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16民初24601号原告（反诉被告）：石文彦。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丽丽，北京安理（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振华，北京安理（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尹少成。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柳，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尹少江。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柳，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尹少山。被告（反诉原告）：尹少芳。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柳，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洪。第三人：张雪。第三人：张文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省（系张文平之妹）。第三人：张文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省（系张文娥之妹）。第三人：张文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省（系张文强之妹）。第三人：张文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省（系张文秋之妹）。第三人：张文省。第三人：张文花。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柳，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尹广清。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柳，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文彦与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山、尹少芳及第三人张洪、张雪、张文花、尹广清合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原第三人尹少芹于2017年11月8日死亡，原告石文彦于2017年12月6日申请追加尹少芹的法定继承人张文平、张文娥、张文强、张文秋、张文省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针对涉案标的物（底商4套、房屋1套）的价值，原告于2018年1月17日向本院提出评估申请，评估单位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芳于2018年1月25日提出申请，要求对当初为尹少芹和石文彦购买的坐落于塘沽新城丽园小区3-3-402和4-1-302号两套房屋进行价值评估，因该房屋无权属证书，无法确定房屋面积。被告于2019年7月16日申请对新城丽园小区4-1-302号房屋面积进行测量，测绘所于2019年8月27日出具房产面积测算成果表。被告又于2019年8月30日申请对新城丽园小区4-1-302号房屋进行价值评估，评估单位于2019年10月24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至2019年10月份，因原告申请对本案标的物进行评估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书超过一年有效期，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芳于2019年11月8日提出重新评估的申请，同时提出反诉请求，评估单位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房地产评估报告。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文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丽丽，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柳，第三人张洪、张雪，第三人张文平、张文娥、张文强、张文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省，第三人张文省，第三人张文花、尹广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尹少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石文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石文彦是东兴的合伙人之一，并享有东兴的五分之一份额的合伙权益；2.确认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底商和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财产，并依法予以分割，原告获得五分之一份额；3.诉讼等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四被告系兄弟姐妹关系，原告之夫张文俊系四被告之二姐尹少芹之子。第三人张洪、张雪系张文俊与原告石文彦之女，第三人张文平、张文娥、张文强、张文秋、张文省系尹少芹之子女，第三人张文花系被告尹少江之妻，第三人尹广清系被告尹少成之子。张文俊于1993年8月22日死亡，尹少芹于2017年11月8日死亡。自1980年左右，原告之夫张文俊与四被告共同合伙经营货运业务，逐步成立车队即东兴。1993年8月22日，张文俊在建设东兴加油站时触电死亡。张文俊死亡后，并未退伙，原告作为张文俊继承人的代表成为东兴合伙人之一。对外，原告与四被告共同署名进行清真寺大额捐款；对内，原告在东兴单立户名和四被告一样以借支的方式支取生活费、装修费、购房款等费用，获得合伙收益。坐落于金泰新村东区住宅房屋是东兴的合伙财产。