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初316号原告：罗威欧动画有限公司（RovioAnimationLtd），住所地芬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井、龙翠婵，广东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磊，男，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唐河县。被告：汕头市澄海区龙军玩具厂，经营场所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经营者闫龙军，男，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唐河县。原告罗威欧动画有限公司诉被告邹磊、被告汕头市澄海区龙军玩具厂（下称龙军玩具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翠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邹磊、被告龙军玩具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09130的“RedBird”美术作品（下称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15万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罗威欧集团是一个在全球极具知名度的娱乐媒体公司，成功打造了全球闻名的“愤怒的小鸟/AngryBirds”形象。2009年罗威欧集团发布了“愤怒的小鸟/AngryBirds”游戏，上线后几个月内就成为了全球流行现象，在中国范围内亦不断刷新成功记录。从此，“愤怒的小鸟/AngryBirds”迅速扩张至一系列新的商业领域，如媒体、衍生品、出版、服饰等。2016年，根据“愤怒的小鸟/AngryBirds”游戏改编的同名电影《愤怒的小鸟/AngryBirds》在美国与中国内地同步上映，仅在中国就取得了5亿元以上的票房。“愤怒的小鸟/AngryBirds”形象也更加深受全球观众喜爱，始于游戏继而多向发展，拓展至玩具、箱包、图书、服装等多种类目。美术作品RedBird作为“愤怒的小鸟/AngryBirds”系列作品的重要形象之一，由原告作为著作权人于2015年7月24日在中国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209130。根据该美术作品制成的各类商品受到广大消费者喜爱，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原告调查发现，被告邹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淘宝网店“芷馨玩具商贸”（会员名：三姐妹商贸有限）销售与上述美术作品相同的商品，前述玩具系被告龙军玩具厂生产。原告认为两被告在其经营网店上传播包含原告作品的图片对其侵权产品进行宣传、生产、销售，侵犯了原告著作权，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邹磊、被告龙军玩具厂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抗辩、举证及质证的权利。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提供的证据有：1．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原告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2．愤怒的小鸟官方微博内容截图，证明原告在官方微博公开发表涉案作品。3．人民网报道网页《“愤怒的小鸟”红色小鸟被任命联合国绿色荣誉大使》；4．“中国品牌授权联盟”报道网页《罗威欧（Rovio）实现盈利增长》；5．中国网络电视台报道网页《“网络奥斯卡奖”出炉“娱乐至死”网站大赢》，“愤怒的小鸟”获得广为关注的最佳掌上游戏奖；6．百度百科“愤怒的小鸟（2009年Rovio公司发行的益智游戏）词条；7．4399手机游戏网报道网页《〈愤怒的小鸟大电影〉中文预告曝光，中国内地有望引进》；8．腾讯网报道网页《〈愤怒的小鸟〉国际预告片发布，小鸟痛扁大头猪》；证据3-8证明原告涉案作品具有很高知名度和美誉度，且应用到各个商业领域，具有很高的商业价值；两被告实施的侵权行为存在主观恶意。9．（2017）粤韶韶州第6261号、第6262号、第6263号公证书及公证购买的实物；10．第21692985号“LEPIN乐拼”、第21693052号“乐拼LEPIN”商标查询信息；证据9-10证明两被告实施了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11．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经开庭审核，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证据1、9为有效公证文书且原告已当庭提交公证处封存实物，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2-8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10，经核实，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1，经与原告提交的原件核对无异，且发票备注栏注明的公证书号与证据9一致，可以确认是为本案支付的公证费用，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于芬兰登记设立的法人。原告于2015年7月24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作品登记，国作登字-2015-F-00209130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RedBird”，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及首次发表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备案作品样本为一只呈现愤怒表情的鸟的形象（共五幅图）。