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22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忠晋，曾用名肖忠晋，男，1981年7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安岳县公安局龙台镇派出所所长，安岳县龙台镇人大代表，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安岳县。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于2019年1月31日经资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资阳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并报告安岳县龙台镇人大主席团，于2019年2月15日经资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资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并报告安岳县龙台镇人大主席团。2019年4月15日，经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2019年5月15日，经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二个月。现羁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峰，四川壮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林，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忠晋犯徇私枉法罪一案，由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乐至县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9〕198号起诉书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并向安岳县龙台镇人大主席团报告，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忠晋及辩护人何峰、韩林等到庭参加诉讼。其间，本院向上级法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初，安岳县公安局发现“柠都交流微信群”内有人利用网络游戏平台组织赌博的线索，于4月25日以“4.25开设赌场案”立案侦查，于4月26日晚在成都市武侯区将该案犯罪嫌疑人刘某1抓获并带至安岳县公安局龙台镇派出所审讯。4月27日上午，时任安岳县公安局龙台镇派出所所长的被告人李忠晋安排分管刑侦的副所长滕某（另案处理）负责该案侦查工作。滕某在审讯刘某1和查看涉案的三部手机后发现唐某3、刘某7有共同组织开设赌场的嫌疑，并将该情况向李忠晋汇报。当天上午，吴某2、张某、李某3（均另案处理）获悉刘某1被抓的情况后赶到龙台派出所，三人到李忠晋办公室请托李忠晋关照刘某1和不追究该案其他涉案人员唐某3、刘某7的刑事责任，后吴某2、张某、李某3共同商议决定给李忠晋送10万元。当日下午，张某与李忠晋联系后将10万元现金放入李忠晋的讴歌牌轿车后备箱内，李忠晋将其中9万元存入其妻子刘某4在安岳县农业银行的账户，另1万元用于个人开支。 2018年4月30日，李忠晋、滕某等人在成都市接受吴某2、张某的宴请接待，住宿、吃饭、唱歌消费2万余元。期间，吴某2、张某请托李忠晋、滕某关照刘某1案件，不追究开设赌场案其他涉案人员的刑事责任，李忠晋、滕某表态答应。5月1日之后的一天，张某将吴某2编辑的短信发给李忠晋，感谢李忠晋没有处理唐某3和刘某7。 2018年5月16日，李忠晋、滕某在安岳县公安局组织的“4.25开设赌场案”专案组会议上未如实向参会人员汇报该案还有其他人涉案的真实情况。后李忠晋、滕某未对涉嫌开设赌场的唐某3、刘某7等人进行侦查取证和采取强制措施，仅于2018年5月23日将刘某7作为赌客身份进行询问，致使本案案发前唐某3、刘某7等人未受到刑事追究。 2018年6月1日左右的一天，吴某2、张某、陈某6为让刘某1得到从轻处罚，便到李忠晋办公室和李忠晋商议帮助刘某1寻找检举立功线索，滕某在场。随后陈某6、吴某2从刘某6处得知其非法持有枪支的线索，李某3通过刘某1的辩护律师**仪（另案处理）将此线索非法传递给羁押在安岳县看守所的刘某1。2018年6月15日左右，刘某1检举刘某6非法持有枪支，线索流转至龙台派出所。2018年6月25日左右，李忠晋安排授意滕某对刘某1检举线索进行调查核实，后对刘某6非法持有枪支案立案侦查。李忠晋、滕某明知刘某1检举线索来源不合法，仍然出具虚假立功文书材料，致使刘某1被错误认定立功情节从轻处罚，于2018年10月17日被安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资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午1月29日从李忠晋处扣押华为手机1部，于2019年3月5日从安岳县公安局调取“4.25开设赌场案”涉案苹果手机3部。