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9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金镖，男，195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清良，男，198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荣敬，福建求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界红，福建求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耕，男，195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辉灿，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金镖、林清良因与被上诉人林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民初4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金镖、林清良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民初432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叶宝通系一审法院监督员，其特殊身份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审理，应指定其他法院审理。二、上诉人支付给林朝辉1,071,700元系偿还林耕的借款本金，一审仅凭林朝辉的证词认定该笔款项是偿还林朝辉的借款，认定事实错误。三、2007年10月31日借款100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推定该笔借款双方有约定月利率2.5%不当。四、本案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18个月，而林耕于2018年5月8日才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 林耕辩称，一、在本案一审中叶宝通并不是一审法院的廉政监督员，也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对廉政监督员的案件全院法官要回避，叶宝通也不是本案当事人。二、对上诉人的欠款数额，一审认定正确。《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确认用于抵销股权转让款的上诉人尚欠答辩人与叶宝通的债务为1631.44万元，其中答辩人占370万元，叶宝通占1261.44万元，这是双方确认的事实。上诉人汇给林朝辉的款项，其汇款未经答辩人指定定或授权，且上诉人与林朝辉之间也存在经济往来，经林朝辉确认和说明，一审判决结合上诉人付款的利息数额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确认的债权数额进行分析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提供的汇款证据，所有汇款时间全部在2009年7月10日之前，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对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了对账确认。其主张支付的款项为还本金与《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所确认的债权数额不符，按法律规定也是先支付尚欠的利息，其余部分才用于偿还本金。三、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虽然借条中有约定借款期限，但双方在2009年7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对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并约定用于抵销股权转让款，没有再次约定还款期限，因双方股权转让多次经法院判决，纠纷在持续处理中，答辩人一直在主张权利，故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请求维持原判。 林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金镖、林清良共同偿还林耕借款本金370万元及自2009年7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其中本金27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余款100万元按年利率6%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无争议的事实：1、2006年5月18日，南安市溪美街道企业服务中心与南安市溪美街道办事处彭美经济联合社签订了一份《彭美小区征地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征用彭美小区（安长至三落片区）土地。土地的东西四至为：南安市彭美小区，东至教师新村；西至新华南路埔边界；南至规划西溪环路、环城西路；北至彭美山，征用土地面积约300亩。其中，南安市溪美街道企业服务中心出资52％，南安市溪美街道办事处彭美经济联合社出资48％。2、2006年6月6日，南安市溪美街道办事处彭美经济联合社与嘉隆房地产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南安市溪美街道办事处彭美经济联合社将其拥有上述48％的股权转让给嘉隆房地产公司，并确认股权总用地面积为297.92亩。3、2009年7月10日，嘉隆房地产公司与叶宝通、林耕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嘉隆房地产公司将其拥有上述48％的股权转让给叶宝通、林耕，但实际转让面积仅为82.56亩，转让金为1981.44万元（82.56亩乘以三分之一乘以25万元/亩，加上82.56亩减去27.52亩25万元/亩，再乘以23.5万元/亩）。转让金的支付方式为：叶宝通、林耕应于签订协议之日支付350万元，其余款项1631.44万元，先从林金镖、林清良父子欠叶宝通、林耕1631.44万元（余欠部分今后另行解决）抵销。叶宝通、林耕取得嘉隆房地产公司股权时，其内部比例为：叶宝通占1261.44万元，林耕占370万元。嘉隆房地产公司、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作为甲方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盖章，林耕、叶宝通作为乙方在该协议书上签字。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叶宝通、林耕支付给嘉隆房地产公司350万元，但嘉隆房地产公司未能交付《股权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土地给叶宝通、林耕。