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民初8446号原告：曾明辉。原告：邹年娣。原告：张玉兰。原告：曾雨婷。法定代理人：张玉兰。原告：曾为安。法定代理人：张玉兰。原告：曾为强。法定代理人：张玉兰。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基，广东潇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汪灵。被告：张青云。被告：梁耀龙。被告：贺清雄。被告：彭秀文。被告：罗超文。被告：雷海亮。被告：杨辉煌。被告：陈建明。被告：陈绿林。被告：周耀华。被告：何德强。被告：袁大明。被告：黄业钦。被告：曾灿基。原告曾明辉、邹年娣、张玉兰、曾雨婷、曾为安、曾为强诉被告汪灵、张青云、梁耀龙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追加贺清雄、彭秀文、罗超文、杨辉煌、陈建明、雷海亮、陈绿林、周耀华、何德强、袁大明、黄业钦、曾灿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案件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基，被告汪灵、黄业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青云、梁耀龙、贺清雄、彭秀文、罗超文、杨辉煌、陈建明、雷海亮、陈绿林、周耀华、何德强、袁大明、曾灿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明辉、邹年娣、张玉兰、曾雨婷、曾为安、曾为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70071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丧葬费4143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61336元、处理死亡事故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320元，被告承担80%责任为1270071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六原告是分别是死者曾志荣的父母和妻子、子女。2018年7月始，汪灵等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在东莞市××镇路东社区××路××302为窝点开设赌场。开设赌场过程中，分工明确，有放风的，有发牌的，有拉人进入赌场赌博的。而死者曾志荣在该赌场人员的招揽下，进入该赌场进行赌博。2018年11月30日晚上，死者曾志荣又到该赌场赌博，到了2018年12月1日凌晨1时左右，由于放风人员大喊派出所，赌场内人员四下哄散，最后导致死者从该赌场摔下一楼死亡。事故发生后，赌场组织人员汪灵及其他赌客纷纷逃离现场，没有一个人对死者进行施救。原告认为，被告不仅违反刑法开设赌场招揽群众赌博破坏社会稳定秩序，在其赌场发生事故还自顾逃离不施救，根据侵权责任法等的相关规定，各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汪灵辩称：2018年12月1日早上凌晨1点，汪灵和其他人在上面打牌，突然有人踢门，听到有人喊“收了，快走”，大家就收了牌过了几秒钟后开门，汪灵看到有两个穿便衣的人堵在门口，汪灵和几个人一起往外面推，穿便衣的人就往里面推，里面的人看出不去就往阳台跑，有两三个人往阳台冲出去，曾志荣就掉下去了，罗超文叫了一声“有人掉下去了”，当时在场是有几个人在阳台看到的，汪灵在房间里面没有看到，汪灵一直被便衣堵住出不去，便衣往里面拍照，拍了照就离开了。之后汪灵从302房回到303房，是从阳台走过去的，等汪灵从303房回来后发现穿便衣的人已经走了。汪灵就下楼，发现曾志荣已经去世了。从听到有人踢门到汪灵下楼发现曾志荣已死亡的时间最多10分钟，汪灵下楼后穿便衣的人也已经走了。汪灵认为对死者死亡没有责任，但愿意基于人道主义给予赔偿。被告黄业钦辩称：当时租房子给汪灵是用于居住，汪灵并没有告诉黄业钦有其他用途。汪灵待人友善，发生事情前从来没有人告诉黄业钦302房有聚赌情况，发生事情后黄业钦才知道的。当时黄业钦没在场，所以黄业钦认为该事情与其无关，黄业钦也不认识曾志荣，黄业钦无需承担任何责任。黄业钦也有支付过3000元给死者家属处理后事，当时是支付给殡仪馆的，收据交给了派出所，派出所交给了家属。被告张青云、梁耀龙、贺清雄、彭秀文、罗超文、杨辉煌、陈建明、雷海亮、陈绿林、周耀华、何德强、袁大明、曾灿基未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提出质证意见。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7月开始，汪灵在东莞市××镇路东社区××路××房，以每天100至300元不等的工资雇佣张青云、梁耀龙和陈绿林、周耀华、袁大明、何德强等人为赌场的工作人员，负责发牌、“看风”等，该赌场以扑克牌为赌博工具，以赌“三公”方式聚众赌博。2018年11月30日20时许，汪灵、张青云、梁耀龙等人再次在上述302房开设赌场，纠集违法参赌人员曾志荣、贺清雄、彭秀文、罗超文、杨辉煌、陈建明、雷海亮等多人在该赌场赌博。