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06民初3438号原告：杨琼，女，汉族，1948年4月1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民（系原告杨琼的配偶），男，汉族，1944年7月2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中部战区总医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627号。法定代表人：周赤龙，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寿，湖北鑫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俊伟，医院职工。原告杨琼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中部战区总医院（以下简称中部战区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民，被告中部战区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寿、翟俊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系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部战区总医院向原告杨琼及家属表示正式的、诚挚的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中部战区总医院承担原告杨琼与家属的各项损失费用486,656元（暂按80%的责任计算，待医疗过错司法鉴定后调整，医疗费132,489元、后期治疗费30,720元、误工费9,152元、护理费81,7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92元、残疾赔偿金209,81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3.判令被告中部战区总医院承担80%、原告杨琼承担20%的份额，医患双方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鉴定费；4.在本案结束原告杨琼出院后，根据原告杨琼病情，如需急诊、门诊、住院治疗，请求能继续到被告中部战区总医院就诊，其治疗费用按正常的费用由原告杨琼缴纳，且急诊、门诊、住院治疗费用，由原告杨琼在武汉理工大学财务处按公费医疗有关规定报销。事实和理由：杨琼患右眼皮跳动，2015年杨琼从媒介得知被告中部战区总医院神经外科某医生能治疗此疾病，在向该医生了解治疗情况后，于2016年4月4日入住中部战区总医院神经外科病房（注：中部战区总医院医生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医疗广告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七条（二）（三）（六）（七）、第十六条的嫌疑）。手术前，相关医生找杨琼家属正式谈话，告知手术有把握，要求家属在手术知情告知书（手术同意书）上签字的是另一位医生，当家属看到手术知情告知书（手术同意书）上有一些“危险”的文字时，家属一开始是拒绝签字的，觉得太危险了。本着对医生的信任，家属带着纠结的心情，把字签了。从开始谈话到签字，整个过程只有半小时左右，医生没有正式向家属当面宣读手术知情告知书（手术同意书）的条款（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被告方医生的行为有过错嫌疑）。从入院至今，中部战区总医院神经外科相关医生对杨琼共实施了6次手术：1.2016年4月8日实施了“右侧面肌痉挛”手术，4月9日上午出ICU，当全身麻醉清醒后，杨琼就向家属说头痛，9日晚头痛加剧，此期间家属就向医生反映过。4月10日上午头痛进一步加别，家属向相关医生反映病情，相关医生说问题不大，做了简单处理。2.2016年4月11日早，杨琼逐渐失去意识，家属向相关医生反映后，开始相关医生并未在意，在家属强烈要求下，上午9:24才对杨琼做了CT，发现颅内出血，于是马上对杨琼注射了药剂，相关医生表示出血量不大，先打针试试，注意观察，下午再看看情况。当时，实际情况是病情不但未见好转，反而持续恶化，杨琼逐渐失去意识，昏睡过去无法唤醒。家属觉得问题严重，上午10点多钟及时通知相关医生，这时相关医生才意识到问题严重。于是在11:39又做了一次CT，由于没有拍到出血的位置，此时相关医生在纠结要不要进手术室进行抢救，家属担心怕失去宝贵的抢救时间，强烈要求再做一次CT。于是在12:00左右，做了第3次CT，第3次CT结果一出来，相关医生真正意识到问题严重了，马上对杨琼实施了抢救手术。进入手术室的时间是12:15左右，17:30左右，抢救手术结束后又做了一次CT，然后将杨琼送入ICU病房。当晚没有医生联系家属，也没有护士通知家属再做CT。实际上这次抢救手术并不成功，原告生命危在旦夕。3.4月12日早上7点半左右，医生发现在ICU病房的杨琼生命出现危险，瞳孔开始有放大迹象，医生才紧急通知家属做CT。CT结果出来以后，相关医生向家属建议放弃抢救。但是，家属强烈要求抢救，医生才进行了手术抢救。入院时杨琼是自己走到医院来的，除右眼跳以外，身体其它部位是健康的，并无任何生命危险。另外，杨琼长期坚持锻炼身体，除右眼跳以外，身体非常健康，各个脏器功能正常，这也为后期抢救奠定了身体条件。4.2016年5月19日17时左右，家属感觉杨琼意识与反应有问题，马上向相关医生反映病情。