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203刑初30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峰，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永吉县人，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现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广敏，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以吉市龙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19］3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邢涛、夏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峰及辩护人陈广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峰于2019年5月12日19时许，在吉林市龙潭区铁东文化宫前，因与前妻李某存有积怨，用事先准备的水果刀对李某颈部、胸部、腹部等要害部位捅刺数刀，正在行凶时被几名围观群众武力制止，造成李某双侧胸部、右侧腹部、面部、四肢等20余处不同程度受伤。经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全身多处外伤致失血性休克，膈肌破裂，肝破裂，损伤程度均构成重伤二级；全身多部位创口累计，胸腔积血，损伤程度均构成轻伤一级。经吉林雾凇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罗峰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峰持刀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峰系犯罪未遂，案发后自首，且作案时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持凶器作案，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 被告人罗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解其没有持刀攮李某要害部位，其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其没有离开现场，打110电话报警，属于自首。 被告人罗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1.罗峰多次供述拿刀想吓唬李某，因为生气，冲动之下用刀攮伤李某，主观上罗峰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在客观上，李某身上虽有20余处伤，但没有致命伤，大部分受伤应该是李某与罗峰撕扯中划伤。罗峰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罗峰案发后自行报案，在现场等候警察到来，没有抗拒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3.罗峰系限定行为能力人，应从轻或减轻处罚。4.罗峰家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5.罗峰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锋因怀疑其妻李某有外遇，两人于2017年8月协议离婚。2019年5月12日16时许，罗峰携带水果刀，藏匿在其左衣袖中，送其女儿到吉林市龙潭区清源小区附近上课后，便在附近等候前来接女儿下课的李某。当日18时50分许，李某与朋友王某乘坐出租车赶到清源小区附近准备接其女儿时，罗峰伺机进入出租车，称要领李某母女吃饭，李某以有事为由未同意，并让罗峰下车，罗峰拒绝并随李某等人乘车来到吉林市龙潭区铁东文化宫门前，下车后双方因言语不和，加之罗峰对李某有积怨，遂产生报复之念，罗峰从衣袖内掏出事先准备的水果刀，李某见状沿文化宫前道边跑离，罗峰持刀追上李某，照李某后背攮一刀，李某倒地后，罗峰上前摁住李某，照李某胸部、腹部、颈部等部位连续捅刺，致李某双侧胸部、右侧腹部、颈部、四肢等部位20余处不同程度受伤。围观群众见状报警，并将罗峰踢倒在地，罗峰倒地后仍一手持刀，一手抓住李某不放，后被围观群众踢打，将李某救出并送往医院救治。罗峰起身后欲离开，被现场人员制止并控制，后罗峰报警，公安人员接警后告之罗峰已接到他人报警，让罗峰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后将罗峰抓获。