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撤11号原告：刘小沙，女，1988年7月8日出生，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罗美秋，女，195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罗新荣，男，1983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阳峰乡阳峰村新舍27号,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上海希盟服饰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青浦区练塘镇章练塘路XXX弄XXX号XXX幢XXX层XXX区XXX室。法定代表人：罗新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刘小沙与被告罗美秋、罗新荣、上海希盟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盟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小沙、被告罗美秋、被告暨被告希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新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小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本院(2018)沪0112民初23408号民事调解书。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原告因与罗新荣感情破裂，向本院起诉离婚。庭审中，罗新荣承认其银行卡上有现金人民币(币种下同)300多万元，公司账上100多万元，股票260多万元，债权37万元。罗新荣经营两家公司，其中希盟公司成立于2006年，但有50%的股权是2013年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受让的。事实上双方对感情破裂都没有分歧，但原告主张分割希盟公司的财产，双方对财产分割无法形成一致意见。2018年8月15日，本院以双方感情未破裂判决驳回原告的离婚诉讼请求。2019年3月，原告再次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2019年5月21日开庭，罗新荣在庭审中陈述其银行卡上现只剩下2万元，股票只剩100多万元。并拿出上述调解书作为证据，证明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受让的希盟公司50%股权现已返还给罗美秋，而在此次开庭之前，原告对此完全不知情。而且第一次离婚开庭过程中，原告就对公司的财产主张分割时，罗新荣也未说过其就2013年受让的股份和其姑姑罗美秋之间还存在协议的问题。希盟公司2006年成立的时候，罗新荣的表姐确实以其母亲罗美秋的名义参股，占50%的股权，但2012年底，江霞、罗美秋要求退股，经双方几次商量后，原告和罗新荣送现金到罗美秋家，为了避嫌她们要求付现金，因为当时江霞在衣恋时装(上海)有限公司担任要职时参股希盟公司，隐瞒她们的亲戚关系，利用职务之便介绍单子给希盟公司，从中拿取利益。她们收到钱后，同意以当时入股的25万元签定协议转让股权，并答应签订协议后当时同罗新荣去工商行政部门办理有关手续。后双方于2013年3月12日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如果没有给付股权转让款，怎么可能会办理股权转让。而且罗新荣2018年开庭时承认自己银行卡上和公司账上合计有300多万元，股票账上有260多万元，债权37万元，并于2013年和2014年购买南宁门店支付合计有240多万元，如果协议是属实的，完全有能力偿还，怎么可能为区区十几二十万元的股权打官司，而且对方还是自己的亲姑姑。所以，日期为2017年1月5日的所谓协议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常理。另外，假设协议为真，如上述情况，罗新荣是有能力偿还的，如果发生诉讼，只能说明双方关系非常差，而且还存在很多争议。但实际情况是，双方在诉讼过程中没有争议，而且达成调解。此外，日期为2017年1月5日的所谓协议不符合通常协议的习惯。近几年，希盟公司一直是盈利的，公司现在估值远远超过50万元。即使罗美秋对当时给付的现金不认账，双方于2013年3月12日签订的协议已经明确了股权款的时间和违约责任，罗新荣怎么可能签订内容为罗新荣承诺2018年1月5日前向罗美秋支付股权转让款，一旦逾期，罗美秋有权单方面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要求罗新荣将希盟公司50%股权变更登记在罗美秋名下并支付股权对价款30%违约金的协议。最后，根据(2018)沪0112民初23408号民事调解书，罗美秋与罗新荣达成调解协议，罗新荣返还罗美秋希盟公司50%股权，自家亲戚，都到法院诉讼了，为什么2018年8月28日民事调解后到现在股权还没有转让。综上，罗新荣与罗美秋之间签订的日期为2017年1月5日的协议是虚假的，(2018)沪0112民初23408号民事调解书是根据伪造的证据作出的，属于虚假诉讼。罗新荣不想让原告分得财产，才瞒着原告串通他姑姑罗美秋伪造了2017年1月5日的那份虚假协议书私下处置夫妻共同财产，这从第二次离婚开庭中，罗新荣将银行卡上几百万元以及债权37万元转移得只剩下2万元就足以证明，这只不过是罗新荣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把戏。被告罗美秋辩称，不同意撤销，罗新荣没有向罗美秋履行过股权，罗美秋还打算要求对罗新荣申请强制执行。之前考虑到罗新荣父母的面子，所以调解后还没有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告罗新荣辩称，(2018)沪0112民初23408号民事调解书是事实，上次开庭时跟法院讲清楚是事实，没有伪造的情况。调解书还没有履行，罗美秋也催过罗新荣，但因为罗新荣比较忙，两人时间比较难碰，所以没有去办理登记手续。被告希盟公司同意被告罗新荣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其中原告刘小沙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8)沪0112民初16655号民事判决书；2.2013年3月12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3.(2018)沪0112民初23408号民事调解书；4.(2018)沪0112民初16655号庭审笔录、利润表、退款交易单。