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4548号原告：廖长宪，男，1976年1月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江苏览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清，江苏览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镇万林，男，1988年3月11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被告：苏州市焱泰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兴南路35号。法定代表人：镇万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昱尧，江苏锦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以上两被告。原告廖长宪诉被告镇万林、苏州市焱泰塑胶有限公司（下称焱泰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长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陈强清，被告镇万林、焱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昱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廖长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两被告向原告退还撤资清算款40万元，并支付30万元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5月8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判令两被告支付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用；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3月5日及2017年8月21日，原告与两被告和被告焱泰公司的股东彭世为先后签订了《出资入股协议》、《出资及分红协议》，原告由此成了被告焱泰公司的股东。后来，各方又于2018年3月9日签订了《撤资退股协议书》，达成了原告撤资退股，由两被告作为协议的共同丙方向原告付款40万元的协议。但是，两被告至今没有向原告支付分文，故诉至法院。被告镇万林辩称：其未与原告达成过股权转让协议，无受让原告股权的意思表示，在撤资退股协议书中仅以焱泰公司股东身份同意原告在公司经营困难情况下抽回资本，签订该协议的出发点是为了减少原告经济损失，规避其受公司债务牵连的法律风险，原告向其主张涉案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其不是适格的被告，签约前几名股东未组成清算组清算公司剩余资产，实际上签约前焱泰公司已资不抵债，并无资产可以清算，当时公司账上没有余款，也没有固定资产，仅有四台租赁的注塑机，且当时还欠付机器租金，其中一台380注塑机在2018年9月3日还被原告拖走，原告至今对焱泰公司还有10万元债务未清偿，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该40万元并非清算款项，而是原告入股时的投资款，签约当时公司已资不抵债，30%股份不可能清算出40万元。撤资退股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之所以约定由公司按照分期付款方式支付30万元且首付款为12万元是因焱泰公司当时只有一笔12万元应收账款，因公司负债涉诉故由原告推荐其配偶苏代荣代收了上述款项，而原告及其配偶收款后亦未支付给焱泰公司，该协议的实质是原告在公司负债的情况下抽回资本的行为。关于撤资退股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款约定，该约定内容是附条件的，所附条件为公司没有破产或者倒闭且经营正常，且该10万元付款期限是在2019年12月31日，截至2018年年底焱泰公司已经停产不再经营，上述约定所附条件并未成就，所附期限也没有到，所以其不需要支付原告10万元。被告焱泰公司辩称：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原告作为焱泰公司股东想要撤资，要么将股权转让给另外两位股东，要么经其余股东同意后转让给第三人，从涉案协议内容分析无法得出另两位股东有受让原告股权的意思表示，原告也未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而原告退股行为并非股权转让行为，本案并非股权转让纠纷。关于原告要求撤资退股的行为，属于抽回资本，逃避债务行为，基于公司法规定，撤资退股协议书协议无效，因此其无需支付原告40万元，按照法律规定原告要退出公司应经过清算程序，核实公司资产及负债，公司在当时的情况是资不抵债，所以没有资产可以清算，上述背景从协议书内容所述亦可印证。退一步讲，即使原告要求撤资退股的行为不属于抽逃出资，从形式看也应该是公司回购其股权的行为，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回购股权有程序性要件和限制性条件，只有出现法定条件并经法定程序，公司回购股权才有法律效力，本案中公司并未出现连续五年盈利确不分红或出现公司章程约定公司解散等情况，因此协议书相关约定不符合公司法规定，所以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协议书签订后，原告还存在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2018年4月19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联系公司客户，以公司股东身份让其配偶苏代荣代收了该客户应付给公司的账款12万元，该款至今未还给公司，同时还存在窃取公司设备谋取私利的行为，直接造成公司经济损失，公司注册资本仅50万元属小微企业，原告连续侵害公司利益，造成公司无法经营的后果，假如法院认定协议书成立且有效，根据公司资本恒定原则，如公司应退还股东30万元那公司注册资本会骤然降低，将会对公司债权人利益造成伤害，考虑到公司目前负债较多，即使认定公司回购股权成立，也应当先告知债权人，履行法定程序，而不能径行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焱泰公司于2008年9月2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程焱生，出资27.5万元，持股55%，任法定代表人；股东郑继美，出资22.5万元，持股45%；经苏州天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实收50万元，由程焱生、郑继美于2008年9月1日一次性以货币出资缴足，缴存于焱泰公司（筹）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支行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尾号1976）内，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生产、加工、销售塑料制品等。