2018年12月1日零时许，辅警在该赌场附近巡逻时，引起汪灵等人注意，参赌人员曾志荣在慌忙逃跑过程中，从302房阳台坠楼死亡，汪灵及赌场其他人员逃离现场。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9〕1103号起诉书指控汪灵、张青云、梁耀龙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粤1972刑初112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汪灵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二、被告人张青云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三、被告人梁耀龙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贺清雄、彭秀文、罗超文、杨辉煌、陈建明、雷海亮参与赌博的违法行为均被处以相应行政处罚。另查，曾志荣是农业户口，其于2003年4月至2017年8月在惠州升华工业有限公司参办社会保险，于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在东莞东耀玩具有限公司参办社会保险。张玉兰与曾志荣是夫妻关系，曾志荣的扶养关系人有女儿曾玉婷，于2006年12月31日出生，儿子曾为安，于2011年2月18日出生，儿子曾为安，于2016年1月22日出生；扶养关系人有父亲曾明辉，于1950年10月8日出生，母亲邹年娣，于1953年11月20日出生，扶养义务人有曾志荣在内的五个子女。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调取了东莞市虎门镇南栅医院的出车记录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显示“医院收单时刻是2018年12月1日2:01:29，呼救电话为137××××2526，联系人为路人；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损伤，引起的情况为高空坠落伤，发病至死亡大概间隔时间1小时，曾志荣于2018年12月1日1点从高处坠落，2点18分医生到现场发现曾志荣无呼吸，瞳孔散大，证实已死亡”。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调取了（2019）粤1972刑初1121号案件卷宗材料，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显示：汪灵陈述“开设赌场只有其一个股东，一个星期开设两次，何德强负责看场，周耀华、陈绿林负责发牌，张青云、梁耀龙负责楼下看风房子是向黄业钦租的，黄业钦不知道其在302房开设赌场，其没有看到曾志荣是怎样坠楼的”；张青云陈述“其是帮汪灵看风的，其返回麻将馆的过程中听到有人说有人跳楼了，过了几分钟就从巷道的另外一头返回工厂宿舍休息了”；梁耀龙陈述“其是给赌场看风的，2018年11月30日21时许，其接到光头电话后一个人到东莞市××镇路东社区××路一路边，四处观望看看有没有治安员或民警来检查，直到第二日0时许，光头打电话让其收工，接完电话就离开了，也没有拿到该次报酬，没有看见或听见有人坠楼”；罗超文陈述“突然听到有人喊抓赌，看见一男子转身冲向门口对面的阳台，速度非常的快，没有任何停留就直接往外翻过302房间的阳台了，其以为阳台可以逃跑，也跟着冲向了阳台，但趴着阳台护墙向下看了一下，发现下面很黑也很高，就没有敢跳，但估计先前下去的男子是跳楼了，于是大喊有人跳楼了”；其他人均没有看到曾志荣坠楼，有的听到有人喊“有人跳楼了”，有的不清楚有人坠楼，有的以为抓赌逃跑了，有的等没人后离开了；黄业钦陈述“其是东莞市××镇路东社区××路××房的二手房东，一手房东是曾灿基，黄业钦于2017年2月份开始经营出租屋，汪灵租了302房及对面一幢的201房，很少见到汪灵在302房，旁边的租客没有向黄业钦反映302房有人赌博的情况”；在出租屋里搞卫生的罗金平陈述“其没有发现302房有什么异常，没有听说过302房内有赌博的情况”；彭宇彬是路东社区东环二路金新百货的员工，其陈述“在2018年12月1日凌晨1时30分许，听到百货店后面有人说话，到了后面看到一名男子趴在地上，头部前面有一滩血迹，附近约五人在旁观，约15分钟后，其发现还没有民警过来，于是其打电话报警”；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对曾志荣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曾志荣符合高坠致颅脑损伤死亡”。原告主张汪灵、张青云、梁耀龙、陈绿林、周耀华、袁大明、何德强开设赌场，违法犯罪，导致参赌人员曾志荣在混乱中坠楼，是导致曾志荣死亡的根本原因，认为汪灵、张青云、梁耀龙、陈绿林、周耀华、袁大明、何德强开设赌场，应承担主要责任；贺清雄、彭秀文、罗超文、杨辉煌、陈建明、雷海亮是参赌人员，参赌人员也是赌场的组成部分，参赌人员也是导致曾志荣死亡的直接原因之一；在曾志荣坠楼后，上述人员均没有对曾志荣进行施救，没有打110报警，也没有打120呼救，全部各自逃散，均没有尽到救助义务，故均应当对曾志荣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黄业钦和曾灿基作为房东，存在管理义务，案涉出租屋阳台没有装护栏，阳台围墙高度不符合安全标准，故也应对曾志荣的死亡承担责任。