经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全身多处外伤致失血性休克，膈肌破裂，肝破裂，需手术治疗，损伤程度均构成重伤二级；全身多部位创口累计120.3厘米，胸腔积血，损伤程度均构成轻伤一级。经吉林雾凇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罗峰经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案发后被告人罗峰家属已支付被害人李某医疗费人民币66,853.34元，另赔偿李某其他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李某对罗峰表示谅解，同意对罗峰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过庭审质证后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罗峰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怀疑妻子李某有外遇，双方产生矛盾，后来因为房子问题产生争执，2018年7月离婚。2019年5月12日16时20分许我送女儿罗某到龙潭区徐州路电力小区课外班上课，我特意带一把刀去，藏在我左袖口里，当日不是我接孩子下课，但我待在附近没走等李某。18时50分女儿下课，李某乘坐一辆出租车接女儿，我坐上出租车后排，当时后排还坐着一名女子，李某说是王姐，在路上我说领孩子吃饭，李某说有事，吃不了饭，让我下车。出租车行至铁东文化宫时，女儿下车买水，李某下车后，因为我们在车上产生争执，我生气了，我用右手从左袖口里把水果拿出来，我上去抓李某，李某沿着文化宫门前路边由西往东跑，我追了10米左右用左手抓住李某后衣领，我右手拿刀，刀尖朝前用力攮李某后背右腰部一下，李某传过身来，我拿刀攮李某右腹部一下，李某倒地并反抗，与我厮扯，我单膝跪在李某身上，刀尖朝下用力攮李某右大腿、左右胳膊、腹部，其他攮到什么部位我记不清了。旁边有人冲上来用脚踢我头部，踹我胳膊，我手中的水果刀掉在地上，我被人拉开，四五个人把我整坐在地上，旁边有人说我太冲动了，我说我也跑不了，我站起来了说该报警报警，然后我报110说我在江北铁东文化宫杀人了，可能有人先报警了，警察很快赶到现场，把我带回派出所。当天送孩子时我特意带一把刀，开始就想吓唬李某，因为我觉得李某和我的恩怨没了结，我想把恩怨了结，但李某一直也不和我聊我俩的事，我觉得过错在她，我就想出气，我就拿刀攮她，攮完她就算恩怨了结了。李某倒地后我还用刀捅她，旁边有人将我踹倒后我才停止的。我知道我用刀攮李某有可能将李某攮死。 2.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前夫罗峰怀疑我有外遇，后与我离婚。2019年5月12日18时许，我与王某去吉林市龙潭区清源小区楼下接孩子，我坐在副驾驶座上，罗峰不知从哪里窜上出租车后座，后来孩子上车，罗峰说找我和孩子吃饭，我说有事不吃饭，我们一路上也没有说话。出租车开到铁东文化宫门前我们下车，孩子向罗峰要钱买雪糕，罗峰说不是给你零花钱了吗，然后孩子转身去小卖部买雪糕。王某让我俩心平气和地聊聊，这时我看到罗峰手伸进衣袖里，我害怕就跑了，跑了没几米，罗峰追上我从后面攮我背部一两刀，我倒地，罗峰把我翻过来，用手按着我胸前用刀朝我全身一顿攮，我懵了没记清攮哪了，我就记得最后罗峰拿刀要攮我脖子，我用手抓住刀，一边挣扎一边喊救命，一名男子上前将罗峰踢到一边，我挣脱爬起来，王某带我打车去医院，医生说他们治不了，我被120送到人民医院，我后背、两腿、胸前、左肩、脖子等处受伤。 3.证人罗某证言。证实我爸罗峰总怀疑我妈李某在外面有别的叔叔，总打我妈妈，2018年他们离婚。2019年5月的一天，我爸带我上英语课外班，下课时我看到我妈坐在出租车副驾驶接我，我爸和王某阿姨坐在后排，我妈让我爸下车，我爸不下车，出租车司机说我们耽误他时间了，就急眼了，后来王某阿姨说去铁东文化宫，出租车把我们拉到铁东文化宫，我下车刚要买雪糕，就听到我妈喊救命，我看到我妈在前面跑，我爸拿着一把10多厘米长水果刀在后面追，我往我妈那边跑，看到我妈躺在地上，我爸骑在我妈身上，右手拿着刀朝我妈身上捅了好多下，旁边围了好多人，开始大家都不愿意上前，后来旁边一名男子看到我妈身上流血，就用脚踹我爸头，我爸躺在旁边，上来几个人抢下我爸手里的刀，旁边的人把我妈扶起来，我妈身上都是血。王某打车带我妈去医院，我也跟着上医院。换药时我看到我妈前胸、两只胳膊、两边大腿、右腰和脖子上都是伤。我爸用刀捅我妈时神态正常。 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12日晚上6点多，我和李某坐出租车到吉林市龙潭区密哈站附近小区接李某的孩子，出租车刚停，一名男子从左边上车，当时李某坐在副驾驶，我坐在后排右侧，李某问男子上来干吗，男子说领李某和孩子吃饭去。李某说：“我不去，孩子要去你领孩子去。”我从他俩谈话得知上车的男子是李某前夫。