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25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莲德，男，198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巴彦县人，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义市胜兴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坪东街道办坝美村原二组三环路边集体预留用地。 法定代表人:魏莲德，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袁志忠，贵州道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昌学，男，197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秋成，男，196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侬怀琴，女，198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罗平县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魏莲德、兴义市胜兴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兴德公司）与被上诉人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8）黔2301民初9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胜兴德公司、魏莲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赔偿胜兴德公司3060629.6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承担。 事实及理由：本案是因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转让案涉股权时隐瞒兴义市航程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兴义市盛兴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债务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股权受让人魏莲德是赔偿权利主体，原兴义市航程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是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股权是一种复合性权利，包含财产权、产业管理权等权利内容，股权转让是以目标公司股权为交易标的的买卖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2017年5月16日签订的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在转让案涉股权时，只向魏莲德披露了目标公司所欠张凡施工队工程款230万元、杜朝江施工队工程款20万元，连同目标公司所负魏莲德的债务121万元，共计371万元。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拖欠张凡施工队工程款230万元，由魏莲德偿还，拖欠杜朝江施工队工程款20万元，由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偿还。事实上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在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时，隐瞒了兴义市航程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对杜朝江等人所付的金额债务，导致案涉股权转让时目标公司的实际价值显著减少，案涉股权转让价格是基于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披露的航程公司债务信息及当时该公司的有形财产所确定，由于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时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隐瞒了航程公司的金额债务，导致股权转让价格虚高，转让的股权因此存在重大瑕疵，从而严重损害了魏莲德受让股权中的财产性权益，作为股权出让人的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应当就此向魏莲德承担股权瑕疵担保赔偿责任，这也是魏莲德作为原告之一提起本案诉讼的关键原因。航程公司只是案涉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隐瞒航程公司重大债务的行为，导致利益受损的是魏莲德。因此魏莲德才是本案的赔偿权利主体。上诉人方在原审中对此存在一定程度失误，原审法院也未就赔偿权利主体进行释明，直接判决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付给兴义市胜兴德公司，从而造成赔偿权利主体错位。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在股权转让时隐瞒航程公司所负，杜朝江、李秀强、李秀琴工程款及返还合同定金共计2869121.96元，已为生效判决所确定，杜朝江、李秀强、李秀琴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胜兴德公司正在履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仅以胜兴德公司在该执行案件中实际履行的数额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不当。原审判决对杜朝江、李秀强、李秀琴起诉航程公司案件的一审受理费用数额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及时计算后改判。魏莲德为航程公司垫付的袁志辉等人劳务费32000元，有事实依据，该债务产生于案涉股权转让之前，且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以股权转让时未披露该债务，应当赔偿魏莲德32000元。股权转让时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隐瞒尚未足额支付2017年度土地租金余额64470元的事实，应当向魏莲德赔偿此项损失。 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二审未答辩。 胜兴德公司、魏莲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连带偿付胜兴德公司3060629.67元（其中杜朝江、李秀强、李秀权工程款2769121.96元、合同订金100000元，一审诉讼费1877元、二审上诉费9754元，垫付2017年3月-2017年4月期间的电费12406.71元、垫付航成公司欠付变压器设备费、安装费尾款共38000元、垫付杜朝江班组工人劳务费32000元、垫付2017年度土地租金6447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胜兴德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28日，注册资本为28000000元，原股东为侬怀琴、罗昌学、周秋成，股东持股比例为侬怀琴持股30%(认缴出资8400000元)、周秋成持股30%(认缴出资8400000元)、罗昌学持股40%（认缴出资11200000元)。2017年5月18日，该公司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变更后罗昌学持股比例为20%，魏莲德持股比例为80%。2018年2月27日胜兴德公司进行了企业变更登记，公司变更前名称为“兴义市航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5月16日，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分别与魏莲德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分别约定罗昌学将其持有的航成公司的40%股权中的20%以人民币1400000元转让给魏莲德、周秋成将其持有的航成公司的30%股权以人民币180000元转让给魏莲德、侬怀琴将其持有的航成公司的30%以人民币180000元转让给魏莲德，同时股权转让协议对债权和债务的承担进行了明确，1.本合同生效之日前，公司目前负债较多，公司负债情况如下：①拖欠张凡施工对修建兴义市坝美农贸市场施工款2300000元；②拖欠魏莲德借款1210000元；③拖欠杜朝江施工队修建兴义市坝美农贸市场施工款200000元，以上债务3710000元。对于目前公司所负债务，甲乙双方经协商，由乙方负责清偿张梵（凡）、魏莲德的债务，共计3510000元，甲方（即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自行负责清偿杜潮（朝）江施工工程款200000元。同日，周秋成及侬怀琴均出具了一份指示付款通知书，指示魏莲德将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股权收购款交付给罗昌学，魏莲德在庭审中认可未实际支付上述转让款。 另查明，1.