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02刑初7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怀化旭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用名怀化东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地址怀化市鹤城区舞水路155号。 诉讼代表人向峰，女，1966年8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土家族，系怀化旭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办公室主任，高中文化。 辩护人杨斌刚，湖南诚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瑞芳，男，1965年1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侗族，经商，大专文化。因涉嫌犯逃税罪于2018年7月3日经怀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2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2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1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泽民，湖南鹤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怀鹤检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旭峰公司、被告人杨瑞芳犯逃税罪，于2019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向晓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旭峰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向峰及其辩护人杨斌刚、被告人杨瑞芳及其辩护人高泽民到庭参加诉讼。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被告人杨瑞芳因其系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的正式干警，遂以其堂弟杨继某的名义和周礼某、周有某、周晓某合伙开发位于怀化市鹤城区城北铁路局背后的一块地（后命名为怀化东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国之春项目部）用于修建住宅楼，因4人均没有房地产建设开发资质，于是由周有某、周礼某两人出面，2007年11月14日与怀化东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0年6月更名为怀化旭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修某签订了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由周有某、周礼某这方负责投资开发建设并承担“北国之春”项目所发生的相关税费，旭峰公司协助办理项目的全部报建等相关手续，周有某、周礼某这方向旭峰公司缴管理费6万元（实际交纳管理费4万元），开发所得归周有某、周礼某该方所有。实际将该项目挂靠在旭峰公司名下进行房地产开发及销售。之后，在开发、建设、销售北国之春项目的过程中，杨瑞芳与周礼某、周有某、周晓某之间产生了分歧，2008年4月周晓某先协议退出该工程项目，2010年8月周有某、周礼某也协议退出该工程项目，并且约定税费由杨瑞芳处理并承担相关费用。 2009年至2012年度，旭峰公司北国之春项目部在销售住房过程中，未按税务部门规定，采取向买房者开具自行购买的收款收据的方式逃避税收监管，不申报缴纳税款，经税务机关核查，共逃税5288698.9元。其中，2009年度怀化东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国之春项目部应缴税额（包括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及地方教育附加、土地使用税、土地增值税、印花税等）共计378563.34元，实际缴纳0元，逃避缴纳税额占应纳税额的100%；2010年度应缴税额3672854.08元，实际缴纳1731782.8元，逃避缴纳税额占应纳税额的52.8%；2011年度应缴税额2554269.58元，实际缴纳32383.2元，逃避缴纳税额占应纳税额的93.1%；2012年度应缴税额590777.9元，实际缴纳0元，逃避缴纳税额占应纳税额的100%。杨瑞芳作为该项目部的实际负责人，故意隐瞒其身份，在怀化市鹤城区地税局于2011年8月23日、2011年10月10日、2012年4月11日、2014年6月12日、6月17日、6月28对旭峰公司多次催收和作出追缴及处罚决定后，仍未如实申报及缴纳应纳税款并主动接受税务机关行政处罚。