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24刑初13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郝红德，男，194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静平，河北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改云，女，197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阜平县，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长兴，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公诉刑诉【2019】124号起诉书、以阜检公诉刑补诉【2019】3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郝红德、周改云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12月3日以阜检公诉延【2019】7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东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红德及其辩护人苏静平、被告人周改云及其辩护人贾长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4月3日，被告人郝红德、周改云等人到北京上访，期间被告人郝红德、周改云在北京市丰台区西侧楼梯强行索要了被害人崔某人民币1350元。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郝红德等人再次到北京上访，期间被告人郝红德向被害人赵某强行索要人民币750元。 补充起诉决定书：被告人郝红德在北京市上访期间，分别于2019年1月18日向接访人员赵某强行索要现金人民币1200元和2019年1月28日向原王林口镇党委副书记刘某强行索要现金人民币1400元。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认定被告人郝红德、周改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本院在有期徒刑1-2年对被告人判处刑罚。 被告人郝红德承认在北京上访时拿钱了，是不对的，在第二次开庭时提交了书面认罪书；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观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郝红德犯有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郝红德无罪；被告人郝红德与他人共同去北京国家信访局反映本村干部违法、违纪等问题，共同与他人收路费的行为，如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在量刑时，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周改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观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改云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依法对被告人周改云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郝红德在北京市上访期间向接访人员赵某强行索要现金人民币1200元；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郝红德在北京市上访期间向原王林口镇党委副书记刘某强行索要现金人民币1400元。 2019年4月3日，被告人郝红德、周改云等十二人到北京上访，期间被告人郝红德、周改云在北京市丰台区西侧楼梯强行索要了被害人崔某人民币1350元，每个上访人分得人民币110元；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郝红德等五人再次到北京上访，期间被告人郝红德向被害人赵某强行索要人民币750元，每个上访人分得人民币150元。