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5刑初121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缪玉明，男，1962年2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驻马店市，汉族，专科文化程度，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辩护人秦增辉、刘晨露（实习），河南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恒力，曾用名马鸣宇，马恒勋，男，1969年10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郑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住河南省新郑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辩护人邢海平、陈飞，河南天荣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以郑金检一部刑诉（2019）6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缪玉明、马恒力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缪玉明、马恒力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份，被告人缪玉明冒充河南省发改委大项目办公室的处长，在郑州市花园路与纬五路交叉口的大河锦江大厅茶室以给受害人孙某的案件立案为名诈骗孙某人民币50万元。后缪玉明将50万元交给马恒力，马恒力将50万元用于借款和支出，缪玉明让马恒力冒充安阳市委秘书长李向某，被告人缪玉明、马恒力共同向孙某编造找河南省公安厅厅长王某某、公安部的领导、河南省人大常委会秘书长李某等人协调关系的事实，拒不归还孙某的钱财。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缪玉明、马恒力的供述，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人王某2、王某1等人的证言，受案经过、到案经过、微信聊天截图、录音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前科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缪玉明、马恒力之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缪玉明及其辩护人均辩称被告人缪玉明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侵犯被害人钱财的欺诈行为，3.5万元不计入犯罪数额，缪玉明不构成犯罪，只是起协调作用。被告人马恒力及其辩护人均辩称被告人马恒力不存在虚构自己是安阳市委秘书长李向某或亲属的事实；马恒力没有占有被害人钱财的目的；马恒力多次电话联系李某反映孙某问题并将材料交给李某；被告人马恒力与缪玉明没有共同犯罪的合意。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份，被告人缪玉明冒充河南省发改委大项目办公室的处长，在郑州市花园路与纬五路交叉口的大河锦江大厅茶室以给受害人孙某的案件立案为名诈骗孙某人民币50万元。后缪玉明将人民币50万元交给马恒力，马恒力将50万元用于借款和支出，缪玉明让马恒力冒充安阳市委秘书长李向某，被告人缪玉明、马恒力共同向孙某编造找河南省公安厅厅长王某某、公安部的领导等人协调关系的事实，拒不归还孙某的钱财。现被告人马恒力退出赃款人民币5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孙某的陈述，2015年，因为单位郑州铭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内部的股权侵占案件，其到中牟县公安局、龙子湖公安分局报案，都没有受理，先后找记者高某，王某2、王某1跑这事。过了几天，王某1带着其到紫荆山百货大楼南面的一个咖啡厅，介绍其认识了自称是河南省发改委大项目办公室处长的缪玉明，当时缪玉明说需要600万元，自己是省管干部不能签协议，需要王某1代签，其提出让高某和王某2担保，其当场给缪玉明30万元人民币。过了一个月，其又在同一个地方给他20万元人民币。这50万元都没有写收条，缪玉明承诺一个月内协调公安局立案，后缪玉明带着其到东区的一个酒店，见到了两个男子。缪玉明介绍说一个中年男子叫李向某，是河南省委的领导，一个年轻男子是原河南省副省长许甘露的秘书，省委领导李向某给其留了电话150××××5777，后缪玉明说让李向某找河南省人大秘书长李某办这件事。