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9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逯荣杰，女，1955年7月22日生，回族，无固定职业，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锐，女，198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华，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同义，男，1949年1月30日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福振，男，1940年9月10日生，汉族，哈尔滨市伊斯兰教协会法律顾问，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原审第三人：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公有房产经营管理中心，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工厂街92号。负责人：孙庆龙，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男，197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管理人员，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原审第三人：王喜荣，女，196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逯荣杰因与被上诉人石同义、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公有房产经营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房产经营管理中心）、王喜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11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逯荣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石同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案涉房屋如何由逯荣杰占有使用的事实，不能认定逯荣杰物权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应由石同义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应驳回石同义的诉讼请求。关于石同义如何将案涉房屋交付逯荣杰使用，石同义在起诉状中所述和在二审法院庭审中所述及在逯荣杰提交的录音证据中所述均不一致，石同义明显是在虚构事实。石同义没有证据证实其有权要求逯荣杰从案涉房屋中迁出。石同义在起诉时称因逯荣杰结婚无房借给逯荣杰使用，可是，逯荣杰结婚时间是1981年8月13日，逯荣杰搬进案涉房屋的时间是1997年，石同义起诉时所述的因逯荣杰结婚用房借给逯荣杰明显是在说谎。逯荣杰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十三结婚证已经证实逯荣杰结婚的时间是1981年6月13日，一审判决以“石同义在庭审总作出了解释”为由没有采信逯荣杰提交的证据十三结婚证，该证据采信错误，因为石同义在原审庭审中并没作出合理解释。石同义在原二审开庭时（详见2016年6月17日二审询问笔录）称“石同义在房屋居住2-3年，石同义的哥哥（石同阁）就借去了，当时说给他儿子住到买房子，后来石同义要房子的时候告诉石同义房屋卖给王喜荣了。”逯荣杰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五（2010年2月20日与石同义的通话录音）中，石同义说“谁也解决不了，这个房子谁也解决不了。只能法庭上见，你说我房子卖了，卖了多少钱，你就说这个钱卖了干啥没交给我，你交给李桂琴了，李桂琴现在也承认你的钱没交给我，或者是，承认了交给了，你交给我的是承租的20年的房钱，不承认卖你。现在也死活不承认卖你了。我收这钱了，就承认租给你的。”对于石同义的房屋如何交给逯荣杰居住使用，石同义前后所述不一致，始终没有说清，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一审判决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仅以石同义有承租权证为由，判决逯荣杰应当迁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逯荣杰在一审已提供了足以证明案涉房屋承租权是经三次转让后，由逯荣杰合法受让占有使用的证据。一审判决未全部采信逯荣杰的证据，适用法律错误。逯荣杰在一审中提交了十三份证据用以证实案涉房屋承租权经过三次转让，且三次转让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给付了对价，三次转让行为均合法有效，石同义已经无权要求逯荣杰迁出案涉房屋的证据。其中证据三王喜荣的证言，证据四李秀琴的证言是逯荣杰一审委托的代理人仇长海律师和王子臣律师找到王喜荣和李秀琴做的询问笔录，虽然王喜荣和李秀琴未出庭，但其二人的证言与逯荣杰提交的其他证据也均能相互印证，应当予以采信。一审判决未采信的其他证人证言也聚能与逯荣杰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当予以采信。综上，逯荣杰通过合法受让案涉房屋承租权而占有使用该房屋，石同义已将该房屋承租权出让，没有合法理由要求逯荣杰迁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并改判驳回石同义的诉讼请求。石同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据，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法驳回逯荣杰的上诉请求。石同义所有的南岗区××路××单元××房，系因为石同义与逯荣杰存在亲属关系，借给逯荣杰居住，由于石同义向逯荣杰索要无果，无奈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逯荣杰迁出，将案涉房屋还与石同义。南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日作出（2012）南民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支持了石同义的诉求，逯荣杰不服，提起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1民终716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逯荣杰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和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8）黑0103民初11569号民事判决，支持了石同义的诉求。