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13民初361号原告：青岛市某医院，住所青岛市李沧区。法定代表人：邢某博，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女，汉族，系该医院工作人员。被告：高某鸿，女，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法定代理人：陈某（高某鸿之女），女，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升俊，山东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某，女，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升俊，山东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岛市某医院与被告高某鸿、陈某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岛市某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被告高某鸿的法定代理人及被告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升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市某医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办理出院手续；2、判令被告支付医疗费59916.75元、护士特护费14112元、护士夜班费11760元、护士工资84790元、床位占用费1010380元、护工工资193350元，共计1374308.75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高某鸿于2014年9月5日以“急性阑尾炎”收入原告处住院治疗至今。2014年9月18日陈某在原告处办理了授权委托书，原告告知陈某行使高某鸿在住院期间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原告于2016年10月13日起诉，已由贵院（2016）鲁0213民初37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现被告尚欠原告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的相关费用。原告多次告知两被告办理出院手续未果，现诉至来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1、高某鸿在原告处就诊手术后出现脑梗死、继发性癫痫等极为严重的病状，并且至今没有恢复，其不符合办理出院条件。2、高某鸿自2016年1月22日起从未使用过原告处任何药物或接受原告的治疗措施，原告关于医疗费的主张为虚假诉请。3、原告主张的护士特护费、护士夜班费、护士工资的诉请，已在（2016）鲁0213民初3701号案件中提出，该案判决书以及（2017）鲁02民终3115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民申4964号民事裁定书共同确认上述三项请求不应当由被告承担并驳回原告的请求，本次诉讼原告再次提出应予以驳回。4、原告明知因过错医疗行为导致高某鸿术后症状，在评三甲期间对高某鸿及其家属百般殷勤，积极治疗，但评审过后对高某鸿不管不问，大肆宣扬其家属将老人遗弃在医院并声称高某鸿并非住院病号。在此期间，高某鸿的日常饮食起居均由陈某及陈众照料，并无护工护理。5、原告主张床位占用费于法无据。原告据此对被告大额合法财产进行查封导致高某鸿唯一自有房屋拆迁补偿后无法重新购置新房，被告保留对原告主张因恶意查封导致损失的诉权。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如下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6）鲁0213民初3701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02民终3115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民申4964号民事裁定书及原、被告陈述一致的庭审笔录。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5日高某鸿至原告处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急性阑尾炎；2、慢性胆囊炎；3、胆囊结石；4、胆总管结石；5、高血压；6、冠心病；7、慢性胃炎。入院后原告为高某鸿行ERCP术，术后次日查体发现高某鸿精神意识不佳，对指令反应差，右侧肢体肌力约2级，右侧病理征阳性，结合CT检查提示脑梗死，后原告给予药物及康复治疗。原告于2015年12月31日出具出院诊断：1、急性阑尾炎；2、脑梗死；3、慢性胆囊炎；4、胆囊结石；5、胆总管结石；6、高血压病；7、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8、慢性胃炎；9、继发性癫痫；10、肝功能异常。但高某鸿未实际办理出院手续。2014年9月18日，陈某在青岛市某医院授权委托书上作为高某鸿子女签字，委托内容为高某鸿住院期间，有关病情的告知以及在诊断治疗过程中需要签署的一切知情同意书，高某鸿委托陈某作为代理人，代为行使住院期间的知情同意权利，并履行相应的签字手续，全权代表高某鸿签字，陈某的签字视同高某鸿的签字。2016年2月10日，青岛市某医院以高某鸿、陈某为被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办理出院手续、支付原告医疗费627024.36元并承担诉讼费。