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出示了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 1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郝红德供述 2019年6月15日供述： 时间记不清了（2019年4月3日），其和神台村周改云、耿某、张某1等12个人坐班车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还没有登记，赵某把他们劝到了住处，后来王林口镇的孟某、崔某把他们接回了阜平县。 四五天前（2019年6月12日），其、耿某、李某1、李某2、张某1五个人到国家信访局接待司上访，李某2和李某1排队登记，后来周改云给其打电话说他们反映的问题这一两天给解决。在北京的工作人员赵某也劝他们，他们没有登记，就从国家信访局出来了。赵某领他们去吃饭。其提出让赵某把他们来北京的路费报销了，赵某给了其750元钱，他们五个人平分了。赵某给他们找了一辆车，他们就回阜平了。 2019年10月14日，庭审中的供述： 2019年4月3日，崔某给的1350元钱，其在场，也点这个钱了，耿某拿起来了；2019年6月12日，赵某的750元钱，给的李某1。其认拿钱了，是不对的。 2020年1月13日，本案第二次开庭时，被告人郝红德当庭提交了认罪书。 （2被告人周改云供述 其去北京上访过三次，第一次是2017年冬天，第二次是2019年的两三个月以前，还有一次记不清时间了。第二次（2019年4月3日）去北京上访，其没有提条件，不知道是谁给了1350元钱，去上访的每个人分了110元，后来就坐车回阜平了。这1350元钱不知道谁分的。说是回阜平的路费。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崔某（王林口镇副书记，主管信访工作）陈述 证实：2019年4月3日晚上9点20分左右，在北京市丰台区和家宾馆内，郝红德等人强行索要了其1350元。 2019年4月3日上午，其接到通知说王林口镇神台村村民郝红德、周改云等12人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其和孟某到北京市丰台区和家宾馆找到他们，劝说他们回阜平。当时孟某、赵某、马某和上访人员郝红德、周改云在一个屋子里谈事。孟某给其打了一个电话让其到那个房间。郝红德和周改云向孟某提出了一个条件，回去可以，但必须把他们来北京的路费报销了，共计1350元。他们说不给1350元路费就不回阜平，继续在北京上访，给政府施加压力。孟某被迫答应他们的要求。后来到了过道里，其从兜里数了1350元给了郝红德，郝红德和周改云就出了宾馆。其给钱是被迫的，郝红德等人的行为是强行索要行为。孟某雇了一辆车把郝红德等人送回了阜平。 其看完阜平县公安局调取的北京市丰台区和家宾馆2019年4月3日晚上9时20分的监控录像后，指出录像中那个女的是王林口镇神台村的村民周改云，录像中收钱的男人是王林口镇神台村村民郝红德。 2019年6月12日，赵某给其打电话说郝红德等5人在国家信访局接待司排队登记上访，后来通过劝导，他们同意回阜平。赵某给其打电话说郝红德等人索要去北京的750元路费，然后才回阜平。其就让赵某给了他们750元路费，其又让赵某租车将他们送回阜平。赵某回阜平后，其将这750元给了赵某。 （2被害人赵某陈述 2019年4月3日陈述： 今年一月份的一天，郝红德等人到了国家信访局接待司上访，其把他们接到了北京市马连道新年华商场，请他们吃饭，花了200元。吃完饭后，王林口镇吴书记打电话让其给郝红德等人1200元钱，让他们自己坐车回阜平，其从银行支了1200元钱给了郝红德等人。其回到阜平县后，王林口镇副书记刘某把1400元钱给了其。 2019年一月份的一天上午，郝红德等人再次到北京上访其和刘某接待的他们，后来刘某把他们带走了。大约上午11点钟，刘某给其打电话说郝红德等人要钱，他的钱不够了，让其借他200元钱。其给了刘某200元钱，刘某把200元钱给了郝红德等人。 2019年6月14日陈述： 其是阜平县信访局驻京办工作人员，主管阜平县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人员接待处置工作。 2019年4月份的一天早上6点左右，其在国家信访局接待司发现阜平县王林口镇神台村的郝红德等人上访，给王林口镇的领导打电话，后经镇领导劝说，其把上访人员带到了马连道和家宾馆。上午11点左右，王林口镇长孟某和副书记崔某到了和家宾馆，开始做上访人员的工作，后来他们答应回阜平。晚上8点多，郝红德等人临走前，在和家宾馆一楼的通道处，其见崔某给了郝红德一踏钱，具体多少钱，为什么给他们钱，其不清楚。当时有孟某、崔某、马某在场。 2019年7月27日陈述： 2019年6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见郝红德等人在国家信访局上访，就给王林口镇的崔某打了电话。