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1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婉芳，女，汉族，1965年11月30日出生，住佛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国超，男，汉族，1964年6月25日出生，住佛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温丰华，男，汉族，1956年4月23日出生，住佛山市。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赤，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玲，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鉴辉，男，196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上诉人谭婉芳、谭国超、温丰华因与被上诉人吴鉴辉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302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谭婉芳、谭国超、温丰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302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积极履行政府行政要求，避免公司产生的更大利益损失，被上诉人怠于履行股东义务，清算行为符合公司规定及全体股东利益。上诉人依照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进行表决清算、办理注销公告及核准注销，召开公司股东会符合法律规定及公司运营习惯，符合常理。鉴于公司注销是在政府相关要求下限期强制执行，上诉人为避免公司可能被行政处罚的重大利益损失，紧急召开股东会符合常理。上诉人的行为是积极正面维护公司及全体股东的利益。而被上诉人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明知公司经营因政府行政行为陷于困境，并存在可能被行政处罚的重大利益损失，作为公司股东、利益攸关方，怠于履行股东义务，怠于积极作为，对公司依法依政府要求关停、注销公司设置障碍，为一己之私利损害大多数股东利益。公司召开股东会确已通知被上诉人参加表决，由于被上诉人个人原因，未能参加。在股东会上占85%股权的股东经过表决同意清算，超过法律规定三分之二的比例要求。符合公司法规定及全体股东利益要求，清算过程中依法委托第三方会计机构对公司进行审计，并依法向税局清缴税费，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并通知被上诉人领取清算余款。整个清算过程符合法律规定，无任何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的行为。上诉人谭婉芳电话通知被上诉人是事实，原审仅因未能证明通话内容，导致无法证明上诉人已通知被上诉人召开股东会对公司进行了清算和办理注销，据此作出第一判项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未经其同意擅自注销公司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60000元，不构成因果关系，亦无事实、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关于上诉人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规定，被上诉人吴鉴辉以公司清算组成员谭婉芳、谭国超、温丰华为被告请求赔偿因注销公司而受到的损失，被告的主体适格。此为对法律理解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是在清算组成员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情况下，哪些主体具备合适的原被告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是清算组成员给公司股东造成的损失赔偿，不应适用该法律规定来认定上诉人是否具备本案的合适主体资格。被上诉人虽为云浮市新迪石材有限公司股东，但其为维护其股东个人利益起诉清算组及其成员，不适用该规定。三、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一）一审法院未明确损害股东利益的行为。作出股东会决议与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是两个不同的法律行为，被上诉人未明确导致其经济损失的行为是擅自召开股东会的行为，还是清算组成员履行清算事务的行为。被上诉人所称“擅自注销公司”，既可包括作出公司注销及清算的决议行为，也包括公司注销及清算这一实际履行行为。若被上诉人认为损害其股东利益的行为是上诉人未通知其召开股东大会，即擅自作出公司注销及清算的股东会决议这一行为，则应先明确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以确认上诉人是否存在损害股东利益的行为。但是，被上诉人没有提出股东会决议效力确认之诉而直接起诉主张赔偿经济损失。公司注销及清算的股东会决议效力若不能明确，则无法确定上诉人是否存在损害股东利益的行为。若被上诉人认为损害其股东利益的行为是清算组成员实际履行公司注销及清算的行为，那么被上诉人为维护其股东个人利益起诉清算组及其成员，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亦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支持以被上诉人出资额60000元作为损失无事实、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上诉人的行为遭受损失，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的具体金额。损害行为存在与否与损害结果存在与否无关，二者是独立存在的客观事实，存在损害行为并不必然存在损害结果。暂且不论上诉人不存在损害股东利益的行为，即使存在损害行为也不能由此直接得出损害行为造成相对人损失的结论。即擅自召开股东会对公司进行清算和办理注销的行为并不必然会造成股东损失这一结果，被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此而遭受损失。