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82民初498号 原告：林祖枝，男，196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鼎市。 法定代理人:陈秋菊，女，196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鼎市，系原告的配偶。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群、吴凯璐，福建起来律师事务所专职执业律师。 被告:卢成双，男，198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苍南县。 被告:卢成阳，男，198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苍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蓉蓉，福建建达（福鼎）律师事务所专职执业律师。 原告林祖枝与被告卢成双、卢成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7月16日、同年10月17日、同年12月11日及2020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祖枝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群、吴凯璐、被告卢成双、被告卢成阳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蓉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祖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卢成双、卢成阳向林祖枝支付已花费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合计218901.2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卢成双、卢成阳承担。诉讼过程中，林祖枝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提出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卢成双、卢成阳赔偿林祖枝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含长期护理）、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合计人民币1504037.21元（扣除先行赔偿150000元，尚需赔偿人民币1354037.21元）。林祖枝又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出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卢成双、卢成阳赔偿林祖枝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含长期护理）、住院伙食费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营养费、精神损失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合计1908047.59元（扣除先行赔偿150000元，尚需赔偿1758047.59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卢成双、卢成阳系亲兄弟，兄弟二人从事紫菜收购生意。2018年10月18日午时，林祖枝在太姥山镇冷城村与陈某、王某等人一起受雇帮卢成双、卢成阳从车上搬运紫菜，搬运过程中不慎从车上摔下，当即被送至福鼎市医院治疗，经诊断林祖枝为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左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右侧小脑半球脑挫裂伤;左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枕骨、颞骨及斜坡右侧骨折;颅底积气;右侧枕部皮下血肿;双肺挫裂伤。因伤势严重于2018年12月14日转至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进行治疗，后于2019年1月7日转至福鼎市中医院继续治疗。林祖枝因治疗截至2019年1月7日已花费，如下:1.医疗费：337267.71元；2.误工费:49694元／年÷12÷21.75×59＝11233.51元；3.护理费:150×（24＋58）＝123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4＋58）×50＝4100元；5.交通费:4000元，合计368901.22元。卢成双、卢成阳仅支付150000元后就不再继续支付，由于林祖枝神志不清，处于昏迷状态，家庭经济十分困难，已多次举债支付医疗费，无力支付后继巨额治疗费用。林祖枝于2019年5月12日经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林祖枝伤残程度评定为七级伤残附加一个七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360日，护理期为300日，营养期为300日，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1人。因林祖枝后期继续治疗增加后续费用，具体赔偿项目计算变更如下：1.医疗费:483394.95元；2.误工费:49694元／年÷365×360＝49013.26元；3．护理费（含长期护理）:541940元①150元／天×300天＝45000元②长期护理费49694元／年×20年×50%＝49694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92天＝9600元；５.残疾赔偿金:42121元／年×20年×（40%＋5%）＝379089元；6．鉴定费:3400元；7．营养费:10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9．交通费:7600元；合计1504037.21元。因林祖枝存在认知功能障碍、语言障碍等智力精神功能障碍，但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不具有法医精神病鉴定资质无法对精神损伤情况进行伤残评定，故林祖枝又于2019年7月25日向法院申请对林祖枝的精神损伤的伤残等级及因本次事故导致的三期（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并对林祖枝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作出认定。