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29690号原告：卢海强，男，197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佳，上海唐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伟巴斯特车顶供暖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JANHENNINGMEHLFELDT，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相宜，上海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超，上海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卢海强与被告伟巴斯特车顶供暖系统(上海)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海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佳，被告伟巴斯特车顶供暖系统(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相宜、周志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海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不存在竞业行为，同意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2、原告无需返还被告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人民币(币种下同)113,720.59元;3、原告无需支付被告违反竞业限制的违约金454,882.36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2年10月29日入职被告处，担任研发部门设计主管、高级设计主管，主要从事汽车天窗设计。双方签订过两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10月29日起至2018年10月28日止。同时，双方于2012年10月29日签订了竞业限制协议和保密协议，约定了原告的竞业限制义务。原告于2018年4月4日向被告提出辞职，双方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原告离职后，于2018年5月至上海鼎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实公司)工作，并未至与被告有竞争关系的企业工作。原告不存在竞业行为，无需返还被告竞业限制补偿金并支付被告违反竞业限制的违约金。此外，被告向原告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已经代扣了个人所得税，被告要求原告返还113,720.59元不合理。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要求法院进行调整。综上，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伟巴斯特车顶供暖系统(上海)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按照仲裁裁决履行。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2年10月29日入职被告处，担任研发部门设计主管、高级设计主管岗位，主要从事汽车天窗设计。双方签订有期限为2012年10月29日起至2015年10月28日止及2015年10月29日起至2018年10月28日止的劳动合同。2012年10月2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竞业限制协议和保密协议。其中，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第二条、竞业限制期限：2.1甲(即被告)乙(即原告)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或解除之日起连续两年内，乙方负有竞业限制义务。第三条：竞业限制义务：乙方承诺，在竞业限制期限内，乙方不得在任何国家或地区：3.1到甲方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工作或提供各种形式的服务，包括咨询、顾问、指导等；3.2直接或者间接投资、参与生产、经营竞争产品或者竞争业务；3.3直接或者间接投资或经营与甲方同类业务……第四条、竞业限制补偿金：4.1乙方严格履行竞业限制期间,甲方按下列规定向乙方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4.1.1竞业限制补偿金总额为乙方的24个月基本工资的20%，乙方的月基本工资按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当月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计。4.1.2甲方支付乙方的补偿金分三个时间点，即自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后，乙方没有违反本协议任何规定的，甲方在壹个月内向乙方支付约定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总额的50%；4.1.3自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后的第十三个月内,乙方没有违反本协议任何规定的，甲方支付约定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总额的25%；4.1.4自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后的第十八个月内,乙方没有违反本协议任何规定的，甲方支付约定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总额的25%；……4.1.6由补偿费产生的个人所得税：甲方负责为乙方代扣代缴由补偿费所产生的个调税,并直接在给乙方的补偿费中扣除该款项。……第六条：违约责任：6.1乙方违反本协议任何规定的,甲方有权要求其立即停止侵害行为。乙方应当返还甲方已经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费，且乙方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金额为竞业限制补偿金总额的两倍……”。