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2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毅彬，男，196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若宾，天津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万海房地产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欣园小区3号。法定代表人：陈国通，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雨潇，女，该公司总经理助理。上诉人王毅彬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万海房地产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海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0116民初83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毅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毅彬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万海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双方之间系劳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王毅彬作为万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另案诉讼的行为明显不同于普通劳动者提供的劳动，王毅彬也并非接受万海公司的管理有误。2.一审适用法律有误。根据公司法第216条第一项的规定，并没有规定高级管理人员与公司不是劳动合同关系。3.万海公司欠付王毅彬2000年至2019年共计19年的工资3680000元，应予支付。4.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庭审途中关闭录音录像，且在开庭前就告知上诉人不是劳动关系，无法支持诉讼请求，一审庭审录像没有随卷移送。万海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所依据的查明事实不认可，全部查明事实都是法官的主观意见，但并未提起上诉。王毅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万海公司：1、向其支付所欠工资1980000元（自2000年1月至2010年12月（11年），包含社会保险金）；2向其支付所欠工资1700000元（自2011年1月至2019年6月8日，包含社会保险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万海公司为外商独资企业，于1994年3月8日成立，原告任副总经理。在该公司的工商档案记载：董事会成员及经理委派书显示，美国otc公司委派原告担任万海公司的副总经理；1994年2月16日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国通为原告签署授权委托书，委托原告为美国大洋贸易公司在津注册成立房地产公司的全权代表，在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建立万海公司有关事宜的代表。2000年12月4日被告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2011年11月29日，被告公司作出关于对王毅彬任命的决定，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并授权公司董事长陈国通的全权委托人刘文元宣布，自2011年12月1日起聘请王毅彬担任万海公司执行董事、行政总裁,王毅彬履职后主要负责解决与天津市无线电元件十五厂的经济纠纷等工作。原、被告未能提交劳动合同，也没有提交任何工资支付的银行流水、被告也没有为原告交纳过社会保险。另查，庭审中，原、被告的全部陈述均完全一致，均称：原告现在仍在被告处工作，工作内容为负责被告各项纠纷善后工作（诉讼、执行等）；自2000年开始欠工资，至今分文未发；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进入公司时是原告的助理，后来做公司总经理助理，原告工作时接受刘文元的指示，之后由被告代理人替代；原告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双方相互配合，平行管理；现在公司只剩下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原告两人。又查，被告公司与案外人天津市无线电元件十五厂存在多起诉讼，原告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共同作为被告公司的代理人参加上述诉讼。且存在被告作为申请执行人，案外人天津市无线电元件十五厂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再查，原告于2009年7月16日向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该委于当日出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以被告主体不适格为由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均坚持认为原告诉争期间双方之间属劳动关系，并共同要求一审法院予以调解，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原、被告未能提交劳动合同，也没有提交任何工资支付的银行流水、被告也没有为原告交纳过社会保险。双方均称二十年间原告一直在正常出勤，每天到岗上班，其间被告未支付任何劳动报酬。但双方既没有证据支撑双方的上述陈述，上述陈述也有悖常理，原告也没有依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行使劳动者解除权。进一步分析，原告接受母公司委派担任被告公司副总经理，并负责该公司的筹建工作，且自2011年11月被告公司已将原告任命为执行董事和行政总裁。根据《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故,无论是作为公司副总经理，还是执行董事或行政总裁，原告的身份均不同于公司的普通劳动者，且自2000年12月被告公司吊销后，被告公司已不再正常经营，原告作为被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其他诉讼的行为也明显不同于普通劳动者提供的劳动，原告也并非接受被告公司的管理。综上所述，诉争期间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属于劳动合同关系，因而对于被告自认的原告薪酬也不属于劳动法项下的劳动报酬。故，本案中原告主张基于劳动关系项下的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被告作为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毅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自行承担。二审中，王毅彬向本院提交：王毅彬与万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双方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万海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能够证明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王毅彬与案外人万深（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是为了交社会保险。万海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王毅彬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因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二审期间，王毅彬与万海公司自行达成如下和解协议，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并据此制作民事调解书：一、万海公司给付王毅彬2011年至2019年期间工资2400000元；二、上述款项的支付方式是：以万海公司执行天津市无线电元件十五厂的债权支付，支付时间是：等该债权由法院执行分配到位后，支付给王毅彬；三、王毅彬可以继续在万海公司工作，愿干几年就干几年，上述2400000元是一次性解决双方之间全部劳动争议纠纷的金额。经本院审查，双方达成的上述和解协议因部分和解事项不明确，缺乏可执行性，故本院对双方要求按照和解协议制作民事调解书不予准许。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一、王毅彬主张的万海公司支付其拖欠工资3680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是否存在严重程序违法问题，是否导致本案需发回重审。围绕争议焦点阐述如下：关于焦点一，本案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案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王毅彬应就其主张的和万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首先负有举证责任。然，审查王毅彬提交的相关证据，对于劳动合同结合社会保险交纳情况，其与案外人万深（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且由该公司为王毅彬交纳社会保险的事实，不能证明王毅彬与万海公司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且实际履行，且王毅彬对于接受万海公司管理、考勤情况、工作任务分配情况均不能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且不能提交万海公司给其发放工资的记录，故王毅彬主张万海公司拖欠其工资3680000元，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本院核实，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不存在严重程序违法，导致案件需发回重审的情形，故王毅彬的该项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毅彬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毅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李冬梅审判员  刘继永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武耀明书记员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