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139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成，曾用名范芳豪，男，197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瑞昌市，在深圳市无固定住所及职业。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抓获，当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福权，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高明，广东茂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树，男，198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市，在深圳市无固定住所及职业。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2月28日被抓获，当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树、范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7)粤0304刑初18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卷宗，讯问上诉人范成，本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9月，被告人孙树与范成（绰号“姐夫”)合谋以为客户办理“香港贷款”的名义骗取他人财物。两人约定由范成负责出谋设计、提供宣传资料及收款用的支付宝账户、管理骗取资金等幕后事务，被告人孙树负责出面具体实施诈骗行为，骗取的资金由范成、被告人孙树按四六分成。当月，被告人孙树租赁了深圳市福田区卓越城一期二栋1006房和706A房作为办公场所开仲某公司，并以“蒋文”的假名在仲某公司担任总经理。2016年10月开始，被告人孙树聘用了吕某1（假名：李新荣）、黄某松（假名：郑泽）、丁某（假名：杨某）、袁某1(假名：许建)、王某铭（假名：**）、袁某2锋（假名：董某）、孙某芽（假名：方红梅）、龚某娟（假名：林某）、陈某元（假名：**元）、卢某2桦（假名：卢某3）等人作为仲某公司的业务人员对外发展客户办理“香港贷款”。同时，仲某公司也通过中介人员发展客户。仲某公司对外宣称可以帮客户在香港办理150万港币至600万港币的贷款，但是要缴纳1000美元至4000美元的“包装费”(即将客户包装成香港公司的股东，并通过反复在银行操作形成虚假流水的费用），然后再向香港的财务公司申请贷款。不少客户听信了仲某公司的虚假宣传，到仲某公司申请办理“香港贷款”，并通过扫描支付宝二维码账户（范成提供的“濮阳市昌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支付宝账户）的方式支付了1000美元至4000美元不等的“包装费”。但实际上被告人范成、孙树及其控制的仲某公司未为任何一名客户操作办理“香港贷款”。2016年12月底，被告人孙树、范成关闭了仲某公司，携款潜逃。2017年2月28日13时许，公安机关在浙江省杭州火车东站售票厅将被告人孙树抓获。2017年7月12日15时许，公安机关在江西省南昌市鹿璟名居小区将被告人范成抓获。经审计，2016年10月12日至2017年1月4日，涉案濮阳市昌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宝账户绑定的万子良招商银行账户62×××17合计收入为人民币9130628.74元，合计向李某1、李某2等账户支出为人民币9130628.50元。此外，根据目前报案的被害人提供的报案资料统计，目前涉案被害人共212人：其中张某2成等195名被害人提供了《报案书》，报案损失金额共计126.41万元人民币、13.5万美元（按实际交款日汇率折算成人民币共93.09万元），合计219.5万元人民币；其中10名被害人未提供报案金额，仅提供了与仲某公司签订的《服务费协定》，该协定约定赔偿金额合计为12万元人民币；其中7名被害人未提供报案及交款时的转账资料，据中介的报案材料附表统计，上述7人交款总金额为7.77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清楚，且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的身份资料、归案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报案书、服务费协定、银行交易明细、转账记录、涉案出入金系统平台截图、仲某公司贷款宣传材料、名片、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房屋租赁合同、通话记录、短信记录、情况说明、被害人统计表、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书证；2.证人程某、刘某、卢某1、袁某1、吕某1的证言；3.被害人肖某、魏某、米某、易某、颜某、叶某提、加某依拉、木某、钱某、张某1、左某、张某2明的陈述；4.被告人孙树、范成的供述与辩解；5.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7.孙树和范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证据确实、充分，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判认为，被告人孙树、范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结伙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本案定性，被告人孙树、范成的供述及经其二人辨认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害人陈述及报案材料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以为客户办理“香港贷款”名义，骗取客户“包装费”，二人再按四六比例分成的事实，应定性为合同诈骗。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树负责直接对接客户实施诈骗，被告人范成负责出谋设计、宣传及涉案赃款的收取和分配，均起主要作用，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范成主要负责幕后事务，系其与被告人孙树分工环节的不同，不能因此割裂认为被告人范成单独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范成的辩护人认为范成的行为应定性为非法经营的辩护意见，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有部分被害人陈述、报案书、服务费协定、转账记录及广东广深司法会计鉴定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被告人辩称的合同诈骗数额前后矛盾、出入较大，且并无具体证据佐证，不足采信。二被告人共同合同诈骗的数额已超人民币150万元以上，应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范围量刑。二被告人归案后基本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范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两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在案冻结李某1建设银行账户、李某1工商银行账户、李某2工商银行账户、孙树建设银行账户、孙树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成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将本案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的共同犯罪，是主观判断。在本案中，其与孙树投资金属期货平台是合作关系，与孙树投资公司的其他业务没有任何合作关系。在本案中其确实帮孙树在香港财务公司拿了一些资料给他，但是仅仅是帮忙而已，贵金属平台的宣传和推广其是有义务和责任去指导他，因为其也是平台股东。其本人不认合同诈骗罪，最多构成非法经营罪。其辩护人亦提出，原判认定事实及犯罪数额有误，范成构成非法经营罪，系初犯、从犯，具有从轻或减轻的量刑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处以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孙树、范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结伙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据以对其定罪，并分别对其科以刑罚，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对上诉人范成犯罪所涉罪名的定性问题，本院认同原判观点，范成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共犯。原判对此论述理由和证据翔实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范成及辩护人关于范成构成非法经营罪而非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判对上诉人范成其量刑时已考虑到其具有坦白情节，且对其量刑在法定量刑幅度以内，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范成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作  洲审判员 涂  平  一审判员 袁    琰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许彬彬(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