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刑初3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2,男,汉族,生于1958年2月20日,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系被害人毛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女,汉族,生于1958年4月11日,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系被害人毛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女,汉族,生于1982年12月22日,住辽宁省新民市,系被害人毛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1,女,汉族,生于2012年3月21日,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系被害人毛某3之女。 法定代理人赵某1，系毛某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冯岗，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李佳益,曾用名杨宗宇,男,生于1996年11月7日,汉族,初中文化,公司职工,绵阳市游仙区人,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因吸食毒品,2014年8月被游仙区公安分局处以行政拘留15日（不予执行）,因犯寻衅滋事罪,2Ｏ14年11月被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Ｏ19年4月24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5月7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杨仲先，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绵检诉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佳益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2、卢某、赵某1、毛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合并进行审理。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2及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冯岗律师，被告人李佳益及其辩护人以及附带民事委托代理人杨仲先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23日,被害人毛某3（男,殁年36岁）与被告人李佳益联系,要求与李某（女）见面解决二人之间的感情纠纷,后被告人李佳益与李某商量,约定在中国人×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公司游仙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游仙公司）与被害人毛某3见面。期间被告人李佳益将原放于其本人车上的折叠刀随身携带。当日中午12时55分左右,被害人毛某3独自一人前往位于游仙区的人×游仙公司一楼“××职场”会场。当日13时许,三人见面后,毛某3辱骂李某并打了李某,被告人李佳益见状,遂持其事先携带的折叠刀刺向被害人毛某3右侧颈部,致被害人毛某3右颈内静脉、右颈总动脉破裂,后经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毛某3系单刃锐器刺破右颈内静脉、右颈总动脉致大量出血,循环衰竭死亡。被告人李佳益在现场按压被害人伤口并主动告知公安机关人是自己捅刺,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佳益带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佳益因感情纠纷持刀捅刺被害人,造成被害人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佳益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一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法院判令被告人李佳益赔偿四原告人死亡赔偿金33216元×20年＝664320元;丧葬费92631元÷12×6＝46315.50元;毛某1抚养费23484元×11年÷2＝129162元;交通费41934.00元（当庭变更）;抢救费924.78元（当庭增加）；精神损害抚慰金50ＯＯ0元。 被告人李佳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称指控事实中携带刀具的时间与实际情况不符及没有剥夺被害人毛某3生命的故意，表示认罪悔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民事赔偿表示愿意尽力赔偿，但现阶段没有赔偿能力。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佳益犯故意杀人罪提出了异议，认为被告人李佳益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应以过失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佳益主观上没有杀人的动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是为了防身，且案发前数小时二人单独见了面但并没有发生肢体冲突，充分说明被告人李佳益没有杀人或伤人的动机。案发时被害人毛某3被刀子划伤后，被告人李佳益就丢弃了刀子并立即捂住其伤口，主观上是为了防止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在案被告人供述笔录中，案发当天第二份笔录有疲劳审讯嫌疑；笔录中关于被告人明知脖子是人体要害的记录与实际情况和李佳益的认知不符，请合议庭予以排除；被害人有严重过错，案发前威胁李某及被告人李佳益本人及同事，案发时无端挑衅，导致本案发生。被告人认罪悔罪，愿意赔偿，具有自首情节等；对于民事赔偿部分，导致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是被害人的过错，应当适用民法过错责任分担原则减轻被告人的责任。请求合议庭根据全案证据依法认定。 公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李佳益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佳益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宣读了多名证人证言，出示了相关证据，法庭也组织了质证，指控事实与待证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指控被告人李佳益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佳益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刑。被告人李佳益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本案被害人毛某3多次联系被告人李佳益，要求面见李某，并在约定时间、地点见面后挑衅被告人李佳益，有一定过错。建议对被告人李佳益的量刑予以综合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案发，被害人毛某3（男,殁年36岁）与前女友李某发生感情纠纷。2019年1月中旬，二人分手，毛某3离开四川省绵阳市回东北老家。在毛某3离开绵阳期间，被告人李佳益与李某开始私下相处。一个多月后，毛某3又回到绵阳继续纠缠李某。 2019年4月23日上午,被害人毛某3与被告人李佳益联系并面谈,要求与李某见面解决二人之间的感情纠葛。被告人李佳益与李某商量,约定在人×游仙公司与毛某3见面。当日12时55分左右,被害人毛某3自行前往位于游仙区的人×游仙公司一楼“××职场”。当日13时许,被告人李佳益及其公司领导、同事以及李某等人在职场大厅与毛某3见面。见面后，被害人毛某3一直辱骂李某，随后挑衅被告人李佳益并抽打李某一耳光。被告人李佳益见状,遂快速来到被害人毛某3面前，持其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压在毛某3右颈部，随后刺入被害人毛某3右侧颈部,致被害人毛某3右颈内静脉、右颈总动脉破裂,后经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毛某3系单刃锐器刺破右颈内静脉、右颈总动脉致大量出血,循环衰竭死亡。被告人李佳益在现场按压被害人伤口及胸部施救，并主动告知警察被害人是自己捅刺的,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佳益带走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2、卢某系被害人毛某3的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毛某1系被害人毛某3的妻女。被害人毛某3在医院抢救期间用去治疗费924.78元；被告人李佳益之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2、卢某、赵某1，为处理被害人毛某3之后事支付飞机票款10886.00元、火车及租车与过路过桥等费用2218.00元、住宿费5212.00元、停车费125.00元，合计18441.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㈠物证 案发现场提取的被告人李佳益捅刺毛某3的银色弧形折叠刀一把。该刀为单刃,上宽下窄,刀刃最宽两公分,刀刃长五公分左右,刀柄为银色金属。经被告人李佳益庭审时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工具。 ㈡书证 1.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2019年4月23日13时许,被告人李佳益在绵阳市游仙区的人×游仙保险公司一楼“××职场”大厅将被害人毛某3刺死。被告人李佳益在现场投案被公安机关带走。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当日立案并对被告人李佳益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2.