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7刑初7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74年9月15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平塘县人，住贵州省平塘县。系被害人杨某4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1978年9月8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平塘县人，住贵州省平塘县。系被害人杨某4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男，1981年10月5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平塘县人，住贵州省平塘县。系被害人杨某4之次子。 委托代理人罗德都，男，布依族，1977年10月31日生，住贵州省惠水县，系平塘县克度镇落良村村民委员会推荐的代理人。 被告人陈永章，男，1979年5月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平塘县，住贵州省平塘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10月20日被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4年11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16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光贵，贵州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覃程敏，男，1984年8月30日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融安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12月30日被广东省阳江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4年11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16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独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陆疆、吴宗节，贵州疆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颜伟智，男，1980年10月2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雷州市，住广东省雷州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7月25日被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2015年3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16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都匀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中宁，贵州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南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一刑诉〔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永章、覃程敏、颜伟智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17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德都、被告人陈永章、覃程敏、颜伟智、辩护人杨光贵、吴宗节、胡中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2016年1月31日凌晨，被告人陈永章伙同他人窜至开阳县金某2盗窃小唐金店，在盗窃过程中触发报警器而逃离现场。 （二）2016年3月29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永章伙同被告人覃程敏窜至平塘县克度镇街上，撬门进入克度镇农贸市场手机专卖店内将手机店内将80余部手机及1台笔记本电脑盗走。后在贵阳市将部分赃物销赃后获赃款21000元。另将尚未销赃的38部手机藏匿于贵阳市火车站附近的山坡上。经鉴定，被盗手机及电脑共计价值人民币84444元。 （三）2016年3月29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陈永章伙同覃程敏在平塘县克度镇克度农贸市场手机专卖店盗得手机后，在逃离的过程中，又盗窃被害人卢某1摩托车作为逃离工具。经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500元。 （四）2016年4月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永章伙同被告人覃程敏、颜伟智窜至平塘县克度镇街上，对“金某1”珠宝店实施盗窃。在盗窃过程中三被告人发现被害人杨某4卧室房门虚掩，准备用电击的方式让杨某4采丧失反抗能力，杨某4被惊醒后，三被告人当即采取按压、捆绑手脚、用布条勒绑颈部等方式对杨某4实进行伤害，致使杨某4当场死亡。随后，三被告人在继续盗窃的过程中发现有人从外面回来便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杨某4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五）2016年4月10日凌晨，被告人陈永章伙同覃程敏、颜伟智窜至平塘县大塘镇，盗窃被害人陈某1手机店，利用楼梯翻入手机店二楼后，撬开手机店门，将20余部手机及一台电脑主机箱盗走。