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雪狼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区长椿路11号河南省大学科技园C5C栋。法定代表人：秦海艳，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年，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次晨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东三马路152号2号楼3单元5-6层18号。法定代表人：杨增华，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河南千成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春，男，198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河南雪狼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次晨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次晨达公司）、张俊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22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雪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226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对该判决30528.55元部分不服），驳回次晨达公司对雪狼公司的诉请。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次晨达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本案肇事车辆京Ｑ×××××号货车的所有人是北京兄弟鸿运搬家服务有限公司，次晨达公司不是该货车的所有人。二、雪狼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多处错误，不可采信。三、京Ｑ×××××货车的损失应当由京Ａ×××××号车辆驾驶员张俊春及该车车主赔偿。四、次晨达公司向法院提交的23份快递运单货物不能证明是京Ｑ×××××货车运输的货物。五、次晨达公司诉称因丢失货物其赔偿托运人609300元事实不清。六、假如次晨达公司已经赔偿给托运人671920元，那么该赔偿后果也应当由次晨达公司承担。赔偿协议中没有丢失的货物品种及数量。次晨达公司没有依法依规赔偿，其自愿赔偿超出依法应赔偿的部分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七、物流公司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所载物品的被盗要求事故责任方民事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另补充，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是七辆车连环相撞事故，假如物流公司的诉请得到支持，那么也应当先扣除其他六辆车的交强险部分，然后才能按事故责任分别承担。本案中一审判决既没有追加交强险保险公司参加诉讼，也没有扣除其他六辆车交强险应赔付的部分。对被上诉人提供的12份快递运单的赔偿，不予认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次晨达公司答辩称：一、关于被上诉人诉讼主体适格问题。被上诉人是本案中京Ｑ×××××号货车所载货物的承运人，对于货物的损失需要向各托运人承担赔偿责任，是本案交通事故的实际被侵权人。二、关于本案事故责任的承担。本案的两份事故认定书所记载的事故时间确实存在错误，但是并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还原和对事故责任的判断。结合事故责任中，第一起事故杨敢闯承担30%的责任，第二起事故张俊春承担100%的责任，综合两起事故的责任认定，杨敢闯应承担15%的责任，张俊春应承担50%的责任。三、关于天津货物的转运问题。被上诉人所承运的天津的货物在石家庄进行中转，是基于当时的客观条件和商业成本考虑所致，符合一般商业行为的逻辑。四、关于被上诉人货物丢失部分损失的构成和计算。被上诉人已经就本案事故与众多托运人达成了赔偿协议，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具体的损失金额。对于货物丢失的损失，通过相关证据足以认定具体的损失金额，应当以被上诉人第五组证据中显示的赔偿金额为准。另外，本案的一审判决对于赔偿协议的偏差部分已经进行了合理扣除，被上诉人也基本认可相关的扣除项目，同意以一审判决认定为准。五、关于被盗货物是否属于赔偿范围。被上诉人因货物被盗产生的损失与本案事故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且该部分损失至今仍未通过刑事程序获得任何补偿，应当有过错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六、关于理赔款扣除问题。被上诉人获得的理赔款，是保险公司在货物运输保险的限额内进行的赔偿，赔偿金额没有超过侵权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被上诉人本次运输的货物投保有相应的货物运输保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其免赔率为20%，盗抢险每次事故赔偿限额20万元。事故发生后，综合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货物损坏部分的金额142678元、公估费用14000元、货物丢失部分的金额671920元，合计828598元。相关保险公司经理算后共赔付262921元，其中赔付盗抢损失160000元和货物损失102921元。保险公司的赔偿金额没有超过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35%（828598元×35%＝290009.3元），与本案其他侵权人应当承担的65%的赔偿责任并无重叠和冲突。另补充，本案事故虽为七车连撞，但是与被上诉人损失相关，和责任认定相关的仅有本案中的各个原审原被告，和在本案一审中所出具的两份事故认定书，其他车辆与本案事故没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进行追加和对交强险进行认定。