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923民初872号原告：陈飞，男，1980年2月16日生，汉族，广东省深圳市人，居民，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龙岭山庄1栋30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智宇，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彭学祖，男，1963年9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祥云县。被告：祥云县伟业石材加工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3574668384G。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下庄镇水盆村一组。负责人：彭学祖，厂长。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波，云南匡州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彭艳芳，女，1961年11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祥云县。原告陈飞与被告彭学祖、祥云县伟业石材加工厂（以下简称“伟业石材厂”）、彭艳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0月9日中止审理，2019年12月23日恢复审理，2019年12月27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智宇、被告彭学祖、伟业石材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波、被告彭艳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飞向本院提出下列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项656130元；二、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3年1月2日，原告陈飞与被告彭学祖、伟业石材厂签订《采石场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伟业石材厂（合同中为甲方）将祥云县普棚镇子乍么村的采石场有偿有期限转让给陈飞，转让期限为四年：从2013年1月2日至2016年12月31日，转让费用为280万元。合同约定转让期限内由陈飞负责开采，自行组织工人开采作业，自行组织销售，并承担一切费用。2013年5月12日，双方签订《采石场转让补充协议书》，将原定开采时间变更为2013年5月31日起至2017年5月30日止。经营期间，陈飞按照彭学祖的要求，陆续以转账或现金方式支付给彭学祖、彭艳芳、刘金祥等人400余万元，用于支付承包费等费用。后，双方在履行承包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2017年3月祥云县伟业石材加工厂向祥云县法院起诉，要求陈飞赔偿各项损失120余万元。诉讼过程中，祥云县法院依职权追加彭艳芳参加诉讼。该案经祥云县法院审理后，做出云2923民初3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送达后，陈飞、彭学祖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后，经大理州中级法院二审后作出（2018）云29民终2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生效法律文书确认：陈飞已付清彭学祖、伟业石材厂承包费280万元。陈飞共支付彭学祖、彭艳芳3968000元，扣除实际经营过程中彭艳芳为陈飞支出的511870元和承包费2800000元，陈飞多支付彭学祖、伟业石材厂、彭艳芳656130元，该款项属不当得利，彭学祖、彭艳芳、伟业石材厂应当返还陈飞。经多方催要，至今三被告拒绝返还陈飞。被告彭学祖（暨伟业石材厂）辩称，一、（2017）云2923民初374号案（以下简称“374号案”）判决中，对关于相关款项支付特别是我方支付款项等情况进行了认定，但是该部分认定与我方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判决对于该部分认定不恰当。在当时案件审理过程中，陈飞并没有就超付款项提出反诉，我方的诉讼请求中也没有要求双方就全部的费用进行结算。我方在上诉状中已经明确提出该部分认定与事实不符，但二审法院没有对此作出评判。判决生效后，我方就以前述不恰当的认定就向省高院申请再审，但省高院认为原来的处理认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告知我方可提交相应证据推翻前述认定的事实，据此驳回了再审申请；二、从我方提起374号诉讼到现在为止，双方并没有进行完整结算。陈飞承包石厂后，彭学祖、彭艳芳代付、垫付的款项达200多万元，但是374号案仅认定51万余元，该认定既不符合事实，也与双方诉争事项和判决结果无关联。原告以上述不全面、不恰当的认定作为依据来起诉我方不当得利，违反客观事实，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请。被告彭艳芳的答辩意见同上。综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一、（2017）云2923民初37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云29民终260号民事判决书系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其中关于“在被告经营、管理采石场期间，第三人彭艳芳为伟业石材加工厂支出保险费、租地费用等合计511870元”和“彭学祖、第三人从被告处获得的款项共计396.8万元，扣除第三人在被告实际经营期间为被告支付的款项511870元外，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转让费280万元也已付清”的事实认定是否有误；二、原告关于其已超额支付款项656130元的主张是否成立。