并将所盗得的电脑主机箱丢在平塘县大塘镇往惠某县公路边的一山坡上，后将所盗手机销赃得款9200元，经鉴定，被盗手机及电脑共计价值人民币35450元。 （六）2015年5月31日凌晨２时许，陈永章伙同他人窜至贵州省开阳县金中镇盗窃陈某2金店，用液压钳剪开挂锁后将店内保险柜盗走。经鉴定，陈某2金店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62.62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有物证、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被盗物品清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前科材料、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据此认定被告人陈永章、覃程敏、颜伟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以抢劫罪、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永章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提出陈永章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六起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对其他指控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提出陈永章具有当庭自愿认罪、坦白、从犯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法院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覃程敏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提出覃程敏主动向公安机关检举了陈永章的第六起盗窃事实，有立功表现，且不是参与犯罪的犯意提起者，犯罪过程中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被告人颜伟智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提出颜伟智主动向公安机关检举了陈永章、覃程敏的第二起盗窃事实，有立功表现，且不是参与犯罪的犯意提起者，犯罪过程中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陈永章、覃程敏、颜伟智系在广东省茂名监狱服刑时认识，三被告人刑满释放后，被告人陈永章通过微信邀约被告人覃程敏、颜伟智到贵阳汇合，被告人覃程敏于2016年3月20日左右赶到贵阳与陈永章汇合，后被告人颜伟智也赶到贵阳汇合。三人汇合后共同商量准备实施盗窃行为，被告人陈永章提出平塘克度镇正在开发，去克度镇寻找盗窃目标。为此，被告人陈永章、覃程敏于2016年3月28日从贵阳乘车经惠某于当天下午5时许到达克度镇，经二人踩点后，确认“金某1”珠宝店为盗窃目标。期间被告人颜伟智因父亲生病住院回到广东探望而未到克度镇踩点，2016年4月5日被告人颜伟智再次从广东坐火车返回贵阳。为了完成盗窃行为，事先由被告人陈永章在惠某县城购买了作案用的帽子、刀、双肩包、电线、撬棍、雨衣等作案工具。随后三人携带事先准备的工具骑陈永章、覃程敏踩点过程中盗窃的摩托车，于2016年4月8日凌晨1时许到达事先选定的盗窃目标附近，将摩托车停放在一条新修的公路上，沿着黄泥巴坡翻到珠宝店后面，此时发现侧门没有锁，三人就推开门进去，进去后覃程敏就从双肩包中取出事先准备的尖刀拿在手上。三被告人进入后发现被害人杨某4卧室房门虚掩，为了防止盗窃过程中被被害人发现，被告人陈永章取出事先准备的电线缠绕在一根水管上，准备用电击的方式让杨某4昏迷。随即被告人陈永章对被害人头部进行了电击，此时杨某4被惊醒，三被告人当即采取按压、捆绑手脚、用手掐被害人颈部、用布条勒颈部等方式对杨某4进行伤害，致使杨某4当场死亡。后三被告人离开被害人房间，准备继续对珠宝店实施盗窃行为时，被告人颜伟智发现外面有人来了，被告人陈永章和颜伟智就先从进入的侧门逃离，此时被回家的杨某3发现并呼喊追赶，被告人覃程敏在后面趁杨某3不备打击杨某3头部一拳，三人沿原路跑到停放摩托车的地方，骑摩托车逃离现场到达惠某县城，后乘坐客车回贵阳藏匿。经法医鉴定杨某4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如下证据证实： 1、物证 作案所用尖刀、液压剪、撬棍、摩托车、手电筒、电线、作案时所穿衣服、双背包、雨衣、帽子、裤子、手套、鞋子，证实三被告人作案时的衣着情况和携带的作案工具情况。 2、书证 （1）被告人户籍证明、被害人、证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的身份情况。 （2）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陈永章等的电话通话情况。 （3）接警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4月8日的接警情况。 （4）克度镇落良村村委会出具的安埋证明证实受害人杨某4已安埋。 （5）三被告人的前科材料证实三被告人犯罪前科情况和刑满释放时间，三被告人均构成累犯。 3、证人证言 （1）杨某3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4月8日凌晨2时左右，我从克度镇菜场（小地名）李某会家中回家，刚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有两个穿有雨衣的男子从我家中走出来，我怀疑是到我家中去偷东西的，我就对那两人喊站住。并朝那两人走过去，那两人听见我喊以后，就回头，我看见其中的一个男子拿了一把尖刀出来，就往后退。随即从我身后走出一个男子用拳头朝我的头部打了一拳。我被打后，就往后退。那名打了我一拳的男子就朝另外两名男子走去，那名男子也穿有雨衣，并盖住头部。他们三人就朝网吧的方向走了。我就大声的喊，警车听见我喊以后，民警就过来了解情况。和民警一起进家中去查看情况，去到家中以后，看见父亲杨某4躺在床上，有一只腿露在外面，当时是有被子盖住的。