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士朵，女，196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慧敏，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子峰，男，196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津县教育体育局，住所地：延津县城关镇东大街。法定代表人：杨家保，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华，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峰，员工。上诉人张士朵与被上诉人延津县教育体育局（以下简称延津县教育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士朵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慧敏、潘子峰、被上诉人延津县教育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华、赵志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士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由延津县教育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编费问题。证明材料是当时教育局纪检组的调查材料，证明人是当时的教办室主任，他执行的是教育局命令，当时教育局没开收据，是教育局违规操作，张士朵并无过错。证明人公正直言，教办室是教育局的直属机构，张士朵是弱势群体，没权力要求教育局开收据，但证明足已说明教育局收取了张士朵的上编费。二、转正费问题。2000年民师转正所收的50元转正费，教育局并未开收据，有教办室主任的证明。三、失业保险金及个人所交社保费问题。双方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张士朵所交的各种费用，不管是用谁的名字，都是张士朵的钱。至于名字为何不是张士朵，这是教育局的过错。四、社保赔偿问题。张士朵被照顾为上编教师后，教育局收取了张士朵上编费、转正费、失业保险金，并从工资中扣除了养老保险个人应交部分，教育局未给张士朵办理上编手续，严重侵犯了张士朵的合法权益。在编教师都有社保，只要有工作就会有社保。2009年，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让单独提出社保，并不超时效。社保问题属行政管理范畴，2013年，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了应办社保，虽没法判，按超仲裁时效驳回了，但并不意味着延津县教育局不应赔偿张士朵没办社保而带来的损失，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2015年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明确告知：“社保问题应由延津县劳动保障部门解决。”社保是行政管理范畴，社保损失是法院受案范畴，张士朵由此而受到的损失，法院应予保护，并不超仲裁、诉讼时效。办理社保与未办社保而引发的损失赔偿是两个不同概念，一个是行政管理范畴，一个是法院受案范畴，有本质区别，不属重复起诉。张士朵不同于其他民师，是党和政府照顾的在编教师，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延津县教育局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张士朵的上诉。二、上诉人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就本案情况及相同诉讼请求多次诉讼，经一审、二审、再审，法院做出裁判并已生效。上诉人的诉求系重复主张，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依法应予驳回。第一，上诉人2005年就“恢复工作、照发工资”提起诉讼，原审法院（2005）延民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本院（2006）新民一终字第261号民事判决均驳回了上诉人提出的“恢复工作”的诉求。本院（2008）新中民申字第147号民事裁定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豫法民申字第04781号民事裁定均驳回了上诉人的再审申请。第二，上诉人于2010年提起诉讼，主张“一、从1991年6月至转档案时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及失业保险；二、从2004年11月至2010年6月支付扣押上诉人档案期间生活费13400元；三、立即将上诉人人事档案移交延津县失业保险中心，逾期不移交，每月支付生活费200元”。原审法院（2010）延民初字第914号民事判决、本院（2011）新中民一终字第258号民事判决均认定“超过仲裁时效，权利不予支持”，“由于上诉人（本案上诉人）顶替郭淑菊的名字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只应当同郭淑菊建立劳动关系，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的参保手续均应在郭淑菊名下，虽然上诉人基于事实劳动关系应当获得其应当得到的报酬，但上诉人主张社保费的缴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张士朵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133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一二审法院认定本案超过仲裁时效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档案问题，由于张士朵顶替郭淑菊的名字提供劳动，人事档案应在郭淑菊名下，张士朵无法证明文教体局保存或者扣押其人事档案，故张士朵申请文教体局支付逾期移交人事档案期间的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驳回张士朵的再审申请。第三，2013年10月，上诉人张士朵以延津县教育局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延津县教育局为其补交从1991年6月至转档案期间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及失业保险；要求恢复工作，更正名字；要求将上诉人人事档案移交延津县失业保险中心，逾期不移交，每月支付生活费200元。原阳县人民法院做出（2013）原行初字第79号行政裁定，本院做出（2014）新中行终字第35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张士朵申请再审，本院做出（2014）新中行申字第16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5）豫法行申字第00033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驳回张士朵再审申请。第四，张士朵向新乡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监督，2016年1月4日，新乡市人民检察院做出新市检民（行）监字[2015]41070000119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不支持张士朵的抗诉监督申请。第五，2017年5月，张士朵以“为张士朵补办社保、上编、转正”为诉讼请求，庭审中追加“赔偿精神损失80万元”的诉讼请求，起诉延津县教育局，原审法院作出（2017）豫0726民初187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张士朵的诉讼请求。