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12刑初1077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杰，男，1981年2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渝北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渝北区。因犯盗窃罪，2006年12月18日被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7年3月8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拘禁罪，2010年7月27日被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1年3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行，北京天驰君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北检刑诉[2019]9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杰犯聚众斗殴罪、窝藏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温璇、检察官助理唐玉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杰及其辩护人刘行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聚众斗殴罪：2014年12月24晚，涂某某（另案处理）在重庆市渝北区XX城XX大道XX号门前被被告人田杰一方的人员打伤。次日，邱某（另案处理）因涂某某受伤一事与田杰沟通赔偿事宜未果后，将涂某某的弟弟涂某（另案处理）的电话号码告诉了田杰。后田杰一方人员致电涂某，双方协商赔偿事宜未果后约在重庆市渝北区环山见面。后田杰邀约黄某、谢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持砍刀等器械驾车前往环山，涂某、涂某某携砍刀并邀约了周某某、袁某、徐某某、龚某某（均另案处理）驾车赶往环山，并于途中购买了木棒。田杰一方人员抵达环山后，田杰对黄某、谢某进行了分工，要求黄某在山下观察涂某某等人的来车情况并及时报告，谢某等人找好位置准备截断涂某某等人的后路，其余人员和田杰一起到山坡上等待黄某通知。黄某发现涂某等人驾车抵达环山后及时通知了田杰等人，当涂某等人行驶至环山半山腰一三岔路口附近时，被谢某等人驾车围困，之后，涂某等人持刀棒砍砸谢某等人所驾驶的一辆越野车，田杰指挥数人持砍刀追砍涂某一方人员，涂某等人在向山下逃离的途中与持刀拦截的黄某发生斗殴，致使黄某受伤，田杰一方众人追赶涂某等人未果，后将涂某某等人遗留在现场的两辆车不同程度毁坏。 窝藏罪：2017年12月20日凌晨，成某、黄某某（均已判决）组织多人与刘某某1（已判决）等人持械在重庆市渝北区XX广场治安岗亭附近聚众斗殴，致使多人受伤，一人死亡。同日下午，成某、黄某某等人来到被告人田杰租住的位于重庆市渝北区XX小区的房屋内，与田杰商量躲藏事宜。成某等人向田杰详细讲述了斗殴经过后，田杰建议成某、黄某某等人逃跑躲藏，在得知成某、黄某某没有可藏匿的去处后，田杰联系了其在成都的朋友“XX”（身份不明），后将“XX”的联系方式和见面地点写在纸上交与成某。成某、黄某某按照田杰提供的联系方式和对方取得联系后被“XX”安排住在张某租住的位于XX市XX区XX路XX号XX栋XX单元XX楼XX号的房屋内藏匿，后成某、黄某某于2018年5月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月17日，成某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组织罪、故意杀人罪等多项罪名，被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黄某某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等多项罪名，被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2018年10月7日，被告人田杰被抓获归案。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杰组织、邀约他人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危害社会秩序，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田杰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住所，帮助其逃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田杰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量刑情节。