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3民初6582号原告：卿明强，男，197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勤伶，重庆市沙坪坝区陈家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经柱，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天一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上清寺美专校街66号B-23-4、B-23-5。法定代表人：张琦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凌，重庆大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宝杰，重庆大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卿明强与被告重庆天一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咨询公司）拖欠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卿明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勤伶，被告天一咨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凌、梁宝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卿明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304166元并以304166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月利率10%支付未支付工资的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3年3月6日与被告签订聘用合同，在被告处从事工程造价编审、复核等工作，每月工资由基本工资5000元和计件工资构成，不足15000元（含电话费、交通补贴）的按15000元计发，年终进行结算，计件工资按编审业务收入的一定比例计提。2018年2月9日，原告向被告提出书面辞职申请。2018年2月11日，被告解除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同时在“劳动解除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解除劳动合同之日前的劳动报酬（含加班工资、奖金、补贴、提成等）须在2018年3月底前结清，否则按未付工资的10%计算月息”。2018年2月24日，原告与被告办理了移交清单。2018年3月6日，被告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2018年3月15日，被告盖章同意原告造价工程师变更注册申请并确认未付原告2016年、2017年、2018年各项劳务工资申请明细共计374166元。原、被告在2016年年底结算过一次，当时已经对预付的提成120000元进行了冲抵，该明细表中是上次未结算的2016年的项目。因2017年的12个月底薪共计60000元和2018年1月预付的提成10000元被告已经实际支付，但在双方进行结算时均没有将该笔费用复核扣减出来，故被告共未付原告2016年、2017年、2018年各项工资304166元。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沟通要求被告及时支付未付的工资报酬，但被告拒绝支付。原告与被告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也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被告也在固定住所地营运。被告未按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约定及时支付2016年、2017年、2018年各项项目劳务工资，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当按约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原告为维护的合法权益，故起诉来院。被告天一咨询公司辩称，原告提交的工资明细系原告利用公司管理漏洞自行盖章，其中的所有项目的提成未与公司任何负责人或管理人员进行核对，其中的很多项目都存在错误。原、被告在2016年年底已经针对2016年及以前的工程进行了结算，除了28618元外，其余款项已经全部付清，但已无法提供该次结算的结算表和相关资料。原告提交的劳动解除合同也是因为原告要变更造价工程师注册单位自行加盖的，关于未付工资的利息部分，因为对被告存在严重的不公平，约定明显过高，也没有被告单位负责人签字及日期的签署，是不真实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6日，天一咨询公司（合同中称甲方）与卿明强（合同中称乙方）签订《重庆天一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员工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3年3月6日至2016年3月6日，职务为造价工程师,从事工程造价编审、复核和招投标代理等工作（具体工作由甲方安排）；乙方在聘用期间实行每月基本工资人民币伍仟元整，保底年薪壹拾捌万元，每月基本工资加计件工资不足壹万伍仟元（包含电话费及交通费补贴）的按壹万伍仟元计发，年终最后清算；个人所得税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为其办理社保，个人应缴部分从工资中扣除，另按完成编审业务收入的一定比例计提计件工资（其中：概算编审10%、预算编审15%、结算编审18%，均含注册造价师签章费3%，公司有新规定则按新规定执行），计提计件工资结算支付时间按编审业务收入款到甲方账户当月结算；解除合同时，甲乙双方应按规定办理交接手续：1.