逯荣杰不服上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逯荣杰上诉无理，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房屋买卖转让是要式法律行为，房屋转让应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规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双方履行协议，受让人支付购房款，出让人出具收款凭据，然后双方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过户手续。请问逯荣杰支付房款了吗？签订合同了吗？既然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支付购房款，怎么能说房屋是你买的！逯荣杰称：石同义把房子卖王喜荣，王喜荣又卖给石同阁，石同阁又卖给了逯荣杰，你有证据吗？一审法院重审时做了调查，逯荣杰所说都不存在。案涉房屋是石同义的，王喜荣、石同阁没有权利出卖。3.在该案重审，逯荣杰要求房产管理部门出庭，审判长询问，房产部门负责人回答：案涉房屋承租权仍然是石同义的，没有任何变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逯荣杰的上诉请求。房产经营管理中心述称：尊重法院判决，同意原审判决。王喜荣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石同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逯荣杰从哈尔滨市南岗区嵩山路146号14栋2单元502室迁出并将该房交还石同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逯荣杰搬入案涉房产居住。1997年10月2日逯荣杰与石同阁（逯荣杰公公，已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案涉房屋由逯荣杰给付石同阁10,000元购买，并由逯荣杰照顾石同阁母亲生活起居。逯荣杰居住案涉房屋至今。房产经营管理中心登记承租权人为石同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案涉房屋系石同义动迁取得，石同义自取得该房后始终持有案涉房屋的承租证。该承租证有相应的物权公示效力，是承租人占有、使用、处分案涉房屋的依据。逯荣杰欲证明其对案涉房屋合法占有，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但经庭审查明，逯荣杰主张的案涉房屋流转过程证据不足。首先，逯荣杰提出石同义出售给王喜荣的事实无充分证据证实，仅有王喜荣、李秀琴（王喜荣之母）、石同章、石亚珍、石亚明的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出庭，不符合证据采信要求。追加王喜荣为第三人后，王喜荣未到庭应诉。经法院组织调查，未有石同义、逯荣杰的亲属或证人能够证实房屋的具体流转情形，王喜荣也拒绝出庭作证。故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而逯荣杰举示的录音证据中涉及王喜荣部分，石同义表意不清，故在石同义拒绝承认其与王喜荣买卖关系的情况下，逯荣杰举证不足以证实石同义和王喜荣买卖关系成立；第二，逯荣杰主张的王喜荣将房产退还石同义，石同阁从王喜荣处买回案涉房产的事实无充分证据证实。逯荣杰举示的证据录音中并无石同义明确的承认案涉房产卖给石同阁的意思表示，而证人高某的证人证言，因其系逯荣杰公婆，双方具有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案件相关事实。故而，在前述房屋流转过程无法证明的情形下，石同阁处分案涉房产的行为，欠缺权利人的认可，虽然有效，但不能履行，逯荣杰不能依据此买卖合同的履行获得相应物权权利，其占有行为不能对抗石同义的承租权，逯荣杰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故石同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经审判委员会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逯荣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携一切生活物品从哈尔滨市南岗区嵩山路146号14栋2单元502室迁出。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逯荣杰负担。二审审理期间，逯荣杰围绕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证了2016年9月15日在石同章家录制的视频资料。拟证明：石同章、石同孝、石敏、石亚珍等人均能够证实案涉房屋石同义已经出售了。石同义针对逯荣杰举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视频资料听不出来在场人都有谁，只听到逯荣杰的声音，录音中逯荣杰在诱导视频资料中的在场人员，也没有听到与买卖案涉房屋有关的事宜，房产经营管理中心针对逯荣杰举示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石同义虽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存在逯荣杰诱导在场人发表意见，但不否认该视频中在场人的身份。故本院对该视频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待证事实结合其他证据及本案事实综合评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系石同义动迁取得，房屋性质为公有住房，承租人为石同义的事实无争议。二审中，逯荣杰所举示视频资料内容虽证实了当年系因石同阁的母亲年迈在涉案房屋内居住需要照顾，石同阁决定由逯荣杰照顾并搬入涉案房屋内居住的事实，但该视频中的在场人并没有明确表示当年石同义有出售或转让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即对石同阁与逯荣杰签订的《房屋置换（买卖）合同》是明知的、认可的，及石同阁给付石同义合理的价款。现石同义对涉案房屋的转让过程及实际出售的事实不予认可，亦无证据证明石同阁对涉案房屋享有处分权，故逯荣杰主张其在石同阁处以实际购买的方式取得涉案房屋承租权依据不足。综上所述，逯荣杰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逯荣杰负担。本院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红玉审判员  王晓东审判员  宋彦辉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申艳楠书记员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