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1民初4247号原告：王卫峰，男，197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静，天津安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言，天津安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豫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利民庄村4区5排3号。法定代表人：王恒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培培，天津普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政府李七庄街道凌庄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李七庄街凌庄子村。代表人：赵光勋，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和平，天津普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卫峰与被告天津豫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能建筑公司）、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政府李七庄街道凌庄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凌庄子村委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受理后，于2018年8月31日出具（2018）津0111民初5003号民事判决书，豫能建筑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出具（2018）津01民终8104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卫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静，豫能建筑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培培，凌庄子村委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和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卫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豫能建筑公司给付王卫峰工程款1058630元；2.凌庄子村委会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由豫能建筑公司承建凌庄子村委会陵园改造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东西配房重建、陵园牌坊重建及拆除，合同价款为1150306元。此后王卫峰与豫能建筑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由王卫峰实际承包该工程，承包价款为600000元。2017年4月，王卫峰带施工队如期开工，施工过程中，要求王卫峰改变施工方案先进行重建，导致无法利用原建筑材料，增加了工程成本，并提高了部分建筑材料标准，增建厕所、化粪池等工程，增加地面平整、主房维修等诸多工程，导致工程造价增加1058630元，至今未向王卫峰结清全部工程款，故诉至法院。豫能建筑公司辩称，不同意王卫峰的诉讼请求。王卫峰与豫能建筑公司之间不存在工程转包或分包关系。在涉案工程中王卫峰是豫能建筑公司的工程负责人及管理人员。豫能建筑公司无需向王卫峰支付工程款。凌庄子村委会辩称，请求驳回王卫峰对凌庄子村委会的诉讼请求。王卫峰与凌庄子村委会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凌庄子村委会不应向王卫峰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就凌庄子陵园工程，凌庄子村委会已向豫能建筑公司付清所有的工程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案外人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政府李七庄街办事处（甲方）与凌庄子村委会（乙方）签订一份《瑞佳道两个陵园委托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为贯彻落实市道路工程指挥部关于配套道路工程的指示精神，需在街域内实施瑞佳道道路工程，因该道路拆迁红线范围为国有土地，市配套办及天津市道路管网配套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无拆迁资金，街道办事处为保证道路贯通打造便利出行条件，自筹资金对昌凌路西侧凌庄子陵园和王兰庄陵园实施拆迁。甲方委托乙方对道路拆迁线内凌庄子、王兰庄两个陵园部分建筑物、构筑物进行拆除及重建，乙方于2017年4月15日前将道路拆迁线内的建筑物、构筑物进行拆除清理完成。拆除凌庄子陵园牌坊1个，围墙95.88延米，配房154.44平方米及部分附属设施。拆除王兰庄陵园牌坊1个，围墙88.48延米，配房152.76平方米及部分附属设施。综合补偿费为1150306元/每个，两个陵园共计补偿2300612元。2017年3月25日，凌庄子村委会与豫能建筑公司签订四份《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凌庄子陵园新建牌坊，包干价款为316523元；凌庄子陵园原牌坊、围墙、门卫拆除，包干价款为305919元；凌庄子陵园辅助房间建筑，包干价款为269043元；凌庄子陵园辅助房间装修，包干价款为258821元；工期自2017年4月8日至2017年6月7日。王卫峰称其妻子王淑丽的哥哥叫王新胜，王新胜是豫能建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豫能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恒洋是王新胜的儿子；王新胜将讼争工程转包给王卫峰施工，口头约定价款为600000元。豫能建筑公司称基于双方亲属关系，豫能建筑公司让王卫峰进行工程管理，工程施工及对外事务由王卫峰负责，双方不存在转包或分包关系。在王卫峰提交的王新胜、王恒洋和王梦可（王卫峰女儿）等人的谈话录音中，王新胜称“大队从乡里接的活，然后我们交给你爸干”、“当时培伦原话，不中的话就多给他点儿十万二十万块钱，我说我搁中间了，把这事了了就完啦。我想这样马虎的就完了”。王卫峰购买建材并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施工过程中，王新胜为王卫峰的施工工人提供了食宿场所，同时也采购了部分建材并支出人工费。关于凌庄子村委会已付豫能建筑公司工程款的情况。凌庄子村委会提供的支票领取存根载明已付豫能建筑公司工程款1150306元。关于豫能建筑公司已付王卫峰工程款的情况。王卫峰称实际收取豫能建筑公司工程款600000元，同意计算为凌庄子陵园的工程款。豫能建筑公司称已付凌庄子陵园和王兰庄陵园两个工程的工程款总计642554元，且该款无法区分，就超出600000元部分，豫能建筑公司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案件审理过程中，王卫峰主张虽其提出涉案工程约定了600000元工程款，但豫能建筑公司一直不予认可，且在实际施工中由先拆后建变为先建后拆，并提出新的材料标准及施工项目，故王卫峰要求就已施工的工程造价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天津市金环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缴纳鉴定费30972元。鉴定单位于2019年7月29日出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确定天津市西青区凌庄子陵园改造工程项目工程造价为1548577元。本院认为，关于当事人之间的关系问题，基于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政府李七庄街办事处的委托，凌庄子村委会作为发包人负责凌庄子陵园拆建，豫能建筑公司为承包人。由于王卫峰与豫能建筑公司未订立书面合同，现双方就双方关系陈述不一致，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能够认定豫能建筑公司将凌庄子陵园工程分包给王卫峰施工。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分包合同关系应属无效。王卫峰施工过程中，豫能建筑公司亦购买了部分建材、支付人工费并为王卫峰施工人员提供了食宿场所。王卫峰主张工程施工产生工程增项，但因双方施工前没有书面确认工程范围和工程量，王卫峰未能举证证明工程增项及相应的工程价款。由于豫能建筑公司未就其主张的付款金额提供充足的证据，王卫峰自认豫能建筑公司已付600000元全部为讼争凌庄子陵园工程款，因此，本院认定豫能建筑公司已付凌庄子陵园工程款600000元。现工程已完工，考虑王卫峰和豫能建筑公司分别就讼争工程实际支出情况，并参照鉴定单位出具的鉴定意见，扣除已付工程款，豫能建筑公司应付王卫峰工程款948577元（1548577元-600000元）。凌庄子村委会提供的付款票据能够证明就讼争工程已向豫能建筑公司付清工程款，因此，凌庄子村委会无需向王卫峰承担责任。综上所述，王卫峰相应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豫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王卫峰工程款948577元；二、驳回王卫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28元，鉴定费30972元，由王卫峰负担1042元，由天津豫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425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王卫峰）。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伟审 判 员  张昌辉人民陪审员  曹世芬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康 姝附本案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