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2民终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陇南鑫成公路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都区卧龙时代广场5号楼3单元802。法定代表人：李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甘肃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某，男，汉族，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甘肃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女，汉族，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系陈某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文县。上诉人陇南鑫成公路建筑有限公司、尚某、陈某、崔某因与被上诉人肖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文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2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陇南鑫成公路建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肖某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陈某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将部分劳务工程分由其负责施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作为合同之外第三人，不应承担合同义务。根据建设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上诉人只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全部款项，因此不存在承担责任的情形。上诉人虽然在验收和结算等材料上加盖了印章，该行为只是管理程序需要，并不是对合同权利义务的承担。被上诉人不符合善意第三人，被上诉人明确知道与其签订合同的是陈某不是上诉人，在庭审中被上诉人说陈某没有明确说是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没有出具给陈某委托书和任命书，一审认定陈某代表上诉人行事说法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施工的产业路，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对工程量变更后价款的结算依据，该部分工程文县交通局并没有明文确定系工程的增量和变量，因此最终的工程变量和增量应当以政府相关部门的审计来确定。只有在合同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或者合同约定不明确，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才能将审计结论作为判决的依据。陈某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约定的内容也属于无效，故应当以审计结论作为判决的依据，并且即使该工程审计得出应付工程款后，还应当扣除相关税费后向其支付应付款项。本案在第一次开庭之后，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9年10月10日崔某与其核算的证据，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反映该份证据，故也不存在该证据对应的工程价款。上诉人尚某、陈某、崔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肖某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陈某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尚某与被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不应承担责任。根据建设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上诉人只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全部款项，因此不存在承担责任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尚某委托陈某、崔某负责施工无任何依据，上诉人尚某、陈某等均承认，尚某将部分工程分由其施工，双方并不是委托关系。上诉人尚某参与工程验收、结算、只是管理需要，并不是对合同权利义务的承受。被上诉人不符合善意第三人，被上诉人明确知道与其签订合同的是陈某不是上诉人，上诉人没有给陈某出具委托书，一审认定陈某代表上诉人行事说法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施工的产业路，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对工程量变更后价款的结算依据，该部分工程文县交通局并没有明文确定系工程的增量和变量，因此最终的工程变量和增量应当以政府相关部门的审计来确定。只有在合同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或者合同约定不明确，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才能将审计结论作为判决的依据。陈某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约定的内容也属于无效，故应当以审计结论作为作为判决的依据，并且即使该工程审计得出应付工程款后，还应当扣除相关税费后向其支付应付款项。本案在第一次开庭之后，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9年10月10日崔某与其核算的证据，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反映该份证据，故也不存在该证据对应的工程价款。被上诉人肖某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希望二审法院体恤农民工的辛苦，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某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以上被告连带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1046230元及资金占用金；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26日，被告陇南鑫成公路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成公司”）与文县交通运输局签订了《文县尚德至丰元山等37条通村公路通畅项目第二标段施工承包合同》，被告鑫成公司成立项目部，聘任尚某担任项目部负责人负责项目施工与管理。被告尚某又安排被告陈某、崔某负责现场施工和监管。2016年7月7日、8月27日，被告陈某就“文县通村公路肖家山段”“文县通村公路旧寨至中岭山段”以陇南鑫成公路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肖某（肖飞）分别签订了《混凝土路面施工承包协议书》，协议中对承包方式、承包价款、施工要求等作了约定，并明确工程完成后一次结款75%，余款验收合格后一次付清。施工完成后，2017年9月4日，工程总监理李建军、被告崔某、陈某与原告就肖家山、杨尕山、中岭山路面工程进行了结算，工程款为650158元。2019年4月23日，被告陈某、崔某与原告肖某就土石方、挡墙、垫层等工程施工价款进行了结算，结算价款为964564元，两次共计结算工程价款1614722.45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文县交通运输局对工程进行了验收，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工程完工后文县交通运输局支付被告鑫成公司工程款共计9795867.04元，除去应缴纳的税款495353.72元,其余工程款8702504.62元全部支付给尚某本人，由尚某本人支付工程材料费及人工费，被告尚某支付给原告肖某工程款55699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057732.45元。另，本案在审理中原告肖某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请求对鑫成公司在文县交通运输局缴纳的劳动保证金予以冻结并提供担保。本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甘1222民初50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鑫成公司在文县交通局缴纳的农民工劳务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鑫成公司与文县交通运输局签订了《文县尚德至丰元山等37条通村公路通畅项目第二标段施工承包合同》后成立项目部并任命被告尚某为项目部负责人，尚某又委托被告陈某、崔某负责现场施工。被告陈某又以鑫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肖某（肖飞）签订了《混凝土路面承包协议书》，虽然原告肖某无施工资质和劳务承包资质，被告陈某也未取得鑫成公司授权，陈某以鑫成公司名义与肖某所签定的施工合同无效，但被告尚某作为鑫成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其又委托被告陈某、崔某负责具体施工，原告肖某有理由相信陈某、崔某系鑫成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尚某、陈某、崔某等人参与了与文县交通运输局对原告施工工程的验收、结算，被告鑫成公司均未提出异议并在工程结算书上面加盖了公司印章，故被告尚某、陈某、崔某的行为应属鑫成公司行为且行为有效，故对被告鑫成公司已经全额支付了工程价款，不应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审计机关对国家建设项目的决算审计，是国家对建设单位的行政监督，对承建人并无约束力，故被告鑫成公司提出的部分工程量及工程单价以最终审计结果来确定双方争议的工程价款的意见亦不予采纳。原告肖某实际施工的工程已经过验收并交付使用，工程价款也与被告陈某、崔某进行了核算并经双方签字，应视为双方对工程价款结算达成的协议，应予确认。原告肖某施工款1614722.45元，除已支付的556990元，尚欠1057732.45元。故对原告肖某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104623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鉴于被告鑫成公司向尚某给付工程款及尚某又向陈某、崔某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被告尚某、陈某、崔某应负连带给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陇南鑫成公路建筑有限公司向原告肖某（肖飞）支付工程结算款1046230元，限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二、由被告尚某、陈某、崔某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16元，减半收取7108元，由被告陇南鑫成公路建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陇南鑫成公路建筑有限公司委托项目经理尚某负责文县尚德至丰元山等37条通村公路通畅项目第二标段施工，尚某将工程分包给了陈某，崔某，陈某又以陇南鑫成公路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将本案涉案工程分包给了肖某。尚某作为鑫成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其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陈某、崔某负责具体施工，肖某有理由相信陈某、崔某系鑫成公司工作人员，故陈某、崔某的行为应视为陇南鑫成公路建筑有限公司的行为，故原判判处陇南鑫成公路建筑有限公司支付肖某工程款并无不当。本案工程是陇南鑫成公路建筑有限公司分包出去的，其就应当承担支付责任，至于其分包出去的工程是否属于其招标范围不影响本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当事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述规定仅对发包人承担的责任限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在本案中发包人为文县交通运输管理局，陇南鑫成公路建筑有限公司为承包人，应对拖欠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不受其是否拖欠工程款的限制。陇南鑫成公路建筑有限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尚某，尚某又将部分工程款支付给了陈某、崔某，故原判判处尚某、陈某、崔某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陇南鑫成公路建筑有限公司、尚某、陈某、崔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16元，由陇南鑫成公路建筑有限公司负担7108元，尚某、陈某、崔某负担71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红霞审判员 朱晓剑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冶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