四被告也一致同意分割，现原告依法要求予以分割，原告应享有五分之一份额的合伙财产权益。庭审中，原告石文彦补充：原告对被告尹少江所述其与张文花已于2010年3月份离婚一事不清楚，尹少江与张文花一直在一起共同生活，且之前的判决书中已经确认张文花名下的房产属于东兴的合伙财产，张文花也已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尹少江以张文花代理人的身份参加了诉讼，故其二人是否离婚不影响东兴合伙财产的分割。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芳辩称，首先，张文俊并非东兴合伙人，张文俊及其家属未对东兴做出贡献，无权分割房产。被告不认可张文俊合伙人的身份，被告均未与张文俊形成合伙的合意，张文俊也未以任何形式出资。合伙财产是合伙人经营共同事业所构成的一切财产、权利和利益，既包括合伙人的最初出资以及用出资购买的和以其他方式取得的财产，也包括在合伙经营期间所取得的盈利和孳息。东兴是在1992年成立并办理营业执照的，而张文俊在1993年就意外身故了，其初始未以任何形式投入，而在其身故时，车队（指东兴，下同）处于创业之初，入不敷出，没有取得任何财产，东兴后期积累的财产是在张文俊身故后，经过几个合伙人努力而逐渐积累起来的，因此，张文俊及其家属对于东兴后来积累的财产未做投入，不应取得分割房产的权利。东兴的财产是在几名被告的努力下积累起来的，几名被告及家属对车队的付出不仅仅是时间、金钱，更有身体健康，尹少山眼睛受损，尹少芳爱人回金龙颅部受损，都付出了健康的代价。在车队运营过程中，几名被告也承担了各种损失，对于车队的伤亡人员即刻进行了赔偿，对各项成本进行了分担，而这些都是张文俊以及家属未曾承担过的。权利义务应是对等的，原告未承担义务，就不应享有相应权利，故原告无权分割相应房产；第二，被告不认可张文俊的合伙人身份，其无权进行分割，如果法院认为原告作为张文俊家属享有合伙人身份，有权分割房产，亦无权进行均分。如上所述，张文俊在车队成立之初以及车队发展过程中均没有投入，而车队本着照顾弱小的原则，多年对其家属即原告及第三人等进行各种资助，即使其有投入，也已经得到了补偿，因此就各方对车队发展的投入，原告无权要求均分。如果要对房产进行分割，就应对车队购买的全部房产进行分割，不但包括原告主张的4套底商和草场街住房，还应包括车队为尹少芹购买的丽园小区3-3-402以及为原告购买的4-1-302的房产。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尹少江补充答辩意见：尹少江与第三人张文花已于2010年3月4日离婚，登记在张文花名下的金泰新村东区C座4号底商归女方所有。二人虽已离婚，但尹少江就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责任予以承认。在之前的诉讼中，尹少江与张文花均未曾提到过二人离婚的事，是因为尹少江与张文花之间就房产归属于张文花没有异议，房屋在张文花名下，即使判给尹少江，尹少江也认可房屋归张文花。本次诉讼中提出二人已离婚问题，是因为尹少江与张文花就房产的归属问题需要再次进行确认，确认4号底商归张文花个人所有，尹少江认可房屋在张文花个人名下，属于张文花的个人财产。被告尹少山未陈述答辩意见。第三人张洪、张雪及张文平、张文娥、张文强、张文秋、张文省陈述，原告所述全部属实，第三人均同意原告的意见。第三人张文花陈述，同意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芳的意见。由于尹少江与张文花已经离婚，离婚协议中写明金泰新村东区C座底商4号归女方所有，即离婚时房产已经分给张文花，故张文花名下的个人财产不宜作为合伙财产予以分割。第三人尹广清陈述，同意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芳的意见。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芳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对位于新城丽园小区3-3-402号以及新城丽园小区4-1-302号的房产价值进行分割；2.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坐落于新城丽园小区3-3-402及4-1-302号房屋是由合伙财产为尹少芹和原告购买的，亦属于应该分割的范围，故请求依法予以分割。原告石文彦针对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芳的反诉请求辩称，反诉人主张的坐落于丽园小区两套房产是东兴的盈余和收益购买的，但性质不同。3-3-402是东兴出资为尹少芹购买，收据和物业均登记在尹少芹名下，该房产已于2003年出售，四被告均知晓。鉴于该房屋早已出售，被告如主张权益，应另行提起诉讼。4-1-302房屋的性质连小产权都不能算，该房屋没有建设用地许可证、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土地所有权证书等，原告认为无法分割，也不同意分割。该房屋是原告石文彦于1998年个人购买的，总价款7.8万元，不是一次性付款，其中部分款项是从车队借支。1999年11月12日从车队借支4万元现金用于支付该房屋款项，其他装修等借支款项均记载在石文彦个人名下。四被告没有其他工作和收入，各自名下的房产也是从车队以借支方式支取的款项购买的。如果原告这套房屋认定为车队的合伙财产，则四被告的房产也应认定为合伙财产。各合伙人均没有分红，均以借支现金的方式满足各自家庭的购房、子女教育、嫁娶、购车等支出需求，这种合伙方式已经在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津民终193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认定。在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四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中四被告已提供了各自借支款项的金额，均为一百多万元，且在分配中也考虑到了借支款项的差额，在房屋分配中予以平衡。原告在本诉中只要求分割房产，对房屋价值予以分割，不再主张各合伙人借支款项的差额，对车队合伙期间的其他收益另行一并结算。原告不同意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芳的反诉请求。被告尹少山针对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芳的反诉请求未发表意见。