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24刑初353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炳，绰号“炳子”，男，1985年7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专科文化，个体户，户籍地修水县，现住地修水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2013年8月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8年10月11日被缅甸警方抓获，同年10月14日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4日被逮捕。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2019年经本院一审、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最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现羁押于武宁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冷冀，江西东太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检察院以修检公诉刑诉〔2019〕3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义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炳及其指定辩护人冷冀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经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3月6日，李骏文（已判刑）等人因开设赌场与晏某1（被害人）等人发生矛盾，晏某1等人将李骏文开的赌场桌子掀翻，陈从路、林平（均已判刑）等人对此非常生气，商量进行报复。之后李骏文、林平分别纠集饶以礼、莫龙彬、夏木清、潘文明（均已判刑）和陈刚华、钟林（均已判刑）等二十余人窜至本县县城城南车站，与陈从路串邀的被告人吴炳等一伙人集中共计四十余人，在李骏文、陈从路的指使下，被告人吴炳与同伙分别埋伏在城南车站公厕边二楼过道和车站进口通道。当晚8时许，晏某1等人携带砍刀应约来到城南车站。双方谈判未果时，李骏文踢晏某1一脚，晏某1用刀朝李骏文头部砍了一刀，并与晏某2、彭某三人持刀追赶李骏文，李骏文就往公厕的楼梯口跑。这时，事先埋伏的被告人吴炳及同伙冲出，追打晏某1、晏某2、彭某三人，晏某1等人见状即从车站出口逃跑。当晏某1跑到车站进站口外面的公交站台时，陈从路、钟林、饶以礼、夏木清、莫龙彬、潘文明等十余人一起持刀朝晏某1头、背、脚等部位一阵乱砍，直到晏某1倒地不动后才逃离现场，晏某1在被送往医院后死亡。被告人吴炳持钢管与其他同伙往城南车站对面方向追打晏某2、彭某，一直追到城南车站对面山上但未找到晏某2、彭某，被告人吴炳便返回城南车站。经法医鉴定，晏某1系锐器多处砍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和开放性气胸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归案说明、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尸体检验报告、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凶器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炳在陈从路的串邀下，明知埋伏四十余人报复被害人，且有十多人持刀欲砍杀被害人，可能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仍参与其中，其主观上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客观上，被害人被涉案主犯砍杀致死，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吴炳的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吴炳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一人犯数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炳辩称，其系投案自首的，其行为应属聚众斗殴，其在本案中没有打人，事前不知道是去打架，家庭情况不好，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冷冀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吴炳主观上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没有在砍杀被害人晏某1的现场，主观上也没有放任被害人晏某1死亡的结果的发生，故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吴炳在本案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且获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上，恳请对被告人吴炳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6年3月6日下午，陈从路对晏某1（被害人）等人到其所开设的赌场李骏文家掀翻赌桌一事，心存不满。当晚陈从路便纠集被告人吴炳及彭正毛、陈军等一伙人到本县宁红大市场后的“向塘土鸡店”吃饭商议去报复晏某1，并与李骏文约好在修水县城南汽车站会合。随后，被告人吴炳随陈从路等一伙人赶到城南汽车站与李骏文纠集的卢淼淼等一伙人会合，并分别埋伏在进站的右侧通道口和车站公厕的二楼扶梯上。后由卢淼淼通过电话以谈判开设赌场等事为由将晏某1等人约至城南车站。当晏某1、晏某2、彭某等人携带砍刀应约来到车站与陈从路、李骏文、卢淼淼谈判时，双方发生斗殴。事先埋伏好的陈从路、李骏文所纠集的人便持刀和钢管从两边冲出，夹击晏某1等人，晏某1等人见状即从车站出口逃跑。当晏某1跑到车站外面的公交站台时，陈从路等10余人追上一起持刀朝晏某1身上一阵乱砍，直到晏某1倒地不动后才逃离现场。后晏某1在被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亡。经鉴定，晏某1系锐器多处砍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和开放性气胸死亡。2007年4月2日，被告人吴炳因本案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缅甸警方抓获后如实陈述了本案的犯罪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炳赔偿了被害人晏某1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2019年，被告人吴炳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经本院一审、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最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在羁押期间，被告人吴炳被发现有漏罪未判决。