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509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2，男，197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郸城县白马镇陈堂行政村陈堂村XXX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上海市。辩护人邱明亮，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38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2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2及由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邱明亮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至案发，被告人陈某2伙同郝瑞华(已判决)租借河南省郸城县富强路南段工业区驾校内一私房非法生产保健食品。2017年10月，郝瑞华从程敬伟、刘斌(均已判决)处购买二甲双胍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掺入所生产的保健食品后销售给牛守珍、王云庆(均已判决)等下家。被告人陈某2明知郝瑞华生产、销售的保健食品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仍参与包装、销售等具体工作。2017年12月22日、21日，公安机关从上述地点查获乐三消29,016粒、三消糖乐41,184粒、乐三消(胶囊)115,200粒、山药内金丸27,560粒、三消糖乐(胶囊)936粒等保健食品。从下家牛守珍位于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丰庆路瀚宇天悦二期14号楼2单元1703室的保健食品仓库查获乐三消(胶囊)38,400粒、乐三消(片剂)34,560片、降糖宝7,140粒、三消糖乐864粒、胰舒安5,040粒以及白色瓶装药丸31,200粒等保健食品。经鉴定，上述保健食品中分别检出二甲双胍、苯乙双胍、格列本脲、西地那非、吡格列酮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成分。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陈某2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同案关系人程敬伟手机内10份产品购销合同截屏、武汉远成共创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8份、相应付款、快递记录，证人陈1、程某1、黎某、施某、吴某、程某2、杨某某、程某3等人的证言笔录，相关微信信息截图，转账凭证,上海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检验结果单》，同案关系人郝瑞华、程敬伟、刘斌、牛守珍、王云庆等人的供述笔录，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查获照片，《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被告人陈某2的供述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和被告人陈某2的身份信息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2明知他人在生产、销售的保健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仍参与生产、销售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2系自首，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某2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陈某2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某2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酌定从轻处罚；2、被告人陈某2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依法应当从轻处罚；3、被告人陈某2系初犯，家庭经济困难，其是唯一经济来源。综上，辩护人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某2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至案发，被告人陈某2伙同郝瑞华(已判决)租借河南省郸城县富强路南段工业区驾校内一私房非法生产保健食品。2017年10月，郝瑞华从程敬伟、刘斌(均已判决)处购买二甲双胍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掺入所生产的保健食品后销售给牛守珍、王云庆(均已判决)等下家。被告人陈某2明知郝瑞华生产、销售的保健食品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仍参与包装、销售等具体工作。2017年12月22日、21日，公安机关从上述地点查获乐三消29,016粒、三消糖乐41,184粒、乐三消(胶囊)115,200粒、山药内金丸27,560粒、三消糖乐(胶囊)936粒等保健食品。从下家牛守珍位于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丰庆路瀚宇天悦二期14号楼2单元1703室的保健食品仓库查获乐三消(胶囊)38,400粒、乐三消(片剂)34,560片、降糖宝7,140粒、三消糖乐864粒、胰舒安5,040粒以及白色瓶装药丸31,200粒等保健食品。经鉴定，上述保健食品中分别检出二甲双胍、苯乙双胍、格列本脲、西地那非、吡格列酮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成分。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陈某2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同案关系人程敬伟手机内的10份产品购销合同截屏、武汉远成共创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8份、相应付款、快递记录，证人陈1、程某1、黎某、施某、吴某、程某2等人的证言笔录、相关微信信息截图，转账凭证，证实程敬伟非法购入二甲双胍等非食品原料并向郝瑞华等人销售的情况。2、同案关系人郝瑞华、程敬伟、刘斌、牛守珍、王云庆等人的供述笔录，证人杨某某、程某3等人的证言笔录，证实郝瑞华购入二甲双胍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掺入所生产的保健食品后向牛守珍、王云庆等人销售，以及被告人陈某2参与生产、销售活动的情况。3、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查获照片等，证实从郝瑞华的保健食品生产地点及其上家程敬伟、下家牛守珍的仓库内查获了非食品原料及相关保健食品的情况。4、上海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检验结果单》等，证实从郝瑞华的保健食品生产地点、其下家牛守珍的保健食品仓库内查获的保健食品中检出了二甲双胍、苯乙双胍、格列本脲、西地那非、吡格列酮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成分；从郝瑞华的上家程敬伟的仓库内查获的化合物中检出了氯霉素、青霉素钾、乳酸环丙沙星等非食品原料成分。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某2系主动投案。6、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某2的同案关系人郝瑞华等人的判决情况。且该文书载明：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月29日出具浦市监药鉴[2019]第1号《关于郝瑞华、牛守珍等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中产品的认定意见》，主要内容为涉案乐三消、三消糖乐、乐三消(胶囊)、降糖宝等产品中检出的药品成分不是可以添加的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身份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某2的身份情况。8、被告人陈某2的供述笔录，证实其对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从涉案保健食品中检测出的二甲双胍、苯乙双胍、格列苯脲、吡格列酮、罗格列酮、西地那非等，属于《食品安全解释》第二十条第(二)项规定的物质，系法律规定的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被告人陈某2明知他人在生产、销售的保健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仍参与生产、销售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2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人陈某2与同案关系人郝瑞华等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某2主要负责为郝瑞华进行保健食品的包装和发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2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陈某2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等，对其可以宣告缓刑，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障公共食品安全和公民的身体健康，本院根据被告人陈某2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2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禁止被告人陈某2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禁止令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陈某2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倪红霞审 判 员  陆光怡人民陪审员  刘克裕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小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