归还在工作期间借用的办公用品、图书资料；2.在财务部门办理有关个人欠款及结清有关手续；3.原则上完成甲方交办的工作，经甲方同意与接交人办理尚未完成的工作移交手续，完清以上手续后方可办理离职手续……。该合同落款处加盖天一咨询公司的印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2018年2月9日，卿明强向天一咨询公司提交《辞职申请书》，表明因身体原因，卿明强不再适合目前超大范围的项目业务，故请公司同意辞职申请。另查明，天一咨询公司已向卿明强支付了2017年期间的底薪60000元，预付2018年的提成工资10000元。对于上述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卿明强为证明天一咨询公司尚欠工资的情况，举示了以下证据：1.《劳动解除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天一咨询公司的印章，落款时间为空白；落款“乙方”处有卿明强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11日。合同主要内容为：天一咨询公司与卿明强于2013年2月10日签订为期5年期限的劳动合同，现卿明强向天一咨询公司提出申请，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天一咨询公司同意与卿明强解除劳动合同，并就相关事情达成如下合同：1.双方一致同意于2018年2月11日解除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权利义务终止……3.甲、乙双方确认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已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天一咨询公司依法履行了义务，包括卿明强应享有的社会保险、劳动保护等。双方无违反劳动纪律、法规的行为。解除劳动合同之日前的劳动报酬（含加班工资、奖金、补贴、提成等）须在2018年3月底前结清，否则按未付工资的10%计月息。4.卿明强应在本合同签字后七日内与天一咨询公司有关部门办理完工作交接、物品归还、账务交接、偿还财务借款等事项。5.卿明强办理完各项交接之后5日内，天一咨询公司向卿明强提供包括解除劳动合同在内的相关证明，并于一月内配合卿明强完成证件转出手续。6.本合同经天一咨询盖章，卿明强签字后生效。本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二份。2.《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载明：“兹有我单位员工卿明强，从2013年2月至2018年2月在我单位从事预结算工作，经双方签订劳动解除合同后，员工（卿明强）于2018年3月6日前按合同已合格移交已完成项目档案资料和未完成项目资料移交，已移交公司办公室钥匙和相关物件的归还手续等事项，无违反公司及行业职业操守和相关规章制度。”该证明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6日，并加盖有天一咨询公司的印章。3.《2018年2月10日移交项目及领用软件锁明细》《2016年第二次资料移交明细》《2017年资料移交明细》《移交清单》《移交项目资料（第2次）》。载明卿明强分别于2018年2月10日、2018年2月24日、2018年3月6日办理了的工作交接手续，移交了相关资料和办公室钥匙等。其中，卿明强于2018年2月10日向天一咨询公司倪姓工作人员移交项目资料，形成的《2018年2月10日移交项目及领用软件锁明细》载明“大足区万古镇人民政府食堂建设工程”“大足区万古镇食堂（含会议室）装修工程”移交内容包括结算书、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图纸等，资料及完成情况为倪工已复核定案表未回；“邮亭镇先纸路加宽硬化改造工程”移交内容包括结算书、现场收方、竣工图等，资料及完成情况为2月5日已报倪工复核。卿明强于2018年2月10日向李明凤移交了相关项目资料，形成的《2016第二次资料移交明细》详细载明了年号、文号、项目名称、类型、开发票的数额，形成的《2017年资料移交明细》载明了项目名称，备注了类型。卿明强于2018年2月24日向李凤明移交办公室钥匙，形成《移交清单》。卿明强于2018年3月6日移交了相关合同书、概算资料等，形成《移交项目资料（第2次）》。4.《造价工程师变更注册申请表》，卿明强于2018年3月15日申请造价工程师变更注册。该申请表“原聘用单位意见”处打印内容为卿明强已与天一咨询公司解除聘用合同，同意变更，并加盖了“张琦虎”的印章和天一咨询公司的印章，但时间未填写。5.《重庆天一公司未付员工卿明强的2016、2017、2018年各项目劳务工资明细》，该明细共六页，每页下端编有页码。该明细表详细记录了2016年、2017年、2018年卿明强处理的项目名称、类型、开发票金额、提成比例、提成金额，其中类型为“结”的提成比例为18%，类型为“预”的提成比例为18%或15%，类型为“审”的提成比例为3%，类型为“复”的提成比例为3%；其中2016年未付提成所涉项目名称、文号、类型、开票金额与证据3中的《2016年第二次资料移交明细》一致；2017、2018年未付提成所涉项目名称、年号、文号、类型与证据3中的《2017年资料移交明细》一致。该明细表还载明：2016年未付劳务工资金额小计148374元，2017年、2018年项目提成费用小计385792元，2017年应发12个月底薪（5000元/月）共60000元，2017年预提底薪（扣减预提费用10000元/月）共120000元，扣减2017年借支提成费用100000元，2018年、2月基本工资并扣减1月预提费用（冲抵后为0元，2016年、2017年、2018年应支付员工劳务工资金额合计374166元，明细表下端备注：“以上所列2016、2017、2018项目共135个预结算、鉴定及复核报告已完成，经公司三级复核合格且盖章后给委托单位，符合公司管理流程及协会管理要求，留底归档资料（含报告、电子资料、计算书、合同、送审资料等）按公司要求已移交保管人员，各数据也经公司相关人员复核无误。