相关医生经过对杨琼瞳孔的观察，决定马上对杨琼实施脑室—腹腔分流手术。5.第4次手术10多天之后，杨琼逐渐又昏迷起来，意识逐渐模糊。相关医生认为导管发生了堵塞，采用降低阀门压力的方法来解决，但是问题没有得到解决。相关医生决定动手术，取出部分导管进行清洗，解决分流导管的堵塞问题。于是在2016年6月8日对杨琼实施了在局部麻醉条件下的第5次手术，手术的目的是清洗导管及改变吸取脑脊液的位置。第5次手术后，杨琼的昏迷略有好转，由于没有很好地解决脑脊液的排放问题，杨琼不久后又处于昏迷之中。医生通过观察及分析，认为是导流管的阀门坏了。6.2016年6月27日，相关医生对杨琼实施了第6次手术，这次手术目的是更换阀门及由阀门至颅内部分的导管，并重新定位导管嵌入颅内的位置，尽量避开脑丛珊对导管入口的影响。这一次安放导管与第4次手术第一次安放导管相比，杨琼意识的恢复要慢得多，约一个月才恢复基本的意识。恢复效果虽不及第1次，但至今10个月还没有发生堵塞现象。术后，杨琼身体受到的伤害情况如下：1.意识虽然基本清醒，但智力为手术前的50-60%（模糊值）。2.杨琼语言表达能力约为手术前的20-30%（模糊值），手术后比较复杂的意思表达不出来，且发音不清楚，不太复杂的加减运算远不及手术前。3.右手完全无法写字，手术前书写流畅、字迹清晰。4.时而头昏，身体直立移动时，昏得较严重，手术前没有这种现象。5.不能自行行走，手术前行走比较敏捷（身体活动敏捷，每天能打两三个小时乒乓球，而且打兵乓球在退休的女同事中水平比较高）。6.身体上下移动时（做下蹲运动），双下肢抖动得比较厉害。7.身体移动时很难保证身体平衡，随时都有摔倒的可能。8.左脚现在疼痛感与冷热感很弱，手术前左脚灵活，对外界刺激反应灵敏。9.左右两眼视力下降，右眼视力下降严重。现经过治疗左眼视力为0.4，右眼视力为0.3，远不及手术前。10.左右两眼看人与物体是双影。11.右眼经常充血，要靠药物才能缓解。12.右手功能受损较严重，主要表现在抓东西时，一方面不能判断物体的正确位置，另一方面经常发抖，握力较差。左手冷热感很弱、疼痛感不强。13.原来是右侧面肌痉挛，手术后变成了右侧面瘫，面部、嘴唇向左歪斜。14.右嘴角流口水十分严重。15.右耳失聪，手术前左、右耳听力正常。16.排大便不正常，基本上借助药物的帮助4天才有一次。17.晚上睡觉时，有短时间身体发抖现象（注：从杨琼身体受到的伤害情况，如果中部战区总医院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杨琼可以要求被告方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杨琼就诊发生医疗意外的原因与中部战区总医院责任（过错）分析。1.杨琼就诊发生医疗意外首先不属于“在紧急情况下为抢救垂危患者生命而采取紧急医学措施造成不良后果的”情形。2.对杨琼进行“右侧面肌痉挛”手术，是在医生认定符合进行手术要求的条件下实施的，因此不属于“在医疗活动中由于患者病情异常或者患者体质特殊而发生医疗意外的”情形。3.中部战区总医院神经外科，治疗过不少例“面肌痉率”患者，对于该手术是有一定经验的，因此不应该属于“在现有医学科学技术条件下，发生无法预料或者不能防范的不良后果的”情形。4.杨琼入住中部战区总医院神经外科，基本上服从医生安排，不存在“因患方原因延误诊疗导致不良后果”。5.在杨琼的6次手术中，家属没有听说发生什么“不可抗力”，因此谈不上“因不可抗力造成不良后果”。杨琼之所以发生医疗意外，其原因与中部战区总医院的过错归纳如下：1.在杨琼医疗手术中，中部战区总医院神经外科没有将该院倡导的“大爱忠诚大医精诚”院训，及“精益求精追求卓越”的武总精神落到实处。2.中部战区总医院的《关于患者杨琼诊治情况调查回复函》中第1页倒数第10行“2016年4月11日8时，患者突然出现反应迟钝、神志朦胧”中的“突然”二字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是4月9日整晚头痛，4月10日上午头痛加剧，家属向医生反映，医生说问题不大，做了简单处理。相关医生对杨琼病情有疏忽大意之处，导致杨琼病情恶化，增加了杨琼身体受到伤害的程度（注：有悖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351号《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五条的嫌疑）。3.5月19日第4次手术安装脑室—腹腔分流管的位置欠佳，导管端部吸收孔位于脑丛珊密度大的区域，以至于导致阀门堵塞（或损坏），从而10多天后使杨琼神志进入昏迷状态。这次脑室—腹腔分流是一次不太成功的分流，多少会对杨琼身体状况产生一定的负面影响（注：有悖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的嫌疑）。4.在对杨琼医疗诊治全过程中，中部战区总医院神经外科在管理上、程序流程上的个别节点，存在不合理的瑕疵：①相关医生工作量过大，也很辛苦，这难免出现“疲劳驾驶”现象，这无疑将影响手术的质量。②手术知情告知书（手术同意书）是正大光明的文本，不是什么绝密文件，应该在办理入院手术之前，发放给患者或向患者展示，让患者有足够的时间考虑手术的风险，比较正确地选择手术与否。不能等到手术前谈话时，才将手术知情告知书（手术同意书）拿出来与签字者见面。③签字后的手术知情告知书（手术同意书），应将它的复印件给患者或其家属，因为患者与家属有知情权，如果患者及家属手中有复印件，签完字后再冷静看一看，有可能向医生提出取消这次手术，从而有可能规避手术的风险，这对医患双方都是有益的（注:上述②③两点，相关医生有悖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351号《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一条的嫌疑）。