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晴，男，汉族，1990年1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砀山县）北关六组人民路168号2-41，住所地砀山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1月11日被砀山县公安局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10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0日被砀山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31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砀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春雷，安徽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珧，男，汉族，1984年7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大专文化，案发前系砀山县残疾人联合会职工，户籍所在地砀山县，住所地砀山县金利小区17栋101室。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1月14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5年12月8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当日被释放；2019年7月24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撤销不起诉决定，重新提起公诉。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31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砀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石方，安徽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晴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姚珧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皖1321刑初2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晴、姚珧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审查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二审检察员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自1997年王军在砀山县开办精武馆期间，将胡某、王强、谭胜利、谭向阳、张鹏刚、王玉峰等人笼络在身边，多次采取暴力手段自行解决与他人发生的纠纷，成为当地颇具声名的恶势力。2002年12月26日，王军及谭胜利、王玉峰、谭向阳等人均被判刑。2003年王军出狱后通过师徒、亲属等关系笼络王强、汪某、胡某等人，王强、汪某、胡某等人又纠集被告人王晴、姚珧及马金冬、费某、张某锋、张强、胡明光、谭某1、谭某2、陈某冬等一批社会闲散人员，逐步形成了以王军、王强为组织者、领导者，并有被告人王晴、姚珧及汪某、胡某等多人参加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人数众多、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层级分明；长期以来，在砀山县及周边地区，通过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强迫交易、合同诈骗、妨害公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或利用承建工程、插手经济纠纷等手段，攫取了巨大的经济利益，采取为组织成员发放工资、利益分享、安排吃喝等多种方式维系组织的生存和发展；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实施上述违法犯罪活动，欺压、残害群众，致许豆豆、李某1、崔吉友等数人受伤的严重后果；通过实施上述违法犯罪活动，对当地群众形成心理强制和威慑，当地群众在人身、财产等合法权利遭非法侵犯的情况下，不敢按照正当途径维护，严重影响了国家机关的公信力，在当地造成重大、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王军、王强、汪某、胡某、张某锋、张强、谭某1、谭某2、陈某冬、马金冬、费某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均被判处刑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砀山县人民法院（2015）砀刑初字第00298号刑事判决、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3刑终107号刑事裁定、砀山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1刑初251号刑事判决认定、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3刑终580号刑事裁定：以王军、王强为组织者、领导者，以汪某、胡某、张某锋、张强、谭某1、谭某2、陈某冬、马金冬、费某等人为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裁定确认及各同案犯被定罪量刑情况。 （二）证人证言 1、王军证明，他自1993年开办精武馆。汪某、张某锋等人是他的徒弟。胡某是武馆教练。王强在安徽武术学院毕业后在他的武馆当教练。他曾经成立搅拌站、承建砀山县疾病控制中心大楼、在河南省虞城县镇里固乡搞开发、出资拍得轧花厂部分设备。他安排胡某到恒瑞公司（轧花厂）看设备，发给胡某等人工资。他出资180余万元购买了恒瑞公司部分生产设备，又将剩余设备以290万元的价格买回，后他将这些设备以490万元的价格卖给丁会。 2、王强证明，他给吴海高说过让汪某在时代广场干过一栋楼的水电安装，汪某平时喊他强叔。他平时与马金冬、李义想在一起玩的多些。王某博在尊大浴池被打伤后，张某1应在他的兴宝理财公司借款10万元交给他。三个月后，张某1应偿还本息10.9万元。 3、胡某证明，他和王强是师兄弟，因为王军在砀山混得好，他又在王军精武馆内当教练，他也想跟着王军兄弟混。王军、王强与别人发生矛盾或利益冲突时，会安排他、张某锋、汪某去帮忙架势，以获取最大利益，每次帮忙架势王军、王强都会先发烟、后吃饭，王军、王强不在场时，由蒋某书、张某锋、汪某代表王军、王强安排。蒋某书、王晓明等人可以在恒宇寄卖行西边的西苑饭店签字吃饭，由王军结账。轧花厂妨害公务一案中，前往架势的谭某2、刘某东等人被安排在西苑饭店吃饭，王军交给他钱安排这些人食宿，他卖掉轧花厂废铁得款1000多元，分给谭某2、刘某东等人。陈某冬、谭某1等人跟着汪某玩。有事的时候他找谭某2、费某等人给王军、王强捧场架势。 4、汪某证明，王军是馆长，混得好，他是精武馆学员，跟着王强混能得到实惠。他与张某锋、谭某1、陈某冬关系好。 5、张某锋证明，王军是精武馆馆长。他跟王强、胡某练武，称王军为师父、称王强为三叔。汪某喊王军姨夫，胡某喊王军军哥。他与汪某、马某青、谭某1关系好。王军让他找张某1应问是谁打了王某博。他和王强、张强、汪某等人参与城关医院打架，和汪某、胡某、陈某冬、谭某1、王强参与尊大浴池堵门。社会上的人不敢惹王军。王军与魏某收、汪某、胡某、王强走的近。王冠峰、胡明光、马金冬跟王强玩，谭某1、马某青、陈某冬跟汪某玩。王军如有事一般打电话给王强、汪某、胡某，王强、汪某、胡某再把跟着玩的人叫过去。汪某跟着王强能做点工程，张强给王军开车。这些跟着混的人有的是想挣点钱，有的是利用王军的名气。每年年初一给王军拜年，他与师兄弟坐在一起，王军与家人朋友坐一起。尊大浴池被堵门，浴池老板张某1应安排堵门的人在毛家菜吃饭，张某1应结的账。 6、谭某1证明，王军开办精武馆任馆长。他哥哥谭胜利在精武馆练武，他称王军军叔。每年春节，他到王军家拜年磕头。张某锋、陈某冬、胡某、汪某、张强、魏某收、蒋某书、揣国庆等人都去给王军拜年。王强在精武馆干过教练。王军、王强有钱有势，混得好。张某锋是王军的徒弟，汪某与王军有亲戚关系，王冠峰、汪某、胡某、马金冬跟着王强玩，这几人经常在王军办公室，与王军走的近。王军、王强有事会直接通知汪某、张某锋、胡某，然后汪某再通知他、马某青、陈某冬，他再让谭某2喊人，谭某2一般喊着王晴、姚珧和蒋某威、费某等人。因为王军有威望和名声及影响力，他崇拜王军，跟着王军有面子，想靠着王军挣钱。王军、王强每次喊人架势都是因为与别人有利益冲突。镇里固拆迁回来时，王强在曹庄街饭店管饭。 7、谭某2证明，王军、王强在砀山名气大。王军开过精武馆，徒弟很多，混得好，别人不敢与王军斗。他大哥谭胜利、四哥谭某1在王军的精武馆学过武术。他通过谭某1认识了王军、王强，称王军、王强叔。王军、王强、谭胜利因为打架被判刑出来后，名气越来越大。汪某是王军的徒弟，与王强关系很好。他和谭某1、王某星、陈某冬、马某青等人也跟着汪某玩。费某、蒋某威和姚珧等人跟着他玩，都听他的。王军家有事就安排王强、胡某、汪某、张某锋等带人出面解决，然后胡某、王强、汪某、张某锋联系他，他再联系姚珧、王晴和费某等人前去。跟王军、王强能混出名，不受欺负。他喊王晴和费某等人参与镇里固寻衅滋事，喊姚珧、王晴和费某等人参与了尊大浴池堵门、在轧花厂为王军看守设备。王晴、姚珧和费某、黄某等人也知道这些事都和王军、王强有关系，跟他玩也是想借着王军、王强的名声，去干事情会很有面子，所以都愿意跟他一起玩。 8、黄某证明，因为谭某2是跟着王强、汪某混的，王强是王军的弟弟，汪某是王军的亲戚，所以他认为与谭某2结交很有面子，他和被告人王晴及费某、蒋某威等人都听谭某2的。谭某2曾经多次喊他和被告人王晴等人为王军、王强架势。给王军、王强帮忙架势有面子，还能抽烟吃饭。他和费某及王晴也够不上和王军、王强说话，王军、王强如果有事安排汪某就行了。 9、马某青证明，听说王军在镇里固开发房子，不能让附近的人建房，有人让他第二天到王军办公室会合去镇里固。次日他在王军办公室见到谭某1、谭某2等人，他们与王强等人乘车到镇里固。在镇里固看到王强和谭某2正在用拳脚打一个男的，一边打一边骂，将那男子打倒。事后在砀山县上吃过饭返回砀山。 10、刘某东证明，胡某说王军买了轧花厂，让胡某看着设备别让其他人拉走，他和胡某、武策、姚珧等七八个年轻人在轧花厂待了一个星期，胡某看到没事就安排武策、姚珧等年轻人回去，这些人走之前，胡某安排人卖废铁分钱给他们。 