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告提交了下列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2份，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原、被告身份情况；2、采石场转让协议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伟业石材厂、彭学祖与陈飞签订《采石场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内容，其中转让费280万；3、（2017）云2923民初37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2018）云29民终26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4、（2019）云民申2109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生效法律文书确认陈飞共支付彭学祖、彭艳芳3968000元，扣除实际经营过程中彭艳芳为陈飞支出的511870元和承包费2800000元后，陈飞多支付的656130元款项的事实以及彭学祖与彭艳芳是夫妻关系。被告伟业石材厂和彭学祖提交了下列证据：1、《采石场转让补充协议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在经营采石场期间雇请彭学祖为厂长的情况；2、《协议》及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陈飞擅自与他人协商用地堆放弃土导致环境破坏被有关部门处罚并要求进行地质灾害处理的情况；3、开支费用凭证材料一组，欲证明被告在经营石厂期间代原告支付的费用远远超出374号判决认定的51万余元，从而证明374号判决认定事实部分确有错误。其中包括：①保险证明复印件1份、银行交易查询单复印件1份及便条2份（合计），欲证明被告垫付保险费38790元；②大井搅拌站挖机人员、现场负责人住宿生活费收据及发票复印件34张，欲证明开费用2138.5元；③李某2、杨会兰支用工程款记账单复印2份，欲证明垫付工程款410121元；④挖机款、电力材料款收据复印件4张（合计128500元；⑤办客商品明细单复印件1张、记录单复印件1张（合计金额16219元）；⑥清理河道合同复印件1份、收条复印件1份（合计金额80000元）；⑦打井费用收条复印件6份（合计808000元）；⑧子乍么村委会证明复印件1份、收据复印件6份（合计13900元）；⑨租地合同复印件11份（合计支付492120元）；⑩石厂经营开支单据复印件10份（合计63990元）；?石厂购买材料等开支发票复印件27张（合计22225元）；?大井搅拌站拉土送货单5张（合计36558元）；4、（2019）云2923民初945-978号的民事裁定书34份，证明受原告方委托实际向采石场当地村民支付租金1542000元的事实；5、证人罗某、李某1、刘某和李某2的证词，欲佐证证明前述相关支出客观存在。其中，罗某证词的主要内容为：曾帮助彭学祖协调租用石场范围以外的村民土地事项和协调打井等事项；李某1证词的主要内容为：共计帮采石厂打过6口井，其中采石厂4口、大井拌合站1口、村民小组1口，单价1200元/米，相关费用已由彭学祖支付，打井费用收条确实是本人出具，共计80余万元；刘某证词的主要内容为：确实帮采石厂运过土石方及砂石料等，费用由彭学祖支付，“送货单”上系本人签名；李某2证词的主要内容为：采石厂生活区等设施的建设工程由其组织施工，相关费用由陈飞（石场财务处）付过20多万元，其余由彭学祖支付，具体的金额记不清了，收到的款项和条子（“收据”）上写的一样，是本人签名；6、（2019）云2923民初945-978号民事裁定书各1份，欲证明彭学祖受聘担任厂长期间代原告支付租地费用合计154200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方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相关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与事实不相符，达不到原告方举证目的。原告对被告伟业石材厂和彭学祖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相关协议书和付款凭证已经在（2017）云2923民初374号民事判决书中做出了评判认定，被告在二审和再审过程中没有对该部分证据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对证据的评判认定；四位证人均有书面材料在（2017）云2923民初374号案件中提交，在其已经知晓诉争事实和裁判内容的情况下再出庭作证，已经丧失了证人资格，且证词内容有虚假和不合常理之处；（2019）云2923民初945-978号民事裁定书没有对相关事实进行认定，达不到举证目的。被告彭艳芳对被告伟业石材厂和彭学祖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能证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以及生效裁判文书对争议事实的认定情况，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伟业石材厂和彭学祖提交的证据中，相关协议书与原告提交的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相关付款凭证，本院结合（2017）云2923民初374号判决书的认定以及证人证言予以综合认定；（2019）云2923民初945-978号民事裁定书没有对相关事实进行认定，达不到举证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在案证据证明，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伟业石材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彭学祖。2013年1月2日和2013年5月12日，伟业石材厂分别与陈飞签订了《采石场转让协议书》和《采石场转让补充协议书》，伟业石材厂将祥云县子乍么滑石板普通建筑材料用砂岩矿采石场转让给陈飞经营开采。