被告人李佳益、被害人毛某3的身份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佳益与被害人毛某3的基本信息。被告人李佳益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及抓获说明证实，2019年4月23日，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东津路派出所接到分局小枧派出所通报,其辖区内暂住人员毛某3声称要在当日去游仙区人×公司找前女友李某谈感情问题,情绪激动。东津路派出所民警对该情况进行核实并拨打李某电话无法接听。为了进一步核实清楚,该所派员前往游仙区人×公司,到达该公司一楼时发现有人在呼喊“有人杀人了”,随后便看到公司一楼玻璃门内地上躺着一名男子,身下有大片血迹,旁边一男一女正用手掌按压该男子颈部。见此情况马上拨打120急救电话，随后之前按压伤口的男子主动到警察面前伸手称“人是我捅的”。随即被带上警车控制,经核实,该名男子叫李佳益。同时,绵阳市公安局特巡警支队巡逻二大队二中队接110指挥中心指令称游仙区人×保险公司有一女士报警称有人打架,有一人受伤并到达现场。后与东津路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李佳益带至东津路派出所； 4.扣押决定书证实，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依法扣押了李佳益作案时所穿黑白相间色运动裤一条,黑底白色卡通图案短袖T恤一件(胸口处有破口),红色耐克运动鞋一双。直板苹果手机一部； 5.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9年4月25日，证人康某提交的由毛某3持有的苹果手机一部；2019年4月28日，接收证人唐某1手机微信收藏夹中保存的图片及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反映了被害人毛某3生前威胁李某的部分谈话,印证了李某的陈述。聊天记录摘录:“毛某3—我也快过上那样的日子了,监狱小单间,无忧无虑多好,李某,我做完事情以后,我会自己去自首,然后你去选择无忧无虑的人生吧。早就跟我没话说了,不用刻意找话题,太费头脑。毛某3就是混蛋一个,你明早可以先报警预防一下,明白的告诉警察就是我毛某3要动手的,不用他们费尽。我原本是好意,你家人给脸不要脸就不要怪我了,我就跟你们好好玩玩。等着老子弄你们”；2019年4月30日，证人曹某提交白色纸袋1个、好老公证1本、白色塑料袋2个（分别装有白色、白色和黑色衣物）。证实了这些东西是案发当天毛某3带到现场的,之后便遗留在了犯罪现场。其中好老公证被撕碎；2019年5月10日、5月29日，证人李某提交其本人使用的黑色直板的苹果手机1部、李佳益与毛某3的照片1张、李某和毛某3的通话记录、李佳益和毛某3的视频一段。打印的照片证实了李佳益与毛某3曾一同出现在学校门口；2019年5月29日，证人唐某2提交两男三女的照片1张,证实了2019年4月23日毛某3和李佳益等人在游仙人×保险公司所坐的位置和情景；2019年5月5日证人赵某2提交毛某3身份证复印件1张、毛某3与赵某2的结婚证,持证人是毛某3与赵某2。证实了毛某3的身份信息,毛某3的婚姻状态是已婚； 6.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被害人毛某3的病历资料、死亡记录证实，被害人毛某3入院诊断及死亡诊断均为颈部开放伤、颈胸部大血管破裂出血、右侧血气胸、呼吸循环衰竭。被害人毛某3因“被人刺伤后颈部出血伴呼之不应1小时”入院,医院到达现场患者已无生命体征,经抢救无效宣告死亡。其死亡原因考虑急性大量失血所致； 7.警情信息和小枧派出所民警段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接警登记表、报警记录和李佳益的前科记录。2019年3月30日17时20分,游仙区公安局小枧派出所接处警记录证实李某来所报案想与毛某3分手,毛某3威胁李某将伤害李某及家人,现来小枧派出所求助，到毛某3和其租房取自己的财物,怕毛某3与其发生冲突；2019年3月30日19时10分，游仙区公安局东津路派出所接警记录证实，毛某3和李某闹分手,毛某3到李某父亲家中找李某要说法,李某感觉自身安全和家人安全有危害而报警。经调解,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自愿断绝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4月3日18时41分,毛某3到小枧派出所报案，称其与女友李某因感情纠纷矛盾,现李某联系不上,自己也不想活了。经了解,毛某3与其女友李某多次因感情纠纷到东津路派出所报警处理。近几天,毛某3想联系李某,李某拒不回话,毛某3气不过,到小枧派出所找人吐露心声,值班民警联系李某,李某关机,毛某3冲出派出所想自杀,后被民警拦回,经多次与其沟通无效,后联系驻司法所工作人员出面帮助,后毛某3表示会好好生活,不再自杀。 游仙公安分局小枧派出所调解室2019年4月3日、8日、9日、16日调解记录。证实被害人毛某3多次纠缠李某，派出所调解室组织双方调解情况。 民警段某情况说明证实，毛某3与李某此前有过矛盾,并经过小枧派出所调解,证实案发当天中午12时25分,毛某3告诉段某与李某约定下午1点在游仙保险公司见面沟通,段某明确告知毛某3不能去与李某见面,毛某3情绪激动,民警几次阻挡均未果,后回到值班室给游仙公安局分局和东津路派出所打电话说明毛某3情况,请及时出警到保险公司。 2014年11月19日，被告人李佳益因寻衅滋事罪被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缓刑1年。2015年11月30日社区矫正期满； 8.调解协议证实，被害人毛某3与李某因感情、车贷问题产生矛盾,于2019年5月30日关于车贷问题达成协议,毛某3还向李某借钱并出具了借条。证实李某与毛某3因为感情、车贷问题产生过纠纷； 9.话单情况说明,中国移动话单记录、中国电信话单记录、中国联通话单记录。通话记录主要证实了被告人李佳益与被害人毛某3之间的联系,证实二人在事发当天上午通过电话； 10.赵某2、毛某1ＤＮＡ协查打印件证实，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发给辽宁省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的协助采集赵某1、毛某1血样的协作情况。 ㈢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照片。证实警方提取案发现场血迹5个(一个在办公室桌椅面提取即②号；另外4个在大厅地面提取,即③④⑤⑥号。提取血迹的面积有大有小),烟蒂一枚、金属单刃折叠刀一把,制作现场方位示意图一张、现场平面示意图一张,拍摄现场照片28张。客观反映案发现场状况； 2.被告人李佳益人身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李佳益上身穿的黑色白底卡通图案T恤胸部见广泛血污,T恤胸部处有破口,下身外穿黑白相间的运动裤见广泛血污,双脚穿的红色耐克运动鞋表面有广泛血污。被告人李佳益左颈部见两处皮下青紫、胸部有部分擦拭血痕、右上臂见一纹身、双前臂及双手见广泛擦拭血痕、右食指背侧近甲床见一小裂伤,其余未见异常。警方提取了李佳益手掌、手臂、胸部等多处血痕,一并提取了李佳益血样一份； 3.2019年4月19日，李某手机中微信名“李某—中国人×”账号内,与微信名“毛某3”的聊天记录中显示,李某微信接收毛某3微信所发送经遮挡的李某裸体照片及淫秽照片共八张。与李某陈述的毛某3经常威胁其相印证。 ㈣鉴定意见 1.被告人李佳益吸毒现场检验报告证实，其尿液检测结果为阴性，排除了案发时被告人李佳益吸食毒品的情况； 2.绵公物鉴（病）字（2019）6号证实，被害人毛某3的死因系单刃锐器刺破右颈内静脉、右颈总动脉致大量出血,循环衰竭死亡。可排除毒物中毒死亡,可排除颅脑损伤死亡,可排除外界暴力作用于口鼻、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可排除毛某3系自身疾病急性发作死亡； 3.ＤＮＡ检验鉴定、提取血样鉴定—绵公物鉴ＤＮＡ字（2019）944号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②③⑤号血泊拭子上、送检的李佳益左手掌血痕拭子上、送检的李佳益胸部血痕拭子上、送检的银色匕首刃口血痕拭子、送检的银色匕首柄部棉签拭子上检出人血及ＤＮＡ与毛某3血样的基因型高度相同,送检的李佳益右手掌血痕拭子上检出人血及混合基因型,包含毛某3、李佳益的ＤＮＡ分型。另外,经鉴定,毛某3是毛某1的生物学父亲。 ㈤辨认笔录 1.被告人李佳益辨认被害人毛某3、作案工具、作案现场笔录。被告人李佳益辨认出在2019年4月23日中午13点20分左右刺伤的毛某3;辨认出4号照片所示的刀是刺伤毛某3所使用的刀;辨认刺伤毛某3的现场以及辨认购买作案刀具的地点； 2.李某辨认笔录,李某辨认方法与李佳益的一致,在相同方法,人员不同、顺序不同情况下,李某辨认出了毛某3、李佳益、李佳益的作案工具； 3.证人康某、杨某、梁某、唐某1、曹某、王某、唐某2辨认李佳益、毛某3笔录,分别辨认出了李佳益与毛某3； 4.证人余某、肖某、尹某、邹某辨认李佳益笔录,各自辨认出了李佳益。 ㈥现场目击证人证言 1.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左右，我在北京市顺义区×联物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上班,毛某3也是那里员工,认识后确定了恋爱关系，一直到2018年11月份因为我父亲的身体原因,我就回到了绵阳。当时毛某3和我一起回来的,回来我就到中国人×游仙支公司工作了。毛某3一直没有工作,直到2019年2月份左右，毛某3开始在游仙区卖饼子。2019年3月20日左右，我和毛某3就因为感情问题分手了。之前也分过几次手,但是和好了。李佳益也是中国人×游仙支公司的员工,2018年11月我回到绵阳到保险公司上班时，他就已经在公司上班了。我们一直都是同事关系,直到和毛某3分手后,大概2019年4月初就和李佳益确认了恋爱关系。 案发当天早上9时左右，我们公司唐某1给我打电话,说毛某3到她孩子读书的地方给她老公打电话威胁,让我出面和毛某3谈一谈分手的事。当时我把毛某3的联系电话给了唐某1,大概11时左右李佳益又给我打电话,说毛某3跑到他住的地方找到他了,让他联系我出面和他谈谈。然后我就通过微信和唐某1商量,决定到上班的公司去谈,我也让李佳益告诉了毛某3。大概13时左右,我和唐某1、康某、李佳益、梁某、余某约好在公司对面路口的一家面馆吃午饭,吃了午饭后我们一起来到了公司一楼的职场内。当时我坐在进门右侧背对着门的位置,职场内桌子是长方形。大概过了15分钟左右,毛某3就来到了公司一楼的职场,手里还提了一个袋子,然后我的领导杨某也来到了职场,当时毛某3坐在我的左侧,毛某3左手就依次坐着杨某、梁某、唐某1,我的右侧依次坐着康某、李佳益，余某当时站在门外。然后毛某3就问我要不要换个地方谈,我拒绝了。毛某3就开始说我欺骗了他,水性杨花,同时还将带来装在口袋里的一些我们之前恋爱期间购买的生活用品摔在地上。然后毛某3又问我是不是和李佳益在谈恋爱了,我当时说没有。随后毛某3就出门从车里拿出了一个手机,并告诉我说他有证据。