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81民初3913号原告（反诉被告）：张诗雯，女，200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星，东台市五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东台市品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台市望海东路39号达荣苑A幢1号楼104-1东。法定代表人：薛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吕军华，女，该公司监事。委托代理人：薛桂明（薛波之父）,男，196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东台市。原告（反诉被告）张诗雯与被告（反诉原告）东台市品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4日、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诗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星，品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军华、薛桂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诗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张诗雯与品正公司于2019年3月3日签订《艺人合作合同》；2.本案诉讼费由品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3日，张诗雯与品正公司签订《艺人合作合同》，约定：合作期限3年，直播收益扣除各项税费、直播平台管理运营成本后的净利润，由张诗雯和品正公司按6：4比例分配。张诗雯按约在品正公司指定的网络平台进行直播，直播期间所得收益由网络平台汇至张诗雯名下的银行账户。品正公司法定代表人未经张诗雯同意从张诗雯银行卡中取出直播收益，未按约定比例向张诗雯支付直播收益，亦未对张诗雯进行培训、宣传等，品正公司已构成违约。双方多次发生纠纷，已无继续履行合同可能。2019年6月30日，张诗雯向品正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要求与品正公司解除合同。品正公司答辩并反诉称，1.张诗雯与品正公司签订的《艺人合作合同》合法有效，张诗雯提出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2.品正公司为张诗雯网络直播进行培训指导，提供工作室、直播设备、直播免考号等资源，理应按合同约定享有艺人全权经纪代理权和收益分配权。3.张诗雯将分配直播收益的银行卡密码留在《主播合作规程》上，其明知请假扣款的事实。张诗雯直播排档时存在多次迟播、缺播等违规行为，品正公司对其考核扣款是合法行为。4.张诗雯擅自停止网络直播，侵占免考号，泄露合同商业机密，挑拨公会ID90055的其他多名主播停播，向腾讯官方平台恶意举报，品正公司不能完成直播月收入指标，被腾讯官方平台撤销直播资格，造成公司直接经济损失和预期损失数十万元。5.张诗雯收回授权品正公司监管的直播收益结算账户，与第三方公会ID80911主管签约，构成根本性违约。故反诉请求判决：1.张诗雯继续履行《艺人合作合同》；2.张诗雯返还品正公司2019年6月份直播收益2754元，并从2019年7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约定日5%计算罚金；3.张诗雯因泄露合同商业机密及恶意毁损品正公司声誉应赔偿一个月的直接经济损失12026元，同时张诗雯向品正公司书面道歉和在相应直播平台公开道歉，消除不良影响；4.张诗雯向品正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并返还合同收益20746元；5.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张诗雯负担。张诗雯对品正公司的反诉辩称，品正公司违约在先，未按合同约定比例支付张诗雯的工资，张诗雯有权提出解除合同。张诗雯没有违约，没有造成品正公司经济损失和名誉受损，不应当向品正公司支付违约金。品正公司主张违约金10万元，明显高于实际损失，请求驳回品正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品正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26日，经营范围包括文化娱乐经纪人、演出服务（含线上）、艺术表演服务策划等（依法须经过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8年6月18日，品正公司与案外人王存芳签订《合作合同》，合作注册并运营腾讯梦工厂直播公会，以王存芳名义注册腾讯梦工厂直播公会，品正公司具体注册操作，所有权归双方所有。公会名称为声悦传媒，房间ID90055。2019年3月3日，张诗雯（甲方）与品正公司（乙方）签订《艺人合作合同》，主要内容：一、合作内容：1.1甲方自愿成为乙方旗下主播，通过乙方指定的网络直播平台进行相关内容的视频、音频直播。直播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演唱、演奏、舞蹈、曲艺等语言艺术、表演艺术以及网友喜闻乐见的其他内容。1.2乙方利用自身资源（包括但不限于运营资源、平台资源、信息资源等）对甲方进行推广宣传，甲方同意乙方或乙方合作单位使用甲方的名称（包括但不限于真实姓名、播出姓名、网名、昵称等）、肖像（包括但不限于真实肖像、虚拟形象等）以及任何可以代表甲方身份的文字、图形、画面、声音等特征符号，进行宣传以提高甲方知名度和影响力。