当时崔某让其给他们做工作回阜平，其经过劝解后，郝红德说今天没有登记，向其索要去北京的750元钱路费。其怕他们不回阜平县，经崔某同意后就给了他们750元钱，其又给郝红德等人租了一辆车，把他们送回了阜平县。 （3被害人刘某（原王林口镇党委副书记）陈述 2019年1月18日早晨7点半左右，郝红德、耿某、张某2、张某1、李玉梅到北京市国家信访局上访，后阜平县信访局驻京工作人员赵某将郝红德等五人从国家信访局接待司劝出来。当时赵某劝说他们回阜平解决问题，后赵某给其打电话说郝红德他们要去吃饭，还索要一千二百元钱，要不然就不回阜平，继续在北京待着。当时其没有过去，为了让郝红德等人回家，不再上访，被迫让赵某先给了郝红德一千二百元钱，吃饭花了二百元。后来郝红德他们拿到钱后就回到了阜平。其和赵某在阜平见面后，其把一千四百元钱给了赵某。 2019年1月28日七点半左右，郝红德、耿某、郝哲德、郝某1、张某1、李某2到北京市国家信访局接待司上访，阜平县信访局驻京工作人员赵某将郝红德等六人从国家信访局接待司劝了出来。其在上午八点半左右到北京接郝红德等人。其和赵某劝说他们回阜平解决问题。郝红德说：“我们这次来国家信访局接待司就是告阜平县纪委，因为他们不给我们好好调查我们反映的情况。”还说不给他们解决问题，他们就在北京不回家，准备在北京过年。其领他们吃饭后继续劝说他们回阜平，郝红德说：“我们回去，你给我们多少钱？”其问他要多少钱。郝红德让其给他一千四百元钱。其没办法，为了让他们回家不再上访，被迫给了他们一千二百元钱，当时其把钱给了耿某，他说还差二百元钱，其给赵某打了电话，赵某把剩余的二百元钱给了耿某，这样郝红德等人才回到阜平。 3证人证言 （1证人孟某（王林口镇镇长）证言 2019年4月3日上午，王林口镇政府接到通知，神台村的郝红德、周改云等12个村民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其和崔某开车到了北京市丰台区和家宾馆找到他们，劝说他们回阜平。 到了晚上9点左右，阜平县有关领导答应接见他们，郝红德等人才同意回阜平。当时其和崔某、赵某、马某在和家宾馆一楼西侧一个房间里，神台村的郝红德、周改云到了房间对其说：“我们回阜平县可以，但是必须把我们来北京的路费等共计1350元给了我们。”其对郝红德、周改云说：“我没带那么多钱，回阜平之后其再给你们1350元钱，行不行？”周改云说：“不行，如果你们不给钱我们就不回去，明天早晨我们继续到国家信访局接待司上访记账，给阜平县政府施加压力，造影响。”后其问崔某有没有带钱，他说有钱。后来周改云和郝红德到了过道里，其和崔某、赵某、马某也到了过道里，崔某从兜里掏出钱，数了1350元钱给了郝红德，郝红德和周改云就走了。最后其雇了一辆车把郝红德等12人送回了阜平。 郝红德等人主要是反映村干部郝某2、郝亮德等人贪污腐败问题及他们家的土地被强行征用的问题。这些事情有关部门正在调查当中，期间他们多次缠访、闹访，是为了给阜平县政府施加压力，影响了社会稳定，造成了极坏的影响。 周改云、郝红德等人威胁王林口镇政府，如果不给钱就继续在北京上访，强行索要1350元钱是典型的寻衅滋事行为。 （2证人马某（阜平县司法局科员，驻北京接访人员）证言 其是阜平县司法局科员，代表阜平县政法委驻北京接访处的工作人员，赵某是接访处的主任。 2019年4月3日，关于接待上访人员的过程与赵某的陈述基本一致。晚上，其和孟某、崔某、赵某在宾馆一个房间里，郝红德、周改云到了房间里，周改云说：“我们回阜平，我们来时的路费共1350元怎么办，你们乡里必须给我们拿上。”孟某说他带的钱不够，回去以后再给他们。周改云说：“不行，如果你们不给钱我们就不回去了，明天早晨我们继续到国家信访局接待司上访，给阜平县政府施加压力，造成影响。”这样没有办法，孟某就问崔某有没有带着钱，崔某说有钱。后来周改云和郝红德出门到了过道里，其和孟某、崔某、赵某也出门到了过道里，崔某从兜里拿出了1350元钱给了郝红德。后来孟某从北京雇了一辆车把郝红德、周改云等人送回了阜平。 周改云、郝红德等人不给钱就不回阜平，继续在北京上访给政府造影响是典型的强拿硬要，是一种寻衅滋事行为。 （3证人郝某1（上访人员）证言 证实：2019年4月3日，其和李某4、张某1、李某5、李某1、耿某、郝红德、周改云、张某2、白某、李某3等人一起去北京上访了。当时十二个人，每人分了110元钱，钱是郝红德、周改云两个人拿出来的，后来乡长孟某、崔某接他们回阜平县的。 （4）证人耿某、李某1、张某1、李某2（均系上访人员）证言 证实：耿某、李某1、张某1于2019年去北京上访过两次。十二个人上访那次，是周改云、郝红德在房间里和接访的工作人员谈的回阜平的条件，不给路费，就不回阜平，要了1350元路费，每人110元；五个人上访那次，郝红德和赵某谈的条件，把路费出了，就不在国家信访局登记了，赵某把750元钱给了郝红德，耿某、李某1、张某1、李某2、郝红德五个人平分了，每个人150元钱。 