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单位旭峰公司在承建北国之春项目过程中自2009年至2012年期间欠缴税款5288698.9元，逃避缴纳税款的比例超过30%，被告人杨瑞芳作为项目部的主管人员及直接责任人，拒不申报并缴纳税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诉讼代表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杨斌刚辩护提出：被告单位旭峰公司接受挂靠的违法行为不构成逃税罪。 被告人杨瑞芳及辩护人高泽民提出：自己不是北国之春项目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没有收到过税务机关的催缴通知，不是纳税义务人。辩护人另辩护提出：杨瑞芳不属于逃税罪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直接责任人”。 经审理查明，怀化东都房地产开发公司成立于2005年5月31日，法定代表人张修某（不起诉），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等级为3级。2010年1月20日变更名称为怀化旭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2007年8月30日，周礼某、周有某、周晓某及被告人杨瑞芳达成4方协议，约定共同对位于怀化市武陵路铁通公司背后一宗面积约31.58亩土地（即后来北国之春项目用地）进行商品房开发建设。周礼某一方、周有某一方、周晓某和杨理某一方（夫妻关系）、杨瑞芳一方，4方各出资200万元，平均享受收益和承担风险，并签订了《合作协议》。杨理某和周晓某一方以周晓某的身份参与签订协议，因杨瑞芳当时系国家工作人员，于是杨瑞芳以其堂弟杨继某（不起诉）的名义在协议上签字。因周礼某、周有某、周晓某及被告人杨瑞芳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2007年10月26日，以旭峰公司的名义与怀化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北国之春项目所需用地。2007年11月14日，甲方旭峰公司与乙方周礼某、周有某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乙方负责投资开发建设并承担该项目所发生的相关税费，甲方协助乙方办理项目的全部报建等相关手续，乙方向甲方交纳6万元管理费（实际交纳4万元），开发所得归乙方所有。合作协议签订后，北国之春项目的土地登记、建设用地规划、建筑工程施工、商品房预售等相关手续均以旭峰公司的名义办理。2008年4月15日，周晓某退出合伙，并与周礼某、周有某、杨瑞芳（签杨继某名字）签订《北国之春房地产开发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协议》，约定3人退本付息给周晓某。2008年6月5日，周礼某、周有某、杨瑞芳（签杨继某名字）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周礼某为项目法人，周有某为财务负责人，杨瑞芳承受周晓某股权后，享有股份占全项目的50%，周礼某、周有某各占25%。北国之春项目于2008年上半年开工建设。杨瑞芳于2010年8月辞去公职。2010年9月24日，周礼某、周有某退出合伙，两人与杨瑞芳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杨瑞芳单独承担两人的权利义务，杨瑞芳授意杨继某在该协议上签字。 旭峰公司北国之春项目在建设过程中，于2008年6月开始对外销售，2008年6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共销售房屋412套，销售合同总金额82717275元，收取房屋销售款合计68594639元。旭峰公司北国之春项目部在销售住房过程中，未按税务部门规定，采取向买房者开具自行购买的收款收据的方式逃避税收监管，不申报缴纳税款，仅于2010年1月8日至2011年4月8日期间，以旭峰公司的名义向怀化市鹤城区地税局陆续缴纳税款共计1731782.8元，此后一直未申报缴纳税款。 怀化市鹤城区地税局多次要求旭峰公司提供纳税资料并进行税务申报，2014年6月12日怀化市鹤城区地方税务局对旭峰公司作出《税务处理决定书》，决定对少缴税款5161045.63元及少缴的教育费附加及地方教育费附加127653.27元（共计5288698.9元）追缴入库，并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共计1316052元，由旭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修某签收；2014年6月17日地税局对旭峰公司作出《税务处罚决定书》，处以少缴税款5161045.63元50%的罚款2580522.82元，由张修某当天签收；2014年6月28日对旭峰公司作出《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由张修某当天签收。 2019年9月3日，经国家税务总局怀化市鹤城区税务局核实，旭峰公司北国之春项目共计应纳税款6898439.46元（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土地使用税、土地增值税、印花税），已缴纳1737393.83元，少缴纳税款5161045.63元。