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2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昱丰模具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爱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怀娟，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伟，湖北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利明，男，196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襄阳市昱丰模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丰模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利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鄂襄新民初字第01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昱丰模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公正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货款已结清，不存在拖欠的情形。一、在计算供货数量时，双方已明确确认了退货的数量，但原审法院在判决中没有涉及这一情节，没有将退货部分近3万元的货款予以扣除，是错误的。二、原审认定货物的价格存在错误。从提供的证据来看，存在三个阶段的价格，三个阶段分别为：2012年5月至7月，2012年8月至10月及2012年10月之后。每一个阶段的价格是不完全一样的。而一审法院将货物价格确定为二个阶段是与事实不符的。三、从2012年12月1日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无买卖合同关系，之后的货款与上诉人无关。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在2012年12月1日以后与他人的货款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因在这一时间之后双方已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四、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履行出具发票的义务，但在原审判决中没有支持，是不当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将案件发回重审或者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刘利明未陈述答辩意见。刘利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法院判令昱丰模具公司支付货款155455.71元；2.判令昱丰模具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刘利明明确诉讼请求数额为15.5万元，余款自愿放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刘利明与昱丰模具公司建立供货关系，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7月17日，刘利明向昱丰模具公司供应1#阀芯5015件，1#阀帽5113件，1#阀座5265件，3#阀帽4559件，3#阀座4435件，签收人为王润平。以单价3#阀座1.85元/件、3#阀帽1.1元/件、1#阀芯2.26元/件、1#阀座4.1元/件、1#阀帽1.55元/件计算，货款共计54065.2元。2012年8月至2013年6月3日，刘利明向昱丰模具公司供应1#阀芯57906件，1#阀帽55066件，1#阀座29606件，3#阀帽2259件，3#阀座2456件，极柱产品23542件，铜锣帽3070件，盖板总成3706件，签收人有王润平、杨军、**以及检验员王海燕。以单价3#阀座1.85元/件、3#阀帽1.1元/件、1#阀芯1.95元/件、1#阀座3.6元/件、1#阀帽1.4元/件、极柱产品1.5元/个、盖板总成9元/个，铜锣帽1元/个计算，货款共计375356.2元。在双方供货往来交易过程中，付款情况如下：2012年8月28日，刘利明收到昱丰模具公司加工费3万元；2012年9月29日，向刘利明6227002670240120858账户存款1万元；2012年11月10日，向刘利明6227002670240120858账户存款1万元；2012年11月16日，自杨军6227002670050182535账户向刘利明6227002670240120858账户转账5万元；2012年12月3日，刘利明收到昱丰模具公司加工费2万元；2012年12月12日，刘利明收到昱丰模具公司加工费1万元；2012年12月25日，自杨军6228480752287007518账户向62×××16转账1.62万元；2013年1月28日，自杨军6228480752287007518账户向62×××16转账2万元；2013年1月27日，刘利明收到昱丰模具公司加工费2万元；2013年3月31日，刘利明收到昱丰模具公司加工费1万元；2013年4月3日，刘利明收到昱丰模具公司加工费6000元；2013年4月7日，自昱丰模具公司42001646341053002508账户向刘利明6227002670240120858账户转账1000元；2013年5月3日，自杨军6227002670050182535账户向刘利明6227002670240120858账户转账1万元；2013年5月11日，自杨军6227002670050182535账户向刘利明6227002670240120858账户转账1万元；2013年5月24日，刘利明收到昱丰模具公司加工费4万元；2013年9月30日，刘利明收到加工费5000元；2013年11月14日，向刘利明62×××17账户转款1000元；2013年11月30日，向刘利明62×××17账户转账5000元；2013年12月21日，自杨军6227002670050182535账户向刘利明62×××17账户转账1.5万元；2014年1月26日，刘利明收到加工费1.8万元；2014年4月10日，自杨军6227002670050182535账户向62×××17账户转账3000元；2014年5月21日，自杨军6227002670050182535账户向62×××17账户转账3000元；共计31.32万元。刘利明认为，所有供货应以3#阀座1.85元/件，3#阀帽1.1元/件，1#阀芯2.26元/件，1#阀座4.1元/件，1#阀帽1.55元/件，总成9元/件以及极注（注有误，应为柱）1.5元/件计算，昱丰模具公司尚欠货款15.5万元。昱丰模具公司认为，该公司经理王润平在不了解市场情况下于2012年7月与刘利明达成上述价格，2012年8月以后刘利明已将价格下调，且其中2012年8月至9月期间的极柱产品以及2012年11月30日以后的业务非昱丰模具公司业务，签收人、主体为**，其公司于刘利明之间的货款应为177570元，多支付的款项是代**支付。因双方对货款结算问题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襄城区恒基精密机械加工厂（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刘利明）诉昱丰模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4日立案受理，于2014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襄城区恒基精密机械加工厂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7本送货单（与本次诉讼提供的送货单一致），昱丰模具公司对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双方已经结算清楚，不欠货款。后襄城区恒基精密机械加工厂因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自愿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4）鄂襄新民初字第00776号民事裁定。2014年7月10日，刘利明基于相同诉请提起本案诉讼。