11、谭某1、谭某2、费某、周某1、张某2等人证明，王晴参与了该组织实施的镇里固寻衅滋事案；在作案过程中，王晴与王强等数人以拆除违建为名，推倒村民张某2家正在建设的房屋墙头和李某1家的地基，期间，李某1及其子李某2被打致轻微伤，王强事后安排参与人吃饭，张某2弟兄三人和其父亲在场都没有敢问，刘荣花前去阻拦被几个人拖走，村里人一提王军都害怕，不敢再盖房子。 12、汪某、胡某、谭某1、谭某2、黄某、赵某等人证明，王晴、姚珧积极参与该组织实施的尊大洗浴中心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期间，被害人张某1应在饭店请参与人吃饭；该案导致尊大浴池被迫停业三天，造成营业额损失1万余元。 13、胡某、谭某2、黄某的证言证明，王晴参与该组织实施的“砀山轧花厂”妨害公务案；该案致使宿州中院不能执行；王强领着参与阻止执行的人到饭店吃饭；期间，王军出资让胡某、刘某东、谭某2及王晴、姚珧等人在厂里吃住，看守设备。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1、李某2陈述与证人谭某1、谭某2、费某、周某1、张某2等人证言相一致。 2、被害人张某1应、杨某陈述与证人汪某、胡某、谭某1、谭某2、黄某、赵某等人证言相一致。 （四）被告人供述 1、王晴供述，王军是精武馆馆长，胡某是教练，谭某1、谭某2、汪某、费某、陈某冬、张某锋都是精武馆学员。他和谭某2、蒋某威、费某是结拜兄弟，谭某2曾几次喊他和蒋某威、费某及姚珧等人去给王军、王强帮忙架势。因为谭某2、谭某1均在精武馆练武，是胡某的徒弟，谭某2喊王军馆长、喊王强强叔，他跟随谭某2给王军、王强帮忙架势能借助王军、王强的名声证明自己在砀山混得好。王军、王强与别人发生矛盾或者利益冲突时，先安排胡某、汪某或关系好的人喊人，与王军、王强关系好的谭某2、汪某、谭某1再喊其他人，谭某2一般通知他和姚珧、费某。他参与轧花厂看设备是因轧花厂欠王军钱，当时胡某说他们太辛苦啦，就卖掉轧花厂的废铁分了，胡某还掏钱买烟、水、菜，这些钱王军给报，还在西苑饭店吃饭。他参与尊大浴池堵门，参与者在毛家菜饭店一起吃饭。他参与镇里固拆迁是因为王军开发，有人安排吃饭。帮忙架势时有人先发烟，再请这些人吃饭。 2、姚珧供述，他与谭某2、费某玩得多点，谭某2与王晴、费某、蒋某威走的近。胡某是王军精武馆教练，也是谭某1、谭某2练武的教练，与王军走的近，为王军办事。王军有事时都是安排胡某，胡某再通知谭某1、陈某冬，谭某1再安排他和费某、蒋某威等人为王军“撑面子”。轧花厂案他去帮忙架势了。胡某在西苑饭店安排人吃饭时说轧花厂老板欠王军的钱，不能让法院将轧花厂设备执行。几人在轧花厂看几天设备，胡某给他钱买菜，还给烟、水，这些钱应该是王军出。在砀山都知道王军孬，打架厉害，敢下死手，心狠手辣，王军坐牢出来后大家就更不敢惹了，同时有很多人都想讨好王军，能与王军有点关系别人也不敢欺负。他跟谭某2玩也是出于这样的想法，王军混得好，跟着这些人玩显得很有面子。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2年，王军在河南省虞城县镇里固乡开发豫东明珠项目期间，王强得知镇里固乡政府拆除违章建房，遂安排谭某1等人，后谭某2又邀集被告人王晴等人，于2012年7月16日上午，由王强带领分乘七八辆车从砀山县城赶到镇里固，将张某2正在建设的房屋墙头推倒，用铲车将李某1家的地基推倒。李某1及其岳父得知后找其理论时，王强、谭某2等人对李某1及其儿子李某2实施殴打。经法医鉴定，李某1、李某2的伤情均为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砀山县人民法院（2015）砀刑初字第00298号刑事判决、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3刑终107号刑事裁定、砀山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1刑初251号判决书、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3刑终580号刑事裁定认定，案发当日，王强带领谭某1、谭某2、胡明光、马金冬、费某等十余人分乘七八辆车到河南省夏邑县镇里固乡，推倒村民张某2家正在建设的房屋墙头及村民李某1家的地基，并殴打李某1、李某2（15岁），致李某1、李某2轻微伤。 （二）证人证言 1、马某青证明，听说王军在镇里固开发房子，不能让附近的人建房，有人让他第二天到王军办公室会合去镇里固。次日他在王军办公室见到谭某1、谭某2等人，他们与王强等人乘车到镇里固。在镇里固看到王强和谭某2正在用拳脚打一个男的，一边打一边骂，将那男子打倒。事后在砀山县上吃过饭返回砀山。 2、王晓明证明，王军在镇里固乡开发建设“豫东明珠”社区。一天上午，他随同镇里固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去清理违章建房，见到王强等很多人，王强说配合乡政府禁建。清理违章建房时有一个年轻人和一个老头上前阻止，王强等十余人下了车。听说王强带人打伤了一个年轻人。 3、谭某1证明，他接电话到王强的理财公司集合去镇里固帮助拆迁。他在理财公司见到王强、王冠峰等人，有人让他再喊几个人，他就打电话让谭某2喊了几个人。后王强带队到镇里固拆迁，王强带人打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 4、谭某2证明，谭某1让他喊几个人到王强的投资理财公司门口集合跟着王强去镇里固参与拆迁，他喊来费某、王晴等人，后在王强的理财公司见到王强、谭某1等人。