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7民初15号 原告：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荔波县国土资源开发中心办公楼3-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23564042764。 法定代表人：李文茂，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刘胜，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1：贵州三都人造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三都水族自治县三合镇李岩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2216502325H。 法定代表人：韦其洪。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洪军，贵州法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2：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国有拉揽林场，住所地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三都水族自治县拉揽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2MA6DM1PHOD。 法定代表人：潘国勘。 被告3：三都水族自治县国有林场，住所地三都水族自治县三合镇街道建设西路凤凰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732216501162Y。 法定代表人：张如何，该林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益，该林场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旺，贵州法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4：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国有资本营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三都水族自治县行政中心负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2MA6DL5PH65。 法定代表人：覃春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洪军，贵州法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5：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三都水族自治县政府（政府路北）。 法定代表人：潘仕进，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智先，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6：三都水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三都县三合镇街道办事处董高湾龙嘴角。 法定代表人：罗小龙，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贵银，贵州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7：三都水族自治县国有林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都水族自治县国有拉揽林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2MA6DM1PU7D。 法定代表人：左秀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塘，贵州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波樟江实业公司）诉被告贵州三都人造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都人造板公司）、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国有拉揽林场（以下简称三都拉揽林场）、三都水族自治县国有林场（以下简称三都国有林场）、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国有资本营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都国资公司）、三都县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都县政府）、三都水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三都国土局）金融不良债权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的申请追加三都水族自治县国有林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都国有林场投资开发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18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及被告三都人造板公司、三都国有林场、三都国资公司、三都县政府、三都国土局、三都国有林场投资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三都拉揽林场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出庭参加诉讼。原告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出庭的被告表示不需要新的举证期限。此案因案情复杂，所涉法律关系较多，故经审批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荔波樟江实业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三都人造板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171万元及利息17982434.91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5月20日止，之后以1171万为本金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三都拉揽林场、三都国有林场、三都县政府、三都国资公司、三都国土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原告对登记在三都拉揽林场名下的“三府山林权字第012号”、“三府山林权字第026号”林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诉讼担保费、公告费等由被告承担。