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7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天强，男，196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生,广安区天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全,广安区天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承，男，197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上诉人贺天强、吴志承名誉权纠纷一案，均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3民初7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天强，上诉人吴志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生、黄荣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天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判错误认定森达律所在代理过程中确有请求中途加价的行为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森达律所与广安中天国际102户商铺业主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中明确约定对律师服务费实行风险代理，律师服务费中不包括律师办案费；2017年5月30日，吴志承等人强迫贺天强在吴志承事先写好的收条和情况说明中签字，是吴志承等人公开索取回扣和好处的具体体现；森达律所要求委托人承担律师办案费并且要求律所办案费实报实销是合理合法的。二、一审法院没有彻底查清案件事实真相和森达律所坚决起诉吴志承等人律师费事件的来龙去脉，且一审对贺天强律师无中生有煽动非法信访的事实予以确认，严重违背了客观事实。广安中天国际开发项目在开发的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腐败和经济犯罪，是不容回避的客观事实。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森达律所是贺天强律师创办的个人律师事务所，森达律所与贺天强之间存在不可分割的必然联系，吴志承对森达律所的侮辱和诽谤同样是对贺天强的侮辱和诽谤；一审混淆侮辱和诽谤的区别，仅对吴志承2018年4月11日在“返租金维权群”中的侮辱性言论和侮辱性行为认定为侵权言论和侵权行为，是对吴志承侵权行为的包庇和纵容；吴志承系滥用投诉的权利向相关部门投诉；一审驳回贺天强要求吴志承承担精神抚慰金及维权支付的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也是错误的。四、一审判令吴志承赔礼道歉的内容抽象空洞，不具有可操作性和可执行性，应当予以纠正和改判。“返租金维权群”中的成员系购买商铺的业主，而非住宅业主，一审判决吴志承在中天国际商住小区公告栏张贴书面赔礼道歉声明，不足以表达吴志承道歉的诚意，也不足以弥补吴志承对贺天强名誉权的侵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依法公正裁判。吴志承辩称，根据森达律所与广安中天国际102户商铺业主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律师服务费、差旅费和其他费用（包括律师办案费）均应按照业主实际收到款项的12％计算和支付。同时，三方签订的《情况说明》是《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的补充，吴志承等102户业主支付的前期办案费40000元在风险代理金12％中扣除。律师代理案件收费，双方有约定从其约定，无约定参照规定，不具有强制性。森达律所在代理过程中确有请求中途加价，而且已经收取约定外的费用，有失诚实信用原则的事实成立。贺天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贺天强的全部诉讼请求。吴志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贺天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发生竞合，贺天强选择违约之诉且以败诉而告终，其无权提起本案侵权之诉；且本案系重复起诉，重复诉讼应予以驳回。二、贺天强律师行为受《律师法》调整权利义务关系，公民贺天强、吴志承的行为受民法调整权利义务关系，公民贺天强在本案中无提起诉讼的资格。三、一审判吴志承赔礼道歉的主要证据有疑问，因贺天强称以毛小丽为群主的微信群里对贺天强侮辱的事实没有原始证据或其他证据印证，无证明力；《情况说明书》真实有效地表达了双方共同的意愿，贺天强无证据证明吴志承及其他业主存在强迫行为。四、贺天强律师利用职务之便，滥用诉权，在另案败诉后又提起本案侵权之诉；贺天强首先挑逗吴志承等人，不断激怒吴志承，吴志承予以回击也不足为奇。吴志承对贺天强不构成名誉侵权，吴志承作为贺天强律师的当事人，举报贺天强在执业过程中的违规违纪行为，是合法的。贺天强辩称，另案是委托代理合同纠纷，和名誉纠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存在法律关系竞合的问题；森达律所是贺天强的个人律师事务所，二者是联系在一起的，贺天强在微信群里的言论仅是个人言论自由的体现，吴志承系强词夺理；委托合同中写的律师费实报实销，后亏本解除，不属于漫天要价。