第三人张洪、张雪及第三人张文平、张文娥、张文强、张文秋、张文省针对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芳的反诉请求陈述，同意原告所述答辩意见。第三人张文花、尹广清陈述，第三人同意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芳的反诉请求。原告石文彦针对其诉讼请求及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芳的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天津市公安局葛沽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张文俊于1993年8月22日触电身亡；证据2.天津市津南区葛沽镇西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石文彦为张文俊的妻子；证据3.尹少山书写的股权确认书，证明张文俊为东兴的合伙人之一，并未退伙，其继承人享有合伙权益；证据4.张洪、石文彦与尹少江的通话录音及书面记录，证明张文俊为东兴的合伙人之一，其继承人应分得经营收益，并未退伙，被告尹少江承认有原告的份额，称“股和钱是一样的”；证据5.张文省、石文彦等与尹少山谈话视频及书面记录，证实张文俊在尹氏家族企业最初开始发展时就与四被告合伙，且张文俊死亡后，未清算退伙；证据6.石文彦与尹少江谈话录音，证明张文俊死亡后，未清算退伙，石文彦作为张文俊的继承人代表，是东兴的合伙人之一；证据7.原告委托代理人对李树江（系东兴会计，是四被告的远亲表兄弟）的调查笔录及视频录像，证明东兴成立之前，张文俊就与四被告合伙经营，且在东兴发展扩建过程中因公死亡，张文俊死亡后，四被告并未与张文俊家属清算退伙；证据8.原告委托代理人对李树财（系东兴会计，是四被告的远亲表兄弟）的调查笔录及视频录像，证明东兴成立之前，张文俊就与四被告合伙经营，且在东兴发展扩建过程中因公死亡，张文俊死亡后，四被告并未与张文俊家属清算退伙，同时张文俊家属从东兴支取工资和生活费；证据9.石玉才（原系公社工作人员，系当地有威望的人，其清楚东兴的发展过程）自书证词及视频，证明东兴是张文俊与四被告共同合伙创立，张文俊因公死亡后没有退伙；证据10.清真寺捐献名单照片复印件（照片内容形成于1994年），当时尹少成、尹少江、尹少山、回金龙、石文燕（彦）5个人作为一个整体共同捐款1400元，5人名字并列，该资金由车队出资。证明张文俊死亡后，石文彦作为继承人代表参与合伙，是东兴的合伙人之一；证据11.《尹氏四股东发展史》复印件1份，该文件第4款写明，“给尹少琴买丽园小区3楼”，证明原告享有东兴及其家族企业的经营收益，也证明争议的5处房屋为东兴出资；证据12.原告在合伙期间借支款项的收据及应收账款台账复印件，系部分个人往来的现金凭证，款人（即领款人）明确写明为东兴车队石文彦，均列为个人借支、预支、应收账款，与被告所述的款项系资助不符，且原告在车队有单独户名账户，与其他四被告以同样的借支方式获得合伙收益，证明原告作为张文俊继承人的代表已经是东兴的合伙人之一，该收据和台账显示原告石文彦从车队借款购买丽园小区4-1-302号房屋，该房屋为原告个人房产；证据13.东兴应收账款表复印件，证明尹少成、尹少江、尹少芳从东兴借款均为1185285元，尹少山借款为1274342元，四被告并未分红，以借支方式从车队提取收益；证据14.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2014）二中民四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2号判决）、（2015）二中民撤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0002号判决）、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津高院）（2016）津民终19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93号判决）、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2355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2355号裁定），上述裁判文书已认定石文彦作为代表的张文俊继承人与其他四被告支取款项的方式一致，东兴原系张文俊与四被告共同出资经营，系共同合伙人；证据15.尹少芹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张文俊母亲尹少芹的死亡时间为2017年11月8日；证据16.东兴的信用报告，证明东兴于1992年5月13日成立并登记为集体企业，依照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该企业应当认定为个人合伙；证据17.评估费票据5张，证明原告为申请涉案房屋价值评估，支出评估费共计73600元。第三人张洪、张雪、张文平、张文娥、张文强、张文秋、张文省未提供证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3、证据5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尹少山没有资格对张文俊的身份进行确认，且张文俊并非合伙人；对证据4、证据6的三性不予认可，并未表述张文俊为合伙人；对证据7至证据9的三性均不认可，是否为合伙人，只有合伙人自己清楚，其他人无法对此进行认定，且证人与当事人有亲属关系和利害关系；对证据10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张文俊去世后，三被告对其家属多年来予以照顾，且原、被告均属回民，为了使原告作为张文俊的家属也能得到相应的祝福，出于此目的捐钱并将其名字刻在石碑上，并不代表认可张文俊及原告的合伙人身份；对证据11、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张文俊身故后，为了照顾其没有经济来源的家属购买房产，并不代表认可张文俊及原告的合伙人身份；对证据1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5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6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7的真实性认可，不同意承担评估费。第三人张文花、尹广清同意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芳的质证意见。