林祖枝于2019年11月11日经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祖枝的伤残等级（精神、智力方面）为四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340日，护理期为340日，营养期340日，且被鉴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此期间林祖枝后期继续治疗再次增加后续费用，具体赔偿项目计算变更如下：1.医疗费：550471.29元；2.误工费：49694元／年÷365天×340日＝46290.3元；3.护理费（含长期护理）:547940元①150元／天×340天＝51000元，②长期护理费49694元／年×20年×50%＝49694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66天＝13300元；５.残疾赔偿金:42121元／年×20年×（70%＋5%＋5%）＝673936元；6．鉴定费:8510元；7．营养费:20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9．交通费:7600元；合计1908047.59元。 卢成双辩称，1.卢成双既不是涉事货物的所有者，也非用工者，案发时卢成双在江苏经商，整个事情与卢成双没有关系，林祖枝强加法律责任给本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卢成双与弟弟卢成阳均已成家，在生意经营上独立经营、互不干涉、自负盈亏，林祖枝将卢成双也列为被告，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林祖枝提供的卢成阳等人公安询问笔录等证据，既没有民警签字，也没有体现回避内容，笔录不具有合法性，笔录简单复制，内容矛盾，且未交卢成阳核对，笔录内容不具有真实性。综上所述，卢成双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请求驳回林祖枝的诉讼请求。 卢成阳辩称，1.对林祖枝的民事行为能力、其配偶陈秋菊的法定代理人身份以及是否有权作为委托代理人持有异议，根据2019年4月27日林祖枝出院查体的情况以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可以看出林祖枝是神智清楚的，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不应当由其配偶代为提起诉讼，应由其本人提起诉讼。2.林祖枝与卢成阳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是卢成阳将一批紫菜交由案外人陈某搬运，与陈某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卢成阳非本案适格原告。本案中，卢成阳并未雇佣林祖枝，而是卢成阳有一批紫菜要搬运，就联系了案外人陈某，与陈某之间订立了口头的承揽合同，搬运一车300元，至于陈某是自己搬运，还是雇佣他人一起搬运，雇佣几人，雇佣谁，卢成阳都是不管的，搬运费也是搬运结束后跟陈某结算的。对于陈某与林祖枝还有其他两个共同搬运的人员之间具体是如何约定、如何分工、收入是如何分配的，卢成阳并不知情，更未参与其中。因此，卢成阳与林祖枝之间不符合雇佣的法律特点，并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是卢成阳与陈某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卢成阳对林祖枝因本次受伤导致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即便卢成阳与林祖枝间存在雇佣关系，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卢成阳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①林祖枝隐瞒自身健康状况，其存在多种不适宜从事搬运工作的疾病。林祖枝于本次受伤前就患有酒精性肝病、胸膜炎、肺部感染、胃炎、椎动脉粥样硬化等多种疾病，自身身体状况极差，不适合从事搬运工作。因此林祖枝是不适合从事搬运工作的，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林祖枝自身应承担责任。②搬运过程中林祖枝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林祖枝在搬运过程中并未佩戴安全帽，在爬高时也未系安全绳，无任何安全防范措施。因此，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林祖枝自身存在过错。即便林祖枝与卢成阳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提供劳务者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归责原则也是过错责任，基于林祖枝的上述过错，损害结果也应由其自身承担。4.事发当天，林祖枝等人搬运的紫菜确系卢成阳个人代购的，与卢成双并无关系。卢成双与卢成阳二人系兄弟关系，涉案的紫菜仓库卢成阳租下来后卢成双也确实出了部分租金，有时候也会将其货物存放在该仓库，但两人的生意是各做各的，赚的钱也是分开的。事发当天，林祖枝等人搬运的紫菜确系卢成阳个人代购的，从大筼筜收的，也是卢成阳叫陈某搬的，卢成双对这批紫菜并不知情，是林祖枝出事后才知道的。垫付给林祖枝的医疗费人民币150000元也是卢成阳支付的。因此本案与被告卢成双无关。5.在不考虑责任比例的情况下，林祖枝主张的赔偿数额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所有费用均应考虑各方责任及过错，确定赔偿主体及比例。6.对于先行垫付的150000元医疗费，并非卢成阳认为自身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是出于人道主义，为了救命救急，待法院确认责任承担主体及比例后，如卢成阳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低于150000元，将保留向林祖枝追回的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和认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林祖枝与卢成双、卢成阳是否存在雇主与雇员之间的雇佣关系，即卢成双、卢成阳是否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问题。 林祖枝认为，卢成双、卢成阳与林祖枝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卢成双、卢成阳系共同合伙经营，对林祖枝因搬运紫菜受伤的损失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卢成双认为，卢成双不是本案涉事货物的所有者，也非用工者，与本案没有关系。与弟弟卢成阳在生意经营上独立经营、互不干涉、自负盈亏，卢成双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 卢成阳认为，卢成阳与林祖枝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仅是与证人陈某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事发当天搬运的紫菜系卢成阳个人代购，与卢成双无关。 