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7民初5112号原告：苏州市绿色艳磊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司前街140号、160号101室。法定代表人：王艳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佩霞、吴嘉然，江苏大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绿康缘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枪堂村石田路里浜村。法定代表人：孙备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余芹，江苏优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锋，系公司员工。原告苏州市绿色艳磊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色艳磊公司）与被告苏州绿康缘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康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余琼琼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工作原因，本案承办人变更为审判员王玲。因案情需要，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由审判员王玲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人民陪审员朱叶敏、鲍建英参加评议，并于2019年9月11日、2019年12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绿色艳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佩霞、吴嘉然于两次庭审时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绿康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余芹、夏志锋于第二次庭审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绿色艳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绿康缘公司支付原告绿色艳磊公司货款共计1218407.76元；2、判令被告绿康缘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绿色艳磊公司支付以1218407.76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绿康缘公司承担。审理中，原告绿色艳磊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839717.63元，并将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被告绿康缘公司支付以839717.63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绿色艳磊公司从事农副产品售卖及配送业务，绿康缘公司自2018年起为绿色艳磊公司介绍客户，双方约定绿色艳磊公司以绿康缘公司名义向客户供应农副产品，所有成本均由绿色艳磊公司承担，所有销售及配送工作都由绿色艳磊公司派人完成，所得收益归绿色艳磊公司所有，客户将货款打入绿康缘公司账户后，绿康缘公司在两日内转交给绿色艳磊公司。因绿康缘公司自2018年3月起经常拖欠绿色艳磊公司货款，经多次催要无果，绿色艳磊公司故诉至法院。另第一次庭审后，因案外人直接向绿色艳磊公司支付货款378690.13元，故诉讼请求做相应变更。被告绿康缘公司辩称，一、货款金额不认可。绿色艳磊公司只提供了极少部分的送货单，不足以证明1218407.76元的欠款数额，要求补充送货单。同时，绿色艳磊公司在诉状中明确付款时间为绿康缘公司客户付款后的两日内，因实际上绿康缘公司客户尚有10万的货款没有支付，故绿康缘公司的付款时间未到。绿色艳磊公司一直拖欠绿康缘公司发票，应当在本案中一并补齐。二、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绿色艳磊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送货起始时间是2018年3月1日，且绿色艳磊公司主张送货时间是自2018年3月至2019年6月，故货款也是逐步产生的，不应当统一从2018年3月起计算，而应分段计算，利息标准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所有的收益并非归绿色艳磊公司所有，其中应扣除10%作为服务费支付给绿康缘公司。因为客户是绿康缘公司开发并维护的，成本也是由绿康缘公司承担的。如果没有服务费，相当于绿康缘公司倒贴钱给绿色艳磊公司介绍生意，不符合商业交易习惯及生活常识。四、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绿色艳磊公司承担。综上，为查明事实，也保证当事人双方的共同权利，请求法庭组织双方对送货单进行确认。经审理查明：庭审中，绿色艳磊公司提供2019年6月30日《对账单》一份，载明：“苏州绿康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结欠苏州绿色艳磊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货款如下：1、2018年结欠：1262572.53元；2、2019年结欠：44164.77元。以上欠款已扣除苏州绿康缘农业科技有限公司10%服务费，总计欠款：1218407.76元。”。该对账单下方确认人处由孙首文签字。同日，孙首文还在《苏州绿康缘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苏州绿色艳磊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合作明细》确认人处签字，该明细载明2018年总合计为1962741.02元，总支付700168.49元，余欠货款为1262572.53元；2019年总合计522608.23元，总支付514513元，余欠货款为8095.23元减去52260元（10%服务费）等于负44164.77元。