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6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宏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盐田社区银田工业区A3、A4栋汇潮大厦A3栋1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M4PT5E。法定代表人：陈洪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桂张，广东启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1086号集浩大厦二、三楼，统一社会社信用代码914403001921809577。法定代表人：熊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男，1988年11日5月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玥彤，女，199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宏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达尔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5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康达尔公司立即向宏晟公司支付工程款1581995.63元及利息32733.09元（以1581995.6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18日）；二、康达尔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简单的听取康达尔公司虚假辩解，没有深入调查核实真实情况，在康达尔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前提下草率认为无法具体核实宏晟公司施工的事实，颠倒了本案的事实。1、根据宏晟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情况说明》可知，在深圳市××××街道办城建办组织过2次协调时，康达尔公司确认双方一直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案涉工程的项目系宏晟公司施工的，验收人刘炳岐系其综合部经理，仅是对价格不确认而已，希望第三方公司对工程量进行鉴定，另外同意垫付案涉工程的工人工资412200元，同时，如果宏晟公司同意调解处理的，康达尔公司也同意支付120万元；但康达尔公司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却全盘否认，主张宏晟公司没有合同，没有授权书，没有公司盖章，其系上市公司项目应走立项审批等手续，无法确认签名等等，但又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在法官询问现场是否可以指认时，康达尔公司也立即予以回应“不能确认是否宏晟公司施工的”，康达尔公司上述行为完全是不诚信诉讼的表现。2、原审庭审过程中康达尔公司确认为案涉工程垫付过工人工资412200元，但原审法院并没有深入调查核实康达尔公司肯垫付412200元工资的真实原因，简单采信康达尔公司主张的“仅为社会和谐，不为有施工的事实”而慷慨地一次性垫付412200元的辩解。众所周知，任何一个工程发生拖欠工程款纠纷，站在最前线维权的肯定是农民工，也正因为有施工的事实存在，才会有农民工聚集讨薪的身影，如果没有施工的事实为前提，农民工根本不可能随便前往一个工地讨薪；因此，如果案涉工程不是宏晟公司施工，康达尔公司根本不可能拿412200元来垫付农民工的工资。3、原审庭审过程中康达尔公司在答辩时也提出其有针对宏晟公司提供的资料找第三方进行评估，既然认为工程项目并非宏晟公司所施工的，何必还就争议的工程项目寻找第三方进行评估？由此可知，康达尔公司的答辩观点完全是前后矛盾。4、原审庭审过程中康达尔公司在答辩时也提出“双方在政府部门调解处理过程中宏晟公司所主张未结款项金额为1746475.09元（事实上是康达尔公司误解了金额数据），宏晟公司主张的其他款项在诉讼之前从未向康达尔公司主张过。在政府部门的调解下，康达尔公司代宏晟公司垫付412200元工资。”，由此可证明康达尔公司是案涉工程项目的发包方，并且宏晟公司有实际施工，否则双方根本不可能因纠纷的问题在政府部门主持下协调过，并针对工程价格进行讨论、洽谈，更不可能康达尔公司无缘无故肯一次性代宏晟公司垫付412200元的工人工资。5、案涉工程都是一些零散工程、急处理的工程，虽然案涉工程没有图纸，但宏晟公司提交的报价单中均有相应的图片，有个别还有草图（康达尔公司内部有设计部，一般都是康达尔公司自己设计后提供给宏晟公司施工），并且也有部分的送货签收，以及验收确认的资料，足于证明宏晟公司有履行完施工义务。由于案涉工程是在康达尔公司地产办公室内部的，宏晟公司派人现场施工，康达尔公司不可能不清楚，而且当宏晟公司施工完毕后，康达尔公司就直接使用了，不需要交付手续的办理，康达尔公司否认宏晟公司的施工事实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原审法院一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这加重了宏晟公司的举证责任，而免除康达尔公司的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中宏晟公司提交了《报价单》、《验收单》、《竣工验收报告书》、《现场照片》、《发票》、《发票签收回单》、《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列表明细》、《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以证明宏晟公司施工的事实及已完工工程量的问题，以及双方以前合作项目已支付完款项。宏晟公司已履行了初步举证的义务，但康达尔公司提出“其系上市公司，内部管理规定及上市公司的管理要求，案涉项目均需经过其内部立项审批、采购议价，并选定供应商，供应商与其签订书面合同，后经工程部监督施工并经工程部验收合格，双方签署书面结算确认单，供应商根据双方确认的结算金额开具发票，后康达尔公司才能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付款。经查证，宏晟公司主张的所有项目均无前述相关证明资料。”