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藏04民初9号原告：四川省旭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双丰西路1号5幢1楼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574617544A。法定代表人：李朝军，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波，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娇，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交道口南大街1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23202XN。法定代表人：赵云，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正兴镇步行街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098103939W。负责人：杨临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营娇，女，该公司工作人员。第三人：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西藏）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00MA6T13F97J。法定代表人：杨临海，该公司副总经理。二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英鸷，上海市汇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省旭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恒公司）因与被告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四公司）、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四公司第七分公司）、第三人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西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四公司西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旭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朝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波、被告中交四公司、中交四公司第七分公司、第三人中交四公司西藏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英鸷、中交四公司第七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营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旭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中交四公司按照双方招标投标文件约定的单价标准为旭恒公司承建的国道318线林芝至拉萨段公路改造（二期）第六标段松多隧道工程项目办理工程款结算；2.判决中交四公司向旭恒公司支付工程款23,000,000元（暂定），并按照年息6%，支付自2018年6月至全款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旭恒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交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变更为88,355,766.00元（暂定），庭审后确认为81042,553.00元，并按照年息6%，支付自2018年2月至全款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被告面向社会公开招标劳务分包，项目为国道318线林芝至拉萨段公路改造（二期）第六标段松多隧道工程，约定承包方式为“固定单价承包”，旭恒公司就“隧道一队”项目进行投标，报价170,770,653.00元，并在投标文件中附上详细单价。经过公开比选旭恒公司中标“隧道一队”项目，在施工过程中，中交四公司多次以拖延支付工程款要挟，要求旭恒公司与中交四公司西藏公司的项目部签订远低于投标文件单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工程已开始，众多农民工需要发放工资，旭恒公司无奈，故顺从中交四公司的意愿。旭恒公司克服种种地质与气候困难，最终顺利完成施工，验收合格，保证了公路在2017年底通车。实际施工工程长度比招标文件增加500米，在办理结算时，中交四公司西藏公司项目部并未按照投标文件的单价进行结算，导致旭恒公司大幅度亏损，农民工工资无法兑现。旭恒公司认为其与中交四公司西藏公司的所有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协议违背了中标合同的实质性内容，并且该协议完全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协议中约定的价格仅为中交四公司与业主约定价格的1/2左右，如按照协议约定的价格标准进行施工只有偷工减料、以次充好才能完成，造出来的也是豆腐渣工程，损害国家利益。因此中交四公司应当按照双方招标投标文件中约定的单价标准与旭恒公司结算。后旭恒公司在本院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内再次变更诉讼请求：1.判决中交四公司按照旭恒公司的投标文件约定的单价标准与旭恒公司承建的国道318线林芝至拉萨段公路改造（二期）第六标段松多隧道工程项目办理工程款结算，并支付工程款41,762,187.00元；2.判决以41,762,187.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两倍支付工程款利息，计算自2018年2月至付清日止。事实与理由：旭恒公司在立案之时，因资金短缺，为了先立案，故暂定诉讼金额23,000,000.00元，为了公平公正审理本案，旭恒公司委托四川正益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严格按照旭恒公司投标文件的单价，结合双方确认的工程量，计算出分包工程结算价格为237,163,326.00元。中交四公司西藏公司已经为旭恒公司结算196,244,098.00元，故剩余工程款40,919,228.00元。另外中交四公司西藏公司结算价中有842,959.00元未支付，故计40,919,228.00元+842,959.00元＝41,762,187.00元，该金额不包含保留金3,124,542.00元，因质保期未过，故不在本案主张。因旭恒公司交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8年1月18日，结合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工程价款利息从2018年2月起计算。被告中交四公司、中交四公司第七分公司、中交四公司西藏公司共同辩称，一、涉案工程属于法律法规所明确规定的必须进行招投标的项目。涉案工程在招标前以及招投标过程中，旭恒公司已进场施工，因此属于明显招投标无效的行为。招投标程序亦违反了招投标法第二十四条，招投标文件开始发出之日至投标文件截止之日最短不得低于20日的强制性的法律规定。涉案工程的招投标并未完成，涉案工程招标文书由中交四公司国道318线林拉公路段第六标段项目部发出，该项目经理部并非独立法人，该项目经理部的行为应当理解为中交四公司的行为，虽然中交四公司发出了招标文书，但并未向旭恒公司发出涉案工程的中标通知书，也未与旭恒公司签订施工协议、结算协议。