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宜良县匡远街道办事处金星社区居民委员会西山营居民小组，住所地：宜良县匡远街道办事处西山营村。负责人：石晴中，该居民小组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雄、马继刚，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某，男，1969年2月14日出生，彝族，云南省宜良县人，农民，住宜良县。被告：李某某，女，196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宜良县人，农民，住宜良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蕊，云南东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宜良县匡远街道办事处金星社区居民委员会西山营居民小组（以下简称西山营居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赵某某、李某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5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西山营居民小组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合法占有讼争秧田、菜地，显属错误，根据《物权法》第四条“集体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之规定，讼争秧田、菜地应返还给村集体。1、1995年11月5日被上诉人取得了72平方米的临时用地权，但被上诉人至今仍侵占着一亩多集体秧田作为其经营场地。被上诉人占用集体秧田达23年，以失效的72平方米的用地申请表对抗上诉人要求归还一亩多集体土地的合法主张并得到一审法院支持，令人费解。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支持其抗辩有合法用地手续的证据，一审法院违背举证责任规则以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合法诉求。3、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基层组织出具的文书，明确说明了被上诉人仍在侵占使用属于集体所有的近两亩秧田，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认可并分给，实属颠倒黑白。4、2018年9月14日上诉人协同匡远街道办事处所属九个村民小组书记、组长、街道执法队及村民代表对被上诉人侵占的集体财产进行强制清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清产核资行为的合法性、正当性未予认可，遗漏了本案中的重要案件事实。二、本案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未占用公房显属错误。三、本案被上诉人侵占集体晒场公房应当对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判处。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一审判决结果将会带来极其恶劣的负面影响。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公平公正裁判。被上诉人赵某某、李某某答辩：关于土地的来源，一部分是自留地，一部分是补偿地，除了被上诉人自己家的菜地，其他亲戚近邻也将其菜地委托给被上诉人管理。赵某某承建了村小组的新公房后，临时占用过两间公房给工人使用，但完工后已经归还，现钥匙由村民小组保管，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侵占公房。晒谷场是公共区域，无明确规定村民不能使用，且现在被上诉人也没有使用该区域。赵某某没有支付租金是因为赵某某为村小组向200多户村民收取电费，村小组口头答应每个月支付赵某某劳务费50元，并用劳务费充抵晒场一年的租金。水费也是因为村里和赵某某口头约定所欠七万多元从水费中扣除，而且即使欠水费也应由自来水公司起诉。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西山营居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财产旧待客公房两间及一亩多秧田的侵害，并恢复其原状；2、判令二被告将非法侵占的旧待客公房两间及一亩多秧田返还原告；3、判令二被告偿还非法侵占原告财产期间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015800元（损失明细为：1、赵某某租用集体大场从1994年至2000年，共7年未交租金，每年租金合计人民币600元，共计4200元；2、2001年1月10日至2005年，共交5年租金，每年600元，共计3000元；3、2006年经村民委员会研究决定，大场租金增到每年3600元，2006年至2018年，共13年，合计46800元；4、赵某某在租用大场期间，打大砖用水、栽苗木用水等，共24年来从未交过生产用水费，每天按照10吨计算，一个月300吨×12个月×24年×4元=345600元；5、赵某某家里生活用水从未交过费，共24年；6、在赵某某租用集体大场使用期间，集体建盖给群众办红白喜事的待客房没法使用，给小组经济带来很大损失，待客房每年租给群众使用，可租得费用36000元，从2003年至2018年，共15年，每年36000元，合计540000元；7、大场边公房赵某某占用两间，从1994年至2018年，共24年，每年按照600元计算，600元×24年=14400元；8、占用秧田栽苗用水，2003年后未交水费，按照每天3吨计算，15年计16200吨×4元=648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被告自1993年以来侵占原告集体大场做空心砖，侵占旧待客房两间及一亩多秧田。在街道办执法大队和村委会协助下，原告已将大场收回，但旧待客房两间及一亩多秧田仍被被告侵占中。在此期间，二被告栽苗木及家庭用水未交任何费用，占用旧待客房及秧田未交过费用；1993年至2018年侵占大场期间仅交了五年的使用费，且导致本村群众无法利用公房，造成集体资产流失。侵占大场做空心砖时将大场围起来，占用了本村的消防通，导致一农户房屋起火时未能得到及时扑救而被烧毁。双方为此多次协商未果，二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及群众的合法权益，致使原告蒙受巨大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并赔偿，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为西山营小组居民。在2000年以前，原告西山营小组分给被告1亩多土地（即本案诉争土地，原告认为是秧田，被告认为是菜地），被告至今在管理使用，用于种植苗木。