没过两分钟孩子上车，出租车司机说咱们也不能在这停着等你们唠嗑，然后我说去铁东文化宫，出租车把我们拉到铁东文化宫门前，我们四人下车，李某前夫问孩子想吃啥，孩子说想吃冰淇淋，找李某前夫要钱，李某前夫说不是给你零花钱了吗，孩子就生气去买冰淇淋。孩子走后，李某前夫问李某孩子要上初中了怎么办，李某说：“还有一年呢，还早。”之后我劝他们俩人找个地方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聊。李某前夫上前抓李某，李某躲到我身后没抓到，我也害怕，就给我桑哥打电话问他在哪，这时李某前夫就绕到我身后抓李某，李某沿着文化宫门前由西往东跑，李某前夫在后面追，我当时打电话没注意他俩，我听见有人喊救命，看到李某倒地，李某前夫骑在李某身上，手里拿一把小刀攮了李某六七刀，李某躺在地上挣扎厮巴，我就喊救命，旁边上去一人踹李某前夫头部两脚，李某前夫没停下来，还继续拿刀攮李某，这时旁边的人都看不下去了，上来几个人将李某前夫踹到一边去了，我将李某拽出来，我拦一辆出租车送李某去医院，李某胳膊、腿、后背、前胸都有伤。 5.证人吕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12日18时30分左右，我和丈夫在文化宫附近看到有个小孩一直在叫，走到跟前看见一男子将一名女子按在地上，旁边还有一名女子拉着打人的男子，男子用刀划地上女子的脖子，女子胸前、身上都是血，我说这不得把这个女的杀死吗，这时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上前吓唬持刀男子一下，持刀男子愣了一下，我让我丈夫把刀抢下来，然后我丈夫和黑衣男子上前按住持刀男子并抢下刀，周围的人都围上来，持刀男子想走，我丈夫说：“你不能走，你走算咋回事？”持刀男子说不走，并站在原地。有人问男子怎么回事，持刀男子说：“我媳妇总不回家，去派出所报警也不管，这次让我找到了，我就想杀了她。”我说：“杀了她，你不也完了吗？你家孩子还这么小，你把你媳妇杀了，你蹲监狱你家孩子不也完了吗？”男子没说话，这时一男子报警，我丈夫怕男子把刀抢回去再伤人，就拿着刀，后把刀扔一边，是一把15厘米左右的直刀。 6.证人房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中旬的一天19点左右，我去铁东文化宫对面马路上听到有人喊救命，我看到文化宫门前一名女子沿道边由西向东跑，一名男子在后面追，女子跑了没多远摔倒在地，后面男子追上后骑在女子身上，持刀朝女子身上就是一顿攮，女子喊救命并抢刀，男子拿刀攮了至少五六下，一名男子一脚将持刀攮人的男子踹下去，攮人男子躺在地上，一手拿刀，另一只手抓着被攮女子衣服不放，这时人群中又出来一名男子。我说：“他手里还拿着刀，先把刀抢下来！”我们上去踢攮人男子几脚，将刀夺下扔在地上，我把攮人男子的手拉开，被攮女子起来后被人送医院，我们几名男子将攮人男子围住，我问他为啥拿刀攮人，男子说被攮的女子是他妻子，因为感情问题被他妻子坑坏了，说得了精神病。不一会警察赶到，将攮人男子带走。我看到攮人男子当时挺老实的，刀被夺下后老老实实坐在地上没跑。 7.证人董某证言。证实2012年5月12日19时左右，我和妻子吕某在龙潭区铁东文化宫广场散步，有人喊救命，马路边上一名女子躺在地上，一名男子跪在女子身上，持刀朝女子身上攮了五六下，之后男子又拿刀朝地上女子脖子上比划，我看再下去就要杀人了，旁边一名男子出来踹攮人男子一脚，攮人男子被踹倒，右手还拿着刀，我顺势用脚踩持刀男子右手腕，将刀夺下，旁边两名男子上来边拉边踹，将被攮女子拉开，被攮女子全身是血。一名女子上来将被攮女子带走，攮人男子要走，我说：“你不能走！”之后上来几人将攮人男子围住。我妻子吕某问我手里怎么还拿着刀，我把刀丢到旁边后离开。攮人男子当时神态比较冷静。 8.证人姜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12日19时左右，我在铁东文化宫广场看见一群人围在道边，我过去看到两名男子将一名男子按倒在地，一名女子浑身是血，捂着伤口大声哭着走到一边，有两名女子将受伤女子扶到道对面拦车，倒地男子坐在地上穿鞋，离他两米左右地上有一把水果刀，刀和刀刃一共20多厘米长，2厘米宽。又有一名男子拽着该男子怕他跑，听说受伤女子是该男子前妻，我这时才知道该男子用刀将女子捅伤，十多分钟后警察赶到。 9.证人许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12日19时15分，我在龙潭区铁东文化宫广场听到女人叫声，一名男子单手将一名女子按在地上，另一只手拿着凶器捅一名女子腹部，女子一直在喊救命，男子捅的速度很快，捅了几次我没看清，我打110电话报警。 10.证人曾某证言。证实我和罗峰是40多年的邻居。罗峰平时表现好，结婚之后和妻子总打架，后来罗峰得病了，不爱说话，天天待在家里。 11.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我和罗峰是多年的邻居，罗峰离婚后，我见面和他打招呼，他也不说话，感觉罗峰精神不太正常了。 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证实罗峰的自然情况。 13.