2016年8月21日，本院以“被告高某鸿出院诊断为脑梗死、继发性癫痫，且其本人目前认知、语言、运动功能、平衡能力等均严重不能自主，其民事行为能力处于不确定状态，不能作为适格的诉讼主体。被告陈某不是医疗服务合同的权利义务相对人，也不是本案应当承担责任的适格主体。”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后原告以高某鸿、陈某为被告，且将陈某列为高某鸿法定代理人，以同一事实理由及诉请起诉至我院。后经我院审理判决高某鸿以自有财产支付原告医疗费100577.87元，不足部分由陈某承担。高某鸿及陈某协助原告办理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统筹部分医疗费233415.83元的结算手续，驳回了原告要求高某鸿办理出院手续及支付特护费、夜班费、护士工资、气垫床费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经二审判决维持原判。原、被告后均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后均予以驳回。庭审中，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及计算方法如下：1、原告办理出院手续：高某鸿从2014年开始到2016年5月27日就不再需要治疗，在此期间我院多次通知被告办理出院手续，但被告一直在我院强行居住直到今日未出院，造成公共医疗资源的浪费，给我院造成极坏的社会影响和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异议称，是否办理出院手续是医患双方自行、自主协商处理，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老人的身体现在并未好转，导致老人病情加重是原告错误治疗导致的。因此，原告没有权利要求被告办理出院手续。被告保留追究原告医疗过错的权利。家属每年过年都把高某鸿接回家，但是高某鸿的精神状况不太好，回到医院情绪就会变的稳定些，一离开病床，情绪就不稳定了。2、医疗费59916.75元：提交住院病历2份、费用明细汇总表2份，证实高某鸿2016年1月22日至6月1日期间产生医疗费59916.75元，其中自费15079.88元（14330.79元+749.09元）。被告异议称，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出具，高某鸿在此住院期间未接受过被告的医疗药物及医疗服务项目。该组证据中全部的全额自费项目，原告均应当履行相应告知义务，是否接受该项治疗，选择权在于病患及其家属，而不应是医院，对非全额自付部分不予认可。3、护士特护费14112元、护士夜班费11760元、护士工资84790元：提交工资表5份及工资证明1份。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体现出原告的主张。既然原告的医疗项目中包含了一对一的24小时护理，为何又在此后声称为高某鸿聘请了专业的护理人员。该三项请求已经由一、二、再审法院文书裁判进行认定，否认了原告的上述请求，故在本案中也不应予以认可。4、床位占用费1010380元：因高某鸿符合出院的要求，但是一直未出院，长期占用我院的床位，根据科室的电脑系统统计每天980元。2016.6.1至2019.3.28共计1031天，每天980元，共计1010380元。被告异议称，原告在没有任何证据，也无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提出该项主张，并对被告的合法财产进行了查封。原告的此种行为，应当承担由此对被告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符合出院条件，但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其该项主张，除应承担责任外，也不应当得到法庭的支持。5、护工工资193350元：高某鸿符合出院条件，但是未出院，无耐导致我院为其聘请护工，2016.5.27至2019.3.28期间实际支出193350元。提交发放表1宗、付款凭证1宗及光盘1份。视频中的护理人员叫解学欣。因高某鸿需要24小时护理，所以由张永桂与解学欣一起护理。被告对证据出自原告财务部门的事实无异议，但是对以上费用是否实际产生有异议。原告未提交护理合同、护理人员的身份证，护理人员系本案的案外人，应当到庭接受法庭及双方当事人的询问，才能对护理费是否实际产生进行判断。住院病历当中护理记录单载明护士提供时常翻身、扣背、防褥疮的护理行为，如果真如原告所称的有护工，就不需要护士进行上述护理行为。视频光盘不是原始载体。视频内容可以看出，高某鸿属于一个长期卧床状态，虽然脑部出现问题，精神状态不佳，但不会随意走动。在此期间，高某鸿均是由子女陈某、陈众对其进行照顾。医院该组视频明显为刻意而为之，通过视频中录制时间以及所谓的护理人员刻意的言语，均能够体现出该组证据系伪造，并非是对有无护理人员的体现。视频中没有出现陈某、陈众，系因为高某鸿的家属并未24小时进行陪护，因为老人行动不便，也不会离开医院，所以家属有事的时候就会离开医院。家离医院也就是5分钟步行路程。对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张永桂所有手写证据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张永桂系原告医院住院部护工头，原告医院处绝大部分病患所雇请的护理人员均由张永桂进行联系，医院会直接向张永桂进行结算。因此，被告认为原告所提交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从以上证据中根本无法看出是否为高某鸿聘请了护理人员。