基于被上诉人与各托运人之间的长期合作，对丢失的货物进行了协商赔付，并且大部分的赔付金额是低于丢失货物的实际价值的，但同样不否认有个别的赔偿金额，高于货物的进价，或者说高于货物的批发价。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考虑了一部分运费的损失和预期利益的损失。综上所述，本案因被上诉人张俊春、上诉人雪狼公司共同侵权，导致被上诉人经济损失严重，上诉人及各被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弥补被上诉人损失。张俊春、财产保险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次晨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赔偿原告车辆、货物损失及评估费共计538588.7元；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20141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4年10月11日6时8分，张俊春驾驶京Ａ×××××号车行驶至大广高速公路北京方向1436KM＋860M处时，因雾天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追尾杜雷阳驾驶的京Ｑ×××××解放货车尾部，致使该车向前碰撞申东艳驾驶京Ｑ×××××福田货车尾部后撞左侧护栏的第一次撞击。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任丘大队勘验、调查：张俊春负事故全部责任，杜雷阳、申东艳无责任。第2014101106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4年10月11日6时40分，申东艳驾驶京Ｑ×××××福田货车行驶至大广高速公路北京方向1436＋860KM处，与发生事故的杨敢闯驾驶的豫Ａ×××××宇通牌大客车左侧后部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货物损失、无人员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任丘大队勘验、调查：申东艳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杨敢闯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任丘大队于2014年10月13日委托河北正鸿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京Ｑ×××××号车辆上货物损失进行了公估，河北正鸿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出具《公估结论书》公估结论为：财产估损金额154678元，财产残值估价12000元，财产损失净额142678元。原告支付评估费14000元。河北省任丘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证明》、《说明》各一份，共同载明：2014年10月13日9时许接到张冠龙报警，2014年10月11日上午6时许，其驾驶的京Ｑ×××××号货车在大广高速任丘路段发生车祸，其被送往医院后于次日返回，发现车已被拖到停车场，车内货物被盗，被盗笔记本电脑、手机、台式电脑等物品，价值80余万元。此案正在进一步侦查中。针对京Ｑ×××××号货车上发生事故后丢失的货物，原告与各托运人分别达成赔偿协议，共计赔偿托运人671920元。因京Ｑ×××××号货车投保有公路货运险和附加盗抢、抢劫险，原告已就货物损毁、丢失的损失从保险公司获得理赔款262921元。原告提交的河北省任丘市法医医院的急诊日志，显示：10月11日8时27分张冠龙和申东艳均在接受诊断，二人均有头外伤。原告提交的货运清单和赔偿凭证中，单号为7081395220的赔偿协议中有主机30台破损（公估结论书中的损失金额为1650元），丢失笔记本电脑11台，根据销售单计算该11台笔记本电脑总值应为53350元，赔偿协议共赔付88320元；单号为7081629825，销货清单显示酷派2219D单价为1200元，丢失四台的总值应为4800元，赔偿协议赔付5000元；单号为7081611270，发货单显示三星G3588单价为1150元，丢失三台的总值应为3450元，赔偿协议赔付7500元；单号为7081311240和7081311247，托运人出具丢失情况证明丢失总值为5800元，赔偿协议赔付11150元；单号为7080462541，托运人出具的证明显示是货物挤损，赔偿协议赔付3050元；单号为7081545142，出库清单显示20台三星W899的总值为6万元，赔偿协议赔付65000元；单号为7081343277和7081343110，托运人出具的证明显示丢失货物总值为75000元，赔偿协议赔付85000元。庭审中，原告称，保险公司共赔付货物丢失的损失为16万元；对于货物损坏的损失，保险公司向原告赔付了102921元。另查明，京Ａ×××××号车在人民财保北京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5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豫Ａ×××××号车为被告雪狼公司所有，该车仅投保交强险，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的2000元经过调解作为车损赔偿给了京Ｑ×××××号车主孙东亮。一审法院认为：法人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河北省任丘市法医医院的急诊日志和河北省任丘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证明》、《说明》能够相互印证，事故发生后京Ｑ×××××号货车的两名驾驶人员申东艳和张冠龙均因受伤离开事故现场，导致车上货物被盗丢失。根据公估结论，京Ｑ×××××号车辆上剩余货物的损失为142678元，因评估产生评估费14000元。车辆上剩余货物的损失系因两起事故共同造成。保险公司已向原告赔付货物的损坏损失共计102921元，扣减后原告仍有损失53757元。