以上金额暂合计为29692434.91元。 主要事实与理由：1998年10月27日，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中密度纤维板厂（2000年更名为三都人造板公司）、被告三都拉揽林场与中国农业银行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支行（以下简称三都县农行）签订二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三都人造板公司分别向三都县农行借款700万、500万，借款期为1998年10月27日至2004年10月27日，并约定了借期内利息、逾期还款利息；三都拉揽林场为三都人造板公司的借款向三都县农行提供连带保证，并用其名下的林木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 根据2005年5月4日深圳市惠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意见书》、2011年6月13日黔南黔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黔诚审字（2011）212号《审计报告》证明，三都拉揽林场作为股东未将应实缴的1200万资本缴纳到三都县人造板公司，系虚假出资。现三都县人造板公司无财产，三都拉揽林场改制成被告三都国有林场，债权债务由三都国有林场承继，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三都拉揽林场和三都国有林场应对三都县人造板公司的贷款承担连带责任。 2015年7月，由被告三都国资公司请求，经被告三都县政府“三府县纪（2015）15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议定：由三都县政府收回原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中密度纤维板厂（三都人造板公司）的土地证后，交由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出让所得款县级留存部分用于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具体工作由被告三都国土局与三都国资公司对接。三都县政府批准三都国资公司的请求将三都人造板公司的土地无偿收回交由三都国土局挂牌出让，出让款并未进入三都人造板公司。三都国资公司、三都县政府、三都国土局无偿将三都人造板公司名下的土地无偿收回，系作为控制人侵占公司财产，导致三都人造板公司无财产偿还债务，故此三方当事人应对三都人造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借款到期后，三都县农行多次向三都人造板公司催收未果，三都拉揽林场也未承担保证责任。2016年12月，三都县农行将此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告知了三都人造板公司。为维护原告的权益，特提起此诉，请求判如所请。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递交追加被告及诉讼请求申请书，认为，根据三党发（2017）19号三都县委文件的通知，三都拉揽林场进行林场改革，从属于三都拉揽林场的经营性资产将划归被申请人三都国有林场投资开发公司运作和管理；三都拉揽林场作为三都人造板公司债务的保证人，并且存在未缴纳出资的情形，根据公司法有关企业改革分立后债务承担的规定，申请追加三都国有林场投资开发公司为本案被告，并请求判令该公司对三都人造板公司向申请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实现本案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 庭审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三都拉揽林场、三都国有林场、三都县政府、三都国资公司、三都国土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变更为“判令被告三都拉揽林场、三都国有林场、三都县政府、三都国资公司、三都国土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将第四项诉讼请求“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诉讼担保费、公告费等由被告承担”变更为“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被告承担”。 被告三都人造板公司、三都国资公司共同辩称的主要内容为：1、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三都人造板公司与三都县农行系借款合同关系。2016年9月29日，中国农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以下简称农行黔南分行）与原告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因三都县农行没有书面通知三都人造板公司，其在2016年12月15日在贵州日报刊登的《中国农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与荔波樟江实业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司》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通知形式，对三都人造板公司不发生通知的法律效力；依照财金（2012）6号《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的规定，原告不具有受让不良金融批量的资格，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2009年《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资产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地方政府等具有优先购买权，故原告与中国农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所签协议不合法；三都人造板公司与原告无法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且转让协议不合法，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2、原告未举证证明三都县农行向三都人造板公司支付贷款1200万，故原告主张债权转让的本息不能成立。3、中国农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三都人造板公司享有的金融借款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都县农行从2004年合同约定的贷款到期至今，未向三都人造板公司主张过权利，此笔借款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三都县农行就此笔借款本息已经丧失胜诉权。