上述确认金额为“1262572.53-44164.77=1218407.76元”。绿色艳磊公司还提供：1、《2017年6月份对账单客户：苏州绿康缘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一份，该对账单载明的总计金额为492916.22元，对账单下方确认人处由孙首文签字。2、《2017年11月份对账单客户：苏州绿康缘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一份，该对账单载明的总计金额为474049.7元，对账单下方，确认金额写明为474000元，确认人处由孙首文及绿色艳磊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艳磊签字。该对账单的表格右下方空白处另手写：“2018.2.12付42400元，余：431600元未付孙首文”。3、《2018年孙备备欠款明细（苏州绿康缘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一份，该明细载明2017年度余欠431600元，2018年3月至12月总合计1962741元，2019年1月至5月合计为471578.95元，该明细确认总金额为“1345936.65-163700=1182236.65元未付”。该明细表确认人处同样由孙首文签字，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31日。又查，2019年5月31日，绿康缘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备备向绿色艳磊公司法定代表人微信发送了一份中国民生银行开户帐号信息的截屏，该截屏显示单位名称为绿康缘公司，法定代表人姓名为孙备备及其手机号码，非法人联系人显示为孙首文，其下并有孙首文手机号码。审理中，绿色艳磊公司、绿康缘公司一致确认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案外人直接向绿色艳磊公司支付了包含在本案诉讼金额内的378690.13元。再查明，本案案件审理过程中，绿康缘公司曾向本院提交延长举证申请书一份，以绿色艳磊公司与其公司无任何合同，对于绿色艳磊公司提出的自2018年3月至今的货款纠纷，绿康缘公司需要大量取证如绿康缘公司当时负责实际采购的工作人员孙首文（残障人士）进行信息每日配送清单核实，孙首文现已离开苏州，需要与他取得联系，并邀请他与公司财务相关人员进行每日配送清单信息核对，需要大量时间。据此申请延长举证期限至2019年8月18日。绿康缘公司还曾在庭前向本院提供《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本人孙首文，是苏州绿康缘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兼职采购人员，负责接收甲方下单给我司的配送采购订单，同时由我下单给苏州市绿色艳磊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公司至今未正式授权我负责苏州绿康缘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财务对账相关工作。王艳磊及其家属6月底与我核对配送清单，明确表示需要与我公司法人进行账目核对，本人签字不作为最后凭证。”该说明下方由孙首文签名并书写其身份证号码，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1日。庭审中，绿色艳磊公司陈述双方自2017年开始有业务往来，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之前的款项绿康缘公司已支付四十余万，剩余三万余元不在本案中进行主张。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上几乎每天都由绿色艳磊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绿康缘公司财务的孙首文就菜品种类、数量、金额等进行对账，且每个月都有相应的对账记录。2019年6月30日，因详细的每天的对账单都在孙首文电脑里，故双方在绿康缘公司的办公室经对账后，由孙首文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对绿康缘公司提出的10%的服务费用，绿色艳磊公司认为2019年的六个月已经扣除了10%的服务费，而2018年因产品单价特别低，故双方没有约定服务费。绿色艳磊公司并另提供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孙首文之间2019年3月至7月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欲证明绿色艳磊公司几乎每天都与绿康缘公司的孙首文进行微信对账，且每个月都有相应的对账记录。绿康缘公司经质证，对上述微信截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孙首文在聊天记录中给王艳磊发送的相应订单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对账行为。孙首文下单数量、绿色艳磊公司实际送货数量以及绿康缘公司客户接收的数量三者是不一致的，可能存在货物短缺，送货不全或绿色艳磊公司送的货物不符合客户要求而被退回的情况，故不能凭借下单记录就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对账行为，应当根据绿康缘公司相应客户的签收送货单进行对账，且孙首文向王艳磊发送的相应对账表格系用作确认客户开票金额，其中并未扣除服务费。同时聊天记录中提及的孙首文与绿康缘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备备的聊天截图可看出孙首文单方面告知孙备备欠款总额，但并未告知2018年未扣服务费事宜，也未将签字的明细发给孙备备查看，因此不能据此认定孙备备认可欠款总额。