缪玉明约着其和李向某见面，李向某说河南省人大秘书长李某带着他已经去北京找过王某某部长，王某某部长已经把河南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朱某某叫到北京，交代办理其的案件。后其无意间在网上搜李向某的照片，和其见到的李向某不是一个人，其就问缪玉明认识不认识照片里（真实的李向某）的人，缪玉明说不认识。之后其就不停催着缪玉明，让他赶紧办事，办不成就退钱。2018年年底没有结果，缪玉明让其再准备材料，让河南省人大李主任走人大监督的途径。其就向他要钱，让缪玉明告诉其他给其介绍的李向某到底是谁，缪玉明看瞒不过，就说他介绍的李向某实际上是李向某的亲表弟，叫马恒力，是河南省纪委的科长。说马恒力认识很多人。2019年4月24日，其把缪玉明和“李向某”约到金水路西湖春天，同时报警了，警察把他们抓了。自称河南省委领导（现在任安阳市委秘书长）李向某真名是马恒力，电话150××××5777，他从没有说他自己，不是李向某。2．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6年王某1带着缪玉明介绍说是缪玉明是省政府大项目办处长，也称呼缪玉明为“缪处”。其是通过高某认识的孙某。高某说孙某有个案件想立案，其就联系王某1办这件事，后来王某1没办成，一直是王某1和孙某联系办事。2017年3月份，王某1找的是缪玉明，孙某已经和缪玉明接触上了。后来聊天孙某问其缪玉明什么情况，其说其们在汝州也打过交道。缪玉明都是以省政府大项办的身份和汝州交通局领导交往的。2017年4月份，孙某、缪玉明、高某、王某1和其在紫荆山百货大楼南面的一个茶社见面。缪玉明说办事需要花费，三个月可以办成。需要先期50万元的活动经费。缪玉明提出一共需要500万元，按照办事的进度分阶段付款，先期拿50万的活动经费，协调公安机关立案以后付200万元（扣除先支付的50万元），刑拘批捕以后再付300万元。孙某也同意，孙某要求缪玉明写个办事的协议，缪玉明说自己是省管干部是领导，不能写这样的协议，最后其们商量起草了代理协议书（协议书附后），甲方是孙某，乙方本应是缪玉明签字，让王某1代表他签字，其是担保人和证人。签完字后孙某给了缪玉明30万元现金。过了2个月，孙某说事情还没办好，其就给缪玉明联系，缪玉明说不让其管了，有事直接让王某1或孙某给他联系。代理协议书在卷佐证。3．证人高某的证言，2017年4月8日其介绍王某2、王某1认识孙某，王某1介绍缪玉明给孙某认识，王某2跟其说缪玉明是省政府大项目办处长，他可以给孙某办郑州铭康公司被诈骗一案的立案相关事宜，其对孙某说感觉不靠谱，因为缪玉明想把30万元钱拿走，又不想打收条，最后商量让王某2和王某1写一个协议，一个写收条，一个做担保人。过了一个多月，孙某给其打电话说，缪玉明领着许甘露的秘书，一个省政府纪检组常委叫李向某的跟他见面，说这个案件有点复杂，正在找关系办着。2019年一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2019年春节前，孙某给其联系说，可能被骗了。他觉得李向某是公众人物，就在网上搜出李向某的照片截图发给缪玉明，问缪玉明是否认识，缪玉明竟然不认识李向某。孙某就开始让缪玉明退钱，对方一直推脱，直到孙某报案。2017年4月8日给了缪玉明30万元钱没几天，孙某没有办法了，只能又给了缪玉明20万元。证人王某1的证言与高某的证言基本一致。4．中共安阳市委办公室情况说明证实，李向某同志不认识缪玉明，并与其没有任何社会关系和来往，李向某同志与马恒力没有任何亲属关系，社会关系和来往，缪玉明、马恒力所述李向某同志家庭住址和手机号码与实际均不相符。5.证人石某证实，2016年9月份，其借马恒力10万元，是马恒力转账到其亲戚石礼兰的账户上，现没有还给马恒力。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系河南省人大办公厅巡视员，其是偶然认识马恒勋（即马恒力）的（具体时间、地点、细节记不清了），没有过多的交往；其过去分管信访工作，对所有涉发涉诉群众的咨询，其的答复是一致的，那就是要依法依规通过正常渠道反映诉求；马恒勋一案所涉及的任何事，其没有受理过，更没有做过任何批示和打招呼的行为。7.辨认笔录证实，李某能够指认出马恒勋（即马恒力）。8.河南省重点项目建设办公室出具的说明证实，河南省人民政府大型项目建设办公室自2008年更名为河南省重点项目建设办公室，经落实，缪玉明从未在其办公室工作或借调。9.孙某与李向某（马恒力）的通话录音、孙某与缪玉明、马恒力的微信聊天记录在卷印证。10．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缪玉明、马恒力户籍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前科情况。11．受、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缪玉明、马恒力系被动到案。12．被告人缪玉明的供述，2016年年底王某1将他的这个朋友孙某有个案件，在郑东新区、龙子湖、中牟公安局等地多次报案，都没有受理，希望其帮忙找人把案件立了。