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刑初1147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1976年8月9日出生于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址广州市天河区。2007年3月12日因犯票据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同年8月31日刑满释放；2009年4月1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2010年5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秀芬，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9〕1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指定辩护人陈秀芬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被告人张某某虚构其有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拍卖车辆低价出售这一事实，约定以人民币32800元的价格向被害人周某1出售一辆二手丰田凯美瑞汽车，后被害人周某1、周某2和李某在本市天河区棠东丰乐路向被告人张某某微信转账购车款共计32800元。收款之后，张某某又伪造与天河区法院法官的聊天记录及《广州市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编造各种理由拖延交车时间，周某1、周某2和李某到法院核实发现被骗后要求张某某退款，张某某退还人民币16280元。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张某某又以需要向法官支付车款为由骗取李某人民币5000元。2018年11月21日，被告人张某某以将其承租的商铺（位于本市天河区棠东三片丰逸楼）转让给李某，需办理证照为由骗取李某转账800元人民币。2018年12月16日，被告人张某某被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宗事实不持异议并承认诈骗罪名，对于指控的第二宗事实，辩称五千元是其向李某借款而非诈骗；对于指控的第三宗事实，辩称其虽没有承租涉案商铺，但800元是李某叫其帮忙办理商铺证照的费用，并非诈骗。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宗事实，被告人张某某的口供及李某、周某2的陈述相互印证，存在被告人向李某借款5000元的事实，即便被告人向李某借款时所陈述的用途不完全真实，也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的认定，更不能认定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二、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宗事实，被告人张某某的口供及李某、周某2的陈述相互印证，李某转给被告人的800元是办理商铺证照的费用，被告人未及时退还，属于双方之间的民事纠纷。三、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四、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比较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确实在从事二手车中介生意，其虚构涉案车辆是天河区法院拍卖车辆等虚假事实是为了显示其车源比较多、车辆价格比较低从而促成交易，并非是直接以占有被害人的财物为目的；后期被告人与被害人就退还购车款进行了协商并积极主动退还部分购车款16280元，后续没有及时退还购车款是由于其因民事执行案件被天河区法院司法拘留。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某某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被告人张某某虚构有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河区法院)拍卖车辆低价出售的事实，约定以人民币328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向被害人周某1出售一辆二手丰田凯美瑞汽车，骗取被害人周某1及其亲属周某2和李某的信任，后周某1、周某2、李某先后通过微信向被告人张某某转购车款合共32800元。收款后，被告人张某某伪造与天河区法院法官的聊天记录及《广州市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编造各种理由拖延交车时间。11月30日，被害人周某1及周某2、李某发现被骗后，要求被告人张某某退款，后张某某退还了16280元。2018年11月21日，被告人张某某虚构可以将其承租的位于本市天河区棠东三片丰逸楼的商铺转租给被害人李某的事实，骗取被害人李某的信任，以帮李某办理营业所需证照为由，骗取其800元。2018年12月2日，被害人周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月16日，被告人张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缴获作案工具黑色小米手机一部。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材料，证人周某2、黎某、陈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手机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通话记录内容，微信账号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截图，调取证据清单、微信交易记录，广州市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截图、车辆照片截图，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移送函、询问笔录、执行笔录，说明、天河区农村集体资产交易确认书、天河区农村集体资产交易商铺租赁合同、商铺照片，拘留决定书、解除拘留证明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及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公诉机关的指控及被告人、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宗事实，经查，被害人李某报案陈述，被告人张某某对其声称“法官要他帮卖另外一台车（不是卖给周某1这台），要给法官2万元钱，其只有1.5万元，要我给他五千元人民币，事后会把钱给回我”、“他没有说借，但他的意思应该是借，因为当时他说完事后会把钱还给我”；被告人张某某否认李某的说法，辩称其因自己要拿车不够钱故向李某借款五千元，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对该笔款项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该节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及指定辩护人关于该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宗事实，经查，证人陈某的证言、广州市棠东三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天河区农村集体资产交易确认书及天河区农村集体资产交易商铺租赁合同证实，涉案之天河区棠东三片丰逸楼第104号商铺于2018年11月20日以前属于招标状态，11月20日由陈某中标签订交易确认书，陈某并不认识被告人张某某，亦未将该商铺出租给张某某；被害人李某报案称被告人张某某于2018年11月20日左右谎称将其承租的位于的上述商铺转让给其、并以帮其办理营业执照为由收取了人民币800元；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于2018年11月21日收取了李某交付的800元；被告人张某某承认其未租赁上述商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在明知其本人对涉案商铺无承租权的前提下仍然虚构可以帮被害人李某租赁商铺的事实并籍此收取所谓办理营业所需证件费用，显然是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其行为应以诈骗论处，公诉机关该节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指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其关于被害人在没有承租到商铺的前提下先行委托其办理营业所需证照的辩解更是有悖情理，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准备出售给被害人的丰田凯美瑞汽车的信息是由做二手车的“阿某”提供，其看过实车，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阿某”的联系方式；公安机关通过寻找“阿某”即证人黎某调查，黎某证实其并未与张某某有过车辆交易业务；被告人张某某在庭审承认其没有和“阿某”联系过，故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具有坦白情节，指定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当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被告人张某某承认主要犯罪事实和指控罪名，可酌情从轻处罚。涉案赃款未缴获，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某有票据诈骗、合同诈骗及诈骗罪前科，其屡教不改，一犯再犯，属惯犯；且被告人在本案中以虚构认识本院法官并谎称通过法官违规操作谋取不正当利益之手段行骗，动机较为卑劣，严重损害司法权威及公信力，社会危害性较大，酌情从重处罚。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某某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发还被害人，缴获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综上，根据被告人张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张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320元发还本案被害人，其中发还被害人周某1人民币16520元、发还李某人民币800元；不足以弥补的损失部分，责令被告人张某某退赔。三、缴获被告人的作案工具黑色小米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物品现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由该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丁卫红人民陪审员  黄琼荣人民陪审员  苏 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