了代缴社保、个税等，与其主张的月工资5000元基本相符，应作为李建丰在上述期间内的工资收入。南山保安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垫付的生活费，依据不足，不予认可。事故发生后至2018年3月，南山保安公司有向李建丰发放工资，该期间不存在误工费。2018年4月1日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8年6月10日期间为误工期间，计71天，应得误工费11833.33元（5000÷30×71）。5.交通费：综合考虑李建丰的住院时间、住院及复查次数、就医地点等，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000元。6.住宿费：李建丰第一次住院74天，根据医嘱有陪护一人，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确定的深圳市住宿费为450元/天，确认其应得住宿费33300元（450×74）。7.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建丰两次住院共计89天，酌定其应得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8.后续治疗费用：李建丰并无证据证明后续治疗费用金额，可待后续治疗费用实际发生之后另行主张。9.鉴定费：李建丰为本案花费鉴定费3324元，予以确认。10.残疾赔偿金：李建丰因本案事故造成伤残等级为两个九级、三个十级，总的伤残赔偿指数为0.25（0.2+0.02+0.01×3），按照深圳市2017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938元/年作为标准，应得残疾赔偿金264690元（52938×20×0.25）。11.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建丰主张其被扶养人为父亲李云霄、母亲李小燕。事故发生时，李建丰父、母亲年龄分别为49周岁、44周岁，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父母均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对于此项主张，不予支持。12.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建丰遭遇此次事故，精神上承受了一定的痛苦，酌定其可得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综上，李建丰因本次事故可得的各项赔偿数额为：1.医疗费369948.68元；2.营养费3000元；3.护理费13467.19元；4.误工费11833.33元；5.交通费2000元；6.住宿费333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8.鉴定费3324元；9.残疾赔偿金26469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以上合计735463.2元。南山保安公司已垫付李建丰医疗费及其他各项费用共计467013.08元，（2018）粤0305刑初1245号刑事判决查明黄杰已支付李建丰4000元，该两部分应予以扣减，故黄杰还应赔偿264450.12元（735463.2-467013.08-4000）。在黄杰没有能力承担上述赔偿责任时，由蛇口保安公司对其中的20%即52890.02元（264450.12×20%）向李建丰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蛇口保安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后，可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黄杰追偿。南山保安公司已垫付的部分，可另循法律途径进行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李建丰因本案侵权事故应得赔偿款总额为264450.12元；二、被告黄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建丰264450.12元；三、被告深圳市南山区蛇口保安服务公司就第二项所涉被告黄杰应负原告李建丰赔偿义务中的52890.02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建丰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黄杰、深圳市南山区蛇口保安服务公司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68.36元，由原告李建丰负担5153.36元，被告黄杰、深圳市南山区蛇口保安服务公司共同负担181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李建丰主张住院两次，第一次住院74天，出院医嘱表明住院期间陪护一人，第二次住院15天，出院医嘱无陪护记录，故其主张护理费应按照89天计算不符合客观实际和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李建丰住院时间74天，为其实际误工时间，其主张误工时间为一年并以此主张更多误工费，没有提交相应证据。李建丰主张交通费并称提交了票据，但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其没有提交交通票据作为证据，二审期间亦未提交票据，其上诉主张8107元交通费，没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李建丰住院两次共89天，原审法院按照100元/天计算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其以公司自行为其垫付伙食费45174元并要求蛇口保安公司、南山保安公司、招商银行深圳分行、黄杰分担赔偿该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住宿费以深圳市住宿费标准为450元/天计算，李建丰住院74天，医嘱为陪护一人，原审法院按照该规定以及实际住院时间及陪护人数计算住宿费，符合法律规定。李建丰主张赔偿住宿费61366.4元，没有依据。李建丰主张后续治疗费并称有法医学鉴定意见为依据，经核实，广东合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并无被鉴定人李建丰后续医疗费为41500元的记录。李建丰主张残疾赔偿金应当以其收入标准计算，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李建丰主张母亲丧失劳动能力，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李建丰主张2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但鉴定意见认定李建丰伤残等级为两个九级、三个十级，根据李建丰的伤残等级，原审法院判决赔偿25000元与其遭受的精神损害程度基本一致，李建丰主张20万元赔偿超过了其遭受的损害程度。李建丰主张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根据该规定，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为虽为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但事件的发生并非执行工作任务，故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蛇口保安公司在选任人员过程及管理过程中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应承担20%的补充责任。李建丰的上诉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36.72元，由上诉人李建丰负担，本院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瑞香审判员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魏思禹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