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健耀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黄山路18号1幢1单元404室。法定代表人:宋唯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建荣，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路得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陇海东路56号。法定代表人:李倩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华，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宁，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南京健耀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路得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7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健耀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因涉案合同发生纠纷后，鉴于双方的良好关系，口头协议上诉人一次性退还被上诉人保证金10万元、货款10万元，双方再无争议。2.关于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已经购买药品的价格不应按5.7元/瓶计算，被上诉人只有完成中标手续才能按照5.7元/瓶计算，现在被上诉人没有完成中标手续，构成违约，因此应当按照重庆市物价局审核29.8元/瓶计算，总的货款应当为357600元。3.被上诉人没有完成中标手续，根据合同第六条的约定，被上诉人构成违约，上诉人有权没收保证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路得公司辩称：1.上诉人主张双方口头协议上诉人一次性退还被上诉人保证金10万元、货款10万元，双方再无争议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一直向上诉人主张返还剩余保证金及货款。2.河南省在合同履行期间没有对涉案药品进行招标，责任不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构成违约。3.被上诉人认为重庆市物价局审核29.8元/瓶的价格与涉案合同没有任何关联。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路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2015年1月27日签订的《“西力克”省级总代理合同》；2.健耀公司返还路得公司保证金200000元及货款1316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月27日，路得公司作为购货方（乙方）、健耀公司作为供货方（甲方）签订《“西力克”省级总代理合同》，约定：乙方为由太极集团西南药业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甲方全国总代理品种复方愈酚喷托那敏糖浆规格150ml和100ml（西力克）在河南省的总代理；甲方对乙方的供货价规格150ml为8.5元/瓶,规格100ml为5.7元/瓶；合同期限1年，鉴于乙方所在省市暂未开始招标，本协议自协议签订并收到乙方保证金及首批提货款之日起生效，协议期限及考核周期自乙方所在省市开标之日开始计算；乙方在签订协议后向甲方一次性交纳保证金300000元，首批货款300000元；鉴于乙方主动承担协议产品在河南省招投标工作的责任，此保证金如在省招标中规格150ml以不低于37.5元/瓶价格中标，规格100ml以不低于25.5元/瓶价格中标，则转为市场保证金，用于对乙方处罚及任务的保证，如在河南省未能以上述价格中标，则甲方没收保证金，协议终止。协议签订后，路得公司缴纳保证金300000元并支付货款300000元。2015年5月21日，路得公司从健耀公司处购进12000瓶规格为100ml的复方愈酚喷托那敏糖浆，总价68400元。2017年8月30日健耀公司向路得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0元。审理中，健耀公司称其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为太极集团西南药业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规格为150ml和100ml复方愈酚喷托那敏糖浆的全国总代理。路得公司自认收到健耀公司退还的货款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路得公司与健耀公司签订的《“西力克”省级总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约定协议期限及考核周期自路得公司所在省市开标之日开始计算，而涉案药物在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未被纳入河南省招标药物范围内，现健耀公司已无涉案药物代理权，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路得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应予支持，健耀公司应退还剩余保证金及货款。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路得公司与健耀公司签订的《“西力克”省级总代理合同》；二、健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路得公司3316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240元，由健耀公司负担。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合同第七条第6款约定，乙方开标前在医院及基层医疗机构产生的销售量，甲方承诺该销售量计入开标后的总任务量内。双方二审中均认可在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涉案药物未被纳入河南省招标药物范围内。健耀公司认为涉案药物未被纳入河南省招标药物范围内，责任在路得公司，路得公司没有提供相关申报资料，这也就是涉案药物未被纳入河南省招标药物范围内原因，一审对此未查明。健耀公司二审中陈述其在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系涉案药物的全国总代理，现在已经没有代理权。二审争议焦点：1.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2.一审判决退还的数额是否合理。本院认为：一、涉案合同应当解除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约定，鉴于路得公司所在省市暂未开始招标，协议期限及考核周期自路得公司所在省市开标之日开始计算，而涉案药物在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此期间健耀公司系涉案药物的全国总代理）未被纳入河南省招标药物范围内，现健耀公司已无涉案药物代理权，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路得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健耀公司主张双方针对涉案合同已口头协议解决，再无争议的上诉理由。根据查明的事实，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健耀公司该主张，因此，本院对健耀公司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健耀公司主张涉案药物未被纳入河南省招标药物范围内，责任在路得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虽然合同中约定“鉴于乙方主动承担协议产品在河南省招投标工作的责任，此保证金如在省招标中规格150ml以不低于37.5元/瓶价格中标，规格100ml以不低于25.5元/瓶价格中标，则转为市场保证金，用于对乙方处罚及任务的保证，如在河南省未能以上述价格中标，则甲方没收保证金，协议终止”。但是，涉案药物是否被纳入河南省招标药物范围内，决定权并不在路得公司，而是在相关主管部门。退一步讲，即使路得公司提供了相关申报资料，涉案药物也未必被纳入河南省招标药物范围内。因此，健耀公司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路得公司请求解除涉案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二、一审判决退还的数额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性质和实际履行情况，判决健耀公司向路得公司返还331600元，并无不当。关于健耀公司提出“路得公司已经购买药品的价格不应按5.7元/瓶计算，应当按照重庆市物价局审核29.8元/瓶计算，总的货款应当为357600元”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虽然合同最终因涉案药物未纳入河南省招标药物范围内而解除。对于之前已经产生的交易，双方已经完成实际采购、付款、出具发票，也在合同中约定开标前在医院及基层医疗机构产生的销售量，计入开标后的总任务量内。同时，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如涉案药物未纳入河南省招标药物范围内，而采用其他计价方式。因此，健耀公司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健耀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74元，由健耀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新审判员  薛荣审判员  雒强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卢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