但康达尔公司却又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公司内部管理规定有向宏晟公司出示，或者告知宏晟公司；另外，在宏晟公司提交之前已完工并支付完款项的项目证据（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康达尔公司也未能提交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对此，原审法院没有责令康达尔公司出具有向宏晟公司告知公司内部管理规定的相关证据，也没有责令康达尔公司提供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予以佐证其主张是真实的，只是偏向康达尔公司否认该证据就免除了康达尔公司反证责任，而且还支持康达尔公司的主张。另外，虽然宏晟公司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是打印件，但这并不能以此而否认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众所周知，目前银行的流水记录基本都只是提供机器打印或者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虽然康达尔公司否认验收人“刘炳岐”系综合部经理，但康达尔公司确认其系负责行政事务的行政经理，不负责工程项目等。从康达尔公司当庭陈述可知验收人“刘炳岐”至少系康达尔公司部门经理，而宏晟公司提交的《验收单》、《竣工验收报告书》、《发票签收回单》、《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列表明细》上均有明确的工程价款，并告知相应的义务，作为一名部门经理，根本不可能在不是自己负责的工作事务、不知案情的情况下随便跟别人签名确认文件，这是完全不符合常理，但原审法院并未就此深入调查，随便采信康达尔公司的主张。另外，康达尔公司对验收人“刘炳岐”签名并没有明确否认，只是说“无法确认”。对此，康达尔公司也应就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但康达尔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只说刘炳岐在2018年7月14日离职，但宏晟公司提交刘炳岐所签名的证据落款都是在该日期之前，这也是完全吻合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之规定，在康达尔公司未能提供反证的情况下，应视为康达尔公司确认该签名系刘炳岐本人所签。3、虽然康达尔公司主张宏晟公司未能提供盖章的合同文件，授权代表签字、验收结算文件没有盖章，但宏晟公司多次强调案涉工程项目是零散的施工项目，并且一个整体大工程项目，不应直接套用大工程项目应具备的一些要素。众所周知，装修装饰工程中的小项工程具有临时性、短期性、快速性的问题，完全来不及走完整的流程，对此宏晟公司也已举证（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证明双方之间以往合作模式简单，但原审法院仍以宏晟公司未能提供双方以往施工结算习惯的证据以证实康达尔公司员工刘炳岐具有工程结算验收权为由不支持宏晟公司的诉讼请求。宏晟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完全将举证责任交给宏晟公司，在宏晟公司提交了以往的交易记录的相关证据前提下（因双方以前连验收的书面资料也没有的，所以宏晟公司仅能提供交易记录），并没有深入调查该笔交易是否有签订合同、授权的资料、经盖章的验收资料、验收人是谁等，而直接否认宏晟公司的证明目的。三三、本案完全可以根据康达尔公司的代表刘炳岐确认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依法判决。1、宏晟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洪志名义注册的两家个体工商户（深圳市福田区宏至卓电子××、深圳市××西乡瑞鼎丰贸易商行）与康达尔公司合作多年，处理的都是一些零散的工程或比较急的简单事务，模式都非常简单，均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一般是由康达尔公司综合部经理刘炳岐与宏晟公司法定代表人联系，经报价（有书面、电话、微信、口头等方式）同意后陈洪志就立即安排备料、人员前往康达尔公司施工或安装，施工、安装完毕经验收合格后，康达尔公司员工刘炳岐就会签名确认验收报告单，之后就开具相应的发票，结算付款（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所以仅有报价单、验收报告单、发票签收单，并没有公司的盖章确认，包括双方发生纠纷之后，康达尔公司还一直与宏晟公司合作，也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康达尔公司综合管理部新任经理代建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实），但康达尔公司也是按原来的合作模式支付款项。因此，根据《合同法》第十条之规定，合同的订立是有书面，也有口头，不能因为没有书面合同而否认口头合同的存在。宏晟公司按约定进场施工，并经康达尔公司代表刘炳岐验收、确认，并开具相应的发票，且也已向康达尔公司交付使用，也就是说宏晟公司已履行完主要义务，康达尔公司也予以接受，虽然康达尔公司并没有盖章确认，但根据双方长久合作的模式可知，刘炳岐是具有决定权的（以往都是刘炳岐签名后就会支付款项）。因此，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可以认定宏晟公司与康达尔公司之间已形成事实的装修合同关系。2、虽然康达尔公司没有在相关的资料上盖章确认，也没有相应的授权委托书，但双方以往的合作模式未曾改变，一直都没有经过康达尔公司盖章确认，在宏晟公司提供发票后，康达尔公司就向宏晟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基于长期以来的合作，以及康达尔公司的综合部经理刘炳岐一直与宏晟公司对接，康达尔公司也未曾提出过任何异议，所以完全足以使宏晟公司相信刘炳岐具备相应的确认权限产生合理信赖，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因此可以确认刘炳岐的行为就是代表康达尔公司的行为，刘炳岐已确认过总价款，也就是说康达尔公司已对案涉工程的造价予以确认，即有明确的工程量，不存在工程量价格无法确定的情形。