就双方之间业务往来，绿康缘公司陈述双方自2017年开始业务往来，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合作期间（大概有一年不到的时间），孙首文出于对绿色艳磊公司的信任，曾将绿康缘公司的网银及公司业务直接交给绿色艳磊公司，该期间所有的下单、送货及客户对接全部由绿色艳磊公司处理，故上述期间的送货情况、支付情况等孙首文实际并不了解。双方在对账时并未根据实际的送货单一一进行结算，相关汇总单上的数额均是绿色艳磊公司每个月总结出来后告诉孙首文，故根据该月度的汇总单所得出的对账数据是不准确的。同时，孙首文下单数量、绿色艳磊公司实际送货数量以及绿康缘公司客户的收货数量实际是不一致的，可能存在货物短缺，送货不全或被退货等情况，故仅凭总汇单和下单记录的对账也是不准确的，应以实际送货单为准。2019年6月30日的对账单实际是在孙首文家中签字，孙首文签字前双方未进行对账。同时，绿康缘公司财务是外包的，孙首文不可能在一个晚上将此前长达两年的账目核对清楚。针对服务费，绿色艳磊公司认可2019年度存在10%的服务费，故2018年也应当予以扣除该10%的服务费用。另外，就相应的货款支付绿色艳磊公司应当向绿康缘公司开具发票。上述事实，由绿色艳磊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一份、《2017年6月份对账单客户：苏州绿康缘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一份、《2017年11月份对账单客户：苏州绿康缘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一份、《2018年孙备备欠款明细（苏州绿康缘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一份、微信聊天记录，绿康缘公司提供的延长举证申请书一份、《情况说明》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绿色艳磊公司提供的《对账单》、部分送货单等证据并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可认定绿色艳磊公司、绿康缘公司之间存在口头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虽绿康缘公司抗辩不予认可2019年6月30日由孙首文签字确认的对账明细清单，并要求就每笔送货单进行一一核对，但根据双方之间往来长期由孙首文与绿色艳磊公司进行发货、对账确认等，并结合双方在2017年6月、2019年5月两次对账亦由孙首文代表绿康缘公司进行，且相应对账单数额均可与2019年6月30日对账单相对应，以及绿康缘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延长举证申请书中均明确孙首文系绿康缘公司负责采购，并进行信息每日配送清单核实人员的情形，本院认为孙首文有权代表绿康缘公司与绿色艳磊公司之间进行货款对账确认，并据以采纳2019年6月30日对账单所体现的相应未付货款金额。扣除双方一致认可绿色艳磊公司自案外人处取得的货款378690.13元，故绿康缘公司尚欠绿色艳磊公司货款数额为839717.63元。关于绿康缘公司主张部分客户处尚有10万元货款未付，故未到支付时间的抗辩。因绿康缘公司未就此进行举证，且如绿康缘公司怠于向其客户催款，则绿色艳磊公司的付款条件始终不能成就，对绿色艳磊公司显然不公，本院对绿康缘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绿康缘公司主张所有未付款均应扣除10%服务费的抗辩，因绿康缘公司未就双方之间就2018年货款存在扣除服务费的约定进行举证，本院对该抗辩亦不予采信。另关于绿康缘公司要求绿色艳磊公司向其开具发票的抗辩，因双方就此未有约定，且不属于法院处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理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未就付款时间进行明确，故对于绿色艳磊公司主张自2018年3月开始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以欠付货款839717.63元为基数，按绿色艳磊公司起诉至本院之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即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3855.7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绿康缘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苏州绿康缘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市绿色艳磊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货款839717.6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839717.63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3855.7元；以839717.6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苏州绿康缘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235.7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235.73元，由被告苏州绿康缘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被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收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相城支行营业部，收款账号32250199743600001331039764）。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王 玲人民陪审员  鲍建英人民陪审员  朱叶敏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胡倩倩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