上述事实，有送货单、对账单、付款明细以及刘利明、昱丰模具公司的陈述、一审法院查明的（2014）鄂襄新民初字第00776号卷宗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刘利明与昱丰模具公司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刘利明主张尚欠货款15.5万元（货款总价476965.66元-昱丰模具公司已支付321509.95元，余款自愿放弃）。经一审法院核算，自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6日，刘利明向昱丰模具公司供应货物共计429421.4元，昱丰模具公司已经支付31.32万元，尚欠116221.4元，刘利明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昱丰模具公司辩称2012年8月、9月期间的极柱产品以及2012年11月30日以后的供货非其公司业务。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8月、9月以及2012年11月30日以后的供货单据上有杨军签字，在双方交易往来中，杨军支付货款一直持续到2014年5月21日，昱丰模具公司一直支付货款又否认供货显然矛盾。另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的确立，当事人在进行民事活动、民事诉讼等行为时，在表示出相应的言词后，要对自己的言词负责，不得为己利而作出否定先前言词的言论，昱丰模具公司已确认了送货单的真实性，又对部分送货不予认可，对此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襄阳市昱丰模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利明支付货款116221.4元；二、驳回原告刘利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10元，由刘利明负担1410元、由昱丰模具公司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杨某（曾用名**）出庭作证。杨某证实，2012年12月1日之前的极柱产品是杨某在做，昱丰模具公司没有做极柱产品，2012年12月1日之后，杨某以个人名义经营，原来昱丰模具公司经营的项目也转给杨某做，昱丰模具公司没有做了，杨某没有以昱丰模具公司的名义经营，杨某是昱丰模具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杨军的亲弟弟，杨某原来做个体时没有与昱丰模具公司一起做，是各做各的，杨某代昱丰模具公司收过货，送货单上的签收人王海燕是杨某请的人，代表杨某收货，2013年的载明收货单位为杨军、由王海燕签收的送货单载明的货算杨某收的，刘利明没有搞清楚。上诉人对证人的证言不持异议，上诉人认为，杨军、杨某之间都出现过代收货的情形，上诉人主张，所有的极柱产品及2012年12月1日以后的业务是杨某在采购和经营，与上诉人无关，一审中计算货款没有将退货部分的金额30023.6元减去，存在三个阶段的价格，分别为2012年5月至7月、同年8月至10月、同年10月之后，刘利明提供的价格远高于市场价格，参照上诉人从其他供应商处采购的货物，上诉人多收取了86569.15元的货款，在一审中上诉人提出刘利明有3万元的借款应冲抵货款，但一审法院没有处理，在一审中上诉人要求刘利明开具增值税票据，但一审没有处理。本院认为，杨某是杨军的亲弟弟，杨某与昱丰模具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杨某与刘利明之间没有签订买卖合同；襄城区恒基精密机械加工厂（个体工商户的字号，经营者为刘利明）诉昱丰模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襄城区恒基精密机械加工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7本送货单（与本次诉讼中刘利明提供的送货单一致），昱丰模具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并未主张部分送货单载明的货与其无关，其不应支付相应的货款；昱丰模具公司向刘利明支付的货款，不仅包括其认可的刘利明向其供货的货款10余万元，还包括其主张的刘利明向杨某供货的货款10余万元，昱丰模具公司解释称其系代杨某支付货款，但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本院对杨某的证言不予认定，本院认定刘利明主张的供货均系向昱丰模具公司供货。本院查明，昱丰模具公司向刘利明退货的事实如下：2013年1月3日，退阀芯200件（单价1.95元，金额为390元）；同年4月2日，退阀芯1645件、334件（单价均为1.95元，金额分别为3207.75元、651.3元），退阀帽501件（单价1.4元，金额为701.4元）；同年4月3日，退阀座178件（单价3.6元，金额为640.8元），退阀芯1737件（单价1.95元，金额为3387.15元）；同年4月10日，退阀座2090件（单价3.6元，金额为7524元）；同年5月8日，退铜极柱1053件（单价1.5元，金额为1579.5元）；同年9月27日，退阀芯3614件（1.95元，金额为7047.3元），退阀帽3496件（单价1.4元，金额为4894.4元）；以上退货金额共计为30023.6元。2012年9月30日，刘利明向昱丰模具公司借现金3万元，借期半年，借钱时间为2012年9月30日至2013年3月30日，刘利明出具了借条，该借条由昱丰模具公司持有，昱丰模具公司主张该3万元借款应冲抵货款。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昱丰模具公司与刘利明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刘利明向昱丰模具公司出卖了货物，昱丰模具公司依法应当向刘利明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供货单价分为两个阶段，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昱丰模具公司上诉提出，存在三个阶段的价格，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昱丰模具公司上诉提出，从2012年12月1日之后上诉人与刘利明已无买卖合同关系，之后的货款与上诉人无关，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上诉人主张，所有的极柱产品是杨某在采购和经营，与上诉人无关，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昱丰模具公司上诉提出，在计算供货数量时，双方已明确确认了退货的数量，但原审法院在判决中没有涉及这一情节，没有将退货部分近3万元的货款予以扣除，是错误的。该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退货金额30023.6元应从一审判决认定的昱丰模具公司应向刘利明支付货款的金额116221.4元中扣除。一审中、二审中，昱丰模具公司均主张刘利明向昱丰模具公司借款3万元应冲抵货款，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该3万元借款应冲抵货款。综上，昱丰模具公司还应当向刘利明支付货款56197.8元。昱丰模具公司上诉提出，其与刘利明之间的货款已结清，不存在拖欠的情形，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昱丰模具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昱丰模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鄂襄新民初字第01312号民事判决；二、襄阳市昱丰模具科技有限公司向刘利明支付货款56197.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驳回刘利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10元，由刘利明负担2205元，昱丰模具公司负担12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10元，由刘利明负担2205元，昱丰模具公司负担12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守军审判员  张 杨审判员  刘媛媛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康宁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