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盛明，男，汉族，1965年10月13日出生，住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7。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和，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琼，女，汉族，1971年8月17日出生，户籍地址信宜市**********，现住深圳市光明新区*******巷4号，公民身份号码440************367。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生，男，汉族，1956年6月3日出生，住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1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其莲，女，汉族，1964年12月18日出生，住信宜市********开发区蓝天幼儿园自建屋，公民身份号码460************083。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玉，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盛明、梁琼因与被上诉人邓其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盛明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983民初415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邓其莲的起诉或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邓其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梁盛明与邓其莲于1999年7月13日经信宜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是“假离婚”。就梁盛明与邓其莲离婚行为，梁盛明与邓其莲均称，当时是双方先签订好离婚协议书后再一起到信宜市人民法院办理离婚手续，按正常逻辑推理，如双方自愿离婚的，而且已签好离婚协议书的情况下，双方对于子女抚养和财产分配均无异议的情况下，只需到民政部门办理离婚手续，而无需再到人民法院起诉离婚。故双方是通过法院调解方式达到“假离婚”的目的，并将法院的离婚调解书交信宜市监察局以达到规避违反计划生育以免被开除公职的目的，在“假离婚”之后，双方一直共同生活居住这一说法，足以采信。二、本案所涉电站由梁盛明出资所建。1.2003年1月18日，梁盛明和信宜市*******民委员会签订《关于兴建双合村广义电站的合同》。2.2003年2月19日，梁盛明与信宜市*******民委员会就关于用地、用水和青苗赔偿签订《信宜市广义岭水电站用地、用水协议》。3.2003年5月8日，梁盛明通过国土部门与当地征用土地，使用费用为2700元。4.在办理好立项等批文和手续后，梁盛明于2004年3月7日以该项目向信宜市平塘镇信用社借款600000元建设广义岭水电站。5.在得到2004年3月7日信宜市平塘镇信用社的借款600000元后，梁盛明在2004年3月17日到广东潮州电机用48000元购买SFW125-6-560发电机和用12000元购买电机的控制屏。6.2004年3月18日到广东龙川水轮机制造有限公司用25000元购买广义岭电站的水轮机。7.2004年7月7日在广义岭水电站建造达到了一定的规模后，与平塘镇农村信用合作社签订以电站抵押的600000元贷款合同。8.2004年11月25日梁盛明的电站建造到完成土建工程后，梁盛明便与刘道华签订《架设广义岭水电站10KV高压电线合同》，装机并帮助广义岭电站方培训电站运行工人。9.2004年12月中旬，广义岭水电站发电成功。10.2004年12月19日，信宜市*****信用合作社借款100000元给梁盛明的广义岭水电站。11.2005年1月中旬广义岭电站并网发电。12.该电站正常发电后，所发电收入已用于还清电站的对外债务。综上，因该电站从筹建、设计、安装、投产等均是梁盛明的个人行为，该电站的工商执照、税务登记证、取水许可证等一切证照均以梁盛明的个人名义办理和取得，故该电站的所有权归梁盛明所有，邓其莲既没出资也没参与。三、邓其莲向银行贷款的400000元根本没有用于电站的建设或者用于归还电站所欠的债务。2002年11月27日邓其莲用房屋按揭20年期限向发展银行贷款200000元，该借款用途用于房屋装修。2004年，邓其莲以同一间房屋向同一间银行(即广东发展银行茂名信宜支行)贷款400000元，该借款用途用于借新还旧。该400000元贷款于2004年2月12日当日贷款，并于当天银行收回上次的200000元贷款尚欠本息193841.86元。