王强安排这些人开了七八辆车赶往镇里固，并将王冠峰等人喊过去安排工作。后来推倒了一家刚打好的地基，还将一家墙头推倒了。那家有住户，有个妇女出来追着骂，王冠峰说不理她。整个过程有一个多小时，听说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被打。当天王强安排午饭，他与王晴、费某等人一起吃的。 5、费某证明，谭某2打电话让他去镇里固拆迁，他们先在王强的理财公司集合，然后分乘七八辆车前往镇里固，当时他和谭某2及王晴等人乘一个车，到了镇里固后，王强给分组，他和王晴及谭某2等人一组，在拆迁过程中与老百姓发生了争执，并实施了殴打。 6、周某1、周某2、周某3、张某2、董秀荣、张进场、李爱民、张瑞锋、李红江、张德科证明，张某2家正在建设的房屋墙壁和李某1家的地基被推倒，李某1、李某2父子被打伤，这些人像土匪，有的留长发，有的染着黄头发；张某2弟兄三人和其父亲在场都没有敢问，刘荣花前去阻拦被几个人在地上拖走了；事发后，村里人一提王军都害怕，也不敢再盖房子。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李某1、李某2陈述与证人周某1、周某2、周某3、张某2等人证言证明的内容一致。 （四）被告人供述 王晴供述，谭某2喊他和几个人去镇里固，后在寄卖行门口见到王强、王冠峰、胡某等二十多人，王强带着这些人开车去了镇里固。在镇里固，王强喊着王四、胡某等人商量谁带哪些人去拆迁。后王强、王四等人带着个推土机拆房子。拆迁的时候一个年轻人被打。返回砀山时王强安排这些人吃了饭。 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事实 2012年12月19日晚，王军之子王某博和黄某莎等人在尊大洗浴中心因琐事与该洗浴中心负责人张某1应之子张帅（另案处理）等人发生争执厮打，双方均受伤。次日上午，王军召集王强、汪某等人在其办公室商定要求对方关门停业处理此事。随后，谭某1让谭某2喊来被告人王晴、姚珧等人与王强、汪某、张某锋、胡明光、费某等人到尊大洗浴中心，用车堵住浴池大门，占据浴池服务大厅，阻止浴池正常营业。张某1应得知后，被迫向王军赔礼道歉，在饭店为堵门人员安排7桌饭菜开支11000元，在支付王某博5000元医药费后，又赔偿王军5万元、黄某莎6万元。尊大浴池被迫停业三天，造成营业额损失1万余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砀山县人民法院（2015）砀刑初字第00298号刑事判决、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3刑终107号刑事裁定、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3刑终580号刑事裁定认定，王某博与张帅等人在尊大洗浴中心发生打斗次日上午，王军召集王强、汪某等人决定要求对方关门停业处理此事后，王强、汪某等多人采取用车堵门、占据大厅等手段阻止浴池营业。张某1应被迫向王军赔礼认错，并开支1.1万元在饭店为堵门人员安排吃饭，尊大浴池被迫停业三天，造成营业额损失1万余元。 2、乘车信息载明：姚珧分别于2012年3月28日由常州乘车至砀山、同年4月22日由砀山到徐州、5月7日由砀山到无锡、5月27日由徐州到上海虹桥到常州、12月6日由无锡到常州、2013年2月8日由麻城到徐州。 3、乘机信息载明，2012年12月10日，姚珧乘飞机由常州至深圳。 4、宾馆住宿登记信息载明：2012年1月25日、5月22日姚珧在砀山住宿情况。 （二）证人证言 1、汪某证明，张某锋、胡某、谭某1、陈某冬、胡明光、谭某2，还有谭某2喊的四五个朋友都参与堵尊大的门了，是谭某1让谭某2带了四五个年轻人。他们去尊大目的是让洗浴中心不能正常营业，给张某1应施压，便于王军处理王某博被打之事。尊大浴池停业三天。 2、胡某证明，尊大大门被锁时，汪某对前去洗浴的顾客讲“今天不营业”，他进入浴池大厅见张某锋、陈某冬、谭某1等人，还有谭某2和几个年轻人，这些人有的喝茶、有的坐在大厅沙发上，有的在打扑克。中午尊大老板安排饭时，他坐王冠峰的车去的毛家菜饭店。饭后，他们返回尊大，坐在大厅里，尊大没有营业。堵门目的是不让尊大洗浴中心正常营业，拿钱给王某博治病，捧场架势。 3、谭某1证明，汪某打电话让他喊人到尊大浴池，他就打电话让弟弟谭某2喊了人，他们在尊大不让顾客洗澡。中午，在毛家菜饭店吃饭。饭后，他和汪某、谭某2等人又到尊大浴池大厅里坐着。 4、谭某2证明，他哥谭某1给他打电话说汪某讲王某博在尊大浴池被打了，让他问汪某咋安排的。他给汪某打电话，汪某让他喊几个人一起过去帮着架势。他就打电话喊了费某、黄某和姚珧、王晴等人，让他们去尊大。费某、黄某、姚珧、王晴等人十点多到了尊大浴池。尊大浴池堵门时，大厅里外有二十多人。有人把浴池的门给锁了，有人来洗澡也被赶走，还说不营业了都走吧。中午在饭店吃饭时，他和费某、黄某、王晴、姚珧等人打的去饭店。 5、黄某证明，谭某2打电话让他和费某、王晴去的尊大。尊大洗浴中心的门被封，门口还有一辆面包车堵着门，有人在里面打牌。当时堵尊大大门的有二十多人，陈某冬、姚珧还有好多不认识的人在场。 6、王某星、魏某收、陈某冬证明其各自参与封堵尊大浴池，尊大浴池停业的经过。 7、赵某、李某莎、张某保、刘某君、张某英、石某江证明，王某博、黄某莎在洗浴中心与张帅等人打架次日，浴池大门被一辆面包车堵住，有许多年轻人堵住浴池的门，这些人把洗澡的人赶走，在大厅打牌，不让营业。中午老板安排这些堵门的人去吃饭，那些人吃饭后又回来，仍然锁门不让营业。