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2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聚能达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3300679159463P，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创业路。法定代表人：黄家清，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宁城北君青物资租赁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301O5MA755T529T，经营场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朝阳东路。经营者：严青，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70年6月2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小桥大街。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斌，青海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海聚能达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能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宁城北君青物资租赁部（以下简称君青租赁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3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聚能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青0105民初3384号民事判决；2、驳回君青租赁部的一审所有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君青租赁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中据以认定君青租赁部2012年12月5日订立的《租赁合同书》有效,2013年4月8日聚能达公司和君青租赁部结算并解除合同的事实证据无效。《租赁合同书》期限为一年,2013年4月8日双方当事人经结算完毕,聚能达公司欠君青租赁部10561元货款,君青租赁部开具发票后聚能达公司付清欠款,双方并未书面续签租赁合同,双方认定该合同解除,此后,君青租赁部一直未和聚能达公司联系,聚能达公司也从未收到过君青租赁部的书面通知及书面续签合同的材料,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不定期租赁合同的产生有三种情形:一、当事人在合同中未约定明确期限;二、当事人约定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三、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而不定期合同一般为一个月,法律规定合同有效诉讼时效期二年。但城北法院认为不定期合同就是无限期合同,聚能达公司认为城北法院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整理双方证据材料,支持聚能达公司的请求。从上述双方理由和依据可以总结本案的焦点,君青租赁部和聚能达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3年4月8日履行完毕并已解除,租金支付完毕,所欠货款10561元君青租赁部长达6年的时间内一直不来结算,其目的利用合同中规定的不定期合同视为无限期合同,侵害聚能达公司的经济利益和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君青租赁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1、聚能达公司至今未完全归还租赁物，双方也没有达成解除合同的一致意见，直到君青租赁部起诉即2019年9月31日，合同才应当解除。2、因为租赁合同一直在持续，故诉讼时效没有经过。君青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君青租赁部与聚能达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2.判令聚能达公司返还架管1132.7米,或赔偿现金11327元;返还扣件583套,或赔偿现金2507元;返还顶丝140套,或赔偿现金1540元,合计租赁物赔偿款15374元；3.判令聚能达公司支付租金及费用104134.91元(庭审中明确为租金及维修费用);4.判令聚能达公司承担违约金35852元、律师费8000元；5.案件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聚能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1.出租物:钢管2012年11月5日出租3920米,2012年11月20日2421米,2012年11月23日1350米,2013年3月8日1416米,合计出租钢管9107米。扣件:2012年11月5日出租2730个,2012年11月20日1120个,2012年3月8日870个,2012年3月11日150个,共计4870个。顶丝:2012年11月20日出租500根。2.归还租赁物扣件:2012年12月25日归还1497个,2012年12月31日归还2038个,2013年4月8日归还782个,共计归还4287个。(顶丝)2012年12月31日归还14根,2013年1月8口归还346根,共计归还360根。3.聚能达公司未归还租赁物:扣件583个,顶丝140根。4.钢管:2012年12月30日归还1781.9米,2012年12月31日归还2388米,2013年4月8日归还1475.3米。双方无争议且已归还钢管5642.3米。4.损坏租赁物赔偿的价款是:钢管每米10元,扣件每套4.3元,顶丝每根11元。5.2012年11月20日被告支付原告10000元,2012年11月5日付款20000元,2013年3月8日付款6000元,2012年11月24日付现金5000元,共计41000元,双方同意从诉讼请求租金项中冲减。（二）对于双方争议的2012年12月25日聚能达公司归还君青租赁部钢管的数量问题。君青租赁部认为归还了2329.1米,聚能达公司认为归还了2460米的问题。