杜朝江、李秀权、李秀强就修建坝美农贸市场的工程款纠纷于2017年6月19日提起诉讼，经兴义市人民法院［（2017）黔2301民初4632号］、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23民终1792号］一审、二审判决明确由航成公司支付杜朝江、李秀权、李秀强工程款2769121.96元并退还杜朝江、李秀权、李秀强合同订金10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48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754元由航成公司负担。后航成公司依据上述判决共计向杜朝江施工班组支付工程款共计193230元。2.2016年8月2日，航成公司与湖南恒宇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电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该工程总造价为128000元。湖南恒宇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在2017年6月23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已收到罗昌学、周秋成已支付的90000元，收到魏莲德支付的余款38000元。3.航成公司支付了2017年4月份、5月份电费5582.16元、6824.82元，共计12406.98元。4.2016年7月11日，航成公司与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用于公司经营场所，出租面积为16.2995亩，租期为10年，时间从2017年1月11日到2027年1月11日，可延期5年，租金按年支付，租金为每亩每年19600元，每年递增10%。在移交无争议土地后，给航成公司六个月时间为建设期限。合同签订后，周秋成、罗昌学等人共计支付了250000元租金。5.航成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补交2017年度剩余租金6447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胜兴德公司与魏莲德是否发生过固定资产转让？2.魏莲德与罗昌学、侬怀琴、周秋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以及原告方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3.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是否应当对胜兴德公司的所诉请求承担连带支付义务？ 关于胜兴德公司与魏莲德是否发生过固定资产转让的问题。周秋成提出在2017年4月份，胜兴德公司（原航成公司）与魏莲德签订了一份《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已将公司资产作价5000000元转让给魏莲德，但该合同转让方处仅有胜兴德公司的股东代表周秋成、侬怀琴、罗昌学的签字，并无胜兴德公司的盖章，受让方处仅有魏莲德的印章，并无魏莲德的签字，魏莲德在庭审中亦表示未予签章，且据周秋成申请的证人贺某陈述，侬怀琴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在场，而该合同第十四条亦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该合同对双方均未产生约束力。同时，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胜兴德公司注册地即经营场所系承租的，且周秋成亦未举证证明已移交公司资产明细表以及资产交接清单，故一审法院认为胜兴德公司与魏莲德之间未发生过固定资产转让。 关于魏莲德与罗昌学、侬怀琴、周秋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以及原告方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魏莲德与罗昌学、侬怀琴、周秋成三人分别签订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合同内容确定以及约定的公司的债务承担，对各方均产生约束力。该《股权转让协议》虽确认拖欠杜朝江施工队修建兴义市坝美农贸市场施工款200000元由甲方即（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承担，但甲方亦承诺若公司实际债务超出3710000元，超出部分由甲方自行负责清偿，乙方（即魏莲德）不承担任何清偿责任。现已有生效的法律文书明确公司尚欠杜朝江工程款为2769121.96元及需退还保证金100000元，则按照各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部分应由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承担，同时对于该部分的由航成公司负担的诉讼费用44631元（14877元+29754元）亦属于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未据实披露公司债务造成的损失，理应由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承担，但胜兴德公司仅代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向杜朝江履行了193230元以及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9754元，对于剩余部分胜兴德公司及魏莲德可待实际履行后再行主张，本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222984元（193230元+29754元）。关于变压器设备款，从原告方提供的《施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8月2日，债务产生于股权转让之前，但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未据实披露，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且该部分公司及魏莲德已支付，对于该部分的债务38000元理应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承担；关于电费，从原告提供的2017年4月份、5月份的电费发票来看，缴纳义务人为航成公司，且产生于各方转让股权之前，应属于公司债务，且亦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据实披露及明确承担，应由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承担电费12407.14元（5582.32元+6824.82元），至于周秋成辩称该部分应由出租的商户进行承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信；关于垫付杜朝江班组工人劳务费的问题，该部分费用欠款义务人为杜朝江，且胜兴德公司未举证证实该部分是否产生在杜朝江承包范围之内以及该部分费用是否已经明确在生效法律文书中，对此无法核实，故对该部分不予支持；对于2017年度剩余租金64470元，根据公司与坝美村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合同租赁期限自2017年1月11日起算，第一年即2017年度的租金为319470.20元（16.2995亩×19600元/亩），原胜兴德公司已支付了250000元，而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已在2017年5月16日将股权转让，即仅使用了4个月零5天，其所缴纳的租金已充分，在魏莲德受让股权时，并未欠付租金，在转让之后，由魏莲德经营的胜兴德公司使用该租赁土地，应由其支付租金，故对2017年度剩余租金64470元不予支持。 综上，对胜兴德公司代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实际履行的超出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债务金额为273391.14元（193230元+29754元+38000元+12407.14元）。 关于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应否对胜兴德公司的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胜兴德公司即原航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为原股东，而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罗昌学原认缴出资11200000元、占股40%，周秋成原认缴出资8400000元、占股30%，侬怀琴原认缴出资8400000元、占股30%，本案中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各自与魏莲德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仅明确如有超出的债务，由各自承担，并未明确三人是否要承担连带责任，而根据公司法的相关法律规定，各股东属于独立的主体，故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胜兴德公司代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履行的超出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债务，应以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原各自的占股比例进行承担较为适宜，即罗昌学承担109356.46元(273391.14元×40%)，周秋成承担82017.34元(273391.14元×30%)，侬怀琴承担82017.34元(2764160.10元×30%)。 