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4民终6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守芳，女，197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福,白银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庆天，男，198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白银市平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贤，女，198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上诉人李守芳因与被上诉人顾庆天、焦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18）甘0403民初2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守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福、被上诉人顾庆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焦贤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故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守芳上诉请求：1、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书并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偿还所借款项829000元整，承担借款利息60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顾庆天的父亲顾正甲是表兄妹的关系。顾正甲在1991年由于车祸致残，丧失了劳动能力。在被上诉人大学退学后，他们家的主要生活来源及生产经营就由顾庆天具体负责，主要经营百货商铺、禽蛋养殖和销售。2009年上半年顾庆天与焦贤结婚。顾正甲于2010年11月份因病去世。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亲戚关系，且其家庭自1990年左右一直在经营百货商铺、1997年左右发展养殖和销售禽蛋的业务,自被上诉人退学后,生产经营规模扩大需要大量的资金其父亲顾正甲联系了上诉人,上诉人出于帮助亲戚的目的就答应向其父借款。2005年7月20日向顾正甲借款95000元,约定了利息月息2%,同年7月20日上诉人向顾正甲的建设银行的账户支付95000元。2005年至2006年期间被上诉人与顾正甲还向上诉人借款87000元现金。2007年初顾庆天和其父来上诉人家中,就其家经营前景及经营状况等情况向上述人阐述,并请求上诉人继续想办法帮助他们。2007年10月份顾庆天和其父准备购买一辆运输车钱不够向上诉人再次提出借钱,经协商上诉人在2007年10月8日和10月13日分别向顾正甲的账户支付10万元和92000元用于顾正甲和顾庆天支付购车款和经营流动资金,约定了利息。2010年4月份,顾正甲和顾庆天再次向上诉人提出由于要更换车辆需要借款,上诉人仍然凑了455000元支付到了顾正甲、焦贤以及周裕智(系顾氏家庭聘请的财务人员)的账上：分别是2010年4月14日支付顾正甲两笔130000元；4月18日支付顾正甲账户50000元。4月6日支付焦贤100000元(建行青海分行);8月4日支付焦贤账户60000元(建行青海分行)。5月19日按照顾庆天等人的要求向周裕智支付49000元；5月22日支付51000元。期间被上诉人和顾正甲还向上诉人借款15000元现金(包含在被上诉人出具的一张金额为75000元借条内)。2010年5月、6月、9月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和顾正甲之间就双方的往来账务予以清算并由顾庆天出具了三张借条,以前由顾正甲等人出具的借条就销毁了。此后由于顾正甲因病去世后顾庆天和焦贤仍然在甘肃和青海、新疆等地继续他们之间的禽蛋销售买卖业务。由于上诉人向顾氏家族所借的款项大部分是上诉人和亲朋好友所借而来,被亲朋所逼,无奈之余将被上诉人诉诸于人民法院。上诉人万万没有想到顾庆天居然为了一己私利赖账,企图将所有债务揽到自己的头上，然后恶意逃债,撇开焦贤的责任。以上就是本案的基本事实。综上：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表现在:1、被上诉人顾庆天没有继承其父的遗产而将上诉人的借款移转给顾庆天,而是上诉人所出借的全部款项用在了被上诉人一家的生产生活经营上了,上诉人的打款凭证和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完全可以证实。2、被上诉人对其出具的三张借条的由来的陈述没有事实依据,也是与上诉人所举证据相悖,一审判决书偏听偏信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借款829000元借给了顾正甲的认定不成立。证据显示,顾正甲自九十年代初受伤致残行动不便,扩大生产经规模后家庭经营就由顾庆天、焦贤夫妻二人主要负责。即便是亲戚,上诉人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全部积蓄和亲朋的借款借给一个残疾人,而是知道顾庆天夫妻有还款的能力且在西宁市经营蛋禽商铺加之亲情关系而义无反顾借款给被上诉人以及顾正甲。上诉人出具的打款凭证证实的内容完全可推翻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4、一审判决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顾庆天与被上诉人焦贤之间离婚的事实,完全听信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而顾庆天的一面之词成为焦贤、顾庆天恶意逃债的唯一证据而被一审法院所采纳,使得本案的主要事实没有被查清,最终导致本案判决结果错误。5、庭审中上诉人提出二被上诉人曾经在甘肃、青海和新疆从事禽蛋的养殖与销售等活动,所借款项全部用在了他们的生产、生活，经营了包括用在焦贤青海西宁市注册的西宁城西天易禽蛋批发部,以及汽车运输,但是一审法院未予以理睬。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烟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举出大量的证据证实,上述借款完全用于顾氏家族十数年的生产、生活经营活动，特别是周裕智作为顾氏家族企业的财务人员对此事完全了解。上述上诉人所借款项就是被上诉人之间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一审判决书在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上述借款是顾正甲个人债务的前提下冒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予以下判，驳回上诉人对焦贤的诉讼主张，实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顾庆天辩称，1、钱是上诉人借给我父亲的，2010年我父亲病重期间，将我父亲的借条更换成我借的，故借钱的不是我本人，我只是换了借条，继承了债务、将我父亲的债务转移给了我；2、我父亲在去世后或者病重期间没有给我遗留任何遗产，全是债务；3、焦贤在我们婚内并不知晓有上诉人这笔债务，我也不知道，直到上诉人把借条拿来后我才知道的；4、换借条的时候我父亲和焦贤都不在场，上诉人未征得其二人决定，完全是我一人决定，不应牵扯到其他人；5、我父亲在1991年出了车祸身体残疾，上诉人所指90年代我父亲受伤，家庭业务由我负责，但是我是1982年出生的，当时还在上学，以前的债务根本不能算到我头上；6、2006年我仍在上学，很多债务都是2006年之前借的，且数额巨大；上诉人不可能将钱借给一个学生；7、我已经与焦贤离婚，并有离婚证为证，故焦贤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上诉人焦贤缺席未答辩。李守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所借原告的现金82.9万元。