本院认为，首先，从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看，证人陈某、王某、柯某的证言，均证明三证人与林祖枝受雇于卢成双，平时与卢成阳接触较多，事发当天，卢成阳也在现场。而卢成阳的询问笔录中，承认与卢成双在福鼎市安诺纸业造纸厂附近租用仓库存放紫菜，做代购生意，与陈某合作有几年了，有货就会叫陈某搬运，其他工人都是陈某去叫，只跟陈某结算。虽然三证人与林祖枝系工友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结合卢成阳的询问笔录陈述，三证人的询问笔录以及陈某、王某到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能够作为证据使用，证明卢成双、卢成阳直接与陈某订立口头合同，由陈某、王某、柯某及林祖枝等四人相对固定的组合提供劳务，以计件的方式领取报酬，同时，受到卢成双、卢成阳作为雇主在搬运现场的控制、指挥和监督，双方之间的雇佣关系成立，林祖枝与陈某、王某、柯某均受雇于卢成双、卢成阳搬运紫菜。其次，卢成双到庭陈述，自认有支付租金10000元给卢成阳，能够证明双方共同使用租赁的房屋，结合林祖枝提供的证人陈某配偶朱剑清的《福建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存款账页》显示，自2018年10月24日起，均是由卢成双支付工钱给陈某等人，印证了陈某、王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均是由卢成双支付工钱，有时支付现金，有时转账到朱剑清的银行卡上，由四人平分，卢成阳在现场负责记账、点工及现场监管。能够证明卢成阳与卢成双共同代购紫菜，长期雇佣陈某、王某、柯某、林祖枝等人，以计件计酬方式搬运紫菜，并由卢成双支付现金给陈某或通过陈某妻子朱剑清，工钱由参与搬运的工人平分。因此，可以认定林祖枝与卢成双、卢成阳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卢成双、卢成阳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 2.关于“林祖枝、卢成双、卢成阳在林祖枝搬运紫菜从货车上摔伤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责任”问题。 林祖枝与卢成双、卢成阳均认为在林祖枝搬运紫菜过程中从货车上摔伤均无过错。由于林祖枝受伤后引发“器质性精神障碍”，认知功能损害显著，不能进行有效交流，无法到庭参与庭审活动陈述事故发生过程。事发当天还有证人陈某、王某和柯某及卢成阳等人在搬运现场，综合三证人及卢成阳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内容，以及陈某、王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卢成双的到庭陈述和现场勘察相片，可以确定以下事实：当天早上六点多，陈某、王某、柯某及林祖枝跟随案外人林井里（陈某代为联系的货车驾驶员）驾驶的闽Ｊ×××××号货车到店下镇大筼筜装运紫菜，由四人搬运装车，然后运到事发地点福鼎市紫菜仓库卸载，并搬至二楼储存，事发时已近上午十一时三十分，系在第二车卸货时发生的，货车车头朝外，车尾靠近仓库的外墙，林祖枝与柯某站在货车顶部抛掷包装紫菜到仓库的二楼窗口，由在仓库二楼窗口的王某负责接住包装紫菜，陈某再把包装紫菜进行叠放。由于林祖枝一边脚踩着包装紫菜上，另一边脚踩在货车车筐上，不慎往货车的左侧（高度约3.6米）后仰摔下。事发时林祖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搬运卸载作业存在安全风险，为了节约时间，在未戴安全帽、系安全绳等防护措施情况下，擅自与工友在车顶高空抛掷包装紫菜，而不是正常卸载货物从一楼搬运至二楼，违反了正常卸载货物工作流程，在工作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其提供劳务过程中摔落，是致使自己在搬运作业中受伤的主要原因，具有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卢成双、卢成阳作为接受劳务一方依法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却未对提供劳务一方提供安全劳动条件、安全工作环境以及安全保障措施，在搬运卸载作业中不提供安全帽等防护措施，存在安全隐患，且未能及时制止林祖枝等人的不当卸载行为，是导致林祖枝在搬运卸载作业受伤的次要原因，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双方的责任承担按60%、40%比例确定，即林祖枝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卢成双、卢成阳承担40%的赔偿责任。 3.关于“林祖枝请求的赔偿项目及具体数额是否有事实依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 （1）医疗费：林祖枝受伤后共住院十次，第一次至第五次住院（包括第三次住院期间的门诊治疗）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林祖枝提供的住院病案、疾病证明书、报告单和费用明细等证据，且卢成双、卢成阳均无异议，第一次至第五次住院（包括门诊）费用合计458,803.95元，予以确定。期间的另外26笔外购药品发票中，除第二次住院于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〇医院（原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有该医院的“治疗说明书”，4张票据合计6416元应予确定外，其余发票均无就诊医院出具处方及购买用药凭证说明，无法证明对林祖枝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不予确定：第六次至第十次住院也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林祖枝提供的病案、诊断证明、住院费用汇总清单等证据，第六次至第十次住院的费用共计67,076.34元，应予确定。卢成双提出对于第六次至第十次住院期间的费用与林祖枝伤情治疗之间是否有关联性进行司法鉴定，由于卢成双在举证期限内未提出鉴定申请，且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第六次至第十次住院不是用于“颅脑损伤后遗症”，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因此，林祖枝十次住院（包括门诊）的费用共计532,296.29元。 （2）误工费：林祖枝受伤后经治疗，自行（由其女儿林晶晶作为委托人）于2019年5月12日委托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同日作出闽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林祖枝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七级伤残附加一个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林祖枝“三期”综合评定为误工期为360日，护理期300日，营养期300日。3.