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芳针对其答辩意见及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二中院2015年9月8日庭审笔录，在笔录第12页、20页，原告及第三人承认被告用东兴的财产给原告及尹少芹购买了丽园小区3-3-402和4-1-302房产，属于合伙财产，原告无权再行分割被告名下的财产；证据2.付款凭证6页，证明被告支付了尹少芹的购房款9.1万元；证据3.二中院22号案件笔录3份，分别为2014年5月22日证据交换笔录、2014年7月30日开庭笔录、2014年11月7日询问笔录，证明尹少山承认是四个人合伙，即尹少成、尹少江、尹少山和尹少芳，也承认跟着干的并不就是合伙人。笔录中的表述和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尹少山承认张文俊是合伙人的表述自相矛盾，故原告提交的尹少山的证明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4.现金存款凭证复印件1张，证明被告尹少芳为申请测量房屋面积，支出测量费10000元。评估费票据2张，证明被告尹少江、尹少芳为申请房屋价值评估，支出评估费35000元。被告尹少山未提供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尹广清未提供证据，认可三被告提交的证据。第三人张文花认可三被告提交的证据，并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各1份，证明金泰新村东区C座4号底商现已为张文花个人财产，不应作为合伙财产予以分割。离婚协议签订于2010年3月4日，在所有诉讼案件发生之前，因此并不是为了规避相关法律风险而进行的财产分配。原告对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芳提交的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认可丽园小区3-3-402是运输队出资，在运输队台账上登记为私产，但该房屋是给尹少芹购买的，且尹少芳明确知道该房屋已经被出售。关于4-1-302房产，被告混淆了所有权的确认和出资方式的理解，张洪陈述的出资方式和认定的出资情况是一致的，但不能据此认定为是运输队的房产；对证据2的付款凭证，当时记载为固定资产没有争议，但运输队明知该房产已出售，也并未主张权利或要求退回款项，佐证了原告所主张的该房产是买给尹少芹的事实，且提供的部分石文彦名下的款项中也标注了个人借支。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并不全面，只提交了关于被告反诉主张的款项，应当结合原告提交的凭证和台账来证明相关事实；关于证据3，因22号判决已经被撤销，且0002号判决、193号判决和最高院2355号裁定，均对被告主张的内容予以否定，已经认定东兴系张文俊与四被告共同出资创立。被告只摘取了对其有利的笔录。尹少山在22号案件中已明确表示，在运输队创立中有张文俊；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不同意承担被告申请鉴定的测量费和评估费。原告对第三人张文花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其在之前的诉讼中均作出了相反的陈述和身份关系的认定。即使证据是真实的，张文花在之前的诉讼中也认可了房产是由东兴出资，同意分割，并认可尹少江的意见，其在诉讼中作出的意思表示是不可撤销的。第三人张洪、张雪、张文平、张文娥、张文强、张文秋、张文省认可原告的质证意见。合议庭经评议认为，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10至1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3在193号判决中已得到确认。证据4至证据6分别是原告方与被告方的通话录音，被告尹少江对其通话内容不认可承认张文俊有合伙人身份，被告尹少山未发表质证意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据7至9系证人出具的材料，该三名证人未出庭作证，其真实性无法采信；原告对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芳提供的证据1至4的真实性均未提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第三人张文花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尹少江与张文花的离婚证和离婚协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8年1月17日申请对涉案底商4套和住宅房屋1套进行价值评估，本院依法委托天津岳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华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5份（分别为津岳房估（2018）第Q037号、第Q038号、第Q039号、第Q040号、第Q041号），确定了草场街4-1-601号房屋和金泰新村东区C座3、4、5、7号底商的价值分别为1613204元、5529932元、5529932元、8142008元、3630660元，总价值合计为24445736元。上述房地产估价报告均写明有效期为1年，自2018年4月20日起截止至2019年4月19日。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芳于2018年6月14日对其中津岳房估（2018）第Q037号、第Q040号、第Q04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的结论提出书面异议，本院经与岳华公司沟通后，该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出具评估异议书回复函。原告为此次价值评估支付评估费73600元。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芳于2018年1月25日提出申请，要求对丽园小区3-3-402号和4-1-302号房屋进行价值评估。因当事人一直不能提供该两套房屋权属证书或买卖合同等相关材料，经多方调查核实，无法确定房屋面积，而被告仍坚持其评估申请。