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3月6日，晏某1等人掀翻了陈从路、李骏文等人开设的赌场的桌子，陈从路、李骏文等人为了报复，当晚各纠集了多人持械到本县的城南车站，且在头上系白色卫生纸做标记，后双方打了起来。同时证实，被告人吴炳参与其中。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3月6日晚晚饭后约7时许，罗某夫妇、卢建新、陈从路、叶甫皇、王敏、彭正毛、陈军等人陆续到其经营的小吃店内，其看到陈从路和王敏把两蛇皮袋的凶器放在其店内的厨房里。后来李骏文等10余人来到其店内，议论一阵后开始把凶器拿到每个人手上，并在其店内拿了卫生纸离开。后来，其看见一辆车开进城南车站，车上下来的人与李骏文等人见面说了几句话后便开始互殴了。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向塘土鸡店听陈从路说晏某1将李骏文赌场上的桌子推翻了，晚上要约晏某1谈一下，当时在饭店的有卢建新、彭正毛、罗某等人。打架用的刀都是放在其父亲刘某1在城南车站经营的店内的，当晚听到了打架声。4.证人晏某2的证言证实，2006年3月6日下午，晏某1到林平、卢淼淼、李骏文、陈从路等人开设的赌场上，将赌桌掀翻。当晚，双方在本县城南车站见面后发生斗殴，其等被李骏文等纠集的一伙头带白色带子的人追砍，有五六个人追砍其和大彭某，一大部分人追砍晏某1，晏某1出了站往左边跑，其和大彭某往山上跑，后来其得知晏某1被剁死了。5.证人杜某、余某、彭某（小）等的证言证实，2006年3月6日，因晏某1等人掀翻了林平等人开设的赌场的桌子，双方欲打架，当晚晏某1、晏某2、彭某（大）等人和卢淼淼、李骏文等人在本县城南车站谈判时打了起来，晏某1被砍，送往医院后死亡。二、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同案人陈从路、袁正毛、陈军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了2006年3月6日，其等因晏某1等人掀翻了赌场的桌子，为了报复，伙同他人持械将被害人晏某1砍杀致死的事实，同时证实被告人吴炳参与其中。2.同案人穆华兵、卢淼淼、陈志强、李骏文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了2006年3月6日，其等因晏某1等人掀翻了赌场的桌子，为了报复，伙同他人持械将被害人晏某1砍杀致死的事实。3.同案人王敏、潘文明、莫龙彬、夏木清、陈刚华、饶以礼、钟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了其等受邀于2006年3月6日晚来到本县城南车站，手持刀械，头绑白色纸巾躲在城南车站内，先由李骏文、卢淼淼、陈从路等与晏某1等人谈判，双方发生斗殴后，其等冲出来追杀晏某1等人，晏某1被砍倒地后，其等逃离现场的事实。4.同案人廖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了其受邀于2006年3月6日晚来到本县城南车站，伙同他人追砍晏某2和彭某，另外一些人追砍晏某1，其等追砍的晏某2和彭某往山上跑了的事实。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吴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了其受陈从路纠集并经陈从路提议共谋报复晏某1，且随陈从路等人来到斗殴地点城南车站的事实，其还辩称其追砍的是晏某2和彭某。同时证实其因本案于2007年4月2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四、书证1.刑事判决书，证实了本案事实及同案人因本案被判处刑罚情况。2.取保候审手续、归案说明，证实了被告人于2007年4月3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及后来的归案情况。3.户籍信息，证实了被告人吴炳的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情况。4.谅解书，证实了被告人吴炳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且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五、鉴定意见，证实了被害人晏某1系锐器多处砍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和开放性气胸死亡。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笔录及作案工具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情况及涉案人员所使用的作案工具情况。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吴炳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炳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被害人晏某1等人掀翻了李骏文等人赌场的赌桌后，陈从路、李骏文等便纠集多人预谋当晚实施报复，被告人吴炳参加了合谋，并持械随陈从路等人到达了城南车站与李骏文等人汇合，后多人持钢管、砍刀等凶器伏击并追砍被害人晏某1，致使其全身多处被砍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和开放性气胸死亡。被告人吴炳等人并非出于斗殴的故意聚众，且明知其行为可能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而放任这种结果发生，主观上具有杀人的间接故意，并客观上造成被害人死亡，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虽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吴炳对被害人晏某1实施了致害行为，但作为本案的共犯，应对本案的全部后果承担责任，被告人吴炳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炳受纠集后伙同多人报复行凶，持凶器砍打被害人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炳系从犯，且无证据证实其对被害人晏某1实施了致害行为，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吴炳案发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吴炳真诚悔罪，通过其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炳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法实行数罪并罚。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量刑情节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进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22年4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之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 莉人民陪审员 卢 红人民陪审员 卢作旺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胡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