张某1还证实，2019年1月份，其和郝红德去北京上访，赵某把他们接出来吃了顿饭，其他人是不是向接访工作人员要过钱，其不清楚。 （5）证人李某3、张某2、白某、李某4、李某5（均系上访人员）证言 证实：2019年4月3日去北京上访，一共12个人。当时王林口镇政府的孟某接回来的，给了他们路费，每人分了110元左右。李某3分到的110元钱是周改云给的。 （6证人安某证言 2019年4月份，其和郝红德、周改云、白某、张某2、李某3、李某5、李某4、郝某1、耿某、李某1、张某1十二个人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阜平县接访人员把他们拦住带到了赵某住的地方。王林口乡的工作人员来了之后，郝红德和周改云他们两个进去和接访人员谈条件，其他人在外边等着。周改云出来后说乡里给每个人出的路费，每人110元钱，总共1350元钱。 （7证人郝某2（原神台村村支部书记）证言 证实：郝红德等人不同意土地流转等问题而多次上访。 4现场勘验笔录 证实：现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和家宾馆（马连道店）。 5、书证 （1）受案登记表 证实：2019年6月14日8时许，崔某报警：4月3日晚上9时许，郝红德、周改云等人在北京市丰台区和家宾馆西侧楼道强行索要了崔某1350元钱。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一份、光盘一张 从北京市丰台区和家宾馆调取2019年4月3日晚上9点到10点的一楼西侧过道监控视频，证实崔某给郝红德等人人民币1350元钱。 （3阜平县王林口镇人民政府关于神台村信访事项的情况说明 证实：自2016年以来，神台村由于土地流转等问题，多次到阜平县河北省、北京上访。 （4到案经过两份 被告人郝红德、周改云于2019年6月15日被阜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5）被告人郝红德、周改云的户籍证明信和违法犯罪三联单，证实被告人的基本信息。 （6）周改云训诫书 因周改云等人越级上访，阜平县公安局王林口派出所对周改云进行了训诫。 （7）阜平县公安局关于“郝红德、周改云寻衅滋事案”取证的情况说明 证实：其他相关上访人员拒不配合公安民警调查取证。 （8阜平县信访局关于郝红德、周改云等人越级上访的情况说明 证实：自2018年以来，阜平县王林口镇神台村村民郝红德、周改云等人因反映有关村干部相关问题多次越级到国家信访局集体上访。 （9阜平县信访局出具的群众来访登记表 证实：2018年、2019年，阜平县王林口镇神台村的村民郝红德等人多次到北京上访。 本案第二次庭审中，被告人郝红德当庭提交了书面认罪悔过书。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郝红德、周改云在上访过程中，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无罪之辩解及辩护人无罪辩护之观点，经查，公诉机关出示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视听资料、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郝红德、周改云等人在上访过程中，以不给路费就不回阜平县，继续在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给政府施加压力、造影响相要挟，向被害人强行索要财物，被害人被迫答应给被告人钱：被告人郝红德、周改云共同强行索要被害人人民币1350元，被告人郝红德还强行索要被害人人民币33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被告人无罪之辩解及辩护人无罪辩护之观点不予支持。 被告人郝红德当庭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起因、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郝红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2021年3月14日止。 二、被告人周改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郝红德、周改云将强行索要的款项返还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辛吉贵 人民陪审员  于吉红 人民陪审员  顾建文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勾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