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72民初2081号原告：重庆市万州区承扬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胜利新路4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6733821031。法定代表人：李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胜，重庆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中交文毅船舶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王牌路1333号龙珠丽锦珠矶阁第一层－2，负一层－门面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09414200A。法定代表人：毛天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郁艳，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男，1984年5月8日生，住所地：湖北省汉川市，该公司职工。原告重庆市万州区承扬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扬公司）与被告重庆市中交文毅船舶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毅公司）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3月28日、2018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承扬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胜，被告文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郁艳、刘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调解无果，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承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文毅公司支付因柴油机质量问题给原告承扬公司造成的损失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35595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承扬公司将其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22595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30日，原告承扬公司与被告文毅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原告承扬公司向被告文毅公司购买两台柴油机及其他船用设备若干，共计844360元，其中柴油机单价为215000元/台，质保期为一年。上述柴油机安装在原告承扬公司所属“翔渝908”轮上，被告文毅公司负责调试运行，2015年10月底调试结束，2015年11月首航成功。2016年1月，被告文毅公司因质量问题免费为涉案柴油机更换了两台油泵。2016年6月6日，原告承扬公司接受货主重庆雄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鼎公司）委托，以“翔渝908”轮为其运输5000吨黄沙。2016年6月16日，船舶行驶至长江××段时，因一台柴油机发生故障，船舶被迫停靠长寿码头。经被告文毅公司工作人员检修，认定柴油机的曲轴、钢套等零件损坏，但被告文毅公司不愿承担责任。原告承扬公司被迫垫资56000元向被告文毅公司购买零配件，并花费5000元另购两桶机油，由被告文毅公司进行修理。2016年6月20日，船舶经修复起航，原告承扬公司因此迟延交货，产生违约金损失48000元。2016年8月17日，原告承扬公司再次承运雄鼎公司的5000吨黄沙。运输途中因左柴油机发生故障，“翔渝908”轮由助拖船施救助拖，产生费用15000元。因被告文毅公司不同意提供损坏配件，原告承扬公司只得自行购买，为此支付配件款46950元，另船舶维修期间产生船舶停泊费3500元。此外，还产生设备运费3000元和吊装费500元。“翔渝908”轮经被告文毅公司维修后继续航行，于2016年9月11日方抵达目的地，因迟延交货产生违约金损失48000元。被告文毅公司出售的柴油机在质保期内两次发生故障，并造成原告承扬公司损失，因其不予赔偿，故诉至法院。被告文毅公司辩称：1、被告文毅公司于2015年5月8日交付了货物，原告承扬公司在一年质保期内未提出产品质量异议，其对被告文毅公司出售的柴油机已失去了质量异议的权利。2、柴油机故障形成的因素很多，燃料、润滑材料质量及数量等因素均有可能导致，原告承扬公司应当举证证明系柴油机质量缺陷导致故障发生。3、被告文毅公司所售产品质量无任何问题，“翔渝908”轮已经通过船舶检验，柴油机作为关键部件是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2016年1月，被告文毅公司接到厂家技术改造的通知，为涉案柴油机免费更换两台油泵，并非因质量问题更换。4、本案属一般侵权纠纷，原告承扬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柴油机不符合质量要求，并因此造成损害的事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告承扬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承扬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信息、法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委托书，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2、“翔渝908”轮的船舶证书，证明“翔渝908”轮所有权人为原告承扬公司。