2014年3月14日，焱泰公司进行股东工商变更登记，将股东原登记内容中程焱生、郑继美变更登记为镇万林、姜文平，其中镇万林出资额40万元、姜文平出资额10万元；由郑继美向姜文平转让对公司股权中的1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由郑继美向镇万林转让对公司股权中的1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5%），由程焱生向镇万林转让对公司股权中的27.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5%），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镇万林。2014年9月18日，焱泰公司进行股东工商变更登记，将股东原登记内容中镇万林、姜文平变更登记为镇万林、彭世为，其中镇万林出资额30万元，彭世为出资额20万元；由镇万林向彭世为转让对公司股权中的1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由姜文平向彭世为转让对公司股权中的1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2017年5月9日，焱泰公司进行股东工商变更登记，将股东原登记内容中镇万林、彭世为变更登记为镇万林、彭世为、廖长宪，其中镇万林出资额20万元，出资比例40%，彭世为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30%，廖长宪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30%；由镇万林向廖长宪转让对公司股权中的1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由彭世为向廖长宪转让对公司股权中的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另查明，2017年3月5日，焱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镇万林）作为甲方与廖长宪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出资入股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公司出资方式及占股，乙方出资40万元，占甲方公司30%股份；因甲方公司业务量较大，乙方正式入股后，在公司正常经营运转前提下，乙方需按如下日期追加周转资金给甲方，2017年4月15日出资10万元，2017年5月15日出资10万元，2017年6月15日出资10万元；乙方向甲方追加投入的周转资金合计30万元，甲方需按如下日期从公司抽出返还给乙方，2017年7月30日返还10万元，2017年8月30日返还10万元，2017年9月30日返还10万元。该出资入股协议甲方落款处下方空白处有焱泰公司另一股东彭世为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6日。2017年8月21日，焱泰公司的三位股东廖长宪、镇万林、彭世为签订一份《出资及分红协议》，约定：1、出资：按照总股100股，股价1元/股。镇万林40%，彭世为30%，廖长宪30%；单个人≤5万，一周内必须到位；单个人>5万2018年3月9日，廖长宪作为甲方、彭世为作为乙方、镇万林作为丙方（法人）签订一份《撤资退股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拟退出2017年3月5日新入股的焱泰公司，经过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就甲方退出三方共同投资的焱泰公司（以下简称“本公司”）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原出资及清算情况，1、甲方出资40万元，占本公司30%股份；2、三方确认，经过清算，甲方先期撤出30万元，剩余10万元，由丙方继续经营本公司，如果公司没有破产或者倒闭，经营正常，余下的10万元在2019年12月31日前由丙方支付给甲方。二、退回资本，1、本协议签署后，2018年3月份之内，本公司支付给甲方30%即12万元；2、所有报销及垫支款，在2018年3月份内付清；3、余下的18万，2018年7月份开始，每月25号前按照每月3万付清，直到12月付清；4、本协议签署后，本公司在2017年3月5日到2018年3月9日期间的所有账目账务（包含投资阶段的所有债权债务，均与甲方无关）。三、保证及承诺，1、甲方和丙方保证本协议的签署不存在无权代理等的任何情况，是甲方和丙方的真实意思；2、本协议签署完毕后，甲乙丙三方再无任何争议性事项。四、争议解决，因本协议产生的争议，任何一方均有权向本公司注册地的苏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其它，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各执一份，三方签字按手印后，加盖公司章生效。该协议书落款处加盖了焱泰公司公章。再查明，廖长宪先后分别于2017年2月6日、2月7日、2月8日、3月10日、3月13日各转账支付给镇万林5万元、5万元、5万元、10万元、15万元，以上合计40万元。廖长宪陈述，上述款项合计40万元系向镇万林支付股权受让款。镇万林陈述，上述款合计40万元系廖长宪为履行出资入股协议而支付的款项，当时其代表焱泰公司收款，收款后已全部转入焱泰公司账户，为此提供焱泰公司银行流水，根据该银行流水显示镇万林先后分别于2017年2月7日、2月17日、2月22日、2月24日、3月10日、3月13日、3月21日、3月22日、3月28日各转账支付给焱泰公司5万元、5万元、1万元、1万元、5万元、10万元、5万元、2万元、6万元；镇万林表示以上合计40万元即为收到廖长宪支付的款项后转入焱泰公司的40万元。对此，廖长宪表示，镇万林与焱泰公司本就是一起的，可以证实其入股时由镇万林、焱泰公司收款，故而镇万林、焱泰公司亦应按撤资退股协议书约定退还款项给其。庭审中，原告陈述，本案请求权基础为股权转让，由其将焱泰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镇万林，而焱泰公司作为保证人在撤资退股协议书中盖章，因此要求镇万林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要求焱泰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焱泰公司另一股东彭世为在撤资退股协议书上签字表明其知晓并同意涉案股权转让。根据撤资退股协议书约定，2018年3月应支付12万元，当时两被告无力支付，让焱泰公司的客户苏州市凯丽保姆电器有限公司（下称凯丽保姆公司）将拖欠焱泰公司的货款12万元直接付给其妻苏代荣经营的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溪瀚浩五金商行（下称瀚浩五金商行），为此镇万林拿公章到凯丽保姆公司办理了转款变更手续，现焱泰公司另案起诉瀚浩五金商行要求返还该款，故而撤资退股协议书项下款项分文未付，本案中仍主张40万元。被告陈述，撤资退股协议书并非股权转让协议，应该是廖长宪在焱泰公司经营困难的情况下抽回资本的行为，即使该行为不构成抽逃资本，也应该认定为焱泰公司回购股权的行为，而上述行为不符合相关规定，没有进行相应变更登记及清算程序，故而撤资退股协议相关约定应当归于无效，廖长宪作为股东要求客户凯丽保姆公司向其妻经营的瀚浩五金商行支付焱泰公司应收货款、拿走焱泰公司承租的型号380EM的注塑机等均亦属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同时，焱泰公司自2017年年底开始出现经营异常，2018年年底已停产不再经营，且焱泰公司涉诉案件较多，已资不抵债，相关案件经强制执行，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再，焱泰公司与廖长宪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22日诉至本院，焱泰公司诉称廖长宪于2018年9月3日擅自搬走一台由其承租的型号380EM的注塑机，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8）苏0506民初103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廖长宪赔偿焱泰公司损失10万元，该判决已生效。