4、三都国资公司与原告无法律上的关系，故原告要求三都国资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法律与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三都人造板公司、三都国资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三都国有林场辩称的主要内容为：1、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农行黔南分行将其不良债权转让给原告，双方为此签订了《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但在签订此协议前，农行黔南分行与三都县农行、原告都没有通知三都人造板公司，也没有通知享有优先购买权的三都县政府或代表三都县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没有采取拍卖等公开方式，没有经过银监会的批准，此转让协议违法。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法律效力有关问题的批复》（银监办发（2009）24号第四条“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必须操作规范：要建立风险管理制度、内部控制制度等相应的制度和内部批准程序；对转让的贷款债权，应当采取拍卖等公开形式，以形成公允的价格，接受社会监督；转让贷款债权的，应当向银监会或派出机构报告，接受监管部门监督检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发（2009）19号）第四条第一款“为了防止在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债权过程中发生国有资产流失，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可以对不良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规定，农行黔南分行、三都县农行未征求享有优先购买权的三都县政府等部门是否购买不良债权的意见就将此不良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明知银行没有将不良债权转让的信息告知三都县政府等部门仍受让此不良债权，农行黔南分行、三都县农行与原告共同分割了三都县政府等部门的优先购买权。所签《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违反法律规定，系无效合同，原告并未取得此不良债权，其无权主张不良债权，无权要求三都国有林场承担保证责任。2、三都人造板公司、三都县农行、三都国有林场签订的两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此两份合同都涉及森林资源资产产权变动问题，根据林业部、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关于森林资源资产产权变动有关问题的规范意见（试行）》的通知第三项第2条的规定，此合同应经三都县林场的三都县林业局的上一级林业主管部门审批，但此合同未经过黔南州林业局审批，违反了我国林业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此两份合同无效。3、即使此两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有效，根据合同第三条约定以及《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三都国有林场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时间至2008年10月27日止，故三都国有林场承担借款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已过。4、原告提交的二份《林木使用权抵押证明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关于三都国有林场的林木使用权已经抵押给三都县农行的事实不成立。因《林木使用权抵押证明书》写明的抵押人为李合忠，抵押权人是黄志坚，但“三府山林权字第012号”林权证持有人是三都拉揽林场，即三都国有林场，三都国有林场享有此证登记范围内的林地所有权、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李合忠不享有，其无权对该证登记林地范围内的林木进行处置，故李合忠将该证登记林地范围内的林木使用权抵押给黄志坚的行为无效；此外，此证明书也未加盖任何部门的公章，没有经过任何部门审批或登记。关于“三府山林权字第026号林权证”的持有人是三都拉揽林场，即三都国有林场，李合忠同样不享有此证登记范围内的林木所有权或使用权，其无权对此林地范围内的林木使用处置，其将此林木使用权抵押给黄志坚的行为无效；虽然此份抵押证明书加盖三都县林业局的公章，但三都县林业局不具有林木使用权抵押审批或登记的资质。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要求三都国有林场承担借款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告三都县政府辩称的主要内容：1、三都县政府在本案中的行为是依法行使自治机关职权的行为，是管理本行政区域经济、城乡建设等职权的行为，是行使国家权力的宏观管理行为，不能成为民事诉讼的事实和理由。2、被告三都人造板公司并未取得本案所涉土地的使用权。三都人造板公司（原中密度纤维板厂）在1996年建厂时，于1996年11月19日获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997年7月14日获得土地使用证，但该证的摘要说明栏注明“该证作建设用地批准书，待工程竣工后，再予以换证”，此后于1997年9月15日与县国土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事实，但时至今日，三都人造板公司并未在竣工后换证，也没有按1997年9月15日的出让合同第九条、第十条的约定在5日内缴清出让金和换取国有土地使用证，故三都人造板公司未取得原告诉称的土地使用权。3、原告诉称20016年12月三都县农行将三都人造板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不是事实，且其转让行为对债务人三都人造板公司不发生效力。根据2016年12月15日贵州日报刊登的公告，标题和落款均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而非原告诉称的三都县农行，此转让不是债权人三都县农行行使，且无证据证明三都县农行已依法通知债务人三都人造板公司，故此转让行为对三都人造板公司不发生效力。4、根据我国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的规定，原告不具有受让批量不良资产的资格。5、农行黔南分行转让本案不良债权除主体不合法外，侵犯了三都县政府的优先购买权。