2019年7月5日，被告尹少芳提交测量面积申请书，要求进行房屋套内面积测量，本院依法委托天津市滨海新区测绘所（以下简称测绘所）。因3-3-402号房屋早已出售，不具备测量条件，经尹少芳变更申请事项后，测绘所对4-1-302号房屋进行了套内建筑面积的实测测量。2019年8月27日，测绘所出具房产面积测算成果表，结论为：丽园小区4-1-302号房屋套内建筑面积为82.45平方米。2019年8月30日，被告尹少芳提交评估申请，要求对4-1-302号房屋进行价值评估，本院依法委托天津市永正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正公司）进行估价，2019年10月24日该公司出具永正房评字号（2019）第07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该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2019年9月10日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61.8万元。被告尹少芳支付测量费10000元，被告尹少江、尹少芳支付评估费5000元。至2019年10月份，岳华公司针对涉案4套底商和1套房屋出具的5份房地产估价报告已超过1年有效期，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芳对该5份房地产估价报告不予认可，要求重新进行价值评估，并于2019年11月8日提交评估申请。经摇号，确定天津津港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港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津港估司字[2019]第0052-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估价对象草场街4-1-601号房屋在价值时点2019年11月27日的估价结果为152万元，同时出具津港估司字[2019]第0052-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估价对象金泰新村东区C座3、4、5、7号底商的价值总额为2101万元，其中3号底商503万元，4号底商503万元，5号底商766万元，7号底商329万元。被告尹少江、尹少芳支付评估费3万元。因岳华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出具的津岳房估（2018）第Ｑ037号、第Ｑ038号、第Ｑ039号、第Ｑ040号、第Ｑ04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已超过有效期，本案无法采用，且被告又重新申请了评估，本院对上述估价报告不再论述。经庭审质证，原告对永正公司出具的永正房评字号（2019）第07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不予认可，认为报告中未附建设规划管理情况、权属情况等书面文件材料，报告无合法依据，该房屋不能认定为合法建筑物，不能评估出合理价格。原告认为现有证据足够证明该房产系原告从东兴借支款项后购买的自有房屋。原告不认可该报告的合法性，但不再对该报告提出重新评估及其他异议。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芳对该估价被告予以认可；原告对津港公司出具的津港估司字［2019］第0052-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不持异议，对第0052-2号估价报告有异议，认为其中3、4、5号底商的价格与2014年四被告诉讼时相比大幅下降，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是由于被告拖延诉讼导致的，故3、4、5号底商价格应以2014年或本次诉讼中第一次的评估结果为准。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芳对津港估司字［2019］第0052-1号、0052-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予以认可。被告尹少山未发表意见。第三人张洪、张雪、张文平、张文娥、张文强、张文秋、张文省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第三人张文花、尹广清同意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芳的意见。合议庭认为，虽然原告对津港估司字[2019]第0052-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持有异议，但要求按照2014年或本次诉讼中第一次评估结果为依据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2014年四被告诉讼时的评估结果和本次诉讼中岳华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均已超过有效期，无法采用，本院对津港估司字[2019]第0052-1号、0052-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山、尹少芳系兄妹关系，原告石文彦之夫张文俊系四被告之二姐尹少芹之子。第三人张洪、张雪系张文俊与原告之女，第三人张文平、张文娥、张文强、张文秋、张文省系尹少芹之子女，第三人张文花原系被告尹少江之妻，尹少江与张文花已于2010年3月4日离婚，第三人尹广清系被告尹少成之子。东兴于1992年5月13日成立，张文俊于1993年8月22日在建设东兴的加油站时触电死亡。尹少芹于2017年11月8日死亡。坐落于金泰新村东区房屋系由东兴出资购买，具体购买情况为：1996年10月28日，购买金泰新村东区Ｃ座5号底商，建筑面积328.97平方米，登记在尹少山名下，评估价值为766万元；2001年10月24日，购买金泰新村东区Ｃ座3号底商，建筑面积211.05平方米，登记在尹少成名下，评估价值为503万元；2002年4月21日，购买金泰新村东区Ｃ座4号底商，建筑面积211.05平方米，登记在张文花名下，评估价值为503万元；2002年购买金泰新村东区Ｃ座7号底商，建筑面积106.11平方米，登记在尹少山名下，评估价值为329万元；1998年购买，建筑面积91.41平方米，登记在尹广清名下，评估价值为152万元。东兴于1999年为尹少芹购买丽园小区3-3-402房屋，该房屋早已出售。