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富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丰里7号楼2层201室。法定代表人：胡建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龙，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敬汇，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保泰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复兴路94号-1。法定代表人：李自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北京市永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裕光，北京市国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利龙马(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小西关青年路85号天津青年创业园A座284室。法定代表人：陈玉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北京市永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裕光，北京市国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利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号新保利大厦B318。法定代表人：潘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丽，女，保利通信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汇丰汇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26号B2701室。法定代表人：候毅，经理。原审第三人：富地长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国子监街乙28号1、2号楼。法定代表人：陈喜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北京市永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裕光，北京市国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富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泽投资）与被上诉人天津市保泰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泰胜房地产）、被上诉人保利龙马(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龙马）、被上诉人保利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通信）、被上诉人北京汇丰汇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汇金）原审第三人富地长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地长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泽投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龙、赵敬汇，被上诉人保泰胜房地产、被上诉人保利龙马、原审第三人富地长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彭裕光及被上诉人保利通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丽、被上诉人汇丰汇金的法定代表人候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泽投资的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民初18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富泽投资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3、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保泰胜房地产违约导致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解除。1、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是保泰胜房地产的合同义务；2、富泽投资与保泰胜房地产共同委托的监管律师三次发函要求保泰胜房地产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律师函的内容足以证明保泰胜房地产未按时到场办理工商手续；3、保泰胜房地产的所谓律师见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保泰胜房地产为追求高额收益违约不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二、保泰胜房地产根本性违约造成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解除，应当赔偿富泽投资损失。三、法院应当认定返还股权转让款。即使法院认为无法直接判决返还，也应当对合同解除后返还股权转让款作出认定。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富地长泰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保利通信辩称：一、保利通信在合同中是担保人。上诉人没有对原判关于担保责任提出任何异议；二、保泰胜房地产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1、根据协议第4.3（2）项约定，富泽投资没有履行配合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不应将责任单方面强加给保泰胜房地产；2、保泰胜房地产于2016年12月30日发函，告知已选择协议4.3（3）项规定，富泽投资无权单方取消。富泽投资不能以此证明保泰胜房地产违约；3、保泰胜房地产的律师见证来源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4、富泽投资一方面要求解除合同，另一方面坚持违约金主张，且没有提出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其主张违约金无合同依据。