（三）损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是否构成损害股东权益，主要看是否存在损害行为、损害结果，且损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损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两者间存在因果关系，损害行为人才需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通知被上诉人即擅自召开股东会对公司进行了清算和办理注销，损害了被上诉人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即损害行为是上诉人未通知被上诉人即擅自召开股东会对公司进行了清算和办理注销，损害结果是被上诉人吴鉴辉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无法查实具体损失金额）。但一审法院未明确二者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第一，上诉人不存在损害行为。第二，被上诉人不存在损害结果。第三，即使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害行为和结果，这两者间也不存在因果关系。擅自召开股东会对公司进行清算和办理注销并不必然会造成股东损失。无论上诉人是否已经通知被上诉人召开股东会对公司进行清算和办理注销，被上诉人仍可按照其股权比例享受金额为6983元的公司剩余财产，且被上诉人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因此遭受损失。可见，即使上诉人存在未通知被上诉人即擅自召开股东会对公司进行清算和办理注销的行为，该行为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之间也没有因果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吴鉴辉辩称，一、履行政府行政要求，对公司办理注销并没有过错，但上诉人没有按照公司章程召开股东会，自行注销，并伪造大量证据。1.被上诉人并没有直接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只参加公司的筹建，从上诉人提供的单据日期可以见，公司投产后被上诉人就没有参与。而公司加工的产品、规格、数量都是按上诉人另一家公司的要求生产。2.上诉人将被上诉人2017年4月19日打电话询问公司情况当作打电话通知被上诉人召开股东会。从上诉人提供的通话记录可以看到是“被叫”并不是“主叫”。其实被上诉人从2017年2月开始已经通过信息、电话询问公司情况及财务状况，但均得不到回答。相关电话信息内容已经提供给法院。3.上诉人伪造股东决议书（公司清算）。从上诉人提供的第一份决议书中：于2016年12月5日在云浮市城区***公司办公室召开股东会······缺席会议股东：肖承慧、吴鉴辉、张贺、甘泌园······股东签名日期：2017年4月22日。第二份决议书中：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在佛山南海区丹灶镇樵丹北路12号召开······出席会议股东签名又多了一个：甘泌园。二、根据公司章程进行分红，每股2500元，占红利70%，剩余30%共10多万元不知去向。三、温丰华、谭国超作为股东出资的设备共54万元不知去向。四、注册资本与实际出资120万元不符。五、根据云浮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云城分局提供的资料，清算组成员：谭婉芳、温丰华、谭国超3人，公司账本及生产经营、清算的重要文件由股东谭婉芳负责妥善保管（资料已经提供给法院）。但上诉人一直不向被上诉人提供相关资料，使被上诉人对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资金的去向无从知悉。综上，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并追究相关人员造假的法律责任。吴鉴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婉芳、谭国超、温丰华赔偿未经吴鉴辉等股东同意擅自注销公司造成吴鉴辉的所有经济损失60000元（出资额）；2.判令谭婉芳、谭国超、温丰华提供云浮市新迪石材有限公司成立至今3年来的财务报表（资产负债表、损益权、财务状态变动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利润分配表、会计账簿、会计书类和有关记录）给吴鉴辉查阅。诉讼中，吴鉴辉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谭国超、温丰华提供入股时的《出资清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日，吴鉴辉与谭婉芳、谭国超、温丰华及黎杰培、区贵容、卢兆龙、肖承慧、张贺、甘沁园共同投资1200000元成立了云浮市新迪石材有限公司，其中吴鉴辉出资60000元，占该公司5%股权。云浮市新迪石材有限公司章程约定黎杰培、区贵容、卢兆龙、肖承慧、张贺、甘沁园及吴鉴辉7名股东均委托谭婉芳持有其股份，即在工商登记时不显示该7位股东的股东身份，但该7位股东依法享有公司的股东权益。同日，吴鉴辉与谭婉芳签订了《委托持股协议书》，约定吴鉴辉将其实际拥有云浮市新迪石材有限公司5%的股权委托谭婉芳作为名义持有人在工商登记管理部门登记持有。2014年7月15日，吴鉴辉转账60000元到谭婉芳账户。次日，谭婉芳开具收款收据交由吴鉴辉收执。2014年9月25日，云浮市新迪石材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投资者为谭婉芳、温丰华、谭国超。2015年4月2日，黎杰培将其拥有云浮市新迪石材有限公司10%的股权分别转让给温丰华、谭国超、林卓恩。2017年4月22日，云浮市新迪石材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出席股东有温丰华、谭国超、谭婉芳、卢兆龙、区贵容、林卓恩，共持有公司80%的股权。该次股东会决议对公司进行清算、解散、办理注销，清算组成员由温丰华、谭国超、谭婉芳组成，由谭婉芳担任清算组负责人。2017年6月15日，云浮市新迪石材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出席股东有温丰华、谭国超、谭婉芳，决议确认公司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同意注销公司。同日，工商部门核准注销云浮市新迪石材有限公司。2017年7月，吴鉴辉获知云浮市新迪石材有限公司已经注销。