邓其莲于2004年2月13日支取发展银行的现金208000元，并将此资金在信宜市工商银行转存给在海南的弟弟邓其海，归还邓其莲向邓其海的借款。故邓其莲所借的贷款并没用于广义岭水电站的建设或归还电站债务，邓其莲声称所贷的400000元投入用于电站建设，明显是虚假陈述。四、梁盛明与邓其莲双方于2006年8月13日签订的《广义岭电站转让合同》，不足以证明梁盛明的真实意思是把该电站转让给邓其莲。因为梁盛明与邓其莲假离婚后，双方仍然生活居住在一起并共同抚养孩子，电站及其他收入均用于同居生活及家庭开支，当时邓其莲担心梁盛明会把电站私下转让他人，故向梁盛明提出要求双方签订一份转让该电站的合同，以预防梁盛明单方将电站出卖转让后而独吞电站的转让款，当时梁盛明认为既然双方已办理了“假离婚”，为了负担起家庭责任和使邓其莲放心，故同意了邓其莲的请求，于2006年8月13日与邓其莲签订了该转让合同，而且，从双方签订《广义岭电站转让合同》可知：①合同主体双方原是夫妻关系，“假离婚”后仍一起居住生活，在一起同居期间签订了该合同。②对于电站转让的交付方式、违约责任、付款时间、付款期限等主要条款均未约定。③电站转让属于“无偿”转让，乙方不是以有偿对价方式获得电站。④由乙方承担电站所欠的债务没有明确结算清单和明细账目及具体金额。⑤电站转让日期是2005年8月13日，签订合同日期是2006年8月13日，生效日期却是2005年8月13日，以上日期相互矛盾。⑥邓其莲对于合作兴建本案所涉电站至今均未能提供合伙合作兴建电站的协议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⑦签订合同后至起诉前时间已长达十二年之久，邓其莲均没以其他方式向梁盛明主张合同的任何权利。综上理由，梁盛明与邓其莲双方所签订的《广义岭电站转让合同》违背正常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交易常识，该合同均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故该合同不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五、对于本案所涉《广义岭电站转让合同》而言，可以认为是双方签订的所涉电站的赠与合同。如二审法院认定《广义岭电站转让合同》为“赠与合同”，但因梁盛明从未将该电站交接交付给邓其莲，也未将电站办理转户给邓其莲，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对于赠与合同已经成立，但赠与财产未转移的情况下，梁盛明具备任意撤销权的权利，在本案原审答辩中，梁盛明已明确表示不同意将电站“转让”给邓其莲，故梁盛明已明确撤销了将本案所涉电站赠与给邓其莲这一要约，故《广义岭电站转让合同》不需再予履行。六、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按照《广义岭电站转让合同》第5条规定，电站转让日期是2005年8月13日，即日生效。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所涉合同所涉诉讼时效已于2007年8月13日前届满，故梁盛明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院诉讼时效。七、1.本案的案由是合同纠纷，而不是物权确认纠纷，但是在一审庭审的时候，邓其莲在庭审中变更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没有变更案由，继续以合同纠纷审理本案，但是判决内容却以物权确权纠纷作出判决，明显是程序违法。2.本案是梁盛明与邓其莲因本案所涉的电站转让发生的纠纷，一审法院应依法查明本案所涉的转让合同是否应当履行，是否已经履行，是否还应当继续履行。但是一审法院对合同所涉的上述事实均不予查证，而擅自对本案作出物权确权判决，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3.至今为止，本案电站所涉的营业执照、法人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取水许可证、银行开户许可证均由相关的行政机关依法登记确权给梁盛明。以上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所涉电站的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处分权均属于梁盛明所有。在相关的行政机关没有依法撤销上述的行政许可之前、在法院没有通过行政审理和判决撤销之前，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通过民事判决的形式，把本案所涉的电站判给邓其莲，同时把电站收益直接确权给邓其莲，明显是滥用职权，把民事案件审判的权限超越了行政案件审判权限。4.