至于周秋成提出的自己仅为名义股东，未实际出资不应承担责任的辩称，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并不是以其实缴出资额承担责任，而本案周秋成所承担的责任并未超出其认缴的出资额，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 罗昌学、侬怀琴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罗昌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兴义市胜兴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109356.46元； 二、由周秋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兴义市胜兴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82017.34元； 三、由侬怀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兴义市胜兴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82017.34元； 四、驳回兴义市胜兴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1286元、公告费600元，由兴义市胜兴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3466元，罗昌学负担3160元，周秋成负担2630元，侬怀琴负担2630元。 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应赔偿胜兴德公司的具体金额是多少。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虽然胜兴德公司、魏莲德在上诉的理由部分认为一审时胜兴德公司、魏莲德共同主张权利导致主体错位，应由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赔偿魏莲德而不是赔偿给胜兴德公司，但胜兴德公司、魏莲德的上诉请求为“改判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赔偿胜兴德公司3060629.67元”，即上诉仍要求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向胜兴德公司进行赔偿，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仅审查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应赔偿胜兴德公司的具体金额是多少。 胜兴德公司、魏莲德对一审判决的款项存在争议的有：1、杜朝江、李秀强、李秀琴工程款及返还合同定金共计2869121.96元；2、一审案件受理费148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754元；3、垫付的袁志辉等人劳务费32000元；4、垫付2017年度土地租金64470元。 因生效法律文书明确胜兴德公司尚欠杜朝江工程款为2769121.96元及需退还保证金100000元，合计2869121.96元，属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超出公司债务的范围，故应由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承担，该债务已被生效裁判文书明确并固定，不能以胜兴德公司向杜朝江履行义务后才享有对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主张的权利，一方面，在胜兴德公司向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主张权利的情况下才更好的向杜朝江履行义务；另一方面，胜兴德公司每向杜朝江履行一次义务后再以履行义务的金额向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主张权利，增加诉累。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胜兴德公司仅代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向杜朝江履行了193230元，对于剩余部分胜兴德公司及魏莲德可待实际履行后再行主张不当，故对杜朝江的工程款为2869121.96元应由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一次性履行。 对于杜朝江案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4877元已经被生效文书确认，应由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承担。因案件产生在案涉协议签订前，且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并未向魏莲德披露，在进行诉讼后产生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9754元，并非故意或扩大的损失，系维权产生，理应由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来承担。 对于垫付的袁志辉等人劳务费32000元，在周秋成未予认可的情况下，胜兴德公司、魏莲德所举证据不足予证明该主张，故现有证据不足予证明是在案涉协议签订前应由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承担的款项，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对于垫付2017年度土地租金64470元，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第一年即2017年度的租金为319470.20元，原胜兴德公司已支付了250000元，而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已在2017年5月16日将股权转让，即仅使用了4个月零5天，其所缴纳的租金已充分，在魏莲德受让股权时，并未欠付租金，在转让之后，由魏莲德经营的胜兴德公司使用该租赁土地，应由其支付租金，故对2017年度剩余租金64470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应赔偿胜兴德公司的款项为：杜朝江工程款为2869121.9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48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754元、电费12407.14元、变压器及安装费38000元，合计2964160.1元。因胜兴德公司、魏莲德未对一审按比例进行赔偿提出异议，故本院依照一审确认的比例对罗昌学、周秋成、侬怀琴应承担的部分进行明确：罗昌学承担1185664.04元(2964160.1元×40%)，周秋成承担889248.03元(2964160.1元×30%)，侬怀琴承担889248.03元(2964160.1元×30%)。 综上，上诉人魏莲德、兴义市胜兴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8）黔2301民初9058号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8）黔2301民初9058号判决第一项，变更为：由罗昌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兴义市胜兴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1185664.04元； 三、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8）黔2301民初9058号判决第二项，变更为：由周秋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兴义市胜兴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889248.03元； 四、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8）黔2301民初9058号判决第三项，变更为：由侬怀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兴义市胜兴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889248.03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31286元、公告费600元，由兴义市胜兴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08元，罗昌学负担12351.2元，周秋成负担9263.4元，侬怀琴负担926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286元，由兴义市胜兴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89元，罗昌学负担12119元，周秋成负担9089元，侬怀琴负担9089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义务人逾期不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娟 审判员 **敏 审判员 查必林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穆家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