5、原告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从2004年10月28日起计算，林木使用权抵押证载明的抵押期限是6年，诉讼时效从2006年12月28日计算，截止2018年2月11日人民法院受理原告的起诉，而原告没有提供其主张权利的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三都国土局辩称的主要内容为：三都人造板公司与三都拉揽林场签订的借款合同，我局不是合同相对人，担保责任与我局没有关系，从1998年至今，不管是农行或者原告都没有向我局要求承担责任，我局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也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都中纤维板厂虽然签订了合同，但是没有缴纳出让金，故涉案土地不属于三都中纤维板厂的。委托我拍卖是行政部门的行政行为，如原告认为我局违法，可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驳回对我局的诉讼请求。 被告三都县国有林场投资开发公司辩称的主要内容为：1、本案三都县农行向原告转让的债权未生效，原告起诉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因三都县农行转让的债权未经相关监管部门的许可，也未按照法定程序转让，该转让行为不生效；原告不属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没有受让国有银行债权的资格；三都人造板公司没有下落不明，三都县农行采用公告的方式通知债务人转让债权违反法律规定，此债权转让不生效，原告不是三都人造板公司的债权人。2、我公司与原告以及三都县农行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告诉请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定与约定的情形，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我公司系被告三都拉揽林场与贵州省珠江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两个法人股东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我公司不是本案的借款人、担保人，与原告、三都县农行无任何关系；原告诉称三都拉揽林场将经营性资产划入我公司与事实不符，我公司至今没有得到拉揽林场划转的任何资产，三都拉揽林场仅系我公司的股东；我公司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或约定的情形。3、三都县农行对债务人三都人造板公司享有的主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其债权不受法律保护。三都县农行与三都人造板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贷款期限于2004年10月27日届满，虽然2008年6月19日三都县农行向三都人造板公司催收了债权，但此时的主债权已超过起诉时效；此外，三都县农行所刊登的《公告》不仅是在超过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作出的，且违反了法律关于刊登公司情形的规定，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在没有形成新的债权或者对原债权重新确认的情形下，不受法律保护。4、三都县农行对三都拉揽林场享有的连带保证债权已超过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三都县农行与三都拉揽林场所签《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1998年10月27日至2006年10月27日，虽然三都拉揽林场于2004年10月10日、2005年11月14日、2008年6月23日签收了三都县农行发出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三都提揽林场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从2008年6月23日开始计算，截至起诉之日，三都县农行的保证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5、原告诉请登记在三都拉揽林场名下的国有林权证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法不能成立，假设三都县农行的抵押权设立，但三都县农行未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其债权不受法律保护。三都拉揽林场向三都县农行抵押的林木使用权未经省级以上林业主管部门审批或登记，其抵押权未设立。根据《物权法》、《国家林业局关于切实维护国有林场合法权益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国有林场的抵押行为未经省级以上林业部门审批或登记的变动一律无效；即便三都县农行的抵押行为有效，但其未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根据《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的规定，该债权也不受法律保护。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 被告三都拉揽林场未出庭参诉，也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1998年10月27日，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中密度纤维板厂（以下简称三都中纤维板厂）、被告三都拉揽林场与中国农业银行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支行（以下简称三都县农行）签订农银保借字98第89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三都中纤维板厂向三都县农行借款700万，借款期间为1998年10月27日至2004年10月27日，利率为月息6.6‰，按季计付利息（如遇国家利率调整或借款人未按时向贷款人付息时，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执行）；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保证人与借款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1998年10月27日至2006年10月27日，保证范围为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借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三都拉揽林场在此合同的保证人栏处加盖公章；保证人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人）加盖了李合忠的印章。同日，三方还签订了农银保借字98第90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此合同的借款本金为500万，其余内容与第89号合同相同。