一审法院的判决依据是《民法总则》第143条、第176条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邓其莲辩称：一、梁盛明所主张的假离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另外在双方1999年经法院调解离婚之前，梁盛明已经写好起诉状要求离婚，在起诉状中梁盛明一方面对邓其莲的描述是极其恶劣的，另一方面该起诉状中对双方的财产分割书写的很详细，甚至为描述邓其莲的恶行罗列很多证人，可见其主张的假离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关于其主张电站是其出资的问题，梁盛明在电站建成之后根据电站的实际权属情况，先后出具了多份合同及声明。2006年8月13日的《广义岭电站转让合同》中详细阐明电站的投资主体是邓其莲，其没有任何投资。然后在2007年1月11日、2010年9月3日、2009年7月17日、2010年7月17日对电站的实际投资人为邓其莲进行多次的声明，对于为何出具声明，梁盛明作了不合常理的解释，其一直主张之所以签上述文件是因为邓其莲对其进行打骂，抓睾丸，捏脖子，过夫妻生活要给钱。2006年8月13日晚上，其因被邓其莲捏脖子，在其快要窒息的时候，其用烟头烫伤邓其莲的手，才救了自己一命，其是在这种情况下签下的文件。梁盛明的说法在捏造事实，其在1994年6月19日自书的离婚起诉书中也有相同的描述，若梁盛明的说法真实，其结论应当是梁盛明一贯手中抓着烟头随时在其将要窒息的时候烫邓其莲的手，这种结论是非常荒谬的。而且，其多次出具声明其不可能每次均让邓其莲抓住睾丸然后书写声明。因此，其被迫书写声明的合同显然不是事实。其作为成年人，一方面不可能长期让别人抓住生殖器。另一方面，遭受家暴并签署丧失重大权利文件后不作任何表示，直至其2017年7月份窃取电站文件、印鉴及相关资料后才主张电站为其所有。三、根据原一审、二审及再审的笔录可以充分显示直至2017年7月起窃取电站相关资料之前，电站的收益及管理均为邓其莲。四、案件查明真相之后，梁盛明对于电站的转让不再主张暴力结果，而是强调假离婚。结合其伙同梁琼伪造转让合同可知其根本目的在于侵吞邓其莲的合法财产。五、电站由邓其莲投资经营并且一直收益至梁盛明窃取电站资料、印鉴前一直毫无障碍，连续有效持续，因此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梁琼辩称：梁琼对梁盛明的上诉没有意见。梁琼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983民初415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邓其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决定》，本案中梁盛明独自出资，并用项目贷款建造广义岭水电站，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在电站建设过程中，邓其莲没有投入资金建设广义岭水电站，故梁盛明无偿转让广义岭水电站给邓其莲，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合同”的情形，所以本案的案由属于赠与合同纠纷。二、广义岭水电站是不动产，不动产的赠与必须办理登记才生效。《广义岭水电站转让合同》属于赠与合同，未办理产权转移，故没有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梁盛明对邓其莲的广义岭水电站赠与是随时可以撤销的，不受任何条件限制。三、梁盛明签给邓其莲的《广义岭水电站转让合同》的赠与行为是无效的，因为广义岭水电站还有梁琼等其它隐名的投资者，没有经过他们同意，所以是无效的。本案是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就是合同全部内容的真实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广义岭水电站转让合同》的内容全部都是假的，全部都是错误的。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下面五点。1.争议焦点一，甲方(梁盛明)没出资，全部资金是乙方(邓其莲)所出，是否真实。根据在案的证据，梁盛明提供了其办理电站的各种批文、征地、借款的承诺书、贷款合同、买电站的设备、高压线路、建设水电站的各种开支等证明了电站的投资全部是梁盛明投资，而邓其莲没有证明广义岭水电站是其投资兴建。2.争议焦点二，乙方同意支付所欠的一切工程款，故甲方(梁盛明)无偿转让给乙方。此内容是否真实，合同条款是否平等。根据在案证据，没有欠工程款的事实，邓其莲也没有提供欠工程款项的支出记录。可以认定此项内容不真实。结合争议焦点一，广义岭水电站全部是梁盛明投资，又没有邓其莲偿还电站建造所欠的工程款项的事实。梁盛明当然不会原意转让电站给邓其莲。3.争议焦点三，电站的债权、债务一切由乙方负担的内容是否真实。根据法院依职权调的证据显示，电站的电费还贷款的情况是实际存在。4.争议焦点四，甲方未投入，乙方以房屋抵押400000元投入，此内容是否属实。前面的证据已经证明了电站的投资全部是梁盛明投入的。根据一审法院调查邓其莲的广东发展银行流水，已经证明了邓其莲没有400000元投入。