我就走到床边，把盖在他身上的被子拉开，拉开以后看见我父亲小腿的位置有一个刀印，并且有血流在小腿上，看见床上及床边都有血迹。当时我父亲是趴在床上的，背部朝上。手被布袋条反捆绑在背部，脚腕部也被布袋条捆绑住，脖子处也被布袋条捆绑住。我就去帮他解开捆在他身上的布袋条，把手上、脚上的解开了，脖子上的没有解下来，就在那时派出所的民警就叫我出去了，并且他们通知克度医院的医生。两三分钟以后，克度医院的医生就来到了，当时来了一个男医生，检查后那医生就说，我父亲杨某4已经死亡了。我父亲卧室门外的上面有一个摄像头，摄像头被人转动过了。 （2）任某红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4月8日凌晨2点左右，克度派出所的民警来到医院里面叫我，叫我跟他们一起去抢救一男子，从医院斜对面的一家房子的侧门进入，进去以后，在一个卧室里面看见一个男子趴在床上。经检查，这个男子已经没有生命特征，已经死亡。 （3）向某晶证言、向某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4月8日凌晨2点钟左右，听到推门响的声音和有人从房间跑出去的声音，并看到三人往网吧方向跑的事实。 （4）周某晓证言主要内容：贵阳市某小区大院22栋18号楼附30号是以800元每月的租金租给陈永章的。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陈永章的供述与辩解：我和颜伟智、覃程敏是狱友，我们三个通过微信联系，他们两来到贵阳找我，我就和覃程敏在贵阳市南明区玉田小区租了一间房居住，安顿下来之后我们就开始商量偷东西的事情，我提出来去平塘县克度镇偷东西，因为那边正在搞开发，好偷到东西，覃程敏同意了我的提议。事前我和覃程敏就去克度镇踩点，锁定了克度镇上的一家经营黄金的金店作为盗窃的目标。2016年4月8日，我和覃程敏、颜伟智就骑摩托车往克度准备对金店下手，在惠某买了作案用的工具，刀、帽子、雨衣、电线、撬棍等。把这些工具装在事先准备的一个黑色双肩包里。我们经过平塘县的西关（大塘）、通州来到克度镇，我们到达克度镇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左右了，到了之后我们就将摩托车停放在克度镇一条新修的公路上，我们就沿着黄泥巴坡翻到金店的后面去，发现侧门没有锁，我们就推门进去，进去时颜伟智和覃程敏就从双肩包里面把刀拿出来，拿在手上。我们发现有一个监控照到巷子的位置，覃程敏就找了一把扫把把监控往天花板的位置推。推好监控以后,我们到金店后面一个堆杂物的地方找了两根木棍和一根水管，覃程敏用刀将那根水管割成三截，用来把里面的门绑住，以便逃跑。我们想先把进去的第二道门绑住再进金店，发现第二道门是开着的，看到里面有一张床，有一个充电器在亮灯，床上有一个老头在睡觉。我们将准备用来绑门的木棍放在门口，我就从颜伟智背的双肩背包里面把事先准备的电线拿出来，把电线绕在管子上，我们三个人推门进去，我用电线的插头插在那个人睡觉旁边的插板上，准备把他电昏，然后盗窃金店。我插好电线以后就拿线子去电老头子，这时他就醒了。颜伟智和覃程敏发现醒了之后，就扑上去把他压在床上，后颜伟智和覃程敏将这个人翻了个面，背部朝上，覃程敏控制住这个人的双脚，颜伟智控制头部，当时他们那两人就叫我用刀去割布条来绑住这个人，由于当时比较混乱我没有注意是从谁的手里接过的刀，我接过刀之后就顺手在床的床沿割了三条布条，我割好布条以后，就把布条递给了颜伟智和覃程敏，然后我就拿着电线出房间去了，覃程敏和颜伟智留在房间里控制这个人。我在收电线的时候，我看见颜伟智用布条在勒这个人的脖子，我把电线丢在卷帘门那里，又在房屋外面拿了一些覃程敏割的胶管，我就拿着两根木棒和胶管进房屋。我进了房屋以后，就去捆门。第一个门我是我拿着木棒，覃程敏用胶管把门和木棒捆在一起。我和覃程敏在捆门的时候，颜伟智站在房间的门那里看控制的人。我和覃程敏刚捆好第二个门，颜伟智就走过来说外面有人，我就一个人从侧门跑出去，看见侧门门口站了一个穿西装的男子，手里还拿着手机。颜伟智跟着我后面跑出来，我看见这个男子伸手就去抓颜伟智，没有抓到颜伟智，覃程敏就跑出来了，我看见覃程敏一拳打在这个男子头上，我们三个就跑了。我们三个就顺着来的路跑去停摩托车的地方，颜伟智还说他拿布带把被我们捆绑的人的脖子捆起来了。我们三个就骑着摩托车回惠某县城。到惠某县城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我们三个人吃了早餐就坐客车回贵阳。我们绑门的木棒和胶管都是在房间外面顺手捡来的。盗窃时我们三个都穿雨衣，雨衣都是有帽子的。 （2）被告人覃程敏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4月7日晚上8点左右，我和陈永章、颜伟智从惠某骑一辆摩托车去盗窃。颜伟智背着双肩包，我们到了目的地之后就在附近找了一个楼梯，陈永章叫我扛着，我扛到准备实施盗窃的那个商铺的侧门外面，我就把楼梯放在门口，这时陈永章就发现那个商铺的侧门没有锁，我们三个就进到里面去，进去的时候我和颜伟智就从背包里面拿出我们带来的刀，我们拿刀的目的是怕被人发现之后，可以用刀威胁、吓唬人。进门后我就看见了一个视频监控正对着侧门进来的那个小巷子，我就在旁边的墙角拿了一根棍子把那个视频监控往上抬，这样就拍不到我们了。陈永章推开侧门数过来的第二间房间的房门进去，那个门没有锁。陈永章走在前面和我一起进到房间里面去，颜伟智在外面放风。我们两个进去后发现有一个人睡在一张床上，陈永章就拿出我们带来事先准备的电线接在插座上想将那个人电晕，我们好实施盗窃。陈永章把电线接好后就用电线去电那个老人，电他头的时候，他就醒了，醒来以后他就坐了起来，背面靠床头的位置，面对我们。然后陈永章就整个人扑到床上，用双手压住他的头和脖子，当时那个老头的脚是放在外面横着趴在床上的，我就站着在后面压他的脚，我的手上拿着刀，那个老头挣扎的时候，我的刀就划到了那个老头的脚。我们在控制那个老头的同时，颜伟智在门口听见声音也进到房间里来，上到床上用双手掐住那个老头的脖子。陈永章叫我把刀递给他，他就用我给的刀割床单，割了三块布条，用一块捆住老头的两只脚，一块捆手，我帮忙抓住老头的右手，他把老头的左手拉过来就这样交叉着把老头双手捆在背后。用剩下的一块布条去捆老头的嘴巴，捆好以后那个老头还在动，颜伟智的双手一直掐着那个老头的脖子，大概有1分钟的时间，这时陈永章又扯来一根布条来勒老头的脖子大概勒了5至6秒以后那个老头就不动了。陈永章就把老头的脚拉到床上，把老头竖着趴在床上，拉床上的一床被子来盖住老头的上身和头。