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刑终51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健勇，男，1982年8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小学，住中江县。2018年11月4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12月11日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勇，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江顺能，男，1984年7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金堂县，汉族，初中，住金堂县。2018年11月4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良俊，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顺能犯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原审被告人舒健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川20刑初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舒健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讯问原审被告人江顺能、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健勇，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0月30日至10月31日，被告人江顺能与易栋林（在逃）在金堂县的延岭养鸡合作社及后山坡制造甲基苯丙胺。同年11月1日，江顺能将制成的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和制毒工具搬至金堂县江顺能的老房子存放。11月2日晚，江顺能在金堂县赵家镇其女友高丹家中将900余克甲基苯丙胺赊售给被告人舒健勇，后舒健勇携带甲基苯丙胺回到成都市新都区大丰镇保利城三期4栋1单元104号租住房。江顺能于当晚驾驶车牌号为川Ａ×××××的别克车将余下的甲基苯丙胺及存放在其老房子的制毒工具和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运回成都市新都区大丰镇保利城小区。江顺能将上述甲基苯丙胺、制毒工具和部分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搬至其位于该小区二期11栋2单元403号的租住房内。11月3日10时许，民警在该租住房内将江顺能挡获，现场查获甲基苯丙胺1818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12739克、玻璃器皿、搪瓷盆、Ｐｈ试纸、盐酸等制毒工具和配剂以及电子秤、塑料袋等物品，在上述物品上提取到甲基苯丙胺附着物4.41克，在该房间查获含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的晶体0.91克。民警在该小区地下车库停放的车牌号为川Ａ×××××别克车内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1桶，净重9000克。江顺能共计贩卖、运输、制造甲基苯丙胺2723.32克、液体甲基苯丙胺21739克。同日，民警在江顺能的协助下抓获舒健勇，并在舒健勇的驾驶员刘某所背的挎包内查获舒健勇从江顺能处赊购的部分甲基苯丙胺494.87克。民警在舒健勇身上、舒健勇所有的车牌号为川Ａ×××××奥迪车上以及舒健勇的租住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共计257.9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45克。民警扣押江顺能的现金87800元，江顺能用于运输毒品的车牌号为川Ａ×××××别克车一辆；扣押舒健勇的现金122255元，舒健勇所有的车牌号为川Ａ×××××奥迪车一辆。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称量、取样记录，理化鉴定意见，监控视频，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江顺能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伙同他人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被告人舒健勇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江顺能伙同他人制造毒品，系共同犯罪。江顺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舒健勇，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舒健勇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坦白不成立。原判认定，被告人江顺能犯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舒健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缴获的毒品及制毒原料、工具、扣押的车牌号为川Ａ×××××别克车一辆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健勇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他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不清，他不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即便认定他构成犯罪，他也只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一审采信的技术侦查证据没有出示，程序违法；一审没有认定他有坦白情节不当，量刑过重，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并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江顺能的辩护人提出：对认定江顺能犯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没有异议，但江顺能在与易栋林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一审量刑时未予以考虑；江顺能有坦白情节，有重大立功表现；江顺能系初犯，请二审合议庭对以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30日至10月31日，原审被告人江顺能与易栋林（在逃）在四川省金堂县的延岭养鸡合作社及后山坡上制造甲基苯丙胺。同年11月1日，江顺能将制成的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和制毒工具等搬运到金堂县其老房子处。11月2日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健勇从金堂县赵家镇高丹家里江顺能处赊得900余克甲基苯丙胺，带回到成都市新都区大丰镇保利城三期4栋1单元104号租住房。江顺能于当晚驾驶车牌号为川Ａ×××××的别克车将余下的甲基苯丙胺及存放在江顺能老房子处的制毒工具和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运回成都市新都区大丰镇保利城小区。江顺能又将上述甲基苯丙胺、制毒工具和部分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搬至该小区二期11栋2单元403号江顺能的租住房内。11月3日10时许，江顺能在该租住房内被挡获。民警在现场查获甲基苯丙胺分别净重535.5克、287克、995.5克，共计净重1818克，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60.0%、52.0%、71.3%；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分别净重138克、514.5克、379.5克、11707克，共计净重12739克，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57.9%、46.7%、51.1%、48.4%；还查获玻璃器皿、搪瓷盆、Ｐｈ试纸、盐酸等制毒工具和配剂以及电子秤、塑料袋等物品，在上述物品上提取到甲基苯丙胺4.41克，在该房间查获含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的晶体0.91克。民警在该小区地下车库停放的车牌号为川Ａ×××××别克车内查获含甲基苯丙胺的液体1桶，净重9000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3.6%，江顺能共计贩卖、运输、制造甲基苯丙胺2723.32克、液体甲基苯丙胺21739克。同日，民警在江顺能的协助下抓获舒健勇，并在舒健勇的驾驶员刘某所背的挎包内查获舒健勇从江顺能处购买的部分甲基苯丙胺494.87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4.8%。民警在舒健勇身上、舒健勇的车牌号为川Ａ×××××奥迪车上以及舒健勇的租住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共计257.9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45克。民警扣押江顺能用于运输毒品的车牌号为川Ａ×××××别克车一辆。 上述事实，有现场查获的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甲基苯丙胺及制毒工具、原料，有证实江顺能的手机号187××××3071与易栋林、舒健勇的手机号138××××4680、17683280238在2018年11月1日至11月3日的通话听音笔录的通话清单和技术侦查证据，有证实对成都市新都区住房进行勘验的现场勘验笔录，有证实对江顺能位于成都市新都区的房屋及车牌号为川Ａ×××××、川Ａ×××××车辆的搜查证、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笔录、照片等，有鉴定意见及理化检验报告，有证实江顺能、舒健勇的尿液检测结果呈阳性的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有证人刘某、鲜某、梁某、高某、李某1、陈某、舒某、李某2、江某的证言，有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被告人江顺能亦供认不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健勇亦有供认。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江顺能违反国家对毒品管制的规定，贩卖、运输、制造甲基苯丙胺2723.32克、液体甲基苯丙胺21739克，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健勇违反国家对毒品管制的规定，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900余克，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江顺能伙同他人制造毒品，系共同犯罪。江顺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舒健勇，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舒健勇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有江顺能、舒健勇的供述，有证人刘某的证言，有江顺能与舒健勇通话听音记录中关于毒品交易的通话清单和技术侦查证据，足以认定。从舒健勇的车牌号为川Ａ×××××奥迪车内查获的毒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毒品属于其他人的，宜认定为舒健勇所有。新都区大丰镇保利城三期4栋1单元104号房是舒健勇在实际使用，现没有证据证实其他人将毒品放置在该房屋内，从该房屋内查获的毒品宜认定为舒健勇所有。鉴于从舒健勇身上、车上、住处及刘某背包内查获的毒品不能排除系舒健勇从江顺能处所购毒品，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舒健勇涉案毒品数量为900余克。本案采取技术侦查措施，有相关审批手续，符合证据相关规定，技术侦查的内容不在开庭审理时出示也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舒健勇没有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舒健勇及其辩护人据此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根据舒健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对舒健勇及其辩护人所提改判的请求，不予支持。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江顺能在制造毒品中起次要作用。江顺能制造毒品，系源头性犯罪，且涉案毒品数量巨大，理应严惩，鉴于江顺能有坦白，重大立功等情节，原审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适当。江顺能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未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予以补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江顺能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裁定。 审判长  唐小鸿 审判员  冯 伟 审判员  胡建宁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文 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二款第（一）项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