汇丰汇金辩称：同意保利通信的答辩意见。富泽投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富泽投资与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保利通信、汇丰汇金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保利龙马(天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框架协议》)；2、保泰胜房地产返还股权转让款4160万元；3、保泰胜房地产按照《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第5条5.2款的约定给付违约金，自2017年1月6日始至2017年6月16日止，计162日，每日应给付违约金100万元，共计违约金16200万元，本案中富泽投资暂主张违约金8000万元；4、保利通信、汇丰汇金作为合同履行担保方对返还股权转让款4160万元和给付违约金8000万元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全部由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保利通信、汇丰汇金承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6日，富泽投资作为甲方(拟收购方)，与作为乙方的保泰胜房地产(拟出让方)、作为丙方的保利龙马(项目公司)、作为丁方的保利通信和汇丰汇金(担保方)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本协议各方本着精诚合作、诚实信用的原则，就甲方收购乙方所持有丙方的全部股权事宜，经各方友好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以兹遵守。第1条缔约基础。1.1本框架协议的签署，建立在甲方对股权出让方及其担保人的所有相关陈述和所提供资料的依赖之上，股权出让方及其担保人的陈述和提供的资料内容已记载于本协议的条款及其所有附件所列明涉及被收购项目的资产清单、负债清单以及其他各项文件资料之中。上述陈述及其提供的全部资料内容须经尽职调查程序予以核实包括但不限于法律尽职调查、财务审计调查、资产评估报告等程序，协议各方应对上述相关调查报告予以确认，明确被收购项目及项目公司所有资产及其负债的真实性与完整性，并由股权出让方及其担保人对其陈述和提供项目资料与尽职调查报告核查的不相符部分承担全部法律责任。1.2丙方的其他股东即保利通信、汇丰汇金亦已签署相应的股东会决议确认放弃股权优先购买权并同意乙方将其持有丙方全部股权转让给甲方。1.3乙方所持有丙方的股权不得含有任何留置权、质权、其他担保物权、期权、请求权或其他任何性质的第三方权利，慨无政府政策、法规限制转让、出售等因素，且该股权所对应项目公司的注册资本金真实、完备、合法、有效。1.4本协议股权出让方及其担保人确认并保证拟转让的项目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即富地长泰)项下对外投资的项目资产真实、合法、有效，项目资产投资涉及政府政策、法律法规所明确规定的各项审批程序及手续完备、合法、有效。第2条项目公司及其资产。2.1股权出让方及其担保人的陈述概要如下，完整内容以本协议的附件资料内容为准，并以该等文件资料加盖项目公司公章予以确认。(1)丙方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630065847X8，成立日期为2014年11月21日，注册资本金为10000万元，股权结构为：汇丰汇金持有丙方33%的股权、保利通信持有丙方35%、保泰胜房地产持有丙方32%；(附件一：丙方营业证照及公司章程)(2)丙方对外投资的全资子公司为富地长泰，该项目公司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65042376H，成立日期为2004年7月2日，股权结构为：丙方持有其100%的股权；注册资金为13000万元；(附件二：富地长泰营业证照及公司章程)(3)全资子公司所取得的项目的具体情况如下：(附件三：富地长泰拥有的房产证及土地证、相应的土地合同)1、“国子监”项目；2、“方家胡同”项目。2.2丙方的资产负债表如下：丙方账面最高额实际债务7400万元，详见附件四：丙方资产负债表及债权债务明细表；2.3丙方全资子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如下：截止至2016年12月20日，债务总额为397248.38万元。详见附件五：富地长泰资产负债表及债权债务明细表；特别备注：乙方及其担保人负责并保证将富地长泰资产负债表内列明的应收账款资产于股权交割日之前或者协议各方共同约定的期限内予以追偿返还富地长泰账户或其指定账户，承诺并保证将富地长泰的账外现金共计22171857.93元于股权交割当日之前追缴返还至甲方及富地长泰共同指定的银行账户内。第3条股权出让方及其担保人承诺。3.1股权出让方及其担保人承诺丙方和其全资子公司已经披露的债权债务信息文件凭证均完整和准确，与所涉财务报表内容一致，编制正式的债权债务清单，并且保证丙方及其全资子公司在股权交割日之前债务总额不发生下列变化：(1)丙方为上述项目子公司的全资持股母公司，自身并未实际投资、经营、开发具体项目，乙方承诺并保证丙方在财务账目上及实际应收应付往来账目中于股权交割当日之前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即丙方资产负债表列明的各项应收应付账款的债权债务由乙方及其担保人负责在股权交割日予以清偿完毕)，丙方账面现有列明的7400万元负债全部由乙方及其担保人负责足额清偿。(2)丙方全资项目子公司富地长泰实际对外的全部负债总额不高于400000万元，且所有债务均具备合法的依据和符合财务会计相关法律规定的票据，具体债务清单明细详见附件五；(3)股权出让方保证各自自身及丙方未存在任何涉及诉讼的事项，丙方的任何资产均不具有遭受被执行的可能性；(4)股权出让方确认丙方全资子公司目前存在的全部债权债务进入诉讼的事项及项目资产存在抵偿债务、面临被执行风险的情况同本协议附件六：公司涉诉案件情况汇总表所列明的情况一致。3.2乙方保证丙方截至丙方及丙方全资子公司公章、证照、财务共管之日之前对外不存在除了本协议已披露之外的任何债权债务，同时保证丙方资产负债表内列明的流动资产、固定资产真实合法存续，负责于股权交割日之前将全部应收账款资产予以清缴，甲方在其后尽职调查、财务审计报告发现的或在本协议规定或有负债丧失权利之前期间内出现的相应债务则应由乙方按照持有丙方股权比例进行承担，可以在本次股权转让价款中予以抵扣，不足部分由乙方按照持有丙方股权比例进行补足赔偿；对于丙方上述资产类别的资产在股权交割日前尚未清缴返还公司账面的资产款项有权向乙方及其担保人予以追偿。