3、《购销合同》，证明原、被告间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4、《水路货物运输合同》、被告文毅公司出具的故障配件款收据及发票，证明原告承扬公司在履行与雄鼎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过程中，涉案柴油机出现故障，被告文毅公司派人维修，原告承扬公司为此产生费用56000元。5、《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长青藤三一”轮出具的收据及证明、重庆鸿泽船舶设备有限公司、渝中区新华路同源船舶配件经营部、重庆云祥船舶设备有限公司、重庆市大港船舶物资公司等出具的收据。证明原告承扬公司在涉案柴油机出现故障后维修所产生的费用及因此承担的违约损失。6、“翔渝908”轮的首航证书，证明“翔渝908”轮于2015年11月22日正式下水，被告文毅公司启动涉案柴油机，经双方确认后正式接收，该日期是计算柴油机质保期的起点。7、被告文毅公司为“翔渝908”轮更换油泵的清单，证明被告文毅公司2016年9月27日曾为涉案柴油机更换油泵。被告文毅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证据3无异议；证据4中，对《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收据及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其于2016年1月因技术改造免费更换了涉案柴油机油泵，于2016年9月27日再次更换了油泵。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中，《水路货物运输合同》是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文毅公司对收据及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中，用以证明曲轴运费的证据系以个人名义开具的金额为3000元的收条，出具人身份不明，且无其他证据印证其内容，故本院对该收据不予采信，其余收据均系原件，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证据7，被告文毅公司确认其为涉案柴油机更换了油泵，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文毅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购销合同》、Z170船用柴油机交付交接单及技术资料、淄博润曦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开户许可证等，证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涉案柴油机的质保期一年或连续运转1500小时，以先到者为准，并且约定应当场验收产品，因此，涉案柴油机的质保期应从2015年5月15日交付之日起计算。2、《工业品买卖合同》，证明被告文毅公司只是涉案柴油机的二级代理商，并不是生产企业，柴油机的质保期应当从出厂之日起计算。3、柴油机合格证、船用产品证书，证明被告文毅公司出售的柴油机质量合格。4、技术中心通知，证明被告文毅公司2016年1月更换涉案柴油机油泵属于技术改进，不是质量问题。5、照片一张，证明被告文毅公司已向原告承扬公司提示使用柴油机的注意事项。6、Z8170ZLCZ-73型柴油机推进特性曲线图、《翔渝908柴油机拉瓦维修情况》，证明原告承扬公司超负荷使用涉案柴油机。原告承扬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1仅能证明涉案柴油机运送到了原告承扬公司指定的地点，但原告承扬公司并未对产品质量进行确认，柴油机作为船舶设备应当经过安装调试才能使用，应当以“翔渝908”轮首航试车的时间作为质保期起算时间；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系被告文毅公司与案外人重庆市大港船舶物资有限公司签订，对原告承扬公司没有约束力；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系被告文毅公司单方主张，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6中，曲线图加盖了淄博柴油机总公司技术中心的印章，但没有相应的内容说明，该曲线图的证明效力无从判断；《翔渝908柴油机拉瓦维修情况》系被告文毅公司的单方陈述，其陈述内容的证明效力本院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在下文予以评判。庭审过程中，原告承扬公司申请“翔渝908”轮船长李永胜出庭作证，其陈述：“翔渝908”轮于2015年10月23日下水，之前涉案柴油机未进行试车；船舶下水后由柴油机卖方派人进行了调试；2016年6月15日和9月1日，“翔渝908”轮因柴油机故障两次向被告文毅公司报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及本院认证意见，结合庭审调查情况，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被告文毅公司原名“重庆市万州区中交船舶设备有限公司”，2015年2月9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其名称变更为重庆市中交文毅船舶设备有限公司。