2、二被告支付借款的利息60万元（从2010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16日，借款37.4万元按月利率1.6%计算利息为62.23万元，从2010年5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借款38万元月利率按1.35%计算利息为53.88万元，2010年9月15日借款7.5万元，按同期银行利率0.5%计算利息为3.78万元，合计利息119.89万元，现在要求被告支付60万元，其余利息自愿放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被告原来是夫妻关系，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0年5月、6月、10月分别向原告借款共计82.9万元。被告顾庆天给原告分别出具了三份借条，并约定了利息。后经原告催要被告顾庆天于2012年给原告支付了利息5万。剩余借款本息至今未予偿还，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7月至2010年8月，原告与顾正甲达成民间借贷协议，期间原告陆续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顾正甲82.9万元。顾正甲系被告顾庆天的父亲，于2010年11月份去世。2010年5月1日、2010年6月1日、2010年9月15日，被告顾庆天收回其父亲顾正甲向原告出具的借条，重新向原告出具了三份借条，并认可上述债务由其负责偿还，被告顾庆天与被告焦贤原系夫妻关系，顾庆天称双方已于2017年离婚。原告认为因顾庆天和焦贤是夫妻且所借款项用于资金周转，故应由二被告承担偿还责任。顾庆天认为，82.9万元系其承继的债务应该由其个人偿还。原告为此向法庭提交了三份借条、银行存款凭条及业务回单，以及原告李守芳与被告顾庆天的当庭陈述在卷为凭。本院审查后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被告顾庆天在向原告借款后，分别向原告出具借条三张，其中载明借款38万元和37.4万元的借条约定了利息，且至今未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对此，顾庆天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庭审中，原告自愿放弃部分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焦贤承担返还借款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顾庆天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载明的数额巨大，且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焦贤承担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焦贤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权利的放弃。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顾庆天返还借款82.9万元及支付利息6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焦贤承担返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顾庆天返还李守芳借款82.9万元，支付利息60万元，共计142.9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61元，公告费600元，均由顾庆天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守芳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两组证据：一、书证两份，分别为西宁城西天易蛋禽批发部等焦贤开办企业和拥有的车辆登记信息、西宁城西天易蛋禽批发部工商登记档案材料。拟证明：1、被上诉人焦贤在2008年7月28日在青海西宁市城西区开办西宁城西天易蛋禽批发部。2013年12月17日在新疆伊犁州伊宁开办了伊宁边境经济合作区抬头看鸭脖坊。同年5月9日购进一台五菱牌小轿车；2、上述被上诉人焦贤开办企业和个体经营的行为均是在焦贤与顾庆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情。上述证据与上诉人一审期间所提交的给焦贤在青海省分行账户上打款两笔共计16万元的进账单以及按照顾庆天的要求李守芳分别两次给周裕智账户上付款10万元的证据相符一致，充分证实了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债务是由顾庆天继承顾正甲的债务的事实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顾庆天的陈述没有事实依据。二、证人周裕智的证言及录音证据。拟证明：1、证人周裕智在2008年至2010年期间受顾正甲的雇佣给顾正甲一家收购鸡蛋，然后将鸡蛋由平川运往西宁市，由顾庆天、焦贤负责批发出售。账务均由顾庆天与他之间在电话上核实。另外李守芳支付给周裕智名下建设银行账户上的卡是由顾庆天安排周裕智办的银行卡，钱实际是由顾庆天借的，顾庆天出具了借条。此笔借款10万元钱，由顾庆天安排周裕智支付给了养殖户。被上诉人顾庆天认为该两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任何问题，不予质证。被上诉人顾庆天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补充提交离婚证复印件三张、离婚协议一份，拟证明其与被上诉人焦贤的离婚时间是2017年8月18日且双方约定焦贤没有分割到任何财产，故焦贤也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焦贤于2010年4月6日、2010年8月4日分两次收到李守方转款16万元，后于2010年8月5日转账给周裕智1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焦贤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05年7月至2010年8月，李守芳与顾正甲达成民间借贷协议，期间李守芳陆续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顾正甲82.9万元，并由顾正甲出具借条，顾正甲与李守芳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顾正甲系被告顾庆天的父亲，于2010年11月份去世。2010年5月1日、2010年6月1日、2010年9月15日，顾庆天收回其父亲顾正甲向李守芳出具的借条，重新向李守芳出具了三份借条，并认可上述债务由其负责偿还，实际该笔债务系顾庆天继承得来，并不是顾庆天在与焦贤婚姻存续期间顾庆天所产生的债务。顾庆天在庭审中陈述，其与焦贤已于2017年离婚，换借条的时候，焦贤亦不知情，且焦贤在离婚时并未分得财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顾庆天庭审中陈述，其换条子的时候焦贤并不知情，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能充分证明顾正甲的借款用于家庭支出。上诉人虽上诉称，其将16万元转入焦贤的账户中，但该16万元系顾正甲出具的借条，李守芳认可，顾正甲与李守芳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且焦贤又将10万元转入顾正甲公司会计周裕智账户，故不能认定该款项用于顾庆天与焦贤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人周裕智的证言及录音证据，因证人未到庭参加诉讼并接受质询，亦不能认定该证人证言的真伪，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故一审判决焦贤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守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61元，由上诉人李守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作科审判员  于 燕审判员  魏晓忠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高先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