其说这需要三五十万，不成钱还退给孙某。孙某也同意了。2017年4月份，在郑州市花园路与纬五路交叉口的大河锦江大厅茶室，其和孙某、王某1、王某2见面，孙某给其30万元人民币。五一前后，还是在大河锦江酒店，孙某又给其20万元。其先找安阳的市委秘书长李向某，在郑州市金水区纬四路的省政府家属院李向某家，李向某明确给其说事情办不成，其又找李向某表弟马恒力。马恒力说可以找媒体帮忙，后约马恒力在大河锦江见面，把50万元人民币给了马恒力。到了2018年10月份，2018年年初其联系一个媒体记者，让在媒体呼吁给公安局压力，尽快立案，记者说需3.5万元，其向马恒力要3.5万元，网站出现了关于孙某的报道。孙某一直认为马恒力和李向某是一个人。到了2018年年底，孙某的案件还是没有立案，找其要钱，其就催马恒力赶紧退钱，其三人约在大河锦江一楼见面，马恒力说他认识省人大的领导，可以办这事儿，说两会结束之后办不成就退钱，一直拖到4月底，马恒力说钱花了一部分，送出去一部分，要退只能退一半25万元。其们约着2019年4月24日上午见面在谈谈怎么退钱，结果孙某报警了，民警把其和马恒力带到公安机关了。13.被告人马恒力的供述，缪玉明让其帮他一个叫孙某的亲戚到公安局立案，弄成了给其拿几十万元，其就联系了记者罗森，罗森让其把资料给他，其就让缪玉明准备孙某报案的资料，缪玉明说让孙某拿钱，其讲拿钱可以，办不成得把钱退给人家。后缪玉明说他已经拿到50万了，并在其去黄河路与花园路口交叉口西200米路南他家门口把钱交给其。其把材料交给罗森后，罗森又找了一个记者来郑州，其也约了缪玉明、孙某与这个记者见面，但后来也没有办法立案，罗森办不成以后，缪玉明就让其通过省人大呼吁呼吁，其就跟缪玉明说省人大的副秘书长李某是其哥，其就给李某在电话中说了这件事。李某一直很忙，至今还没有看到孙某的材料。李某说现在人大比较严，必须走正规渠道。孙某说看着其们也弄不成了，就约其和缪玉明商量退钱的事情，其们刚见面就被公安局抓了。孙某给其电话录音及微信信息多次叫其“向某老弟”时，其想着他叫错名字了，也发错信息了，其不知道李向某是谁，也没有冒充李向某，缪玉明介绍其是马总，孙某叫其向前老弟，其以为他弄错了。2019年4月23日之前，孙某、缪玉明都没有提过退钱之事，缪玉明打电话说孙某退钱，帮孙某跑事没有花钱，这50万元，2018年6月其给缪玉明3.5万元，借给武理杰20万元，石某10万元，剩下的20万元自己用于花费了。本院认为，被告人缪玉明、马恒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缪玉明、马恒力犯诈骗罪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缪玉明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缪玉明虚构自己是河南省人民政府大型项目办公室处长的身份与冒充安阳市委秘书长李向某身份的被告人马恒力相互勾结，共同骗取被害人孙某50万元钱财，有河南省人民政府重点项目建设办公室情况说明、李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故对被告人缪玉明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恒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恒力冒充安阳市委秘书长李向某与虚构自己是河南省人民政府大型项目办公室处长的被告人缪玉明骗取被害人孙某的钱财后，没有将钱财用于协调关系，却拒不归还被害人钱财，有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故对被告人马恒力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恒力积极返还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缪玉明、马恒力依法应在上述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根据被告人缪玉明、马恒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缪玉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9年4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马恒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9年4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三、已追回涉案赃款依法发还被害人孙国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吕 晗人民陪审员 王 红人民陪审员 李 祥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