所谓证据就是我们公司奖励我们去三亚游玩时拍的照片。然后毛某3就站起来看着李佳益说“我打了她,你肯定要打我”,意思就是毛某3打了我李佳益就肯定要打毛某3。紧接着毛某3就用右手打了我左脸一下,当时我坐在那里没有说话,李佳益就从我右侧的座位上站起来从我身后绕到了毛某3的面前,也就是我的左侧。我以为李佳益要打毛某3,就去拉但没有拉住。我看到李佳益右手拿了一把小刀对准毛某3身体右侧的脖子,当时毛某3是坐到的,李佳益问毛某3“你还打不打她（我）”,毛某3就说“要打”。李佳益就用手用力的朝毛某3右侧脖子耸了一下,然后毛某3就站起来了，两人就发生抓扯了。然后我就吓得跑出了大门,好像只有康某还在里面,出门后我就打110报警,打了110后我就进门了。进门后我就看到警察来了、毛某3躺在地上,康某就帮毛某3右侧受伤的脖子捂住,李佳益在帮忙按毛某3的左侧胸部做心脏起搏,然后我就马上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然后就站在保险公司一楼大厅前门口等120过来。救护车来了后,我就跟民警到派出所去配合调查了。 李佳益用刀捅毛某3的时候,我才看到李佳益手里拿着刀,李佳益直接用手里的刀捅在毛某3的脖子上,然后我吓得往门外跑,途中我回头看见毛某3和李佳益拉扯起来。李佳益手上拿的刀是银色的,大概10多厘米左右,是李佳益买的。李佳益平时没有带刀的习惯。李佳益用刀对着毛某3脖子的时候,有我、康某、杨某、梁某、余某、唐某1在场，我当时站在座位旁边面朝毛某3的方向，康某站在她坐的那个地方，杨某往后退了一点站在坐的位置处，唐某1、梁某、余某她们在站在杨某后面,靠近职场讲台旁边,她们没在跟前,离毛某3和李佳益很远。 毛某3就是通过发消息、打电话纠缠我。李佳益晓得毛某3经常给我发消息,内容大多都不晓得。我给李佳益看过毛某3说他有我裸照的消息。当时我和李佳益在一起,毛某3正好给我发了消息,李佳益问我,我就给他看了。李佳益看了后,说我可以起诉毛某3,还为此咨询了律师。 李某的陈述能够印证被告人李佳益的供述。李某是本案的目击证人之一,其清楚的看到李佳益用刀捅毛某3的脖子。并证实毛某3威胁李某不让分手,否则弄死李某,还发裸照威胁李某。其不清楚毛某3的婚姻状况,毛某3告诉其是离了婚的,但具体婚姻状况没有去过多了解。 2.康某的证言证实，（2Ｏ19年4月23日）下午1点多钟的样子,在我们公司发生了工作人员李佳益将一个叫毛某3的人用刀捅死的事情。当时遗留有毛某3的一个手机在现场,我们公司人拿到的,后来交给我了,今天来把这个手机交给你们。 据我们了解,毛某3是沈阳人,曾经和我们公司员工李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因为感情纠纷在扯经。在半个月前的样子,我才听公司的人说李佳益跟李某在耍朋友,我还找过李佳益核实过,李佳益一直不承认在跟李某耍朋友。但是我们通过日常的表现,能看出来他们应该是男女朋友关系。我知道的情况里李佳益跟毛某3没有任何关系。 大概是2019年2月份的样子,李某没有来开会,我听唐某1说李某在跟毛某3闹分手,还说李某送毛某3走,毛某3又没有走,还说毛某3因为感情纠纷在跟李某扯经。那个时候我才晓得李某跟毛某3有感情纠纷。期间我同事们说李某跟毛某3吵闹了很多次了,一直到了半个多月前一天,我们开会的时候李某和李佳益两个人都没有来,听同事们说李某跟李佳益在耍朋友,毛某3也在中间跟他们闹起纠纷了。后来有一天我看见李佳益来拿包裹,就找到李佳益问是不是在跟李某耍朋友,不知道什么原因李佳益不承认,我就说了一些利害关系,加上我听说了毛某3跟李某有感情纠纷,劝李佳益不要跟李某耍朋友,免得给自己带来一些麻烦,那个时候李佳益就承认了和李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后面李佳益跟李某还是保持男女朋友关系,我劝的话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到了案发那天上午,我大概8点多钟到职场上班,因为我是职场经理,负责组织开会。那天开会的时候一个叫杨某2的职员帮唐某1请假,说毛某3威胁唐某1要去伤害她的小孩。我之前了解一些情况,毛某3好像认为唐某1在保护李佳益和李某的感情问题,所以跟唐某1也产生矛盾了,听唐某1说毛某3还多次骚扰过唐某1生活。当天上午9点多钟,唐某1就回来了,听唐某1说毛某3没有到她小孩学校去。到了中午，我、唐某1、梁某、余某、李佳益、李某一起去公司对面一个面馆吃饭,在吃饭的时候唐某1几个就说上午毛某3跑到忠兴镇中学堵到李佳益了,听说李佳益当天到忠兴镇中学是因为他一个老师找去想劝他跟李某分手,当时唐某1还说毛某3找到了公司组织去三亚耍，李某跟李佳益照的一张比较亲密的照片,想找李佳益麻烦。当时说起这个事情后,我就问李佳益怎么回事,李佳益说就是毛某3把他堵到忠兴镇中学了,毛某3还自称找了一些人去找李佳益麻烦,李佳益还说当时跟毛某3、李某商量好下午一点钟在公司约到三个人见面做个了断。我就问李佳益“你们为什么要约到见个面？”李佳益说:“毛某3说要问李某什么话,说是今天要把这个事情做个了断”。李佳益也没说要做什么了断,我听李佳益说的意思毛某3主要是想找李某谈。当时知道这个事情后,我就在吃完饭回公司的路上给公司领导杨某打了个电话汇报。 当时担心毛某3这个人的品行,才给公司领导杨某汇报这个事情。因为我听同事说毛某3以前经常来公司找李某,每层楼挨着问,找李某、李佳益、唐某1,每次都很执着,感觉性格也有点偏激。我担心毛某3来闹事伤害到公司的人,所以就给杨某打电话请来主持一下,在场人多一些防止出现意外。杨某同意到场并让我们到时候打电话。当天中午我们就在沈家坝的中国人×公司一楼会议室休息,李某和李佳益在那里等毛某3。大概等了几分钟,也就是在下午1点左右,毛某3就来了。当时李某坐在进门右手边长会议桌窄端的那个位置的,我坐李某右手边靠墙第一个位置,我右边隔了几个座位坐的李佳益。李某左手边第一个位置是空起的,梁某坐在空那个位置往内的地方,具体不记得了。当时毛某3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一些东西。毛某3从门口进来就直接到李某左边那个位置上,站在那个位置上就使劲一下把塑料袋拍在桌子上面的,然后对着李某一会坐一会站的开始骂李某。当时毛某3用普通话说的话就是“李某,老子给你说,你这个烂货,你这个骗人的女人,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看你这是什么东西。我还有你跟我苟且的照片,我要发给你朋友,还要发给李佳益的父母,让你们没办法活”,然后毛某3就从塑料袋里面往外拿东西,里面就是一些衣服,另外还有一些本本。毛某3边拿东西边骂李某,还把本本撕掉。毛某3骂的大概意思就是李某以前出轨,还说李某骗了毛某3几十万,李某就叫他说出来在哪里用了他几十万。这时有职员就给杨某已经打了电话,杨某就来了。杨某进来后跟毛某3握手,并且很友好地招呼毛某3,坐到毛某3的左手边挨着毛某3的一个座位上。杨某坐下后,毛某3又开始骂李某,并且指着李佳益问李某“你到底跟他在耍朋友没有”,李佳益没有说话,李某就说了“没有”。我们就给李佳益做手势让不要冲动,然后又叫李某淡定一点。这个时候毛某3对着李某说“我有证据”,然后就从身上拿出一个手机翻并且对着李某说“你这个女人,你骗人,我有证据”,毛某3翻了几秒钟也不知道翻出来没有,然后就对着李某说“在车上,我过去拿”,然后毛某3就出去了。过了两分钟左右,毛某3就回来了,然后就又拿出一个手机（就是今天我交过来的那个手机）。然后毛某3打开手机,坐着开始翻照片,我当时没有看清楚是什么照片,然后问李某“这是啥？”就把手机交给杨某看,杨某接过手机看了一下没有说话,把手机放在毛某3面前的会议桌上。当时毛某3就对着李某说“我这辈子从来没有打过女人,今天就要打你了”,然后指着李佳益说“他妈的,我今天就要当着你的面打李某了”。因为之前李某没有承认和李佳益男女朋友关系,意思就是说他当着李佳益打李某想看李佳益有什么反应,然后就打了李某。 当时李某还是坐在进门右手边会议桌的当头,独自一个人背对着卷帘门那边墙壁,身体是正对着毛某3的。我坐在李某的右手边靠墙的那个座位,我右边隔了几个位置的地方就是李佳益。李某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就是坐的毛某3,毛某3当时身体也是正对着李某的,毛某3的左边挨着就是坐的杨某,杨某左边站着梁某、唐某1、余某三个女的。然后进门左侧另外一个会议桌和门口玻璃门外面还坐了几个业务员。当时唐某1去玻璃门外接电话,在远处的业务员有余某和梁某,还有一、两个业务员好像在给客户讲事情,门外面是范某、张某几个人坐在外面的咨询点上的。我只记得他说了要打李某这个话的时候,边说就用一只手打了李某的左脸一耳光。这个时候我和杨某就大声吼毛某3让他不要动手,同时我和杨某都站起来了,我就用双手伸过去想挡李某,李某没有动还是坐在原位上,李某的头发都被打得有些把脸挡住了,当时我看见杨某也站起来劝。当时我刚站起来的时候,李佳益就从我旁边一个凳子上踩着跳到我身后,我当时意识到李佳益是要过去跟毛某3打架,就转向梁某说“搞快报警、搞快点报警”然后我转过来招呼李佳益的时候,看见李佳益已经冲到毛某3面前了。这个过程大概只有两、三秒时间,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毛某3已经站在李某原来坐的那个位置桌子边上了,这时李某到哪去了我没看见,李佳益拿了一个金属的弯的东西抵在毛某3右边侧面脖子根部的位置,当时我以为李佳益手里握的是一个瓢根（勺子）,然后问毛某3“你是不是要打李某”，这时毛某3被李佳益用金属的弯的东西抵到的位置肉已经凹进去了,然后毛某3就跟李佳益扭打在一起了,这两个人移动到办公室两排中间过道的位置的时候,毛某3之前被李佳益用东西抵到脖子上的那个位置开始向外飚（喷）血,当时血飚起20多公分。这个时候两个人已经扭打到房间中间柱子附近,两个人就倒在地上了,倒下去的时候毛某3背向着是压在李佳益身上。在两个人往下倒的时候,我就近身去拉,但我没有拉住,最后我想把两个人分开也没有分开,还是李佳益自己从地上爬起来的,李佳益爬起来过后就开始哭,毛某3斜起向门平躺在过道上,头向着进门左手边的桌子,我当时吓到了知道出大事了,就过去用两只手压毛某3脖子上出血的伤口,但是止不住血,我又喊李佳益来跟我一起按毛某3的伤口,李佳益按了一会又去按压毛某3胸口心脏的位置,他边按还边哭一直说他错了,过了十多分钟医生就来了,开始救治毛某3,我和李佳益就退开了。 当时我看到毛某3被李佳益用金属的弯的东西抵到脖子的那个位置上,我以为李佳益手里拿的是一个瓢根（勺子）,等我看到毛某3脖子上开始飚（喷）血了,我才意识到李佳益当时抵在毛某3脖子上的应该是刀,我没看清楚刀是怎样进去毛某3身体里的。 李佳益手里拿着一个金属的弯的东西抵到毛某3脖子上,我第二眼看的时候毛某3脖子上被抵到的位置肉凹进去了,我没看到李佳益是怎样把东西抵过去的。我当时只看到李佳益拿了一个金属的弯的东西把毛某3脖子上的肉都抵凹进去了,但没看到出血,当时根本没想到是刀,所以才以为是个瓢根,我们办公的地方放的有瓢根。 从李佳益起身跟毛某3接触到毛某3倒地,具体多久我也说不上来,反应时间不是很长,最多也就1分钟左右。李佳益从毛某3来了过后,一直都没跟毛某3说话,只是在毛某3打了李某过后,李佳益起身并且说了句“是不是还要打”,具体原话是怎样说的我记不清楚了,反正意思就是问毛某3是不是还要打李某。 我当时看见李佳益从我身后往向毛某3那边冲,我就坐在座位上用左手反手扯了一下往过冲的李佳益,但是没拉住,然后我就站起来喊梁某搞快报警,我没注意其他人是否拉了李佳益,等我再转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李佳益拿东西抵到毛某3脖子上了。