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3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化市楚天商用电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17628431195，住所地兴化市张郭镇人民西路。法定代表人：韩春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鸣，江苏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兴海特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1733322613B，住所地兴化市戴南镇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庄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巧萍，江苏道和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兴化市楚天商用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兴海特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2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楚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驳回兴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楚天公司交付的定作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设备是否符合质量标准应当经权威的鉴定机构鉴定；2.设备属于定制产品，非通用产品，楚天公司不能提交企业标准和操作说明不违反合同规定；3.一审将不能鉴定的原因归结于楚天公司没有依据；4.设备经现场勘验，仍不能使用的原因在于兴海公司擅自移动，擅自改装设备；5.孙浴阳并未参加定制设备的设计及制作，一审法院引用其在调试中的陈述属于曲解，且孙浴阳的意见不具权威性。二、一审法院判决酌定兴海公司补偿楚天公司配件损失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遗失的配件属于重要配件，损失应经权威部门鉴定。三、一审法院判决楚天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2398元没有法律依据。庭审中兴海公司明确诉讼标的额仅有50000元，超出50000元的案件受理费应兴海公司承担。兴海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双方签订协议之前，楚天公司曾到兴海公司场内观看无锡的设备，其承诺能制作与其一模一样的，甚至还要更好用的设备。然而，楚天公司交付设备后，不能正常生产，兴海公司发现后立即通知楚天公司人员进行修改，一段时间后，楚天公司仍不能提供合格的设备，诉讼中，在法院的主持下，楚天公司派人又进行调试，但仍不能使用。2.因双方质量异议，兴海公司申请鉴定，因楚天公司不提供鉴定需要的企业标准、验收标准，导致鉴定无法进行。3.关于补偿楚天公司的5000元，因兴海公司不想与楚天公司纠缠，故未上诉，兴海公司没有造成配件丢失，在设备修改期间，楚天公司不断将配件换来换去拿回去整改，所谓的缺失的配件在楚天公司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楚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兴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2.判令楚天公司退还兴海公司支付的50000元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0日，兴海公司和楚天公司签订一份承揽合同，合同约定，楚天公司为兴海公司定作调直机6台，每台单价36500元，合计219000；楚天公司应在25天内交货，逾期1天罚款1000元；质量标准：含自动拔尾、自动切断、溶管及自动切断刀片采用Cr12MoV材料，硬度58-62HRC，必须保证满足气阀钢的生产要求；结算方式：兴海公司预付30%的货款，设备完成验收合格后付65%，使用6个月内全部付清。当日，兴海公司向楚天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楚天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2月10日、2月27日分别向兴海公司交付一台，共计三台调直机。2018年6月8日，兴海公司以楚天公司交付的调直机质量不合格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苏1281民初4839号。案件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兴海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对案涉调直机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鉴定。根据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要求，一审法院质令楚天公司提供生产调直机的企业标准和操作使用说明书，但楚天公司未能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致调直机未能进行鉴定。后兴海公司撤回该案起诉，于2019年3月19日再次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楚天公司交付的定作物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因楚天公司不能提供生产调直机的企业标准和操作使用说明书，致设备质量无法通过相关部门进行鉴定。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通知楚天公司和兴海公司于2019年7月4日到兴海公司厂区现场勘验设备情况，楚天公司指派技术员孙浴阳及委托代理人邹呜到场，现场勘察后发现，由于设备长期不使用及部分配件不全，需要更换配件后调试，一审法院要求楚天公司在15天内将设备调试完毕，再组织双方到现场对设备进行生产试验。2019年8月14日，一审法院再次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发现设备还是原来状态，无法使用。楚天公司提出设备部分配件不全，无法调试。兴海公司提出将三台设备的配件凑成一台设备进行生产试验，只要试验合格，就认可三台设备的质量。楚天公司技术员孙浴阳仍无法完成调试，并承认楚天公司制作的这三台调直机只适合普通不锈钢的加工，不适合气阀钢的加工。此外，楚天公司提出三台设备在兴海公司厂房，由兴海公司控制，三台设备中刀具丢失。一审法院认为，一、兴海公司和楚天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二、一审法院认为楚天公司交付的调直机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不能达到兴海公司所要实现的合同目的，对兴海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的请求予以支持。理由如下：1.因楚天公司未能提供生产调直机的企业标准和操作使用说明书，是调直机未能进行鉴定的直接原因，故调直机的质量是否合格的举证责任应由楚天公司承担，楚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三台调直机已调试成功，符合合同约定的满足气阀钢的生产要求；2.法院经现场勘验，楚天公司交付的设备确实无法使用，法院要求楚天公司重新调试后进行生产试验，但楚天公司仍未能调试成功。三、因楚天公司交付兴海公司的三台调直机部分配件丢失，法院酌定兴海公司补偿楚天公司配件损失5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兴海公司和楚天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承揽合同；二、楚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兴海公司货款45000元；兴海公司同时将楚天公司交付的三台调直机退给楚天公司。案件受理费2664元，兴海公司负担266元，楚天公司负担2398元，楚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法院缴纳。兴海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66元退给兴海公司。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12月20日兴海公司通过承兑汇票的形式给付楚天公司50000元；楚天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2月9日、2月10日分别向兴海公司交付一台调直机，共计三台调直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调直机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2.合同解除后，已付款项如何返还，一审酌定补偿配件5000元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工业品买卖合同》第三条出卖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出卖方交付的调直机必须保证满足气阀钢的生产要求。因楚天公司和兴海公司对调直机是否满足气阀钢的生产需求产生争议，而该争议事项涉及专门的知识和技术，在兴海公司已经提出鉴定申请的情况下，楚天公司拒不提供调直机的企业标准和操作说明，致使本案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依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和法律后果进行判决并无不当。其次，案涉调直机虽未能鉴定，一审法院依旧主持楚天公司对案涉调直机进行安装调试，但调直机仍不能满足气阀钢的生产要求。据此，可以认定楚天公司交付的调直机存在质量问题，且此质量问题导致兴海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兴海公司可以要求解除与楚天公司的买卖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的情况和合同的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楚天公司退兴海公司货款50000元，兴海公司同时将楚天公司交付的三台调直机退给楚天公司于法有据。关于遗失配件的价值，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楚天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因楚天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酌定5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楚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39元，由上诉人兴化市楚天商用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乐文审 判 员 丁万志审 判 员 程 岚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严 蒙书 记 员 陈嘉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