2009年度应缴税额377702.76元，实际缴纳0元，逃避缴纳税额占应纳税额的100%；2010年度应缴税额3575821.62元，实际缴纳1705010.63元，少缴税款1870810.99元，逃避缴纳税额占应纳税额的52.3%；2011年度应缴税额2507917.22元，实际缴纳32383.2元，少缴税款2331934.02元，逃避缴纳税额占应纳税额的92.9%；2012年度应缴税额580597.86元，实际缴纳0元，逃避缴纳税额占应纳税额的100%。旭峰公司北国之春项目部至今未对欠缴的税款进行缴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关于鹤城区地方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和相关材料的法制审核意见、《税收违法案件交办函》、移送书、调查报告、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相关材料，证明2012年8月2日怀化市地方税务局将怀化东都房地产公司涉嫌偷（逃）税一案交给鹤城区地方税务局稽查局，2014年7月25日怀化市鹤城区地方税务局将北国之春项目偷（逃）税一案移送怀化市公安局，2014年7月30日公安机关将此案立为刑事案件。 2、杨瑞芳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22日电话通知被告人杨瑞芳到经侦支队接受调查。 3、《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成提供纳税资料通知书》、《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证明税务机关多次要求旭峰公司北国之春项目部提供纳税资料并决定对旭峰公司处以罚款。 4、相关协议：（1）《合作协议》，证明2007年8月30日周有某、周礼某、周晓某、杨瑞芳（签杨继某名字）签订协议，约定共同出资800万元，四人平均出资200万元，平均享受收益、平均承担风险等具体事项。 （2）《合作协议书》，证明2007年11月14日甲方怀化东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乙方周有某、周礼某签订协议，约定合作项目、合作方式及责任等挂靠事项。约定由乙方负责投资开发建设并承担该项目所发生的相关税费，甲方协助乙方办理项目的全部报建等相关手续。 （3）《“北国之春”房地产开发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协议》，证明2008年4月15日，周礼某、周晓某、周有某、杨瑞芳（签杨继某名字）签订协议，周晓某将“北国之春”房地产开发项目承包给周礼某、周有某、杨瑞芳三人，三人退付本息给周晓某。 （4）《4.15“北国之春”房地产开发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之补充协议》，证明2008年6月5日杨瑞芳（签杨继某名字）、周有某、周礼某（签名周南礼）三方经协商，明确周礼某为项目法人，周有某为财务负责人，杨瑞芳承受周晓某股权后，享有股份占全项目的50%，周礼某、周有某各占25%等事项。 （5）《内部承包协议》，证明2010年9月24日，杨瑞芳、周礼某、周有某签订协议约定周礼某、周有某退出北国之春项目房地产开发建设，二人的权利义务由杨瑞芳单独承担。 5、由怀化鹤城区地方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应缴、已缴、少缴税（费）汇总表4张、由怀化鹤城区地方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北国之春项目税款明细清册、“北国之春已缴纳税款电子表格”、税收通用完税证复印件、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复印件、怀化市鹤城区地方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关于北国之春业主提供纳税资料的证明》，证明经统计销售总金额68594639元，北国之春项目总计已缴纳税款1764166元。 6、由旭峰公司提供的《关于周有某、周礼某、杨继某等系“北国之春”房地产开发项目实际开发者的情况说明》、请求协调纠纷的报告、怀化市城区房地产开发历史遗留问题处理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协调处理旭峰公司“北国之春”项目历史遗留问题的函》，证明周有某、周礼某、杨继某与公司的挂靠关系。 7、北国之春项目以旭峰公司的名义报建的相关手续及资料复印件：（1）怀化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怀化东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籍发证材料：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表、土地权属证明材料、土地权利人身份证明书、湖南省非法收入一般缴款书、契税完税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2007年10月26日，怀化市国土资源局出让位于怀化市城东怀铁总公司北侧，总面积为2143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旭峰公司转账土地出让金并缴纳土地出让契税。