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302民初2649号原告：山东东华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龙泉镇圈子村东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766662681Y。法定代表人：李庆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广，原告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山东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淄博瀚森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立交桥东15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2670539873N。法定代表人：孙珂，经理。被告：济南东城御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明水街道百脉豪庭商铺S20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81MA3D7RA77U。法定代表人：许庆新，总经理。被告：许庆新，男，196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章丘市。（系被告李芳之夫）。被告：李芳，女，197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章丘市。（系被告许庆新之妻）。被告:山东金棉铸造材料有限公司（原济南金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洪楼西路39号2号楼1-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6648773907。法定代表人：李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被告单位销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恩阔，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泽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福鼎市碧桂园3栋一单元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26875003859。法定代表人：邓从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庙镇宏海公路98号871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230MA1JY5750M。法定代表人:陆洋，执行董事。原告山东东华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华公司）与被告淄博瀚森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森公司）、济南东城御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城公司）、许庆新、李芳、山东金棉铸造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棉公司）、福建泽铁贸易有限公司（泽铁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妃律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东华水泥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良广、周涛、被告山东金棉铸造材料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军、师恩阔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淄博瀚森水泥有限公司、济南东城御鑫商贸有限公司、许庆新、李芳、福建泽铁贸易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济南捷发商贸有限公司、济南章勇商贸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东东华水泥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淄博瀚森水泥有限公司、济南东城御鑫商贸有限公司、济南捷发商贸有限公司、山东金棉铸造材料有限公司、济南章勇商贸有限公司、福建泽铁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连带支付票据款100万元；2.判令被告淄博瀚森水泥有限公司、济南东城御鑫商贸有限公司、济南捷发商贸有限公司、山东金棉铸造材料有限公司、济南章勇商贸有限公司、福建泽铁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连带支付票据款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告许庆新、李芳对于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济南捷发商贸有限公司、济南章勇商贸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不再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18日，被告淄博瀚森水泥有限公司在支付原告山东东华水泥有限公司货款时，向原告转让背书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据号码：130887109520120180626213986428，票面金额：壹佰万元整，出票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收款人：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2019年6月26日。被告济南东城御鑫商贸有限公司、济南捷发商贸有限公司、山东金棉铸造材料有限公司、济南章勇商贸有限公司、福建泽铁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系该票据的前手。另查明，被告许庆新、李芳作为被告济南东城御鑫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在与本案涉及的票据当事人存在债权债务期间非法减少注册资本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且被告许庆新在作为被告济南东城御鑫商贸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后，其个人财产与被告济南东城御鑫商贸有限公司财产混同。上述票据到期后原告按规定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提示付款，但付款人未付款。被告许庆新、李芳作为东城公司的股东，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非法减少注册资本逃避债务等情形，为此原告依据票据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各项诉求。被告山东金棉铸造材料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未在提示付款期限内提示付款，对前手没有追索权；二、本案汇票未拒绝付款，原告对其前手没有追索权。综上，原告没有在提示付款期限内提示付款，本案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也没有拒绝付款，所以原告对其前手没有追索权，请法院依法驳回对被告山东金棉铸造材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淄博瀚森水泥有限公司、济南东城御鑫商贸有限公司、许庆新、李芳、福建泽铁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缺席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审举证质证。原告东华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份、证明原告是涉案票据持票人，各被告公司分别为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前手(背书人)，均为该汇票的债务人，且汇票背书连续；2.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状态信息，证明被告已经收到原告提示付款的请求，至今未付款；3.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对付材料提交回执函，证明付款人收到原告提交的纸质票据兑付材料后至今拒绝付款；4.类案判决书五份、2018年7月10日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公告一份，证明付款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在其互联网站发布公告承诺在限定期限内兑付到期汇票，但并未兑现承诺，上述判决书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可以认定该公告即为拒绝付款的证明；5.2018年12月20日银川市公安局《警情通报》一份、2018年12月24日上海证券报(电子版)1份、2019年1月22日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违约及实际控制人孙珩超涉嫌刑事犯罪的公告》一份、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及相关主要高级管理人员已涉嫌刑事犯罪、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出现严重违约，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股权已被冻结等公司重大经营困难，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已经属于客观上无力履行付款义务而无法付款的情形；6.《熟料销售合同》一份、发票一份，证明瀚森公司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原告系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给原告货款的行为；7.被告东城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证明东城公司现为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为许庆新，被告李芳为原东城公司股东，2018年10月23日李芳将股份转让给许庆新，2018年11月1日东城公司减少注册资本150万元，并承诺本次减资而导致债权人经济损失的，由东城公司及股东承担责任；8.