1.3直播收益（网友通过直播平台虚拟消费等方式获得的人民币）或其他收益，甲乙双方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进行分配。二、合作期限：甲、乙双方合作期限为3年，自2019年3月3日起至2022年3月3日止。三、收益分配和税费承担：3.1直播收益在扣除各项税费、直播平台管理运营成本后的甲方净利润，由甲、乙双方按照6：4比例进行收益分配，即甲方分配比例为60%，乙方分配比例为40%。3.3甲方在获得直播平台收益付款（实际到账）后，应当在获得收益的当日支付给乙方或不可撤销的委托乙方保管和使用甲方绑定直播平台的收益账户，待乙方完成财务统计后，按照收益分配比例支付至甲方指定的收款账户。3.4乙方在获得收益（实际到账）后，按照上述分配比例将甲方应得的收益于次月22日前支付至甲方指定的收款账户。甲方自行承担因上述分配所产生的税费，乙方向甲方分配的收益应先行扣除甲方应承担的税费。在乙方未获得收益前，甲方不得要求乙方向其分配收益。四、权利和义务：4.1在合作期限内，甲方与乙方独家合作。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与任何第三方签订类似直播合作合同，或以任何形式从事直播活动，发表出版网络音视频作品等，且无论甲方是否直接或间接获得收益。4.3甲方应自尊自爱，在乙方协助下慎重对待自己的言行，以使自身的公众形象得到尽可能维护和提高。遵守指定网络直播平台的相关规则及《主播合作规程》。如因甲方的行为导致乙方遭受损失，乙方的损失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五、违约责任:5.1在合作期限内，若未经乙方同意在非乙方指定的直播平台或任何第三方开展直播合作，甲方自愿将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获得的全部收益交付给乙方，并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整），或按照乙方获得收益总额的9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届时乙方有权选择以较高的金额向甲方主张违约金。如给乙方造成其他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甲方应当予以赔偿。5.2若甲方直接在获得直播平台收益或本合同约定的其他相关收益，未按约定当日交付乙方统一分配收益，应承担违约责任，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未按约定当日交付乙方的金额×5%×违约天数）并应当继续履行交付义务。六、合同解除:6.1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解除本合同。6.2本合同合作期限内，乙方尊重甲方是否继续开展直播活动的意愿，如因甲方个人原因停止直播或一切商业或非商业活动的，甲方应提前30天书面通知乙方，甲方有权提出停止开展直播活动，在本合同约定合作期限内，甲方不得在任何直播平台或任何第三方开展直播合作，如违反本条约定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品正公司为张诗雯提供直播指导、网络直播平台、设备场地等，张诗雯（网名：雯雯、小窝ID108739）按品正公司指定的公会ID90055在腾讯旗下QQ炫舞梦工厂平台进行演艺直播活动，网友通过向主播刷赠礼物的方式进行消费，产生直播收益。2019年3月3日至2019年5月31日，张诗雯从网络直播平台获得（税后净利润）收益合计34074.93元。按约定比例分配收益，张诗雯应得60%即20445元，品正公司应得40%即13629.93元。从品正公司提交的张诗雯与公会管理员之间QQ聊天记录及品正公司制作的《艺人扣款明细》上看，张诗雯2019年3月份因缺播5次和迟到1次被扣款1200元；2019年4月份因缺播7次和吃东西1次被扣款1600元；2019年5月因缺播6次被扣款1100元，合计扣款3900元。2019年3月至2019年5月，品正公司对张诗雯考核实际扣款3830元，实际给付张诗雯收益16615元（20445元-3830元）。2019年6月19日，双方因费用返还问题发生纠纷，张诗雯停止网络直播，并挂失直播收益的银行借记卡。2019年6月21日，品正公司向张诗雯发出《违约告知书》，认为张诗雯擅自停播，收回平台结算账户，泄露公司商业秘密，构成违约，要求其停止和纠正违约行为。2019年6月30日，张诗雯给品正公司《回复函》称，因身体原因没有直播，不属违约，品正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比例支付报酬，构成违约，通知品正公司与其解除《艺人合作合同》。2019年7月15日，张诗雯从网络直播平台获得6月份直播收益计6886.63元，但其未按约给付品正公司应得直播收益2754元（6886.63×40%）。另查明，《主播合作规程》第四条规定，公司直播主播轮档房接档迟到一次扣200元、在直播间吃东西（含吃饭、水果）一次扣200元等内容。2019年7月22日，张诗雯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品正公司签订的《艺人合作合同》。品正公司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张诗雯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2019年8月1日，张诗雯在与品正公司未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张诗雯（网名：雯雯求关注、小窝ID108739）以非品正公司指定的第三方“零纪年”公会ID80911的旗下主播身份出现在QQ炫舞梦工厂直播平台。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张诗雯与品正公司签订的《艺人合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是：1.