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远全，男，汉族，1963年12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李市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伟，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智诚捷汽车转向系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双福新区土堡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MA5U6HLG79。法定代表人：张荣辉，总经理。上诉人万远全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智诚捷汽车转向系统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智诚捷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6民初9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远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解除双方于2018年1月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2.智诚捷公司退还万远全押金300元；3.智诚捷公司支付万远全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5398元；4.智诚捷公司支付万远全2005年2月至2018年6月的未休年休假工资3392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1.万远全和智诚捷公司以及关联公司重庆市巨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华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智诚捷公司以及关联公司巨华公司利用关联公司的关系，通过变更劳动合同关系的主体达到规避用工单位的法律责任。3.智诚捷公司违法调整万远全的工作岗位具有报复性和惩罚性。（二）智诚捷公司以及巨华公司系关联公司，且人格高度混同。（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智诚捷公司以及关联公司巨华公司为了规避责任，将万远全的劳动关系转换，智诚捷公司对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和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支付应承担连带责任。智诚捷公司未作答辩。万远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万远全、智诚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2.智诚捷公司支付万远全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5398元；3.智诚捷公司支付万远全2005年2月至2018年6月的未休年休假工资33920元；4.退还押金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远全于2005年2月14日进入巨华公司工作。2005年12月31日，万远全与巨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万远全从事车工工作，合同期限为2005年12月31日至2006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日，万远全、智诚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万远全从事齿轮组/无心磨工作，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18年6月29日，万远全向重庆市江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智诚捷公司退还押金600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5398元、支付2005年2月至2018年6月未休年休假工资36040元、支付2018年6月的工资3904.13元。仲裁委于2018年7月3日向智诚捷公司送达了申请书副本。在万远全提交给仲裁委的仲裁申请书中，万远全以智诚捷公司恶意调整工作岗位、不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按照《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给予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仲裁委裁决智诚捷公司支付万远全2018年6月工资3904.13元。一审另查明：万远全在诉讼中陈述向智诚捷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为智诚捷公司调整其工作岗位、不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万远全提交的收据载明程敏在2005年2月14日签字收取万远全300元。巨华公司的出资者（股东）情况载明程敏系巨华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万远全在向重庆市江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的仲裁申请书中以智诚捷公司恶意调整工作岗位、不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由向智诚捷公司提出了解除劳动合同，故万远全、智诚捷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在智诚捷公司于2018年7月3日收到仲裁申请书副本，知悉万远全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时已解除，故万远全请求判决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万远全在提交给仲裁委的仲裁申请书中以智诚捷公司恶意调整工作岗位、不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由，向智诚捷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同时，万远全在诉讼中也明确了向智诚捷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为智诚捷公司调整其工作岗位、不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是，万远全既没有举证证明智诚捷公司调整其工作岗位，也没有证据证明智诚捷公司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之一，故万远全请求智诚捷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万远全于2018年1月1日与智诚捷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于2018年7月3日与智诚捷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万远全在智诚捷公司处工作时间不满一年，依法不能享受带薪年休假，故万远全请求智诚捷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退还押金的问题。万远全提交的收据载明收款人是程敏，而程敏收款时系巨华公司的股东，故万远全请求智诚捷公司退回押金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四十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万远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万远全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智诚捷公司向万远全发放工资的情况：2018年1月7342.48元，2018年2月6007.23元，2018年3月4683.53元，2018年4月4248.96元，2018年5月5745.24元。万远全一审提交的《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记载：巨华公司从2010年2月至2018年6月为万远全参加养老保险。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万远全上诉称智诚捷公司与巨华公司系关联公司，存在法人人格高度混同，但万远全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智诚捷公司、巨华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应各自承担对应的法律责任。2018年1月1日万远全与智诚捷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双方于此时建立劳动关系。关于是否判决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万远全在申请仲裁时以智诚捷公司恶意调整工作岗位、不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由向智诚捷公司提出了解除劳动合同，故万远全、智诚捷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应在智诚捷公司于2018年7月3日收到仲裁申请书副本之时已经解除，故一审法院对万远全在本案中请求判决解除劳动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智诚捷公司是否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万远全没有举证证明智诚捷公司恶意调整其工作岗位，万远全与智诚捷公司之间也不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故万远全请求智诚捷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退还押金的问题。万远全一审提交的收据载明的收款人是自然人程敏，收款时间也在智诚捷公司成立之前，故万远全请求智诚捷公司退回押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智诚捷公司是否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万远全是否享有带薪年休假。《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连续工作一年以上”应当包括职工在同一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情形，也包括职工在入职现用人单位前后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情形。本案中，万远全虽然在智诚捷公司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但根据已经查明的万远全社会保险费缴纳情况以及工资领取情况，可以认定万远全在入职智诚捷公司前后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故万远全有权享受带薪年休假。万远全享有带薪年休假的天数。《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根据已经查明的万远全社会保险费缴纳情况以及其在巨华公司工作期限，可以认定万远全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万远全本来应享受带薪年休假的天数为10天，但由于其在智诚捷公司工作未满一年，故应当按照实际工作天数进行折算，折算确定万远全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5天（184÷365×10天）。未休年休假工资金额。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但300%中包括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万远全在智诚捷公司工作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5321.93元[（7342.48+6007.23+4683.53+4248.96+5745.24+3904.13)÷6]。智诚捷公司应向万远全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为2446.86元（5321.93元÷21.75×5天×200％）。万远全主张双方劳动关系成立即2018年1月1日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万远全不能享受带薪年休假，智诚捷公司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万远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6民初9939号民事判决；二、重庆智诚捷汽车转向系统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远全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446.86元；三、驳回万远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万远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智诚捷汽车转向系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渝审 判 员 韩艳审判员张泽兵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周   媛   媛书 记 员 黄   晚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