我听到有人在喊李佳益,我也在喊,两个人扭打的时候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看见毛某3脖子往外飚血了,我才离开座位跟着往这两个人扭打的方向跑,两个人边打边移动,等我走到这两个身边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往地上倒了。当时出了血过后，我感觉周边的人都躲开了,只有我一个人往过冲。 因为李佳益跟李某在耍朋友,当天毛某3来了骂李某的时候，我感觉李佳益就有点气愤了,我当时还安抚他。毛某3打了李某,李佳益就突然站起来往毛某3那边冲。之前李佳益没有表露过要伤害毛某3的想法。在毛某3跟李佳益发生扭打之前到毛某3倒地过后,除了我和李佳益之外,还有就是医生救治毛某3接触过毛某3的身体,其他人都是立到边边上的。李佳益和毛某3扭打过程中,李佳益是否受伤了,我不清楚。毛某3倒在地上过后,我只看到他当时穿的衣服上横起烂了一条口,我们在场的其他人都没有受伤。毛某3当时是靠着李佳益身上慢慢滑倒在地上的,他倒下去的时候李佳益也跟着倒下去了,当时两个人倒下去过后毛某3还背压着李佳益的身体。 虽然我之前没有正面接触过毛某3,我听说的情况是毛某3性格有点偏激,他之前也给我发过手机短信,意思就是他要找李某,我感觉这个人还是有点问题,而且毛某3还拿李某的裸照这些威胁过李某,这些行为就很不正常,我怕他到公司之后闹事。李佳益在公司上班期间我感觉他表现不错,脾气性格也挺好,因为他工作业绩好,今年市公司的表彰都有他,而且公司也想提他做主管,出了这个事估计也莫搞了。 应该是我看到毛某3出血的时候警察就来了,最多也就是李佳益刺伤毛某3之后一、两分钟警察就来了。 康某的陈述与李某、被告人李佳益的供述印证。康某系本案的目击证人之一,其看到李佳益用刀抵住毛某3脖子。 3.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3号中午12点46分,我当时在公司五楼办公室。我们公司东津路11号一楼门面××职场的经理康某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公司的保险个人代理人李某的男朋友毛某3可能要到公司来闹事,康某说职场都是女同志,所以想等毛某3来时喊我也到场,我当时就说等毛某3来了给我打电话我就过去。过了十分钟左右,梁某给我打电话,说毛某3来了请我下去一下,我就离开办公室,去了一楼的××职场。从我离开办公室到一楼职场中间差不多用了五分钟左右,具体时间我当时没看。 我下来后,当时一楼职场玻璃门是关到的，我就推开玻璃门进去了。进去过后就看见毛某3向我走来跟我握手,于是我就招呼毛某3坐下,他就坐到了李某的左手边,然后我在毛某3的左手边坐下。我们一楼职场是长方形桌子,由门向里几张桌子拼成了两排,两个纵列,我们就坐在进门的右手边那排桌子位置上。当时座位依次是,桌子靠门这边的头上坐的李某,其他人坐在两边,李某右手边坐的是康某,康某右边坐的是李佳益。康某对面坐的是毛某3,我坐在毛某3的左手边,我的左手边没坐人,我感觉当时唐某1和梁某是站在我左边上的,当时注意力没在那边,印像不是很深了。我记得当时职场里还有曹某和余某,这两个人没跟我们坐在一起,曹某当时是坐在李某背后的桌子上的,背对李某;余某坐在职场进门左手边那排桌子挨到职场中间的那根柱子的位置上,她坐在柱子朝门这边,当时我还问了句职场小房间里有人不,余某回答说有人在里面睡觉,我转身时看到她坐在那里。 我们坐好后,毛某3就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拍,对李某说“今天这些事本来是不想让你们领导知道的,但是我今天就把你做的事都说出来,让你身边的人都知道。”因为毛某3是北方人他说话我也听的不是很清楚,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他之前说了什么我也不清楚,紧接着毛某3就说他跟李某是2016年12月底在北京认识的,当时李某向他借了一万块钱,过后他们开始耍朋友（谈恋爱）,用了他几十万块钱,还说李某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还跟别的男人做了“苟且之事”,这时李某就问他用了他几十万用到哪里去了,毛某3也没解释这个问题,毛某3直接问李某:“你是不是跟李佳益在耍朋友？”李某直接否认说没有,然后毛某3就说他有证据,然后他就拿出手机翻了两下,但没翻出啥东西,他就说证据在他的车上之后就起身出门。他出门过后我就转身问职场的小房间里有人没有,我想毛某3说的都是跟李某之间的隐私问题,我想单独劝下毛某3,余某说小房间里有人睡觉。过了1分钟左右,毛某3又转来,手里多了一个手机又坐回之前坐的位置上,然后他就把从外面拿过来的手机翻开,打开手机相册把里面的相片翻出来给我看,我看到四、五张相片,都是一男一女在海边照的背影,因为相片比较模糊,我看不出相片上的人都是谁,毛某3一直指着相片上的人这个是不是李某,这个是不是李佳益,我当时没有搭他的话,然后毛某3就把手机绊（摔）在桌子上了,转头又对李某说:“你这辈子害了好多男人,我一直舍不得动手打你,我今天就要打你。”然后毛某3就突然抬手朝李某脸上打了一下,当时我只看到他打李某的动作,具体怎么打的没看清楚,因为当时发生的很突然。毛某3打了李某过后,李佳益就突然从椅子站起来,很快的绕过康某和李某冲到毛某3面前,我当时看李佳益起身,也就站起来还喊让李佳益坐下,康某坐在那用手拦了一下李佳益,但当时李佳益动作太迅速了,那一下根本拦不住,李佳益冲到毛某3面前的时候,毛某3还坐在位置上,李佳益站在毛某3和李某中间,右手比在毛某3喉咙的位置上,这时我看到李佳益右手上拿的是一把刀架在毛某3喉咙上,李佳益还问毛某3:“你是不是要打？”然后毛某3就站起来跟李佳益面对面抓扯、扭打起来,在扭打的过程中,两个人在职场过道上向房间里面移动。这个过程中,毛某3背对门,李佳益面对门,两个人应该是移动到我当时坐的那个位置的时候,我看到有血喷出来了,但我当时并不清楚血是从谁身上喷出来的,我见出血了觉得事情闹大了,当时第一反应是就是120急救电话,于是边往门外走边把电话摸出来,但在慌忙中我把120的拨成了110,当时是在门外打的电话,我打了110又拨打了120,这个时候警察已经来了,我当时就站在外面没进去了。我打通了120后转身透过门看见,李佳益背靠在职场中间柱子的位置站到,毛某3面向李佳益慢慢往地上蹲,毛某3身体还没蹲下去,就向后倒在地上了,头朝向门的,其他的我就没看清楚了,因为之后我就一直站在门外没进去了。我看到李佳益手里有刀的时候,就是李佳益冲到毛某3面前把刀架在毛某3脖子上的时候。我只知道是把刀,不是很长,应该是个可以折叠的单刃的刀,时间太短了我没看的很清楚。我看到李佳益手里有刀的时候,李佳益冲过来就把刀刃比到毛某3的脖子上,说“你是不是要打”,然后两个人就开始抓扯了。我能确定的是李佳益把刀拿出来比在毛某3脖子上,两个又发生了抓扯,这个过程中毛某3受的伤。从李佳益起身到我看到血，可能也就几秒钟。这个过程中,我记得我和康某都招呼过李佳益,康某坐在那里拉了一下李佳益但没拉住,我没注意是否还有其他人去拉李佳益,我当时看到血的时候还站在我自己位置上的,看到血后就出门打电话报120、110了。除了李佳益,当时没有其他人与毛某3发生了身上接触。 当时李佳益是在李某被毛某3打了之后就马上冲出来把刀架在毛某3脖子上,从我下楼见到毛某3到李佳益把刀拿出来之前,我能确认李佳益一句话都没说,他因为什么要把刀拿出来对着毛某3我确实不清楚。我记得他当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Ｔ恤,裤子和鞋子我就没印像了。我对他的衣服有印像是出了事后,他出来,我看见他衣服前面有一条口。 我看到毛某3的时候,他随身带的就是两部手机,一部是我见到他一直拿到手里的,另外一部是中间他说有李某和李佳益在一起的证据过后,他出去了一下,回来手里就多了一部手机。 杨某的陈述与李某、康某、被告人李佳益的供述印证。杨某系本案的目击证人之一,看到被告人李佳益用刀抵在毛某3脖子上。 4.唐某1的证言证实，李佳益和李某都在人×游仙公司工作。对毛某3,听李某说是东北人,大约30多岁,毛某3和李某曾经是恋人关系,据我知道案发时已经分手了。李某和李佳益没有告诉过我他们的关系,他们的关系一直没有公开,我也是从平时言行判断他们在谈恋爱。李某之前在公司工作是由我带的,相当于她的师傅,这次李某进公司是通过我介绍的。我跟李某、李佳益是同事关系,跟毛某3没有任何关系。 大概是2016年5、6月份的时候李某从人×游仙公司离职到北京，2018年夏天的时候,李某从北京回到绵阳在我家耍过一次,说还要回北京工作。后来到了2018年底的时候,李某和我微信上聊了几句,说要回人×游仙公司工作,让我帮忙问下情况,我就给李某发了一个年薪十万的招募活动,叫她到招募会现场去。过了一段时间,李某就带着毛某3一起到了公司六楼的招聘现场,我当时也在。通过应聘录取了李某,因为毛某3并没有应聘,只是陪着李某,毛某3没有进公司工作。到了2019年1、2月份的时候,李某告诉我她和毛某3吵架分手，毛某3要回东北,同时还告诉我毛某3因为和李某分手发生了感情方面纠纷,毛某3给李某发了很多威胁信息,李某还把毛某3给她发的一些威胁信息发给我手机上,大致意思就是因为李某家人提出要跟毛某3分手,毛某3不同意,威胁李某不准分手,不然毛某3就要伤害李某的家人。李某对于毛某3说的话很害怕,多次给我说过毛某3可能会伤害她,并且李某把这些聊天记录截取了发送给我,让我保存起来,假如有一天毛某3对李某或者其家人造成了伤害,让我提供这个证据出来。毛某3之前也加过我微信,在毛某3离开绵阳之前还给我发过消息,意思就是让我劝下李某跟毛某3复合,我就给毛某3回了一些消息,大致意思就是让毛某3既然分手了就各自好好生活。 后来毛某3就回东北去了,过完年李某说毛某3又回绵阳来了,当时李某表现得很害怕。我也怕这个事情惹到身上,就刻意疏远李某和毛某3,尽量不跟他们接触。到了2019年3月份左右,我感觉李某跟李佳益两个人很亲密,就问李某是不是跟李佳益在谈恋爱,李某一直也不承认。但是通过我们观察,感觉李某跟李佳益像是男女朋友关系。那段时间,我听同事说有个外省男人到公司找过我,我猜测应该是毛某3,就给毛某3发消息确认了是毛某3在找我,毛某3就直接跑到我开会的桃×酒店来找我,然后一直跟着我不走,非要我帮他把李某找出来,还说李某那段时间在躲避他,我跟他说了很久他都不同意离开,强行要让我帮他找李某。甚至毛某3还提出如果李某跟我联系,让我把李某骗到哪里去吃饭,然后他过来找李某,我也没有同意,就强行离开了。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觉得毛某3有点不正常了,我也感觉很害怕毛某3。后来毛某3又多次跟我联系,甚至还说到要把李某的裸照发给公司同事看,还有一次说他已经在监狱报名了不怕任何人,意思就是会做出一些极端的行为,还说有个男的跟李某耍朋友,他不会伤害李某,但是他会对那个男的造成伤害。那段时间我就更加觉得毛某3有点走火入魔了,我觉得在那种情况下任何事情都能做出来,所以根本不敢和毛某3见面,也担心毛某3会做一些极端的事情,我就把这些事情跟李某说了,李某说她会把这些事情给派出所的人说。 到了2019年4月14日的时候,之前李某也一直没有来公司,只是给我说通过派出所的调解她和毛某3彻底分手了。2019年4月14日,我们公司组织职员去三亚旅游,当时我和李某、李佳益以及公司几百个人都去了三亚,我们在三亚拍了一些照片。2019年4月18日晚上回绵阳,我和李某、李佳益、田姐一起从机场坐出租车到保险公司,然后从保险公司坐李佳益的车送我回家,到我家的时候已经晚上11点半左右,李佳益把我送到小区门口,我拿下行李的时候,发现有人叫我,李佳益就开车走了。