在农银保借字98第89、90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签订前，三都拉揽林场向三都县农行出具《贷款担保》，主要内容为：我场愿意用七个小班总面积1638亩，蓄积35215立方米、价值1725万的林地为三都县中纤板项目贷款1200万借款提供担保抵押。 2001年5月18日，三都县林业局在两份《林木使用权抵押证明书》加盖公章。第一份证明书的内容为：抵押权人姓名黄志坚，三都县农行员工；抵押人姓名为李合忠，三都拉揽林场员工；林地证号为三府山林权字第026号，面积为：780亩林地、林木所有权为国有、林种为用材林、抵押小班号为1、3、6、8号，抵押时间为1998年10月27日至2004年10月27；四至为：东为道班对面山谷至高坡倒水，西为都江公路，南为都江公路，北为马鞍山防火线。第二份证明书的内容为：抵押权人姓名黄志坚，三都县农行员工；抵押人姓名为李合忠，三都拉揽林场员工；林地证号为三府山林权字第012号，面积为858亩林地，林木所有权为国有，林种为用材林，抵押小班号为10、33、34号，四至为：东为排乌小寨向上靠都柳江寨脚沟，西为巫检沟至排敌坡背后集体松杂林，南为坡梁防火线，北为都柳江，抵押时间同上。另查明：三府山林权字第026号、第012号国有山林权证是1990年三都县政府颁发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人为三都拉揽林场。 2000年，三都中纤维板厂、三都人造板公司向三都县农行提交《关于要求更改单位名称的说明》，内容为：三都中纤维板厂现已更名为三都人造板公司，原三都中纤维板厂的一切债务与权利由三都人造板公司承担。同时，三都拉揽林场在此说明上承诺：同意更改名称后，原三都中纤维板厂贷款1200万的担保本场继续为该企业进行担保。 三都县农行分别于2004、2005、2008年向三都人造板公司发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向三都拉揽林场发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 2009年，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人民日报上发布资产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司；同年，三都县农行对本案所涉债权发生催收公告；2011年、2013年、2015年，农行黔南分行对本案所涉债权在贵州日报发布催收公告，内容为：根据财政部对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良资产的处置政策及国家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我行（含分支机构）已受财政部委托对下列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履行管理和追偿职责，现我行向《催收公告清单》列示的债务人及担保人进行公告催收，请下列债务及其担保人自公告之日起立即向我行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的偿付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催收公告清单》明确了三都人造成公司为债务人与尚欠贷款本金及利息。 2016年9月29日，原告荔波樟江实业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以下简称农行黔南分行）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受托处置不良资产，享有转让本协议附件1项下的《债权资产明细表》资产及其附属权益的权利；甲采取要约邀请兑价方式转让本协议项下标的资产及其附属权益；根据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甲方已同意转让且乙方已同意受让本协议项下标的的资产及其附属权益；乙方凭借其承诺的价格等交易条件，被甲方确认为本次资产转让的买受人。此合同所附资产明细表包含本案三都人造板公司的借款本息。次日，双方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约定农行黔南分行将三都人造板公司截止2016年5月20日所欠借款本金1171万，利息17982434.91元转让给原告，并将此主债权的从属权利一并转让给原告。2016年12月15日，双方在贵州日报刊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公司黔南分行与荔波樟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双方联合公司通知债务人及担保人自本公告之日起立即向荔波樟江实业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偿付义务或相关的担保责任。公告注明：本公司清单列示截止转让协议确定的基准日的贷款本金余额，借款人和担保人应支付给荔波樟江实业公司的本金和利息，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及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计算，相关费用按法律规定执行。若债务人、担保人因各种原因更名、改制、停业、吊销营业执照或丧失民事主体资格的，请相关承债主体及/或主管部门履行相关义务。公告明确：债务人三都县人造板公司、尚欠本金为1171万、尚欠利息为17982434.91元。 2018年1月，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 1、三都人造板公司已偿还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29万、利息6万元。 2、1997年7月14日，三都县国土局向三都中纤维板厂颁发三政字（1997）15号《土地使用证》，此证明确：该证作建设用地批准书，待工程竣工后，再予以换证。 1997年9月15日，三都国土局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三都中纤维板厂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出让地块位置落座在李岩寨，面积为55.1亩折合36733.33平方米，按出让要求其用途为建厂；出让年限50年，颁发此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之日起算；出让金49.58万余元，乙方须在本合同双方签字后5日内以现金支票或现金土地使用权出让金额，逾期不缴者，甲方有权解除合同，预约金不退；乙方在向甲方支付全部出让金后，甲方依照规定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乙方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将取得土地使用权。李合忠作为三都中密度纤维板厂的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 1998年4月28日，三都县政府向三都中纤维板厂颁发三政字（1998）1号土地使用证，此证明确：单位为三都中纤维板厂，征用面积42793.55平方米，64.19亩；说明：此证作建设用地批准后，待工程竣工后，再验收核实换证。 