吴志承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贺天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吴志承停止侵害贺天强名誉权的行为；2、吴志承连续三日在《重庆晚报》、《重庆法制日报》、《华西都市报》、《四川法制报》、《广安日报》、微信“返租金维权群”以书面形式对贺天强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对贺天强名誉的不利影响，恢复名誉；3、吴志承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吴志承赔偿贺天强为维权支付的合理律师服务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贺天强系重庆森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系该所负责人。2017年5月21日，森达律所与吴志承一户签订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森达律所为吴志承一户就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中天国际商住小区商铺的售后返租金事宜起诉品尚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并指定贺天强和葛斌为代理律师。同时，森达律所与该小区其他101户业主就相同事宜签订了法律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2017年5月30日，森达律所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102户业主支付的办案费10000元，同日，形成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因解除与大众律师事务所的合同并委托森达律所提供法律服务，须增加10000元开办费，连同前期开办费30000元，合计40000元，在以后的诉讼风险代理费的12%中扣除，贺天强作为森达律所的负责人在情况说明上签字并注明情况属实。之后，森达律所与部分业主就办案费等产生纠纷，贺天强代表森达律所要求业主增加办案费，但与包括吴志承在内的其他部分业主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7月27日，森达律所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102户业主支付的住宿费、餐费1200元。吴志承与森达律所于2017年7月27日签订了《解除的协议书》，约定即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并约定双方已经完成资料交接手续，权利与义务关系清结。同时，森达律所与同小区其他多户业主亦解除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但森达律所与该部分解除合同的业主的矛盾并未解决，森达律所于2018年3月21日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毛小丽赔偿办案费损失6000元，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第一，办案费用双方已经约定包含在风险代理费中；第二，双方解除合同时已经明确约定权利与义务关系终结；第三，毛小丽等业主已经支付的办案费用足以弥补其损失，遂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渝0112民初46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森达律所的请求。森达律所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第一，森达律所主张的办案费因缺少证据佐证不足以认定与办理委托案件有关；第二，办案费系基于与102户业主的诉讼案件产生，缺少证据证明该案的办案费金额；第三，现有证据认定已付办案费足以弥补其损失，遂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渝01民终37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森达律不服终审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森达律所与毛小丽在解除合同时已经明确约定权利与义务关系终结，无权再请求办案费，遂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渝民申21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森达律所在履行与102户业主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过程中，贺天强在微信“中天国际商业城业主诉讼群”中建议业主采用集体信访的方式向相关部门信访，建议向国家领导人、省委书记、省长，各级党委、政府、人大、纪检、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进行信访，并建议信访要抓住腐败问题和犯罪两个重点，不能让人感觉仅仅是经济纠纷，而是涉及严重腐败、严重犯罪、涉及政权和社会稳定，高层领导才能重视。之后，森达律所与吴志承等因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产生纠纷，双方在协商过程中矛盾不断积累，贺天强在2017年7月16日以后在微信“中天国际商业城业主诉讼群”发言时，陈述“鉴于围绕杜修兵是否具备业主代表资格，是否适合继续留在本微信群，以及关于律师办案费问题解决的讨论严重变质而导致的恶意中伤，彼此猜疑和相互不信任，已严重影响森达律师团队职业声誉和严重伤害签约双方继续合作信任基础……”、“与对的人合作才有意义。合作不愉快，再多的钱，大爷不伺侯”等，吴志承在2018年2月23日以后在微信“返租金维权群”发言时，陈述贺天强系“有文化的流氓”、“贺天强就是个小人，心态有问题，在代理期间三天两天又是一个心眼，就是一个文化流氓，动机不良”，陈述森达律所“……对于重庆森达律师事务所胡搅蛮缠，居心叵测的行为我想有必要在群里揭露一下。