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452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经济开发区玉清东街16777号欣泰盛和苑综合楼16号楼。代表人：梁宝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景民，河南燕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永庆，男，197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成，男，195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系黄永庆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新，河南问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梅春晓，男，199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洪建广，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7号立基上东国际11层。代表人：曹钦成，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永庆、梅春晓、洪建广、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9民初5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景民、被上诉人黄永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成、张同新及被上诉人梅春晓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洪建广、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9民初559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依法认定其承保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性质系商业险，其仅承担被保险人应承担的责任部分的赔偿。3、依法改判其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评估费。4、本案的上诉费由梅春晓、洪建广、黄永庆、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依法确定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为商业险，法院应依照商业险的分责原则确定各方当事人的责任，不能比照交强险的计算方式确定保险责任，其仅应承担被保险人应承担的责任部分的保险赔付。二、依据保险条例，其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评估费等间接损失。黄永庆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梅春晓购买的电动四轮车系非机动车，无法挂牌，无法购买强制险，购买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目的即是补充无法购买交强险导致的损害后果。一般人在购买电动车并附带购买保险时不清楚购买的是什么性质的保险，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向被保险人明确该保险的性质、保险条款等。本案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参照交强险赔偿并无不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其不承担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评估费等间接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进行了说明、提示，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效力。采用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作出有利于受益人的解释。梅春晓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永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梅春晓、洪建广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评估费、财产损失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计324453元。2、判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及限额内直接向其支付保险赔偿金，并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9日6时20分许，梅春晓驾驶无牌号电动四轮车沿新蔡县水韵天街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南段公路处与黄永庆驾驶的电动二轮车、郭敬汉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发生碰撞后，又撞至洪建广停放在路边的豫Ｌ×××××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黄永庆、郭敬汉受伤，车辆受损。经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新公交认字2018第134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梅春晓负此事故主要责任，洪建广对此事故负次要责任，黄永庆、郭敬汉对此事故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后，黄永庆被先后送往新蔡县人民医院、××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68天，花费医疗费16027.94+6010.08+650+399=23087.02元。2018年8月6日，新蔡县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出具陪护证明一份：黄永庆因头部外伤等于2018年6月9日至2018年8月3日在我院我科治疗，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需陪护2人。经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6月19日，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黄永庆目前左眼盲目3级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黄永庆出院后误工60日，护理30日，营养30日。黄永庆为此支出鉴定费1300元。经新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2019年9月3日，驻马店市三和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欧派两轮电动车的车辆实体损失为贰仟贰佰元整。梅春晓驾驶的无号牌电动四轮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11月10日0时起至2018年11月9日24时止），该险的赔偿限额为:年累计责任限额25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4万元,其中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2.8万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万元,每次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300元。洪建广停放在路边的豫Ｌ×××××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有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11月2日0时起至2018年11月1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黄玉成系黄永庆的父亲，1952年7月16日出生，住新蔡县古××人民街××组。吴先荣系黄永庆的母亲，1959年8月15日出生，住新蔡县古××人民街××组。2019年9月21日，新蔡县古吕街道办事处人民街居委会出具证明：兹有人民街居民黄永庆，男，汉族，身份证号，本人和父母均无职业，一个小妹已经出嫁。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0989.15元，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2017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9522元。梅春晓向黄永庆预先支付3000元。又查明，2019年01月17日，郭敬汉向一审法院起诉梅春晓，洪建广，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要求梅春晓，洪建广赔偿郭敬汉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后期治疗费等60440.44元，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分别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1729民初807号民事调解书：郭敬汉请求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60440.4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在三责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9700元，由梅春晓赔偿14732.99元，其他损失郭敬汉可向洪建广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另行主张，郭敬汉、梅春晓，洪建广，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均同意。2019年06月17日，郭敬汉向一审法院起诉洪建广、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要求洪建广赔偿郭敬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41807.28元，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1729民初380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处理，判决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赔偿郭敬汉各项损失16336.99元（含医疗费3000元、车辆损失费及评估费1407元、护理费及交通费为11929.99元），洪建广赔偿郭敬汉各项损失6164.14元。