当时喊我那个人就在叫:“追那个车”,然后就跑到面前拦住我,我一看是毛某3。毛某3当时就问我:“你为什么没有帮我把李某约出来,你为什么骗我？你明明就跟李某去了三亚,可以帮我找到李某的”。当时我就说:“你既然已经跟李某分手了,你还问那么多干什么,你还有没有其他事情？没有其他事情我就走了”。当时毛某3情绪很激动,说:“分手了也不是我愿意”,还说了很多话我都没注意听。我担心毛某3伤害我,就立即给我老公打电话叫下来接我,毛某3听见我打电话就立即跑了,我就回家去了。2019年4月19日那天,我到公司上班,在公司门口看见了毛某3,就问毛某3到这里来干什么,毛某3说不关我的事情叫我不要管,然后我就去工作了。后来听同事说是毛某3拿着李佳益的照片在找李佳益。那几天毛某3也给我发消息说他不该来公司找李佳益对我们造成麻烦,我就给毛某3回消息叫他不要把我扯进这个事情,叫毛某3不要给我发消息,后来毛某3给我发一些道歉的消息我也没有回复他。 2019年4月23日那天早上8点多钟,我把两个小孩送到朝阳厂的××学校上学,然后到公司上班。刚到公司我老公唐某2就打电话问我:“毛某3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号码？”我说:“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我老公说:“我刚接到毛某3的一个电话,毛某3带着威胁的口气说他在我们小孩的学校,还说我们原本有个幸福的家庭”,我立即问老公:“他（毛某3）在学校干什么？”我老公说:“不知道”,当时我担心毛某3伤害我孩子,立即从办公室拿了一根棍子并且给我们同事杨某2说了一声叫他帮我给康某经理请假,我说毛某3到我小孩学校去可能要伤害我的小孩,然后就冲了出去赶到××学校,我在学校转了一圈并没有找到毛某3,就又回去上班去了。我回公司后马上给李某发微信告诉她毛某3找我小孩的事情,叫李某以后不要跟我联系了,过了一会李某给我发了个微信消息,是一张照片,是一个人拍了李佳益和毛某3在一起的照片,李某发消息说毛某3跟踪李佳益到忠兴镇了,已经跑到忠兴镇中学找到李佳益了。我当时看那个照片应该是第三人拍的,毛某3和李佳益在照片内,距离拍照片的人还比较远。我当时问李某在哪里,李某说她在一个楼上,我猜测那个照片应该就是李某拍的,我就叫李某千万不要露面并且要注意安全。过了一会,李某就说毛某3叫李佳益今天必须要把李某找出来跟毛某3亲自说,我就给李某回了一个消息叫她注意安全。然后我就继续在公司开会了,过了一会李某又给我说毛某3要叫他们在城里谈,我叫她进城后再跟我联系,然后我就把手机放下没有管了。到了中午12点多钟我和几个同事开完会就去吃饭。吃完饭后我们就一起往公司走,然后就在职场（公司一楼一个门面）休息聊天,当时我都不知道毛某3要来公司的事情。过了一会,李佳益在那里接电话,梁某就问他是谁,李佳益就说:“那个人要来”,过了一会李佳益又接了一个电话,我们就问他又是谁,李佳益就说毛某3要过来,然后就把毛某3约他和李某见面的事情说了一下。刚说完不久,也就是当天接近中午1点钟,毛某3就一个人进入我们职场办公室,手上拿了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一个纸袋。 当时毛某3进来的时候,李某就坐在进门右手边一张长会议桌靠门那边一端,李某右前方是康某,康某右边是李佳益。李某左边第一个就是毛某3坐的位置,余某坐在进门左手边会议桌靠内的位置,梁某站在毛某3左手边的过道上的,我站在梁某后面的位置过道上。毛某3进来后就坐在李某左手边的位置上,然后就用一口东北话骂李某:骚货、水性杨花、祸害了很多男人之类的话,反正骂得很难听。毛某3当时情绪很激动,康某就安抚李某,让李某不要说话。然后毛某3就把手上那个塑料袋使劲扔在地上,说:“这是你买的情趣内衣,然后又从塑料袋里面拿出一个《老公证》扔在地上,然后又把《老公证》撕掉,然后又捡起来装在塑料袋里面。然后毛某3又说:“我还是想给自己留个念想”,又把撕掉的《老公证》捡起来放在塑料袋里面。当时李某一直没有说话,很快康某就给杨某打了个电话,杨某就下来了,跟毛某3打了个招呼并且跟毛某3握手,然后他们就坐下了,杨某坐的位置就是毛某3左边挨着的位置。这时候他们都坐在那里说话,我就坐到李某背后的一个办公桌上面休息,就听见毛某3在跟李某争论,大致意思就是毛某3让李某给他一个说法,李某就问他要给什么说法,这个时候我电话响起来了,我一看是老公打的,就出去接电话了。然后我给刘某经理打了个电话,让他喊两个男同事到一楼来,防止双方发生打架。我正在跟刘某打电话的时候,就看见职场里面吵起来了并且有人往外面跑。我马上挂了电话,跑到职场内去看,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李佳益跟毛某3抱在一起,两个人面对面相互用双手抓住对方的膀子,李佳益当时背对着门,李佳益和毛某3满身是血,当时在职场内除了李佳益和毛某3之外,只有康某在里面了。这个时候我就被吓到了,脑袋一片空白,赶紧转过头不敢看了。这个时候康某就说了一句:“赶快打120”,然后我就站在门口拨打120电话。我打完120电话,转头就看见康某在捂住毛某3的身体,感觉是在堵血,李佳益当时也在康某那里帮忙抢救。当时我打120电话的时候,派出所的警察就已经到场了,然后警察就让我再联系一下120急救中心,我又赶紧去打了一次电话,就在外面等救护车,等了几分钟救护车就来了,然后就有医护人员过去帮忙抢救,然后把毛某3带到医院去了。李佳益当时一直在现场没有走,最后我看见有警察给他戴上手铐后就带走了。然后我们当天在场的同事就都到派出所去说明情况去了。 我只听说是李佳益捅伤毛某3的。我当时没有看见,我看见的时候他们就是双方互相抓住对方膀子到肩膀的位置抱在一起,当时地上已经有很多血了,应该在这个时候毛某3已经被捅伤了。 唐某1能够证实李佳益、李某、毛某3三人的关系,案发时在场人员以及案发后李佳益在现场被警察带走，唐某1是案发当天的目击证人之一，其证言细节与其他证人证言及被告人李佳益供述能相互印证。 5.梁某的证言证实，毛某3和李某以前是恋人关系,李某和李佳益是同事关系但好像又在耍朋友,只是他们一直没有公开承认过。李佳益跟毛某3有没有什么关系我不清楚,据我所知道毛某3是外省人,跟李佳益应该没有关系。当天在场的其他人员就都是我们一个公司的同事了。 我只是听唐某1说过李某跟以前男朋友毛某3分手,因为这个问题闹过纠纷。2019年4月23日上午我去医院体检,上午9点多钟的时候,我在游仙区公交车站台下车斑马线上,听见李佳益开车的时候从车内喊我,然后我就退回去站在路边,李佳益把车停在我旁边然后他透过窗户给我说话,我就对李佳益说:“你怎么没有开会？”李佳益说:“我有事”。然后李佳益又说:“他在威胁唐某1两个小孩去了”。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加上因为工作上我和李佳益有点矛盾,所以我也没有问他是谁威胁唐某1的小孩,我就对李佳益说:“那你注意点”。紧接着我问李佳益:“那你现在去哪里？”李佳益说:“我要回忠兴去,有个增员（招业务员的意思）”。然后我就说:“那你路上小心一点”。说完后李佳益就开车走了,之后我回到公司开会。从上午10点多钟开到中午不到11点钟的样子,当时我们同事唐某1就喊我过去。唐某1把我喊到××职场内电脑旁给我看了一张照片,是李佳益和一个男的站在一起,照片很模糊,唐某1说这是李某的男朋友跟李佳益在一起。因为当时在开会,我和唐某1没有多说,又开了十多、二十分钟的会,我们就散会了。我那个时候就给李佳益打了个电话叫李佳益该上班就上班,并且顺便问了李佳益是不是跟那个男的在一起,我说的男的李佳益也知道就是指毛某3。李佳益当时就在电话里面给我嗯了一句,然后电话就挂了。大概到了上午11点半的时候,李佳益给我发了个短信说他下来了,意思就是从忠兴镇到市区来了。等到11点50分的时候,康某就叫我们去吃饭,然后我就给李佳益发了个消息说我们去保险公司对面的馆子里面吃饭去了,叫他下来之后直接过来。然后我和康某、余某、唐某1和一个不知道名字的新职员一起去对面稀饭馆子吃午饭,吃了一会李佳益就一个人过来了,大概十多、二十分钟后我们刚准备走,李某就过来了。吃完饭后,我们几个人就一起回公司去,直接到了××职场内,然后我就坐在进门右手那排长桌子靠内的地方。当时李某就坐在玻璃门进门的长桌子当头上的,右边靠墙的位置就坐的康某,康某右边就是李佳益,距离康某有一点距离。李某左手边的位置是空着的,在过去一个位置也是空着的。我和唐某1、新来的职员就在过道靠柱子那边,但是和李某他们坐的同一排桌子。 我那个时候还不知道毛某3要来,在那里坐了五分钟左右,我看见李佳益接电话,李佳益在电话里给对方说:“到了”,我印象中李佳益接了两次电话,第二次好像也说的:“到了”,具体是怎么说的我记不太清楚了。康某就给杨某打电话,意思就是说有人要来找李某说事情并且定在我们××职场见面。康某打了电话隔了一下毛某3一个人进来了,手上拿了一个白色塑料袋,里面装的什么我不清楚。这个时候康某就叫我给杨某打电话叫他下来,同时毛某3就坐到李某左手边第一个座位,这个时候毛某3就把手上的塑料袋拿出一包东西往地上一扔,然后就用普通话对着李某开始骂,大致意思就是对着李佳益说:“小李我给你说一下,你不知道她（指李某）跟着我的时候睡了多少男人”,然后毛某3就对着李某不停地骂,大概意思就是说李某水性杨花,跟他一起的时候出轨之类的话。这个时候杨某进来跟毛某3打了个招呼并且握手,然后毛某3就从塑料袋里面拿出了一个什么证件,甩在桌子上,然后又拿起来撕掉。毛某3就指着李某说:“你跟他在耍朋友没有？”毛某3当时说的他是指李佳益,当时李某就说:“没有”。这个时候杨某看毛某3情绪比较激动,就问我:“里面办公室有人用没有”,余某就说:“有两个新人在里面睡觉”,这个时候我就去里面一间小办公室叫那两个在里面睡觉的新人出去把办公室让给杨某跟毛某3谈事情。刚出来余某就把我喊到小办公室门口另外一排桌子柱子后面说事情。我跟余某说了几句,突然就听见康某大喊:“赶快打电话”,我就问:“打什么电话”,康某就说:“赶快打110”。然后我走出柱子就看见李佳益和毛某3挨在一起,类似于在打架的样子,他们站的位置就在毛某3坐那个座位背后的过道上。当时我也没有看见谁身上出血,这个时候我立即就转身从后面小门出去到后面停车场院子里面打110,当时因为他们吼得很吓人,我也被吓得不轻,所以打110的时候我半天没有表述清楚,我估计打电话都有1分钟左右。我打完电话后,我就从小门回到××职场,我当时准备从××职场穿过去到前面去接110。当我走到柱子边的时候,我就看见毛某3面朝上躺在地上头向着玻璃门方向,康某站在毛某3右侧一只手扶着毛某3的头,一只手按住毛某3的脖子,毛某3躺的位置有很多血。当时李佳益也站在毛某3面前,蹲在地上在按压毛某3的胸腹部。当时我看见血很害怕,就赶紧冲出玻璃门,在过道上我也看见有血,过了一会我就在外面接到120救护车,然后那些医疗人员就进去把毛某3带上车然后送到三医院去了。然后巡特警这个时候把李佳益送到派出所去了,派出所的警察把在场的人也随后带到派出所去了解情况。 我听说过一些毛某3与李佳益的矛盾,是之前同事谈论李佳益和李某在耍朋友。我知道毛某3也是因为同事之间谈论李某,说李某跟他男朋友在闹分手,当时我还不知道毛某3这个名字。公司组织我们公司部分职员去三亚旅游，李某、李佳益、唐某1都去了的。从三亚返回绵阳后的几天,我听唐某1说毛某3跟踪过她,还把唐某1堵在楼下,唐某1给她老公打电话才把唐某1接回去的,唐某1因为这些事情被吓惨了。 事发当天,毛某3当天一直在骂李某,说李某水性杨花,喊李某必须要给他一个说法。我听意思就是毛某3跟李某在感情上有纠纷,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只看见毛某3跟李佳益抓扯在一起,为什么抓扯在一起我不怎么清楚,具体是如何受伤的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出去打110去了,之前的行为我因为柱子挡住所以也没看见。 