被上诉人康达尔公司答辩称，一、宏晟公司与康达尔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书面、口头等形式以及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1、宏晟公司不能提供任何经康达尔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签字或经康达尔公司加盖印章的文件等证据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任何形式的合同关系，并且实际上双方之间也不存在任何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本案所涉金额巨大，康达尔公司作为上市公司，根据康达尔公司的内部管理规定和上市公司的管理规范要求，装饰装修工程是康达尔公司工程部门的职责权限，均需经过如下流程：1）工程部门先行发起立项审批并经相关部门和公司负责人签核完成、2）经采购部门询价及议价并择优选定供应商后签订书面合同（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盖章）、3）供应商在工程部门和第三方监理单位的监督下入场施工、4）后经工程部门和监理单位验收并出具经康达尔公司和第三方监理单位签字并盖章的书面验收报告和结算报告、5）供应商根据结算报告确定的金额按照实际的工程项目内容开具发票、6）康达尔公司收到供应商合格发票和付款申请（供应商需签字并盖章）后根据书面合同约定进行付款。但是，在本案中，宏晟公司未能提供上述环节任何证据；并且，经查实康达尔公司内部不存在任何与宏晟公司所主张的工程项目的前述流程相关资料，也无法从现场确认与宏晟公司存在任何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2、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规定，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宏晟公司没有提供任何与康达尔公司签署的书面合同作证，且宏晟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装饰装修，不具备装饰装修企业资质。因此宏晟公司向康达尔公司主张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正确。二、“刘炳岐”签字行为不构成构成表见代理，宏晟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1、宏晟公司从未授权刘炳岐签署任何相关的验收、结算文件，且宏晟公司也不能提供任何经康达尔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签字或经康达尔公司盖章的文件等证据证明康达尔公司曾授权刘炳岐等其他任何人员作为涉案工程的验收、结算人员。因此，任何未经康达尔公司明确授权的人员所作出的要约、承诺及签字等行为对康达尔公司均不具有任何约束力和法律效力，康达尔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2、刘炳岐为康达尔公司行政部的员工（已于2018年7月14日离职），其职责权限范围不包括装饰装修工程项目，装饰装修工程项目为工程部门的工作。刘炳岐未经康达尔公司授权在验收完工、签收发票等的签字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根据《合同法》规定，只有在宏晟公司追认的情况下，才对宏晟公司产生法律效力。现康达尔公司无法对上述“刘炳岐”的签字进行确认及追认，因此，刘炳岐的签字行为对康达尔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也不构成表见代理。3、刘炳岐在康达尔公司任职期间，康达尔公司从未收到或见到过宏晟公司所提供的刘炳岐签字的任何文件，仅在2018年11月城建办调解过程中见到刘炳岐签字的文件。但是刘炳岐已于2018年7月14日离职，该等文件在宏晟公司主张的工程期间至11月29日之间长达近半年时间，康达尔公司都未曾见到过或收到过本案中刘炳岐有签字的任何文件，宏晟公司也没有提供过给康达尔公司。但是，宏晟公司却在刘炳岐离职以后才拿出来，证明有刘炳岐签字文件是在刘炳岐离职以后，宏晟公司与刘炳岐恶意串通签署的，刘炳岐的签字对康达尔公司不能构成表见代理的。刘炳岐所签署文件的法律后果与康达尔公司无关，原审法院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正确。三、宏晟公司无法证明宏晟公司与康达尔公司之间存在书面施工合同及实际工程施工的事实，应负担未能充分举证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正确。1、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二审应提交新的证据，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为原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宏晟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除了证据一《情况说明》之外的都是在本案原审庭审之前已产生并且应被发现的证据，因此，除了证据一《情况说明》外，其余证据均不属于新的证据，全部不应被采信。2、关于《情况说明》：（1）《情况说明》中的内容均是宏晟公司自行捏造、杜撰的，并且根据城建办回答康达尔公司质疑时的解释，宏晟公司是以“没有经过调解，不能起诉，法院不受理”之类的借口骗取城建办在该两份文件上备注并盖章的。且城建办的已备注说明“此事我办已协调两次，协调未果”，足以证明其盖章仅表示协调处理过宏晟公司与康达尔公司之间的纠纷，但是协调未果，并非对两份《情况说明》中正文部分所表述的内容以及宏晟公司的主张进行确认或认可。（2）《情况说明》中描述2019年1月期间城建办曾调解过宏晟公司与康达尔公司之间纠纷的内容是捏造的、虚构的，康达尔公司从来没有参加过该次调解。因此，不能采信证据一《情况说明》所述的任何内容。所以，宏晟公司并未提交任何新的证据，原审证据也无法证明宏晟公司与康达尔公司之间存在书面施工合同及实际工程施工的事实，宏晟公司应当负担未能充分举证的不利后果。上诉人宏晟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康达尔公司支付工程款1581995.63元及利息（以1581995.6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康达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1、宏晟公司提供《报价单》、《验收单》、《竣工验收报告书》各25份，提供《照片》、《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项目列表明细》，以证明2018年1月至5月期间康达尔公司将康达尔山海上城花园内的办公室25项零散工程发包给宏晟公司施工，合计1994195.63元。其中上述《验收单》、《竣工验收报告书》显示验收合格落款处签名人员为“刘炳岐”；25份《报价单》显示总金额为1994195.63元；上述证据均无康达尔公司盖章，《报价单》且无落款签名；《照片》中反映现场有施工工具的图片有四张；《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项目列表明细》客户落款签名为“刘炳岐”。