2015年7月20日，第十五届三都县政府第89次县长办公会议作出三府县纪（2015）15号纪要。纪要第二十五项明确：研究三都国资公司关于挂牌出让县中纤维板厂地块相关问题的请示，议定：1、原则同意将县中纤维板厂地块32700.6平方米（49.05亩）公开挂牌出让，出让底价为51万/亩。出让所得按收支两条线管理，县级留存部分用于县中纤维厂市政基础设施建设。2、县政府收回县中纤维板厂的土地证后，交由国土局按程序公开挂牌出让。具体工作由县国土局与县国资公司对接落实。3、由县财政先调剂100万支付县人造板公司向三都县农行支付贷款，待县人造板公司盈利后予以归还。4、关于县中纤维板厂已作县土地储备中心向国家开发银行贵州分行融资抵押物事宜，由县政府另行研究解决等。 此后，三都县国土局向三都县土地整治交易储备中心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该中心对此两块土地公开挂牌出让。该中心对三都中纤维厂地块的两宗国有土地进行公开挂牌出让，并于2015年9月1日，发布公告，明确：贵州省珠江公司置业有限以765元/平方米竟得中纤板厂两地块（8552.57、24148.0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价款为2501.5959万元。 2018年3月6日，三都国土局证明：我局在1997年7月14日发给三都县中密度纤维板厂土地使用证作建设用地批准书后至今，该厂未换证，未依合同缴清交出让金，也未按合同申请办理土地使用证手续。 再审明：1、原告荔波樟江实业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经营范围为：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禁止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应当许可（审批）的，经审批机关批准后凭许可（审批）文件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无需许可（审批）的，市场主体自主选择经营。（矿产品资源开发及加工，农业及农产品生产开发，经营县政府或县国有资产管理机构授权管理的国有资产，城镇、交通、水务基础设施建设资金铁融通筹集、投资、建设、管理，生态、文化旅游资源开发管理，土地开发及收储，农村产权交易，资产管理，投资管理，企业管理，成品油经营（仅限取得经营许可的分支机构经营）；进出口贸易）。 2、三都县人造板公司于2001年6月20日成立的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截止2014年2月28日，该公司的股东为三都县国资公司、三都县拉揽林场。 2009年5月，三都县政府向深圳通产实业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县人造板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函，建议该公司将持有的县人造板公司62%的股权以100万转让给三都国资公司。 2011年8月4日，三都人造板公司董事会决议，由于各种原因公司长期停产停业，经董事会研究并报县政府批准（三府函（2011）150号），本公司注册资本由2685万减少为1665万，为保护债权人权益，自本公告见报日起45天内，债权人有权向本公司提出偿债或在本公司提供相应担保的情况下而暂不要求偿债的权力，并以书面形式函告本公司，逾期视为放弃债权。 三都人造板公司的工商信息公示材料载明：此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685万；当前状况为存续。 3、三都拉揽林场于1990年10月1日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该林场的信息公示系统反映：该林场当前状况为存续。 2017年4月12日，三都县委、三都县政府作出《关于印发三都水族自治县国有林场改革实施方案析通知》（三党发（2017）19号），主要内容：一、林场现状：1、三都水族自治县国有拉揽林场截止2015年底，林场管理面积25.71万亩；2001年11月，经国家林业局批准成立“尧人山国家森林公园”；2006年9月，经州编委办批复设立“三都水族自治县尧人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为三都水族自治县林业局所属正科级事业单位；三、人员和公用经费收支情况：2015年人员和公用经费为2016.48万。四、经营收入：拉揽林场2015年经营性收入1633.01万元；顺河林场为16.96万元。改革内容：撤销三都水族自治县国有拉揽林场、三都水族自治县顺河试验林场的机构编制，将此两场的生态林保护、培育、抚育、森林防火等公益服务职责进行整合，组建三都水族自治县国有林场，为县林业局管理的公益一类事业单位，为副处级规格。剥离经营性业务：改革后，剥离林场生产经营性职能，将林场下属的三都水族自治县国有林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及现有的纯净水厂、养鸽场等经营性资产划入三都水族自治县国有林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由该公司实行市场化动作，划入的资产进行清净核算或评估后转入公司经营管理；林场现有苗木销售、林下经济、非税收入、木材采伐（含抚育采伐、低产林改造采伐和其他采伐）销售收入等生产经营，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从2017年1月，三都国有林场纳入县级财政全额预算管理等。 2017年7月12日，三都县政府办公室下发通知，刻制“三都水族自治县国有林场”、“三都水族自治县国有林场财务专用章”印章各壹枚，自同日起启用；原“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国有拉揽林场”和“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国有拉揽林场财务专用章”共贰枚印章从同日起停止使用。 现三都县国有林场已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此证载明：举办单位为三都县政府，开办资金为3687万元，宗旨和业务范围为管理国有林场、生态公益林保护、培育、抚育、森林防火等公益服务。 4、三都国资公司是2005年8月1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注册资本30亿。 5、三都国有林场投资开发公司是2013年10月1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注册资本6亿。 