自1999年11月至2004年8月期间，原告以个人借支方式数次从东兴取得款项，购买丽园小区4-1-302房屋。经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芳申请后，该房屋评估价值为61.8万元。2014年3月17日，尹少芳作为原告向二中院提起诉讼，起诉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山及第三人张文花、尹广清确认、分割共有财产纠纷一案，要求确认金泰新村东区房屋为尹少芳与尹少成、尹少江、尹少山四人共有，并依法平均分割。2014年11月21日，二中院作出22号判决，认定东兴由尹少芳与尹少成、尹少江、尹少山共同出资、共同经营，东兴出资购买的上述诉争房屋，四人享有同等权利，判决：“一、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商归被告尹少成所有、4号底商归被告尹少江所有、5号底商归被告尹少山所有、7号底商归原告尹少芳所有，被告尹少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尹少芳房屋折价款2495247.50元；二、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房屋归原告尹少芳所有，原告尹少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山房屋折价款各276423.75元；三、驳回原告尹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诉讼过程中，尹少江以张文花之夫的身份作为其委托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2015年6月11日，尹少芹、石文彦、张洪、张雪向二中院提起诉讼，起诉尹少成、尹少江、尹少山、尹少芳及张文花、尹广清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请求撤销22号判决，要求确认金泰新村东区房屋1套为尹少芹、石文彦、张洪、张雪与尹少成、尹少江、尹少山、尹少芳共有，并依法予以分割。2015年12月9日，二中院作出0002号判决，认定：从四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东兴应系张文俊与四被告共同出资并共同经营的。张文俊在1993年因建设加油站时死亡，已经构成自然退伙，而本院生效的22号判决处分的财产均系张文俊死亡后东兴购买，现四原告以张文俊继承人的身份要求参与上述财产的分配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能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尹少芹、石文彦、张洪、张雪的诉讼请求。”该案诉讼过程中，尹少江作为张文花的委托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尹少芹、石文彦、张洪、张雪不服0002号判决，向天津高院提起上诉。2016年12月5日，天津高院作出193号判决。天津高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程序条件、时间条件。2、是否有证据证明22号判决存在错误。3、一审法院生效的22号判决是否侵害了四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本案中能否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五套房屋的共有关系，并进行分割。关于本案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程序条件、时间条件的问题。《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上述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是第三人、程序条件是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实体条件是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结果条件是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时间条件是在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张文俊于1993年8月22日在建设东兴的加油站时触电死亡。尹少芹、石文彦、张洪、张雪作为张文俊的继承人有权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现无证据证实22号案件诉讼时尹少芹、石文彦、张洪、张雪知晓该案件。尹少芹、石文彦、张洪、张雪是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故其在22号判决作出后的六个月内向一审法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关于是否有证据证明22号判决存在错误的问题。22号判决认定东兴由尹少芳与尹少成、尹少江、尹少山四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本案一审中，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东兴应系张文俊与尹少芳、尹少成、尹少江、尹少山共同出资并共同经营的。尹少芳、尹少成、尹少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与张文俊是雇佣关系。本案一审判决在认定东兴系张文俊与尹少芳、尹少成、尹少江、尹少山五人共同出资并共同经营的情况下，并未判令撤销22号判决，两个判决的内容相互矛盾。综上，生效的22号判决内容存在错误。关于生效的22号判决是否侵害了尹少芹、石文彦、张洪、张雪的合法权益问题。东兴虽然登记为集体企业，但是根据实际出资经营情况应认定为个人合伙，各方对此无异议。依据《民法通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及相关法律、司法解释中关于合伙的规定，合伙具有人合资合的特点。合伙人死亡的，享有合法继承权的继承人可以继承该合伙人在合伙中的财产权利即财产份额；对于该合伙人在合伙中的人身权利如果合伙协议有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合伙人的继承人从继承开始之日起，取得合伙人资格。