我返回××职场时,我只看见康某、毛某3、李佳益在××职场内。当时我看见康某一只手在按压毛某3的右边脖子根部,康某手上有很多血。李佳益当时在毛某3旁边在给他按压胸腹部。李佳益在警察来之前一直在现场,直到警察带他走的时候才跟警察离开的。 李佳益平时性格很好、很外向,为人处世很好,也喜欢帮助别人,我觉得这个娃很乖。李佳益的脾气给我感觉还是很好的,我没有听说李佳益跟谁吵过架。李佳益一直在我们组上工作,我对李佳益的评价很好,完全想象不到李佳益会对毛某3做出这样的伤害。我不知道李佳益当天有没有带刀在身上,平时李佳益带不带刀我也不清楚。李佳益的感情方面我也不了解,从来没有听他自己说过感情方面的事情。当天在××职场内,我感觉李佳益当天完全正常。跟我们说话、开玩笑都很平和。当天李佳益被毛某3在忠兴镇找到的事情,我只是听唐某1给我说了一句毛某3把李佳益堵在忠兴镇了,然后唐某1给我看了一张毛某3和李佳益站在一起的照片。具体的事情我不太清。另外在吃饭的时候,李佳益好像说了一句毛某3喊了几十个人,具体情况我记不清了。 6.余某的证言证实，李佳益和毛某3是在我上班的游仙保险公司一楼××职场的办公室里,打架的时候我在现场。发生事情那天中午12点钟多,我跟公司的同事梁某、康某、谢某一起在公司对面一个面馆外面搭的桌子吃饭,后来李佳益也来了，李某也来了。我因为要帮别人带饭就先回公司××职场了。应该是当天下午1点多了,我想起有些事情要找我们职场的同事曹某,于是我就向曹某平时坐的位置看了一眼,曹某当时没在,我看见曹的位置对到的那排桌子前坐的李某,那排桌子两边坐的也有人,从我那方向看过去当时李某的左手边坐了一个我认不到的男的（过后我听同事说这个人是李某的男朋叫毛某3）,这个男的左边坐的是杨总（杨某）,杨某身后站着梁某、唐某1,那个男的对面坐康某,康某右边坐的就是李佳益。 我当时没看到曹某,就起身到门外去找曹某,没找到就又回到我的位置上坐到,刚坐好,梁某就走到我身边问我小办室里有没有人,我说谢某和曹某2在里面睡觉,然后梁某就进去喊谢某和曹某出来,然后谢某和曹某就出来离开了职场,然后梁某又转过来跟我说保险业务的事,突然听到康某喊“快打110”，我转过身就看见李佳益和那个叫毛某3在职场过道中间扭打在一起,我当时就吓得从职场里面离我最近的那个小门跑到了保险公司院子的停车场,跑出来后,看见梁某、唐某1、李某她们站在我跑出来的那个小门外面打电话。我透过小门往里面看,发现有个人已经倒在职场柱子朝向正门（玻璃门）那边,那个人头也是朝向玻璃门那方,我还看见地上有血,当时分不清楚倒在地上的是李佳益还是毛某3,他们两个人当时都是穿的黑色的衣服,当时康某在用手往倒在地上的那个人脸还是脖子上捂,我当时估计应该是脖子或者脸受伤了,过后我才知道受伤倒下的人是毛某3,李佳益还跟康某一起帮着捂伤口,李佳益当时脸上还有血,没一会警察就来了,警察来了过后,我就马上从后门进去穿过职场从玻璃门那里出去了,停了一会医生也过来了。我之前不认识毛某3这个人,都是事情出了过后,才听同事说这个人叫毛某3,是李某的男朋友。我不清楚当天毛某3为什么要到我们保险公司来。我也不知道李佳益为什么要跟这个叫毛某3的人扭打,过后听同事说好像李某、李佳益、毛某3之间有感情纠纷。 7.曹某的证言证实，李佳益杀人的时候我当时没有在现场。李佳益杀人后,我才慢慢听到说是李佳益杀人了。当天12时左右的,我在游仙保险公司对面面馆吃了饭后就回到了游仙保险公司,趴在桌子上睡觉。我睡了一会儿的时候,同事刘某喊我去帮忙搬东西,醒了后我转过身看到我背后坐着同事李某,李某的右手边坐的的是康某经理,康某对面坐着一个陌生男子,后面听他们说这个男子叫毛某3。康某右手坐着唐某1,唐某1的对面是杨某,杨某左手是梁某,李佳益在唐某1右手隔了几个凳子的位置。我看到毛某3情绪很激动的对着李某说话,具体说什么我没有在意。随后我就直接起身从一楼前面出门,去保险公司一楼正大门帮刘某搬完东西后,我就回之前睡觉的位置上拿了一份职场人员名单,出门后沿楼梯到五楼找个险部经理刘某2了解人事考核方面的事情,但他不在，和刘某2一个办公室的李某3就喊我跟他一起去搬东西。我搬着纸箱子从一楼职场后门进入职场的时候,我看到一个人倒在地上,脚朝一楼后门的方向,头朝一楼前门的方向,康某手伸到倒在地上的人的颈脖处,李佳益也把手伸过去了的,由于一楼职场有个柱子挡住了我没看清楚,当时我也没有在意,我把纸箱子放在一楼职场后门进门右手边的位置,就继续搬纸箱子。接连搬了四个纸箱子后,我就看到地上有一摊血,当时以为他们是打架打伤了,导致地上有血,所以没有敢直接从哪儿穿过去。我就通过保险公司后门、正大门绕到保险公司一楼职场的前门,我不敢进一楼职场,我从一楼职场的前门往里面看,看到地上有血,当时警察好像也在了,过了一会儿120就来了,120来了后就将躺在地上的人接走了。 ㈦其他证人证言 1.李某2（李某父亲）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Ｏ17年上半年李某与毛某3耍朋友,当时都在北京打工。2017年下半年的时间,大概在7月份左右,因为李某和毛某3闹矛盾,要分手。我还到北京去看李某,当着我面他还威胁李某说不跟他耍朋友,就要杀我们全家。我们当时还到北京那边的派出所去调解了的。但具体是哪个派出所现在记不到了，之后两个人就没交往了。2017年8月份我就回绵阳了，一直到2017年12月份左右,毛某3开起车子到绵阳来找李某,说还要跟李某耍朋友,还说要给李某买房子,我当时还劝李某,我觉得毛某3这个人不是正经过日子的人,劝李某不要跟毛某3交往了。我跟毛某3见面的时候也劝他,如果他真要跟李某在一起就跟李某结婚,但毛某3一直没答应。2018年年初的时候李某回北京去打工,两个人又开始交往了。 2018年8、9月份的时候,李某给我打电话说她要和毛某3回绵阳开饭馆,但她没说什么时候回来。2018年10月2号左右,李某和毛某3一起回到绵阳。我见过毛某3后问毛某3来绵阳做什么,他说他要开饭馆,我就跟毛某3说:“你要跟我女子在一起,你们就先把婚结了。”他不理我这个事,两个人回来过后,毛某3啥事情也不做一天耍起的。大概在2019年1月份左右,我发现毛某3开的那个车子是李某担保贷款买的,李某上班挣的钱还这个车贷,莫得钱了毛某3就喊李某去刷信用卡,那段时间他们钱欠得多了,毛某3就说跟李某分手,然后他就回老家去了。毛某3走了过后,我就帮李某出钱把贷款还了一部分。2019年正月初三,毛某3又来绵阳找李某,还威胁李某,说李某如果不跟他耍朋友就要杀我们全家。第二天我知道毛某3过来了,我就去找他,想跟他谈一下。我跟毛某3见了面,就说他:“你也是这么大的人了,也要点脸,贷款还不上的时候你就跑了,现在听李某说贷款还了,你又回来找李某,你们两个人不可能在一起。”他当我面就说:“你女儿不跟我在一起,我就杀你们全家,你们老家我也知道在哪,我还要去找你们其他亲戚。”我当时就说:“那你就跟李某结婚,要不就把你父母喊到绵阳来跟我们见个面。”毛某3就说:“婚我不能结,我父母也不能过来。”这样就没办法谈下去了,李某没办法就只有躲着他,他那段时间就到我家楼下喊李某、吵闹,他还到处找李某的同学、同事闹,因为这个事情我们还到小枧沟派出所、东津路派出所去调解过几次。毛某3这个人真的不要脸,他在派出所答应的好好的,过了一、两天还是纠缠李某,找不到李某就过来找我,溜到（纠缠）我要见李某。 我一直不看好毛某3这个人,觉得他就是一个骗子。我也一直劝李某和毛某3分手,2Ｏ19年正月间的时候李某也不想跟毛某3在一起了,但是毛某3一直纠缠李某,他还威胁李某说要杀了我们全家。我也劝过毛某3,如果他想跟李某在一起就得跟李某结婚,他又耍赖,又不结婚也不分手,弄得我也没办法。我们也报过警,派出所的警察也调解过,但毛某3总是反反复复,说好了又闹。他威胁李某,找不到李某就找我,到我们家楼下喊,还说不把李某交出来就要杀我们全家。李某逼的没有办法也只有躲着他。 我知道李佳益这个人,他跟李某一起在游仙保险公司上过班,但我对他不熟悉,我只听李某讲过他追求李某,但当时李某跟毛某3的事情还没解决好,我劝李某先不要跟其他人耍朋友。 李某2证实毛某3与李某曾为恋人关系,但自2017年7月至2019年4月毛某3长期纠缠李某,不愿与李某分手,多次威胁李某及家人。 2.王某的证言（忠兴镇××初级中学门卫）证实，我是学校门卫室保安,李佳益以前是忠兴××初级中学的学生,只是认识。 2019年4月下旬的一天,大概在上午9、10点钟，当天是我在学校门卫室上班,那个外省男子（经过辨认,辨认出是毛某3）到香港马会中学门口向我打听学校里面有没有叫肖某的老师,我说有,他问我是不是住在学校里面的,我告诉他学校里面没有老师居住,我问他找肖老师做什么,他说他和肖老师是朋友。他还问我这里是否有一个叫李佳益的,我说有名字叫李佳益的人。他问我李佳益住在哪里的,我说具体住在哪里的我不晓得。然后他就离开了。在当天上午接近11点的时候,那个外省男子跟到李佳益一起来到了学校门口,李佳益坐在校门口门卫室外面的绿化石头上,那个外省男子站在哪里,不知怎么说的,李佳益就和那个外省男子争吵了起来,当时他们双方都很冲（生气）,我听到他们争吵了,担心他们要打架,我就站在保安室里面问李佳益需不需要报警,李佳益说不用,李佳益说他们的事情派出所没法处理。李佳益就进到门卫室来给我递烟,我说不会抽烟,李佳益顺手就将烟递给那个站在保安室外面的外省男子,那个外省男子隔着窗户给李佳益点了烟。外省男的给李佳益说“把那个女的喊出来,我们把事情说清楚就算了”,李佳益说“我给她打了电话,她自己不出来,我也没办法”。然后那个外省男子也就到门卫室里面来了,李佳益坐着,外省男子站着,外省男子还是给李佳益说把那个女的喊出来把事情了,李佳益还是说给那个女的打了电话,那个女的自己不出来,他也没有办法。他们就在那里为这个问题僵持了一会儿,他们又聊了一些什么,我就没有注意去听,当时学校里面有学生出入,我就忙到给学生登记。他们在门卫室里面呆了大概10多分钟的时间,我就对他们说我要吃饭了,随后那个外省男子就离开门卫室,走到学校门口对面的街上去了。过了一会儿,李佳益也就离开门卫室了。 李佳益与肖老师是师生关系。肖老师叫肖某。 证实了事发当天上午一个外省男子（毛某3）去忠兴镇找过李佳益,两人在忠兴学校门口进行了交谈,有语言上的冲突但没有肢体上的冲突。该证言与李佳益的供述、李某的陈述相印证。 3.肖某的证言（李佳益的中学老师）证实，我和李佳益是师生关系,李佳益跟我关系比较好,他经常到我们家里来耍,有什么事情会找我倾诉。 李佳益具体是怎么捅人的我不清楚,是听游仙保险公司的梁某给我说的,说李佳益在游仙保险公司一楼职场里用刀将李佳益女朋友李某的前男友捅伤了,后来听说那个男的死了。梁某说她也没有亲眼看到,现场有她们公司的很多人在场,都晓得这个事情。 在李佳益出事(捅人)的前一周左右吧,我才知道李佳益和李某在耍朋友。李佳益喊我不要给游仙保险公司的其他人说(李佳益和李某耍朋友的事情)。 我不确定是否见过李佳益捅伤的那个男的,就在李佳益出事（捅李某前男友）那天上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在旁边的石头上交谈,后面李佳益又和那个男的在上走来走去,当时他们都很平和。我不确定那天和李佳益在一起的男的是否就是李佳益后来捅伤的男的。 2019年4月份的一天,反正就是李佳益捅人的那天上午11点左右李佳益到我家里来的。因为在前一天晚上梁某给我打电话说喊我劝李佳益和李某分手,说李某口碑不好,李某有一个前男友,那个男的一直在到处找李某,李某的好像和她的前男友没有分掉。当天晚上我就给李佳益打电话说找他谈个事情。第二天李佳益来我家可能就是因为头天晚上我给他打电话的原因吧。当时他们是上午什么时候到家的我不清楚,我在上课。