安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18日以唐某3、刘某7、李某3、刘某1涉嫌开设赌场罪向安岳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并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搜查、辨认笔录、手机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忠晋的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忠晋辩称，不明知刘某7、唐某3是涉案嫌疑人，未指示办案人员不追究唐某3、刘某7责任，不明知刘某1立功线索来源不合法，未伪造立功材料，不构成徇私枉法罪；如果构成犯罪，不是主犯，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 辩护人何峰的意见是，被告人李忠晋的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不属于情节严重，应当与受贿罪择一重罪处罚，认定为受贿罪。李忠晋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于主犯，有自首情节。 辩护人韩林的意见是，被告人李忠晋构成徇私枉法罪，不属于情节严重。具有自首情节，不构成主犯。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忠晋于2016年1月起担任安岳县公安局龙台派出所所长。2018年4月26日，安岳县公安局根据线索抓获组织网络赌博的犯罪嫌疑人刘某1，并将刘某1带至龙台派出所审讯，由负责刑侦的副所长滕某（另案）承办该案。滕某发现唐某3、刘某7有共同开设赌场嫌疑，并将该情况向李忠晋汇报。次日上午，吴某2、张某、李某3（均另案）到李忠晋办公室请托李忠晋关照刘某1，并不追究唐某3、刘某7的责任。吴某2、张某、李某3共同商议决定送给李忠晋现金十万元，李忠晋将其中9万元存入其妻子刘某4的银行账户，剩余1万元用于日常开支。 2018年4月30日，被告人李忠晋、滕某等人在成都市接受吴某2、张某宴请，期间，吴某2、张某请托李忠晋、滕某关照刘某1案件，不追究开设赌场其他涉案人员责任。李忠晋表态应允，之后亦未对唐某3、刘某7采取侦查手段和强制措施。截止本案案发前，唐某3、刘某7未被追究刑事责任。 2018年6月1日左右的一天，吴某2、张某、陈某6到李忠晋办公室，和李忠晋商议如何让刘某1获得从轻处罚，李忠晋提出可以收集立功线索并将线索传递给刘某1，使刘某1获得立功情节，并提出可以通过其熟识的看守所干警传递消息。后陈某6、吴某2得知刘某6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线索，通过律师**仪（另案）将该线索非法传递给刘某1。该立功线索流转至龙台派出所后，李忠晋安排滕某对该线索立案侦查，并出具立功文书材料。司法机关怀疑该立功材料真实性时，李忠晋串通陈某6、吴某2等人统一口径。刘某1凭借该立功情节被从轻处罚。 另查明，资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29日将被告人李忠晋从资阳市廉政教育中心带至资阳市人民检察院办案区接受询问，并扣押李忠晋白色华为手机一部。2019年10月22日，李忠晋的家属代为上缴违法所得十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拘留文书、逮捕文书，证实本案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李忠晋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李忠晋于2019年1月29日被资阳市人民检察院从资阳市廉政教育中心带至办案区询问。 3.户籍证明，证实李忠晋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干部人事信息、任职文件、公务员登记表，证实李忠晋系警察、是司法工作人员，于2016年1月起任安岳县公安局龙台派出所所长，负责该所全面工作。 5.刘某1开设赌场案诉讼卷材料，证实刘某1开设赌场案系安岳县公安局网安大队立案，并开展前期摸排，后联合龙台派出所抓捕刘某1后转交龙台派出所办理，滕某系案件主要承办人员。 6.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起诉书、量刑建议书等，证实刘某1案被重查，刘某1、唐某3、刘某7三人被以开设赌场罪起诉，并被建议判处三至四年有期徒刑。 7.刘某1开设赌场案诉讼卷材料、刘某6非法持有枪支案证据材料等，证实刘某1开设赌场案由安岳县公安局网安大队立案受理，并开展前期摸排，抓捕刘某1后转交龙台派出所办理，龙台派出所侦查终结后将刘某1移送审查起诉，刘某1因检举刘某6非法持有枪支被查证属实，认定为立功，安岳县人民法院对刘某1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8.吴某2、刘某4、唐某3、邓某的银行卡明细，证实给吴某2等人给李忠晋送钱、宴请李忠晋的钱款来源和李忠晋收受钱款的去向。 9.通话记录，证实2018年4月27日，张某、李某3、邓某之间有频繁的通话记录。 10.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在李忠晋住处扣押了白色华为手机一部。 11.手机电子数据检验报告、电话录音，证实李忠晋、滕某知晓刘某1检举的非法持枪线索是假的，并且在安岳县人民检察院调查立功材料真实性的时候试图串供。 12.证人高某、明某1、温某、李某1、明某2、冯某、唐某1、万某、戢某、唐某2、李某2、陈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刘某1前期由网安大队摸排线索，抓获刘某1后交由龙台派出所办理，滕某负责牵头办理。