3.3乙方保证丙方全资子公司截至丙方及丙方全资子公司公章、证照、财务共管之日之前的全部负债总额不超过400000万元，同时保证富地长泰资产负债表内列明的流动资产、固定资产真实合法存续，并负责于股权交割日之前或者协议各方共同确定的日期之前将全部应收账款资产予以清缴，甲方在其后尽职调查、财务审计报告发现的或在本协议规定或有负债丧失权利之前期间内出现的相应债务超出400000万元的债务数额应当由乙方和丙方原有其他股东按照其间接持有丙方全资子公司的股权比例进行承担；对于富地长泰上述资产类别的资产在股权交割日前或者共同确定的日期之前尚未清缴返还公司账面的资产款项有权向乙方及其担保人以及相应责任人予以追偿。3.4为保障自签署本框架协议之日至股权过户登记之日期间丙方及其全资子公司的经营状况和债权债务情况不发生除双方认可的经营费用外的任何变动情况，则本协议各方共同同意在签署本协议之日且甲方按照协议规定支付全额定金之日，由甲方与丙方的另一股东保利通信共同管理丙方及其全资项目子公司的全部公章、财务章、人名章、合同专用章、经营证照、政府批准文件、资产证明等全部经营手续，任何一方不得在未经对方书面同意的情况私自使用上述经营手续。第4条股权转让的内容和程序。4.1股权收购对价：协议各方通过友好协商，共同决定采取项目公司股权转让的形式来完成项目权益的收购与转让。乙方按照约定将其持有的丙方的全部注册资本金及股东权益全部转让给甲方，为此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为4160万元(计算公式：丙方全资子公司13000万元注册资本金×32%股权比例)作为股权转让对价，同时甲方不承担丙方及其项目公司除本协议已披露任何债务。4.2股权收购对价款项的支付模式：本框架协议签订3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应当共同确认共同委托指定一家律师事务所开立的一个共管银行账户，甲方同意将4160万元支付到协议各方确认的上述资金共管账户，作为本协议股权交易的保证金。该资金共管账户情况见甲、乙双方签署的《资金监管委托协议》。4.3股权收购对价款的支付条件及支付方式：(1)根据本协议的规定，甲方委托中介机构完成对丙方及其全资子公司的尽职调查、财务审计和资产评估程序并出具相应的尽调报告，确认与乙方陈述、承诺和提供的资料完全相符。(2)本协议规定的乙方所持有丙方32%股权在工商管理部门变更登记在甲方或其指定的公司名下时，上述存放在银行共管银行账户内的保证金分为两笔解冻分别支付给乙方，A、上述股权过户登记完成的同时甲方同意解冻共管资金支付其中3200万元给予乙方；B、乙方负责清理丙方账面的债权债务，本协议列明的7400万元债务以及审计丙方账面的应收应付账款清理完毕后次日，甲方同意将共管账户内的剩余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乙方，如若乙方在上述股权过户登记之前亦已清偿完毕丙方账面的全部债务，则甲方同意上述款项可以一并支付给乙方。(3)乙方也可选择在将丙方账面的债权债务，本协议列明的7400万元债务以及审计丙方账面的应收应付账款清理完毕后次日将其持有的丙方32%股权在工商管理部门变更登记在甲方或其指定的公司名下。在此情况下，甲方同意在工商变更完成的同时将共管资金全部解冻并足额支付给乙方。4.4甲方根据协议规定解除共管银行账户内部分资金共管，且乙方收到首期32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之日（以下简称“交割日”），协议各方开始进行丙方和项目交割，该等交割包括但不限于财务账簿、印信、合同文件、项目开发建设资料、现场场地等的交割，应当签订交割清单，由协议各方签字确认。4.4瑕疵担保：股权出让方按照持有的丙方股权比例承担丙方产生于丙方及丙方全资子公司公章、证照、财务共管日之前且未包含在本协议中已披露的一切债务、义务，同时丙方承担丙方全资子公司在本协议承诺最高额债务之外且未包含在本协议中已披露一切债务、义务和项目开发权益瑕疵弥补责任。乙、丙双方及其担保人自股权交割日开始的2年内承担上述瑕疵担保责任。第5条一般违约条款。5.1经本协议约定的尽调报告和审计报告等确认核查的丙方及其全资项目子公司的各项情况，与乙方相应陈述、承诺和提供的资料完全相符，则甲方应当依照本协议规定继续履行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项的合同义务，如若甲方明确表示终止收购则乙方有权扣留存放在共管账户内定金作为违约金。5.2经本协议约定的尽调报告和审计报告等确认核查的丙方及其全资项目子公司的各项情况，与乙方相应陈述、承诺和提供的资料完全相符或者甲方确认同意接受相应不相符的内容决定继续履行收购协议，则乙方应当依照本协议规定继续履行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转让股权标的的合同义务，如若乙方拒不履行股权过户登记手续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双倍返还定金，如若甲方继续履行股权收购合同但乙方拒不股权过户登记则乙方应当自甲方书面通知股权转让过户之日起按照每天100万元的违约金支付给甲方直至乙方向工商管理机关提交相应股权转让变更手续之日为止。5.3经本协议约定的尽调报告和审计报告等确认核查的丙方及其全资项目子公司的各项情况，与乙方及其担保人相应陈述、承诺和提供的资料不完全相符，或者项目子公司债务总额超过400000万元则甲方有权终止本次股权收购且有权要求乙方无条件解冻共管账户内定金返还给甲方。第6条争议条款及其他。6.1因本框架协议产生的争议，由协议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协议签订地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6.2本框架协议自甲方将股权转让款足额汇入甲、乙双方共同指定的资金共管账户之日起生效。同日，富泽投资与北京市融汇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汇兴业）签订《委托付款协议》，委托融汇兴业向资金监管方北京市弘洲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弘洲律师所)付款。融汇兴业于当日将4160万元款项汇入弘洲律师所在华夏银行北京市京广支行开立的账户。一审庭审中，保泰胜房地产认可弘洲律师所账户即为《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约定的资金共管账户。2017年6月9日，富泽投资分别向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保利通信和汇丰汇金发函，称：“贵司于2016年12月16日与我司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协议签订之日，我司严格按照约定将股权转让款4160万元汇入双方指定共管账户。但贵司没有按照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内容履行，严重违约，导致我司蒙受巨大损失。期间，我司多次催促，贵司始终推诿搪塞，至今拒不履行。鉴于此，现向贵司函告如下：根据贵我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之约定，我司现通知贵司解除双方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同时要求贵司立即返还我司所给付的股权转让款4160万元并赔偿相应经济损失，我司保留进一步追究贵司违约责任的权利。”