张诗雯与品正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2.品正公司是否存在违约；3.张诗雯能否提出解除合同；4.品正公司主张返还2019年6月份直播收益能否支持；5.品正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合理。一、关于张诗雯与品正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案涉互联网演艺系由“官方”（互联网直播平台）、“公会”（主播艺人所属管理公司）、主播艺人与用户受众之间共同参与的娱乐性网络直播演艺活动。主播签约公会组织，公会组织推荐官方机构，官方提供直播平台，主播通过直播平台进行演艺活动，用户通过向主播刷赠礼物的方式进行消费，产生直播收益由官方直播平台、公会、主播按比例分配。本案中，品正公司与第三方王存芳系合作关系，双方以王存芳名义注册腾讯梦工厂直播公会，所有权归双方所有。张诗雯与品正公司签订了《艺人合作合同》，从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上看，张诗雯系品正公司旗下主播，品正公司为张诗雯提供网络直播平台、场地设备，并对其进行推广宣传；张诗雯不可撤销委托品正公司保管和使用张诗雯绑定直播平台的收益账户，张诗雯不得与任何第三方签订类似直播合作合同，遵守指定网络直播平台相关规则及《主播合作规程》等内容。从合同的性质上看，该合同同时具有委托合同、行纪合同、居间合同、网络服务与演出、合作等特征，属于无名合同，该合同应属于演艺经纪合同的范畴。二、关于品正公司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张诗雯主张品正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比例支付报酬，亦未对张诗雯进行培训、宣传，已构成违约。根据《艺人合作合同》3.1条约定，“直播收益（净利润），由甲乙双方按6：4的比例分配，甲方分配比例为60%，乙方分配比例为40%。”合同4.3条约定，“甲方应当自尊自爱，在乙方协助下慎重对待自己的言行，以使自身的公众形象得到尽可能维护和提高。遵守指定网络直播平台的相关规则及《主播合作规程》……”《主播合作规程》第四条载明：“公司直播主播轮档房接档迟到一次扣200元、在直播间吃东西（含吃饭、水果）一次扣200元”。上述合同约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经查，张诗雯直播排档期存在多次缺播、迟到的情形，故品正公司根据《艺人合作合同》、《主播合作规程》约定，对张诗雯考核扣款3820元，符合合同约定，不属于违约行为。张诗雯与品正公司签约之前无任何网络直播经验，其与品正公司签约后，该公司对张诗雯履行了培训指导和宣传推广的义务。综上，品正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张诗雯主张品正公司违约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张诗雯主张解除合同能否支持的问题。根据《艺人合作合同》6.2条约定，“本合同合作期限内，乙方尊重甲方是否继续开展直播活动的意愿，如因甲方个人原因停止直播或一切商业或非商业活动的，甲方应提前30天书面通知乙方，甲方有权提出停止开展直播活动……”从上述约定内容上看，张诗雯如因个人原因停止直播有权提出解除合同，但应当提前30天书面通知品正公司。而张诗雯未提前30日书面通知品正公司，并于2019年6月19日擅自停止直播，并撤销委托品正公司保管和使用直播平台的收益账户，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张诗雯于2019年6月30日向品正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该解除合同的通知书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因此，张诗雯以品正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比例支付报酬为由主张行使约定解除权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张诗雯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并于2019年6月19日停止直播，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同意在品正公司指定的公会及网络直播平台进行演艺直播活动，导致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考虑到直播演艺活动具有一定的人身专属性，品正公司不得强制请求张诗雯实际履行合同，故对张诗雯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张诗雯违约解除合同，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四、关于品正公司要求张诗雯返还2019年6月份直播收益2754元及按日5%计算延期返还罚金的问题。根据《艺人合作合同》3.1条约定，品正公司应获得直播收益的40%。品正公司与张诗雯之间合同尚未解除，张诗雯从QQ炫舞梦工厂平台获得6月份直播收益6886.63元，按约应支付品正公司直播收益2754元（6886.63×40%），故品正公司要求张诗雯返还2019年6月份直播收益2754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延期付款罚金，性质属于延期付款的违约金。张诗雯主张约定日5%的罚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对于延期付款罚金，依法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参照有关规定，品正公司要求张诗雯按日5%支付延期付款罚金，显然过高。