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罗峰无前科劣迹。 14.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工作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罗峰报警，在案发现场等候，后被赶来的公安人员抓获。 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罗峰与李某于2018年离婚。 16.损伤照片、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入院记录。证实李某伤情。 17.法医鉴定书。证实李某全身多处外伤致失血性休克，膈肌破裂，肝破裂，需手术治疗，损伤程度均构成重伤二级；全身多部位创口累计，胸腔积血，损伤程度均构成轻伤一级。 18.吉林雾凇司法鉴定所鉴定、刑事责任能力评定补充说明。证实经诊断罗峰患有精神分裂症，其作案看似有明确的现实动机和有预谋，但一部分原因是基于存在病理性因素的影响，系在嫉妒妄想的基础上产生。除嫉妒妄想明显存在，且有明显的言语幻听，古怪思维，其作案时是疾病期，而非缓解期，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均削弱，综合评定罗峰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9.赔偿和解协议、收条及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罗峰亲属赔偿了李某经济损失，取得李某谅解，李某同意对罗峰从轻处罚。 20.现场勘验检查卷宗。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21.物证：罗峰作案使用的水果刀及在现场收缴的沾有被害人血迹的鞋帽。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峰因琐事持械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对于罗峰辩解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以及辩护人认为根据罗峰供述，罗峰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客观上没有造成被害人致命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定性，应结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法医鉴定等证据综合评定。评定行为人主观故意，不仅依据行为人供述，还要结合行为人犯罪手段、使用工具、攮刺部位、力度、次数及事后有无抢救行为等情节综合评判。本案被告人罗峰对李某有积怨，案发时罗峰系精神分裂症疾病期，受病理因素影响，在嫉妒妄想基础上产生了报复李某的预谋和动机。案发当天罗峰事先准备刀具，要与李某了结恩怨，在现场连续捅刺李某的胸、腹等要害部位及其他部位二十余刀，造成李某三处重伤、两处轻伤。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罗峰供述、被害人李某陈述，以及王某、吕某、董志财等多名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佐证，并有法医鉴定、现场勘查笔录为凭，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罗峰及辩护人提出罗峰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犯罪系未遂，具有从轻处罚情节；持凶器作案，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罗峰在连续捅刺被害人时被围观群众强行制止并报警，本案虽因被告人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但被告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行凶，不计后果，手段残忍，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虽有自首情节，亦应对其从轻处罚幅度予以限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30年5月12日止。） 二、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洪艳 人民陪审员  李 密 人民陪审员  黎亚杰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于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