被告罗美秋、罗新荣、希盟公司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罗新荣对原告提交证据4中利润表不认可，该证据上并无被告罗新荣签名或者希盟公司盖章，罗新荣在前述离婚案件中也未对该证据作过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希盟公司于2006年1月25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设立时股东为江霞、罗美秋、罗新荣三人，持股比例分别为60%、20%和20%。2011年1月17日，江霞将股权转让给罗美秋和罗新荣，转让后罗美秋和罗新荣的持股比例各50%。2011年8月9日，刘小沙和罗新荣登记结婚。2013年3月12日，罗美秋和罗新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罗美秋将其持有希盟公司50%股权作价25万元转让给罗新荣，罗新荣于该协议签定之日起10日内向罗美秋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同日，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罗新荣对希盟公司持股100%。2017年1月5日，罗新荣和罗美秋签订《协议书》，约定2013年3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后，罗新荣并未按照协议内容向罗美秋支付25万元的股权对价款；罗新荣承诺于2018年1月5日前一次性向罗美秋支付25万元股权对价款；若罗新荣未履行前款内容，罗美秋有权单方解除双方于2013年3月12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罗新荣应将其持有标的公司的50%股权变更登记到罗美秋名下并向罗美秋支付股权对价款30%的违约金。2018年5月17日，本院受理刘小沙诉罗新荣离婚纠纷案，立案号为(2018)沪0112民初16655号。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判决：驳回刘小沙与罗新荣离婚的诉讼请求。2018年7月20日，本院受理罗美秋诉罗新荣、希盟公司股权转让、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立案号为(2018)沪0112民初23408号。2018年8月28日，本院对该案开庭审理，罗美秋和罗新荣均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在本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一、罗新荣返还罗美秋原在希盟公司处持有的50%的股权；二、希盟公司、罗新荣于调解书生效后30日内至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申请办理股东变更的登记手续；三、双方于该案无其他争议；四、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元，由罗新荣负担。本院据此于同日制作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内容尚未履行。2019年4月15日，本院受理刘小沙诉罗新荣离婚纠纷案，立案号为(2019)沪0112民初15378号。刘小沙在该案诉讼过程中获悉前述(2018)沪0112民初23408号案件事实。15378号离婚案件尚在审理中。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权之诉获得法院支持应具备三项条件：一、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三、第三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即原告要求撤销(2018)沪0112民初23408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主张是否符合上述三项条件。关于第一项条件，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本案中，原告并未在(2018)沪0112民初23408号案件中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也无证据表明原告知道该诉讼。故可以认定原告系因不知道(2018)沪0112民初23408号案件而未参加该案诉讼。关于第二项条件，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的。本案具体涉及罗新荣向罗美秋返还原在希盟公司处持有的50%股权是否损害了原告的权益。罗新荣受让罗美秋在希盟公司持有的50%股权发生时间，虽然在原告和罗新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罗新荣或者原告已向罗美秋支付了股权转让对价款25万元。故罗美秋收回原转让50%股权并未对夫妻共同财产造成减损，本院出具的(2018)沪0112民初23408号民事调解书真实、合法，当属有效。关于第三项条件，第三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如前所述，并无证据表明原告在(2019)沪0112民初15378号离婚纠纷案受理前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2018)沪0112民初23408号案件，故原告提起本案撤销权之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鉴于原告提起的撤销权之诉不符合上述第二项条件，本院对原告要求撤销本院(2018)沪0112民初23408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小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刘小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啸审 判 员  叶沈翔人民陪审员  董孟范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熊轩昱书 记 员  熊轩昱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第二百九十五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第二百九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第三百条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未改变或者未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