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东莞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亲属关系证明、社保清单、行政处罚审批报告、询问笔录、到案经过，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调取的东莞市虎门镇南栅医院的出车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刑事案件卷宗材料和本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汪灵、张青云、梁耀龙、贺清雄、彭秀文、罗超文、杨辉煌、陈建明、雷海亮、陈绿林、周耀华、何德强、袁大明、黄业钦、曾灿基是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侵权行为的构成应从行为违法性、行为人过错、损害后果、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几方面进行认定。汪灵开设赌场平均一周两次，都是在晚上至凌晨，也很隐蔽，未有证据证明作为房东的黄业钦、曾灿基是明知汪灵在302房开设赌场的，故未有证据证明黄业钦、曾灿基存在过错且与曾志荣的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原告要求黄业钦、曾灿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依照原告主张的事实分析，汪灵开设赌场及其雇佣张青云、梁耀龙、陈绿林、周耀华、何德强、袁大明进行望风、发牌、揽客，以及与参赌人员贺清雄、彭秀文、罗超文、杨辉煌、陈建明、雷海亮一起逃避公安机关抓捕的行为均具有违法性，显然存在过错。曾志荣坠楼而亡即为损害结果。关于因果关系，我国法律采取相当因果关系说，是指作为侵权行为要件的因果关系，只须具备某一事实，依据社会共同经验，即可导致与损害事实同样的结果。换言之，某种原因在特定情形发生某种结果，尚不能断定二者之间的因果关系，只有在一般情形中，依照当时当地的社会观念普遍认为也能发生同样结果的，才能认定具有因果关系。行为过错与损害后果是否具有相当因果关系，判定的标准在于行为有没有实质上提高损害结果发生的可能性。本案中，曾志荣是因参与赌博在逃避抓捕过程中不慎坠楼身亡，依照社会共同经验，汪灵开设赌场及其雇佣张青云、梁耀龙、陈绿林、周耀华、何德强、袁大明进行望风、发牌、揽客，贺清雄、彭秀文、罗超文、杨辉煌、陈建明、雷海亮参与赌博，正常的后果为行为违法、犯罪并受到法律制裁；汪灵雇佣的望风人员为使参赌人员逃避抓捕而喊叫，正常的后果为曾志荣等参赌人员拒捕逃跑，曾志荣因逃跑而坠楼身亡则是所有人难以预料的结果，即非正常后果。换言之，经营赌场人员、望风人员及参赌人员的过错不会提高曾志荣死亡的风险，故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具有相当因果关系。而从刑事案件卷宗材料可知，东莞市××镇路东社区××路××房是汪灵承租的，汪灵在302房内开设赌场，汪灵是案涉赌场的经营者，其他人是其聘用的望风、发牌、看场人员。从汪灵陈述看，其事发后回到302房发现穿便衣的人已经走了，其下楼看了曾志荣，发现曾志荣已死亡，而汪灵在此期间没有拨打120急救电话，也没有对曾志荣采取任何急救措施。从东莞市虎门镇南栅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看，曾志荣发病至死亡大概间隔时间为1小时。汪灵作为案涉赌场的组织者，在曾志荣坠楼后未采取及时送医救治的措施违反了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汪灵其理应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制止损害延续及扩大的义务，而该种义务又为符合社会一般价值判断所认同的安全保障义务，现汪灵以不作为的方式违反其对曾志荣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曾志荣的死亡原因及汪灵的过错程度综合考虑，本院酌情认定汪灵承担15%的责任。其他赌场人员张青云、梁耀龙、陈绿林、周耀华、何德强、袁大明及参赌人员贺清雄、彭秀文、罗超文、杨辉煌、陈建明、雷海亮不是安全保障义务人，未有社会一般价值判断所认同的安全保障义务，故原告要求张青云、梁耀龙、陈绿林、周耀华、何德强、袁大明、贺清雄、彭秀文、罗超文、杨辉煌、陈建明、雷海亮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以及原告的诉求、所提交的证据等，本案的损失依法认定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事故发生时，死者曾志荣系农村户口，但原告提交的曾志荣的社保清单可以证明曾志荣在城镇连续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原告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项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一般地区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计算为：40975元×20年=819500元。