吴鉴辉认为云浮市新迪石材有限公司在没有经过股东大会及进行相关清算的情况下注销，温丰华、谭囯超、谭婉芳没有告知吴鉴辉，也没有召开股东会及进行相关清算工作，其行为严重违反公司章程，侵害了吴鉴辉的权益，遂于2017年8月17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谭婉芳、谭国超、温丰华赔偿未经吴鉴辉等股东同意擅自注销公司造成吴鉴辉的所有经济损失60000元；判令谭婉芳、谭国超、温丰华提供云浮市新迪石材有限公司成立3年来的财务报表（资产负债表、损益权、财务状态变动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利润分配表、会计账簿、会计书类和有关记录)给吴鉴辉查阅；判令谭国超、温丰华提供入股时的《出资清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吴鉴辉请求查阅云浮市新迪石材有限公司的公司财务报表、股东出资清单等资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起诉请求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公司有证据证明前款规定的原告在起诉时不具有公司股东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在持股期间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请求依法查阅或者复制其持股期间的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除外”规定，吴鉴辉起诉时公司已经注销，其已不具备公司股东资格，对吴鉴辉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谭婉芳、谭国超、温丰华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以清算组成员有前款所述行为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公司已经清算完毕注销，上述股东参照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直接以清算组成员为被告、其他股东为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公司已经清算完毕注销，上述股东参照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直接以清算组成员为被告、其他股东为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吴鉴辉以公司清算组成员谭婉芳、谭国超、温丰华为被告请求赔偿因注销公司而受到的损失，合理合法，谭婉芳、谭国超、温丰华主体适格。关于谭婉芳、谭国超、温丰华是否擅自召开了股东会对公司进行清算、解散、办理注销，滥用股东权利的问题。谭婉芳、谭国超、温丰华称其就召开股东会对公司进行清算、办理注销事宜通知了吴鉴辉，是吴鉴辉因自身原因未参与会议，但并未提供充分、直接证据予以证实。其提供的曾经通过电话的记录只能证明其曾经通话，无法证实通话内容。对谭婉芳、谭国超、温丰华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谭婉芳、谭国超、温丰华未通知吴鉴辉即擅自召开股东会对公司进行了清算和办理注销，损害了吴鉴辉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因公司已经注销，无法查实吴鉴辉具体的损失金额，现吴鉴辉要求以其出资额60000元作为损失的依据，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谭婉芳、谭国超、温丰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60000元给吴鉴辉。二、驳回吴鉴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谭婉芳、谭国超、温丰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云浮市新迪石材有限公司注销后，上诉人谭婉芳于2017年8月18日向被上诉人吴鉴辉寄送了清算分配通知书，通知载明：“云浮市新迪石材有限公司经清算，股东可变现价值总金额为人民币136647.66元。吴鉴辉可分配清算价值为人民币136647.66*5%=6832.38元。”吴鉴辉对此不予确认，拒绝提供账号，没有领取该款项。本院认为，本案系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吴鉴辉要求查阅云浮市新迪石材有限公司的公司财务报表、股东出资清单等资料的诉讼请求后，吴鉴辉没有提出上诉，视为服判。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在二审程序中的争议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吴鉴辉请求上诉人谭婉芳、谭国超、温丰华赔偿损失60000元（出资额）的理由是否成立。云浮市新迪石材有限公司经持有公司80%股权的股东会决议对公司进行清算、解散、办理注销，清算完成后，亦经持有公司80%股权的股东会决议确认公司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同意注销公司，后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大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过半数通过。但是，股东大会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可见，云浮市新迪石材有限公司的清算、注销决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表决程序。被上诉人起诉认为三上诉人在没有召开股东会及进行相关清算工作的情况下注销云浮市新迪石材有限公司，损害其合法权益，请求三上诉人赔偿损失60000元（出资额）。首先，吴鉴辉主张的60000元是其对公司的出资金额，并非因公司未履行通知义务所造成的损失。其次，三上诉人虽然没有通知被上诉人即召开了股东会对公司进行了清算和办理注销，但该行为并不是导致被上诉人出资损失的原因，三上诉人没有通知被上诉人即召开了股东会对公司进行清算和办理注销的行为与被上诉人的出资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公司经清算、注销后，股东可分配公司的剩余财产价值应视公司的盈亏情况而定，如果公司存在亏损，则股东可分配的财产价值就会少于股东的出资金额。被上诉人有权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公司剩余财产，但其请求赔偿出资损失6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谭婉芳、谭国超、温丰华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以致实体处理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302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吴鉴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均由被上诉人吴鉴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红审判员  陈 阳审判员  尹 蕾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徐俊贤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