田杰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田杰辩称其未参与环山聚众斗殴，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不清楚成某等人聚众斗殴的严重性才联系成都的朋友让成某等人藏匿。辩护人提出田杰未参与环山聚众斗殴，不构成累犯；田杰不清楚成某等人斗殴的严重性，应以窝藏罪的从犯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12月24晚，被告人田杰一方人员在重庆市渝北区XX城XX大道XX号门前将涂某某打伤。次日，邱某因涂某某受伤一事与田杰协调赔偿未果。后田杰一方人员电话联系涂某协商赔偿事宜未果，双方约在重庆市渝北区环山见面解决。后田杰邀约黄某、谢某等人持砍刀等器械驾车前往环山准备斗殴，涂某、涂某某邀约周某某、袁某、徐某某、龚某某并携带砍刀、棍棒一同驾车赶往环山。田杰一方人员抵达环山后，田杰安排黄某在山下观察涂某等人的来车情况并及时报告，安排谢某等人开车截断涂某某等人的后路，其余人员和田杰一起到山坡上等待黄某通知。涂某等人驾车抵达环山后，黄某通知田杰等人，当涂某等人车辆行驶至环山半山腰一三岔路口附近时，被谢某等人驾车围困，之后，涂某等人持砍刀、木棒砍砸谢某等人所驾驶的一辆越野车，田杰指挥数人持砍刀追砍涂某一方人员，涂某等人在向山下逃离的途中与持刀拦截的黄某发生斗殴，致使黄某受伤，田杰一方人员追赶涂某等人未果，将涂某等人遗留在现场的两辆车不同程度毁坏。 2018年10月7日，被告人田杰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1月10日，成某举报被告人田杰涉嫌聚众斗殴犯罪线索，2019年3月26日，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决定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信息表、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田杰的自然身份和前科情况。 3.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0月7日，民警将涉嫌故意伤害的被告人田杰抓获归案。 4.住院病历证明：2014年12月25日下午5时许，黄某在环山聚众斗殴过程中受伤，后到解放军三二四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 5.现场指认笔录证明：涂某某、周某某、涂某、袁某对环山聚众斗殴的相关案件现场进行指认。 6.证人涂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25日凌晨，其与涂某、袁某、周某某、龚某某准备到西区体育馆转盘附近的一个酒吧喝酒，其与龚某某在转盘附近等人的时候，被田杰一方人员误伤。次日上午，邱某、袁某、周某某、龚某某在其住处商量被打要求赔偿事宜，邱某打电话给田杰要求赔偿未果后，将涂某的电话号码留给田杰。后田杰一方的人打电话给涂某约在环山打架，其与涂某等人商量后携带砍刀前往环山，徐某某到其家了解情况后一同前往，其一行六人搭乘袁某、徐某某驾驶的车辆前往环山，在渝北区化家湾附近的五金店买了四、五根木棒分发。同日16时左右，其一行人开车至环山半山腰一个三岔路口时，发现前方田杰带领多人持刀站在山坡上，同时，对方开了两辆车将其前后路堵死，其一行六人拿着分配好的刀棒下车，对方从几个方向冲过来，其一行人一边用刀棒反击，一边向山下跑并躲藏起来。天黑后，其找到修理厂将车辆拖回修理，车辆被毁损严重。 7.证人涂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25日凌晨，其与涂某某、袁某、周某某、龚某某等人准备到西区体育馆转盘附近的一个酒吧喝酒，涂某某在转盘等人的时候，被田杰一方的人打伤。次日，邱某打电话给田杰要求赔偿未果，邱某将其电话留给田杰。同日下午2、3点钟左右，其接到一个自称田杰兄弟的人的电话，说涂某某被打的事情是误会，但拒绝赔偿，并给其说到环山解决。后其与涂某某、袁某、周某某、龚某某、徐某某商量后携带刀棒乘坐袁某、徐某某驾驶的车辆前往环山，当车开到岔路口时，被对方用两辆车截停，其拿刀下车去敲三菱车副驾驶的车窗，同时，对方很多人拿刀冲向其一行人，其与涂某某等人跑下山藏匿，下山途中，对方有个小个子的人拿刀挥舞想拦住其一行人的逃跑路线，其一行六人各持分配的刀棒与对方对打后逃跑。后涂某某喊人将遗留在现场的车辆开回，车辆毁损严重。 8.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聚众斗殴的前一天，涂某告诉其涂某某被田杰的兄弟打了。次日15时左右，其与涂某某、涂某、袁某、龚某某等人见面，涂某说去环山拿医药费，对方喊了很多人在环山，可能要打架。