当时森达律师事务所妖言惑众忽悠业主，冒皮皮说能帮我们打赢官司……这个律师事务所的本质就是来发灾难财的……于是，厚着脸皮又回来接着忽悠部分任然没有清醒的业主，而且这次据说狮子大开口，胃口不小，代理费用和提成比例大幅度增加，而且套路三在前方等着你，不信走着瞧……这就体现了森达律师所无耻之徒的丑陋面孔暴露无遗……各位业主还有谁对森达所这种不要脸的事务所心存侥幸？他起诉一个案子，五十块钱，挨个折腾我们至少每个人花五千，如果业主们任然不能齐心协力来对付这样的伪君子，伪公平，伪正义的无耻之徒……”，陈述森达律所“森达所没有达到他的目的，象疯狗一样，一个一个的乱咬，明知是输官司，就是要来折腾……”，陈述森达律所和贺天强“贺天强出尔反尔背信弃义，在一审尚未开庭的情况下提出增加费用和扩大代理范围，这个用心无非就是看着我们人多，想搞钱想发灾难财……对此贺天强心胸狭窄，怀恨在心……贺天强真是把不要脸表演到了极限……本次判决充分说明了贺天强的无耻和不要脸。此人沽名钓誉哄骗业主，真是欺人太甚。事实证明贺天强的能力有限，但给业主下套绝对专业……作为一个法律届人士是否应该感到耻辱和无能。我只想客观的问一句：贺天强还要脸吗，你还有脸吗？别把你的自私当做高尚，公平正义不是你这样标榜的，法院才是裁决者，而不是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律师”。同时，吴志承等人认为贺天强在为其提供法律服务的过程中煽动业主信访、教唆业主越级写上访信、中途加价、收费不开发票、打白条收私钱、要求业主扩大代理范围等违规行为，遂向重庆市司法局、四川省广安市政法委等部门投诉。一审另查明，现微信“返租金维权群”已经解散。为进行本案诉讼，贺天强聘请了森达律所的律师卿审为代理人，并支付了律师服务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吴志承在微信“返租金维权群”发表的言论是否侵害了贺天强的名誉权的争议焦点，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名誉是社会对特定的民事主体的才干、品德、情操、信誉、资历、声望、形象等的综合评价，侵犯名誉权的方式一般表现为侮辱和诽谤，侮辱是指故意使用贬低他人人格的语词或动作进行侵犯，诽谤是指捏造、散布虚假的事实，使得社会公众对被侵害人的社会评价降低，侵害他人名誉的，应当在影响所及范围内将受害人的名誉恢复至未侵害时的状态。本案中，第一，贺天强与森达律所是两个互相独立的法律主体，吴志承对森达律所的陈述不构成对贺天强的名誉权侵权；第二，吴志承是否有捏造、散布虚假事实的诽谤贺天强的行为？按照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森达律所在代理过程中确有请求中途加价的行为，该行为违背双方约定，确有失诚信，且双方在纠纷中的用语均不友善，故，吴志承对此方面的陈述并非捏造、散布虚假事实，其有关出尔反尔、背信弃义、哄骗、给业主下套等相关评价不能认定为诽谤行为，虽然用词激烈，但并不构成对贺天强名誉的侵犯；第三，吴志承是否有侮辱贺天强的行为？虽然森达律所在与吴志承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吴志承有权依法进行客观评价、向相关部分投诉等权利，但不论如何不应当成为用偏激、过当言语侮辱贺天强的理由，其用“有文化的流氓”、“小人”、“不要脸”、“无耻”、“还要脸吗”、“还有脸吗”等侮辱性言语来形容贺天强，系明显的侮辱，侵害了贺天强的名誉权，吴志承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对吴志承向重庆市司法局、四川省广安市政法委等部门投诉贺天强的行为是否侵害了贺天强的名誉权的争议焦点，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吴志承作为公民，依法享有控告或者检举的权利，其向上述部门的投诉行为系其依法享有的权利，系针对特定对象提起，并非在较大范围内公开进行，且其在投诉中所控行为有一定的事实依据，其投诉行为不构成对贺天强名誉权的侵犯。对吴志承赔礼道歉方式的争议焦点，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吴志承赔礼道歉的范围应当与其权利受到侵害的范围相当，原则上应当在微信“返租金维权群”里进行赔礼道歉，但现微信“返租金维权群”已经解散，已经不能通过该群赔理道歉，综合考虑纠纷过程、影响范围等，一审法院认为吴志承应当在中天国际商住小区范围内进行赔礼道歉，具体可以在小区内公告栏张贴赔礼道歉声明，如无公告栏的，应当在小区入口处张贴赔礼道歉声明。对是否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争议焦点，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双方在纠纷过程中，虽然吴志承的言辞明显过激，侵害了贺天强的名誉权，但综合考虑双方纠纷起因、侵权范围等，贺天强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对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对是否应当赔偿律师服务费的争议焦点，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律师服务费用并非名誉侵权的直接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贺天强请求吴志承停止侵害贺天强名誉权的行为的诉讼请求，现侵权行为已经结束，该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贺天强请求吴志承连续三日在《重庆晚报》、《重庆法制日报》、《华西都市报》、《四川法制报》、《广安日报》、微信“返租金维权群”以书面形式对贺天强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