为此，叶宝通、林耕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案号为（2013）泉民初字第324号的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请求判令：（1）嘉隆房地产公司、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连带偿还叶宝通、林耕款项1981.44万元及利息（自2009年7月1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嘉隆房地产公司、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6日做出（2013）泉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一、南安市嘉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叶宝通、林耕款项35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叶宝通、林耕的其他诉讼请求。叶宝通、林耕不服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2日做出（2014）闽民终字第532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林金川、林金镖、林清良、南安市嘉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叶宝通、林耕款项350万元及自2009年7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不服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终字第532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0日做出（2014）民申字第1779号民事裁定：一、指令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于2015年12月17日做出（2015）闽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本院（2014）闽民终字第532号以及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二、南安市嘉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叶宝通、林耕款项350万元及自2009年7月1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叶宝通、林耕的其他诉讼请求。叶宝通、林耕又于2014年7月3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对嘉隆房地产公司、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的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叶宝通、林耕与嘉隆房地产公司、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于2009年7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嘉隆房地产公司、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连带偿还叶宝通、林耕款项1631.44万元及自2009年7月10日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的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书》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叶宝通、林耕于2016年6月15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林金镖、林清良共同偿还叶宝通、林耕1631.44万元及自2009年7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其中本金27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余款1361.44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嘉隆房地产公司、林金川对林金镖、林清良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7日做出（2014）泉民初字第911号民事判决：一、林金镖、林清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叶宝通、林耕款项1631.44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4年7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二、驳回叶宝通、林耕的其他诉讼请求。林金镖、林清良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2013年2月叶宝通、林耕以2009年7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为据向法院诉求嘉隆房地产公司、林金川、林金镖、林清良共同返还款项1981.44万元及利息，并承担上述款项及利息返还的连带责任，诉求中的1981.44万元系2009年7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金，该转让金的支付方式包括现金支付350万元及尚余款1631.44万元从林金镖、林清良欠叶宝通、林耕的款项中抵销。该案一审、二审及再审均以股权转让纠纷定案审理，再审生效判决（2015）闽民再终字第9号认为2009年7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判令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嘉隆房地产公司偿还叶宝通、林耕款项350万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并驳回叶宝通、林耕的其他诉讼请求。从该判决结果可以得出，该生效判决从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层面驳回了叶宝通、林耕主张林金川、林金镖、林清良、嘉隆房地产公司返还1631.44万元的诉讼请求。（2015）闽民再终字第9号判决生效后，本案中叶宝通、林耕仍以2009年7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为据向法院诉求林金镖、林清良共同偿还1631.44万元及相应利息，嘉隆房地产公司、林金川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亦以股权转让纠纷定案审理并做出实体判决。本案关于偿还1631.44万元之诉讼事项与（2015）闽民再终字第9号判决对比分析，本案与该生效判决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相同，本案的诉求实质上否定生效判决结果，构成重复诉讼，应驳回起诉。