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22刑初304号 公诉机关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男，1963年4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住古田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赵勇，男，1978年4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住古田县。系林某1女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男，1959年8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住古田县。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男，1981年11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住古田县。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暨陆某妻子、诉讼代理人），女，1988年11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住古田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林桂湖（绰号“湖儿”），男，1986年1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小学文化，理发师，户籍地古田县，住古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程巧平，福建宽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公刑诉［2019］2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桂湖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黄某、陆某、林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期间古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聘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的诉讼代理人赵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林某2（暨陆某诉讼代理人）、被告人林桂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2日23时许，被告人林桂湖表弟郑小虎（另案处理）在古田县好望角大酒店四楼因乘坐电梯与被害人林某1发生争执。双方被劝开后，郑小虎回到四楼歌厅包厢纠集被告人林桂湖与林孔谊、郑仕伟等人（均另案处理）追至该酒店大门口。之后被告人林桂湖一伙遂上前殴打被害人陆某、林某1、黄某、林某2致其四人受伤。经古田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林某1损伤为轻伤，被害人陆某、黄某、林某2损伤均为轻微伤。 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林桂湖主动向古田县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桂湖为逞强耍横，受纠集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三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桂湖主动投案，到案后期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无犯罪前科，可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诉称，其受伤后被送往古田县医院住院治疗12天及省立医院等治疗，要求被告人林桂湖赔偿其经济损失：医疗费人民币（币种，下同）5526.41元、误工费3504元（292元／天×12天）、护理费2760元（230元／天×1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50元／天×12天）、营养费50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68484元（42121元／年×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282874.41元。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其中医疗费5526.41元变更为7718.55元，残疾赔偿金按十级伤残计算变更为84242元，赔偿总额变更为200824.55元。提交证据：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门诊收费票据、医疗费用清单、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簿、身份证、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诉称，其受伤后被送往古田县医院门诊治疗，要求被告人林桂湖赔偿其经济损失：医疗费40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8500元。提交证据：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医疗费用清单、检查报告单、身份证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诉称，其受伤后被送往古田县医院住院治疗5天，要求被告人林桂湖赔偿其经济损失：医疗费8000元、误工费1460元（292元／天×5天）、护理费1150元（230元／天×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50元／天×5天）、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21860元。提交证据：医疗收费票据、医疗费用清单、身份证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诉称，其受伤后被送往古田县医院门诊治疗，要求被告人林桂湖赔偿其经济损失：医疗费25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5000元。提交证据：门诊收费票据、医疗费用清单、户口簿、身份证等。 被告人林桂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 辩护人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林桂湖有如下从轻或减轻情节：1.自首情节，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认定为自首；2.系从犯，被告人在本案中受他人指使，到现场时仅起到帮助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3.案发时，被告人处于酒后状态，行为控制力较低，且案发后家属已积极联系被害人表示愿意赔偿损失；4.被害人林某1在乘坐电梯时未谦让郑小虎先下楼，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民事部分：林某1职业系粮农，误工费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按每天200元计算，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陆某除了正式的医疗发票，其余均不应予以支持；林某1存在过错，对整案的赔偿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另本案还有其他同案犯，赔偿不应由林桂湖一人承担。 经审理查明，(一)刑事部分 2018年6月2日23时许，被告人林桂湖表弟郑小虎在古田县好望角大酒店四楼乘坐电梯要下楼时，遇被害人林某1要其等一会儿，因此两人发生争执。到一楼大厅双方被劝开后，郑小虎回到四楼歌厅包厢纠集被告人林桂湖与林孔谊、郑仕伟等人又追至该酒店大门口。之后被告人林桂湖一伙遂上前拳打脚踢殴打被害人林某1及与其同行的被害人陆某、黄某、林某2等人，致其四人受伤。经古田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林某1损伤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陆某、黄某、林某2损伤均为轻微伤。 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林桂湖主动到古田县公安局投案，但在第1-3次笔录中均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桂湖在庭审中没有异议，且有被害人林某1、黄某、林某2、陆某陈述，证人林某3、林某4、郑某1、曾某、张某1、叶某、郑某2、张某2等人证言，古田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照片，古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视听资料提取、复制、制作笔录，古田县公安局出具、收集的被告人林桂湖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案发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林桂湖系自首、从犯的意见。