2002年11月27日，邓其莲用房屋按揭20年期限向发展银行贷款20000元，用于房屋装修。此笔贷款是2002年12月2日放款。200000元的贷款总共才还14笔，本息合计18540.91元。到2004年2月12日，尚欠本息193841.86元。2004年2月12日，邓其莲以同一间房屋向同一间银行贷款400000元，借新还旧。此400000元贷款于2004年2月12日当天放款，并于当天银行收回上次的200000元贷款尚欠本息193841.86元。邓其莲也于2004年2月13日支取发展银行的现金208000元。并将此资金在信宜市工商银行转存给在海南的弟弟邓其海及其它用途。在(2017)粤0983民初1715号民事诉讼的庭审中，邓其莲称在兴建电站的过程中，邓其莲是雇主，梁盛明只提供劳务或帮工，但邓其莲也没有证明支付工资及劳务关系。5.争议焦点五，转让时间2006年8月13日，本协议一式两份，即日生效，内容是否真实。本条款已经被邓其莲进行了修改，作假。因为在(2017)粤0983民初1715号判决书第八页第一行“转让时间2005年8月13日”。但在(2019)粤0983民初41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页倒数第四行，转让时间2006年8月13日，不真实。四、在2003年3月18日，梁盛明就已经确认“借林家庆装修房屋叁万元”、“梁盛明在做林渥电站、云世电站期间借林家庆夫妇人民币叁万玖仟元(未包做房屋借款)。”就此借据借款达69000元。在电站建设过程中，梁琼将69000元作投资广义岭水电站，同时另外筹集资金330000元投入到梁盛明建造的广义岭水电站。五、一审法院认定邓其莲实际取得电站的所有权也是认定事实错误。1.因为电站的工商执照是梁盛明、电站的取水许可证的业主是梁盛明、电站的电力许可证的业主是梁盛明、电站的税务登记证的业主是梁盛明、电站的办税员是梁盛明、电站的法人印章是梁盛明。2.没有梁盛明的许可，邓其莲根本没办法领电站的款项。3.从电站的取款支票存根发现许多都是梁盛明取电站款项。邓其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梁琼不是电站的权利人，更不是利害关系人。其无权对涉案的电站提出任何权利主张。梁琼作为梁盛明的亲妹妹，其伙同梁盛明伪造合同，在一审期间对该合同作出三次不同的表述，第一次表述声称合同制作时间与落款时间均为2005年，第二次声称合同制作时间仍然是2005年，但印鉴为2017年加盖。第三次则声称合同制作时间为2017年6月。梁琼涉嫌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邓其莲建议法院将其伪造证据的线索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另外，梁琼主张其投入电站400000元并且一直支付工人工资，但其也认可2017年7月之前即梁盛明窃取资料印鉴时，电站的收入一直由邓其莲收取。结合梁盛明在之前诉讼行为中一直主张电站为夫妻共同财产，可以印证梁琼作虚假陈述。梁盛明辩称：梁盛明对于梁琼的上诉没有意见。邓其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信宜市钱排镇广义岭水电站归邓其莲所有，并判令梁盛明协助邓其莲办理信宜市钱排镇广义岭水电站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信宜市钱排镇广义岭水电站的经营者由梁盛明变更为邓其莲；2.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信宜市钱排镇广义岭水电站在信宜市**信用合作联社平塘信用社开设的账号为800***********475的存款归邓其莲所有；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梁盛明返还信宜市钱排镇广义岭水电站的印章、电站纳税的印章及电站的支票给邓其莲；4.由梁盛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其莲与梁盛明于1989年12月1日登记结婚，1999年7月14日双方持签订好的离婚协议一起到法院请求离婚，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邓其莲与梁盛明双方自愿离婚。二、婚生男孩梁三喜由邓其莲抚养，女孩梁競友由梁盛明抚养，抚育费由双方各自负担。三、属双方各自的财物归各自所有，梁盛明所欠梁琼的债务20000元，由梁盛明负责偿还。四、案件受理费50元，由邓其莲负担。”2006年8月13日，梁盛明作甲方，邓其莲作乙方，签订了《广义岭电站转让合同》，合同中写明：“因甲、乙双方合作兴建广义岭电站过程中，甲方没投入资金，全部资金是乙方出资，经双方协调，甲方同意将广义岭水电站全部转给乙方，具体协议如下：1.转让原因：甲方没出资，全部资金是乙方所出。故甲方无权享受电站的一切收益。2.转让价格：因乙方同意支付所欠的一切工程款，故甲方无偿转让给乙方。3.电站的债权、债务一切由乙方负担。4.