（2）怀化市房产局、怀化市住建局、怀化市规划局调取的相关资料复印件：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湖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湖南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白蚁预防工程合同书、市发改局《关于核准北国之春住宅小区项目申请报告的通知》、北国之春商品房预售方案、怀化市商品房预售登记申请表、商品房预售许可决定送达回执、商品房预售许可申请通知书、怀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表、工程施工合同（北国之春小区施工合同协议书）、湖南省建设工程项目开工安全生产条件审查申请报告、怀化市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备案登记表、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申请表、怀化市建设局听证告知书、湖南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表等证据，证明北国之春项目报建等审批手续均是以旭峰公司的名义办理的。 8、怀化公安局直属分局从银行调取的杨瑞芳、北国之春项目部对公账户的交易流水等，证明资金往来的情况。 9、常住人口信息，证明杨瑞芳的个人身份信息。 10、《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证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企业注册登记资料、工商注册资料，证明旭峰公司住所在怀化市鹤城区舞水路155号，法定代表人张修某，注册资本800万元，2005年5月31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房屋、建筑设备租赁。资质等级为三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AAXXXXXXXXXX。2010年1月20日将名称变更为旭峰公司。股东向峰持股比例20%，股东张修某持股比例80%。 11、证明，由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政工监督室出具，证明杨瑞芳于2010年8月辞去公职。 （二）证人证言 1、张修某的证言（系旭峰公司法人），证明其与周有某、周礼某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北国之春项目在拿地、开发、施工、销售过程中发生的各种税费均由周有某、周礼某负责，公司只收取管理费六万元。公司没有向北国之春项目派遣过施工员、管理人员或者财务人员，没有财务往来。2011年6、7月份北国之春项目售楼部有房主在闹事，张修某赶去处理，当时杨瑞芳也在。在2013年鹤城区地税局找北国之春项目调查时候才清楚逃避税款的事情。北国之春项目，鹤城区地税局稽查局找过张修某多次，同时也下达了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张修某每次从税务局回来就打电话通知周礼某、周有某，告诉他们要申报纳税，他们让张修某找杨瑞芳，说现在项目由杨瑞芳负责，张修某就联系杨瑞芳，杨瑞芳说是他堂弟杨继某负责，张修某就找杨继某，杨继某说公司是他堂哥杨瑞芳负责，只是帮杨瑞芳打工，让其找杨瑞芳。张修某为催杨瑞芳交税，打了许多电话。 2、杨继某的证言，证明大约在2010年9月份到北国之春项目做事，杨瑞芳才安排其任项目部经理。杨继某只是挂名，实际股东是杨瑞芳。因为杨瑞芳说过他是公务员，不方便在合作协议上签字，以杨继某的名义入股，杨瑞芳让杨继某在他们四人的合作协议上的合伙人处签字，杨继某就按照杨瑞芳的要求签字了。北国之春项目有四个股东，周晓某、周礼某、周有某、杨继某，每人出资200万元，杨继某参股的200万元是杨瑞芳出的。实际控制人是杨瑞芳，杨继某只是代替杨瑞芳在合作协议上签名，做名义股东，重大事项都要请示杨瑞芳。2010年9月上班后不久知道北国之春项目欠税，鹤城区地税局派人来售楼部催过几次税款，每次就打电话给杨瑞芳汇报，后来税务局的人多次来催缴，杨继某都电话告知杨瑞芳，杨瑞芳每次都说暂时不交。北国之春项目部除杨继某外，还有会计米某，项目部所有付款都要经过杨瑞芳同意，所有开支由会计造表、杨瑞芳签字才能取钱。 3、周礼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原怀化东都房地产开发公司北国之春项目承包商。2007年8月签订合作协议，杨瑞芳说他在公安局上班，不便于签自己名字，就以亲戚杨继某的名义签订协议，杨继某没有在场。周晓某担任出纳，杨瑞芳找的米某担任会计，跟着四人就把出资的钱打到周晓某指定的账户上，一起把地买下，并联系到东都房地产开发公司为挂靠单位，以旭峰公司的名义投资开发建设北国之春项目，支付旭峰公司6万元管理费，并签了合作协议，法人张修某在场。因周晓某与杨瑞芳产生了矛盾，2008年4月周晓某要求退股，四方就签订了新协议，项目由周礼某、周有某、杨瑞芳三方继续开发，杨瑞芳签杨继某的名字。2008年6月5日周礼某、周有某、杨瑞芳由签订了补充协议，周礼某、周有某各占25%股份，杨瑞芳占50%股份，这份协议也是杨瑞芳签杨继某的名字。至2010年9月北国之春项目快要竣工，周有某与杨瑞芳产生分歧，周礼某和周有某退股，三方就签订新的协议，项目由杨继某继续开发，这个协议杨继某在场并签字，但是主要商谈还是杨瑞芳。