对贺天强名誉的不利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志承在位于中天国际商住小区内公告栏张贴赔礼道歉声明，如无公告栏的，应当在该小区门口张贴赔礼道歉声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贺天强请求吴志承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贺天强请求吴志承赔偿贺天强为维权支付的合理律师服务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志承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中天国际商住小区内公告栏张贴书面赔礼道歉声明，向原告贺天强赔礼道歉，如该小区内无公告栏，应当在该小区正门入口处张贴赔礼道歉声明；二、驳回原告贺天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元，由被告吴志承负担（此款原告贺天强已经垫付，被告吴志承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贺天强160元，本院预收的诉讼费不作清退）。”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贺天强提交一份（2015）川刑终字第202号刑事判决，拟证明中天国际案件存在贪污腐败是客观事实，上诉人贺天强没有捏造事实。经质证，吴志承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同时认为该证据充分印证了一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也充分证明贺天强煽动102户业主非法信访的事实成立。上诉人吴志承提交了：1.《重庆市渝北区司法局关于毛小丽、吴志承、欧阳波、杨鹏投诉重庆森达律师事务所及贺天强律师存在违规行为的回复》；2.重庆市司法局渝司复[2019]40号《延期审理通知书》；3.重庆市司法局渝司复[2019]40号《中止行政复议审理通知书》，上述1-3号证据拟证明吴志承进行了投诉，且渝北区司法局的回复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4.（2019）渝0112民初5103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拟证明贺天强在一审中称得到部分业主的拥护不是事实。经质证，贺天强认可1-3号证据的真实性，认为第4号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二审中上诉人贺天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贺天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二审中吴志承提交的1-3号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第4号证据因系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且即使第4号证据是真实的，吴志承提交的上述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上诉请求成立，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亦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根据2017年5月21日重庆森达律师事务所与吴志承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2017年5月30日的《情况说明》及查明的收费情况等相关事实认定重庆森达律师事务所在代理过程中有请求中途加价的行为，依据充分。上诉人贺天强虽系重庆森达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但贺天强与重庆森达律师事务所是相互独立的法律主体，故一审认定吴志承对重庆森达律师事务所中途加价行为的相关评价不构成对贺天强个人名誉的侵犯，并无不当。因吴志承的确存在用“有文化的流氓”、“无耻”等侮辱性言语形容贺天强的行为，故一审认定上述行为侵害了贺天强的名誉权并判决吴志承赔礼道歉正确。对于吴志承关于本案系重复诉讼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吴志承的赔礼道歉方式，一审结合微信“返租金维权群”已解散等实际情况，判决“吴志承在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中天国际商住小区内公告栏张贴书面赔礼道歉声明，向贺天强赔礼道歉，如该小区内无公告栏，应当在该小区正门入口处张贴赔礼道歉声明”亦无不当。但为避免双方当事人对赔礼道歉声明内容产生分歧，吴志承将赔礼道歉声明交一审法院审核同意后再予以张贴为宜。一审针对吴志承向重庆市司法局、四川省广安市政法委等部门投诉贺天强的行为不构成对贺天强名誉权的侵犯；吴志承不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服务费等相关问题的阐述详细明确，本院均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贺天强、吴志承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贺天强、吴志承各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群审判员 夏兴芸审判员 段晓玲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院印）书记员 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