我们就出去了，出来以后我们就用木棍和绳子来捆门，陈永章绑好门以后这时颜伟智就发现外面有人来了，他就叫我们两个，陈永章就和颜伟智先出去，然后我跟在后面，我出去的时候看见陈永章和颜伟智在前面跑，那个男的在后面追，我冲上去就打了那个男的头部一拳，我就跟着他们两个一起往我们停车的放向跑了。跑到我们停摩托车的地方后我们三个就骑着摩托车回惠某了。 （3）被告人颜伟智的供述与辩解：作案的帽子、刀、双肩包都是陈永章准备的。我们三人是覃程敏骑摩托车，我坐在中间，陈永章坐在后面。 我们在路上的时候，都已经把事先准备的手套、帽子、雨衣都穿戴好了。并将摩托车停放在一个十字路口的水泥路上，覃程敏还在附近找了一个木梯子。陈永章带我们到准备实施盗窃的金店侧面，当时我躲在那个房子的角落一个堆木板的地方，见陈永章跟覃程敏两人把木梯子架在那家房屋的侧门处，其中一人用手一推，那个侧门打开了。他们两人又把梯子扛回来，放在我站的那个角落，并且把木梯子放在我站的那个角落。同时在那里找了一根白色的塑料水管和两个木棍，陈永章用电线缠在水管上，电线是陈永章从他黑色的双肩包里面拿出来的。准备用来电人的。 电线缠好后，陈永章、覃程敏两人就用木棍去绑依次数过去的第二个、第三个木门，绑门的目的是不让里面的人开门出来。然后我们三人就进到老头睡觉的那个房间里面。进去以后，借着地上万能充电器的闪光，陈永章就用缠绕的那个白色塑料水管的电线去插那个插线板，然后用另一头的线头去触那个老头的头部一下，那个老头就醒了，忽然侧身坐在床上，陈永章、覃程敏扑向那个老头，我也马上上前帮忙，他们已经把这个老头的身体扑在床上了，老头的头被压在枕头上面，我跳上床用脚夹住老头的肩膀，并且用手压住老头的颈部，使老头的头部不能动，覃程敏压住老头的脚，老头就不能动了，陈永章就去撕了三条床单，他跟覃程敏两人先绑那个老头的脚，接着来绑老头的手，我就从老头的身上下来了，他们两人把老头的手从后面绑起来以后，陈永章又用布条去绑老头的脖子，当时因为布条短不好绑，陈永章就用那条布条绑住老头的嘴部，又去撕了一条布条，来绑老头的脖子，当时我就用膝盖的侧面压住那个老头背部，然后用手去拉老头脖子的那根布条，拉了一下，我就下床，走出来了。我走出来的时候，陈永章也走出来了，我们两人刚刚出那个侧门就遇见一个人，那人就叫，这时覃程敏也出来了，后我们三人沿着原路返回，骑摩托车到惠某县城了。 老头腿上的伤可能是覃程敏压老头的脚的时候弄伤的。因为当时只有他拿有刀。 我们离开的时候，老头是趴着的，身上盖的被子是陈永章盖的，身上的布条我们没有解开。 陈永章、覃程敏事先去踩点，我不在，因我父亲生病，回家探望去了，我是4月5日从广东坐火车来的贵阳的。 5、鉴定意见 （1）（独）公（司）鉴（尸检）字【2016】07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是：死者杨某4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2）（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6〕222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是：从现场提取的多处红色斑迹中检出杨某4DNA（对应在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编号为1、2、6、7、8、9、10、11、12、14、16、17、18、19、21、23、25号痕迹）；现场提取的“童装门市后门门框处打结的水管”上检出杨某4、陈永章的混合DNA（对应在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39号物证）；从送检的“楼梯间门上打结的黄色水管”上检出杨某4、陈永章的混合DNA（对应在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40号物证）；从送检的“木方条上可疑斑迹”上检出杨某4、陈永章的混合DNA（对应在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41号痕迹）；从送检的“红色电话机话筒”检出杨某4的DNA（对应在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32号物证）；从送检“尖刀-1”的检材上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基因型，其中有杨某4的DNA；从送检的“蓝色雨衣-1”上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基因型，其中有覃程敏的DNA；从送检的“蓝色雨衣-2”上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基因型，其中有陈永章DNA；从送检的“死者杨某4右手指甲”的检材上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基因型，其中有杨某4DNA；从送检的“死者杨某4左手指甲”的检材上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基因型，其中有杨某4的DNA；杨某4和杨某3符合单亲遗传关系；杨某4和杨某2符合单亲遗传关系。从送检的“白色线手套上”、“黑色毛线帽”上检出陈永章DNA；从送检的“紫色毛线帽”上检出覃程敏DNA；从送检的“黑色雨衣”“棕色毛线帽”上检出颜伟智DNA。 （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对尸体检验、DNA鉴定的鉴定意见已告知了被害人家属、三被告人。 6、勘验、辨认、搜查、提取笔录 （1）陈永章、覃程敏、颜伟智辨认笔录证实：陈永章、覃程敏、颜伟智分别对作案凶器尖刀、作案工具液压剪、撬棍、摩托车、手电筒、电线、作案时所穿衣服、双背包、雨衣、帽子、裤子、手套、鞋子进行了辨认。 （2）杨某3辨认笔录证实：杨某3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其父亲杨某4。 （3）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4月12日，公安人员在惠水县好运来宾馆抓获三被告人时对其人身和住处进行搜查的情况。其中在贵阳租赁房住处查获颜伟智2016年4月5日乘坐湛江到贵阳火车票一张；在宾馆房间查获三被告人所使用的手机和双肩包、白色线手套、尖刀、螺丝刀、开锁工具、电筒、雨衣、液压剪、毛线帽、胶布、裁纸刀。 （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提取了被告人黑色双肩包内的物品白色线手套、尖刀、螺丝刀、开锁工具、电筒、雨衣、液压剪、毛线帽、胶布、裁纸刀及手机等； （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6年4月8日对位于平塘县克度镇金星村红塘组杨某4家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提取了红色斑迹鞋印、红色斑迹、布条、床单断头、系有黄色塑料软管的木棒、系有电线的白色塑料硬管、黄色塑料软管、木梯、撬棍、电线等物品。 （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4月13日，三被告人分别对抢劫平塘县克度镇珠宝店的现场进行了指认。 （二）2016年3月28日被告人陈永章、覃程敏在平塘县克度镇将“金某1”珠宝店确定盗窃目标后，并未马上离开克度镇，二人于2016年3月29日凌晨2时许，趁无人之机撬门潜入克度镇农贸市场吴某1手机专卖店内将店内的83部手机及一台笔记本电脑盗得后逃离现场。后将所盗得的部分手机及笔记本电脑一台以21000元的价格在贵阳市火车站附近卖给他人。二人将未卖出的38部手机藏匿于贵阳市火车站附近的山坡上一垃圾堆处。在陈永章的带领下，公安机关找到未卖出的38部手机并已返还被害人吴某1，后经鉴定，被盗手机及电脑共计价值人民币84444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如下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证人王某1、余某1、罗某、吴某2、被害人吴某1的户籍情况； （2）被害人吴某1陈述证实：2016年03月29日早上7点50分左右，我在平塘县城家中接到房东吴某2的电话，告诉我手机店的后门开着的，是不是店被偷了。我赶紧打电话给店员王某1让她去店里面看一下，之后王某1打电话给我说店里面被盗了。经清点，被偷了80余部手机，一台黑色的惠普牌笔记本电脑，一些手机配件充电宝、充电器、数据线等。 （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6年3月29日早上接到老板吴某1电话得知手机店被盗，被盗的智能手机有86部；笔记本电脑有1部及充电宝若干。 （4）证人余某2证言证实：在贵阳火车站买卖手机的三四年期间，多次向一不知名男子（经辨认系本案被告人陈永章）收购手机，2016年4月的一天，陈永章拿了约16、7部手机来卖，因数量大，余某1就直接叫小万来收购了，并得200元中介费。 （5）证人吴某2、罗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29日早上7点钟左右发现手机店被盗后，电话通知吴某1和报警的过程。 （6）被告人陈永章的供述：我跟覃程敏两人在克度镇盗窃了一家手机店。当时是晚上的2点钟左右，我跟覃程敏两人戴着帽子、手套，在我们要偷的那家手机店前面找到一个木梯子，我们绕到手机店的后面，通过木梯子翻进手机店的后门处。后门那里是一个开着的卷帘门，仅接着卷帘门的是一个关起的木门，木门的上面是空的。覃程敏就从木门的上面翻进去，把木门打开，我也进去了。我们进店后，覃程敏先去把电脑的电源关了，意思是把摄像头关闭。然后我们就开始偷手机，当时大约拿了60部手机左右，覃程敏还拿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我们偷得手机、电脑以后，就跟覃程敏两人原路返回，我跟覃程敏两人就把木梯子放在我们偷金店指认现场的地方，所以后面我们偷金店，直接就去那里拿木梯子。把木梯子放好以后，我就跟覃程敏往航龙的方向走，在航龙的路边盗窃了一辆摩托车，后骑该车去了惠某，去到惠某就把摩托车停放在一个网吧门口，我们就坐车回贵阳。我们回到贵阳以后，我们把偷来的手机、电脑藏在火车站对面的一个山上，到第二天的时候，就把手机、电脑拿出来卖了。手机是卖给小万的，我是通过余某2认识小万的。当时我们只拿了三十多部手机去卖，剩下的手机还藏在山上的。卖手机得了21000元钱，我分得了10000元。 （7）被告人覃程敏的供述内容与陈永章供述内容一致。 （8）平价涉认字（2016)18号物品价格评估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盗手机83部、笔记本电脑一部，价值共计人民币84444元。 （9）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及被告人。 （10）辨认笔录证实：经陈永章、覃程敏辨认，二人辨认出收购被盗手机的人是万某2。 （11）提取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2016年7月13日，在陈永章的指认下，公安人员在贵阳市南明区遵义路火车站河南庄一山坡上提取到手机38部及1块手机电池，并已将38部手机发还给被害人吴某1。经核实，返还手机价值20490元。 （1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3月29日，公安人员对位于平塘县克度镇场坝的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并附现场照片。 （1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7月13日陈永章对盗窃平塘县克度镇农贸手机专卖店的现场、藏匿手机的地点进行了指认。2016年6月29日，覃程敏对盗窃平塘县克度镇农贸手机专卖店的现场进行了指认。 （三）2016年3月29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陈永章、覃程敏盗窃吴某1手机店逃离现场的过程中，途径克度镇航龙村下沙坝组时，二人见卢某1家房屋门前停放一辆摩托车，陈、覃二人便趁无人之机将该摩托车盗走用于逃离现场。后经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5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被盗摩托车追回并返还被害人卢某1。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卢某1陈述证实：发现摩托车被盗的过程。 （2）摩托车合格证及照片证实：被盗车辆的情况； （3）被害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卢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 （4）被告人陈永章的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3月29日，我和覃程敏盗窃克度镇手机店后，我们往航龙方向走，在航龙的路边盗窃了一辆摩托车，直接骑摩托去到惠某县，把摩托停在一个网吧门前，我们就坐车去贵阳卖偷来的手机了。 （5）被告人覃程敏供述内容与被告人陈永章供述内容一致。 （6）平价涉认字（2016)17号鉴定意见证实：被盗摩托车价格为人民币伍佰元（￥500元）整。 （7）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6年4月12日公安人员在惠某县好运来宾馆抓获本案三被告人时，将三被告人停放在宾馆门前的红色铃木摩托车提取并扣押的事实。 （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勘查的情况； （9）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永章、覃程敏分别对盗窃摩托车的现场进行指认，二被告指认地点与被害人被盗地点一致。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永章对盗窃的摩托车进行了辩认；卢某1对丢失的摩托车进行了辨认 （11）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已将被盗摩托发还给卢某1。 （四）2016年4月1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永章伙同被告人覃程敏、被告人颜伟智再次骑摩托车窜至平塘县大塘镇街上，利用楼梯爬到陈某1手机店旁边相邻房子的楼顶后进入陈某1手机店二楼，打开外面铁门进入陈某1手机店一楼后，剪断一楼手机店厨房处的钢筋护栏进入手机店，将手机店内的26部手机及一台电脑主机箱盗得后逃离现场。在逃离过程中，三人将所盗得的电脑主机箱丢在平塘县大塘镇往惠某县公路边的一山坡上，随后又将所盗手机以9200元的价格在贵阳市火车站附近卖给他人。后经鉴定，被盗手机及电脑价值共计人民币354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如下证据证实： 1、物证，被盗电脑主机照片。 2、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陈某1和证人钟某、王某2、徐某的身份情况。 3、证人证言 （1）覃朝忠、王某2证言主要内容证实：作案用的楼梯系王某2在现场发现，该楼梯系覃朝忠家的。 （2）钟某证言主要内容证实：2016年4月10日凌晨4时许，我起床开始做包子和打豆浆，当时我看到我的包子店对面那个粉店门口停着一辆摩托车，那辆摩托车上坐着一个男子，那个男子的头上还戴着头套，我就继续打豆浆了，大概过了4时5分钟左右，从我家包子店下面的公路上又走上来两个男子，那两个男子也是戴着头套的。之后他们就骑车往惠某方向走了。 4、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2016年4月10日6点30时许房东赵某打电话告知我手机店被盗，我到手机店看到后门被撬开了，窗子的钢筋被钳子钳断了，我就进到店里面看了一下，看到柜台全部都被撬开了，手机全部都被偷完了，之后我就打电话报警。被盗手机台数大约29台，大概价值3万多元。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陈永章供述：我们从平塘县克度镇第一次盗窃后，骑摩托车回惠某县的时候，看见西关街上有手机店。过了几天覃程敏就提出来去偷西关的那家手机店。我们商量好以后就骑摩托车从惠某往西关走，到西关的时候已经是凌晨2点左右了。手机店的门是关着的，我们绕到手机店的后面，找到一架楼梯，利用楼梯，覃程敏和我就爬上那家手机店旁边房子的楼顶以后，从那里进入手机店，并且打开外面铁门。然后我们用撬棍把门撬开进到手机店里面偷东西。我们在里面随便拿了一个胶袋子就开始装，都是乱装的，看见什么就装什么。装得差不多之后，我就和颜伟智出来了，覃程敏跟在后面也跟着出来，手上还抱着一个电脑的主机箱，他说里面有监控，所以把机箱抱走。我们三个就骑车子往惠某方向走，走了大概有1公里左右，我就把主机箱从马路上面丢下去了。到贵阳之后，我们将这次盗窃的手机拿出来数，发现一共有16部手机，其中有两个盒子是空的。后来我们将这16部手机卖给贵阳火车站一个外号叫小万的人了。一共卖了9200元。 （2）覃程敏、颜伟智供述内容与陈永章供述内容基本一致。 6、平价涉认字（2016）19号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盗手机26部及电脑主机一台价格共计35450元。 7、勘验、指认、辨认、提取笔录 （1）余某1辨认笔录证实：余某1辨认出陈永章是2016年4月份左右曾经拿10多部手机卖给他的人。 （2）提取笔录证实：在陈永章的指认下，公安人员在平塘县大塘镇西关村一组水仙花塘路坎下找到了被盗的电脑主机。 （3）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6年4月10日对位于平塘县大塘镇西关村二组陈某1手机店的现场进行勘查，提取了相关的痕迹证据。 （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永章、覃程敏、颜伟智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其指认的现场与被盗的现场一致。 （五）2016年1月31日凌晨，被告人陈永章伙同他人窜至开阳县金某2盗窃小唐金店，在盗窃过程中触发报警器而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陆某1陈述证实：2016年1月31日凌晨，其手机接到金店报警器被激活的警报，后发现其金店挂锁被夹断，物品没有被盗，其金店有价值130万余元的物品。 （2）被告人陈永章供述：2016年1月31日，受姚福祥邀约一起到开阳县金某2盗窃金店未成功的过程。 （3）鉴定意见证实：该店财物价值823082元。 （4）辨认笔录证实：陈永章对盗窃金店的同伙进行辨认，其辨认出姚福祥系其同伙。 （5）现场勘查及照片证实：2016年1月31日，公安人员对位于开阳县金某2开磷集贸市场小唐金店的现场进行勘查，并附现场照片6张。 （六）2015年5月31日凌晨２时许，被告人陈永章伙同他人窜至贵州省开阳县金中镇盗窃陈某2金店，用液压钳剪开挂锁后将店内保险柜盗走。经鉴定，陈某2金店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62.6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如下证据证实： 1、物证草帽一顶。 2、书证自首书一份，证实陈永章在2016年8月11日自己交待伙同他人在开阳县金某2盗窃金店保险柜的过程。 3、证人证言 （1）荣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31日凌晨3时许，看见一个男子蒙面从白杨村岗亭那推着手推车经过。 （2）周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31日白天，发现其卖菜用的小推车不见了，因听说金店被盗，就向警察反映了这个情况，后警察在金某2沙坝村罗家沟沙场找到了被盗推车。 （3）李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31日凌晨4时许，有一个上身穿迷彩衣的人将名远公司配电房窗户玻璃打破，准备从窗户进入配电房，被其发现后逃跑，逃跑时将草帽掉在地上，其将草帽交给公安人员。其捡起草帽时未直接接触草帽，是用棍子挑回来的。并对其捡得草帽的地点进行了辨认。 4、被告人覃程敏2016年6月29日在公安机关的第六次供述证实覃程敏为争取立功，主动交代曾听陈永章说伙同他人在贵阳一个矿区里面盗窃一家金店，盗窃到一个保险柜的事实。 5、被害人陈某2陈述证实：我开的金店叫小王首饰，在2015年5月31日发现被盗。被盗物品价值约55万元，有黄金1650克，铂金50克，白银7620克，钯金152克。被告人是用钳子把卷闸门的锁破坏后进入店内盗窃的。 6、被告人陈永章的供述：2015年５月的时候，大约是晚上２点左右，我和孔家建等人的在贵阳市开阳县金中镇一农贸市场里面盗窃一家金店。由孔家建开着一辆旧面包车来到现场，孔家建用液压钳夹断卷帘门上的明锁后，我和他就去抬卷帘门，但没有抬起来，孔家建就去找来砖作为支点，用液压钳去撬，撬开门后我们就进入金店，孔家建就推得一个保险柜出来，因为卷帘门打开的高度不够，孔家建又去找来一个铁油桶顶住卷帘门，我们一起把保险柜推出来，孔家建又找来一个大的袋子，把保险柜套住，然后叫我去找手推车，我从离金店不远的一个巷子里找来手推车，我们两个就把保险柜放在手推车上原路返回。孔家建跟我把保险柜抬过铁桥，他就去开车了，叫我把手推车拉往白杨村方向，他在路边等我。我就顺着金中镇街上的公路走，大约推了一公里，在一个爬坡转弯有房子的地方遇见孔家建，他们就把保险柜抬到面包车上，叫我把手推车拿去丢了。我就顺着那条路继续往上走，没走多远，遇见一个路口，就顺着那个路口走进去，看见那里有几家房子，就把手推车丢在一个小水沟里。当时很晚了，我就想在房子里面找地方睡觉，被人发现，我就往山上跑了。我戴草帽的原因是怕被摄像头拍到脸。草帽我弄丢了，具体丢在那里我不清楚。过后，孔家建跟我说保险柜里有黄金，卖了10多万元，当时孔家建就分了9000元给我。 7、鉴定意见 （1）平价认刑字（2016）第245号价格认定书、物品认定明细表、认定机构资质、认定人员资质，价格认定结论是：陈某2金店被盗物品价值为62.62万元。 （2）DNA鉴定文书、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质证明鉴定意见：标记为“现场附近草帽”的草帽中检出的DNA分型，来源于陈永章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8、勘验、检查、辨认、提取扣押笔录及现场方位图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周某对其家推车和发现推车的现场进行了辨认。 （2）扣押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10月31日，公安人员对草帽进行扣押和提取。 （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5月31日，公安人员对位于开阳县金某2开磷集贸市场4－14门面的现场进行勘查，并提取了相关物证。 （4）现场方位图，证实被盗现场和逃跑路线的具体位置情况。 9、案发现场附近监控视频（详见41号楼路边监控视频、王家寨车站监控视频光盘内容）证实被告人陈永章盗窃保险柜后逃离现场经过的部分路段事实。 本案其他综合类证据： 1、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实：三被告被抓获的过程。 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办理该案过程中，搜查、扣押了被告人的物品情况，其中包括作案使用的：双肩包1个、尖刀1把、铁质撬棍1个、电筒2个、电线1卷、塑料袋1个、雨衣3件、毛线帽3个、液压钳1把。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法严惩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同时要求三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507816.04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永章、覃程敏、颜伟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在入户盗窃过程中，采用暴力手段至被害人杨某4死亡，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抢劫罪，其中被告人陈永章参与6起盗窃行为，盗窃金额达到746594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覃程敏参与4起盗窃行为，盗窃金额达到120394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颜伟智参与2起盗窃行为，盗窃金额达到35450元，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盗窃罪、抢