涂某等人商量后，袁某驾驶福特越野车，另外一个人驾驶三菱越野车，涂某、涂某某携带砍刀开车前往环山，途中购买了木棒并分发，当车开到环山半山腰岔路口时，一辆越野车挡在涂某某乘坐的车辆前面，跟在后面的车辆将其乘坐的车辆堵住，涂某、涂某某等人携带刀棒下车砍向对方用于拦截的越野车，对方很多人从山上拿刀冲向其一行人，在后面开车堵截的人也拿一把砍刀准备拦截其一行人，涂某某、涂某等人持刀棒砍向后面拦截的人后跑下山藏匿。后涂某某喊人将遗留在现场的车辆开回，车辆毁损严重。 9.证人袁某的证言，其证言内容与涂某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另证明其在环山斗殴现场看到田杰带领二三十个人拿着砍刀和钢管冲下山准备砍杀涂某一方人员。 10.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圣诞节左右，涂某打电话说涂某某被打，其到涂某某家看望，发现龚某某等人在。后涂某让其开车到环山去索要赔偿，其驾驶越野车搭乘涂某等人前往环山，涂某上车时携带了刀具，并在中途买了木棒，车到达环山半山腰三叉路口时，其看见有20个人左右站在马路中间，其准备倒车时发现倒车路线被对方堵住了，其遂停车拔钥匙往山下跑，在逃跑过程中其用木棒与拦截的对方人员发生打斗。 11.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左右的一个晚上，其与涂某等人吃饭，后其回家。涂某、涂某某等人去西区的XX附近的迪吧玩。大约过了一两个小时，涂某打电话给其说涂某某被人打了。次日，其到涂某某住处看望，涂某、涂某某、袁某、周某某、邱某都在，对方给涂某打电话让涂某等人到环山拿医药费。后涂某准备了两把砍刀和几根木棍，袁某驾驶福特越野车，另外一个人驾驶猎豹越野车前往环山，当行驶至环山一个三叉路口的时候，对方开出越野车将其一行人拦住，涂某等人拿着刀棒下车打砸对方车辆，其亦手持木棒参与斗殴，后对方有二十余人持刀棒向其一行人追砍，其一行人见状持刀棒下山逃跑。 12.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24日晚，其与涂某某等人在KTV唱歌至23时许，秦某某喊其等人到空港新城XX酒吧玩，其不想去，回家睡觉了。次日，涂某某给其说被田杰的人砍伤，让其给田杰打电话要医药费。其打电话给田杰，田杰将砍涂某某的人的电话给其，其将号码给了涂某，对方让涂某某到环山去拿，后面的事情其不清楚。 1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左右，因田杰的兄弟被人打了，田杰喊人将对方打了，后田杰又给对方打电话，对方不服气，双方约在环山打架。田杰约了白某、谢某、聂某某等人，加起来坐了四个车，并从田杰经营的游戏室里拿了砍刀，其驾驶一辆比亚迪越野车前往。田杰一行人到环山山脚后，田杰安排每辆车停的位置、每个人的分工，想将对方的人和车都拦下来，田杰安排其负责在山脚放哨，看到对方的人上山就通知田杰。后对方开了两个车过来，其电话通知田杰，并开车跟在对方两个车子的后面，田杰安排人开车将对方两个车子逼停，对方从车上下来被田杰带人追着往山下跑，其下车拿刀拦截，被对方一个人用木棒打伤了右手小指。后田杰安排娄某将其送至解放军三二四医院就医，事后，其听说对方车辆被逼停后，对方人员徒步逃跑，田杰带人将对方的车辆砸了。 1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左右，田杰手下一个叫“X花”的兄弟在渝北区西区X开KTV被打，田杰将其、成某等人带去将对方打了。次日中午，田杰通知其喊几个人扎场子，其喊了何某、“XX”等人在机场高速回兴下道口与田杰等人碰头，田杰带了成某、黄某等人，田杰为其等人每个人提供了砍刀等械具。后其坐徐某驾驶的猎豹车前往渝北区环山，到达后，田杰安排黄某驾驶一辆守在山下，其与徐某驾驶一辆车守在环山中间的一条支路，田杰自己带人在环山上面。后对方驾驶两辆车到达后，徐某驾驶车辆将对方逼停，对方下来七八个人持刀砍徐某驾驶的车辆，并从副驾驶车窗将砍刀砍向徐某，徐某从身上拿出手枪朝副驾驶开了一枪，对方见徐某有枪就往山下跑，黄某想去拦截对方未果，田杰带人下山没有追到人，将对方遗弃的车辆砍毁。 15.证人成某的证言证明：其听王某某等人说，2014年圣诞节左右，田杰、谢某等人在环山附近斗殴。 1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涂某某的女朋友，听涂某某说几年前和人打架的事情。 17.被告人田杰的供述：其不清楚，未组织、参与环山聚众斗殴。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田杰的辩护人提出涂某、涂某某等人不认识田杰，不清楚田杰是否组织了聚众斗殴，经查，谢某、黄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且与涂某等人证言相互印证，在案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田杰邀约多人持械聚众斗殴的事实，公诉机关举示的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二、2017年12月20日凌晨，成某、黄某某组织多人与刘某某1等人持械在重庆市渝北区XX广场治安岗亭附近聚众斗殴，致多人受伤，一人死亡。