申请法院依法调取东城公司、许庆新、李芳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明东城公司的多笔业务款项转到被告许庆新、李芳名下，东城公司与股东之间存在财产混同，许庆新、李芳应当对于东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9.瀚森公司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在电子承兑汇票到期后，承兑人未付款，票据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的情况及时书面通知了票据前手；10.被告山东金棉铸造材料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被告山东金棉铸造材料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为济南金棉贸易有限公司，即涉案票据中原告的前手（背书人）。被告金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提出原告在提示付款期前提示付款，未在提示付款期限内提示付款，其只能向出票人、承兑人追索，无权向前手追索；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未明确出示拒绝付款证明；原告与瀚森公司的买卖合同无履约证明。被告金棉公司提供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3民初1354号、4077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18）鲁0302民初3254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原告在2018年12月22日之前知悉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对所有汇票持票人拒绝付款，但是仍然接受背书汇票，已经丧失了对前手的追索。对于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原告在提示付款期前提示付款，该提示付款在电子银行系统为持续状态，在提示付款期限内继续有效，而且至今该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逾期标志为“未逾期”，因此被告辩称原告只能向出票人、承兑人追索，无权向前手追索的主张不成立；宝塔石化财务有限公司未明确出示拒绝付款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拒绝付款”，不仅包括付款人明确表示“拒绝付款”的形式，而且还包括付款人客观上无力履行付款义务而客观上无法付款的情形，结合本案的情形原告实际上已经被拒绝付款；原告基于与瀚森公司的买卖合同取得涉案票据，票据来源合法，被告对该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对合同未履约不能提供反驳证据，对于其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收到涉案电子汇票时间是在2019年6月18日，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6月26日，该电子汇票为合法有效票据，票据到期日前背书转让票据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根据票据期限来行使票据权力并无不当。综上对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为合法有效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东华公司与瀚森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9年6月18日，瀚森公司为支付货款，向原告转让背书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据号码：130887109520120180626213986428，票面金额：壹佰万元整，出票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收款人：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2019年6月26日。被告济南东城御鑫商贸有限公司、山东金棉铸造材料有限公司、福建泽铁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系该票据的前手。该票据到期后，原告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提示付款，票据状态一直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付款人未付款。2018年7月10日，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发布公告，载明进入5月份以来，由于工作上的失误，对风控兑付问题未进行严格统筹，造成持票客户未能如期兑付等，并承诺将根据票据金额先后于7月16至20日全部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但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至今未按其公告承诺将票据兑付完毕。2018年12月20日，银川市公安局发布警情通报，载明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涉嫌票据诈骗，银川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9日将相关犯罪嫌疑人进行逮捕。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也于2019年1月22日出具关于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违约及实际控制人涉嫌刑事犯罪的公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司法协助信息显示，有多家法院冻结该公司股权的情况。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一直未实现兑付，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票据状态一直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本院认为，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争议焦点为：一、在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未向东华公司出具书面拒绝证明的情况下，原告是否能够行使票据追索权的问题；二、被告许庆新、李芳是否应对东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拒绝付款”，不仅包括付款人明确表示“拒绝付款”的形式，而且还包括付款人客观上无力履行付款义务而客观上无法付款的情形。结合原、被告均无异议的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未按公告承诺履行的事实以及上级公司所发布的公告、警情通报、相关媒体报道，以及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一直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和原告前往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所在地维权未果的事实，至今已经逾期半年以上，可以认定原告实质上已被拒绝付款，对于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绝对必要记载事项齐全、背书连续，是有效票据，东华公司作为持票人，在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情况下，有权向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故东华公司有权分别向瀚森公司、东城公司、金棉公司、泽铁公司、妃律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所称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因此东华公司要求被告连带支付票据款，并自汇票到期日次日起(2019年6月2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瀚森公司、东城公司、许庆新、李芳、泽铁公司、妃律公司未到庭，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涉案汇票在2018年7月由东城公司予以背书转让，背书时许庆新和李芳均为东城公司的股东，在东城公司股东变更为许庆新一人前后，根据原告申请法院依法调取的东城公司、许庆新、李芳在中国建设银行、中国民生银行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明东城公司的多笔业务款项转到被告许庆新、李芳名下，两人滥用股东权利和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东城公司与股东许庆新、李芳之间存在财产混同，根据本院（2019）鲁0302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内容，被告李芳认可其个人银行账户内的资金是东城公司和其个人的，被告许庆新、李芳作为夫妻，其个人家庭财产与东城公司的财产同时存在混同，所以被告许庆新、李芳应当对于东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淄博瀚森水泥有限公司、济南东城御鑫商贸有限公司、山东金棉铸造材料有限公司、福建泽铁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山东东华水泥有限公司票据款10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上述各被告之间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许庆新、李芳对被告济南东城御鑫商贸有限公司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被告淄博瀚森水泥有限公司、济南东城御鑫商贸有限公司、山东金棉铸造材料有限公司、福建泽铁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许庆新、李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振江审 判 员  孙 娟人民陪审员  张维海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代理书记员  仇 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