张士朵上诉后，本院作出（2018）豫07民终101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随后，张士朵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因其未到庭，再审裁定按撤回再审申请处理。第六，张士朵配偶潘子峰2017年6月27日出具《停访息诉保证书》，认可张士朵社保问题已得到妥善解决，自愿停访息诉。三、上诉人精神损失系重复主张且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经济损失及引发的身体伤害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张士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退回1991年所收2300元上编费及利息保值23000元；2.退回1999年所收45元失业保险金；3.退回2000年所收50元转正费；4.退回养老保险个人缴纳部分约6713元；5、补偿张士朵因延津县教育局不作为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保待遇损失576000元；6.补偿张士朵精神损失、经济损失及引发的身体伤害200000元；7.诉讼费由延津县教育局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张士朵于1991年在延津县教育局下属的王楼乡吴杏庄村小学任教。1982年，延津县根据河南省相关规定对民办教师进行整顿，通过考试发放省内统一的“任用证”、“试用证”，在2000年对凡持有“两证”符合条件的民办教师全部转为公办教师。延津县教育局认为张士朵未参加1982年民办教师整顿，未取得“两证”，不符合转正条件，且系顶替郭淑菊名义工作，后张士朵继续以郭淑菊名义工作。延津县教育局于2004年11月12日停止张士朵的工作。2005年，张士朵向一审法院提出民事诉讼，要求延津县教育局恢复工作，照发工资，一审法院于2005年11月15日作出（2005）延民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张士朵虽长期在延津县教育局下属的吴杏庄学校工作，但因教师资格具有人身专属性，张士朵在不具备计划内民办教师条件的情况下长期顶替郭淑菊名义工作，其顶替工作是不合法的，不应受到保护；驳回了张士朵的诉讼请求。张士朵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06）新民一终字第26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张士朵于1991年开始在吴杏庄学校任教，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延津县教育局决定停止张士朵的工作，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终止事实劳动关系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延津县教育局应向张士朵分发12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2004年3月至11月张士朵任教期间的工资亦应向张士朵支付；判决：一、撤销延津县人民法院（2005）延民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二、由延津县教育局支付张士朵经济补偿金3950.4元；三、由延津县教育局支付张士朵2004年3月至11月期间的工资2633.6元。张士朵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本院于2008年8月18日作出（2008）新中民申字第14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张士朵没有“任用证”、“试用证”，不符合转正的条件，原审认定张士朵与延津县教育局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正确；延津县教育局终止劳动关系，应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对张士朵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得的劳动报酬应予支付，原审作出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裁定驳回了再审申请人张士朵的再审申请。张士朵后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08）豫法民申字第04781号民事裁定，认为：张士朵没有“任用证”、“试用证”，不符合转正的条件，二审认定张士朵与延津县教育局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正确；二审没有判决让张士朵承担顶替郭淑菊领工资的责任；张士朵所交纳的任教费、证件上交费、在编费和转正费仅能证明张士朵在吴杏庄小学任教情况，不能证明张士朵是计划内民办教师，张士朵要求补发工资，为其办理社会保险，否则赔偿无故辞退张士朵的损失62033.4元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裁定驳回张士朵的再审申请。后张士朵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1、由延津县教育局交纳1991年6月至转档案时的养老保险及失业保险（以社会经办结构核准的数字为准）；2、由延津县教育局从2004年11月至2010年6月支付扣押张士朵档案期间生活费13400元；3、由延津县教育局应将张士朵人事档案移交延津县失业保险中心，逾期不交，每月支付生活费200元。一审法院于2010年10月14日作出（2010）延民初字第914号民事判决，认为：张士朵自2004年11月就被终止劳动关系，在2005年申请仲裁时，张士朵只要求恢复工作及照发工资，在2005年张士朵就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于2010年6月就社会保险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其权利不予支持。关于张士朵称因人事档案问题，另要求延津县教育局支付生活费的问题，因涉及身份的确认问题，不属于法院审查的范围，不予处理。判决驳回了张士朵的诉讼请求。张士朵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1）新中民一终字第258号民事判决，认为：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应当在仲裁时效期间内及时主张自己的权利；2004年11月12日延津县教育局已经明确通知停止张士朵的工作，张士朵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张士朵此后也向劳动仲裁部门进行了申诉，在仲裁委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后，张士朵提起民事诉讼，该次诉讼请求主要为恢复工作、照发工资，张士朵没有对本案主张的社会保险费用和生活费问题进行主张。张士朵至2010年6月24日才申诉对社保费和生活费问题进行主张，张士朵也没有提供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影响其主张权利的证据，明显超过法定申诉时效期间；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同劳动者之间具有一定的人身依属性，由于张士朵顶替郭淑菊的名字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只应当同郭淑菊建立劳动关系，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的参保手续均应在郭淑菊名下，虽然张士朵基于事实劳动关系应当获得其应当得到的报酬，但张士朵主张社保费的缴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士朵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7日作出(2013)豫法立民申字第0133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张士朵的再审申请。