故品正公司主张2019年6月份直播收益延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依照相关规定，本院酌定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关于品正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合理的问题。品正公司反诉要求张诗雯支付违约金10万元、返还全部合同收益20746元。根据《艺人合作合同》4.1条约定，“在合作期间，甲方与乙方独家合作。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与任何第三方签订类似直播合作合同，或以任何形式从事直播活动，发表出版网络音视频作品等，且无论甲方是否直接或间接获得收益。”第5.1条约定，“在合作期限内，若未经乙方同意在非乙方指定的直播平台或任何第三方开展直播合作，甲方自愿将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获得的全部收益交付给乙方，并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整）。”在合作期限内，张诗雯未经品正公司书面同意，不得与任何第三方签订类似直播合作合同，或以任何形式从事直播活动。经查，2019年8月1日，张诗雯未经品正公司书面同意在非品正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公会“零纪年”ID80911开展直播合作，其行为已违反合同约定。品正公司有权依合同约定，要求张诗雯支付违约金10万元、返还从合同签订之日起的全部收益。关于违约金的数额。张诗雯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10万元过高，超过实际损失，依法予以调减。品正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远远少于因张诗雯违约所产生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据此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视为损失赔偿，是对损失赔偿额的预定，赔偿性违约金支付与违约损失额相适应。案涉合同约定期限至2022年3月3日，张诗雯实际履行合同期限不足4个月。品正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按约分得直播收益13629.93元，月平均收益4543元。综合双方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张诗雯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至合同期限届满时品正公司的预期利益。品正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0万元与合同履行后其可以获得的预期利益基本相符，故品正公司主张张诗雯支付10万元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违约金10万元已经涵盖品正公司的损失赔偿额，故对品正公司要求张诗雯返还已获得全部合同收益2074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品正公司主张张诗雯因泄露合同商业机密及恶意毁损品正公司声誉应赔偿一个月的直接经济损失12026元，同时张诗雯向品正公司书面道歉和在相应直播平台公开道歉，消除不良影响的问题。品正公司主张张诗雯泄露合同商业机密的证据不足，故对其要求张诗雯赔偿一个月的直接经济损失12026元的请求不予支持。赔礼道歉和消除影响，属于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的方式，本案系合同纠纷，故对品正公司主张张诗雯恶意毁损其声誉，而要求张诗雯向其书面道歉和在相应直播平台公开道歉，消除不良影响的请求，本案不予理涉，品正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张诗雯要求与品正公司解除2019年3月3日签订的《艺人合作合同》，予以支持。对品正公司反诉请求张诗雯承担违约责任的合理诉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张诗雯与被告东台市品正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3日签订的《艺人合作合同》；二、反诉被告张诗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向反诉原告东台市品正科技有限公司返还2019年6月直播收益2754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反诉被告张诗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向反诉原告东台市品正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四、驳回反诉原告东台市品正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张诗雯预交），由东台市品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090元，减半收取1545元（品正公司预交），由张诗雯负担1171元，东台市品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臧田桂审 判 员  梅小薪人民陪审员  柳景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