一审法院认为，新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予以采信，应作为本案赔偿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梅春晓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洪建广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黄永庆要求梅春晓、洪建广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黄永庆要求梅春晓、洪建广赔偿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发票2000元、黄河中心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235.5元+21.62元，因黄永庆未提供相应的鉴定意见书，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黄永庆要求梅春晓、洪建广赔偿其母亲吴先荣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截止到定残之日，吴先荣未满60周岁，故对黄永庆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黄永庆要求梅春晓、洪建广赔偿交通费1000元，黄永庆住院天数为68天，故此请求在合理范围，予以支持。关于黄永庆要求梅春晓、洪建广赔偿住宿费1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黄永庆要求按2年零10天计算误工费，因黄永庆出具的鉴定结论载明误工天数为出院后60日，故实际误工天数为128天（55天+13天+60天）。黄永庆因此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23087.0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68天＝3400元；3、营养费：20元×98天（68天+30天）＝1960元；4、护理费：39522元÷365天×55天×2人+39522元÷365天×43天（13天+30天）＝16566.76元；5、误工费：31874.19元÷365天×128天＝11177.8元；6、交通费:1000元；7、残疾赔偿金：31874.19元×20年×20%＝127496.76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20989.15元×13年×20%×1/2＝27285.9元，应计入残疾赔偿金应为154782.66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为10000元，10、鉴定费：1300元，11、车辆损失费：2200元，12、评估费：200元；以上1-12项共计为：225674.24元。梅春晓驾驶的四轮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在我国保险业中,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实行约定责任限额,强制险赔偿实行分项责任限额,本案中梅春晓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的保险为分项责任限额。根据我国法律,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有两种以上解释的,采用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梅春晓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投保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性质应认定为交强险，其责任限额为140000元（其中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2.8万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000元）。洪建广的豫Ｌ×××××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有交强险。本次事故造成郭敬汉、黄永庆两人受伤，在（2019）豫1729民初807号民事调解书、（2019）豫1729民初3801号民事判决书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在三责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内赔偿郭敬汉9700元，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赔偿郭敬汉各项损失16336.99元（含医疗费3000元、车辆损失费及评估费1407元、护理费及交通费为11929.9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梅春晓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洪建广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故黄永庆的1-3项损失28447.02元由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责任限额内赔偿黄永庆7000元，余款21447.02元由洪建广与梅春晓按三、七比例赔偿黄永庆，梅春晓赔偿黄永庆21447.02元×70%=15012.91元，洪建广赔偿黄永庆21447.02元×30%=6434.11元。扣除梅春晓预先支付黄永庆3000元，梅春晓应实际支付黄永庆赔偿款12012.91元。黄永庆的11-12项损失2400元由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赔偿黄永庆593元（2000元-1407元），余款180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在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承担。黄永庆的4-10项损失194827.22元，由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剩余限额98070.01元（110000元-11929.99元）内赔偿黄永庆97413.61元（194827.22元÷2），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在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2.8万元内赔偿黄永庆97413.61元（194827.22元÷2）。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729民初5599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永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99220.61元（1807元+97413.61元）。二、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永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05006.61元（7000元+593元+97413.61元）。三、梅春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永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12.91元。四、洪建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永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434.11元。五、驳回黄永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2元，减半收取1061元，由梅春晓负担800元，由洪建广负担26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8年6月9日，梅春晓驾驶无牌号电动四轮车与黄永庆驾驶的电动二轮车、郭敬汉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发生碰撞后，又撞至洪建广停放在路边的豫Ｌ×××××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黄永庆、郭敬汉受伤、车辆受损。新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新公交认字2018第134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梅春晓对此事故负主要责任，洪建广对此事故负次要责任，黄永庆、郭敬汉对此事故不负责任。梅春晓驾驶的无号牌电动四轮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11月10日0时起至2018年11月9日24时止），该险的赔偿限额为:年累计责任限额25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4万元,其中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2.8万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万元,每次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300元。在我国的保险业中,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实行约定责任限额,强制险赔偿实行分项责任限额,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投保时已向投保人明示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性质，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承保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付并无不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其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评估费等间接损失，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针对该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黄永庆损失99220.61元正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宝川审判员  吕先锾审判员  李 欢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郑一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