2015年1月30日，原告承扬公司与被告文毅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承扬公司向被告文毅公司购买两台Z8170ZLCZ-73型柴油机及齿轮箱、发电机组等船舶设备，柴油机单价为215000元/台；质量要求：保质期一年或连续运转1500小时，以先到者为准；交（提）货日期及验收方法：2015年3月31日前交货，要求当场验收产品；交（提）货方式：供方负责送到万州武陵造船厂，需方负责卸货；供需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供方不按质如期交货或需方无故退货的，按货款总值的1％予以处罚。2015年5月15日，涉案两台柴油机运抵万州武陵造船厂，原告承扬公司于当日签收。2015年7月1日，中国船级社青岛分社签发了涉案柴油机的船用产品证书、柴油机国际防止空气污染证书。涉案两台柴油机被安装在原告承扬公司委托建造的“翔渝908”轮上，船舶下水后，被告文毅公司派员工参与了柴油机调试。2015年10月27日，重庆市船舶检验局万州船检局在万州港对“翔渝908”轮进行了建造检验。2015年10月30日，重庆市船舶检验局万州船检局签发了“翔渝908”轮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证书记载“翔渝908”轮系散货船，安放龙骨日期为2015年2月25日，建造完工日期为2015年10月27日，航区A级，急流航段J1，A、J1航区参考载货量为5800吨，B、C、J2航区参考载货量为6130吨，船舶主机为两台Z8170ZLCZ-73型柴油机（制造日期为2015年5月1日）。2015年11月1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万州海事处签发了“翔渝908”轮的船舶所有权证书和船舶国籍证书。证书载明“翔渝908”轮船籍港万州，建成日期为2015年10月27日，船舶所有人和经营人均为原告承扬公司。2016年1月，被告文毅公司为涉案两台柴油机免费更换了油泵。2016年6月6日，原告承扬公司与雄鼎公司签订《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约定原告承扬公司以“翔渝908”轮为雄鼎公司运输黄沙，从岳阳港运至重庆茄子溪码头，雄鼎公司提供5000吨以上货物，不足5000吨按5000吨结算，2016年6月8日装货，货物应在2016年6月18日前到达重庆茄子溪港口，若迟延到达目的港，视为原告承扬公司违约，应按照本航次运费的30%支付违约金。2016年6月16日，“翔渝908”轮航行至重庆××区水域时，左柴油机发生故障，加油孔有大量白烟冒出，“翔渝908”轮随即停车抛锚。次日，被告文毅公司应原告承扬公司要求派员登船检修。经更换曲轴、主轴瓦、活塞、连杆、活塞销、活塞环、连杆轴瓦、连杆螺栓等配件，故障柴油机装配定位完工后试车正常，原告承扬公司为更换上述配件向被告文毅公司支付了56000元。2016年6月20日，“翔渝908”轮经修复后恢复航行。2016年8月17日，原告承扬公司与雄鼎公司再次签订《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约定原告承扬公司以“翔渝908”轮为雄鼎公司运输黄沙，从岳阳港运至重庆茄子溪码头，雄鼎公司提供5000吨以上货物，不足5000吨按5000吨结算，货物到港时间为2016年9月8日之前，若迟延到达目的港，原告承扬公司应按照本航次运费的30%支付违约金。2016年9月1日，“翔渝908”轮航行途中左柴油机再次发生故障，“长青藤三一”轮进行了助拖施救，原告承扬公司为此支付施救费15000元。当日，原告承扬公司向被告文毅公司反映柴油机故障情况，并提出维修请求。2016年9月2日，被告文毅公司派技术人员登船进行检查，并开具了需更换的柴油机配件清单。“翔渝908”轮左柴油机在本次维修中更换了曲轴、连杆等配件，原告承扬公司为此支付配件货款46950元、曲轴吊装费500元，另“翔渝908”轮在维修期间产生码头停靠费用3500元。因“翔渝908”轮左柴油机发生的上述两次故障，导致该轮承运的雄鼎公司的货物两次逾期到达目的港。2016年11月18日，原告承扬公司向雄鼎公司一并支付了前述两份《水路货物运输合同》项下的违约金965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原告承扬公司与被告文毅公司就涉案柴油机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使民事权利，全面诚信履行民事义务。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庭审中的辩论意见，本案的诉争焦点是：一、柴油机故障是否发生在质量保证期间内；二、被告文毅公司是否应就柴油机故障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柴油机故障是否发生在质量保证期间内。涉案《购销合同》约定质量要求为“保质期一年或连续运转1500小时，以先到者为准。”由于双方均未以柴油机连续运转1500小时作为是否超出质量保证期的判断标准，故本院不以此作为认定依据。该合同未明确质量保证期一年的起算时间，双方当事人对如何确定起算时间存在争议。原告承扬公司主张，船用柴油机系技术复杂的机电产品，无法从外观判断其质量是否合格，按照行业惯例，应当自柴油机正常运行或船舶检验机构签发船舶适航证书之日起计算。被告文毅公司认为，涉案柴油机自交付给原告承扬公司之日起所有权即发生转移，柴油机的质量保证期应自货物交付之日起计算。对此，本院认为，《购销合同》未约定检验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非因柴油机存在外观瑕疵而发生纠纷，双方争议的是柴油机故障是否因柴油机的内在质量缺陷导致，以及故障是否发生在柴油机质量保证期内。