综合两份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京Ｑ×××××号车辆的剩余货物损失应由被告雪狼公司承担15%即8063.55元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张俊春承担60%即32254.2元的赔偿责任，该费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因公估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赔偿原告23854.2元，被告张俊春赔偿原告8400元。关于丢失货物的损失，因该两起交通事故并不必然引起原告车辆所载货物的丢失，但货物的丢失系交通事故发生的延续，故货物的丢失与该两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事故发生后，原告未尽到妥善看管的义务，导致车辆所载货物的丢失，故原告对货物的丢失也负有一定责任，被告雪狼公司、张俊春应当对该部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因丢失货物赔偿给托运人671920元。但是，编号7081611270、7081311240、7081343110、7081343277号货运单对应的协议赔偿金额，高于相关托运人出具丢失情况证明显示的金额，且原告无合理理由予以解释。因此，该四份货运单对应的损失金额，以相关托运人出具丢失情况证明显示的金额为准。单号为7081395220的赔偿协议中有主机30台破损和单号为7080462541的货损均包含在公估结论书的估损金额中。经综合计算认定，原告因丢失货物赔偿给托运人609300元。该部分损失原告尚未通过刑事程序获得补偿，对于该部分损失的造成被告雪狼公司、被告张俊春存在过错，保险公司已向原告赔付货物的丢失损失160000元，扣减后原告仍有损失449300元，故被告雪狼公司承担5%即22465元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张俊春承担40%即179720元的赔偿责任，该费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赔偿原告，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赔偿原告179720元。被告张俊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雪狼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南次晨达物流有限公司30528.5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南次晨达物流有限公司203574.2元；三、被告张俊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南次晨达物流有限公司8400元；四、驳回原告河南次晨达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86元，由原告河南次晨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186元，被告河南雪狼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负担1700元，被告张俊春负担5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雪狼公司的车辆系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次晨达公司运输的货物毁损、被盗丢失的损失肇事车辆之一，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形，一审法院酌定案涉京Ｑ×××××号车辆的剩余货物损失应由上诉人雪狼公司承担15%即8063.55元的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张俊春承担60%即32254.2元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经综合计算认定次晨达公司因丢失货物赔偿给托运人609300元。该部分损失次晨达公司尚未通过刑事程序获得补偿，对于该部分损失的造成上诉人雪狼公司、被上诉人张俊春存在过错，保险公司已向次晨达公司赔付货物的丢失损失160000元，扣减后次晨达公司仍有损失449300元。一审法院酌定雪狼公司承担5%即22465元的赔偿责任，由张俊春承担40%即179720元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当。结合案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财产保险公司应赔偿次晨达公司203574.2元，张俊春应赔偿次晨达公司8400元。上诉人雪狼公司上诉所称，被上诉人次晨达公司并非案涉京Ｑ×××××号车辆的所有权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公司不应承担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次晨达公司作为京Ｑ×××××号货车所载货物的承运人，对于货物的损失需要向各托运人承担赔偿责任，该公司系案涉交通事故的实际被侵权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虽案涉交通事故系多车连撞，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具体情形，酌定上诉人雪狼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正确。故本院对上诉人雪狼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上诉人雪狼公司上诉称，案涉京Ｑ×××××货车的损失应当由京Ａ×××××号车辆驾驶员张俊春及该车车主赔偿。次晨达公司诉称因丢失货物其赔偿托运人609300元事实不清，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雪狼公司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河南雪狼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4元，由河南雪狼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建新审判员  朱 梅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许言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