被鉴定人林祖枝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4.被鉴定人林祖枝的护理人数建议为壹人。本院受理后，林祖枝配偶陈秋菊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出对林祖枝精神损伤的伤残等级、民事行为能力及林祖枝因本次事故导致的“三期”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温医大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251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精神病医学评定：被鉴定人林祖枝符合“器质性精神障碍”的诊断。2.伤残程度评定：被鉴定人林祖枝构成人体损伤四级伤残。3.民事行为能力评定：被鉴定人林祖枝目前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同月11日，该中心作出[2019]临鉴字第9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林祖枝的误工期评定为340日，护理期评定为340日，营养期评定为34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林祖枝的误工费可按福建省统计局发布的2017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劳动报酬49694元为标准计算，即49694元/年÷12个月÷21.75天×340天＝64735元，林祖枝主张误工费46290.3元在此范围内，误工费确定为46290.3元。 （3）护理费：根据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温医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9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林祖枝的护理期评定为340日，同时，结合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闽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确定林祖枝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建议为壹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林祖枝的护理期限包括定残前的护理期和定残后的长期护理期。定残前的护理期以鉴定意见确定为340日，护理费按福建省统计局发布的2017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劳动报酬49694元为标准计算，即49694元/年÷365天×340天＝46290元。定残后的护理期根据林祖枝的年龄、健康状况暂时酌定十年。又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之附录B（资料性附录）规定，部分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50%，定残后的护理费酌定为：49694元/年×10年×50%＝248470元，林祖枝的护理费确定为294,760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由于林祖枝跨县、跨省到异地住院就医，可参照《福建省省直行政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出差人员的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50元标准确定，林祖枝的住院天数共计365天（其中第一次住院58天，第二次住院24天，第三次住院42天，第四次住院32天，第五次住院36天，第六次住院11天，第七次住院11天，第八次住院27天，第九次住院25天，第十次住院99天），林祖枝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可确定为50元/天×365天＝18250元，林祖枝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3,300元在此范围内，林祖枝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13,300元。 （5）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规定，林祖枝虽为农业户口，但居住在店下镇镇区，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福建省统计局发布的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001.4元/年，由于林祖枝精神、智能方面的伤残等级为四级伤残，肢体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偏瘫-肌力4级以下）附加一个七级伤残（重度排尿功能障碍），林祖枝的残疾赔偿金确定为：39001.4元/年×20年×（70%＋5%＋5%）＝624022.4元。 （6）鉴定费：林祖枝自行委托鉴定支出鉴定费3400元，申请对精神损伤的伤残等级、民事行为能力及“三期”等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5110元，均有正式发票，可予以认定，鉴定费确定为8510元。 （7）营养费：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营养期为340日，林祖枝主张营养费20000元，根据林祖枝的伤残等级包括精神、智能及肢体等的实际情况，对于营养费可酌情确定为50元/天×340日＝17000元。 （8）交通费：林祖枝主张的交通费支出7600元，由于林祖枝高坠后致“创伤性重度颅脑损伤”，往返于福鼎市医院和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〇医院（原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治疗，发生的四次包车费用，确因身体“四肢无力，站立行走不能，意识障碍，进食饮水呛咳，二便无法自控”等后遗症而需要用车，提供有正式票据，与就医时间、地点、护理人员、次数基本相吻合，交通费以7600元予以确定。 （9）精神损害抚慰金：林祖枝因提供劳务受伤致残，卢成双、卢成阳在安全防护上有一定过错，造成后果严重，伤残等级较高，酌情确定林祖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 经庭审及以上分析、确认，对本案主要事实认定如下： 卢成双与卢成阳系同胞兄弟关系，两人合伙从事紫菜代购生意，租赁于福鼎市太姥山镇潋城村外335-341号七栋别墅型房屋作为紫菜存贮仓库，每年在紫菜出产季节长期雇佣陈某、王某、柯某、林祖枝等人从店下镇大筼筜等地搬运紫菜，装车后运到该仓库，卸载后再存贮于仓库二楼。 2018年10月18日上午六时许，陈某、王某、柯某及林祖枝等四人跟随案外人林井里（陈某代为联系的货车驾驶员）驾驶的闽Ｊ×××××号货车到店下镇大筼筜装运紫菜，由四人搬运装车，然后运到福鼎市紫菜仓库卸载，并搬至二楼存贮。