宏晟公司主张刘炳岐系康达尔公司综合部总经理，康达尔公司则主张刘炳岐不是综合部经理职务，系负责行政事务的行政经理，不负责工程项目，康达尔公司亦未授权刘炳岐签署相关验收、结算文件，刘炳岐已于2018年7月14日离职。法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无康达尔公司盖章确认，刘炳岐虽为康达尔公司工作人员，宏晟公司无法举示康达尔公司曾授权刘炳岐作为涉案工程的验收、结算人员，且《照片》仅少数反映现场有施工工具，宏晟公司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施工的事实，无法具体核实其施工事实及具体工程量，对于上述证据，法院不予采信。2、宏晟公司提供《发票签收回执单》、《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证明其向康达尔公司交付了票面金额为1994195.63元的发票。上述《发票签收回执单》显示收票人签名为“刘炳岐”。法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宏晟公司开具发票的事实，未能有效证明施工事实，对该项证据，法院不予认定。3、宏晟公司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复印件，以证明宏晟公司曾为康达尔公司施工，康达尔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上述证明为复印件，康达尔公司不予认可，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因该证据无原件可供核对，法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法院不予认定。另查，宏晟公司不具备装饰装修企业资质，康达尔公司曾在政府部门协调下向宏晟公司工人垫付工资4122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结合本案，宏晟公司主张康达尔公司将涉案零散工程发包给宏晟公司施工，总金额为1994195.63元，然而宏晟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力不足，且其未能提供书面施工合同、施工图纸、现场施工记录等证据证实其实际工程施工的事实，且未能提供双方以往施工结算习惯的证据以证实康达尔公司刘炳岐具有工程结算验收权；况且依据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本案不具备现场评估工程造价的可能。依据现有证据，法院无法具体核实宏晟公司施工事实，也无法核定实际工程量，宏晟公司应当负担未能充分举证的不利后果，对于宏晟公司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宏晟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666元，由宏晟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宏晟公司在二审阶段提交了16份证据，证据1是《情况说明》，证据2是《调查取证申请书》、中国邮政速递单及中国邮政物流网页打印件，证据3是调解录音，证据4是《宏晟工人工钱核算清单》、《承诺书》，证据1-4共同证明：1、宏晟公司与康达尔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康达尔公司不诚信参与诉讼，否认了所有事实；2、工程项目是宏晟公司施工并已施工完毕，同时也确认验收人刘炳岐是康达尔公司原综合部经理，并非康达尔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所说的行政部经理，只负责行政管理工作；以及宏晟公司已将发票开具给康达尔公司；3、双方调解多次，康达尔公司仅对争议金额不予认可，但最终同意支付宏晟公司120万元，而宏晟公司不接受；4、康达尔公司承认款项支付不了是因为其公司大股东变更了，新接手的股东有内部新规定，要求按程序走流程；5、康达尔公司及宏晟公司经营的另两家企业也与康达尔公司因拖欠款项发生纠纷，分别在2018年11月29日、2019年1月25日寻求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城市建设办公室协调，但最终无法调解；6、康达尔公司同意按宏晟公司核算出工程部分的工人工资垫付，一共垫付412200元。证据5是《山海城上门维修登记表》、《送货登记表》，证据6是微信聊天记录，证据7是中国邮政速递单、中国邮政物流网页打印件，证据5-7共同证明双方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并且在综合部经理刘炳岐离职后，新经理代建旺上任后（2018年7月份）双方合作也没有签订合同；2、康达尔公司都是由前综合部经理刘炳岐及其下属黄鹏、其他部门的员工等人与宏晟公司直接对接工作，双方都是通过电话、微信、口头沟通；3、宏晟公司在开庭后曾向一审法院补充能证明施工事实的证据。证据8是现场施工人员及姓名，证据9是案涉项目设计图、施工现场前后照片(含大部分），证据10是陈洪志与刘炳岐微信聊天记录，证据8-10共同证明，宏晟公司己按约定进场施工并己施工完毕的事实。证据11是通话录音，以证明：1、原综合部经理刘炳岐离职后，新经理代建旺上任后（2018年7月份）双方也没有签订合同；2、在原综合部经理刘炳岐离职后，双方发生争议时，宏晟公司配合康达尔公司的员工对争议项目进行测量，测量结果没有异常；3、康达尔公司的代表刘璇确认宏晟公司开具的发票有部分缺失，可能是刘炳岐没有交到财务，或者是后面财务弄丢了，侧面证明宏晟公司己将发票交付给康达尔公司。证据12是陈洪志与刘炳岐微信聊天记录、刘炳岐与陈洪志的通话录音，证据13是陈洪志与刘炳岐微信聊天记录，证据12和证据13共同证明：1、宏晟公司一直都有向康达尔公司催收款项；2、宏晟公司与康达尔公司之间曾经合作过的围栏工程，都是通过简单的派工（有电话、微信等），并且已完工，也己支付完工程款，对此宏晟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提交过发票、银行电子回单予以佐证。证据14是深圳市福田区宏至卓电子商行与康达尔公司部分交易记录，证据15是深圳市宝安区西乡瑞鼎丰贸易商行与康达尔公司部分交易信息记录，证据16是发票改名称的说明，证据14-16共同证明：1、宏晟公司与康达尔公司之间一直有业务往来，包括宏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名下的两家个体户，前综合部经理刘炳岐在职时双方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都是简单的合作模式。