李忠晋、滕某在召开刘某1案的相关会议时汇报案件情况，未汇报唐某3、刘某7等人的涉案情况。 13.证人程某、徐某、郑某、陈某2、陈某3、翟某1、刘某2、周某、廖某1、刘某3、翟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在“新柠都交流群”参与过“打牛牛”的网络赌博，群内昵称“小莉”、“风调雨顺”、“长生”的是赌博群的股东。 14.证人代某、廖某2、黄某、许某1、方某、邓某、刘某4的证言，证实吴某2等人在成都宴请李忠晋及给李忠晋送钱，以及钱款来源和去向的情况。 15.证人刘某5、刘某6、吴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6在吃饭的时候告知陈某6有火药枪，后被查获，李某3在枪被查获后给了刘某51万元。 16.证人游某、许某2、陈某4、陈某5的证言，证实刘某1检举刘某6持有枪支的情况，及后来查获枪支的情况。 17.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1因开设赌场被抓后，他和张某、李某3商议后到龙台派出所找到所长李忠晋请求关照，李忠晋提到唐某3、刘某7是开设赌场的股东。他与张某、李某3、刘某7商量后送给李忠晋十万元，并请求不要处理唐某3和刘某7。2018年五一节期间，他和张某在成都接待了李忠晋、滕某等人，并请求关照刘某1，尽量把刘某1早点放出来，不要追究唐某3和刘某7。刘某1被逮捕后，他怕刘某1被判处实刑会把唐某3和刘某7供出来，他和张某、陈某6商量到李忠晋办公室找李忠晋想办法，滕某也在场，李忠晋说刘某1没有自首，也没有怀孕，问有没有立功线索，陈说刘是外地人没有立功线索，找到了怎么带进去，李对陈说陈跑了这么多年肯定有办法找得到，还说龙台所有个民警调到了看守所，陈某6问火药枪行不行，李说找来再说。他和陈某6碰到刘某6，得知其家中有火药枪，便商议将此作为刘某1的立功线索。 1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刘某1被抓后，他到李忠晋办公室请求关照刘某1，李忠晋说组织者有三个人，并询问刘某7、唐某3是谁。之后他和李某3、吴某2等人商量送十万元给李忠晋，他准备了十万元现金放在李忠晋的车上。五一期间，他和吴某2等人在成都宴请李忠晋、滕某等人，请求关照，滕某等人表示听李忠晋安排，之后他按吴某2的意思编辑了一条请求不追究刘某7的短信发送给李忠晋。李忠晋知道开设赌场的有刘某1、唐某3和刘某7，经多次找李忠晋做工作，李忠晋同意不追究刘某7和唐某3。刘某1被捕后的一天，他和吴某2到李忠晋的办公室，滕某在场，之后陈某6也到了，他们担心刘某1被判实刑供出其他人，李忠晋说刘某1没有自首情节，问找不找的到立功线索，并问陈某6想不想得到办法，陈某6问火药枪行不行，李说找到了再说。 1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他与张某等人到李忠晋办公室请托关照刘某1案件，李忠晋说另外还有两个股东，并询问了关于唐某3的情况，并让唐某3回去自首。后吴某2、张某和他商量给李忠晋送了十万元钱。 20.证人刘某7的证言，证实他是赌博群的股东之一，刘某1被抓获后，吴某2告知其送了十万元给李忠晋，派出所提出他和唐某3要一个人去投案，他提出自己去投案。吴某2告知他在成都请了龙台派出所的警察吃饭，他们对这些花费进行了计算。 21.证人唐某3的证言，证实其伙同刘某7、唐雪丽一起在网上开设赌场。 2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唐某3、刘某7利用网络平台共同开设赌场，用微信转账。其在被审讯时没有交代有唐某3和刘某7，但是公安机关收缴了他三部手机，手机内聊天记录较少，有与唐某3、刘某7的转账记录，能够看出刘某7、唐某3的股东身份。他的律师**仪会见他的时候告诉他刘某6非法持枪的信息，让他向办案机关举报，可以立功减轻处罚。 23.证人滕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龙台派出所分管刑侦的副所长，2018年，龙台派出所和网监大队一起办理了刘某1开设赌场案，和网监大队一起参与抓捕了刘某1，后该案交由其分管的刑侦中队办理。抓获刘某1次日，他对刘某1组织网络赌博的参与人员、获利情况等内容进行了审讯，查看了3部涉案手机中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赌博群成员信息等，并将报捕、寻找证人、终结、移送起诉等关键节点向李忠晋汇报。他接受了张某等人的吃请，请托关照刘某1案，并收受了五千元钱和烟酒，吃请过程中李忠晋说就查刘某1一个人，他表示听李忠晋的安排办。刘某1被逮捕后的一天，陈某6、张某、吴某2到李忠晋的办公室，李让陈等人去给刘某1弄立功材料，过了一个星期，看守所转来一条刘某1检举火药枪的线索，他向李汇报后，李让他查，后在刘某6家查获了火药枪。检察院怀疑立功材料可能存在虚假的情况下，他和李试图串供。 2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受张某、吴某2、李某3请托在龙台派出所打探刘某1案件，按照李忠晋安排开李忠晋的车收了张某送的礼物。4月30日在成都和李忠晋、滕某、代某接受了张某、吴某2的吃请，收受了现金和礼物，期间李忠晋向滕某等人介绍了唐某3与吴某2、张某等人的关系。代某本来说要将唐某3、刘某7抓回来。李忠晋给代某、滕某介绍唐某3与张某、吴某2的关系后，代、滕表示听李忠晋的，李忠晋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25.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他和张某、吴某2到了李忠晋的办公室后，滕某也在，张问李能不能想法对刘某1从轻处理，李说刘没得自首，看能不能找个立功线索，比如枪支和吸毒，他问李火药枪行不行，李说找来再说。