二、中交四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旭恒公司诉请由中交四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费，但旭恒公司与中交四公司未就涉案工程签署任何施工协议。三、旭恒公司并不具备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亦未经招投标必经的程序，故《隧道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一、二无效。四，在涉案工程招投标、协议均无效的情况下，旭恒公司与中交四公司西藏公司已经根据隧道工程施工协议及补充协议签署了最终结算协议书，因此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金额应当以最终结算协议书的金额为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旭恒公司提交的《施工劳务队伍招标文件》复印件一份、《投标文件》复印件一份、《隧道工程施工合同》原件一份、合同编号LLXM-GCLWHT-2016-09补01《隧道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复印件一份、合同编号LLXM-GCWHT-2016-09补02《隧道（一队）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复印件一份、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投标文件》复印件一份、《最终结算协议书》原件一份，因双方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内容在本院认为中进行分析认定。2.旭恒公司提交的《中交四公局合同谈判记录表》复印件一份，该证据无法与原件核对，二被告及第三人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仅有旭恒公司方签字，并无其他当事人及委托人、代理人的签字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旭恒公司提交的《关于松多隧道进口工程严重亏损费用报告》复印件一份，二被告及第三人认可收到该报告，但表示并未认同该意见，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系旭恒公司单方意思表示，无法证实与二被告及第三人达成合意，亦无法证明按照《隧道工程施工合同》结算造成旭恒公司严重亏损及旭恒公司坚持要求按照投标价办理结算的事实，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4.旭恒公司提交的《关于贵部与四川省旭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补02结算存在问题的报告》复印件一份，该证据无法与原件核对，且无其他证据证实该报告中所列问题双方已形成合意，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5.旭恒公司提交的《松多隧道（隧道一队）工程造价咨询意见书》原件一份，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内容在本院认为中进行分析认定。6.旭恒公司提交的载有“渝足五金机电商行”“销货清单”“收据”“出库单”“西藏和运货运信息部运输合同”“华星钢材销售清单”“莲花山凿岩钎具有限公司西藏供应站”等字样的物资采购凭证18张，根据该组证据载明的内容，无法证实旭恒公司在涉案工程招投标后才开始施工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明目的不予采信。7.二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录音”视听资料一份，该证据经旭恒公司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份“录音”中旭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朝军关于工程先进场后施工的陈述、结合二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旭恒公司出具的委托代理人为王峰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的内容、证人曹德生的证言、《国道318线林芝至拉萨段公路改造工程工布江达至米拉山段注浆钢管现场质量检验记录表》等220页施工记录所显示的时间、《隧道进口混凝土明细台账》二份显示的时间，能够证实涉案工程存在先进场施工，后进行招投标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但对二被告及第三人以“录音”证据，证明旭恒公司存在挪用支付的工程款偿还高利贷及利息，导致材料款、工程款未能及时支付产生诉讼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且以证人曹德生证言，证明签订涉案工程相关协议时，未受到胁迫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8.二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委托付款申请书》原件五份、《收据》原件七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原件六份、《授权书》扫描件一份，能够证实中交四公司西藏公司受旭恒公司委托向他人支付工程款580,0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庭审质证、认证所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交四公司作为国道318线林芝至拉萨段公路改造（二期）工程工布江达至米拉山段的中标单位即总承包人，将其中国道318线林拉公路工米段第六标段松多隧道工程进行招标，并交由中交四公司第七分公司及中交四公司西藏公司于2016年4月13日对该段工程组织招标，招标文书中将施工队划分隧道一队、隧道二队，本案涉及隧道一队相关工程内容及工程量以上线控制价130,454,694.00元进行招标，并载明了相关内容。旭恒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对涉案隧道一队工程以170,770,653.00元进行投标。涉案工程在招投标前旭恒公司已进场施工。后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西藏）有限公司国道318线林拉公路工米段第六标段项目经理部与旭恒公司以合同总价132,436,791.00元签订《隧道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1月18日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西藏）有限公司国道318线林拉公路工米段第六标段项目经理部与旭恒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增加合同金额63,647,149.00元。2018年4月6日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西藏）有限公司国道318线林拉公路工米段第六标段项目经理部与旭恒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二》，增加合同金额160,158.00元。