2018年4月4日，原告出具辞职信，内载：“由于自身职业发展的原因，我现在正式向公司提出辞职申请。将于2018年4月4号离职。”当日，被告人力资源部与原告进行面谈，离职面谈表上勾选离职原因为职业发展，原告并于该离职面谈表的落款处签字。被告还于当日向原告送达通知，该通知内载：“卢海强先生：根据您与公司签署的《竞业限制协议》，公司将从2018年4月5日开始要求您履行对公司的竞业限制义务，同时公司将按照《竞业限制协议》的要求向您支付竞业限制补偿费……”。原告实际工作至当日，双方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2019年5月24日，被告以本案讼争事宜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同年7月10日作出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3202号裁决书，裁决原告停止竞业行为，继续履行与被告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原告返还被告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113,720.59元、支付被告违反竞业限制的违约金454,882.36元。原告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原告的月工资由月基本工资31,660元及购车补贴2,000元组成；2018年1月起调整为月基本工资33,560元及购车补贴2,000元组成，另被告于2018年1月支付原告专利奖金1,500元。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度年度奖金124,348元、13薪31,660元、特殊奖金1,475元。原告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47,383.58元。被告于2018年5月4日向原告支付第一笔竞业限制补偿金113,720.59元。还查明，被告的经营范围为：设计、开发、生产汽车天窗及汽车充电系统等汽车行业零部件供应业务,其核心业务为车顶系统和加热制冷系统。上海毓恬冠佳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毓恬公司)的经营地址为上海青浦工业园区崧煌路XXX号,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汽车零配件,销售公司自产产品并提供产品技术咨询及售后服务,汽车零配件的检测、检验。上海青环保许管[2015]625号、672号批文：分别对毓恬公司有关于汽车全景天窗研发及智能化生产技术改造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及关于功能性汽车天窗研发及生产技术改造项目验收予以许可。鼎实公司经营范围为：从事信息技术、电子技术、计算机集成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电气设备等。鼎实公司与原告签订有2018年5月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自2018年5月29日起按月向原告招商银行账户汇款，为原告办理了2018年5月16日起的网上招工手续并缴纳了自2018年5月起的社会保险费。原告拥有牌照号为沪A7XXXX的小型汽车一辆，由其本人驾驶。庭审中，被告称，原告于2018年4月4日提出辞职，然被告发现原告自被告处离职后，实际至与被告存在竞争关系的毓恬公司工作。原告为隐蔽其违反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的事实，在毓恬公司化名为“陆彬”，制造了与鼎实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在鼎实公司工作的假象。因此，原告属于恶意违反竞业限制协议，其行为给被告造成了难以预估的损失。为此，被告提供原告着毓恬公司工作服在毓恬公司办公楼前的合影照片、毓恬公司在其官网上公布的含有着其处工作服员工的新闻照片、牌照号码为沪A7XXXX小型车辆停在毓恬公司内部停车位的照片、原告在毓恬公司工作的若干段视频、鼎实公司楼下拍摄的视频、鼎实公司2018年年度报告。其中，2018年12月4日视频时长1分43秒,显示牌照号码为沪A7XXXX的小型汽车停在上海市青浦工业园区崧煌号580号毓恬公司内部停车位；2018年12月21日视频分两段,时长分别为32秒和3分38秒,拍摄从二楼挂有“总监办公室”的办公室内开始,内容为身形与原告极其相似的身着蓝灰相间工作服的工作人员在该办公室内的办公桌通过图纸对其他二名着同样工作服的技术人员进行技术讲解,随后该拍摄从该办公室出来,经过二楼走廊通过楼梯下达一楼大门口，门口总台后墙面嵌有“窗见世界创享未来和毓恬冠佳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字样，大门口正前标为24号停车位停放牌照号码为沪A7XXXX的小型汽车；2019年2月22日视频时长2分钟，拍摄内容为二楼技术中心内总监办公室墙面张贴了内容为领导层架构的A4纸,其上显示项目总监为“陆彬；2019年3月15日视频时长41秒，拍摄内容显示在技术中心内总监办公室的总监办公桌旁坐着与原告身形极其相似的人员与另二人在交谈，另二人称呼其为“陆总”；2018年11月16日、2018年12月4日、同月17日的照片显示牌照号码为沪A7XXXX的小型汽车停在毓恬公司办公楼前停车位；鼎实公司楼下拍摄的视频显示自称鼎实公司员工的多名人员均声称不认识卢海强此人；鼎实公司2018年年度报告显示缴纳社保的员工数为13人。原告对毓恬公司在其官网上公布的含有着其处工作服员工的新闻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对牌照号码为沪A7XXXX小型车辆停在毓恬公司内部停车位的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并称原告将车辆停在毓恬公司是因为其将车辆借给了在毓恬公司工作的朋友杨朝晖；对原告着毓恬公司工作服在毓恬公司办公楼前的合影照片、原告在毓恬公司工作的若干段视频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照片及视频中的人像并非原告；对鼎实公司楼下拍摄的视频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不清楚该视频中的地址是否系鼎实公司，亦不清楚自称鼎实公司员工的人员是否系鼎实公司的员工；对鼎实公司2018年年度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均对2018年12月4日视频中的人像是否原告本人申请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10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倾向认为检材中的需检人像与样本中的卢海强人像是同一人像。