原甲、乙双方出资数目：甲方未投入，乙方以房屋抵押投入400000元。5.转让时间2005年8月13日，本协议一式二份，即日生效。6.甲方协调办理工商转户等手续。”2010年7月17日，梁盛明立下一份声明给邓其莲存执，该声明内容为：“广义岭水电站的集资是邓其莲支付的，后期银行债是邓其莲还的，故广义岭还清银行债务后，广义岭电站法人梁盛明改为邓其莲。本人梁盛明绝不后悔。”梁盛明与梁琼是兄妹关系。诉讼中，梁盛明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广义岭电站转让合同》，合同的内容为：“甲方：梁盛明，乙方：梁琼，甲乙双方合作兴建广义岭水电站，在兴建过程中，乙方在2003年6月间先后出资人民币肆拾万元筹建，然后甲方用电站抵押贷款柒拾万元建设成功广义岭水电站。在办理工商执照时，因为甲方原因，造成工商执照是只有甲方名字的个体工商执照，为了明确双方关系，经双方协商，签订如下协议：1.从签字之日起，电站转让给乙方所有。2.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工商转户手续。3.不管电站转户成功与否，甲方承认广义岭电站属于乙方所有。4.考虑电站后续的债权、债务较少，乙方同意甲方负责处理好债权债务，包括偿还银行的柒拾万元贷款。而甲方有权享受广义岭电站的发电收入到2017年6月停止。5.甲方负责电站的运行管理到2016年6月止，工资在电站电费里支付。6.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梁盛明，乙方：梁琼，见证人：梁红。时间：2005年8月8日。”对该合同的形成情况，梁盛明在诉讼中承认：“从建设电站开始我就一直说转让电站给梁琼，当时建设电站时已经约好，口头上已经答应梁琼，转让合同是2017年补签的。”诉讼中，邓其莲、梁盛明确认“信宜市钱排镇广义岭水电站”印章、“信宜市钱排镇广义岭水电站发票专用章”印章及电站的支票，现均在梁盛明处保管；邓其莲、梁盛明及梁琼确认，2004年至2017年一直由邓其莲收取电费。2017年8月23日，一审法院根据邓其莲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裁定：一、对邓其莲提供担保的位于信宜市东镇镇环市**开发区的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1734513号)的房屋所有权在10万元价值范围内予以查封。查封期限2017年8月24日起至2018年8月23日止。查封期间由邓其莲管理使用，但不得变卖、转让、赠与、抵押、毁坏等。二、对信宜市钱排镇广义岭水电站在信宜市**信用合作联社平塘信用社开设的账户为800***00000***475的存款在10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2017年8月24日起至2018年8月23日止。至2019年3月29日止，信宜市钱排镇广义岭水电站在信宜市**信用合作联社平塘信用社开设账号800***********475的存款余额为118944.97元。一审法院认为：梁盛明与邓其莲于2006年8月13日签订《广义岭电站转让合同》时，双方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且该转让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意思表示真实，梁盛明虽辩称该转让合同是在邓其莲的威逼之下所签订，但由于没有举证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邓其莲与梁盛明签订《广义岭电站转让合同》，具备有效民事法律行为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从邓其莲、梁盛明及梁琼确认：“2004年至2017年一直由邓其莲收取电费”可知，涉案电站一直以来都是由邓其莲支配收益，邓其莲已实际取得所有权，现邓其莲请求确认涉案水电站归邓其莲所有，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邓其莲请求判令梁盛明协助邓其莲办理涉案水电站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经营者由梁盛明变更为邓其莲，一审法院也予以支持。由于邓其莲该请求具有物权请求权性质，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梁盛明与梁琼有关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如前所述，涉案电站的所有权属邓其莲所有，故邓其莲关于确认信宜市钱排镇广义岭水电站在信宜市**信用合作联社平塘信用社(现为广东信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塘支行)开设的账号为800*********902475的存款(至2019年3月29日止，余额为118944.97元)归邓其莲所有，及判令梁盛明返还“信宜市钱排镇广义岭水电站”印章、“信宜市钱排镇广义岭水电站发票专用章”印章及电站的支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梁盛明与梁琼签订的《广义岭电站转让合同》，虽然落款时间是2005年8月8日，但梁盛明及梁琼已承认是在2017年补签的，也即是邓其莲取得涉案电站所有权之后签订的，很明显该合同损害了邓其莲的合法权益，是无效合同。