2.关于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广东省2018年度颁布的上一年度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93569元/年计算，丧葬费为：93569元/年÷12个月×6个月=46784.5元，原告仅主张41433元，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曾志荣需扶养的被扶养人为：父亲曾明辉、母亲邹年娣、女儿曾玉婷、儿子曾为安和曾为强。曾志荣死亡时，曾明辉为68岁，需扶养12年，扶养义务人有5人；邹年娣为65岁，需扶养15年，扶养义务人有5人；曾玉婷为11岁11个月，需扶养6年1个月，扶养义务人有2人；曾为安为7岁9个月，需扶养10年3个月，扶养义务人有2人；曾为强为2岁10个月，需扶养15年2个月，扶养义务人有2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已公布，应当按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875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曾玉婷、曾为安成年前，此时五人合计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已经超出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在曾玉婷、曾为安成年前，五人合计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875元/年×10年3个月=295968.75元。曾为安成年后，曾明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875元/年×（12年-10年3个月）÷5=10106.25元；邹年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875元/年×（15年-10年3个月）÷5=27431.25元；曾为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875元/年×（15年2个月-10年3个月）÷2=70984.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04490.63元（即295968.75元+10106.25元+27431.25元+70984.38元=404490.63元）。5.关于交通费、住宿费。因处理曾志荣后事等必然支出交通费、住宿费，原告未能提交任何凭证，故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500元、住宿费1500元。6.关于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原告主张了6人的误工费，但未能提交其他误工损失的凭证，故本院酌定处理丧葬事宜的亲属为3人，误工时间为10天。在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误工人员的固定收入，且未能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又不能证明所从事的行业的情况下，本院参照东莞市上一年度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计算为：1720元/月÷30天×10天×3人=1720元。因此，原告的损失合计为1319143.63元，汪灵承担15%的责任，即汪灵应向原告支付各项赔偿款合计197871.54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汪灵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曾明辉、邹年娣、张玉兰、曾雨婷、曾为安、曾为强支付各项赔偿款合计197871.54元；二、驳回原告曾明辉、邹年娣、张玉兰、曾雨婷、曾为安、曾为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23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曾明辉、邹年娣、张玉兰、曾雨婷、曾为安、曾为强承担13701元，被告汪灵承担25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宋 华人民陪审员  何淑贞人民陪审员  王金秀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倩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