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双方所举工商登记材料，原告所举《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贷款担保》、贷款契约、林木使用权抵押证明书、国有山林权证、《关于要求更改单位名称的说明》、债务逾期催收通书、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公告，三党发（2017）19号文、三府县纪（2015）15号纪要等证据材料，被告所举《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三府办函（2017）143号文、三都国土局证明等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开庭对质和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因原告荔波樟江实业公司与农行黔南分行所签《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是对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良资产的转让，原告作为金融不良债权的受让人在受让此债权后，向原借款合同的债务人、担保人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应当是金融不良债权的追偿权纠纷，本院在立案时定性为借款合同纠纷不当，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的规定，本案的审理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 根据原告所举营业执照、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公告、农行黔南分行的公告、原告与农行黔南分行的联合公告等证据，并结合此协议的内容，因原告是2015年8月2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注册资本60亿；经营范围有经营县政府或县国有资产管理机构授权管理的国有资产，资产管理，投资管理等，同时现行法律规定并未禁止原告成为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的受让方，故原告有签订此类合同的主体资格；同时，农行黔南分行也依法有权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被告虽对上述的签订主体有异议，但无证据反驳原告的上述证据，且结合上述协议已实际履行等全案案情，故对被告所提签订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所提双方所签合同程序违法、侵害当地政府等的优先购买权而无效的理由，因农行黔南分行在此转让过程中，已依法履行法定程序，并对众多不良资产进行转让，且已实际履行完毕，原告在此转让过程中作为善意的受让人，故此转让程序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被告的此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因原告与农行黔南分行所签《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现原告在履行上述协议约定的义务后，已依法取得对被告三都人造板公司所涉债权，有权对此不良债权依法追偿。 因三都人造板公司、被告三都拉揽林场与三都县农行于1998年10月27日签订的农银保借字98第89号、第90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三都县农行已履行发放1200万元贷款的义务，三都人造板公司作为上述《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依法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责任，然截止2016年5月20日尚欠上述借款本金1171万元、利息17982434.91元，故其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原告所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农行黔南分行的公告等证据，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因三都农行、农行黔南分行已履行了通知三都人造板公司履行债务的通知义务，对三都人造板公司的诉讼存在多次中断的情形；同时，原告于2016年9月签订批量资产转让协议后，又与农行黔南分行的联合公告要求三都人造板公司履行债务，通过省级报刊刊登公告催收债务，上述公告催收债务的方式符合法定形式，依法对三都人造板公司发生通知的效力。被告所提对三都人造板公司通知无效以及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现原告提出判令被告三都人造板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171万元及利息17982434.91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5月20日止，之后以1171万为本金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的诉请，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已明确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之日后生的利息的，不予支持。故对原告要求三都人造板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1171万元及利息17982434.91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2016年5月20日之后以1171万为本金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利息的诉请因违反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三都提揽林场依1998年10月27日的农银保借字98第89号、第90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作为此借贷的连带保证人，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然三都县农行虽分别于2004、2005、2008年向三都拉揽林场发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也在2009年对本案所涉债权发生催收公告后，但在2011年、2013年、2015年，农行黔南分行对本案所涉债权在贵州日报发布催收公告时，清收单上并未明确三都拉揽林场为三都人造板公司债务的担保人，同时，在原告与农行黔南分行的联合公告上也未明确三都拉揽林场为三都人造板公司债务的担保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因农行黔南分行在其2011年、2013年、2015年公告的清收单没有确认三都拉揽林场作为三都人造板公司所涉债务的担保人，同时2016年原告与农行黔南分行的联合公告也如此，现原告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原告或相关债权人要求三都拉揽林场履行债务的事实主张成立，故原告在2018年6月起诉时，对三都拉揽林场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期间，故被告抗辩对三都拉揽林场因保证而承担责任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理由成立；对原告要求三都拉揽林场因保证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已超过诉讼时效，故不予支持。 