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信宜市钱排镇广义岭水电站属邓其莲所有；二、梁盛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协助邓其莲办理信宜市钱排镇广义岭水电站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信宜市钱排镇广义岭水电站的经营者变更为邓其莲；三、确认信宜市钱排镇广义岭水电站在信宜市**信用合作联社平塘信用社(现为广东信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塘支行)开设的账号800******0****475的存款(至2019年3月29日止，余额为118944.97元)归邓其莲所有；四、限梁盛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交还“信宜市钱排镇广义岭水电站”印章、“信宜市钱排镇广义岭水电站发票专用章”印章及电站支票给邓其莲。案件受理费7300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均由梁盛明负担。二审中，梁琼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户口登记簿。拟证明梁琼家庭人口信息。证据二，借据。拟证明梁盛明向梁琼家庭借款。借款已经投入到广义岭电站的建设。证据三、中国银行流水清单。拟证明梁琼出资投入广义岭水电站的建设运行管理。证据四，邓其莲在其它案件中提供的证据。拟证明邓其莲贷款的400000元，用于归还邓其海。证据五，农村信用社的支票。拟证明邓其莲没有得到电站权属、无梁盛明的许可和梁盛明印章无法领取电站款项。证据六，广义电站领款时支票存根。拟证明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邓其莲没有得到电站权属，电站支票都是梁盛明开具的。证据七、（2017）粤0983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拟证明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电站是梁盛明出资，邓其莲无证据证明电站是邓其莲所有。梁盛明质证认为：同意其证明目的，没有意见。邓其莲质证认为：梁琼提交的不是新证据。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二是拼凑在一起的，上面所称的借款是1997年至2001年，其记载的是林渥电站、云世电站，该两电站分别在朱砂镇及贵子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证明不了本案的事实。证据三是属于梁盛明、梁琼兄妹之间金钱往来，其时间记载为2017年10月份之后，与邓其莲没有任何关系，也无法证明其待证的事实。证据四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五没有原件，对其三性不予认可，且待证的事实与其在（2017）粤0983民初1715号案中的第二次庭审陈述不相符。证据六在一审法院庭审期间，梁盛明清晰表述电站的支票已经由其窃取保管。但梁琼作为上诉人，梁盛明作为被上诉人，双方利益冲突，梁盛明持有的票据竟然由梁琼持有，并且当庭出示，足以证明二人串通进行恶意诉讼。证据七（2017）粤0983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已依法被法院撤销。梁盛明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取水许可证、开户许可证。拟证明所涉案电站是由梁盛明出资所建，该电站的工商执照、税务登记证、取水许可证等一切证照均以梁盛明的个人名义办理和取得，故该电站的所有权归梁盛明所有，该电站至今均由梁盛明管理、经营和收益，该电站从未交付给邓其莲。证据二，《关于兴建双合村广义电站的合同》、《信宜市广义岭水电站用地、用水协议》、《广义岭电站兴建协议》、《申请》、《关于信宜市钱排镇广义岭水电站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报告书》、《关于钱排镇广义岭电站上网运营的批复》、《承诺书》、《潮州电机厂产品提货清单》、《04259合同补充协议》、《架设广义岭水电站10KV高压电线工程合同》、收款收据、凭据、广东发展银行借款借据、保险业务专用发票、《抵押物权属、价值数额确认书》、《（生产、经营所在地）实地调查表》《广义岭水电站发电工人工资结算》、《2018年广义岭电站承包发电工资支付表》、《证明》、《抵押（质押）物品清单》、《动产抵押注销登记书》。