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13169号原告：北京莫朗视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游泳场北路九号。法定代表人：李文涛。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玲，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国家软件园基地高普路115号第301号。法定代表人：申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诗敏，该公司员工。被告：天津鹏峰顺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金钟河大街499号。法定代表人：孙照军。原告北京莫朗视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天津鹏峰顺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汽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莫朗视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玲、被告太平洋公司徐诗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津汽车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莫朗视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000元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元，以上共计10000元；3.判令被告通过其官方网站向原告公开致歉；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第1、3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经营的网站上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作为其网站的宣传。被告行为侵犯了原告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被告的侵权网页已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原告为此提起诉讼。被告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为案涉权利图片著作权人。本案中，一方面，原告并未提供作者“李文涛”的完整信息以及作品的创作过程说明，无法核实作者的真实身份。另一方面，原告提供的《著作权转让协议》中已说明甲方是乙方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即该协议的甲乙双方存在利害关系，不应当作为认定本案著作权权属的有效证据。原告仅提供摄影作品属性截图并未提供原图核验，由于作品图片的拍摄时间、相机型号等属性均可以通过技术手段进行人工修改，截图所显示的内容无法考证。2.被诉侵权图片为太平洋公司的汽车经销商（ID号：83010）于2017年6月19日在平台自行上传，太平洋公司仅提供网络信息空间服务，该图片如果涉及侵权与太平洋公司无关。首先，太平洋公司作为信息存储网络服务供应商，仅对车商家平台用户的资质进行审核，并未对该文章及图片进行编辑、整理、修改，太平洋公司对平台用户自行编辑、上传的内容无从知晓，不承担实质的审核义务。其次，太平洋公司亦在车商家后台发布过多则发文规则公告，并提示平台方有权对涉嫌侵权用户予以处罚，太平洋公司已尽到平台方的管理及审核义务。最后，太平洋公司并未就被诉侵权图片所在的文章设立关键词或专栏推荐，可知被诉侵权文章传播度及影响范围十分小。被诉侵权文章顶部及右侧明确标识了车商家平台用户的联系方式、联系地址等信息，太平洋公司网站底部亦明确标识了“使用条款”、“网站律师”、“联系我们”，但原告绕开了法律规定的版权通知的保护途径，从未向太平洋公司网站发出任何删除或断开链接的通知，便直接起诉索求高额赔偿。太平洋公司在收到诉讼材料后已立刻删除、断开链接，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无需承担侵权责任。3.太平洋公司并无侵害原告的人身权利，要求赔礼道歉无法律和事实依据。4.原告要求太平洋公司赔偿损失无所依据，且数额过高。原告并没有任何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太平洋公司侵犯案涉权利图片著作权，即便是能证明，被诉侵权文章的侵权责任应当由图片的实际上传方承担。原告尚未提交任何原告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太平洋公司违法所得的证据,该类图片市场购买价值不超过100元，而原告索要的赔偿金额，远远超过该图片的实际售卖价格。5.太平洋公司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以及威科先行裁判文书搜索，原告从2019年开始大批量向互联网法院提起诉讼，其妄图通过诉讼途径争取图片原本价值之外的高额利润。6.原告要求太平洋公司支付合理支出3000元过高且无所依据。原告未提供合理支出（如律师费、公证费等）的合同、付款凭证、收据等；本批次案件的起诉材料的准备均较为简单，仅修改部分字段即可重复使用，且通过广州互联网法院进行网上提交，维权成本极低。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双方合法权益。被告天津鹏峰顺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原告、太平洋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均依法提交了证据，天津汽车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其自行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当事人主体情况原告成立于2010年8月26日，经营范围包括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电脑图文设计、产品设计、摄影服务、装饰设计、企业形象设计、技术开发等。域名为picfre.com的网站是原告的官网。太平洋公司成立于2002年11月27日，经营范围包括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计算机网络系统和计算机软件的设计、开发及其技术服务等。域名www.pcauto.com.cn（太平洋汽车网）是太平洋公司备案登记的网址。天津汽车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28日，经营范围包括汽车销售、二手车交易、小包装润滑油、汽车配件、汽车装俱、五金交电、橡胶制品、化工产品、计算机系统集成服务、展览展示服务、汽车修理与维护等。“鹏峰顺驰荣威”是天津汽车公司在太平洋汽车网车商家平台注册的名称。