根据原告所举三都拉揽林场出具的《贷款担保》以及《林木使用权抵押证明书》、国有山林权证、《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已能证明三都拉揽林场交其所享有的三府山林权字第012号、第026号国有山林权证所涉部分林木所有权用于三都人造板公司向三都县农行的贷款提供抵押，并且在三都县林局办理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已对2001年5月18日所涉两份《林木使用权抵押证明书》所明确林木使用权享有抵押权，即享有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对此财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此抵押权的范围为2001年5月18日两份《林木使用权抵押证明书》所载明的内容为准，即：（1）林地证号为三府山林权字第026号，面积为780亩林地、林木所有权为国有、林种为用材林、抵押小班号为1、3、6、8号，四至为：东为道班对面山谷至高坡倒水，西为都江公路，南为都江公路，北为马鞍山防火线；（2）林地证号为三府山林权字第012号，面积为858亩林地，林木所有权为国有，林种为用材林，抵押小班号为10、33、34号，四至为：东为排乌小寨向上靠都柳江寨脚沟，西为巫检沟至排敌坡背后集体松杂林，南为坡梁防火线，北为都柳江。被告所提此抵押权未成立或无效的抗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所提三都拉揽林场出资不到位的事实主张，原告为此提供了2005年4月3日深圳惠德会计师事务所所作《审计意见》，因被告对此证据不认可，同时审计意见书明确此意见书主要是对三都人造板公司会计报表进行审查，所实施的审计范围有局限性，仅是对审计过程中注意到的相关事项发表意见，此意见不应视为对内部控制发表的鉴证意见，所提建议不具有强制性和公正性的意见；此外，原告还提供了2011年6月13日黔南黔诚会计师事务所所作黔诚审字（2011）212号审计报告，但此报告对三都拉揽林场是否存在出资不到位未作认定，而被告对此也不予认可；原告除上述两份证据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而被告对原告的此事实主张不予认可；结合三都县人造板公司是2001年6月20日成立的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此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变化较大，注册资本变更、股东变化等情况不明，现此争议事项跨度时间长等案情，现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三都拉揽林场出资不到位的事实主张成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要求三都拉揽林场、三都国有林场据此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由于三都拉揽林场在本案中并未因保证或出资不实承担责任，故原告以三都拉揽林场因改制而分为三都国有林场、三都国有林场投资公司为由，要求此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三都拉揽林场除因抵押权成立而须以自己享有的抵押物承担责任外，其自身不再承担本案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故原告要求三都国有林场、三都国有林场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所提三都人造板公司土地使用权是否受到侵害的问题，虽然原告为此提供了1997年7月14日的三政字（1997）15号《土地使用证》以及1998年4月28日的三政字（1998）1号土地使用证用以证明三都中纤维板厂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但此两证均在备注上对三都中纤维板厂获得土地使用权附带了条件，如：三政字（1997）15号《土地使用证》明确：该证作建设用地批准书，待工程竣工后，再予以换证。而三政字（1998）1号明确：作建设用地批准后，待工程竣工后，再验收核实换证。现原告无证据反映三都纤维板厂已完成了上述所附条件。同时，被告所举1997年9月15日三都国土局与三都中纤维板厂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三都国土局的说明，已能初步证明此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取得必须付清出让金，并办理相关手续，但三都纤维板厂并未付清土地出让金。据此，原告关于三都中纤维板厂已取得此争议地使用权的主张因其举证不能，不予采信；三都县政府在三都人造板公司未取得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处分此土地使用权，其行为并未损害三都人造板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要求被告三都国资公司、三都国土局、三都县政府等因处分此土地使用权侵害三都人造板公司权利，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起诉的理由部分成立，其诉请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其二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等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贵州三都人造板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71万元及利息17982434.91元； 二、原告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享有对下列林木使用权享有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1）林地证号为三府山林权字第026号，面积为780亩林地、林木所有权为国有、林种为用材林、抵押小班号为1、3、6、8号，四至为：东为道班对面山谷至高坡倒水，西为都江公路，南为都江公路，北为马鞍山防火线；（2）林地证号为三府山林权字第012号，面积为858亩林地，林木所有权为国有，林种为用材林，抵押小班号为10、33、34号，四至为：东为排乌小寨向上靠都柳江寨脚沟，西为巫检沟至排敌坡背后集体松杂林，南为坡梁防火线，北为都柳江）（以2001年5月18日《林木使用权抵押证明书》的内容为准）； 三、驳回原告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0262元，由被告贵州三都人造板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军 审判员 李家荣 审判员 熊元伦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刘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