拟证明该电站从筹建、设计、安装、投产等均是梁盛明，并没有与邓其莲合作兴建广义岭电站、故不存在双方合作兴建该水电站的事实。证据三，2015年2月9日支票相片、2015年12月5日支票相片、2015年5月10日支票相片、2016年2月2日支票相片、2016年6月10日支票相片。拟证明电站的款项是梁盛明取款的，法庭认定是邓其莲取款的事实是错误的。只有梁盛明授权并同意时邓其莲才可以在银行领取广义岭电站的款项。证据四，信宜市******民委员会的证明。拟证明梁盛明、邓其莲夫妇一直同居于蓝天幼儿园并一起工作，双方的离婚是假离婚。证据五，信宜市钱排镇广义岭水电站工程竣工签字表。拟证明邓其莲不是广义岭水电站业主，业主是梁盛明。证据六，发电工人工资、管理费的收款记录。拟证明邓其莲一直无参加广义岭水电站的管理。证据七，三证合一前工商执照。拟证明电站是个人经营、法人是梁盛明。证据八，三证合一前工商执照。拟证明电站是个人经营、法人是梁盛明。证据九，换证后遗失补发的取水许可证。拟证明电站的法人是梁盛明。证据十，2013年以来广义岭电站领款支票相片。拟证明一直以来是梁盛明领取广义岭水电站的款项，邓其莲并没有实际控制广义岭水电站收益的支配权。证据十一，税票。拟证明信宜市钱排镇广义岭电站电费的收款人和电费的复核人是梁盛明，广义岭电站一直是梁盛明交税。梁琼质证认为：对梁盛明提交的证据三性都没有意见。邓其莲质证认为：证据一，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直至到2017年7月梁盛明窃取电站资料、印鉴前，电站一直由邓其莲管理、控制及收益。证据二，对第二组证据第（1）项的资料一直都是邓其莲持有，梁盛明在2017年7月窃取所得。对于第（2）项的收款收据凭证，因为没有原件，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借款凭据和保险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3）项的证据是邓其莲经营电站期间的贷款，已经由邓其莲具体偿还。对于9月25日提交的证据，对三性均有异议。1.村委会不是婚姻登记机关，无权证明婚姻状况，且只是写了情况属实，并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签名确认。2.对于竣工验收表，没有相应单位的公章，对其三性均有异议。3.对于第三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第四、第五、第六组证据质证为：该两组证据是梁盛明窃取电站印鉴资料之后补办的营业执照资料。但证照登记的情况与实际情况不符。对于第七组证据，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且电站的支票已被梁盛明于2017年7月窃取，该组证据显示其与梁琼共同伪造诉讼证据。对于第八组证据，税票的时间是2018年10月后开具，即梁盛明盗窃电站印章后，持该印章到税务部门缴纳。其无法证明其待证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除一审判决查明2010年7月17日梁盛明向邓其莲出具的《声明》外，梁盛明还于2007年、2009年、2010年9月3日也分别向邓其莲出具《声明》，声明中均确认涉案电站属于邓其莲所有，与梁盛明无关。还查明：邓其莲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交《续行冻结和增加冻结金额申请书》，请求：对信宜市钱排镇广义岭水电站在信宜市**信用合作联社平塘信用社开设的账户为800***********475的存款在10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续行冻结，并增加冻结上述账户200000元，合计冻结300000元。冻结期限一年。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粤09民终1539号民事裁定书，对邓其莲的申请予以准许，并冻结了3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本案的案由应如何认定；二、梁盛明和邓其莲签订的《广义岭电站转让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三、涉案的电站是由谁出资建设；四、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确权是否合法合理；五、邓其莲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关于本案的案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从邓其莲的起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来看，邓其莲以其与梁盛明之间签订了《广义岭电站转让合同》等为由请求法院判决确认涉案电站、账户存款为邓其莲所有，并要求梁盛明协助将涉案电站变更登记为邓其莲名下及交付相关的印章等。