（1）案涉作品的权属情况原告为证明其对案涉图片享有著作权提交了以下证据：1.CR2格式文件及其属性参数信息截图，展示内容包括Date&Time、Camera、Lens、Lensat、WB、Exp.Prog、ISO、Filename。2.案涉权利图片的官网截图。显示：图片编号：LWTWL0003093，参考价：2000元，摄影师：李文涛，首次发表日期：2016-4-1等。3.案外人李文涛（甲方）和原告（乙方）于2017年7月7日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内容为：甲方是乙方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签约摄影师，同意将其所有作品转让给乙方。转让对象：作品名称LWTWL0003093，转让权利内容：乙方可以根据本合同享有甲方拍摄的所有摄影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包括发表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4.通过光盘提交的CR2格式的高清图片文件。5.李文涛的身份证。太平洋公司对上述CR2格式文件及其属性参数信息截图、官网截图、《著作权转让协议》均不予确认；同意光盘由法院审核。三、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8年9月14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文涛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出具了（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2487号《公证书》，载明：经本处审查，申请人向本公证处提交的各项公证申请文件均真实合法有效。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公证截图文件，记录了网址××/83010/news_detail20461402.html（天津4s店＞天津荣威4s店＞鹏峰顺驰荣威>详情）在车商帮版块于2017年6月19日发表了题目为《爸气十足霸气十足鹏峰荣威大获全胜》一文中使用了案涉图片作为配图。该页面左上角标注“天津鹏峰顺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河西区洞庭路与外环线交口101汽车文化广场内”。（如图所示）经比对，该网址上发表的文章《爸气十足霸气十足鹏峰荣威大获全胜》使用的配图与××网页上的案涉权利图片内容高度一致。四、其他案件事实太平洋公司为证明仅为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信息服务提供者，被诉侵权文章是由用户上传的事实，提供了后台审核及会员页面录屏、测试账号在车商家平台的操作录屏，其中后台审核及会员页面录屏内容显示，天津汽车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向太平洋汽车网的车商家平台提出注册申请，最后更新时间为2019年2月1日，最后审核时间为2019年2月1日，营业执照和厂商授权证明均显示为审核通过；在“天津4s店＞天津荣威4s店＞鹏峰顺驰荣威>联系我们”的版块，显示有“商家联系方式、公司介绍、在线留言”等栏目。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确认被诉侵权图片是天津汽车公司发布在太平洋公司的平台，但认为作品在太平洋汽车网造成传播作用，两被告是合作关系，双方存在利益分配，太平洋公司没有尽到审核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另原告确认其在发现侵权行为后没有通知太平洋公司删除下架被诉侵权图片，也没有和两被告协商沟通，是直接起诉到法院；太平洋公司答辩称其在收到诉讼材料后立刻删除、断开链接被诉侵权文章；有尝试联系天津汽车公司，但对方没有反馈。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是否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权利人；二、两被告是否侵犯案涉权利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如构成侵权，两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现围绕焦点分析如下：一、原告是否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权利人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供了CR2格式的高清图片文件以及图片属性信息截图；案涉图片在原告官网（××）上进行公开展示，载明了图片编号、参考价、摄影师等；此外原告提供了作者李文涛和原告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李文涛将所有作品转让给原告。综上，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其对案涉权利图片享有著作权，太平洋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原告对案涉权利图片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两被告是否侵犯案涉权利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天津汽车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天津汽车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在太平洋汽车网的车商家平台发表的文章中使用案涉权利图片作为配图，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太平洋汽车网的车商家平台获得案涉权利图片，且其对案涉作品的使用并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的合理范畴，故天津汽车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太平洋公司，根据太平洋公司的证据显示，车商家平台是太平洋汽车网为平台会员提供内容发布的平台，用户可在该平台实现自主发布汽车相关资讯的功能，结合原告取证时网页上的内容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被诉侵权文章《爸气十足霸气十足鹏峰荣威大获全胜》是由在车商家平台注册的商家“天津鹏峰顺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发布的，因此，太平洋公司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关于太平洋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帮助侵权，能否免除赔偿责任，则应当通过其是否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来进行判断。