④手术知情告知书（手术同意书）应该是严肃的，要由专家、权威制定，可是有的医生可以修改其中的内容。5.中部战区总医院的《关于患者杨琼诊治情况调查回复函》中第4页第7行“5、术前风险告知详细。患者及家属在经过慎重考虑后，表示理解手术风险，履行手术同意书签字。术前医务人员履行了病情诊疗及风险告知义务”与事实有偏差，而且正式通知谈话及要求家属签字具有“技巧性”。①中部战区总医院神经外科医生正式通知谈话及要求签字只有一位家属参加，而医生却没有要杨琼参加。杨琼当时思维、语言是相当清楚的，行走是十分灵活的，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医生没有让杨琼参加签字，这种做法是不妥当的（注：相关医生有违反卫生部《病历书写基本规范》（2010）第二十三条的嫌疑）。②在正式谈话、签字前，医生不止一次说过“这是小手术”“我们基本上是有把握的”，在正式谈话、签字时，医生有“引导”签字的语言。从签字前后过程看，不知医生有何目的，医生在主观上是想做这台手术的（注：相关医生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二十六条的嫌疑）。③对于手术的风险，应该说医生笔患者及其家属更清楚，理解更深刻。杨琼的“右侧面肌痉挛”比较严重，但不是十分严重，完全没有生命危险。在这种情况下，把充满危险的“医疗服务”推向患者是不妥的（注：相关医生有不符合国务院令第351号《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条的嫌疑）。④杨琼手术出现意外后，杨琼及家属才了解到有若干个因“面肌痉挛”手术夺去生命的案例，这么重要的信息在手术医疗前医生没有告知杨琼与家属，这应该是中部战区总医院在风险告知义务责任时的过错，无意或有意隐瞒了一些事实（注：相关医生有不符合卫生部《病历书写基本规范》（2010）第二十三条的嫌疑）。6.中部战区总医院的《关于患者杨琼诊治情况调查回复函》中的“术后头两天患者意识清楚”与事实并不吻合。脑外科手术是高技术行业，手术的成功与否，医生的技术水平起着决定性的作用。杨琼的第1次手术是不成功的，相关医生也承认，杨琼的颅内出血位置就在做第1次“右侧面肌痉挛”手术的创伤面附近。杨琼之前从来没有过脑出血，后来的颅内大出血是和第1次“右侧面肌痉挛”手术息息相关，实施手术的医生无法证明对杨琼实施的第1次手术是没有瑕疵的（注：有悖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的嫌疑）。7.中部战区总医院的《关于患者杨琼诊治情况调查回复函》中“7、患者的并发症处理及时。患者于术后第三天突发出现病情变化，急查头颅CT示术区并脑积水”。事实是至少在“第三天突发出现病情变化”，24小时前，患者就头痛得厉害，也很痛苦，此期间家属就向医生反映过。4月10日上午头痛进一步加剧，因此“第三天突发出现病情变化”中的“突发”是与事实不符的。并发症是一个复杂的临床医学概念，如果医生在诊治中有过失、瑕疵而出现的病变，就不属于并发症。在4月9日上午出ICU后到11日“突发”这一段时间，医生的确是麻痹大意了。是不是并发症，要由授权的权威机构认定，中部战区总医院神经外科医生认定是并发症是不妥的。8.在对杨琼进行手术前，相关医生说过手术有把握，这虽然是口头承诺，但会使杨琼及家属在对手术风险性认识上会产生偏差，因此对于以后发生的医疗意外，中部战区总医院是应该承担民事责任的（注：相关医生的行为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二十六条的嫌疑）。9.中部战区总医院神经外科医生在媒体上宣传过治疗面肌痉挛的“微血管减压术是一种安全的手术”，这与杨琼的遭遇是完全相悖的。因此这种宣传有一定的误导作用，中部战区总医院是应该承担民事责任的（注：中部战区总医院医生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医疗广告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七条（一）（二）（三）的嫌疑）。10.4月12日早上7点半左右，医生发现在ICU病房的杨琼生命出现危险，瞳孔开始有放大迹象，医生才紧急通知家属做CT。CT结果出来以后，相关医生向家属建议放弃抢救。显然，这与习主席在全国卫生与健康大会上指出的“我国广大卫生与健康工作者弘扬敬佑生命、救死扶伤、甘于奉献、大爱无疆的精神，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理念是相悖的。在家属恳求和科室领导的支持下，相关医生才对杨琼实施了手术抢救（注：相关医生的行为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条、第二十二条（二）（三）（四）、第二十四条的嫌疑，也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351号《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条的嫌疑）。11.手术知情告知书（手术同意书）中，并没有当手术出现意外后，所有一切后果与责任都由患者本人及其家属承担与负责，而医方没有任何责任的条款。医生在口头上也没有对杨琼及其家属口头告知过手术出现问题后，所有一切后果与责任都由患者本人及家属承担与负责。因此，中部战区总医院是应该承担民事责任的。杨琼不清楚中部战区总医院神经外科是否具有从事“右侧面肌痉挛”医疗手术的资质证明材料或批文。