第三天就不营业了，挂着停业牌子。当时平均每天营业额在7000元左右。 （三）被害人陈述 1、张某1应陈述，2012年12月19日晚，他得知王某博、黄某莎洗浴时因琐事与儿子张帅等人发生打斗，王某博、黄某莎、张帅均受伤。不久，蒋某书和王军、出警民警相继赶到。当晚，杨志鹏从中调解时，王军要求他将打王某博的人找出来。20日9时许，洗浴中心员工打电话称王军那边去了一二十人把洗浴中心的门堵上了，他开车去王军的寄卖行，同时打电话告知杨志鹏。他说事情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能堵门，王军要求交出打王某博的人，洗浴中心关门停业几天，杨志鹏提出给王军、王强弟兄个面子，安排堵门的人吃顿饭。中午，他花钱在毛家菜饭店安排张某锋等二十多人吃饭。饭后，他回到洗浴中心，几个人到洗浴中心问为什么不关门。他见确实不能继续营业，于21日将浴池大门锁上挂牌停业，又有十几个人到洗浴中心催促关门。23日经王军许可尊大浴池方得以开门营业。尊大浴池停业损失1万多元。 2、杨某陈述，王某博、张帅等人打架第二天上午，张某锋带人用面包车堵住洗浴中心的门，有的站在门口，有的坐在大厅，用锁把大门锁上，不让人洗澡。中午张某1应请他们这伙人吃饭，但是饭后这伙人又回来了。他们连续三天在浴池，洗浴中心没有营业。 （四）被告人供述 1、王晴供述，谭某2给他打电话喊他去尊大，尊大有很多人，其中有谭某2、费某、姚珧，汪某也在，中午在饭店吃饭时，同桌的姚珧还问下午去堵尊大洗浴中心门不，王某博的拜把子说下午可能要去。 2、姚珧当庭辩解，他没参与尊大浴池堵门，当时在深圳跟冯慧（冯佩琪）打工。 四、妨害公务事实 2012年3月21日，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宿中民二初字第001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恒瑞公司（原砀山轧花厂）偿还原告朱岩210万元及利息。因该公司未按判决确定的义务偿还债务，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334万元将该公司部分生产设备拍卖给王一博。2013年10月11日上午，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到恒瑞公司执行被拍卖的设备，王军闻讯后，安排胡某、谭某1等人前往恒瑞公司混入工人之中堵门起哄阻止执行，后谭某2应胡某之邀喊来被告人王晴等人。王强、胡某、汪某、陈某冬、马金冬、费某、谭某2和被告人王晴等人混入工人之中堵门起哄阻止执行，王军还指使张效昇（已判刑）煽动该公司职工以解决工资、养老保险等为由参与妨碍执行，张效昇手持汽油桶以自焚等相威胁，致使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未能执行。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王一博已支付的拍卖款退回。后王军以290万元从朱岩手中将设备买走，和他此前149万元拍得的部分设备，一起提出入股恒瑞公司，遭该公司法人代表丁会拒绝，后王军以490万元，将设备卖给丁会，从中获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砀山县人民法院（2015）砀刑初字第00298号刑事判决、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3刑终107号刑事裁定、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3刑终580号刑事裁定认定，宿州中院执行局执行人员到恒瑞公司执行拍卖的设备时，王军指使张效昇煽动该公司职工以解决工资、养老保险等为由妨碍执行，并安排王强、胡某等数人冒充工人采取堵门、起哄等方式阻止执行，致使宿州中院未能执行。后王军以290万元将宿州中院执行未果的设备买走，和他之前以149万元拍得的部分设备，以490万元的价格卖给丁会。 （二）证人证言 1、王军证明，他从宿州中院处拍得砀山轧花厂的部分机器设备，为防止法院的人拉走他的设备，他安排胡某在轧花厂住了一段时间，他让胡某在轧花厂看设备，如果有人动他的设备就与他联系。他不清楚胡某又带谁住在轧花厂的。后来法院的人去的时候，张效昇带轧花厂其他工人去阻止执行，法院就没有把设备拉走，胡某打电话告诉他法院的人过来执行了，没有拉他的设备，于是他就让胡某在旁边看着就行了，不要与法院的人有冲突。轧花厂有办公室，胡某这些人在那里可以在食堂吃。他给过胡某工资。 2、胡某证明，案发前王军称已经买下轧花厂，安排他到恒瑞公司看护设备，许诺他在厂里工作。他喊来谭某2、费某、刘某东，又让谭某2再喊几个人到轧花厂去帮着看设备，谭某2喊来被告人王晴等人。这些人起初是在饭店吃饭，王军的司机蒋某书说在饭店吃费用太多，就给他1000元钱买菜在厂里吃住，王军出资给这些人吃饭，因为没有什么事，王军通过蒋某书让他们回去了。法院来执行设备时，王军与他电话联系，称法院的人到轧花厂拉机器，让他喊几个人过去看一下，不能让人拉。他就让谭某2喊人，谭某2喊的王晴等人。他与刘某东、王某星一同来到恒瑞公司，见法院人员正执行设备，张效昇持汽油桶和打火机与法院人员对峙，并通知工人过来，不久来了八九个工人。谭某2、王强及另外几名年轻人正在恒瑞公司门口等着，王强安排人在大门口站着堵门，阻止法院的人把机器拉走，张效昇手里提着汽油桶，王冠峰、汪某、陈某冬、刘某东等人也在。当法院的人要开门拉机器时，所有的人都围上去不让开门，混在工人里面起哄，喊着要工资、养老保险，闹得厉害。