2013年10月,张士朵以延津县教育局为被告提出行政诉讼,要求延津县教育局为张士朵补交从1991年6月至转档案期间的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及失业保险金；要求恢复工作,更正名字；要求延津县教育局将张士朵人事档案移交延津县失业保险中心,逾期不移交,每月支付200元生活费。原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原行初字第79号行政裁定书,以张士朵的请求不属于行政审判权限范围为由,驳回了张士朵的起诉。张士朵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4)新中行终字第35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张士朵不服,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4)新中行申字第16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驳回了张士朵的再审申请。张士朵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2015)豫法行申字第00033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驳回了张士朵的再审申请。2016年7月14日张士朵向延津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2016年7月19日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作出延劳人仲不字【2016】第01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张士朵就上述不予受理通知书对延津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延津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撤销不予受理通知书，为其办理社保，上编转正手续。一审作出（2016）豫0726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以仲裁机构不是张士朵的用人单位，其主张仲裁机构承担用人单位相关义务无依据，判决驳回了张士朵的诉讼请求。张士朵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2017年6月6日，张士朵起诉延津县教育局，1.请求延津县教育局为张士朵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上编、转正，2.判令延津县教育局赔偿张士朵精神损失800000元，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0726民初1873号判决，对张士朵的诉讼请求1以重复起诉为由，对诉讼请求2以于法无据为由，驳回了张士朵的诉讼请求。现张士朵再次起诉延津县教育局。一审法院认为，针对张士朵主张的五个诉讼请求经审理认为，1.张士朵主张延津县教育局退回1991年所收2300元的上编费及利息23000元，仅有证明人的证明，没有收据，系举证不足，不予支持。2.张士朵主张退回失业保险金，向一审法院提交收据一份，该收据上记载缴款人为郭淑菊，与本案张士朵无关联，张士朵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张士朵主张退回2000年所收50元转正费，仅有证明人的证明，没有收据，系举证不足，不予支持。4.（2011）新中民一终字第258号民事判决对张士朵主张社保费认为超过诉讼时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士朵于2017年6月6日，起诉延津县教育局，主张延津县教育局为其办理社保手续，上编、转正及判令延津县教育局赔偿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作出（2017）延民初字第1873号民事判决，认为办理社保手续、上编、转正是重复起诉，判决驳回了张士朵的诉讼请求。张士朵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作出（2018）豫07民终1011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原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张士朵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允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院作出的（2011）新中民一终字第258号民事判决已经对张士朵主张社保费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处理，该处理虽然是对“张士朵要求延津县教育局为其补办社保费”作出的处理，而本案是“要求延津县教育局赔偿其因不能补办社保费的损失”，但这两个案件均涉及到社保费的问题，不管是补办还是赔偿，其实质都是张士朵要求法院对其社保费纠纷作出处理，就该项诉讼请求，张士朵系重复主张，本案不予审查。（2017）豫0726民初1873号判决书对张士朵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进行了处理，本案中张士朵再次主张，系重复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张士朵主张经济损失及引发的身体伤害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张士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士朵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2300元上编费、利息及50元转正费的问题。张士朵并未提供收据，且延津县教育局不予认可，其该二项主张证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45元保险金的问题。张士朵提交的收据显示交款人为郭淑菊，并非张士朵，且延津县教育局不予认可，张士朵主张证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社保待遇损失问题。本院（2011）新中民一终字第258号民事判决认为，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同劳动者之间具有一定的人身依属性，由于张士朵顶替郭淑菊的名字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只应当同郭淑菊建立劳动关系，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的参保手续均应在郭淑菊名下，虽然张士朵基于事实劳动关系应当获得其应当得到的报酬，但张士朵主张社保费的缴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士朵就该判决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张士朵再审申请。本院该判决已就张士朵主张的社保费纠纷作出处理，在本案中张士朵该项诉求系重复主张，原审对该部分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关于张士朵主张其个人所交养老保险费的返还问题。证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士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士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张国飞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嘉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