中部战区总医院的《关于患者杨琼诊治情况调查回复函》中，多处提到“开颅血肿清除术”，杨琼配偶也听说在抢救时进行了开颅手术，但没有看到开颅的伤口，只有进行右侧面肌痉挛及安放脑室—腹腔分流导管的伤口。百度百科表明：面肌痉挛部分患者在晚期出现患侧面肌瘫痪和萎缩，抽搐也停止。也有这样的说法：随着年龄的增长，面肌痉挛会逐渐消失。杨琼希望中部战区总医院神经外科就65岁以上面肌痉挛患者是否会随着年龄的增长，面肌痉挛会逐渐消失的问题进行调研。如果是这样的话，65岁以上面肌痉挛患者可以不用手术治疗。鉴于杨琼的身体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人格尊严与形象遭受极大的扭曲，精神陷入深度痛苦之中，杨琼的家庭在经济上、精力上、精神上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条、第二十二条（二）（三）（四），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351号《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医疗广告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七条（一）（二）（三）（六）（七）、第十六条，卫生部《病历书写基本规范》（2010）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杨琼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中部战区总医院辩称，中部战区总医院对杨琼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杨琼目前的病症与中部战区总医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其诉请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杨琼的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进行综合分析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4日，杨琼主诉“反复发作性右侧颜面部抽搐4年”至中部战区总医院就医，门诊以“右侧面肌痉挛”收入院。入院情况：1.老年女性患者，慢××程。反复发作性右侧颜面部抽搐4年。2.查体：神志清楚，右侧鼻唇沟、额纹变浅，右侧眼角、口角不自主抽动，余无明显神经系统阳性体征。3.辅助检查：2016年4月5日头颅MRI平扫＋MRA检查示右侧面神经根部可见血管绕行。入院后行头颅MRI检查发现右侧面神经出脑干处血管压迫，有手术指征，完善各项术前相关检查，无明显手术禁忌。于2016年4月8日在全麻下行微血管减压术，术程顺利，术后复查头颅CT示未见术野出血，杨琼意识清醒，右侧面肌痉挛消失。术后给予术后常规治疗。杨琼于2016年4月11日08时突然出现反应迟钝，神志朦胧，急查头颅CT示“右侧桥小脑角术区出血，并脑积水”。于当日急诊在全麻下行开颅血肿清除术＋颅骨钻孔右侧侧脑室外引流术，术中探查未发现明显出血点，清除部分血肿。术后复查头颅CT示右侧桥小脑角区血肿减少，术后转ICU治疗。术后次日杨琼神志浅昏迷状，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2.5mm，对光反射存在，复查头颅CT示“右侧桥小脑角区出血较2016年4月11日17时头颅CT增加”。为排除颅内血管病变致颅内出血可能，当日在局麻下行全脑血管造影术，未发现颅内明显动脉瘤或血管畸形，并急诊在全麻下再次行开颅血肿清除术，术中清除大部分血肿。术后复查头颅CT示“右侧桥小脑角术区血肿大部分清除”。术后杨琼继续在ICU治疗。术后杨琼神志昏迷，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2.5mm，对光反射存在，给予加强脱水、止血、抗感染、醒脑、营养神经、护胃及对症治疗。几天后行气管切开术保持呼吸道通畅。经积极治疗，杨琼病情逐渐稳定，后行高压氧舱及康复理疗促进意识恢复。杨琼意识逐渐转醒，后复查头颅CT发现脑积水形成，遂行脑室腹腔分流术。后期出现分流管堵塞，行脑室腹腔分流管调整术，术后复查头颅CT示“分流管位置可，脑室缩小”，继续行营养神经及康复治疗。定期至眼科门诊行对症治疗，注意保护眼角膜预防溃疡。医嘱适度功能锻炼，避免意外损伤。杨琼便秘，请消化内科会诊，给予通便对症治疗，保持大便通畅。杨琼震颤，给予对症药物治疗，请神经内科会诊协助诊治。至2019年9月4日患者情况：杨琼诉间断性头昏较前有所好转，可在搀扶下缓慢行走，小便正常，便秘，偶有饮水呛咳，脉搏：70次/分，体温：36.5℃，杨琼自诉双侧嗅觉障碍，查体：言语欠流利，神志清楚，定向力、记忆力、计算力下降，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2.5mm，对光反射灵敏，视物重影，右眼外展受限，双眼视力下降，右侧周围性面瘫，右侧神经性耳聋，吞咽稍困难，面部及左侧躯体感觉功能障碍，左侧肢体肌力V－级，右侧肢体肌力V级，右侧肌张力稍高，左侧肢体肌张力正常，右侧共济平衡试验阳性，颈软无抵抗，头部切口甲级愈合已拆线。脑室腹腔分流管位置好、储液囊按压回弹好。至2019年9月4日的诊断：1.右侧面肌痉挛开颅术后；2.右侧桥小脑角区出血开颅术后；3.脑积水分流术后。2017年6月13日，杨琼提出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中部战区总医院对患者杨琼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如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3.