如果继承人未能入伙，合伙人死亡后自然退伙，其他合伙人应按照退伙时的合伙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将被继承合伙人的财产份额退还给该继承人。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本案中，张文俊死亡后，以石文彦为代表的张文俊的继承人与其他合伙人支取款项的方式相同，一直从东兴支取生活费、装修费、取暖费、购房款等各项费用；东兴出资的清真寺捐款清单中有石文彦和其他合伙人的署名；其他合伙人中的尹少山亦认为东兴一直有张文俊的股份。而且东兴的其他合伙人亦没有与张文俊的继承人按照东兴的财务状况进行结算并退还张文俊的财产份额；张文俊的财产份额一直用于东兴的经营。尹少成在22号案件庭审中陈述东兴仍在经营也未分配利润。无论是从继承人入伙角度还是从继承人未入伙应结算退还被继承人的财产份额角度分析，22号判决判令尹少芳、尹少成、尹少江、尹少山四人平均分割了东兴出资购买的五套房屋，侵害了张文俊的继承人尹少芹、石文彦、张洪、张雪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一审判决未支持尹少芹、石文彦、张洪、张雪的该项诉讼请求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尹少芹、石文彦、张洪、张雪主张的确认五套房屋共有并进行分割的问题。本案的案由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是尹少芹、石文彦、张洪、张雪作为第三人认为22号判决侵犯了其民事权益要求撤销而提起的诉讼，而22号案件是尹少芳作为原告提起的另一诉讼。对于此类案件，人民法院不宜在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对原判决即22号判决判令的事项进行重新裁判。故尹少芹、石文彦、张洪、张雪在本案中请求确认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底商和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住宅房屋为尹少芹、石文彦、张洪、张雪与尹少芳、尹少江、尹少山、尹少成共有，并请求对上述房屋依法予以分割，本院不予支持，尹少芹、石文彦、张洪、张雪可另行解决。判决：“一、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民撤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四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三、驳回尹少芹、石文彦、张洪、张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尹少江以张文花之夫的身份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2017年6月，被告尹少芳、尹少江、尹少成因不服193号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193号判决第一、二项。2017年6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355号裁定，裁定：“驳回尹少芳、尹少江、尹少成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芳仍否认张文俊及以原告石文彦为代表的张文俊的继承人为东兴合伙人之一的身份，并否认金泰新村东区Ｃ座3、4、5、7号底商、草场街4-1-601号房屋为合伙财产。生效的193号判决已认定东兴系张文俊与尹少芳、尹少成、尹少江、尹少山共同出资并共同经营的。张文俊死亡后，以石文彦为代表的张文俊的继承人与其他合伙人支取款项的方式相同，一直从东兴支取生活费、装修费、取暖费、购房款等各项费用；东兴出资的清真寺捐款清单中有石文彦和其他合伙人的署名；其他合伙人中的尹少山亦认为东兴一直有张文俊的股份。而且东兴的其他合伙人亦没有与张文俊的继承人按照东兴的财务状况进行结算并退还张文俊的财产份额；张文俊的财产份额一直用于东兴的经营。因此，原告石文彦、第三人张洪、张雪及原第三人尹少芹作为张文俊的法定继承人依法取得合伙人身份，为东兴的合伙人之一。尹少芹死亡后，其继承人张文平、张文娥、张文强、张文秋、张文省依法继承尹少芹享有的份额。同时，193号判决已认定金泰新村东区房屋系以东兴经营所得收益购买，该五套房屋为东兴的财产。本案争议焦点为：1．尹少江与张文花离婚时对财产的约定，是否影响各方当事人对东兴财产所享有的份额。2．原告石文彦及第三人张洪、张雪等人是否应享有东兴财产的五分之一份额。3.涉案房屋归属及面积的差额折价补偿问题。4.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芳的反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尹少江与张文花离婚时对财产的约定是否影响各方当事人对东兴财产所享有的份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私自转移或者处分合伙企业财产的，合伙企业不得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这里的善意第三人，是指第三人对合伙人私自转移或处分财产的行为事前不知道，如果第三人明知该合伙人的行为属未授权行为，或者与该合伙人相互串通损害合伙企业或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即不属于善意第三人。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须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193号判决已认定东兴虽然登记为集体企业，但是根据实际出资经营情况应认定为个人合伙。合伙具有人合资合的特点。这种合伙的人合性，决定了合伙人的出资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受到限制，即转让须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张文花在本案中系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尹少江与张文花在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对合伙财产进行了处分，其行为违背了上述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故登记在张文花名下的4号底商仍应为东兴的财产，二人离婚时对财产的约定并不影响其他合伙人对东兴的财产所享有的份额并进行分割。