因此，可以认定邓其莲与梁盛明之间存在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定为合同纠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梁盛明和邓其莲签订的《广义岭电站转让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可知，具备上述五种情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梁盛明与邓其莲双方对《广义岭电站转让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是其本人的签名，意思表示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再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并没有证据证明《广义岭电站转让合同》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五种情形，故梁盛明、梁琼主张《广义岭电站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涉案的电站是由谁出资建设的问题。从梁盛明与邓其莲于2006年8月13日签订的《广义岭电站转让合同》以及梁盛明向邓其莲出具的四份《声明》的内容来看，梁盛明两次向邓其莲确认涉案电站是由邓其莲出资建设，其本人并没有对涉案电站投入资金。再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梁盛明、梁琼也确认涉案电站自2004年至2017年一直由邓其莲收取电费。因此，应当认定涉案电站由邓其莲出资建设。四、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确权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从上述第二、第三个争议焦点的分析可知，涉案电站为邓其莲出资建设，虽然涉案电站现登记在梁盛明名下，但梁盛明已经与邓其莲签订《广义岭电站转让合同》，约定将涉案电站转让给邓其莲并协助邓其莲办理更名手续，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涉案电站归邓其莲所有，并判令梁盛明协助邓其莲办理涉案电站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五、关于邓其莲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诉讼时效适用于债权请求权，本案中，从邓其莲的起诉请求来看，其请求具有物权请求权性质，因而本案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一审判决驳回梁盛明与梁琼有关诉讼时效的抗辩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梁盛明、梁琼主张涉案的《广义岭电站转让合同》为赠与合同，梁盛明可以随时行使撤销权的问题。退一步而言，即使梁盛明、梁琼主张涉案的《广义岭电站转让合同》为赠与合同的理由成立，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电站自2004年至2017年一直由邓其莲收取电费，可以认定邓其莲已经实际控制和管理了涉案电站，邓其莲已经实际取得了涉案电站，梁盛明已经履行赠与合同的交付义务，故梁盛明、梁琼主张可以行使撤销权的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梁盛明对邓其莲申请查封冻结300000元不服，向本院提出复议，认为不应当增加冻结金额。经查，邓其莲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梁盛明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故本院对梁盛明的复议申请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梁盛明、梁琼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0元，由上诉人梁盛明负担7300元，由上诉人梁琼负担7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剑兵审判员  庞健军审判员  曾维海二〇一九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郑富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