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31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齐玉侠（曾用名齐玉霞），女，195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电子东街幸福时光小区A座2-12-1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成武，男，1958年2月20日出生，雁塔区纪委退休干部，住西安市雁塔区电子东街幸福时光小区A座2-12-1室，系齐玉侠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炜，男，197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西安市长安区韦曲南长安街258号2栋3单元402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易，女，197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韦曲南长安街258号2栋3单元402室，系齐炜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心语，女，200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韦曲南长安街258号2栋3单元402室，系齐炜之女。   法定代理人：齐炜，男，197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西安市长安区韦曲南长安街258号2栋3单元402室。系齐心语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娥，194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韦曲西韦曲街69号，系齐炜之母。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毅，男，197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马王镇张海坡甲字1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毅，男，197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马王镇张海坡甲字1号。   上诉人齐玉侠与被上诉人齐炜、李易、齐心语、李金娥、齐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7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玉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成武，被上诉人暨被上诉人齐炜、李易、齐心语、李金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齐玉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7148号民事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齐炜返还上诉人齐玉侠应得的188500元；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齐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对涉案宅基地、房屋权属认定错误。原审原告向一审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是《长安县村民宅基地登记表》、《庄基地登记卡（斗政庄字第02080号）》、《宅基地使用证（长安县土地管理局）》，这三件证据都是在涉案房建成后，于1990年由长安县土地局确权登记存档并颁发给个人的确权书证，是一组合法的证据。一审法院既已对三件证据确认，那么三件证据形成的证据链已经锁定涉案宅基地、房屋所有权归他们的法定继承人齐玉侠所有，而被告齐炜等人与齐文普、齐文忠没有法定继承关系，他们是城镇居民，也不是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人，与涉案宅基房屋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他们与拆迁单位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属于冒名领回拆迁补偿款，其应当向上诉人齐玉侠返还。2、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一：齐曹村村委会情况说明，一审法院的认定结论是：“本院认为村委会属于一级组织，其出具的证明应当具有一定的证明力，且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内容予以认定。”这是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村民委员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有三点不合法，一是违法越权，二是与齐曹村拆迁实施方案第一条相违背，三是与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相违背。因此该证据属于不合法的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属于将违法行为认定为合法。3、一审判决认定“李金娥系齐文博之子齐武林（已故）之妻，被告齐毅、齐炜系李金娥及齐武林之子、齐文博之孙。”按此认定，本案被上诉人齐毅、齐炜、李金娥应该是齐武林的法定继承人，齐武林应该是齐文博法定继承人之一。而齐文博一院的宅基地、房屋因继承纠纷正在二审民事诉讼中，一审判决已经认定齐毅、齐炜、李金娥是齐文博、赵文华的法定继承人，本案一审中又将这三人认定在本案中，这三人还可以再继承齐文普、齐文忠的遗产实属不合理，一审认定与《继承法》相矛盾，上诉人认为一审对该三人身份认定错误。二、一审对上诉人收养身份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在本案中未提交其与齐文忠从法律意义上已经形成收养关系的相关证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自小被收养，且后来经过审查以子女身份接班了养父的工作。斗门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对上诉人收养的确认应该是法定职权机关的合法认定，应当具有法律效力。当时《收养法》尚未颁布，收养登记制度亦未实施，一审法院要求提交政府部门的收养登记是不合理的。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工人退休（职）审批表》、《退休、退职职工子女招收登记表》，已经在判决中予以确认。两个表中内容均载明上诉人与齐文忠的关系是“父女关系”。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收养证明不予认可，这与对退休表的认可是矛盾的。3、上诉人的收养关系已经生效法律判决所认定。长安区法院（2019）陕0116民初502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载“根据收养法，他们的收养关系是合法的，原告也是唯一的继承人”。4、一审法院判决对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三即（2018）陕7102行初2134号、（2019）陕71行终382号裁定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上诉人收养关系不成立的依据。三、错列、漏列当事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人应是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人，签订协议的齐武林已故，他的法定继承人除齐炜、李金娥之外，还有齐毅、齐隽，而在本案中将齐毅列为被告不妥，应将其列为第三人，而齐隽属于漏列的第三人。四、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驳回原告的诉讼的请求，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应当适用《物权法》、《民法通则》、《继承法》之规定。   被上诉人齐炜、李易、齐心语、李金娥、齐毅答辩称，一、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被上诉人取得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是合法取得，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1、上诉人请求返还的188500元拆迁安置款属于被上诉人与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棚户村改造办公室、西安市长安区斗门街道办事处签订的《货币化安置协议书》因安置取得，被上诉人取得安置补偿款属于因合同关系取得的合法利益，不属于不当得利。2、上诉人并不拥有因城中村改造而拆除房屋及拆基地的所有权利益。二、上诉人不具备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无权就本案提起诉讼。一审中上诉人在提交其与齐文忠之间属于收养关系的证据材料均存在效力上的瑕疵。该组证据在上诉人之前生效的行政裁定书均对该组确认上诉人系齐文忠养女的身份证明的证据未予采信。一审判决合法有效。三、本案不存在错列、漏列当事人。签订拆迁协议的是齐炜，取得安置款的亦是齐炜。上诉人将齐毅列为被告，一审法院只需审查齐毅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无权对诉讼参与人身份进行变更。四、本案上诉人主张的获得拆迁补偿款的宅基地房屋，其宅基地取得时间为1987年，地上建筑物为1990年所建，该宅基地及房屋一直为齐炜占有使用，上诉人从未以人任何身份主张过权利，即使上诉人有继承权也已经过诉讼时效。   