后他找到刘某6持有火药枪的线索，并试图委托许某2将线索带给刘某1，但徐立拒绝，后李某3通过律师把信息带给了刘某1，后线索被转交到龙台派出所，滕某去找到了枪，后检察院怀疑刘某1的立功线索是假的，李忠晋打电话让他处理好。 26.被告人李忠晋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彭某发现通过微信组织赌博的群，他让彭加入该微信群了解情况，几天后彭告知他群里赌博人多，输赢大，他让彭和滕某汇报，让滕某将线索报到网安大队。网安大队前期摸排发现该赌博群有几个老板，滕某审讯刘某1后向他汇报审讯情况，称刘某1未供述其他股东，查手机电子数据发现刘某1和唐某3有六七百元转账记录。他和张某、吴某2在他办公室讨论过唐某3参与组织赌博的情况，唐某3有涉案嫌疑。他收受了张某送的十万元现金，并在成都接受了吃请，并在喝酒时表态只抓了刘某1，派出所只查到这个分上。五一之后，张某发短信感谢其不追究唐某3和刘某7。刘某1被批准逮捕后，吴某2、张某到办公室找到他，请求他帮忙疏通关系，他提出到法院疏通关系要欠人情，不如找到立功、自首情节，例如检举贩毒、吸毒、持枪等，吴某2、张某向陈某6点头示意，请陈帮忙找线索，陈问他们，火药枪算不算，他说鉴定得起就算，并表示他兄弟许某2调到看守所了，让陈某6找许某2带消息给刘某1，后陈某6电话告知其已经将非法持枪线索带进看守所告诉了刘某1。约过了一个星期，刘某1立功的线索到了龙台派出所，后滕某查获了枪支。 27.现金缴款单，证实2019年10月22日，乐至县财政局收到李忠晋违法所得十万元。 关于被告人李忠晋如何定罪的问题。李忠晋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其行为符合受贿罪构成要件。李忠晋违反法律规定，隐瞒事实，使唐某3、刘某7未受刑事处罚，伪造立功情节，使刘某1受到较轻的处罚，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李忠晋的行为应当在受贿罪和徇私枉法罪中择一重罪处罚。根据李忠晋的犯罪情节，受贿罪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徇私枉法罪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因此择一重罪应当认定李忠晋构成徇私枉法罪。 关于被告人李忠晋徇私枉法是否属于情节严重的问题。李忠晋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接受吃请，隐瞒事实，致使应当受到刑事处罚的唐某3、刘某7未受到刑事追究，其教唆他人伪造立功情节，致使刘某1从轻处罚被判处缓刑，其徇私枉法行为造成了不良影响和严重后果，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 关于被告人李忠晋是否认定为主犯的问题。李忠晋系龙台派出所所长，滕某等人按照李忠晋的授意不对唐某3、刘某7等人采取侦查手段和强制措施，吴某2、陈某6等人按照李忠晋的指导为刘某1收集和传递虚假立功情节，李忠晋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 关于被告人李忠晋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李忠晋被侦查机关从安岳县监委的留置点带走后被刑事拘留，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之后再供述侦查人员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随后推翻了有罪供述，不符合自首关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的法律规定，不应当认定为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忠晋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赂，伙同他人隐瞒事实、违反法律传递、伪造立功情节，故意包庇犯罪分子不受追究，使罪重的人受到较轻的处罚，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忠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主动上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忠晋、辩护人何峰、韩林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忠晋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忠晋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李忠晋的刑期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2025年1月28日止） 二、被告人李忠晋违法所得十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三、扣押在案的华为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苏险峰 审判员  龙建平 审判员  王明霞 二〇二〇年一月××日 书记员  刘秋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