上午十一时三十分许，在当日第二车卸货时，货车车头朝外，车尾靠近仓库的外墙，林祖枝与柯某站在货车顶部抛掷包装紫菜（每件重约8斤左右）到仓库二楼窗户，由站在二楼窗口的王某负责接住包装紫菜，陈某再把包装紫菜进行叠放。由于林祖枝一边脚踩着包装紫菜上，另一边脚踩在货车车筐上，不慎往货车的左侧（高度约3.6米）后仰摔下受伤。林祖枝当即被送至福鼎市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左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右侧小脑半球脑挫裂伤;左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枕骨、颞骨及斜坡右侧骨折;颅底积气;右侧枕部皮下血肿;双肺挫裂伤。因伤势严重，又往返于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〇医院（原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福鼎市医院、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温州中医院再住院治疗九次，住院共365天，花费医疗费532296.29元。2019年5月12日，林祖枝由其女儿林晶晶作为委托人自行委托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为：1.被鉴定人林祖枝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七级伤残附加一个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林祖枝“三期”综合评定为误工期为360日，护理期300日，营养期300日。3.被鉴定人林祖枝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4.被鉴定人林祖枝的护理人数建议为壹人。2019年7月25日，林祖枝配偶陈秋菊向本院提出对林祖枝精神损伤的伤残等级、民事行为能力及“三期”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温医大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251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精神病医学评定：被鉴定人林祖枝符合“器质性精神障碍”的诊断。2.伤残程度评定：被鉴定人林祖枝构成人体损伤四级伤残。3.民事行为能力评定：被鉴定人林祖枝目前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同月11日，该中心作出［2019］临鉴字第9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林祖枝的误工期评定为340日，护理期评定为340日，营养期评定为340日。林祖枝的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分别为：医疗费532296.29元、误工费46290.3元、护理费294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300元、残疾赔偿金62,4022.4元、鉴定费8510元、营养费17000元、交通费7600元，共计1543778.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两项合计1583778.99元（其中卢成阳已支付150000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林祖枝受雇于卢成双、卢成阳的紫菜搬运卸载作业，与卢成双、卢成阳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林祖枝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林祖枝事发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搬运卸载作业存在安全风险，为了节省时间，在既未戴安全帽也未系安全绳等防护措施情况下，擅自与工友在车顶高空抛掷包装紫菜，而不是正常卸载货物从仓库一楼搬运至二楼，违反了正常卸载货物工作流程，在工作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导致险情发生，是致使自己在搬运卸载作业中受伤的主要原因，具有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卢成双、卢成阳作为接受劳务一方依法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却未提供安全保障措施，存在安全隐患，且未能及时制止林祖枝等人的不当卸载行为，是导致林祖枝发生事故的次要原因，亦有过错，应共同承担次要责任。双方的责任按60%、40%的比例承担，即林祖枝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卢成双、卢成阳承担40%的赔偿责任。林祖枝诉讼请求中的各项损失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林祖枝因提供劳务受伤致残，精神上受到较大的痛苦和创伤，考虑到林祖枝的伤情后果严重，构成伤残等级及卢成双、卢成阳过错责任程度等因素，林祖枝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亦应予以支持。林祖枝在住院治疗期间分期收取卢成阳的款项，可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卢成双、卢成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祖枝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532,296.29元、误工费46,290.3元、护理费294,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300元、残疾赔偿金624,022.4元、鉴定费8510元、营养费17,000元及交通费7600元，共计1,543,778.99元中的40%，即617,511.6元，赔偿给原告林祖枝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两项合计657,511.6元，扣除被告卢成阳已经支付的款项150,000元，被告卢成双、卢成阳实际赔偿支付507,511.6元。 二、驳回原告林祖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030元，由原告林祖枝负担8540元，被告卢成双、卢成阳负担44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朱健忠 人民陪审员  林本在 人民陪审员  林立通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伍美玲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