双方僵持约两三个小时，法院人员没有把设备执行走。执行人员及工人离开后，王强安排他们到饭店吃饭。 3、谭某2证明，2013年的一天下午，胡某打电话让他喊王晴、姚珧和费某、黄某等人次日早起到轧花厂。第二天上午他和王晴、姚珧、费某、黄某等人一起来到轧花厂，见王强、汪某、胡某等二三十人，还有二三十个工人。胡某安排他与其他人跟着轧花厂职工起哄，不让法院的人把机器拉走。后来王强等人与法院的人撕扯，不让法院的人靠近机器，轧花厂的职工也跟着起哄与法院的人推搡起来。法院执行无法进行，后王强领着人到饭店吃饭。听胡某说，王军给生活费，厂子是王军的，能安排在轧花厂上班，胡某带着他和姚珧、王晴及黄某、费某等人继续在轧花厂看守设备，黄某、姚珧又在轧花厂看了两天就不去了。 4、黄某证明，谭某2打电话带着他和王晴及费某等人去的轧花厂。他看到轧花厂现场很乱，谭某2说“这个工地让王军买下了，待会出什么事别跟那么紧，咱们是来架势的”，汪某、陈某冬等人及工人与法院的人争吵。听谭某2说，轧花厂被王军买下了，法院的人去执行轧花厂的生产设备，王军喊人阻止执行。当时王强、汪某领着他和王晴、费某等人阻拦执行。谭某2喊着他和王晴等人又住了一个星期左右。 5、蒋某书证明，2013年法院强制执行时，王军没有过去，只是在办公室里用电话指挥的。他听到王军安排张效昇找工人去阻止执行，不能让法院的人把设备拉走，还安排胡某、谭某2带几个人过去。事后，张效昇在王军的办公室给王军说他带了一群妇女，本人提一个汽油桶吓唬法院的人，最后王军给张效昇几千元钱，给参与阻止执行的工人每人发50元钱，王军为防止发生意外，又安排胡某带人在轧花厂住了一个星期，吃住都是王军给的钱。 6、刘某东证明，胡某安排他到轧花厂帮助王军看设备，别让人把设备拉走，胡某说轧花厂被王军买下。后来宿州市法院的人到轧花厂执行设备时，张效昇和两三个职工在场，张效昇打电话喊来十几个工人，又给王军打电话，让王军带人过来。张效昇拿白色塑料桶、打火机跟法院的人吵，不让法院的人执行设备，还说“你们都别死，要死我死”，还安排在场女职工跟法院的人吵，又找来一个煤气罐放在门卫室旁边，扬言自杀。后来人越聚越多，法院的人没有执行设备就走了。他在轧花厂又住了几天。之前，胡某说王军买了轧花厂，让胡某开着设备别让其他人拉走，他和胡某、武策、姚珧等七八个年轻人在轧花厂待了一个星期，胡某看到没事就安排武策、姚珧等年轻人回去了，这些年轻人走之前，胡某安排人卖了废铁分钱给他们。 （三）被告人供述 1、王晴供述，谭某2打电话让他到轧花厂帮忙看着机器不要让人拉走，当时他和谭某2、姚珧、费某、胡某等人在轧花厂待了一个星期，在轧花厂吃饭。后来胡某卖掉厂里的废铁分给他钱了，听说是轧花厂欠王军的钱，所以王军找人看着。他在轧花厂看守设备期间没见到法院的人执行设备。 2、姚珧供述，2013年夏天，谭某2打电话喊他和王晴、费某等人去轧花厂看设备。胡某安排他们“法院的人如果拉设备，你们就拦着，不能让法院的人把设备拉走”。他在轧花厂待了四五天就回去了。胡某支付生活费，应该是王军给的。 另，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载明，王晴、姚珧的出生日期等个人基本信息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传唤证及相关强制措施法律文书证明，王晴、姚珧的归案经过。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晴、姚珧与王军、王强、汪某、胡某、张某锋、谭某1、谭某2、陈某冬、张强、费某、马金冬等人形成成员相对固定的犯罪组织，多年来在砀山县及周边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获取巨额经济利益，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严重破坏砀山县及周边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系其他参加者；被告人王晴与王强等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晴、姚珧积极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企业经营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王晴与王强、胡某等人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造成严重后果和影响，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对王晴、姚珧应当按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其二人均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对被告人王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姚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晴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姚珧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王晴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