最后杨瑞芳出价150万元，收尾工程转他名下，周礼某与周有某各领取150万元利润和本金250万元，并签订了一份内部承包协议，这个协议是杨瑞芳叫杨继某来签的名字。直到2010年9月周礼某和周有某要求退股并签订协议时候，杨继某才跟着杨瑞芳出现并在协议上签字，之前协议都是杨瑞芳以杨继某的名义签字的。 4、周有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2007年6、7月份周有某接到周礼某的邀请一起参与开发建商品房，周礼某还邀请了杨理某，杨理某又邀请杨瑞芳一起参股开发。每名股东出资250万元。2007年8月30日四人在“六加一”宾馆签订合作协议，当时杨理某以老婆周晓某的名字，杨瑞芳以亲戚杨继某的名义签订协议，杨瑞芳说他是公务员不方便直接签自己的名字，他就签了杨继某的名字，实际上杨继某没有在场。几个月后周礼某与周有某联系到东都房地产开发公司为挂靠单位，并签了协议，明确挂靠费为6万元。2008年4月15日就签订了一份北国之春内部承包经营协议，只有周礼某、周有某和杨瑞芳（签的杨继某的名字）做承包人了。2008年6月5日周礼某、周有某、杨瑞芳签订了补充协议，周礼某、周有某各占25%股份，杨瑞芳占50%股份，这份协议也是杨瑞芳签杨继某的名字，杨继某本人没有在场。至北国之春项目快要竣工，周有某与杨瑞芳产生分歧，杨瑞芳提出谁出钱高谁接剩下的收尾工程，最后杨瑞芳出价150万元，收尾工程就转他名下，周礼某与周有某各领取150万元利润和本金250万元，并签订了一份内部承包协议，这次协议杨继某本人出现并按杨瑞芳的授意在协议上签字。北国之春项目部两个账户，一个是中国银行河西支行，一个是建设银行宝家山支行，还有两个私人账户周晓某在建行宝家山支行开的，还有一个是周有某在中国银行河西支行开的，周晓某账户主要存几个股东的入股资金，周有某的账户主要存卖房款。取钱必须经过四个股东同意，米某必须给杨瑞芳打电话，杨瑞芳同意才能开支票取钱。 《关于北国之春房地产项目开发情况的说明》证明北国之春项目合伙人情况及盈亏情况。 5、周晓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7、8月份，周礼某、周有某找周晓某、杨瑞芳一起搞房地产开发，约定每个股东出资250万元，四人在火车站“6加1”宾馆签订合作协议，杨瑞芳签的是杨继某的名字，其余三人都是签的自己的名字。“北国之春”项目在建行宝家山支行、中国银行河西支行各开了一个账户。前几年四个股东开会都是杨瑞芳参加，项目部付款时会计米某都要打电话给杨瑞芳征得他同意，由杨瑞芳安排米某开支票，支票上米某盖财务章及周晓某、周礼某、周有某三人的私章才能取钱。“北国之春”项目从筹备到开发的前三年不知道杨继某是谁，每次协商开会都是杨瑞芳参加的，但是每次他都签杨继某的名字。 6、米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底经其亲戚介绍到北国之春项目部做会计。杨继某是2010年9月后才到项目部来的，杨瑞芳是杨继某的堂兄，实际上北国之春股东是杨瑞芳。北国之春项目部开了二个账户，一个是中国银行，一个建设银行，户名北国之春项目。 7、杨理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7、8月的时候，周礼某、周有某找杨理某搞房地产开发，和其老婆周晓某、杨瑞芳一起签订了合作协议。北国之春项目四个股东，分别是周礼某、周有某、杨瑞芳、和其老婆周晓某，每个股东出资250万元，2008年4月签订入股协议，大约2010年退股。 8、胡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国之春项目的承建商之一，2008年12月经周礼某介绍认识杨瑞芳，杨瑞芳说北国之春项目是他在开发，想让胡华某承建7号楼，2008年12月5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基础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甲方签名是杨继某，但是留的电话号码是杨瑞芳的1334961XXXX，乙方是胡华某和邱元标，签订合同当天还给杨瑞芳打了一笔28万元的合同保证金，杨瑞芳以杨继某的名义给胡华某打了收条，竣工后，杨瑞芳通过项目对公账户给胡华某支付了工程款290万元，杨瑞芳说其是公务员，不方便出来做生意，所以以杨继某的名义来签订合同，但是杨瑞芳才是幕后老板。当时签订合同时，周礼某、邱元标在场。 《基础工程施工合同》2008年12月5日发包方甲方东都公司北国之春项目部法定代表人杨继某与承包方乙方胡华某、邱元标达成协议，甲方将北国之春商住楼7号楼发包给乙方。 由胡华某提供的收条复印件一张，证明2008年12月5日胡华某付款修建北国之春7号楼的押金28万元。 9、陈先某的证言，证明怀化东都公司北国之春项目开发土地是去和周礼某、周有某三人通过东都房地产委托授权联合竞拍的，三人一起出的资金，后因产生分歧，陈先某就退出。 10、张忠某的证言，证明其承包北国之春6号、8号楼的建设。北国之春开始有四个老板，周礼某、周有某、周晓某、杨瑞芳，杨瑞芳是以杨继某的名义入股的，因为杨瑞芳当时系公职人员。2007年12月26日张忠某给杨瑞芳建行账户转账20万是其给杨瑞芳的借款。2013年3月26日杨瑞芳给张忠某转账38万元是杨瑞芳给张忠某北国之春的工程款。 基建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甲方杨瑞芳与乙方张忠某于2010年1月8日签订，杨瑞芳将北国之春住宅楼2栋承包给张忠某，为张忠某全额垫资工程。 