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24987号原告：北京佰博华创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林河南大街9号院14号楼5层522室。法定代表人：宗广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波，河北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天运顺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久敬庄路世界之花假日广场C2座2层202室。法定代表人：车向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向东，男，北京天运顺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潮，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佰博华创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博华创公司）与被告北京天运顺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运顺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佰博华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波、被告天运顺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佰博华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天运顺通公司返还佰博华创公司47094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470940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28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或按法定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运顺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18日，佰博华创公司与北京丽贝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贝亚公司）成立联合体，与密云县环境保护局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佰博华创公司与丽贝亚公司承包密云县环境保护检测所实验楼整体改造工程，工程款为2808263.93元，其中572151.64元属于佰博华创公司货款；2012年11月28日，丽贝亚公司给佰博华创公司出具了5张支票，票号分别为80697427、87054265、87054264、87054316、87357057，对应的金额分别为99920元、85500元、99500元、99800元、86220元；佰博华创公司的员工王某、马树亭领取了上述5张支票，交给了时任佰博华创公司销售经理，同时也是王某、马树亭领导的车向东；通过佰博华创公司与车向东的合同纠纷案件，法院查明上述5张支票的金额最终被转入车向东的哥哥车向民为法定代表人，同时车向东为股东的天运顺通公司；天运顺通公司取得该款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损害了佰博华创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佰博华创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天运顺通公司辩称，第一，天运顺通公司收取丽贝亚公司的支票款项470940元有合法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马树亭在2012年挂靠在天运顺通公司，通过天运顺通公司进行产品采购和结算；密云环保项目是马树亭负责联系的项目，涉案5张支票款项是马树亭支付给天运顺通公司的采购材料款；马树亭是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如果与天运顺通公司不存在挂靠合作关系，怎么可能将5张支票交给天运顺通公司呢；怎么可能长达7年也从未向天运顺通公司要求返还支票款项呢；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天运顺通公司收取丽贝亚公司支票款项470940元存在合法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佰博华创公司无权要求天运顺通公司返还款项及利息。第二，丽贝亚公司支票上的款项不属于佰博华创公司的货款，佰博华创公司无权要求天运顺通公司返还支票款项及利息；首先，在丽贝亚公司开具的支票上没有写明收款人为佰博华创公司，佰博华创公司不能证明支票款项470940元是丽贝亚公司支付给佰博华创公司的货款；如果该支票款项是丽贝亚公司支付给佰博华创公司的货款，支票上的收款人就应当明确写明佰博华创公司的名称；而且在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对丽贝亚公司的工作人员李利娟的调查笔录中，李利娟只是说明5张支票是马树亭和王某领走的，并未确认该5张支票是丽贝亚公司支付给佰博华创公司的货款；佰博华创公司无权向天运顺通公司要求返还；其次，佰博华创公司未能提供与丽贝亚公司之间的合同及发货单、结算单等相应证件，不能证明与丽贝亚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无法证明丽贝亚公司应当向佰博华创公司支付上述支票款项。第三，佰博华创公司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天运顺通公司收到马树亭送来的丽贝亚公司的5张支票的时间为2012年11月，但是截至2019年8月6日佰博华创公司起诉之前7年时间内，佰博华创公司从未向天运顺通公司主张过返还上述支票款项470940元及利息，未向法院提起过诉讼；佰博华创公司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佰博华创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且天运顺通公司收取丽贝亚公司支票款项470940元不属于不当得利，因此佰博华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法律支持，依法应驳回佰博华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退一步讲，关于利息，不同意按照佰博华创公司所主张计算方式计算，涉案款项一直没有给车向东，一直由佰博华创公司扣着，佰博华创公司在之前是没有损失的，即使支持利息请求，利息的起算时间也应是该款项给付车向东之日。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佰博华创公司的原企业名称为“北京成威实验室装备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威公司）；在2018年7月12日，成威公司经核准名称变更为佰博华创公司，法定发表人由周颖波变更为宗广强；天运顺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车向民与股东车向东系兄弟关系；车向东曾任成威公司的销售部经理；在上述任职期间，王某、马树亭亦系成威公司的员工，并接受车向东领导。2016年，车向东将佰博华创公司（起诉时的企业名称还系成威公司）以合同纠纷的案由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要求：1.