同日下午，成某、黄某某等人前往重庆市渝北区XX小区与被告人田杰商量躲藏事宜。黄某某等人向田杰详细讲述了斗殴经过后，田杰分析了相关斗殴人员责任轻重，并建议成某、黄某某等人逃跑躲藏，在得知成某、黄某某没有可藏匿的去处后，田杰联系了其在成都的朋友“XX”，将“XX”的联系方式和见面地点写在纸条上交与成某。成某、黄某某按照田杰提供的联系方式和对方取得联系后被“XX”安排住在张某租住的位于XX市XX区XX路XX号XX栋XX单元XX楼XX号的房屋内藏匿，后成某、黄某某于2018年5月被公安机关抓获。 2019年1月17日，成某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组织罪、故意杀人罪等多项罪名，被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黄某某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等多项罪名，被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1月5日，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决定对田杰窝藏案立案调查。 2.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刑初134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成某、黄某某因聚众斗殴致人死亡等罪行，均被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3.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成某、黄某某在田杰安排下藏匿住所。 4.辨认笔录证明：张某辨认杨某某、成某、黄某某，郭某1辨认出田杰。 5.证人成某的证言证明：机场斗殴时，其与王某某在四川省自贡市。同日，其与王某某开车回到渝北区观音洞水库，中午，田杰来到水库询问其与王某某机场斗殴具体情况，告诉其与王某某斗殴闹得很大，后田杰离开水库。同日晚，其与王某某开车接了黄某某、郭某1、杨某、杨某某等人一同到XX小区找田杰。田杰让李某某在车上等，让成某、黄某某、王某某、郭某1、杨某、杨某某跟着到其住处。田杰询问了机场斗殴的详细情况，田杰说机场斗殴很严重，问其与黄某某等人是否需要出去躲一躲，其与黄某某说没有地方躲。后田杰去卧室打电话，打完后拿了一张纸条，上面有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成都的XX（音）酒店的碰头位置，并让其与黄某某到龙头寺坐黑车到成都躲藏。后其与黄某某在龙头寺坐黑车到达纸条上所写酒店，有两个人接了其与黄某某，其中一个人称呼为“X哥”，另一个为“XX哥”，“X哥”安排其与黄某某吃饭，并安排其二人住在“XX哥”家里。在成都住了十几天后，其与黄某某回了重庆，田杰安排吃饭后，又给了其与黄某某1万多元钱，并让其二人继续到成都躲藏。 6.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0日下午，其与杨某、杨某某、郭某1一起在渝北区四号桥附近，成某开车将其一行人接到田杰XX天下的住处，田杰询问机场聚众斗殴的经过。后田杰让其和成某到成都去找“XX”躲藏，田杰写了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地址交给其与成某。其与成某在龙头寺乘坐黑车到成都XX酒店门口，“XX”及“XX哥”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后“XX”、“XX哥”带其与成某吃饭，并安排其与成某住在成都一个小区逃避公安查处。后其与成某没有钱用，中途回到重庆。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份左右，经“小汪”和“XX”介绍，成某和黄某某到其租赁的位于XX市XX区XX路XX号XX栋XX单元XX楼XX号房屋居住。成某在居住期间，给其说成某、黄某某因为在重庆打架，出来躲藏。成某、黄某某陆陆续续在其租赁的房屋居住了3个月左右。 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0日凌晨4时许，黄某某给成某打电话说斗殴结束了，黄某某开车撞了一个人，有点严重。其与成某开车回到渝北接上黄某某等人，并于当天下午14时许到XX天下找到田杰。成某想找田杰帮忙解决，田杰说出了人命，确实帮不了忙，建议成某等人出去躲藏，后田杰安排成某与黄某某出门藏匿。 9.证人郭某1、杨某某、杨某的证言与黄某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另证明：田杰为成某、黄某某等人分析了机场聚众斗殴每个人的责任，田杰分析成某、黄某某需要出门躲藏，并为二人提供了躲藏的地方。 