关于原告石文彦等人是否应享有东兴财产五分之一份额的问题。东兴于1992年5月份成立，至1993年8月22日张文俊死亡之时，其也经历了东兴初始的艰苦创业阶段，为东兴作出过贡献与付出，但东兴后期逐步发展壮大，其他合伙人亦为东兴的发展与资金积累付出很多，使得东兴获得更多收益，并自1996年10月份起陆续购买涉案房屋。从公平原则考虑，原告石文彦及第三人张洪、张雪、张文平、张文娥、张文强、张文秋、张文省作为张文俊、尹少芹的继承人获得的财产份额应与其他合伙人有所区分。为平衡各方利益，分割比例确定为原告方占12%、四被告各占22%。关于涉案房屋归属及面积的差额折价补偿问题。庭审中，原告表示由各被告给付其房屋折价款，不主张涉案房屋权属。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芳表示对金泰新村东区Ｃ座3、5、7号底商和草场街住房的分配意见，同意按照22号判决确定的分配方案执行，张文花名下的4号底商不应作为合伙财产进行分割。如前所述，生效的193号判决已认定金泰新村东区房屋均系东兴的财产，且尹少江与张文花擅自处分合伙财产的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登记在张文花名下的4号底商仍为东兴的财产。根据评估报告结论，涉案标的总价值2253万元，其中金泰新村东区Ｃ座3号底商503万元，4号底商503万元，5号底商766万元，7号底商329万元，草场街4-1-601号房屋152万元。按照分配比例，原告石文彦及第三人张洪、张雪、张文平、张文娥、张文强、张文秋、张文省应分得2703600元，四被告各应分得4956600元。依据22号判决，3号底商归尹少成所有、4号底商归尹少江所有、5号底商归尹少山所有、7号底商和草场街4-1-601号房屋归尹少芳所有。据此，应由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各给付原告方折价款73400元，由尹少山给付原告方折价款2556800元。折后尹少山占有的份额超过其应享有的份额，尹少芳享有的份额不足。因尹少芳在本案中未就房屋面积差额产生的折价补偿问题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关于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芳的反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东兴为尹少芹购买的丽园小区3-3-402号房屋已于10多年前即出售，时间久远，本案中亦未对该房屋进行价值评估，本案无法一并处理，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丽园小区4-1-302号房屋系原告以个人借支方式从东兴支取款项所购买。前款已阐述，张文俊死亡后，以石文彦为代表的张文俊的继承人与其他合伙人支取款项的方式相同，一直从东兴支取生活费、装修费、取暖费、购房款等各项费用，由此可以认定4-1-302号房屋应属于原告个人财产，不应认定为东兴的财产而进行分割。故，被告的反诉请求无法获得本院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石文彦及第三人张洪、张雪、张文平、张文娥、张文强、张文秋、张文省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芳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一百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商归被告尹少成所有、4号底商归被告尹少江所有、5号底商归被告尹少山所有、7号底商和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归被告尹少芳所有；二、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分别给付原告石文彦及第三人张洪、张雪、张文平、张文娥、张文强、张文秋、张文省房屋折价款73400元，被告尹少山给付原告石文彦及第三人张洪、张雪、张文平、张文娥、张文强、张文秋、张文省房屋折价款2556800元（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山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三、驳回原、被告其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芳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450元（原告已交纳），由原告石文彦负担18534元，由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山、尹少芳各负担33979元（四被告分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费用14468元（被告尹少江已交纳），由被告尹少成负担4822元，由被告尹少江、尹少芳各负担482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第一次评估费73600元（原告已交纳），由原告石文彦负担8832元，由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山、尹少芳各负担16192元（四被告分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测量费10000元（被告尹少芳交纳），第二次评估费5000元（被告尹少江、尹少芳交纳），第三次评估费30000元（被告尹少江、尹少芳交纳），合计45000元，由原告石文彦负担5400元，由被告尹少成、尹少江、尹少山、尹少芳各负担99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旭萍审 判 员  武亚楠人民陪审员  邬秀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郭钕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