关于诉争的1631.44万元款项，叶宝通、林耕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为此，于2018年2月28日做出（2017）闽民终82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泉民初字第9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叶宝通、林耕的起诉。4、林金镖、林清良曾共同向林耕出具三份借条，借款总金额为370万元，具体为：2007年10月31日的借条载明林金镖、林清良向林耕借款100万元，期限为一年半，该款项系林耕于当日通过林朝辉的银行账户转至林金镖的银行账户。2008年1月15日的借条载明林金镖、林清良向林耕借款160万元，期限为18个月，利息按月息2.5分计算，每一季度到时付1次利息款，该款项系林耕于当日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至林金镖的银行账户。2008年2月16日的借条载明林金镖、林清良向林耕借款110万元，期限为18个月，月利息按2.5％计算，每一季度到时付1次利息款，该款项系林耕于当日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至林金镖的银行账户。2009年7月10日，叶宝通、林耕与嘉隆房地产公司、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该三张借条原件由林金镖的妻子高春花收回，高春花并出具收条一份交林耕收执。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林金镖、林清良提供的12份银行凭证，结合郑小青出具的确认书及其出庭陈述的证言，可以证明林金镖、林清良曾汇款517,500元给林耕，具体为：2008年4月14日120,000元，2008年7月10日120,000元，2008年7月28日75,000元，2008年8月13日82,500元，2008年10月13日120,000元；林金镖、林清良曾汇款1,439,200元给林朝辉，具体为：2008年1月8日75,000元，2008年1月28日75,000元，2008年4月7日1,071,700元，2008年4月28日75,000元，2008年5月15日82,500元，2008年9月12日37,500元，2008年10月7日22,500元。2、林金镖、林清良提供的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09）思民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通知书，结合林朝辉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所做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林朝辉本人与林金镖、林清良之间另有经济往来。3、关于截至2009年7月10日林金镖、林清良与叶宝通、林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林金镖、林清良是否尚欠林耕借款本金370万元的问题，林金镖、林清良主张其所汇给林耕的517,500元以及所汇给林朝辉的1,439,200元，合计1,956,700元均是偿还其向林耕借款370万元的本金；林耕主张林金镖、林清良向其所借三笔款项均约定月利率2.5％，所汇给其的款项都是偿还利息，汇给林朝辉的款项有些是偿还林耕的款项，有些则是偿还林朝辉本人的款项，具体以林朝辉陈述为准；林朝辉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陈述，因林金镖、林清良于2006年10月10日向其本人借款100万元，故2008年4月7日1,071,700元是偿还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因林金镖、林清良于2008年6月19日、2008年7月10日、2008年8月25日分别向其借款50万元、30万元、20万元，故2008年9月12日37,500元、2008年10月7日22,500元是偿还给其本人借款的利息；至于2008年1月28日75,000元、2008年4月28日75,000元、2008年5月15日82,500元款项到底是偿还其本人的款项还是偿还林耕的款项，其记不清。一审法院认为，将林金镖、林清良所汇给林耕及林朝辉的款项结合起来，再对照林金镖、林清良向林耕借款所约定的利息及按季度支付的情况，可以看出，（1）2008年1月15日林金镖、林清良向林耕借款160万元，按月利率2.5％计算，每季度的利息是120,000元，故可以认定2008年4月14日、7月10日、10月13日林金镖、林清良分别所汇给林耕的120,000元系偿还该笔借款的利息；（2）2008年2月16日林金镖、林清良向林耕借款110万元，按月利率2.5％计算，每季度的利息是82,500元，故可以认定林金镖、林清良2008年5月15日所汇给林朝辉的82,500元、2008年8月13日所汇给林耕的82,500元系偿还该笔借款的利息；（3）2007年10月31日林金镖、林清良向林耕借款100万元虽然没有约定利息，但是从后面两笔借款均约定月利率2.5％、按季度支付的情况，再结合林金镖、林清良于2008年1月28日、4月28日分别汇款75,000元给林朝辉、于2008年7月28日汇款75,000元给林耕，每季度75,000元刚好是100万元按月利率2.5％计算的季度利息，可以认定该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5％，且上述三笔款项为林金镖、林清良支付给林耕的该笔借款利息。4、2008年4月7日林金镖、林清良汇给林朝辉的款项1,071,700元是支付给林耕，还是支付给林朝辉个人呢？首先，林朝辉个人与林金镖、林清良是有存在借款往来的，且林朝辉陈述该笔款项是支付其个人的款项，虽然林朝辉没有进一步提供其2006年10月10日出借100万元款项给林金镖、林清良的证据，但是从林金镖、林清良还款可以看出，在其汇款1,071,700元给林朝辉之后，其还于2008年5月15日偿还2008年2月6日向林耕借款110万元的季度利息82,500元、2008年7月10日偿还2008年1月15日向林耕借款160万元的季度利息120,000元、2008年7月28日偿还2007年10月31日向林耕借款100万元的季度利息75,000元，如若林金镖、林清良所汇给林朝辉的1,071,700元是偿还林耕上述借款的本金，那么其在后面支付利息的时候理应相应递减利息金额，否则，不符合常理。其次，2009年7月10日所签订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虽然被确认为无效，但是协议中的事实是签约当事人所确认的，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林金镖、林清良确认尚欠林耕的款项为370万元。因此，可以认定林金镖、林清良所汇给林朝辉的1,071,700元是偿还林朝辉个人的款项。至于2008年9月12日、2008年10月7日林金镖、林清良所汇给林朝辉的37,500元、22,500元是偿还林耕还是林朝辉的款项，均不足以支付上述370万元款项后续至2009年7月10日以前的利息，不影响本案借款本金的认定。综合以上分析，可以认定，截至2009年7月10日，林金镖、林清良尚欠林耕借款本金为37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截至2009年7月10日，林金镖、林清良尚欠林耕借款本金37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应受国家法律保护。