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3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文平，男，1960年4月7日出生，蒙古族，齐齐哈尔建华机械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齐哈尔建华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双华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007553356345。法定代表人：何云卿，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渊，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包文平因与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建华机械有限公司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3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文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关于联办养殖协议书”合法有效。1996年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书”约定，包文平负责所有经营管理及人员安排，建华公司负责资金投入。同时约定，联办养殖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几年或几十年的时间，经营管理方式及联办形式在没有大的情况下不变。该协议未约定履行期限。猪舍位置按照扩建猪舍平面图执行等相关内容。双方对以上协议均是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证明该协议履行需要一个相对长期、稳定的时间，以保证合同的稳定性。2、本案不存在情势变更的情形。本案不存在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关于情势变更的解释规定。合同一直在履行，上诉人不存在严重违约及《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应当解除合同的情节，而建华公司不按合同履行，违约在先。3一审法院判令包文平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迁出其占有使用的齐齐哈尔建华机械有限公司土地错误。建华公司诉讼请求第一项是“确认原告2008年10月30日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法律效力”，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的判项中没有判决解除双方的合同，却让一方当事人迁出，违反法律规定。4、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联办合同应予以解除错误。因本案审理的是侵权之诉，并非合同纠纷，原审法院超范围、超原告诉讼请求予以审理。违反法律规定。在没有审理合同纠纷的基础上，判决解除合同，侵犯了上诉人的上诉权利。请求二审法院对此进行审查，依法撤销原审法院的错误判决。齐齐哈尔建华机械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包文平在判决生效3个月内迁出其占有使用的答辩人土地、返还原告土地使用权适用法律正确，充分考虑了合同的本来目的，并且给包文平迁出留下充足的时间，二审应当维持，保护国有资产安全。1、1996年6月15日签订的协议已经解除。根据建华法院（2009）建民初字89号案卷经双方质证包文平承认的事实，包文平1998年就不办养猪场了，可以证明多次通知包文平解除合同，拆除相关设施。有证据可以证实的是2004年和2008年的通知，尤其是2008年10月30日下达的要求包文平退出烟花厂土地的通知，包文平回复通知承认利用土地搞食品加工，想承租土地，可以证实因原合同改变用途答辩人依法通知解除合同。1996年协议约定包文平停止联办及时向甲方汇报的义务，包文平1998年就不办养猪场了，但还侵占答辩人的场地拒不归还。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消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间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消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包文平收到通知已十年以上，合同应当已经解除。2.一审认定合同解除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综合合同履行情况和包文平未经许可扩大使用面积，并且建设几千平方米非法建筑，认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公平原则，结合案件实际情况确定解除合同。3、包文平严重侵犯答辩人国有土地使用权。根据养猪场猪舍改造平面图规定，养猪场面积应当是1430平方米，上诉人实际占用9000平方米，并且建筑和猪舍改造平面图完全不符。在答辩人第一次起诉审理过程中，包文平在占用土地上私建扩建房屋，建华法院2010年7月13日通知其维持现状，但包文平继续私建扩建，侵权范围扩大。一审认为建筑物性质以及建筑物的归属等问题应当另案解决，答辩人尊重一审意见，对侵权行为将另行提起诉讼。齐齐哈尔建华机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2008年10月30日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法律效力；2、判令被告立即拆除原告土地内的建筑、停止侵害、恢复土地原状、返还原告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2月9日建华猎具厂（或称建华机械厂猎具分厂）与被告包文平签订《关于联办养殖业协议书》，约定双方出资从事养殖业经营活动。1996年6月15日建华机械厂计划处、建华机械厂猎具分厂签订《关于联办养猪场的协议书》，对联办过程中猪舍扩建等事项做出了约定，并附猪舍扩建平面图。2008年10月30日原告向机加二厂下达《关于下达你单位职工包文平退出借用烟花厂土地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要求包文平于2008年11月末退出养猪场所占用的全部土地并拆除所有自建的建筑物和构筑物。因被告所占有使用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原告，所以现原告以联办合同均已解除、继续占有使用土地没有法律依据为由要求确认2008年10月30日送达被告的解除合同通知效力，并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土地原状、返还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及其相关企业、部门等与被告之间存在联合养殖合同关系，在合同签订后被告便一直占有使用原告享有使用权的部分土地。原告于2008年10月30日向机加二厂下达要求包文平退出借用原告烟花厂土地的《通知》，但该《通知》的形式及内容均不符合解除合同通知的要求，所以原告认定该《通知》具有解除合同效力的诉求依法不予支持。建华机械厂计划处及建华机械厂猎具分厂与被告之间的联办养殖业协议和联办养猪场协议没有约定履行期限，但合同已经签订二十余年，因情势变更及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等多重因素，合同已经不具有继续履行的基础，所以联办合同均应予以解除。对于合同解除后产生的经济纠纷、被告所建建筑物性质以及建筑物归属等问题，应另案处理。在建筑物性质及权属尚未确定的情况下本案不应直接判决被告将其拆除、恢复土地原状。原告已经多次通知被告迁出案涉土地，现被告占有使用该土地已没有合理依据，所以应在一定期限内迁出。综合以上理由，原告的诉求应予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包文平于判决生效后3个月内迁出其占有使用的原告土地、返还原告土地使用权；二、驳回原告齐齐哈尔建华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包文平上诉理由是建华公司诉其侵权，让其迁出占有使用的土地，而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且并未解除，上诉人没有侵权行为，一审法院没有审理合同直接判决迁出土地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建华公司认为2008年10月30日《通知》要求包文平退出养猪场所占用的全部土地并拆除所有自建的建筑物和构筑物，合同已经解除。而建华公司通知包文平退出土地，包文平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双方对合同的争议较大，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本案的案由是恢复原状纠纷，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停止侵害、恢复土地原状、返还土地使用权。因此，在合同纠纷没有解决的情况下，不能确认上诉人是否侵权及责任大小，直接要求上诉人迁出土地不当，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法院不能支持。关于双方的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可另行诉讼。综上所述，包文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3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齐齐哈尔建华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齐齐哈尔建华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丹审判员 高秀媛审判员 李宏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谢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