2、2018年8月后（刘炳岐离职）依然有业务往来，但康达尔公司也未曾与宏晟公司签署过任何合同，依然按照之前模式合作；3、康达尔公司2017年2018年3月份前，开票名称为“通用前海投资（深圳）有限公司”，2018年3月份后开票改为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及刘炳岐系康达尔公司的综合部经理。康达尔公司质证意见如下：不认可证据1，理由是：1、该两份《情况说明》文件的内容均是宏晟公司自行捏造、杜撰的，并且根据城建办回答康达尔公司质疑时的解释，宏晟公司是以“没有经过调解，不能起诉，法院不受理”之类的借口骗取城建办在该两份文件上备注并盖章的。城建办的备注“此事我办已协调两次，协调未果”，足以证明其仅表示协调处理过宏晟公司与康达尔公司之间的纠纷，但是协调未果，并非对两份《情况说明》中正文部分所表述的内容进行确认或认可。2、《情况说明》中描述2019年1月期间城建办曾调解过宏晟公司与康达尔公司之间纠纷的内容是捏造的、虚构的，康达尔公司从来没有参加过该次调解。3、康达尔公司垫付工人工资是基于政府部门的要求代宏晟公司承担的责任，目的是为了保护工人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稳定，不视为康达尔公司对宏晟公司主张的承认或同意。康达尔公司代垫工资反映了宏晟公司恶意拖欠工人工资，损害工人利益，利用工人制造违法讨薪事件，影响康达尔公司正常经营，破坏社会的和谐稳定。不认可证据2，理由为：1、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应采信。2、调查取证申请书所申请的事项康达尔公司已经作出了说明，刘炳歧已于2019年7月14日离职。3、如前所述，康达尔公司代宏晟公司承担责任代垫工人工资，并非为康达尔公司对宏晟公司主张的承认或同意。且邮单和物流网页打印无法证明宏晟公司向法院邮寄了调查取证申请书。不认可证据3，理由为：1、不属于新的证据。2、刘璇已离职，无法确认及辨认该录音中各方的身份，无法确认录音场合，并且录音作为电子证据，内容均可编辑、修改、剪切，且该证据未经公证、鉴定，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证据4，理由为：1、不属于新的证据。2、该证据为宏晟公司单方制作，无康达尔公司的确认。3、该证据没有原件。不认可证据5，理由为：1、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应采信。2、该证据为宏晟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上的签字及签字时间均无法辨认及确认，且该签字并非康达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康达尔公司未授权任何人员签署该等文件，其无权代表康达尔公司签字。不认可证据6，理由为：1、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应采信。2、该证据是在宏晟公司的经营者陈洪志在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粤0306民初5626号案中作为深圳市宝安区西乡瑞鼎丰贸易商行与康达尔公司之间及（2019）粤0303民初11179号深圳市福田区宏至卓电子商行与康达尔公司之间的证据来使用的，证据交错重叠使用，根本无法辨别哪一项是指本案宏晟公司主张的工程，哪一项是另外两个案件宏晟公司主张的工程，不能证明本案所涉项目、施工等任何事实。3、该证据为电子证据，未经公证、鉴定，并且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均可编辑、修改，微信聊天人员的身份均可编辑、修改，甚至可以直接将聊天当事人修改成任何人，聊天记录也不是聊天界面的完整截图，时间上也没有连贯性，明显是经过编辑、修改的，聊天内容与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和施工没有关系，完全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和施工事实，该证据的三性均无法确认。不认可证据7，理由为：1、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应采信。2、邮单及物流网页打印均无法证明宏晟公司提交了什么证据。不认可证据8，理由为：1、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应采信。2、照片及姓名均为宏晟公司单方拍摄、制作，康达尔公司全部无法确认是否为现场施工人员。不认可证据9，理由为：1、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应采信。2、康达尔公司以外的其他人员也可随意拍摄和提供该等照片，康达尔公司本身也可以从其他工程中拍摄相关照片作为本案的证据。设计图也无法确认是宏晟公司通过什么途径取得，宏晟公司提供的照片及设计图与本案完全没有关系，不能证明本案所涉项目，更不能证明宏晟公司施工或完工的事实。3、经庭审现场核对原件，宏晟公司无法出示原件，因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不认可证据10，理由为：1、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应采信。2、该证据为电子证据，未经公证、鉴定，并且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均可编辑、修改，微信聊天人员的身份均可编辑、修改，甚至可以直接将聊天当事人修改成任何人，聊天记录也不是聊天界面的完整截图，时间上也没有连贯性，明显是经过编辑、修改的，聊天内容与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和施工没有关系，完全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和施工事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均不应被采信。不认可证据11，理由为：1、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应采信。2、无法确认及辨认该录音中各方的身份，无法确认录音场合，并且录音作为电子证据，内容均可编辑、修改、剪切，且该证据未经公证、鉴定，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证据12，理由为：1、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信。2、刘炳岐已于2018年7月14日离职，宏晟公司还向他催款违背常理，不符合正常逻辑的，也证明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3、通话录音为2018年1月26日，与宏晟公司主张的项目无任何关联。4、该录音中无法确认各方的身份，无法确认录音的场合，并且录音作为电子证据，内容均可编辑、修改、剪切，且该证据未经公证、鉴定，真实性无法确认。