君青租赁部提交了2012年12月25日的物资回收单一份,拟证明需要维修的数量已经包括在归还数量里面,所以统计总量为2329.1米。聚能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4.5米的84根钢管后面写的是小修,说明已经归还了,如果损坏了赔偿修理费即可。一审法院意见:租赁物回收清单列明4.5米84根钢管已经归还,且清单中并没有该长度的钢管,聚能达公司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即聚能达公司于2012年12月25日归还君青租赁部钢管2460米。对于双方争议的2012年12月25日聚能达公司归还君青租赁部钢管的数量问题。君青租赁部认为归还了2329.1米,聚能达公司认为归还了2460米的问题。君青租赁部向提交了2012年12月25日的物资回收单一份,拟证明需要维修的数量已经包括在归还数量里面,所以统计总量为2329.1米。聚能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4.5米的84根钢管后面写的是小修,说明已经归还了,如果损坏了赔偿修理费即可。一审法院意见:租赁物回收清单列明4.5米84根钢管已经归还,且清单中并没有该长度的钢管,聚能达公司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即君青租赁部于2012年12月25日归还钢管2460米。一审法院认为，一、租赁合同是否已经解除、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君青租赁部认为本合同已经转为不定期合同,故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为此君青租赁部提交如下证据：租赁合同一份、（2018）青01民终53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租赁合同成立，租赁物未还清，合同已经转为不定期合同，故不存在超诉讼时效情形。聚能达认为2013年4月8日归还租赁物之后该合同就已经解除。对租赁合同及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转为不定期合同应该告知我方。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租赁合同期限内归还租赁物逾期不能归还的，视为聚能达公司继续使用原租赁合同自行转为不定期租赁。虽然合同也约定的租赁期限自2012年11月5日至2013年1月30日止，但该两条约定并不矛盾，应转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君青租赁部的诉讼主张没超过诉讼时效、合同也没有终止。二、聚能达公司实际欠付租金数额。君青租赁部主张欠付租金及维修费104134.91元，君青租赁部当庭明确维修费1645.73元，并放弃主张，另将41000元冲减后实际欠付租金61489.18元。聚能达公司认为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该主张人民法院不应支持。君青租赁部提交如下证据：1.租金结算表82页，拟证明：2012年12月31日至2019年9月30日租金及费用104134.91元（含维修费用1645.73元）。聚能达公司质证意见：租赁合同没有约定顶丝的出租单价，君青租赁部按照每天每个0.08元计算不持异议，对计算时间不予认可。聚能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2013年1月3日双方商定的结算费用表一份，拟证明聚能达公司归还了剩余租赁物后，合同在2013年1月3日后已经履行完毕，欠付货款为10561元，双方均予以确认的事实。君青租赁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方向不认可。租金结算时间是2013年1月3日，表中的数字只能证明在此之前租赁物的已归还及未归还的数量；2013年3月8日、3月11日，聚能达公司仍然从君青租赁部处租了租赁物。故聚能达公司提交的费用结算表不能证明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表上记载的维修费用等与我方的数字是一致的，钢管4.5米归还了84根，与我们回收单的数量是一致的，其中归还的部分中有需要大修、小修、中修等，可以印证我方计算的钢管归还数量是正确的。对该问题一审法院意见：双方对归还钢管数量相差130.9米，应从君青租赁部计算的租金中予以扣减。自2013年4月8日归还日开始至2019年9月30日共计2366天×0.018元×130.9米＝5574.77元，故聚能达公司欠君青租赁部租金55914.41元。三、违约金35852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君青租赁部认为合同过高，自行降低后租金及维修费104134.91元＋未归还租赁物赔偿款15374元=119509元×30%=35852元。同时提交了律师代理合同及青海夏都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发票。聚能达公司对君青租赁部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律师费用计算方式不明。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拒绝发表意见，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未发表意见。对该问题一审法院意见：参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为：55914.41元×4.9%（中国人民银行五年以上商业贷款利率）×2366天÷365天（因合同约定被告在归还原告租赁物后立即一次性结清租金，合同履行中聚能达公司最后一次归还租赁物的时间为2013年4月8日，自2013年4月8日至2019年9月30日计2366天），本案违约金为17760元。因合同明确约定因诉讼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代理费等由败诉方承担。且君青租赁部的证据能够证明产生律师费为8000元，故该项诉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君青租赁部出租租赁物后，聚能达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租金。由于聚能达公司迟延支付租金导致纠纷产生，应承担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金及合同约定的律师费。由于聚能达公司未能及时还清租赁物，合同转为不定期合同。