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敏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建，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军，男，197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相坤，山东温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孝，山东温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鑫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荣维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荣，男，该公司项目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俊，男，197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兴光，男，196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上诉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军、山东鑫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久公司）、杨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一建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25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军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杨军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属主体不适格。本案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即使对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债权的保护也应以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为前提。上诉人已累计向鑫久公司支付工程款69641032.94元，本案涉案工程未完工、未竣工验收、未审计结算，根据上诉人和鑫久公司的合同已按完成量的70％支付工程款，上诉人付款符合合同约定节点，也不欠鑫久公司工程款。被上诉人杨军无证据证明鑫久公司拖欠杨俊工程款。被上诉人杨军与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起诉上诉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杨军对上诉人的起诉。杨军辩称，杨军属于单项工程的分包人，完成建设工程的木工工程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杨军属于实际施工人，主体适格。根据一审在案证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杨军都提交了《国贸花园B区5#楼木工工程量结算单》，二者一致。说明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实际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木工工程部分并经过了结算。同时，上诉人向杨军出具的《情况说明》、杨军给上诉人的承诺书都明确了上诉人对尚欠杨军工程款做出了承诺。约定必须遵守，这是民事法律行为要遵守的基本原则。上诉人应履行自己的承诺，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鑫久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杨俊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江苏一建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48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利息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4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鑫久公司对上述工程欠款和逾期利息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被告江苏一建公司济南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鑫久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鑫久公司承包清河社区国贸花园B区工程5＃楼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建筑、装饰、安装工程及总承包单位竣工验收之前的全部工作内容（其中桩基础、支护、降水、土方、电梯、消防、通风、弱电为甲方专业分包）；合同价款约计13364万元，最终结算按甲方审计值为准；本分包工程开工日期为2016年6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3月1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650天；乙方不得将工程再转包他人或肢解分包。2016年7月20日，被告鑫久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第三人杨俊签订《清河社区国贸花园B区5＃楼工程主体扩大劳务分包协议》，约定：乙方承包清河社区国贸花园B区5＃楼（地下三层，地上33层，面积约40000平方米，车库面积约10000平方米）的劳务工程，承包单价为410元/平方米计算。2017年3月16日，第三人杨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杨军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木工清包工程）》，约定：乙方提供技术熟练的木工，承包济南市国贸花园工程5＃楼及相关车库基础、柱、墙、梁、板、楼梯、阳台、雨棚等一次结构主体木工工程。主楼以上模板工程承担单价为29.5元/平方米。庭审中，原告杨军提交《国贸花园B区5＃楼木工工程量结算单》，证明2018年10月22日原告施工的工程量，经结算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1482160.46元。上述原告提交的结算单与被告江苏一建公司提交的《国贸花园B区5＃楼木工工程量结算单》内容一致，且第三人杨俊亦认可上述结算单的真实性。原告杨军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清河社区国贸花园B区项目5＃楼山东鑫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由劳务分包人杨俊承包主体工程，杨军分包的木工工程单项，由于杨俊拖欠班组工人工资，无力支付，多次上访，造成严重不良后果。木工班组杨军工程款由江苏一建按照班组合同付款比例支付。共计1482160.46元，大写：壹佰肆拾捌万贰仟壹佰陆拾元肆角陆分。江苏一建12月15日之前支付合同比例75%计48万元整，元月15日支付合同比例85%计40万元整，2019年5月30日支付合同比例剩余的15%剩余的60万元整。以上两班组工程款从山东鑫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经杨军本人同意按照三个节点付款并且零头不要。被告江苏一建公司认可，其派驻涉案项目施工方工作人员施涛在上述情况说明上签字。被告江苏一建公司提交原告杨军于2018年12月18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本人木工班组杨军在清河社区国贸花园B区项目5＃楼与江苏一建达成付款协议，如江苏一建按协议付款，我保证不上访。一审另查明，涉案国贸花园B区5＃楼工程未办理相应的建设规划等审批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国贸花园B区5＃楼工程未办理相应的建设规划等审批手续，且杨军承包相应的木工工程亦没有相应的劳务施工资质，故其在此基础上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但杨军确实为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提供了相应的劳务，且其亦将劳动成果完成了向第三人杨俊的交付并进行了结算，其依法享有参照合同约定主张相应工程款项的权利。原告杨军提交《国贸花园B区5＃楼木工工程量结算单》，证明2018年10月22日原告施工的工程量，经结算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1482160.46元。上述原告提交的结算单与江苏一建公司提交的《国贸花园B区5＃楼木工工程量结算单》内容一致，且第三人杨俊亦认可上述结算单的真实性。故依法认定，杨军为涉案工程提供了相应劳务，其主张的工程量有事实依据。在原告杨军提交的《情况说明》上，载有被告江苏一建公司的对尚欠148万元的付款进度，江苏一建公司派驻施工现场的工作人员施涛在上述情况说明上签字确认，应视为是江苏一建公司对上述付款的承诺，现杨军依据该承诺，要求江苏一建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48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杨军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因江苏一建公司未在承诺的时间向原告支付价款，故原告要求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但该利息的起算点应当以承诺约定的付款日期分段计算。关于被告江苏一建公司抗辩，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鑫久公司支付70%的工程款，不再欠付鑫久公司工程款的主张，因江苏一建公司就其付款主张提交的付款凭证系复印件，原告对此不予以认可，且江苏一建公司在法庭给出的期限内亦未就上述主张提交有效付款凭证，故对江苏一建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关于杨军要求鑫久公司对被告江苏一建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鑫久公司不是与原告签订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且其亦未承诺对原告主张的欠款承担付款义务，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杨军工程欠款148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上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杨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江苏一建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江苏一建公司应否承担向杨军支付工程款148万元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涉案《情况说明》以江苏一建公司国贸花园B区项目部的名义出具，江苏一建公司项目经理施涛在情况说明上签字确认，《情况说明》中承诺“木工组杨军工程款由江苏一建公司按照班组合同付款比例支付”，并载明了江苏一建公司应付款金额、付款时间及杨军的银行账户号码等内容。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情况说明》自2018年11月21日施涛签字起依法生效，江苏一建公司应当按照《情况说明》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向杨军支付涉案款项及利息。杨军与杨俊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木工清包工程）》并形成《国贸花园B区5＃楼木工工程量结算单》，江苏一建公司关于杨军不是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等上诉理由与上述事实和《情况说明》的约定不符，也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江苏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20元，由上诉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振华审判员  亓雪飞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