原判认定王晴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晴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二、王晴在寻衅滋事、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妨害公务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判量刑畸重，请求对王晴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还提出原判对王晴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并处罚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上诉人姚珧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原判依据应当排除的非法证据认定案件事实，程序违法；二、姚珧没有参与尊大浴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亦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姚珧无罪。 二审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王晴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妨害公务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一审法院依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等证据认定姚珧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王晴、姚珧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不予采信。建议二审法院书面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合议庭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晴、姚珧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针对上诉人王晴、姚珧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和二审检察员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姚珧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依据应当排除的非法证据认定案件事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明，侦查人员对上诉人王晴及证人谭某2、黄某讯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谭某2、黄某接受讯问时表情自然，对答切题，语言顺畅，思维清晰，侦查人员无非法取证的情形；侦查人员刘道杰、谷野、宁国栋、李荣华、付伟号、闫琪、吴峰、张云龙、包士铎、曹恒、张雷、孟坤、王孝光、王栋、葛涛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专案组侦查人员依法取证；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及公安机关的提讯证载明，提讯时间、地点、侦查人员与提讯笔录记载的相关内容一致；上诉人王晴及证人谭某2、黄某供述，系在不同的地点接受不同的侦查人员讯问，均经其本人核对无误后签名捺手印，且已经庭审质证，与在案其他证据相印证，具有合法性、真实性，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姚珧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姚珧及其辩护人提出姚珧没有参与尊大浴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谭某2证明，他打电话喊了姚珧、王晴等人参与阻止尊大洗浴中心营业并与王晴、姚珧等人一同去饭店吃饭；证人黄某证明，尊大洗浴中心的门被封堵时，姚珧在场；上诉人王晴供述，尊大洗浴中心的门被封堵时姚珧在现场，吃午饭时姚珧还问下午是否去尊大洗浴中心。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姚珧应他人之邀，参与封堵尊大浴池大门，阻止顾客洗浴，造成尊大浴池停业，营业损失1万余元的事实。