2016年6月，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广东品安律师事务所全权代理就涉嫌侵犯原告在中国取得或依法拥有的任何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专利权、商标权、域名及企业名称等的知识产权采取行动。2017年7月27日，广东省韶关市韶州公证处出具（2017）粤韶韶州第6261号《公证书》。据该《公证书》记载，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于6月16日在淘宝网店“芷馨玩具商贸”搜索商品分类“乐拼积木-愤怒的小鸟”，共有2款在售商品，分别为“乐拼兼容乐高愤怒的小鸟大电影75821小猪车逃逸19001拼插积木玩具”和“乐拼兼容乐高愤怒的小鸟大电影75825猪猪海盗船19005拼插积木玩具”（以下分别称19001玩具和19005玩具）。玩具的销售页面使用了愤怒的小鸟游戏的相关画面，销售页面显示该2款玩具售价区间18-118.8元、累计评论37、交易成功11、库存500件；宝贝详情中注明“CCC证书编号：2017152203017624”“品牌：乐拼”。点击宝贝详情处的“CCC证书编号：2017152203017624”，进入卖家上传的CCC证书信息，证书信息中显示“认证委托人组织名称”“生产者组织名称”“生产企业基本信息组织名称”均为龙军玩具厂，“规格型号”处共记载了包括19001、19002、19004、19005、19006、19007等在内的177款积木的型号。原告委托代理人购买了19001、19005玩具各1件，共支付114元。2017年7月27日，广东省韶关市韶州公证处出具（2017）粤韶韶州第626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了原告委托代理人于6月19日在公证人员监督下，收取上述网购包裹并进行拆封、拍照后重新封装，以及登录淘宝网站查看交易及物流信息等过程。该《公证书》显示发货人为“邹磊”，《公证书》所附照片与原告当庭提交的2件实物一致。2017年7月27日，广东省韶关市韶州公证处出具（2017）粤韶韶州第6263号《公证书》。据该《公证书》记载，点击http://www.lepinblock.com进入“乐拼积木官网”，网站“关于我们”的联系方式显示为龙军玩具厂的介绍，“产品中心-愤怒的小鸟”项下显示了19001猪车逃亡、19002猪星袭击、19003百鸟岛鸟蛋劫案、19004猪城毁灭、19005猪星海盗船、19006猪王的城堡、19007愤怒的小鸟场景7款玩具产品。其中19001猪车逃亡产品、19005猪星海盗船产品与前述淘宝网店“芷馨玩具商贸”所售商品外包装盒基本一致。开庭时，本院当庭对前述公证处监督下封存的实物进行拆封查验，封存物品共2件，分别为型号19001的“猪车逃亡”、型号19005的“猪猪海盗船”拼装玩具各1盒。两款玩具外包装盒底部均标注“制造商：凯利斯玩具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镇宝山工业区”等信息，外包装盒六面均使用了“”“THEANGRYBIRDMOVIE”标识及红色的愤怒的小鸟的形象。19001玩具共101块组件，19005玩具共650块拼插组件。原告主张19005玩具650块拼插组件中的其中1块（大小约3*3*2.5cm）侵犯了其涉案作品著作权，主张两款玩具的外包装盒、说明书上使用了涉案作品图样。原告主张涉案作品的独创性体现在：是一只大眼睛、粗眉毛、呈现愤怒表情的红色的小鸟。原告请求保护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经比对，原告主张19005玩具650块组件中的其中1块红色小鸟组件以及19001和19005两款玩具的外包装盒上和说明书中所使用的红色小鸟形象与原告作品图样基本一致。原告主张被告龙军玩具厂构成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的侵权行为，被告邹磊构成销售侵权产品的侵权行为。另查，淘宝网店“芷馨玩具商贸”注册会员名为“三姐妹商贸有限”，卖家真实姓名邹磊，公民身份号码××××××，即本案被告。被告龙军玩具厂于2016年10月26日申请在第28类上注册第21692985号“”商标，目前该商标状态为“异议中”；于同日申请在第28类上注册第21693052号“”商标，目前该商标状态为“异议中”。2019年7月9日，原告向本院起诉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2019年7月16日，本院通过EMS法院专递向龙军玩具厂住所地邮寄应诉材料，因无法送达被退回。8月6日，本院委托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莲下法庭向龙军玩具厂送达应诉材料，莲下法庭复：“据走访了解，竹林村没有诉状被告住所地所述地址”。9月8日，本院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向龙军玩具厂公告送达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本院认为，原告系于芬兰注册登记的公司，我国和芬兰同为《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成员国，本案为发生在我国的侵害著作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和第五十条的规定，本案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下称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作品所附图样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和艺术性，满足美术作品的构成要件，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等权利依法应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涉案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原告，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告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权利应受保护。