2018年6月10日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西藏）有限公司国道318线林拉公路工米段第六标段项目经理部与旭恒公司签订《最终结算协议书》，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最终结算协议书》载明了工程最终结算金额、已支付款项、剩余应支付金额，即剩余工程款842,959.00元（不含保留金）未支付。另查明，涉案工程于2018年1月16日交工并验收合格。再查明，中交四公司西藏公司受旭恒公司委托分别于2018年6月13日向廖万华支付100,000.00元、2018年6月29日分别向罗加洪支付100,000.00元、向程代才支付50,000.00元、向吴维乾支付100,000.00元、2018年8月14日向廖万华支付200,000.00元，另于2018年8月16日向程代才支付30,000.00元，共计580,000.00元。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工程结算的依据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存在先进场施工，后招投标的行为，根据《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应认定涉案工程招投标行为无效。其次，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西藏）有限公司国道318线林拉公路工米段第六标段项目经理部与旭恒公司签订的《隧道工程施工合同》涉及工程隧道长2,215米，而施工方旭恒公司的资质为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资质和隧道工程专业承包叁级资质，不能达到涉案工程资质等级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应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应认定该《隧道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据此签订的《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亦无效。再次，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西藏）有限公司国道318线林拉公路工米段第六标段项目经理部与旭恒公司签订《最终结算协议书》，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该《最终结算协议书》由双方盖章确认，该结算书约定“本协议为甲乙双方的最终支付依据。除本协议外，双方不再有任何纠纷…”，应视为双方对工程总价款的最终结算。旭恒公司称《隧道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最终协议书》系因中交四公司以迟延支付工程款及临近春节为发放农民工工资迫于无奈，受胁迫签订，但旭恒公司对《隧道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最终结算书》均予以签字并盖章确认，自始未行使合同解除权，且旭恒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旭恒公司在签订上述协议时存在受胁迫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旭恒公司要求涉案工程根据《投标文件》进行结算，于法无据，其要求根据《松多隧道（隧道一队）工程造价咨询意见书》的价款计算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承担支付责任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庭审中中交四公司自认中交四公司西藏公司系中交四公司为承接涉案工程而设立，并将涉案项目交由中交公司西藏公司管理运营，其对中交公司西藏公司就涉案项目产生的权利义务均予以认可，故，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西藏）有限公司国道318线林拉公路工米段第六标段项目经理部作为中交公司西藏公司的项目部，其与旭恒公司的结算，应由中交四公司承担对应责任，故对旭恒公司要求中交四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及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终结算协议书》载明的内容，中交四公司欠付旭恒公司工程款842,959.00元（不含保留金），减去受委托已支付款项580,000.00元，中交四公司应支付旭恒公司剩余工程款262,959.00元。对于欠付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之规定，根据《最终结算协议书》签订的日期，利息自2018年6月10日起以工程款262,959.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止。旭恒公司认为其损失较大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两倍支付工程款利息，但未提交损失证明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旭恒公司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四川省旭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余款262,959.00及利息（以262,959.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四川省旭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611.00元（由四川省旭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488813.00元，应退还四川省旭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多交部分诉讼费238202.00元），由原告四川省旭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9,033.00元，被告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1,57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明 有审 判 员 孙 丹 华审 判 员 达娃玉珍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 文 斌书 记 员 蒋 华 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或者与招标人串通投标的，投标人以向招标人或者评标委员会成员行贿的手段谋取中标的，中标无效，处中标项目金额千分之五以上千分之十以下的罚款，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单位罚款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取消其一年至二年内参加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的投标资格并予以公告，直至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给他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请求装饰装修工程价款就该装饰装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装饰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不是该建筑物的所有权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