判令佰博华创公司返还车向东被扣划的货款1045086.5元；2.佰博华创公司向车向东支付延迟付款违约金394438元；3.案件受理费由佰博华创公司承担；经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6）京0106民初30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车向东原为北京成威实验室设备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下称成威公司）销售部经理。2013年1月1日，周颖波（甲方）、车向东（乙方）及成威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颖波）（目标公司）签订《公司承包经营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承包目标公司的销售部，该部门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人员、工资、保险等均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需配合办理相关手续。承包期限为三年，起止时间为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4年7月3日，周颖波代表成威公司（甲方）与车向东（乙方）签订《解除承包合同协议》协议约定：……八、2013年以前销售部人员对外签订的合同，乙方负责协调回款(金陵石化、岳阳石化、密云环保、新疆有色)，甲方也可派员协助乙方。回款后有相关处理方式按原公司制度执行。该协议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未加盖成威公司公章，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车向东主张佰博华创公司从车向东承包销售部销售回款中扣划了2013年前公司其他项目销售货款，具体包括：呼伦贝尔雀巢39875元、雀巢45367元、密云环保项468350元、岳阳机电的315000.5元、核三所36000元、**军100000元和40494元……针对其主张，车向东向本院提交了对账时间为2014年1月23日的2013年度销售部与工厂对账单及对账时间为2016年1月7日的2016年1月7日销售部与工厂对账单……对于2014年1月23日对账单中的密云环保项目款项，佰博华创公司主张该项目系北京丽贝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丽贝亚公司)与佰博华创公司联合承包密云县环境保护监测站实验楼整体改造工程，丽贝亚公司收到工程款后，给佰博华创公司出具转账支票，但该支票均被车向东取走，公司实际未收到该款项。针对其该主张，佰博华创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并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经本院向丽贝亚公司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查取证，显示丽贝亚公司确就该项目出具了相关转账支票，转账支票系被佰博华创公司员工王某和马树亭从丽贝亚公司处领取，后相应钱款入到车向东兄弟车向民为法定代表人的北京天运顺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账上，车向东为北京天运顺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王某与马树亭陈述领取支票后交给了车向东。经本院与北京天运顺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车向民电话联系，其陈述系马树亭将支票给自己公司，北京天运顺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佰博华创公司无其他项目的经济往来”，认定：“……2014年1月23日对账单第41即密云环保一项显示‘工厂订单’为468350元，但‘余额’一栏未填写，不能看出佰博华创公司对钱款进行了划扣，且根据本案查明情况，未显示佰博华创公司实际收到了该笔款项，故对车向东要求佰博华创公司返还此笔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佰博华创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车向东（反诉被告）扣划的核三所、**军项目款项176494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佰博华创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车向东（反诉被告）扣划的岳阳货款315000.5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佰博华创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车向东（反诉被告）延迟付款违约金30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佰博华创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车向东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9）京02民终163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本院二审期间，佰博华创公司申请王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王某将密云环保项目的支票交给了车向东。车向东对此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核认为，王某的证言不属于当事人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且并无其他证据佐证王某将密云环保项目的支票交给了车向东。二审另查明：二审中，佰博华创公司自认已经扣划了密云环保项目对应的款项46835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车向东请求佰博华创公司返还雀巢项目、呼伦贝尔雀巢项目被扣划款项的主张是否经过诉讼时效，二是密云环保项目对应的款项是否被扣划，是否应当归还车向东……本案将根据证据规则，对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二、密云环保项目对应的款项是否被扣划，是否应当归还车向东。二审中，佰博华创公司认可由于车向东没有将密云环保项目对应的项目款交给公司，公司已经在应返还车向东的款项中予以扣除。根据双方的自认，密云环保项目发生在2012年，没有在车向东承包期内。现有证据情况下，佰博华创公司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密云环保项目的回款已被车向东侵占，故佰博华创公司在应返还车向东承包期内的款项中扣除密云环保项目所对应的款项，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返还。