因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以股权抵销林金镖、林清良尚欠林耕借款370万元没有实现，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林金镖、林清良应偿还林耕借款本金370万元。至于利息问题，因2009年7月10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进行结算时，并无继续收取利息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本案借款自2009年7月10日起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林耕曾于2014年7月3日与叶宝通一起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林金镖、林清良主张权利，虽然当时林耕、叶宝通是以股权转让纠纷提起诉讼，但其要求林金镖、林清良偿还该款项的意思表示已向林金镖、林清良发出，而林金镖、林清良没有偿还，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林金镖、林清良应偿还林耕借款本金370万元自2014年7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林耕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该部分，予以支持；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因2009年7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且在林耕、叶宝通2014年7月3日的诉讼于2018年2月28日被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后，林耕于2018年5月8日便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林金镖、林清良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对于林耕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林金镖、林清良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林耕借款本金370万元及自2014年7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林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478元，由林耕负担44,406元，由林金镖、林清良负担37,07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林金镖、林清良先后三次向林耕借款计370万元，借款时林金镖、林清良均有向林耕出具借条为据，2009年7月10日，叶宝通、林耕与嘉隆房地产公司、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该三张借条原件由林金镖的妻子高春花收回，高春花并出具收条一份交林耕收执，后因该股权转让协议被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故林耕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该三份借条的复印件以及高春花的收条为据，林金镖、林清良对本案三份借条的真实性均表示无异议，双方借贷关系事实可以认定。关于本案林金镖、林清良于2007年10月31日向林耕借款100万元是否有口头约定利息问题。2007年10月31日林金镖、林清良向林耕借款100万元的借条上虽然没有约定利息，但林耕主张双方有口头约定月利率，并按季度支付。从林金镖、林清良借款后支付利息情况看，其于2008年1月28日、4月28日分别汇款75,000元给林朝辉、于2008年7月28日汇款75,000元给林耕，每季度75,000元刚好是100万元按月利率2.5％计算的季度利息，该事实也有一审法院向林朝辉调查的笔录相印证。况且本案后两笔借款也均有约定月利率2.5%，林金镖、林清良对各笔借款均是分别支付利息，故一审认定其有约定月利率2.5％，并无不当。关于2008年4月7日林金镖、林清良汇给林朝辉1,071,700元是偿还林朝辉借款还是偿还林耕借款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向林朝辉的调查笔录，林朝辉称：林金镖、林清良于2006年10月10日向其本人借款100万元，故林金镖、林清良于2008年4月7日支付1,071,700元是偿还其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与本案无关；另从林金镖、林清良此后继续支付给林耕利息情况看也没有相应减少利息，林金镖、林清良于2008年5月15日偿还2008年2月6日向林耕借款110万元的季度利息82,500元、2008年7月10日偿还2008年1月15日向林耕借款160万元的季度利息120,000元、2008年7月28日偿还2007年10月31日向林耕借款100万元的季度利息75,000元，直至2009年7月10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林金镖、林清良还确认尚欠林耕370万元，故林金镖、林清良上诉主张其于2008年4月7日汇给林朝辉1,071,70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本金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虽然本案借条均有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六个月，但是双方于2009年7月10日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本案债权全部用于抵销部分股权转让款，三份债权凭证也由林金镖、林清良一方收回，诉讼时效中断。后因双方股权转让纠纷，林耕、叶宝通于2014年7月3日提起诉讼，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股权转让无效，并于2018年2月28日做出（2017）闽民终8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林耕、叶宝通的起诉，此时诉讼时效重新起算，林耕于2018年5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无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林金镖、林清良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478元，由林金镖、林清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献平 审判员  何冠雄 审判员  张国琴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 书记员  黄司宪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