上午第三节课上完,也就是10点40分左右,我从学校里面出来,看到李佳益和一个男的坐在学校门口门卫室外面的石头上在交谈,当时我给李佳益打招呼说“佳益,哪门今天没有去上班”。当时李佳益并没有回答我,给我示意喊我走，我就直接回家了。回家后,我妈说李佳益带了一个女的来,那个女的在楼上把门反锁到的。我就上二楼去敲门,开门后,我看到那个女的就是李某。我就问李某哪门回事,我给李佳益打招呼,李佳益不理我？李某说他很害怕,跟李佳益一起那个男的就是她的前男友,那个男的从她们从三亚旅游回来后就一直跟踪她们,当天那个男的就跟到忠兴来了,就是和李佳益坐在门卫室门口的那个男的。我就问李某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李某说分了的,她前男友鼓捣要纠缠李某。我就下楼在一楼经营店内事情的时候,看到李佳益和那个男的从街道上往学校门口走,给我的感觉就是他们交谈了很久,后面我好像看到李佳益进学校里面去了,门卫应该晓得。差不多快到中午12点的时候,李佳益给我打电话说坐公交车走了,我就问李佳益这个男的怎么找到忠兴来了,我给李佳益说“你婆婆爷爷都这么大了,身体也不太好,别人（李某前男友）都找到忠兴了,再找到你家,别出啥事,他们年纪都那么大了”,李佳益回答说晓得了。我和梁某打电话说,对方就是要李某出面说清楚,我就说要不喊游仙保险公司的人一起在场把这个事情说清楚,人多些,免得对方把李佳益伤害了。梁某说要得,然后我就给李佳益说我给梁某商量的结果,喊李佳益到游仙保险公司去把事情说清楚,李佳益当时答应了。李佳益喊我帮忙喊野的将李某送到城里,随后我就喊了一个车将李某送走了。他们交谈的时候,我看到基本上都是李某的前男友在说,李佳益在听,他们很平淡的在交谈,看不出来高兴或者欢喜,就是很平淡。 李某前男友没有在校门口和李佳益争吵或打架,也没有看出来他威胁李佳益。后来在和李佳益通话中,李佳益说李某的前男友喊李佳益坐他的车,李佳益说对方说喊了一车人来,所以害怕就自己坐公交车,没有坐对方的车。李佳益电话里还说,李某前男友说的如果没有找到李某出来见面的话,李某和李佳益不要想过好日子。李佳益当时给我说的时候语气很平淡,我给他说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建议他们三个一起谈谈,当时担心他们会出事,所以我说喊他们保险公司的同事们一起陪到。当时李佳益同意了,也没有说其他的。我给李佳益说“别出啥事”是因为我听梁某说李某前男友跑到唐某1孩子学校去威胁唐某1孩子,具体去没有去,我不清楚,我的意思是担心对方（李某前男友）到李佳益家中威胁李佳益家人。李佳益没有给我说他怎么处理这个事情,给我的感觉是他怕对方（李某前男友）伤害到李某。 我不晓得李某的前男友是否知道我的名字。我不能辨认出在忠兴香港马会中学门口和李佳益在一起的李某前男友,我印像中他当时戴了一个眼镜,当时我只是瞟了一眼就走了,其他的就没有怎么在意了。当时李佳益和对方他们挨到坐在一起的,大概身体距离在30公分的样子。 李佳益平时表现表现还可以,会说话,嘴巴甜,很勤快,周围人对他评价也很好。 4.唐某2的证言（唐某1丈夫）证实，在2019年4月23日上午8时34分，毛某3给我打电话说晓得我儿子在哪里读书,找得到娃娃,喊我帮忙把李某约出来。给我的感觉就是说如果不帮他找李某出来见面的话,他就找我娃儿的麻烦。我语气变强硬的时候,毛某3转变态度又开始求我了。和毛某3通完电话后,就找我妻唐某1去看一下娃娃。中午12时56分的时候,唐某1给我发了一张毛某3在他们在游仙保险公司坐着的照片,照片里面有梁某、毛某3、康某、李佳益、李某,背对照片的是李某。看到照片后,大概当天中午13时5分的时候后,我给唐某1打电话问发这个照片是什么意思,唐某1就给我说毛某3、李某、康某等保险公司的同事在游仙保险公司一楼的职场里面说毛某3和李某的事情。当时我通过电话给唐某1说喊她不要在现场,万一他们发生打架,她们几个女同志是控制不了的。大概在13时25分的时候,唐某1给我打电话说“出事了,毛某3躺在地上了、满地是血”,后面我听到唐某1给我说是毛某3的颈部在出血,具体怎么导致毛某3颈部在出血,我就不清楚了。当天下午15时左右的时候,我听到游仙保险公司的一个朋友打电话给我说毛某3死了。毛某3是李某的前男友,但是毛某3又不想和李某分手,李佳益是李某的现男友。他们两个可能会因为争一个女人而发生打架。 唐某2的证言与唐某1、李某的证言、李佳益的供述相印证。 5.尹某的证言及指认照片（被告人李佳益购刀百货店店主）证实，2018年5月自己的百货店开始营业,店里有李佳益杀人所用的水果刀,印证了李佳益的供述,并且指认出了该刀（2019年4月23日“李佳益故意杀人案”现场提取的刀具一把）。 6.赵某2的证言（系死者毛某3的妻子）证实，与毛某3是夫妻关系,2Ｏ10年5月结婚,有一个女儿。毛某3是2019年大年初几那段时间离开辽宁沈阳老家,当时他给家里人说要和一个同事到四川省绵阳市搞二手房销售生意。我们不认识叫李某的人,只是最近毛某3去世后听说李某和毛某3是男女朋友关系。 毛某3是2016年到北京打工。毛某3跟我平时感情很好,没有闹过离婚。我和毛某3第一次登记结婚是在2010年5月,刚结婚不到一个月就因为他性格问题,我就跟毛某3提出离婚,离婚后一个月又复婚了。之后和毛某3就没有离婚过了。 7.邹某的证言（系死者毛某3的邻居）证实，毛某3系我邻居,他妻子无业,女儿上小学,父母退休在家。毛某3性格随和,平时和邻居相处的很好。并辨认出了毛某3。 ㈧视听资料 1.李某提供音、视频，证实案发前被告人李佳益和毛某3坐在一起以及毛某3在电话里和李某争吵，毛某3言语粗鲁； 2.随卷光盘45张。分别是讯问犯罪嫌疑人、证人的同步录音录像、辨认现场视频、现场勘验视频，证实公安机关侦查行为合法； 3.人×游仙保险公司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当天诸多当事人在职场大门左侧、职场后院、职场后门的活动情况； 4.2019年4月23日人×游仙保险公司前门监控视频截图，反映了当天人×游仙保险公司一楼职场门口的情形,证实了李佳益与毛某3进出职场大厅、事发后李家益被警察带走、毛某3被抬走的情况,印证了李佳益的供述、李某等证人的证言； 5.冀Ｒ×××××车辆轨迹卡口截图，证实了2019年4月23日毛某3驾驶该车辆的活动轨迹。 ㈨被告人李佳益的供述与辩解 在案有被告人李佳益的6次供述。第一次对是否主观上想用刀捅刺毛某3做了辩解（用刀刺毛某3的过程中,承认是不小心将刀刺进毛某3脖子下面右边锁骨上面一点的位置）,但在以后的供述中均承认当时是出于气愤,毛某3挑衅了自己,他打自己女人,就没控制住自己，用刀刺伤毛某3的,并不是因为有人拉才刺伤了毛某3。 被告人李佳益供述：2018年12月认识李某,和唐某1、李某关系较好,经常一起。2019年1月份左右,我跟李某聊天时候,她提起毛某3这个人。当时毛某3和李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她说跟毛某3是两三年前在北京打工时认识的,之后就一直在耍朋友（谈恋爱）。毛某3是沈阳人，因为跟李某谈恋爱才跟来了绵阳。当时她想跟毛某3分手,因为一些原因分不掉。一直到2019年1月12号左右,李某跟我说她跟毛某3分手了,毛某3离开绵阳回沈阳老家了。之后我就开始跟李某耍朋友，李某跟我说了之前跟毛某3分不掉的原因。早在2017年的时候李某就提出分手,但毛某3一直不同意还不停的用李某裸体照片、视频、威胁家人安全的方法不让李某跟他分手,李某很害怕也很无奈,一直到2019年1月12号左右,毛某3欠了信用卡的账还不上,是李某他爸帮毛某3还的,然后毛某3就同意跟李某分手离开了绵阳。到2019年2月10多号,李某跟我说还是没把毛某3甩掉,毛某3又回绵阳来找她了,所以她提出先跟我分手,我当时就同意了。我说等她把跟毛某3的事情处理好再说我跟她的事情,毛某3回绵阳过后就一直跟李某一起在小枧那边生活。一直到2019年3月底的时候,李某跟毛某3的事情一直没处理好,毛某3还经常打电话威胁李某,我就向李某提出到派出所报警,于是在2019年3月底我们到小枧派出所报了警,过后警察也进行了调解,而且小枧派出所的调解员也经常给毛某3联系安抚,但毛某3还是经常跟踪李某,于是我就向李某提出继续在一起耍朋友,这样我就可以保护她了,李某也同意了。 毛某3跟我通电话第一次是2019年4月19号的下午给我道歉,因为在那天上午他到游仙保险公司找过我,他已经确定了我跟李某的关系,所以去公司闹事,过后李某通过小枧的调解员跟毛某3联系,他主动给我打电话道歉；之后就是今天上午11点左右,毛某3到忠兴镇的中学门口找到我,当时他说要找李某,在忠兴中学的门卫室里他还威胁我,我当时说要见李某就等到下午1点到小枧派出所,然后毛某3就离开了。过后李某不同意在小枧派出所见面,于是在当天11点10分左右,我就给毛某3打电话说见面地点改在我们上班的游仙保险公司。这个电话挂了两、三分钟后,毛某3又把电话打来说小枧镇的调解员已经知道我们跟毛某3见面的事情了,调解员让我们直接去小枧派出所,我跟毛某3说李某只想到保险公司跟他见面不想去派出所。毛某3又说我们到保险公司见面后再去派出所，我同意了。这是我们第三次通话;我跟他通的第四次电话,也是最后一次通电话,是在今天中午12点多的时候,他分两次打给我的,先是打电话问我到了没,我说到了,他就挂了。然后他又打了过来问我在几楼,我说在一楼,之后我们就见面了。 案发当天早上9点钟左右,我到游仙保险公司打卡上班遇到了唐某1,唐某1说毛某3跑到她小孩学校那边去了,还给唐某1老公打电话威胁,说如果不让李某见他,他就要绑架唐某1的小孩。唐某1很担心小孩的安全就说要到游仙芙蓉小区下面××学校富乐中学分校那里去看下,她小孩就在那里读书。我当时提出送她过去,于是就开着我的银色本田锋范（车牌号川Ｂ×××××）三厢轿车带着唐某1往她小孩读书的学校走,到了学校门口没看到毛某3,然后我把唐某1送回公司,过后我就开车回忠兴了,时间大约是上午10点钟左右。 今天10点半左右我就回到忠兴,然后回家把李某接到，开车一起去了忠兴中学附近我的初中老师肖某家,在肖某家里坐了十多分钟,我就出来到街上买烟。刚出门没两步就看见毛某3朝我的方向走过来,我就往忠兴中学里面走,他直接过来把我拉到,说想找我谈一下。然后我就跟毛某3坐在学校门口的路边,他跟我说了很多李某以前的事情,大概聊了十多分钟,中间他还接了几个电话。他在电话里跟对方说“我把那个男的找到了,在香港马会中学（忠兴中学）门口”。给我的感觉就是他带了人过来找我,必须让李某跟他见面。我说见面可以,但必须在小枧派出所,他就说今天带了很多人过来,但他不想让那些人过来,我感觉他就是在威胁我。于是我就往忠兴中学保安室里走,毛某3也跟着我进了保安室,保安室里有一个姓王的保安。到了学校保安室,毛某3又说了很多威胁我的话,非要让我把李某带过来跟他见面,我说可以见面但必须在派出所。然后就跟他约好今天下午1点钟在小枧派出所见面,毛某3就离开了。我跟李某说了后,李某不同意到派出所见面,她说每次到派出所毛某3都跟她胡闹，解决不了问题。我就提出到游仙保险公司见面,之后我就通过电话跟毛某3说了,就约在游仙保险公司见面。 当天12点20分左右,我和李某到了游仙保险公司,当时公司里有我、李某、梁某、康某、唐某1、曹某、赵某2、谢某、刘某3,然后我跟梁某、康某、唐某1说我和李某要在今天下午1点钟跟毛某3见面,我、康某就电话给我们公司负责人总经理杨某说了这个情况。下午1点钟的时候,毛某3一个到公司来了,然后我、李某、梁某、康某、唐某1、毛某3我们七个人在公司一楼门面进门右手边靠门这边一头的桌子边围起坐到,桌子是由门这边向里长条摆起的,是两张桌子拼成的长方形桌子,当时李某就坐在桌子靠门这边的位置上,其他人是分两边坐的,李某右手边坐的是康某,康某对面坐的是毛某3,我坐在康某的右手边,我对面坐的是杨某,当时毛某3来了过后,杨某也过来了,梁某和唐某1就站在杨某的左后边。 