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洪宾，男，1978年5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岛市崂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春晓，女，198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岛市崂山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苹，山东国曜（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英国，山东国曜（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谷美宜佳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宜佳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阳谷县寿张镇四棚河西赵村141号。法定代表人：闫代忠，经理。委托代理人：闫代增，阳谷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青岛西卡欧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卡欧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深圳路170号。法定代表人：任长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苹，山东国曜（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英国，山东国曜（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洪宾、任春晓因与被上诉人美宜佳公司及原审被告西卡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1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苹、高英国，被上诉人美宜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代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代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毛洪宾、任春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毛洪宾、任春晓对本案款项不承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第二项应予以撤销。西卡欧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单位经济实体，公司股东为二人，不属于《公司法》中规定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定西卡欧公司本质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一审根据上诉人毛洪宾与西卡欧公司存有的银行账户打款记录认定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现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之所以未向被上诉人进行付款，是因为双方对开具发票以及付款时间的先后顺序，没有进行约定，根据法律规定未明确约定就该同时履行。原审被告未能及时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是由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上诉人不存在过错。美宜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被答辩人毛洪宾、任春晓对原审被告西卡欧公司欠答辩人美宜佳公司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西卡欧公司是毛洪宾、任春晓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成立的夫妻公司，出资为夫妻共同财产，本质为一人有限公司。毛洪宾、任春晓与西卡欧公司存在股东与公司财产账务混同，根据公司法第20条规定，二人应对西卡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美宜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三被告立即偿还货款2587579元及违约金和利息；二、请求判决三被告支付原告为其垫付的运费19106元；三、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至2017年12月，原告美宜佳公司按照被告西卡欧公司的订单要求，为其生产桌椅等一系列家具。2018年1月份，双方经结算，被告西卡欧公司尚欠原告货款共计2647019元。被告西卡欧公司于2018年2月5日分两次通过银行支付原告货款115560元、25000元，2018年2月13日通过银行支付货款92700元，2018年2月14日通过银行支付货款200000元。被告毛洪宾、任春晓于2007年7月5日登记结婚。被告西卡欧公司于2009年1月15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毛洪宾、任春晓，毛洪宾出资30万元，任春晓出资20万元。2018年3月26日前西卡欧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毛洪宾，2018年3月26日，西卡欧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任长辉，任长辉非公司股东。近三年，被告西卡欧公司银行账户频繁向被告毛洪宾私人银行账户打款，存在着资金混同状况。诉讼过程中，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被告西卡欧公司、毛洪宾、任春晓的银行存款2600000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并已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西卡欧公司自2015年8月至2017年12月存在买卖关系，截止到2018年1月份，被告西卡欧公司尚欠原告货款2647019元，事实清楚，且双方无异议。被告西卡欧公司于2018年2月5日分两次通过银行偿付原告货款115560元、25000元，2018年2月13日通过银行偿付货款92700元，2018年2月14日通过银行偿付货款200000元，双方无异议，且有银行转账明细为证，予以认定。被告西卡欧公司主张2018年2月14日向林美娟账户转款60000元系受原告指示，原告予以否认，且被告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西卡欧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被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原告诉请判令被告西卡欧公司偿还货款2587579元及违约金和利息，对于违约金和利息部分，因原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该部分诉求，不予支持，但对其起诉之日至履行之日利息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利率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本金部分，通过庭审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能够证明被告西卡欧公司拖欠原告货款2213759元的事实存在，故对原告的大部分诉求，予以采纳。至于被告毛洪宾、任春晓对该笔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首先，根据原告举证，查明二人为被告西卡欧公司股东，同时也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成立公司，出资为夫妻共同财产，具有单一性，本质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次，近三年来被告西卡欧公司多次向被告毛洪宾私人银行账户打款，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现象，损害了债权人的相关权益，同时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相关规定，对该笔债务，被告毛洪宾、任春晓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西卡欧公司主张因原告未开具发票而产生经济损失，其所辩解意见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青岛西卡欧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阳谷美宜佳家具有限公司货款2213759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毛洪宾、任春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阳谷美宜佳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51元，原告负担1496元，被告负担1225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失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和股东财产分离是公司取得法人独立人格的前提和股东有限责任的基础。西卡欧公司多次与上诉人毛洪宾的银行账户相互转款，违反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分离原则，任春晓作为西卡欧公司的两股东之一，与毛洪宾又为夫妻关系，故可以认定西卡欧公司的财产与股东毛洪宾、任春晓的财产存在混同，该情形损害了西卡欧公司债权人美宜佳公司的利益，毛洪宾、任春晓应对西卡欧公司尚欠美宜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10元，由上诉人毛洪宾、任春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洪建审判员  李令庆审判员  邓秋英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熊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