一审庭审中，富泽投资陈述称，发给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保利通信和汇丰汇金的4份告知函全部被拒收。富泽投资认为，其2017年6月发函解除合同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之所以又起诉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合同，是因为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故富泽投资认为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保利通信、汇丰汇金在一审法院2018年11月7日庭审中均表示同意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富泽投资提交《关于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办理时点通知书的律师函(一)》、《关于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办理时点通知书的律师函(二)》、《关于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办理时点通知书的律师函(三)》及送达凭证，用以证明富泽投资多次通知保泰胜房地产依《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约定，到天津市红桥区行政许可服务中心办理保利龙马股权转让过户登记事宜。富泽投资还提交保泰胜房地产出具的《告知函》一份，用以证明保泰胜房地产收到富泽投资委托弘洲律师所出具的关于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办理时点通知书的律师函。《关于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办理时点通知书的律师函(一)》、《关于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办理时点通知书的律师函(二)》、《关于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办理时点通知书的律师函(三)》的落款时间分别是2016年12月28日、2016年12月29日和2017年1月5日，要求保泰胜房地产办理股权转让过户登记手续的时间分别是2016年12月29日上午10：00－12：00期间、2016年12月30日上午10：00－12：00期间和2017年1月10日上午9：00－10：00期间，地点是天津市红桥区勤俭道育苗路1号红桥区行政许可服务中心。送达凭证显示的托寄物是《关于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办理时点通知书的律师函(一)》和《关于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办理时点通知书的律师函(二)》，寄件日期是2016年12月29日。《告知函》的内容：“致：富泽投资。关于：履行《股权转让框架协议》。日期：2016年12月30日。富泽投资：我司保泰胜房地产就贵司应按约定履行与我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一事郑重致送本函。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及相关情况，依照框架协议4.3条（3）款的约定‘乙方也可选择在将丙方账面的债权债务，本协议列明的7400万元债务以及审计丙方账面的应收应付账款清理完毕后次日将其持有的丙方32%股权在工商管理部门变更登记在甲方或其指定的公司名下。在此情况下，甲方同意在工商变更完成的同时将共管资金全部解冻并足额支付给乙方。’保泰胜房地产为了尽快按照协议约定达到为保利龙马进行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的前置条件，一直在积极采取各种措施清理保利龙马现存的全部债权债务，并于今日登报公示三天，通知保利龙马的债权人、债务人尽快配合清理债权债务。我司将积极协调包括保利通信和汇丰汇金在内的全体股东共同努力尽快完成。本着对双方负责的态度，保泰胜房地产会尽最大努力在最短时间内将相关债权债务全部清理完毕。综上所述，希望贵司能够同我司一道共同努力尽快解决框架协议履行过程中的相关障碍，为了双方共同的商业利益能够敦促协议各方全面严格的履行双方的协议约定。”富泽投资并出示了上述证据的原件。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和富地长泰表示对富泽投资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没有提交反驳证据。保利通信提出，上述证据与保利通信无关。汇丰汇金认为，上述证据不是发给汇丰汇金的，无法核实真实性。富泽投资还提交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津民初11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保泰胜房地产和富泽投资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后，迟延履行合同义务，本案进入诉讼程序后，在尚未获得生效判决前，保泰胜房地产又将涉案股权转让给北京中博泰华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博公司），同时保利通信、汇丰汇金将其持有的保利龙马的股份全部转让于中博公司，证明保泰胜房地产自始至终无履约诚意，是造成股权转让未能办理工商过户手续的根本原因。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和富地长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富泽投资的证明目的。保利通信和汇丰汇金也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提出该判决没有生效，其中认定的事实并没有经终审判决认定，故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富泽投资表示不清楚该判决是否生效。一审庭审中，保泰胜房地产认可其已将涉案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保泰胜房地产提交律师见证书2份，用以证明保泰胜房地产根据富泽投资的通知于2016年12月29日和2017年1月10日先后两次去办理股权过户手续，但富泽投资没有去。见证书载明，北京德恒（天津）律师事务所接受保泰胜房地产委托，就保泰胜房地产委托代表顾振荣女士到天津市红桥区行政许可服务中心市场监督局（原工商局事项）政务窗口办理保利龙马股权工商变更手续事宜进行见证。