依前述查明之事实，19005玩具其中1块红色小鸟组件以及19001和19005两款玩具的外包装盒上和说明书中所使用的红色小鸟形象与涉案作品图样构成实质性近似。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被告邹磊在其开设的淘宝网店“芷馨玩具商贸”公开销售19001和19005产品的行为已经原告公证取证，而被告邹磊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抗辩、举证及质证等权利，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销售行为有合法授权或有合法来源，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告邹磊的行为侵害了涉案作品的发行权。关于被告龙军玩具厂是否为被控产品生产者的认定问题上，首先，原告提交的（2017）粤韶韶州第6261号《公证书》体现，公证购买产品的CCC证书信息显示“认证委托人组织名称”“生产者组织名称”“生产企业基本信息组织名称”均为龙军玩具厂，认证的规格型号包括了本案的19001、19005等产品。其次，原告提交的（2017）粤韶韶州第6263号《公证书》体现，“乐拼积木官网”（http://www.lepinblock.com）的联系方式指向的龙军玩具厂的信息与本案被告龙军玩具厂工商登记信息一致，网站宣传的“愤怒的小鸟”系列产品中包括了19001猪车逃亡、19005猪星海盗船等与“愤怒的小鸟”相关的玩具产品，并与前述淘宝网店“芷馨玩具商贸”所售商品外包装盒基本一致。再次，当庭拆封的公证实物外包装盒六面均使用了“”标识，该标识与被告龙军玩具厂于2016年10月26日在第28类上申请注册的第21692985号“”商标一致；公证实物外包装盒底部标注的“制造商：凯利斯玩具有限公司”经查询并不存在。最后，被告龙军玩具厂经本院依法送达、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抗辩、举证及质证等权利，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被控行为有合法授权或有合法来源。综合上述四点理由，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告龙军玩具厂是本案被控产品的生产者，被告龙军玩具厂的行为侵害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故原告请求两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可予准许。但原告没有举证两被告之间存在共同侵权故意，因此其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依据两被告各自侵权责任分别确定赔偿数额。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由于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案涉侵权行为所受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本院在判定赔偿数额时综合考虑下列因素：1．涉案作品的类型及其独创性程度；2．被告邹磊在淘宝网平台上面向不特定公众公开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性质、情节及后果；3．被告龙军玩具厂生产侵权产品的行为性质、情节及后果；4．侵权行为仅体现为650块拼插组件中的其中1块红色小鸟小组件，以及19001和19005两款玩具的外包装盒上和说明书中所使用的红色小鸟形象；5．涉案作品艺术性及独创性对被控产品销售的贡献程度；6．原告进行公证取证并委托律师进行诉讼。综上酌定因素，本院确定被告邹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括合理维权费用）10000元、被告龙军玩具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括合理维权费用）40000元。被告邹磊、被告龙军玩具厂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邹磊应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罗威欧动画有限公司国作登字-2015-F-00209130号“RedBird”作品著作权的型号为19001、19005的拼插积木玩具，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罗威欧动画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10000元；二、被告汕头市澄海区龙军玩具厂应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罗威欧动画有限公司国作登字-2015-F-00209130号“RedBird”作品著作权的型号为19001、19005的拼插积木玩具，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罗威欧动画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4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邹磊负担660元、被告汕头市澄海区龙军玩具厂负担2640元。原告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退回。两被告各自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交纳；拒不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罗威欧动画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被告邹磊及被告汕头市澄海区龙军玩具厂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建龙审判员  林 玫审判员  林 楠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郑佳娜书记员林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