10.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底的一天下午，田杰和徐某来到其租房处，后成某、黄某某等人也来了，田杰问了黄某某等人与他人打架的事情，并让成某、黄某某到成都去躲藏。 11.证人王某、曹某某1、曹某某2、洪某、李某、费某、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9日，曹某某1、曹某某2等人因抢夺陪酒妹与刘某某12发生纠纷，双方分别告知成某、刘某某1。后成某与刘某某1约定在重庆市江北国际机场T3航站楼西侧聚众斗殴。后成某、黄某某邀约多人参与持械聚众斗殴，斗殴中致陈某死亡，刘某某1、冯章等人受伤。 12.证人尹某某的证言证明：XX市XX区XX路XX号XX栋XX单元XX楼XX号房屋是其房产，其将房屋租赁给郭某2，2016年7月，一个张姓男子一直居住。 13.被告人田杰的供述：2017年12月20日，其在曾某租住的房子里，听成某等人说了机场聚众斗殴的事情，后其联系了一个外号叫“XX”的人帮成某、黄某某到成都去躲藏。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田杰的辩护人提出证人王某、曹某某1等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的质证意见。经查，王某、曹某某1等人证言证实成某、黄某某聚众斗殴致人死伤的事实，与本案指控犯罪事实具有关联系，该质证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公诉机关举示的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辩护人申请证人谭某出庭就被告人田杰平时表现情况进行了说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杰为首组织、邀约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危害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田杰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场所，帮助其逃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田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田杰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数罪并罚。 对被告人田杰提出其未参与环山聚众斗殴，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田杰未参与环山聚众斗殴，不构成累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环山聚众斗殴中，田杰一方人员谢某、黄某均证实系田杰邀约并提供刀械，在环山斗殴现场指挥斗殴；涂某一方人员涂某某、袁某均证实田杰在现场指挥斗殴，足以认定田杰邀约、组织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的事实，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被告人田杰提出其不清楚成某等人聚众斗殴的严重性才联系成都的朋友让成某等人藏匿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田杰不清楚成某等人机场斗殴的严重性的辩护意见。经查，田杰在XX天下详细询问黄某某等人机场聚众斗殴的情况，知晓斗殴严重性，分析各参与人的责任轻重，并建议成某、黄某某外出躲藏，该事实有成某、黄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且上述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田杰系窝藏罪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田杰建议成某、黄某某外出躲藏，并联系“XX”为二人提供藏匿场所，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田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7日起至2028年10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嘉志 人民陪审员  陈协蓉 人民陪审员  赵 波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柘雅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