劫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三被告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关于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在致被害人杨某4死亡犯罪活动中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永章系犯意的提起者，并为犯罪行为的实施购买作案工具，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为了阻止被害人的反抗，相互配合共同对被害人实施了电击、按压、捆绑等伤害行为，对造成被害人的死亡均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三人的共同行为导致了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宜区分主从，但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永章所起作用相对其他二被告人更大，被告人覃程敏所起作用相对被告人颜伟智更大，在量刑时，将予以充分考虑，故对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主张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永章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永章未参与盗窃陈某2金店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陈永章作案时所带草帽、盗窃财物后逃离现场监控视频、证人李某、荣某、周某的证言与被告人陈永章的供述和自首书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故对被告人陈永章及其辩护人主张被告人陈永章未盗窃陈某2金店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覃程敏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覃程敏有检举陈永章盗窃陈某2金店的事实，构成立功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覃程敏交代陈永章盗窃贵阳金某2金店事实之前，公安机关经DNA比对已掌握了陈永章参与盗窃犯罪的事实，公安机关是为了得到进一步的印证，才对覃程敏、颜伟智进行讯问，覃程敏在公安机关讯问时将曾听陈永章说在贵阳一个矿区盗窃的部分事实向公安机关交代，且从陈永章所书写的自首书内容也没有反应与覃程敏的交代存在关联性，故覃程敏将陈永章所涉盗窃部分事实向公安机关交代的行为，不构成立功，但对陈永章该起犯罪事实的认定有一定的作用，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覃程敏及其辩护人所提构成立功的辩解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颜伟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颜伟智有检举陈永章、覃程敏盗窃吴某1手机店的事实，构成立功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颜伟智在公安机关讯问时仅仅交代陈永章、覃程敏有盗窃的事实，但没有提供详细的盗窃地点、时间等内容，不符合立功的构成条件，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当庭认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系累犯，刑满释放后不久，又继续实施犯罪行为危害社会，社会影响恶劣，反映其主观恶性深，应予严惩。要求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要求三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的请求，根据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以赔偿受害人因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为原则，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案件发生的过程及造成的直接损失情况，酌情判令赔偿。 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涉案金额、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永章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对被告人陈永章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覃程敏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四、被告人颜伟智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五、被告人陈永章、覃程敏、颜伟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经济损失五万元； 六、作案工具尖刀、液压剪、撬棍、手电筒、电线、双肩背包、雨衣、帽子、手套等予以没收； 七、责令三被告人共同赔偿被害人陈保艳财产损失35450元；责令被告人陈永章、覃程敏共同赔偿被害人吴丹凤财产损失63954元（已扣除退还的手机价值）；责令被告人陈永章赔偿被害人陈万英财产损失626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罗 莎 审判员 姚清明 审判员 邹明刚 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崔维 书记员张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