《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本案中，太平洋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公开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没有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未从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而且原告的摄影作品并非具有广泛的知名度，足以让太平洋公司应当知道或者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天津汽车公司提供的作品侵犯了其著作权。同时，太平洋公司向用户发布了《车商家会员服务声明书》及《【重要】车商家发文注意事项》，明确要求用户应当保证所提供、发布的资料内容不会违反任何适用的法律、法规，也不会损害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等；且在网站底部明确标识了“使用条款”、“网站律师”、“联系我们”等入口，明确指引权利人针对侵权进行举报的方式和流程，并载明侵权投诉的邮箱，尽到了事前的警示义务。庭审中，原告确认其在起诉前未向太平洋公司发出过投诉通知，结合被诉侵权图片在庭审前已被删除下架的事实及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对于太平洋公司关于其在收到诉讼材料后立刻删除、断开被诉侵权文章的主张予以采信。综上，因没有证据证明太平洋公司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知道天津汽车公司发表的文章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也没有证据证明太平洋公司改变了案涉权利作品并从中获利，在太平洋公司及时删除被诉侵权文章的情况下，其不应对案涉权利作品的传播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太平洋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天津汽车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天津汽车公司赔偿损失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由于原告提供的官网截图显示的参考价2000元不足以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1）案涉权利图片类型。案涉图片是以公路上的轿车局部为拍摄对象的静态摄影，在背景、构图、拍摄角度等方面经过了专门的构思、设置和选择，具有一定的独创性。（1）案涉权利图片的稀缺程度、拍摄成本及难度。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摄影器材日益智能化和自动化，类似或表达相同主题的图片可以海量产生。就案涉权利图片而言，原告以轿车局部为拍摄对象，通过设置一系列摄影参数完成作品创作，虽然图片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但与传统非数码摄影相比，其稀缺程度大大降低；摄影前期准备、创作过程及后期图像处理更加简便，拍摄成本及难度也大大降低。（1）案涉权利作品的存储和传播成本。数码相机不使用胶片，完成拍摄后即可将其转换成特定格式存储于各类载体或云服务器，以此节约存储成本；摄影师还可以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和更广的范围传播。本案中，原告在案涉权利作品拍摄完成后，通过将作品上传至其官网，以快捷、经济的方式实现对其作品的宣传推广，极大程度地降低了传播成本。（四）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理开支应当以必要费用支出为度。本案中原告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公证费和律师费。对电子证据采取公证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为此而支出的公证费用，属维权必要费用，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但原告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本案公证费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对公证费用酌情予以支持。律师费系因诉讼而支出，是否属于合理开支，取决于其提起诉讼是否具有必要性。本院提倡合理、理性维权。原告应当将协商解决作为维权的第一选择，不鼓励未经协商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亦应积极协商、应诉，以查明案件事实，化解纠纷。本案中原告确认其在起诉前未与两被告协商沟通，存在不当；但天津汽车公司在收到本院送达的诉讼材料后，未及时登录本院诉讼平台进行关联及应诉，亦是不妥。两相比较，天津汽车公司消极应诉行为对纠纷的化解的负面影响更大。因此，本院推定原告委托律师，提起诉讼有一定合理性。但考虑到原告未能提交律师费的相关凭证，就同一公证书记载的图片批量起诉，且互联网法院诉讼的便利性等因素，本院对于律师费的数额酌情认定。（五）天津汽车公司过错程度。天津汽车公司通过在太平洋汽车网的车商家平台发表文章《爸气十足霸气十足鹏峰荣威大获全胜》并使用案涉权利图片作为配图，文章标题直接标示被告经营的汽车品牌，该图文显然有助于天津汽车公司企业知名度宣传，具有商业使用的目的，其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天津汽车公司的赔偿金额为1200元。天津汽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四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題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鹏峰顺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北京莫朗视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12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莫朗视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天津鹏峰顺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 艳人民陪审员  苏美兰人民陪审员  倪力文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马浩铭书记员胡小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