5、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为电子证据，未经公证、鉴定，并且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均可编辑、修改，微信聊天人员的身份均可编辑、修改，甚至可以直接将聊天当事人修改成任何人，聊天记录也不是聊天界面的完整截图，时间上也没有连贯性，明显是经过编辑、修改的，聊天内容与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和施工没有关系，完全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和施工事实。不认可证据13，理由为：1、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应采信。2、该微信聊天记录为2018年2月，与宏晟公司主张的项目无任何关联。3、该证据为电子证据，未经公证、鉴定，并且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均可编辑、修改，微信聊天人员的身份均可编辑、修改，甚至可以直接将聊天当事人修改成任何人，聊天记录也不是聊天界面的完整截图，时间上也没有连贯性，明显是经过编辑、修改的，聊天内容与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和施工没有关系，完全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和施工事实。不认可证据14、15，理由为：1、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信。2、与本案没有关联。3、不能证明相关人员有对接项目及进行验收、结算等处理相关项目相关工作的权利，康达尔公司并未授权任何人员进行验收、结算。4、康达尔公司在其他交易中的支付行为不能视为康达尔公司在本案中放弃任何权利。不认可证据16，理由如下：1、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应采信。2、该证据没有原件，为电子证据，未经公证、鉴定，并且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均可编辑、修改，微信聊天人员的身份均可编辑、修改，甚至可以直接将聊天当事人修改成任何人，聊天记录也不是聊天界面的完整截图，时间上也没有连贯性，明显是经过编辑、修改的，聊天内容与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和施工没有关系，完全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和施工事实。康达尔公司在二审阶段提交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存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共同证明刘炳岐已于2018年7月14日离职，康达尔公司仅在11月29日在城建办协调会上才见到相关有刘炳岐签字的文件。在宏晟公司主张的工程期间至11月29日之间长达近半年时间，康达尔公司都未曾见到过或收到过本案中刘炳岐有签字的任何文件，宏晟公司也没有提供过给康达尔公司。但是，宏晟公司却在刘炳岐离职以后11月29日才拿出来，证明宏晟公司与刘炳岐有恶意串通签署的可能，刘炳岐的签字对康达尔公司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刘炳岐所签署文件的法律后果与康达尔公司无关。宏晟公司对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宏晟公司后期才知道刘炳岐离职的事实，刘炳岐的离职时间是2018年7月14日，但刘炳岐与宏晟公司确认的文件形成时间均在该时间之前。另外，一审时康达尔公司当庭对刘炳岐的签名无法确认，也未对该签名进行申请鉴定，但现在根据康达尔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中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上的签字均与宏晟公司一审提交的与刘炳岐确认签字的样式是一致的。另查明，本院向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城市建设办公室发函，询问两份《情况说明》的情况，该办回复内容如下：一、宏晟公司提交的两份《情况说明》中的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城市建设办公室的公章是我办所盖。我办分别于2018年11月29日、2019年1月25日组织宏晟公司与康达尔公司的相关人员就装修工程纠纷事宜在西乡××××中心调解室进行过两次调解。因双方对所涉及的具体工程量、工程单价、欠款总金额未达成一致意见，所以在两次调解现场均未达成结果。我办建议双方进一步协商或走司法途径解决。2019年5月8日，宏晟公司代表人陈洪志来我办，说因法院要求纠纷需先到属地政府部门进行协调，否则不予受理，请求我办在其《情况说明》上盖章证明宏晟公司与康达尔公司的装修工程纠纷事宜在西乡协调过两次，以便他办理上诉。我办工作人员手写“此事我办已协调两次，协调未果”后在《情况说明》中盖章，仅就我办“已组织两次协调”进行确认，不对《情况说明》陈述内容进行确认。二、关于《情况说明》陈述内容，我办无法核查其是否真实。2018年11月29日的协调，康达尔公司所派代表为刘璇。刘璇表示由于公司管理层刚进行调整，他刚接手不清楚情况，需要回去核实，当场没有确认事项。2019年1月22日，我街道维稳综治中心转来陈洪志来访投诉登记表（详见附件)。在2019年1月25日的协调中，宏晟公司未向我办提供书面材料，我办未记录到其主张工程具体内容。”复函后附有《西乡综治中心受理事项详表》，记载来访日期为2019年1月22日，来访人为陈洪志，“投诉问题”处填写为“2018年1月份-2018年6月份，在康达尔山海上城办公室内，我公司为康达尔办公室进行办公室办公服务，部分弱电安装等事项（详见列表）：所欠工程项如下：深圳市宏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47720.54元，深圳市福田区宏至卓电子商行：44929.2元，深圳市宝安区西乡瑞鼎丰贸易商行：84617.26元。其中人工工资：168000元”。后附三份验收报告单中，其中宏晟公司共有8个项目，为“维修电脑换硬盘升级、老板电梯智能系统、康达尔20181-5月购买及服务、过道风扇灯、吧台订制、洗手台订制、电话网络布线、搬运及搬迁施工服务”，款项共计247720.54元。宏晟公司对上述复函不予认可，主张根据其提交的《调解录音》，康达尔公司的代表刘璇对工程量是认可的，也确认是宏晟公司施工，仅是对工程价款不予认可。