其中编号为［2017］德恒津证字第0001号的见证书见证的时间是2016年12月29日上午10：00至12：00，编号为［2017］德恒津证字第0002号的见证书见证的时间是2017年1月10日上午9：00至10：00。保泰胜房地产在一审庭审中出示了上述证据的原件。富泽投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理由是出具见证书的单位并不是公证机关，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保泰胜房地产的工作人员与保泰胜房地产之间的关系，律师事务所并不具有公证职能，不能证明当时是实际发生的。保利通信和汇丰汇金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因与保利通信和汇丰汇金没有关系，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富泽投资、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保利通信和汇丰汇金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己方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现富泽投资起诉要求解除《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保利通信、汇丰汇金在一审法院2018年11月7日庭审中均表示同意法院判决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不持异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富泽投资委托案外人依《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向当事人约定的共管账户支付了4160万元款项。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主张富泽投资与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保利通信和汇丰汇金在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同时还签订了《保利龙马（天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二）》，富泽投资还与融汇兴业共同作为甲方与保利龙马、保利通信、汇丰汇金于2016年12月27日签订了《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富泽投资拒不履行《保利龙马（天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二）》和《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所约定的义务，因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事实主张，故对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关于共管账户内的4160万元应当作为违约金赔偿给保泰胜房地产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尽管如此，因当事人在《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没有就合同解除后4160万元款项的返还事宜做出明确约定，且共管账户在案外人弘洲律师所名下，该款的返还涉及另一个合同关系，对富泽投资要求保泰胜房地产返还416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富泽投资可在《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解除后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富泽投资主张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没有按照《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第3条3.1（1）款的约定足额清偿保利龙马的对外债务，也未按约定及时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要求保泰胜房地产按照每天100万元的标准计算给付违约金（在本案中暂主张违约金8000万元）。关于保利龙马的对外债务，一审法院注意到，当事人在《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第3条3.1（1）中约定，“乙方承诺并保证丙方在财务账目上及实际应收应付往来账目中于股权交割当日之前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即丙方资产负债表列明的各项应收应付账款的债权债务由乙方及其担保人负责在股权交割日予以清偿完毕）”。对于股权交割日，当事人在《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第4条4.4中约定，“甲方根据协议规定解除共管银行账户内部分资金共管，且乙方收到首期32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之日（以下简称‘交割日’），协议各方开始进行丙方和项目交割”。在涉案4160万元款项尚未解除共管，保泰胜房地产没有收到首期32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的情况下，依照上述约定，保泰胜房地产“及其担保人”清偿保利龙马债务的期限并未届至。关于股权转让变更手续，一审法院注意到，在《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当事人没有明确约定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的具体时间。虽然富泽投资提交的《关于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办理时点通知书的律师函(一)》、《关于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办理时点通知书的律师函(二)》和《关于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办理时点通知书的律师函(三)》等证据材料显示富泽投资曾向保泰胜房地产发函要求保泰胜房地产于2016年12月29日、2016年12月30日和2017年1月10日到天津市红桥区行政许可服务中心办理股权转让过户登记手续，但富泽投资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上述律师函所要求的时间派员到场，而保泰胜房地产提交的2份见证书可以证明保泰胜房地产于2016年12月29日和2017年1月10日两次派员到天津市红桥区行政许可服务中心等待办理保利龙马股权工商变更手续。