11、杨永某的证言，证明其父亲杨梦梅和姐夫张忠某承包修了“北国之春”项目2栋楼房。2012年的一天，杨瑞芳打电话让其去找小米拿个东西，其从小米的住处拿了一个纸箱。2013年7月其父亲去世后杨瑞芳把父亲的东西都清走了。 12、廖早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北国之春共承建了3栋房子，共124套，一百零几个车库。其当时想承建8号楼，就找到周礼某，周礼某说这个项目是杨瑞芳的，大约在2008年9、10月份，周礼某带其去一个茶楼签合同，看到合同上签名是杨继某，周礼某解释说杨继某是杨瑞芳的堂弟。廖早某想杨瑞芳是公职人员，以堂弟的名义来搞是可以理解的。承建北国之春小区花园下面的十多个车库，是廖早某于2010年上半年找杨瑞芳谈的，是杨瑞芳承包给廖早某的，当时没有签合同。 13、黄费某的证言，证明北国之春的绿化项目是其通过杨瑞芳做的，合同书上签字的是杨继某，实际老板是杨瑞芳，杨继某是杨瑞芳请来负责这个项目的经理。 《园林绿化工程承包合同》，证明发包方北国之春项目部，承包方黄费云、吴水华，于2011年3月21日签订合同，发包方签字人名字为杨继某。 14、杨克某的证言，2014年11月3日证明其是北国之春小区的业主，是业主委员会的会长，因项目开发商逃税，房产证一直没有办下来，业主关于办理房产税的费用都是已经交清了的。 15、证人秦某、覃某、梁某、罗春某、李某、潘俞某、胡硕某、谭才某、唐某、阮某、曾某、阳某、谭明某、梁宏某、龙某、李1某、王康某、许某、张庭某、林勇某、陶美某、肖友某、林世某、张爱某、蒋良某、肖守某、粟某、贺淑某、王鲜某、刘卫某、杨会某、王新某、罗爱某、曾某、尹玉某、刘威某、胡爱某、邱鸿某、李2某、郑中某、彭某、吴克某、张志某、王1某、何慧某、杨1某、汪德某、陈应某、谭克某、张治某、罗某1、向晓某、尹承某、杨华某、龙治某、肖前某、王某甲、杨宏某、曾某甲、吴长某、张云某、文跃某、邹爱某、刘连某、田朝某、彭小某、陈某2、吴君某、肖1某、杨金某、徐小某、石1某、申1某、龚生某、李2某、向2某、刘2某、吕1某、钟小某、朱彩某、杨2某、刘安某、谭志某、曾友某、唐小某、银友某、计某、邓厚某、向2某、于林某、冯修某、王文某、刘2某、宾其某、崔瑞某、陈金某、黄正某、金跃某、叶德某、刘安某、宁立某、周2某、尹惠某、吴秀某、刘云某、张卓某、龙某、杨长某、谢慧某、刘昌某、张小1某、周平某、赵甲某、陈卫某、胡2某、彭满某、李定某、唐召某、李3某、贺建某、郑田某、郑3某、张香某、胡长某、尹文某、张4某、孙1某、雷某、高路某、杨3某、李云某、陈武某、鲜奇某、左余某、邓水某、杨5某、杨军某、胡海某、张6某、谢某群、丁红某、梁元某、饶某、谭某、石晓某、尹立某、印某、张剑某、蒋跃某、张治某、向凌某、夏昌某、胡江某、尹冬某、丁春某、胡建某、张志某、王茂某、李3某、仇家某、陈咏某、田某、唐超某、尹氏某、郑学某、廖某、李某4、李石4、陈明某、曾1某、夏某、肖映某、李义某、张6某、丁1某、陈方某、刘庭某、谭明某、张胜某、何立某、蒋扬某、贺雄某、李永某、李菊某、叶1某、蒋2某、韩1某、艾详某、谢1某、向3某、龙世某、谢向某、肖路某、张菊某、李建某、尹述某、刘7某、杨坤某、周1某、张贻某、陈立某、代传某、袁志某、潘太某、何宗某、马2某、贾晓某、周亚某、杨小2某、杨8某、唐云某、胡光某、刘晓某、仇仁某、聂方某、侯才某、吴爱某等人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在北国之春购房，由于未交税无法办理房产证的情况。 （三）被告人杨瑞芳的供述与辩解 2016年9月22日证明2010年辞去公安工作，经商至今，2007年杨瑞芳有朋友要其合伙做房地产生意，因为杨瑞芳是公务员，所以叫其堂弟杨继某投资“北国之春”房地产项目，杨继某成为股东，杨瑞芳负责投资，杨瑞芳的父亲作为担保，由其父杨梦梅出面借钱给杨继某，然后杨继某投资北国之春项目，其父亲借了200万元，其本人借给杨继某50万元，200万元写了借条但是现在找不到了，50万元没有写借条，支付方式也忘记了。杨继某只还了其20万元，其父的钱都没有还。北国之春项目挂靠东都公司，给公司6万元作为挂靠费，签合同时付了4万元，约定项目完成时再给2万元。北国之春项目共4个股东，周有某、周礼某、周晓某、杨继某，每人出250万元。周晓某在2007年10月至2008年10月任项目法人，周有某在2008年10月至2009年10月任项目法人，周礼某在2009年10月任项目法人，杨继某在2010年10月至今任项目法人。在北国之春项目中杨瑞芳提供了一些发展、经营思路，是出于帮助杨继某，加上给杨继某250万元，要考虑到投资的风险和效益。北国之春项目欠税款的事情在税务机关找杨继某的时候就知道了。杨瑞芳只是给“北国之春”项目充当顾问。 （四）鉴定意见 1、怀公物鉴（文检）字[2017]493号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证明2007年8月30日的《合作协议》上“杨继某”的签字是杨瑞芳书写，2008年4月15日的《“北国之春”房地产开发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协议》。 2、湖南泰信[2018]鉴字第26号湖南泰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证明北国之春项目自2008年6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共销售房屋412套，销售合同总金额82717275元，收取房屋销售款合计68594639元。