经查，林桂湖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在前3次笔录中均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系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后，故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另本案虽系郑小虎纠集，但在殴打被害人过程中，林桂湖积极参与殴打，并非仅起到次要或辅助作用，故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关于辩护人认为林某1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林某1未谦让郑小虎先下楼而与之争执，不足以成为林桂湖等人殴打被害人的理由，且到大厅时四被害人已准备离开，林桂湖等人还追上前殴打。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出生于1963年4月19日，住古田县，根据查询城乡区划代码，该村属城镇范围，赔偿标准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林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12天，产生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7718.55元，有医疗收费票据、费用清单、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检查报告等医疗机构材料佐证，予以支持；2.误工费3504元，按住院天数，参照2018年城镇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292元／天（76266元÷12个月÷21.75天）×12天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护理费2760元，按住院天数，参照2018年度福建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230元／天（60174元÷12个月÷21.75天）×12天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根据宁德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50元／天标准计算，予以支持；5.营养费，主张50000元依据不足，根据其伤情、伤残情况、治疗情况，酌定4000元；6.交通费，主张2000元偏高，根据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等，酌定1500元；7.残疾赔偿金84242元，按照2018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标准计算（42121元／年×20年×10%），有十级伤残鉴定意见佐证，合法合理，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50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以上共计104324.5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受伤后在门诊治疗，产生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主张4000元，但其提供的门诊收费票据、清单等证实其仅花费医疗费301.5元，予以支持，其余无相关证据佐证，不予支持；2.营养费，主张2000元依据不足，根据其伤情酌定500元；3.交通费，主张500元依据不足，根据就诊地点、时间、次数，酌定3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2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以上共计1101.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受伤后住院治疗5天，产生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主张8000元，但其提供的医疗收费票据、清单等证实其仅花费医疗费2521.39元，予以支持，其余无相关证据佐证，不予支持；2.误工费1460元（292元／天×5天），3.护理费1150元（230元／天×5天），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50元／天×5天），合法合理，予以支持；5.营养费，主张5000元依据不足，根据其治疗情况，酌定1000元；6.交通费，主张1000元依据不足，根据就诊地点、时间、次数，酌定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5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以上共计6881.39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受伤后在门诊治疗，产生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主张2500元，但其提供的门诊收费票据、清单等证实其仅花费医疗费596元，予以支持，其余无相关证据佐证，不予支持；2.营养费，主张1000元依据不足，根据其伤情酌定500元；3.交通费，主张500元依据不足，根据就诊地点、时间、次数，酌定3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1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以上共计1396元。 以上四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113703.44元。庭审后被告人林桂湖的家属已代为预交款项113704元，并表示该款自愿用于赔偿四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桂湖为逞强耍横，受纠集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桂湖虽不构成自首，但其主动投案及在侦查阶段后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且无犯罪前科，已缴纳赔偿款113704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桂湖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黄某、陆某、林某2经济损失理应赔偿，但四原告人的诉请偏高，仅对其中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因本案被告人林桂湖系与同案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故应对各原告人的损失总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根据林桂湖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责任等，酌定林桂湖对各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分别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赔偿林某1各项经济损失26081.14元（104324.55元×25%）、黄某各项经济损失275.38元（1101.5元×25%）、陆某各项经济损失1720.35元（6881.39元×25%），林某2各项经济损失349元（1396元×25%）。被告人林桂湖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部分，有权向其他共同侵权人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桂湖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0年5月22日止。） 二、被告人林桂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6081.14元，并对林某1的损失总额人民币104324.55元负连带赔偿责任（该款现已暂存本院）； 三、被告人林桂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75.38元，并对黄某的损失总额人民币1101.5元负连带赔偿责任（该款现已暂存本院）； 四、被告人林桂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720.35元，并对陆某的损失总额人民币6881.39元负连带赔偿责任（该款现已暂存本院）； 五、被告人林桂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349元，并对林某2的损失总额人民币1396元负连带赔偿责任（该款现已暂存本院）;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黄某、陆某、林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叶少青 人民陪审员  林彩琴 人民陪审员  李美英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陈 瑾 书 记 员  李延博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