被告提交光盘1张（2017.3月份拍摄）、照片2张，证明原告医护人员明确说明，原告处根本没有高某鸿这个病人，高某鸿面部受到严重损伤，在原告视频中也有所体现。原告医护人员对高某鸿面部受伤事实不管不问，根本不采取医疗措施。也由此可以看出，原告此种对于高某鸿的医疗态度，根本不可能为其聘请护工。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录像的证明事项不予认可，高某鸿受伤系因护工给高某鸿倒洗脸水时，高某鸿自己摔倒受伤所致。录像中所谓陈某的同学到医院扰乱我们的工作秩序和正常工作。原告要求高某鸿出院，其一直未出院，也不再进行治疗，所以工作说没有这个病人。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医疗服务合同中产生的纠纷，应依照合同法的基本原则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同时，我国民事法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适当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原告要求被告办理出院手续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二、被告应否支付原告医疗费等各项费用？三、被告陈某应当承担何种责任？关于争议的焦点问题一：高某鸿现仍在原告处住院，且根据其现病情及状态不能确认是否符合出院条件，故对原告要求判令高某鸿办理出院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暂不予处理。关于争议的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患者自办理住院手续时，合同成立并开始履行，医院有为患者提供医疗服务的义务，患者有及时缴纳医疗费用的义务。医院在为患者按照合同约定实施医疗服务后，有权向患者请求履行付费义务的权利。高某鸿原告处住院，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高某鸿应当支付其在原告处住院治疗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原告提交的费用明细清单与住院病历中记载的诊疗经过、检查报告单、长期医嘱、临时医嘱相对应，能够证实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高某鸿自2016年1月22日至6月1日期间产生医疗费59916.75元，其中自费15079.88元，统筹44836.87元，统筹部分医疗费用可以通过医疗保险支付，高某鸿应当协助原告按程序结算，其自负部分医疗费由其个人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的特护费属于护理费范畴，应由原告出具医疗费发票及明细依法结算；护士夜班费、护士工资系原告应支付给护理人员的报酬，不应由高某鸿负担；床位占用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本院对原告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护工护理费，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身份证明，证实护工身份；视频中显示的护工非发放表及付款凭证中记载的护工；所涉护工未到庭作证证实发放表、收条的真实性。根据原告提交的收条记载，张永桂自2016年6月至2019年3月期间为高某鸿护理，长达两三年的时间不间断为高某鸿进行护理，亦不符合常理。综上，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的焦点问题三：被告高某鸿出院诊断为脑梗死、继发性癫痫，且其本人目前认知、语言、运动功能、平衡能力等均严重不能自主，其民事行为能力处于不确定状态，不能作为适格的诉讼主体。目前，高某鸿的身体状况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而根据陈某陈述，高某鸿配偶已去世，高某鸿之子在诉讼过程中去世，故陈某在其法定继承人中系唯一适格监护人，同时也是其唯一适格法定代理人，陈某依法应当作为高某鸿的法定代理人应诉并参加庭审以维护高某鸿的合法民事权益。陈某所签署的授权委托书仅代为行使住院期间的知情同意权利，并履行相应的签字手续，并未对此外的事项承担委托责任，陈某不是医疗服务合同的权利义务相对人，根据合同当事人的相对性原则，对原告要求陈某承担合同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陈某作为高某鸿的监护人，应当依法承担监护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某鸿以自有财产支付原告青岛市某医院医疗费人民币15079.88元，不足部分由被告陈某承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高某鸿、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青岛市某医院办理2016年1月22日至6月1日期间统筹部分医疗费44836.87元的结算手续。三、驳回原告青岛市某医院的其他诉请请求。案件受理费18392元（原告已预交），原告青岛市某医院负担17590元，被告高某鸿与陈某负担8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瑾人民陪审员 杨 红人民陪审员 王如植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 记 员 沈佳妮书 记 员 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