共计374166元未付，请公司尽快办理相关支付事宜。收款人（员工）：卿明强……”该明细表落款“公司确认”处加盖了天一咨询公司的印章，“负责人”处加盖了“张琦虎”的印章，“申请人”处有卿明强的签字，“申请时间”填写为2018年3月15日。卿明强陈述证据1、证据2的经办人是李凤明，证据5系卿明强与李凤明、余家彬多次核对，由李凤明将该明细表交给卿明强的。天一咨询公司经质证，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4没有负责人签名和落款时间，也是卿明强要转资质而准备的；对证据1、证据2、证据5上加盖的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系卿明强私自加盖，所载明的内容并不真实，加盖公司印章系公司管理不善所致，并不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证据5没有加盖骑缝章、也没有负责人的签字，余家彬没有与卿明强进行核对与结算，李明凤虽系公司工作人员，负责管理印章，但李明凤没有结算的权限。天一咨询公司为反驳卿明强的主张，举示了以下证据：1.《卿明强提交法院重庆天一公司未付其2016、2017、2018年各项提成明细错误及原因表》，该表格是天一咨询公司针对卿明强提交的劳务工资明细表里的错误及原因制作的汇总表，其中附发票及报告原件。该表提及了29处错误，错误原因包含：提成比例错误、项目重复计算、并非卿明强所负责项目、没收款等。其中，重复计算部分是指卿明强提交的证据5中的第71项“蒋庆久诉被告刘谦益、王川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造价”与第95项“蒋庆久诉被告刘谦益、王川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造价第二次”，第51项“新阳光广场二期（原坤阳时代）室内装饰施工工程”与第131项“新阳光广场（原暂定名坤阳时代）2、3楼及地下车库工程项目-报告出在2017年”。未做部分是指卿明强提交的证据5中的第106项“大足区万古镇人民政府食堂建设工程”，第107项“大足区万古镇食堂（含会议室》装修工程”。未出报告部分是指卿明强提交的证据5中的第133项“2017年各站改造维修及应急指示灯安装（重庆凤鑫工程）”，非卿明强出具报告部分是指第134项“邮亭镇先纸路加宽硬化改造工程”。以上所计提成工资误差金额总计241705元，天一咨询公司主张应予扣减，进而证明卿明强提交的证据5不属实。2.《重庆天一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劳务工资提成申请书》《卿明强提成明细表2015年3月》，用以证明卿明强向天一咨询公司结算的正常流程需要经过财务的核实以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最后才会划钱给原告，并没有加盖公章和法人印鉴章的先例。3.《重庆市大足区审计局出具的关于退还重庆天一工程咨询公司报送的大足区铁山镇三寨村杨安公路工程核查资料的函》《重庆市大足区审计局审计文书送达回证》、天一造价字[2016]第547号《大足区铁山镇三寨村杨安公路改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天一造价字[2018]第039号《邮亭镇先纸路加宽硬化改造工程结算审核报告》（2018年3月11日）、《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在关于退还核查材料的函中载明：“核查组根据你单位提供的资料进行复核时发现：施工过程资料不完善，部分竣工图与现场实际不一致，提供的现有材料不足以支撑你单位出具的审核报告。为了不影响我单位的年度审计计划，经核查组请示局领导同意，现将你单位报送的大足区铁山镇三寨村杨安公路改建工程核查资料退还你单位进行重审”。拟证明卿明强离职是因为其审计的工程有重大问题。4.《卿明强2016年业务提成及付款明细》《卿明强2017年业务提成及付款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重庆银行交易清单》，载明天一咨询公司自己核算2016年应付给卿明强的金额为428343元，已经实际支付399725元，还剩28618元未支付；2017年应付的金额为165543元，已经实际支付335480元，超付169937元。已付款项是由单位的员工余家彬以及用公司账户向卿明强及其配偶李开芬转账支付的。拟证明天一咨询公司不仅不欠付卿明强的工资且还存在多付工资的情况。卿明强经质证，对证据2、证据3中的《天一造价字[2018]第039号结算审核报告》、证据4中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重庆银行交易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天一咨询公司举示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证据3中的《重庆市大足区审计局出具的关于退还重庆天一工程咨询公司报送的大足区铁山镇三寨村杨安公路工程核查资料的函》、《重庆市大足区审计局审计文书送达回证》、《天一造价字[2016]第547号结算审核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中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卿明强陈述，天一咨询公司主张重复计算的问题，蒋庆久一案中，其应安排进行了两次编审，卿明强根据法院委托出具了第二份报告，二份报告的计算方式和计算内容均不一样，实质上应属两份项目报告，天一咨询公司也承诺给予卿明强二次提成工资，但卿明强为减少双方矛盾，愿意不再要求天一咨询公司支付第二次报告的提成工资14000元；关于新阳光广场项目系出具了两份报告，其中一个是关于土建安装，另一个是关于精装工程；其主张的未做部分，卿明强已经完成了前期编审，出具了定案表，只需天一咨询公司确认盖章；其主张的由他人出具报告的部分，其中一个项目是由包含卿明强在内的五名工作人员所做，但仅需加盖其中两人的印章即可，另一个项目由卿明强按照规定实际完成了所有前期工作，只是因为卿明强离职等原因没有加盖印章。