双方约定：开采期限为2013年1月2日至2017年1月2日；转让费用280万元；采石场转让乙方后，采石场新发生的一切生产费用、管理费用及生产安全保障等事宜由陈飞承担；陈飞聘用彭学祖为厂长，负责协调上下有关部门建厂开采事务、坐标内的农户耕地作物赔付、租用。双方还对费用支付、违约责任等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约定开展了采石经营活动，至2016年7、8月份结束。经营期间，彭学祖及其妻子代陈飞垫付、代付了部分费用，陈飞也向彭学祖、彭艳芳乙方支付了承包费和部分其他款项。2017年3月17日，伟业石材厂以陈飞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陈飞支付罚款、税费、采矿权出让价款及资源补偿费、违约金等费用。本院于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彭艳芳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云2923民初3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陈飞支付伟业石材厂罚款56140元、税款135204.23元、采矿权出让价款及矿产资源补偿费132251.93元，驳回伟业石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对相关证据的评判、认定意见中，对彭艳芳提交的相关付款凭证，仅认定了保险费5250元、砂岩矿开采设计及安全地专篇款14000元、2013年8月23日的探矿权采矿权使用费500元和租用费用492120元的相关证据，认为彭艳芳提交的其余购买相关材料的收款收据、李某2及杨会兰工程款记账单、打井费收条、大井拌合站拉土运费单（送货单）等证据形式要件不合法，对该部分证据载明的款项（合计160万余元）不予确认，因而认定：“被告委托的何文波、陈能文、陈家明、曾玮、王容、吴锽旭等人向彭学祖、第三人彭艳芳及陶秋瑾转款共计人民币342.8万元，同时2016年2月14日彭学祖在祥云县农村商业银行普淜支行以支票取现的方式取走了祥云县伟业石材加工厂账户内的现金54万元，以上款项合计396.8万元。在被告经营、管理采石场期间，第三人彭艳芳为伟业石材加工厂支出保险费、租地费用等合计511870元”，“而从被告支付给彭学祖、第三人等的相应款项来看，彭学祖、第三人从被告处获得的款项共计396.8万元，扣除第三人在被告实际经营期间为被告支付的款项511870元外，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转让费280万元也已付清”。宣判后，双方均提起上诉。案经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云29民终26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原告陈飞以前述生效判决确认的款项为基础，起诉要求被告返还其超额支付的656130元。本案受理后，伟业石材厂、彭学祖、彭艳芳以前述事实认定错误为由，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前述事实的认定。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伟业加工厂若认为该事实认定有错，可以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该事实认定即可，其权益可以在另案中提供充足的举证进行保护”，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另查明，伟业石材厂、彭学祖、彭艳芳与陈飞至今未对经营期间的相关费用进行过结算。本院认为，案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中，对原、被告双方经营采石厂期间部分费用进行了确认，但对采石厂生活区等相关工程施工费用、打深井费用、刘某运输费用等费用没有确认，其中被告主张的代付工程施工费用、打井费用、刘某运输费用合计约125.47万元。本案审理中，被告伟业石材厂和彭学祖申请了证人罗某、李某1、李某2和刘某出庭作证。经本院审查，四位证人的庭审证词与相关书证相互印证，能证明以下事实：一被告方在经营期间确实支付过部分租地费用；二采石厂经营期间确实请人打过深井，应支付相关费用；三应支付李某2相关施工费用属实；四应支付刘某运输费属实。据此，在计算原、被告双方款项支付时，理应将有证据证明的施工费用、打井费用和运输费用计入被告的代付、垫付款范围，即使李某1、李某2和刘某出具或签署的付款凭证载明金额与实际应付金额有一定出入，但也不能因此作全额否定。现被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生效判决书中关于彭艳芳代付、垫付费用部分的认定，确实存在认定不全面的问题，判决书中关于“在被告经营、管理采石场期间，第三人彭艳芳为伟业石材加工厂支出保险费、租地费用等合计511870元”的认定确有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案涉生效判决书中关于“在被告经营、管理采石场期间，第三人彭艳芳为伟业石材加工厂支出保险费、租地费用等合计511870元”和“彭学祖、第三人从被告处获得的款项共计396.8万元，扣除第三人在被告实际经营期间为被告支付的款项511870元外，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转让费280万元也已付清”的事实认定部分，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原告关于其超额支付给被告656130元的主张，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其要求被告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61元，由原告陈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福荣人民陪审员  刘晓娟人民陪审员  刘锦英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杨仕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