如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多少；4.杨琼的伤残等级（含智力残疾）；5.杨琼的护理依赖等级；6.杨琼的后续治疗费用及康复费用。本院组织双方对杨琼的病历资料进行质证，经质证，双方一致同意将已质证的病历资料作为鉴定材料。本院依法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受理鉴定后，杨琼认为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同意作为鉴定材料使用，导致鉴定终止，鉴定机构于2017年12月11日退案。第一次委托鉴定终止后，杨琼要求继续鉴定。本院分别于2018年2月1日、2018年2月6日再次组织双方对杨琼的病历资料进行质证，经质证，双方一致同意将已质证的病历资料作为鉴定材料。本院依法委托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受理鉴定后，认为杨琼病情尚不稳定，仍在住院治疗中，并且杨琼对提交的病案材料真实性持有异议，终止鉴定，于2018年11月29日退案。第二次委托鉴定终止后，杨琼仍要求继续鉴定。双方于2019年5月20日又一次对杨琼的病历资料进行质证，经质证，双方一致同意将已质证的病历资料作为鉴定材料。本院依法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经审查认为，本案委托鉴定事项超出该中心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故不予受理，于2019年6月14日退案。后本院依法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8月7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通知需补充提交鉴定材料，2019年9月18日，双方对补充的鉴定材料进行质证，经质证，双方一致同意将杨琼自2017年5月3日至2019年9月的全套病历作为鉴定材料。该鉴定中心受理鉴定后，因杨琼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导致鉴定终止，鉴定机构于2019年11月23日退案。上述鉴定程序均因杨琼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终止，本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杨琼进行询问，其认为中部战区总医院存在伪造、篡改病历的情形，明确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要求中部战区总医院承担过错责任。本院认为，杨琼因“反复发作性右侧颜面部抽搐4年”至中部战区总医院就医，双方之间存在医疗关系，故本案属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本案中，杨琼应当对中部战区总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杨琼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以及杨琼的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及护理依赖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该举证责任的完成需要进行司法鉴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在双方经质证均同意将病历作为鉴定材料的情况下，本院先后四次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在鉴定机构受理后，均因杨琼不认可经质证的鉴定材料而导致未作出实质性的鉴定意见。另一方面，杨琼虽认为中部战区总医院存在伪造、篡改病历的情形，应当推定医方存在过错，但未举证证明中部战区总医院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规定之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举证不能导致的不利后果，应由杨琼自行承担，故对杨琼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琼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为2,733元，由原告杨琼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财政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银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支行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是二年。审 判 长  王丽鹏人民陪审员  孙艳萍人民陪审员  王金秀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冉珺书记员董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