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于质量保证期的起算时间存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承扬公司对涉案柴油机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质量保证期，是出卖人承诺合同标的物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应当具备合同约定的以及国家或行业标准确定的质量标准和使用性能的期间。原告承扬公司购买涉案柴油机系作为新建船舶“翔渝908”轮的主机使用，故柴油机的隐蔽瑕疵只有在柴油机完成安装，具备作为船舶主机的正常使用条件后才有可能发现。涉案柴油机系运抵船厂交付，“翔渝908”轮下水后，被告文毅公司于2015年10月底对涉案柴油机进行了试车，说明其对于涉案柴油机的用途应当知情。涉案柴油机虽于2015年5月15日由原告承扬公司签收，但此时尚无法运行检测，以当日作为质量保证期的起算时间不具有合理性。况且，涉案柴油机的船用产品证书、柴油机国际防止空气污染证书于2015年7月1日方由中国船级社青岛分社签发，在法定检验证书尚未签发及交付给原告承扬公司的情况下，以柴油机的交付时间作为质量保证期的起算时间更不具有合理性。“翔渝908”轮于2015年10月27日建造完工，重庆市船舶检验局万州船检局当日对该轮进行了建造检验，并于其后签发了内河船舶适航证书，被告文毅公司亦确认其于2015年10月底对涉案柴油机进行了试车，说明涉案柴油机至此已能够正常投入使用。因此，综合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合理因素，并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本院认为应以“翔渝908”轮进行建造检验的日期即2015年10月27日作为涉案柴油机质量保证期的起算时间。原告承扬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17日、2016年9月1日将涉案柴油机发生故障的情况通知被告文毅公司，未超出对涉案柴油机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二、被告文毅公司是否应就柴油机故障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文毅公司主张柴油机故障系因原告承扬公司使用不当及“翔渝908”轮的螺旋桨不匹配等原因造成，但上述主张无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涉案柴油机的两次故障均发生在质量保证期内，且发生于“翔渝908”轮航行途中即柴油机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因不能证明故障的发生系因原告承扬公司的过错或被告文毅公司可以免责的原因造成，故本院认定柴油机故障系因设备自身存在质量缺陷所致，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文毅公司对于柴油机故障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翔渝908”轮左柴油机于2016年6月16日发生故障，原告承扬公司为此向被告文毅公司支付了包括更换损坏配件在内的费用56000元，该费用依法应由被告文毅公司承担。原告承扬公司主张其以5000元的价格购置了两桶机油用于柴油机维修时更换，但该费用无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翔渝908”轮左柴油机于2016年9月1日再次发生故障，原告承扬公司为更换损坏的配件而支付了货款46950元、曲轴吊装费500元及“翔渝908”轮在维修期间产生的码头停靠费用3500元，上述费用均系因维修柴油机故障所产生，依法应由被告文毅公司承担。原告承扬公司另主张其支付了曲轴由宜昌运至维修地点的运费3000元，因其用以证明该项费用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翔渝908”轮左柴油机于2016年9月1日再次发生故障后，“长青藤三一”轮进行了助拖施救，原告承扬公司为此支付施救费15000元，该费用属于原告承扬公司为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应由被告文毅公司承担。涉案柴油机的两次故障均发生在“翔渝908”轮运输途中，导致原告承扬公司两次迟延交付货物，并因此向托运人雄鼎公司支付了违约金96500元，该损失系因涉案柴油机的质量瑕疵所致，被告文毅公司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文毅公司应就柴油机故障赔偿原告承扬公司各项损失合计2184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中交文毅船舶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重庆市万州区承扬物流有限公司因柴油机故障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18450元；二、驳回原告重庆市万州区承扬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9元，由原告重庆市万州区承扬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56元，由被告重庆市中交文毅船舶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5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潘晓帆审判员  任妮娜审判员  惠 林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汪香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