原告认为被告除占有1亩多秧田外，还非法占有旧待客公房两间，侵害其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失，为此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返还原物、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占有使用的土地系原告作为集体经济组织分给，故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证明》客观真实，法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4《情况说明》、照片，其证明内容为被告非法占有公房、秧田、大场。关于秧田，庭审中原告认可是分给，并非非法占有；关于公房，原告提交的照片系在外门内拍照，而被告提交的照片则是外门上锁，证明原告持有钥匙，原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被告占用公房；关于占用大场及损失费用与原告诉请的返还待客房、秧田无关，该证据不具备客观性、关联性，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大场租金、水费、待客房的收益损失等诉讼请求，与原告的诉请返还待客房、秧田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对于原告西山营小组的诉讼请求，因其不能提供相关证据或所举证据被否定而视为无证据证实，故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宜良县匡远街道办事处金星社区居民委员会西山营居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一、“通知”、“意见”，欲证实上诉人根据县级政府及其派出机关的要求，清理被上诉人侵占的集体晒谷场，诉请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场地占用费，强制拆除被上诉人违法建盖出租的房屋，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还在侵占的集体秧田和房屋，支付未足额缴纳的用水费用和赔偿其侵占行为给集体造成的经济损失，有理有据，系上诉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法院支持；二、照片，欲证实2018年9月14日，匡远街道综合执法队联合金星社区居民委员会、九个村民小组书记、副书记、组长、副组长、妇女组长及村民代表强制清理拆除被侵占的晒谷场和房屋；三、建房申请、建房用地申请表、照片，欲证实被上诉人侵占近两亩的集体土地长达22年之久；四、宜良县匡远街道办事处综合执法队执法工作情况说明，欲证实被上诉人侵占集体秧田和房屋的违法行为持续存在；五、群众签名，欲证实上诉人对集体所有的各类资产进行了清产核资工作，二被上诉人仍在侵占集体一亩多秧田。被上诉人经质证后提出：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认可，但不适用于本案，农村土地都是归集体所有的，被上诉人表示赞成，被上诉人对土地的使用权完全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对第二组证据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且上诉人一审已经提交，无法看出是哪里的房子；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认可，证明了被上诉人使用土地是合法的，不存在侵占的问题；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情况说明并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有侵占行为，且当时的执法大队领导已经被开除；对第五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经被上诉人向村民了解，村民去签字时并不清楚为什么签字，签完以后村小组才在签字纸张的最顶头后补内容。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说明一份，欲证实被上诉人使用的地是合理合法的。上诉人经质证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与客观事实不符，农村集体土地无论分给谁都应该有相应的土地承包合同手续。经当事人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但否能证实欲证内容将综合评述。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认为，通过二审中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质证，上诉人一审诉请中的公房现无人占用，被上诉人也表示不需要使用，房内物品也非其所有，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占用公房的事实已经不存在，上诉人可以对公该公房行使相应权利。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晒场租金、水费、待客房收益损失，无具体的诉讼标的数额，也不是因上诉人要求返还的秧田产生，故在本案中不宜合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故土地所有权并非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对双方当事人诉争土地的所有权不做评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上诉人一审主张被上诉人占有的土地为一亩多，二审时又主张为两亩多，而且对该土地的四至并没有明确的界限，故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诉讼标的不明确。其次，被上诉人陈述所占用的土地有一部分系帮案外第三人进行管理，但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所述的案外第三人及村民小组成员各户应具体分得多少土地进行使用并不能说明，因此如被上诉人占用了他人具有合法使用权益的土地，应由具有合法使用权益的人主张归还；或者上诉人应当向不具有合法使用权益的案外第三人主张归还。故上诉人宜良县匡远街道办事处金星社区居民委员会西山营居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42元，由上诉人宜良县匡远街道办事处金星社区居民委员会西山营居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城橙审判员  赵 敏审判员  汪丹丹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侯成斌书记员李知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