又，焱泰公司与瀚浩五金商行、凯丽保姆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诉至本院，焱泰公司诉称瀚浩五金商行受其委托向凯丽保姆公司收取交易货款后未能返还，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12月7作出（2019）苏0506民初87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瀚浩五金商行给付焱泰公司10.979891万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目前尚未生效。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出资入股协议、出资分红协议、撤资退股协议书、工商档案查询材料、账户银行流水、增票照片打印件，被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打印件、民事裁定书打印件、电子邮件打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账户银行流水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撤资退股协议书的效力。原告主张该撤资退股协议书实为股权转让协议，两被告主张该撤资退股协议书实为从焱泰公司的撤资行为。关于股权转让拟或是撤资，股权转让是公司股东依法将自己的股东权益有偿转让给他人，使他人取得股权的民事法律行为，最终会导致股东发生变化，但该公司注册资本不变，只是股东的构成发生了变化；撤资是股东通过清算、退股方式从被投资单位撤回或减少长期股权投资，该股东退出的同时公司注册资本减少。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仅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同时，有限责任公司的性质兼有资合性与人合性，它本质上是资合公司，但它的建立又以股东间的相互信任为基础，因而具有较强的人合性特征，这就使得股东间的相互信任和股东的稳定对公司至关重要，股东的加入与退出均是建立在公司全体股东相互信任的基础上的，以股权转让的方式退出，正是公司人合性的体现。撤资退股协议书载明的协议主体甲、乙、丙三方为焱泰公司的全体股东廖长宪、镇万林、彭世为；该协议明确在廖长宪入股焱泰公司后经三方协商就廖长宪退出焱泰公司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由廖长宪有偿转让其在焱泰公司的全部股权；该协议虽未明确受让人是谁，但协议约定在廖长宪退股后由镇万林继续经营焱泰公司，同时明确本协议的签署为廖长宪与镇万林双方的真实意思，并明确转让价款40万元中10万元由镇万林支付给廖长宪，据此分析应视为受让人为镇万林；同时，从廖长宪取得焱泰公司股权的过程分析，廖长宪享有焱泰公司30%股权系基于其出资40万元受让了镇万林和彭世为的股权，廖长宪为此向镇万林转账支付股权转让价款40万元，故而廖长宪退股后要求受让人向其支付转让价款40万元，碍难认定属于股东之间互相帮助抽逃出资的行为；综上，廖长宪将自己的股东权益有偿转让给镇万林，虽然会导致焱泰公司股东发生变化，但焱泰公司的注册资本不变，只是股东的构成发生了变化，不能认定为从焱泰公司撤资或抽回出资。涉案撤资退股协议书由焱泰公司的全体股东签字，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该协议约定廖长宪转让股权的价款40万元，2018年3月份之内支付12万元，余下18万元自2018年7月始每月25日前支付3万元直至12月付清；余下10万元如公司没有破产或倒闭、经营正常则在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因此被告镇万林应按上述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被告镇万林主张焱泰公司目前资不抵债且已停产不再经营，故而其中10万元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焱泰公司虽在撤资退股协议书上盖章但并未明确其保证人身份，原告主张焱泰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书上盖章因此应对涉案股权转让价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是该协议书明确其中2018年3月份之内支付的12万元由焱泰公司向廖长宪支付，焱泰公司在该协议书上盖章确认，应属于债务加入行为，因此焱泰公司对其中12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两被告逾期付款确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合法有据，可予支持，但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自逾期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别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镇万林、苏州市焱泰塑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廖长宪股权转让款12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2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被告镇万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廖长宪股权转让款28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0000元为基数分别支付自2018年7月26日、8月26日、9月26日、10月26日、11月26日、12月26日起及以10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廖长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13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120元、公告费人民币300元，合计人民币8933元，由原告廖长宪负担人民币213元，被告镇万林、苏州市焱泰塑胶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720元。被告负担部分已由原告预交，被告镇万林、苏州市焱泰塑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廖长宪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王丽娜人民陪审员  韩有喜人民陪审员  倪宏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吴彬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