君青租赁部要求聚能达公司支付至诉讼时的租金55914.4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君青租赁部主张的律师费8000元，因双方合同约定由违约方承担，故该项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鉴于聚能达公司仍有钢管1001.8米、扣件583套，顶丝140套没有归还。故君青租赁部要求聚能达公司归还上述租赁物，不能归还折价赔偿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君青租赁部与聚能达公司于2012年12月5日订立的《租赁合同书》；二、聚能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君青租赁部：钢管1001.8米、不能返还的按照每米10元赔偿，扣件583套、不能返还的按照每个4.3元赔偿，顶丝140根、不能返还的按照每根11元赔偿；三、聚能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君青租赁部租金55914.41元、赔偿违约金17760元、赔偿律师费8000元；共计81674.41元。案件诉讼费3568元，减半收取1784元，君青租赁部与聚能达公司各负担892元。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认定的双方均无争议的事实及租赁物资已归还数量及归还时间本院予以确认，但对扣件归还的合计总数相加为4287套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应为4317套。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君青租赁部与聚能达公司之间租赁合同期限的问题。本院认为，《租赁合同书》约定：“本合同租赁期限自2012年11月5日至2013年1月30日止”，同时约定：“甲方应在合同签订期限内归还租赁物，逾期不能归还的，乙方视同甲方继续使用，原租赁合同自行转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即：聚能达公司应在合同期限2013年1月30日前归还全部租赁物，未归还的，租赁期限转为不定期租赁。双方在实际履行中，聚能达公司未在2013年1月30日前归还全部租赁物，故双方之间的租赁期限转为不定期租赁。不定期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可随时解除合同。聚能达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曾具有解除合同的明确意思表示，而君青租赁部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合同，故《租赁合同书》的解除日期应为起诉状中载明的日期2019年7月8日。聚能达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与合同约定不符，亦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相悖，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明确租赁合同解除时间，本院予以补充。二、聚能达公司是否欠付君青租赁部租金、租金数额及应否支付违约金、律师费的问题。本院认为，《租赁合同书》于2019年7月8日解除，合同解除后，未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即：自2019年7月8日之后不再产生租金。本院经审查后，对一审法院认定出租钢管与顶丝的数量、时间及归还的数量、时间予以确认，按照租赁单价、期间分段计算，截止2019年7月8日，钢管租金49422.1元、顶丝28528.64元、扣件15170.87元，合计93121.61元，扣减聚能达公司已支付的租金41000元，尚欠租金52121.61元。因《租赁合同书》转为不定期租赁，故租金的支付时间应为君青租赁部主张之时，即2019年7月8日起诉时，聚能达公司不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的情形，故对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君青租赁部主张的律师费，根据《租赁合同书》约定，对合同有争议的，应当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提起诉讼，现君青租赁部无证据证明其在诉讼前向聚能达公司就租金事宜进行过催要或者协商，故提起诉讼并非合同约定的首选争议解决方式，对由此产生的律师费，不予支持。三、对未归还的租赁物资的返还、赔偿问题。本院认为，聚能达公司对其尚有部分租赁物未归还及赔偿单价不持异议，经计算，未归还租赁物的种类及数量为：钢管1001.1米、扣件553套、顶丝140米。《租赁合同书》解除后，聚能达公司应当履行返还剩余租赁物的义务，如不能返还，应当按照双方确认的赔偿单价钢管每米10元、扣件每套4.3元、顶丝每根11元予以赔偿。综上所述，聚能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3384号民事判决；二、解除西宁城北君青物资租赁部与青海聚能达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三、青海聚能达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西宁城北君青物资租赁部支付租金52121.61元，返还钢管1001.1米、扣件553套、顶丝140根，不能返还的，按照钢管每米10元、扣件每套4.3元、顶丝每根11元予以赔偿；四、驳回西宁城北君青物资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84元，由青海聚能达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70元，由西宁城北君青物资租赁部负担12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8元，由青海聚能达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40元，由西宁城北君青物资租赁部负担24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婷审 判 员 马春梅审 判 员 孙丰虎 二○二○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黄 雯书 记 员 马建霞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