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劳动解除合同》《重庆天一公司未付员工卿明强的2016、2017、2018年各项劳务工资明细》对被告是否具有约束力。被告认为前述合同和明细表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原告利用被告管理漏洞在未经被告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签字的情况下私自加盖的，但原告所陈述的经办人李明凤确实系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且负责管理印章，被告也没有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前述材料上加盖的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的印章是原告未经同意私自加盖。至于被告所列前述工资明细表中的错误及原因，原告不予认可，其中被告陈述的未做部分，如“大足区万古镇人民政府食堂建设工程”“大足区万古镇食堂（含会议室）装修工程”在原告与被告之间在工作交接中形成的《2018年2月10日移交项目及领用软件锁明细》明确载明该两个工程的移交资料包含了结算书等、完成情况为“倪工已复核定案表未回”，被告陈述的未出报告部分，如“2017年各站改造维修及应急指示灯安装（重庆凤鑫公司）”在原、被告在工作交接中形成的《2017年资料移交明细》中明确列明，备注类型为“结”。被告举示的《重庆市大足区审计局出具的关于退还重庆天一工程咨询公司报送的大足区铁山镇三寨村杨安公路工程核查资料的函》《重庆市大足区审计局审计文书送达回证》、天一造价字[2016]第547号《大足区铁山镇三寨村杨安公路改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所涉项目并未列入前述工资明细表中，与本案无关。被告举示的天一造价字[2018]第039号《邮亭镇先纸路加宽硬化改造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虽然出具的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但在双方在工作交接中形成的《2018年2月10日移交项目及领用软件锁明细》中明确载明完成情况为“2月5日已报倪工复核”。至于被告主张在2016年年底对2016年及以前的工程进行了结算且仅剩28618元未付、2017年超付提成工资169937元，但未提供相应的结算资料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为被告所举示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前述《劳动解除合同》《重庆天一公司未付员工卿明强的2016、2017、2018年各项劳务工资明细》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前述工资明细表载明被告欠付原告2016年、2017年、2018年工资374166元，并要求被告尽快办理支付事宜，被告均予以确认。审理中，双方均确认被告已支付2017年底薪60000元、预付了2018年提成10000元，该两笔款项应予扣除，另外，原告自愿不再要求被告支付“蒋庆久诉被告刘谦益、王川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造价第二次”项目的提成工资14000元，本院予以准许，故被告还应当向原告支付提成工资290166元（374166元-60000元-10000元-14000元）。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双方在《劳动解除合同》中约定若被告未按期支付劳动报酬，则按未付工资的10%计月息，则被告应当自2018年4月1日起向原告支付未付工资的资金占用利息，至于被告主张月息10%标准过高，本院酌情予以调整，由被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8月20日前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为宜。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重庆天一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卿明强支付工资290166元，并自2018年4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期间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8月20日前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向原告卿明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驳回原告卿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932元，由被告重庆天一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成玲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萌萌书 记 员 彭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