上诉人姚珧积极参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企业经营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姚珧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王晴、姚珧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晴、姚珧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谭某1证明，王军、王强有事会直接通知汪某、胡某等人，汪某再通知他，他再让谭某2喊人，谭某2一般喊着王晴、姚珧、费某等人前去为王军架势；证人谭某2证明，跟王军、王强能混出名，不受欺负，他联系姚珧、王晴、费某等人前去架势，喊王晴等人参与镇里固寻衅滋事，喊姚珧、王晴等人参与了尊大浴池堵门、到轧花厂阻止法院执行设备，王晴、姚珧等人也是想借着王军、王强的名声，去干事情会很有面子，所以都愿意跟他一起玩；证人黄某证明，他和王晴、费某、蒋某威等人都听谭某2的，谭某2曾经多次喊他和王晴等人为王军、王强架势，给王军、王强帮忙架势有面子，还能抽烟吃饭；上诉人王晴供述，王军、王强与别人发生矛盾或者利益冲突时，与王军、王强关系好的谭某2一般通知他和姚珧、费某，他参与轧花厂看设备，是因轧花厂欠王军钱，当时胡某说他们太辛苦，胡某还掏钱买烟、水、菜，这些钱王军给报，还在西苑饭店吃饭，他参与尊大浴池堵门，在毛家菜饭店一起吃饭，他参与镇里固拆迁是因为王军开发，有人安排吃饭，帮忙架势时有人先发烟，再请这些人吃饭；上诉人姚珧供述，胡某是王军精武馆教练，是谭某1、谭某2练武的教练，与王军走的近，为王军办事，王军有事时谭某2会安排他和费某等人为王军撑面子，在砀山能与王军有点关系别人不敢欺负，王军混的场，跟着玩很有面子。2013年夏，谭某2打电话喊他和王晴、费某等人参与轧花厂看设备，他在轧花厂待了四五天。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结合上诉人王晴参与王军、王强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镇里固拆迁寻衅滋事、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妨害公务及上诉人姚珧参与王军、王强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事实、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王晴、姚珧为追求混世名气，受谭某2之邀参与以王军、王强为组织者、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其行为特征均符合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王晴、姚珧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四、关于上诉人王晴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对王晴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罚金不当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原判根据上诉人王晴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妨害公务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所犯各罪分别判决，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王晴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晴、姚珧和王军、王强、汪某、胡某、张某锋、王冠峰、谭某2、谭某1、陈某冬、费某、马金冬等人形成成员相对固定的具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组织，多年来在砀山县及周边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获取巨额经济利益，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严重破坏砀山县及周边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系其他参加者；上诉人王晴、姚珧积极参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企业经营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王晴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恶劣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王晴积极参加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造成严重后果和恶劣影响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王晴、姚珧均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审查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 前 审判员 蔡玉良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黄延续 书记员胡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