原审原告齐玉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１、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将已经取得的188500元拆迁安置补偿款返还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审原告齐玉侠系齐文博（已故）之女，原审被告李金娥系齐文博之子齐武林（已故）之妻，原审被告齐炜、齐毅系李金娥及齐武林之子、齐文博之孙。齐文普和齐文忠（二人已故）与齐文博系堂兄弟关系，其二人均未结婚亦无子女。2016年6月12日，因齐曹村搬迁，就案涉祖遗宅基地及其地上房屋等拆迁事宜，原审被告齐炜、李易、齐心语、李金娥与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棚户区改造办公室、斗门街道办事处签订了《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棚户区改造项目货币化安置协议书》及《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棚户区改造项目安置房屋购买协议书》。2018年10月15日，原审原告向西安铁路运输法院提起以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棚户区改造办公室、西安市长安区斗门街道办事处为被告，齐炜、李易、齐心语、李金娥为第三人的其他行政管理行政合同之诉，请求确认《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棚户区改造项目货币化安置协议书》无效，西安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8）陕7102行初2134号行政裁定书，以原告不是适格主体驳回起诉。原告后上诉于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以（2019）陕71行终382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对于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二：情况说明，其内容仅说明原告以齐文忠的养女顶替接班，该证据无法达到原告证明其的收养关系在当时国家政府部门登记并认可的目的，一审法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2、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三：《搬迁安置实施方案》、《货币化安置协议书》、《安置房屋购买协议书》、《费用结算单》，原告据此证明其为齐文忠唯一合法继承人，齐炜冒名顶替签订协议侵犯其合法继承权的目的，因原告再未提供其它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3、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四：调查笔录，该调查笔录系原告委托代理人自行调查，缺乏证据的合法性，故一审法院依法对该证据不予认定；4、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五：证人证言及证人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认为在2016年6月27日的诉讼案件开庭时楼板和砖都有证人作证，原告现在提供的这份证据是后补的，不予认可；盖房子跟张文社没有关系，贾静林一直生活在甘肃，很少回家，对被告家的情况不是很了解，所以对这一组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缺乏证据的合法性，故一审法院依法对该证据不予认定。5、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一：齐曹村村委会情况说明，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属于村委会违法违规出具，内容不实，与客观事实和土地部门的登记档案均不符，被告系城镇居民户口，在农村就不能有宅基地，所有村委会出具证明说是给被告的宅基地明显违背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不能证明齐文普名下的宅基地为被告所有，证明在建被拆迁房屋过程中宅基地的来源，一审法院认为村委会属于一级组织，其出具的证明，应当具有一定的证明力，且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该组证据予以认定；6、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二：拆迁房屋照片，一审法院认为从照片上能够反映出房屋的整体结构，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内容予以认定；7、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三、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8）陕7102行初2134号行政裁定书一份、西安铁路运输法院中级法院（2019）陕71行终382号行政裁定书一份，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系生效法律文书，故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内容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原告以其系齐文忠（已去世）的养女为由，作为唯一继承人应当继承其养父齐文忠之兄齐文普名下院内的房屋，现因该房屋被拆迁，所产生的拆迁安置补偿款 188500元就应归其所有。但其在本案中未提交其与齐文忠从法律意义上已经形成收养关系的相关证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同齐文忠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因此无法确定其系齐文忠的合法继承人。由此，齐文忠之兄齐文普名下的房屋原告不享有继承权，故该房屋因拆迁而产生的拆迁安置补偿款188500元就无法确认归原告所有，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拆迁安置补偿款1885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齐玉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70元，减半收取，另一半由原告齐玉侠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齐玉侠向本庭提交六份新证据：证据一：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齐文普的宅基地置换给了齐炜；证据二：长安区法院的调查笔录，证明2000年齐文普去世后就把宅基地给齐毅了。证据一、二相互矛盾，证明村委会的证明没有效力。证据三：斗门法庭2016年笔录，证明笔录中被上诉人方承认了齐玉侠的收养关系；证据四：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宅基地不是齐炜的，是祖遗宅基地，齐炜、齐毅及其父母都是在外职工，不是村民。证据五：盖房的确权证上记载的家庭户口两人是齐文普、齐文忠；证据六：两份单位证明，证明齐文忠是上诉人齐玉侠送终的。被上诉人齐炜、李易、齐心语、李金娥、齐毅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最后是有裁决书的。证据四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五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六，齐文忠去世是在村子里埋的，上诉人齐玉侠出钱了，被上诉人也出钱了。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予以认可的证据予以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齐玉侠与齐文忠是否形成事实收养关系，齐玉侠能否作为齐文忠的继承人继承齐文忠遗产。虽然199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颁布前，符合一定条件，就可认定事实收养关系。认定的条件主要是看当事人双方是否形成实际上的收养关系、是否履行父母子女之间的义务、是否得到亲友、群众或有关单位的认可。齐玉侠提供单位证明、招工表、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其与齐文忠形成事实收养关系，但是该证据仅能证明名义上齐玉侠与齐文忠的养父女关系，实际上收养关系的证据不足，且齐玉侠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从小与母亲赵文华一起生活、户口一直在父母名下，接班后将户口迁入户县话剧团、一直称呼齐文忠为五叔，故齐玉侠与齐文忠实际履行父母子女的义务及形成事实收养关系的证据不够充分，且齐玉侠多次诉讼，无论是民事诉讼，还是行政诉讼，均未认定齐玉侠与齐文忠的养父女关系，故上诉人要求以养女身份继承齐文忠的遗产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齐玉侠作为齐文博、赵文华的子女另行主张其权利。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70元，上诉人齐玉侠已预交，由上诉人齐玉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    卫   审判员  雷    雯   审判员  刘    溪                         二○二0年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马    玺   书 记 员 李    琪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