被告预付鉴定费4,050元。以上事实，由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竞业限制协议、保密协议、工资明细、辞职信、离职面谈表、通知、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车辆登记信息查询、社保缴费情况、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等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明确约定，原、被告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或解除之日起连续两年内，原告负有竞业限制义务，原告承诺在竞业限制期限内，不得在任何国家或地区到被告生产或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工作或提供各种形式的服务，包括咨询、顾问、指导等。现原告虽自被告处离职后，与鼎实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由鼎实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并按月向其支付工资。然被告提供的原告着毓恬公司工作服在毓恬公司办公楼前的合影照片、毓恬公司在其官网上公布的含有着其处工作服员工的新闻照片、牌照号码为沪A7XXXX小型车辆停在毓恬公司内部停车位的照片、原告在毓恬公司工作的若干段视频等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原告实际在为毓恬公司提供服务。原告虽主张照片及视频中的人像并非原告，然经鉴定，2018年12月4日视频中的人像与样本中的卢海强系同一人像，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从事研发部门设计主管、高级设计主管岗位，主要从事汽车天窗设计。而毓恬公司的环保批文显示，环保部门于2015年分别对毓恬公司有关于汽车全景天窗研发及智能化生产技术改造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及关于功能性汽车天窗研发及生产技术改造项目验收予以许可，说明毓恬公司与被告从事同类业务，两家单位具有竞争关系。原告自被告处辞职后，为毓恬公司提供服务的行为违反了原、被告之间的竞业限制协议。因此，原告要求确认其不存在竞业行为之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应停止竞业行为，继续履行与被告于2012年10月29日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关于原告主张无需返还被告竞业限制补偿金113,720.59元、无需支付被告违反竞业限制的违约金454,882.36元之请求，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约定，原告违反该协议任何规定的,被告有权要求其立即停止侵害行为。原告应当返还被告已经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费，且原告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次性向被告支付违约金，金额为竞业限制补偿金总额的两倍。因此，原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返还被告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并支付被告违反竞业限制的违约金。关于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之金额，本院认为，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之金额为113,720.59元，原告应当予以返还。原告主张，被告已于上述款项中为原告代扣代缴了个人所得税，故被告要求原告返还113,720.59元不合理。对此，本院认为，个人所得税缴纳与否不属劳动争议受案范围，现原告确认被告支付的款项与原告实际收到款项之间的差额系个人所得税，原告如认为该个人所得税缴纳不合理，应当向税务机关主张返还，故原告应返还被告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113,720.59元。关于违约金之金额，原告主张竞业限制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要求法院进行调整。对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竞业限制协议的履行情况、原告在被告处担任设计主管、高级设计主管岗位的情况、原告离职前的工资情况、原告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的主观过错程度，竞业限制协议约定之违约金标准不属于畸高情形，故原告要求法院调整违约金标准之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故原告应支付被告违反竞业限制的违约金454,882.36元。综上，原告主张无需返还被告竞业限制补偿金113,720.59元、无需支付被告违反竞业限制的违约金454,882.36元之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卢海强停止竞业行为，继续履行与被告伟巴斯特车顶供暖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29日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二、原告卢海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伟巴斯特车顶供暖系统(上海)有限公司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113,720.59元；三、原告卢海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伟巴斯特车顶供暖系统(上海)有限公司违反竞业限制的违约金454,882.3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鉴定费4,050元，合计4,055元，由原告卢海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顾洪磊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施凌虹书 记 员 刘中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