康达尔公司主张其未参与2019年1月25日的调解，在2018年11月29日的调解中，也仅是了解相关情况，并未对具体工程量、工程单价、欠款金额等事项发表意见、协商或确认。陈洪志在2018年11月29日承诺其主张金额仅为1746475.07元，但宏晟公司在本案中主张金额为1994195.63元，增加了247720.56元，该增加金额及证据在本案之前宏晟公司从未主张过。康达尔公司不认可《西乡综治中心受理事项详表》及三份验收报告单。再查，康达尔公司在二审阶段提交了《庭后说明》，陈述无法核实其公司处有宏晟公司提交的项目清单1和项目清单2中所列项目的工程，即使有，也无法核实为宏晟公司所做。又查，康达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洪志在二审阶段提交了一份《关于宏晟装饰公司及两家个体户与康达尔合作的情况说明》，记载陈洪志经营三家企业，包括宏晟公司、深圳市宝安区西乡瑞鼎丰贸易商行及深圳市福田区宏至卓电子商行，自2018年1月之后三个主体均与康达尔公司合作，“我的三家公司是在一起的，我方提供上门服务单也是在一起的”。又查，深圳市福田区宏至卓电子商行诉康达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深圳市福田区宏至卓电子商行要求康达尔公司支付工程款72478.6元及利息，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9日做出（2019）粤0303民初11179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深圳市福田区宏至卓电子商行的请求。康达尔公司对该判决提起了上诉，案件尚未二审立案。深圳市宝安区西乡瑞鼎丰贸易商行诉康达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深圳市宝安区西乡瑞鼎丰贸易商行要求康达尔公司支付工程款84617.26元及利息，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做出（2019）粤0306民初5626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深圳市宝安区西乡瑞鼎丰贸易商行的请求，康达尔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做出（2019）粤03民终19284号民事裁定书，以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宏晟公司是否与康达尔公司存在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并未签订装饰装修合同，宏晟公司主张康达尔公司将零散工程发包给其施工，在原审时提交了《报价单》、《验收单》、《竣工验收报告书》、《照片》、《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项目列表明细》、《发票签收回执单》及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证据，其中《验收单》、《竣工验收报告书》、《发票签收回执单》及《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项目列表明细》均有康达尔公司刘炳岐的签名。康达尔公司主张刘炳岐不负责工程项目，其并未授权刘炳岐签署相关验收、结算文件。宏晟公司则主张双方一直以来的合作都是由刘炳岐向其发送任务，由刘炳岐验收。本院认为，双方存在事实上的装修装饰关系，理由如下：首先，宏晟公司在原审阶段提交了增值税普通发票及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显示康达尔公司曾在2018年4月12日向宏晟公司付款40515元，用途为“付食堂外围铁栏围挡工程款”，证明宏晟公司曾为康达尔公司提供与本案类似的零散工程服务。其次，宏晟公司在原审时提交了《验收单》、《竣工验收报告书》、《发票签收回执单》及《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项目列表明细》均有康达尔公司刘炳岐的签名。宏晟公司在二审时还提交了“刘炳岐”与宏晟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洪志的微信聊天记录，虽然康达尔公司不认可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但是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涉及的内容较多，夹杂着语音、图片，时间及内容也与刘炳岐签名的《验收单》中所记载工程项目相吻合，较为真实可信。康达尔公司虽然主张其没有授权刘炳岐负责工程项目，但刘炳岐身为康达尔公司的员工，却为宏晟公司安排各项工程，并在《验收单》、《竣工验收报告书》中签名，还收取了宏晟公司的发票，这足以让宏晟公司相信刘炳岐有权代表康达尔公司。再次，虽然宏晟公司及康达尔公司对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城市建设办公室的回函均不认可，但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城市建设办公室作为政府机构，其出具的函件具有较强的公信力，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该回函，宏晟公司曾与康达尔公司进行调解，康达尔公司委派刘璇参与，“因双方对所涉及的具体工程量、工程单价、欠款总金额未达成一致意见，所以在两次调解现场均未达成结果”。宏晟公司在二审阶段提交了调解录音，录音内容与上述回函的内容一致，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根据该回函以及上述录音，康达尔公司并未否认宏晟公司曾为其提供了装修装饰工程服务。第四，宏晟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工程项目为大门的闭合系统安装、会议系统安装、LED显示屏的供货、洗手台订制等，多为零散工程，有别于大规模的工程装修，宏晟公司未能提供施工图纸、现场施工记录等并不违背常理。最后，宏晟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项目清单中所列项目均在康达尔公司内部进行，康达尔公司却在《庭后说明》中陈述无法核查是否有项目清单中所列项目，明显不符合情理。根据刘炳岐签名的项目列表明细（具体项目详见附表），康达尔公司未支付宏晟公司的装修款为1994195.63元，扣减双方均认可的康达尔公司为宏晟公司垫付的412200元，康达尔公司仍需支付宏晟公司1581995.63元。项目列表明细中备注为“请在施工完毕验收合格，我方开具发票后一个月内付款”。