车向东、王某、马树亭、佰博华创公司及北京天运顺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如有其他争议，可另行解决”，改判：“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30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302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北京佰博华创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车向东返还扣划的密云环保项目所对应的款项468350元；四、驳回车向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就上述一、二审案件的审理情况，佰博华创公司还提交二审卷中存档的调查笔录、协助调查函、支票配售记录、开庭笔录、询问笔录、情况说明等；在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对丽贝亚公司的员工所制作调查笔录中，被调查人员答复称：“前4张是王某领走的，最后一张是马树亭领走，他们都是成威公司的员工，领走之后具体入到谁账上不清楚”；在丽贝亚公司制作的支票配售记录中，领取诉争5张支票情况与其被调查工作人员的陈述一致，均载明用途为工程款，所涉工程为密云环保局实验楼工程，其中支票顺序号为80697427（金额为99920元，下同）支票的领取时间为2012年8月8日，支票顺序号为87054265（85500元）、87054264（99500元）、87054316（99800元）支票的领取时间均为2012年11月28日，支票顺序号为87357057（86220元）支票的领取时间为2013年10月29日；在一审的庭审笔录中，经法院当庭与马树亭电话联系，马树亭主张其之前系成威公司的员工，对于丽贝亚公司出具的支票，其领取了有一两张，其余支票系由王某领取，并主张其将所领取支票给了车向东本人；在二审的庭审笔录中，对于法院的询问“王某、马树亭从丽贝亚公司领取了支票，然后将支票给了车向民，入了车向民公司的账，双方有无异议”，车向东、佰博华创公司均表示无异议；在二审期间，车向东本人向二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1.本人在承包及担任北京成威实验室装备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销售部经理期间，北京成威实验室装备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销售部与北京天运顺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没有发生任何经济往来，也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2.我本人系北京天运顺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一，本人不参与公司管理与经营，与公司无任何经济纠纷。3.本人从未收到王某和马树亭从利贝亚公司领取的密云环保项目支票”。民法通则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生效法律文书的既判力应当受到尊重。根据生效裁判所认定事实，特别是法院向丽贝亚公司所作核实情况及丽贝亚公司所出具支票配售记录，可以认定对于丽贝亚公司以支票形式给付佰博华创公司的密云环保局实验楼工程款合计470940元，但该款项已入天运顺通公司账内，即该款项已由天运顺通公司取得；佰博华创公司原主张该款项系由车向东取得，应抵扣“密云环保项目所对应的款项468350元”，但上述相主张已被生效裁判所否定，并指引佰博华创公司就470940元所涉争议另行解决；据此，天运顺通公司应就其保有上述款项利益具有法律上的原因承担举证责任。就此，本院有以下几点考虑；第一，佰博华创公司认可与天运顺通公司之间并无任何经济往来及纠纷；第二，没有证据证明丽贝亚公司与天运顺通公司之间就“密云环保项目”有经济往来及纠纷；第三，天运顺通公司主张马树亭在2012年挂靠其单位，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第四，对于天运顺通公司所主张“密云环保项目”是马树亭负责联系的项目，涉案5张支票款项是马树亭支付给天运顺通公司的材料款，其既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该项主张与生效裁判所认定事实并不一致；第五，票据的价值在于在有效期内被承兑，而不在于被持有，虽然涉案5张票据在丽贝亚公司开出后曾由王某、马树亭持有，亦有票据曾被车向东持有之争议，但无争议事实是，相关款项已入账天运顺通公司，故王某、马树亭、车向东并非直接取得该利益的人。据此，天运顺通公司就其保有诉争470940元款项利益具有法律上的原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向佰博华创公司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考虑到佰博华创公司曾在相当长的时期内以车向东取得涉案款项为由扣留了应向车向东给付的“密云环保项目所对应的款项”，即佰博华创公司在相当长的时期内一直认为涉案款项470940元系由车向东取得，未认识到涉案款项系由天运顺通公司取得，故诉讼时效应自车向东与佰博华创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案件二审判决作出之日起算，即自2019年2月18日起算；对天运顺通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因佰博华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诉讼时效，故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故天运顺通公司应返还佰博华创公司诉争款项470940元及相应利息；对于天运顺通公司所主张因涉案款项一直没有给车向东，一直由佰博华创公司扣着，故佰博华创公司在之前是没有利息损失的抗辩意见，因车向东与佰博华创公司合同纠纷案件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佰博华创公司在上述合同纠纷案件中亦承担给付违约金之责任，并非没有损失，故本院不予采纳。对利息标准，本院酌情确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因支票领取时间不同，故应分别确定起算利息时间；对于款项99920元，支票领取时间为2012年8月8日，考虑到合理的承兑时间（支票有效期），对该部分款项佰博华创公司主张在2012年11月28日起算利息并无不当；对于款项85500元、99500元、99800元，合计284800元，支票领取时间为2012年11月28日，考虑到合理的承兑时间（支票有效期），对该部分款项本院酌情确定自2012年12月3日起算利息；对于款项86220元，支票领取时间为2013年10月29日，考虑到合理的承兑时间（支票有效期），对该部分款项本院酌情确定自2013年11月3日起算利息。综上所述，天运顺通公司应返还佰博华创公司不当得利款项470940元及相应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天运顺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北京佰博华创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项470940元及相应利息（该利息分为三部分，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均计算至返还该部分款项时止，其中第一部分99920元自2012年11月28日起算，第二部分284800元自2012年12月3日起算，第三部分86220元自2013年11月3日起算）；二、驳回北京佰博华创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82元，由北京佰博华创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2元（已交纳），由北京天运顺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王 振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印 鹏书 记 员  陈鹏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