鉴定意见：“北国之春”项目自2008年6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合计应缴纳各项税费（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及地方教育附加、城镇土地使用税、土地增值税、印花税）7052864.94元，已缴纳各项税费合计1764166元，少缴纳各项税费合计5288698.94元。 国家税务总局怀化市鹤城区税务局于2019年9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北国之春共计应纳税款6898439.46元，已缴纳1737393.83元，少缴纳税款5161045.63元。旭峰公司至今仍未缴纳税款及罚款的情况。 （五）搜查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杨瑞芳住所进行搜查，未在家中发现涉案物品。 本院认为，纳税人被告单位旭峰公司不申报缴纳税款，逃避缴纳税款5161045.63元，数额巨大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三十以上，其行为已构成逃税罪。被告人杨瑞芳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承担逃税罪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旭峰公司、被告人杨瑞芳犯逃税罪罪名成立。诉讼代表人向峰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单位不构成逃税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杨瑞芳以杨继某的名义与周礼某、周有某、周晓某合伙挂靠在旭峰公司开发建设北国之春项目，在周晓某、周有某、周礼某相继退伙后，独自进行北国之春项目的开发建设，系北国之春项目的实际控制人和最终受益人，上述事实有证人杨继某、周礼某、周有某、周晓某、张修某、胡华某、张忠某、廖早某、黄费某等人的证言、相关的银行流水等书证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故被告人杨瑞芳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瑞芳及辩护人提出没有收到过税务机关的催缴通知的理由，经查，本案的纳税人是旭峰公司，税务机关已经依法向被告单位送达了催缴通知，旭峰公司也已经通知了被告人杨瑞芳，故被告人杨瑞芳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涉案税款5161045.63元依法应予继续追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怀化旭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逃税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杨瑞芳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2024年7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 三、依法追缴涉案税款5161045.63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刘 应 审 判 员  尹莹洁 人民陪审员  易理发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邱 羽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一条纳税人采取欺骗、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或者不申报，逃避缴纳税款数额较大并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十以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并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扣缴义务人采取前款所列手段，不缴或者少缴已扣、已收税款，数额较大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对多次实施前两款行为，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数额计算。 有第一款行为，经税务机关依法下达追缴通知后，补缴应纳税款，缴纳滞纳金，已受行政处罚的，不予追究刑事责任；但是，五年内因逃避缴纳税款受过刑事处罚或者被税务机关给予二次以上行政处罚的除外。 第二百一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九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一十二条犯本节第二百零一条至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之罪，被判处罚金、没收财产的，在执行前，应当先由税务机关追缴税款和所骗取的出口退税款。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