故此，富泽投资关于保泰胜房地产未按约定及时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的主张依据不足。特别重要的是，当事人在《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第5条5.2中约定，“经本协议约定的尽调报告和审计报告等确认核查的丙方及其全资项目子公司的各项情况，与乙方相应陈述、承诺和提供的资料完全相符或者甲方确认同意接受相应不相符的内容决定继续履行收购协议，则乙方应当依照本协议规定继续履行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转让股权标的的合同义务，如若乙方拒不履行股权过户登记手续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双倍返还定金，如若甲方继续履行股权收购合同但乙方拒不股权过户登记则乙方应当自甲方书面通知股权转让过户之日起按照每天100万元的违约金支付给甲方直至乙方向工商管理机关提交相应股权转让变更手续之日为止。”富泽投资没有举证证明其要求保泰胜房地产按照每天100万元的标准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约定情形，故对富泽投资关于要求保泰胜房地产给付违约金80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富泽投资提出的保泰胜房地产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将其持有的保利龙马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一节，因此节不属于上述保泰胜房地产向富泽投资支付违约金的约定情形，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富泽投资亦可另行主张权利。鉴于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富泽投资要求保泰胜房地产返还股权转让款4160万元和给付违约金8000万元的诉讼请求，富泽投资要求保利通信、汇丰汇金对返还股权转让款和给付违约金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富泽投资与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保利通信、汇丰汇金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保利龙马(天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二、驳回富泽投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富泽投资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1、红桥区行政许可服务中心挂号单；2、录像。富泽投资用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事实。各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上述证据均发表了质证意见。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的事实查明并无异议。二审庭审后，富泽投资提交了2016年12月富泽投资、保泰胜房地产和弘洲律师所签订的《资金监管委托合同》，该合同约定，弘洲律师所按照富泽投资和保泰胜房地产的书面指令支付或返还416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协商不成应由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裁决。另，2019年11月20日，弘洲律师所出具《证明》，证明保泰胜房地产未去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本院认为，富泽投资、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保利通信和汇丰汇金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己方义务。富泽投资在一审起诉中要求解除《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保泰胜房地产、保利龙马、保利通信、汇丰汇金在一审庭审中亦均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判决《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一审情况，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已实际解除，仅是对于解除的原因、谁是违约方存在争议。由于富泽投资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保泰胜房地产存在根本性违约，一审法院驳回了富泽投资请求认定保泰胜房地产是违约方的诉讼请求，进而驳回了其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富泽投资请求确认保泰胜房地产违约导致协议解除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协议解除后，共管账户中的4160万元款项应如何处理的问题。在《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对于该4160万元款项并无明确约定，且该款项在案外人弘洲律师所名下。依据富泽投资、保泰胜房地产和弘洲律师所共同签订的《资金监管委托合同》的约定，该款项应按照富泽投资和保泰胜房地产的书面指令支付或返还，协商不成应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裁决。故该款项的返还涉及另一个法律关系，弘洲律师所亦未参与本案诉讼，故富泽投资可另行主张权利，认定谁是违约方，进而对4160万元款项作出处理。一审法院对4160万元款项的处理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富泽投资请求在本案中认定违约方，并请求返还4160万元及违约金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富泽投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9800元，由北京富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淑莱审 判 员 张 力审 判 员 王 肃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广顺书 记 员 张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