而发票开具时间为2018年6月，因此，宏晟公司要求康达尔公司支付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康达尔公司应以1581995.6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8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上诉人宏晟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563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深圳市宏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款1581995.63元及利息（利息以1581995.6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8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6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32.56元，上诉人深圳市宏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均已预交，均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被上诉人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上诉人深圳市宏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勇  忠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刘慎杰(兼)附表：项目列表明细            名称              数量（项）              单价              金额（元）                  1楼大堂自动闭合系统              1              10093. 2              10093.2                  3楼办公室双开门自动闭合系统              1              10093. 2              10093.2                  3楼卧室门自动闭合系统              1              6401. 2              6401. 2                  3楼茶水间自动闭合系统              1              6401. 2              6401. 2                  2楼办公室洗手间电动门              1              29169. 61              29169. 61                  2楼宴会厅装修              1              112529.6              112529.6                  3楼过道香槟金门              1              35847. 93              35847. 93                  三楼钢结构围栏围栏+绿植工程              1              55525. 84              55525.84                  保利通视频会议系统              1              66937. 8              66937. 8                  地下车库改造工程              1              238116.27              238116.27                  防雨棚方案              1              166157.98              166157.98                  工地监控系统              1              133524. 9              133524.9                  会议无线麦克系统24路              1              52639.6              52639. 6                  物业一楼不锈钢门              1              63293              63293                  大堂方屏户外屏LED供货报价              1              248434. 4              248434.74                  大堂阶梯LED供货报价              1              240526. 2              240526. 72                  大堂曲屏LED供货报价              1              270782. 3              270782.3                  维修费电脑换硬盘升级              1              35380              35380                  老板电梯智能系统              1              6243. 4              6243.4                  康达尔2018 1-5月购买及服务              1              53000              53000                  过道风扇灯              1              32181.6              32181.6                  吧台订制              1              38896. 7              38896. 7                  洗手台订制              1              29440. 44              29440. 44                  电话网络布线              1              19578. 4              19578. 4                  搬运及搬迁施工服务              1              33000              33000                  合计（含税3%的増值税普票或专票）              19995.6395. 63      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