毛某3坐下后就提出要换个地方跟李某谈,说不想影响大家的工作也不想影响李某的名誉,然后康某就说:“李某就坐在这里的,你要跟她换个地方谈,你问她就是了。”毛某3就说:“你们要不放心就喊几个人跟我们一起去。”李某就对毛某3说:“你要说什么在这里说就是了。”然后毛某3就开始说他跟李某以前不好的事情,还说李某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用了他几十万,然后李某就问毛某3李某把钱都用在哪里了,毛某3又说不出来。他又开始说李某生活不检点,之前出过两次轨,他还说李某这次的出轨对象是我。康某就说我和李某是同事一起出门这些都是很正常的,毛某3就说他有证据,他把之前公司组织我们去海南玩的时候我跟李某的合照拿了出来,然后又到车上拿了一个口袋过来丢在地上对李某说:“李某,你看你都在搞些啥事情,情趣内衣。”他还不停的骂李某,越骂越激动,突然毛某3就看着我说:“我今天要打她（指李某）,你是不是要打我。”然后他就坐在那里用右手朝李某的左脸上打了一下。 毛某3打了李某过后,我很气愤,就边起身离开座位边从右边裤包里把折叠刀拿了出来,快步绕过康某和李某向毛某3走过去。我跨出第一步的时候,差不多在康某身后,我就用右手握着刀柄左手把刀刃搬出来,等我走到毛某3身体右侧,当时他还坐在椅子上没动,我用右手侧握着刀（刀尖刀刃朝向我的身体左侧的）朝毛某3脖子的位置横着伸到他喉咙的前面,当时毛某3还是坐在椅子上,身体没动,而是把脖子朝我刀刃的方向迎了过去,我当时下意识的往回缩了一下手把刀拉了回来,隔了1秒钟的样子,我就把握刀的手向下翻了一下,刀尖刀刃朝下,手背朝上,把刀刺向毛某3身体右侧脖子下部锁骨上面点的位置。当时刀是刺进去把毛某3刺伤了的,我就马上把刀收回来了。然后毛某3用手摸了一下我刺伤的那个位置站了起来,从右侧转身面对我,我也跟着他转了身，我们换了一个方位,他当时背对门,我跟他面对面,然后他用左手握着我的右手手腕,右手抢我右手上的刀。在抢刀过程中,我的右手食指和中指被划伤了,手伤的一瞬间我就把刀扔到地上了。我当时没太注意刀扔在哪里了,印像当中应该是朝进门左手边的那排桌子方向扔的。把刀扔了后,毛某3就用右手掐我的脖子把我往后推,也就是这个时候我看到毛某3被我用刀刺中的那个部位喷了很多血出来,毛某3一直把我推到公司职场办公室的柱子那里,我背靠着柱子站着,当时康某在拉我和毛某3想把我们分开,我想用左手拦开毛某3掐我脖子的手,右手准备推他的胸口想把他推开,但我的右手刚碰到毛某3的身体,他就松开了掐我脖子的手,整个人开始往下蹲,刚蹲下就人朝后倒到地上了。他躺下去的时候,头在进门左手边那排桌子的椅子底下朝门那边,脚朝柱子那边也就是在我的脚下。我看毛某3倒下后,就和康某一起去捂毛某3的伤口,我留在现场一边帮毛某3捂伤口一边等警察和医生来。 我第一次将刀伸向毛某3时,想拿刀比划一下,吓吓他,所以他在将脖子伸到我刀前面时,我就把刀收了回来。因为这两下间隔时间非常短可能只有1秒钟,我当时也听到有人在喊“莫莫”（不要）,但我感觉就是听不进去,就想刺他一下,根本没想那么多。因为刀在手上,当时如果没有刀我用拳头也要打他一下。我起身那一下是因为他打了李某,第二下刺下去我觉得第一下他没躲,让我更加气愤。在此之前没有要伤害毛某3的想法。我确定第二下刺过去把他刺伤了。因为刀刺下去的时候我感觉到刺到了他的脖子上,我把刀拿出来的时候也看见他脖子上在流血了。我当时看到他的伤口是竖着的一条线样,有流血,但血流的不多。应该是我们相互转身过后,他掐我脖子时,我就看见他的伤口在向外飙（喷）血,飙的方向就是我们公司职场办公室进门左手边那排桌椅。在他推我的过程中都一直在飙,飙了一路,然后在他倒下的位置我看也流了很多血。 我当时刺伤毛某3时用的刀的是一个银色的弧形折叠刀,刀刃是单刃的,上宽下窄,刀刃最宽的有差不多有两公分,刀刃长差不多五公分左右,刀柄也是银色金属的,刀柄差不多有六公分左右。这把刀是2019年3月20多号的时候在我上班的保险公司旁边的一个甩卖东西的卖场里花了10块钱买的。在2019年4月23日与毛某3见面的那天上午我就把刀放在身上了,我怕毛某3伤害我,身上有把刀可以防卫。 我知道,我刺的那个部位会死人。因为我刺的那个部位是大动脉,把大动脉刺破了就会死人。把大动脉刺破了就会死人这些都是常识。当时刺伤毛某3的时候,我没有想到这些后果。当时是出于气愤,毛某3挑衅了我,他打我女人,我就没控制住自己。 被告人李佳益的供述证实了和毛某3有矛盾是因为李某,案发当天在游仙保险公司和毛某3见面时由于毛某3打了李某,愤怒之下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了毛某3的脖子，并和毛某3扭打在一起,最后毛某3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并证实其在案发现场等待警察到来。 ㈩附民原告人证据 1.抢救费（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2张），金额924.78元； 2.登机牌10张，自标票价计10886.00元； 3.成都东至绵阳火车票1张，价45.00元； 4.过路过桥费票据13张，计1093.00元； 5.加油票据5张，计847.00元； 6.停车费25张，计125.00元； 7.出租车票据2张，计233.00元； 8.定额百元住宿费票据45张、住宿费票据3张，计5212.00元。 以上2—8合计18441.00元。 以上证据，经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质证，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且证据之间形成锁链，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李佳益银色直板iPhone手机一部虽当庭出示，但手机内存已经电子取证，手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属本案物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佳益因自己女友被其前男友（本案被害人）打骂遂持刀捅刺被害人,造成被害人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佳益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李佳益的辩护人认为李佳益主观上没有杀人的动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是为了防身，且案发前数小时二人单独见了面但并未发生肢体冲突，充分说明被告人李佳益没有杀人或伤人的动机。案发时被害人毛某3被刀子划伤后，被告人李佳益就丢弃了刀子并立即捂住其伤口，主观上是为了防止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被告人李佳益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应以过失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当被害人毛某3言语挑衅被告人李佳益并打了李某一耳光后，被告人李佳益窜到毛某3面前，用随身携带的刀子压住毛某3右脖颈部，随后将刀刺入了毛某3的脖颈部，二人随即纠缠在一起，毛某3被刺部位大量喷血并很快倒地。脖颈部是人体要害部位的认知是一般常识，被告人李佳益系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持刀捅刺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的后果是明知的。被告人李佳益仍主动将刀子刺入被害人要害部位，属于激情故意杀人，被告人李佳益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李佳益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案发后，被告人李佳益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全案证据，被害人毛某3对本案的发生、发展负有直接责任，酌情对被告人李佳益从轻处罚。考虑被告人李佳益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被害人毛某3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等情节，依法对被告人李佳益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佳益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负有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诉被害人抢救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差旅费，应予支持；所诉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被害人毛某3虽有过错，但被告人李佳益的犯罪行为是导致被害人毛某3死亡后果发生的直接原因，被告人李佳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人李佳益辩护人关于应根据过错责任原则划分附带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李佳益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二百条第㈠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佳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O19年4月23日起至2034年4月22日止）； 二、被告人李佳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2、卢某、赵某1、毛某1抢救费人民币924.78元、丧葬费人民币32358.5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与住宿费等费用人民币18441.00元，合计人民币51724.28元（以上赔偿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履行）； 三、作案工具银色刀具一把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佳益银色直板iPhone手机一部于判决生效后发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2、卢某、赵某1、毛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桂 勇 审 判 员  王 超 审 判 员  宋 岩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王 欢 书 记 员  董瑞雪 附：本案适用法律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