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30刑初653号公诉机关汶上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薛某某，男，1995年10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汉族，高中肄业，农民，群众，住汶上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9月2日被汶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汶上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振坤，汶上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汶上县人民检察院以汶检一部刑诉【2019】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2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汶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孟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李某、薛某2、薛志蛾及委托代人潘某、被告人薛某某及指定辩护人王振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汶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1日22时许，被告人薛某某在汶上县康某镇西樊某家中睡觉时被薛某1等人的打牌声吵醒，后在自家门口与薛某1发生争吵，在争执期间薛某某朝薛某1胸口捣了一拳，后薛某1倒地不动，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2019年9月1日23时许，民警接到报警后到案发现场将薛某某传唤至康某派出所进行调查。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某某的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人近亲属及委托代理人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薛某某从重处罚。被告人薛某某辩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胸腹部，其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薛某某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薛某某在家中睡觉时，被薛某1、薛某4、薛某3、薛某5的打牌声吵醒，后薛某某骂打牌的人。薛某1与薛某某理论，后二人发生争吵，并发生厮打，薛某某朝薛某1胸口打了一拳。被人劝开后，薛某1仰面倒在地上，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薛某1系在饱食状态下体位剧烈变动或腹部遭受暴力等刺激引起呕吐，呕吐物误吸入呼吸道致呼吸道堵塞窒息死亡。2019年9月1日23时许，汶上县公安局民警接到报警后在案发现场将薛某某传唤至康某派出所进行调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薛某2证实，案发当日晚10时许，薛某4、薛某1、薛某3、薛某5在其超市门口打牌。因薛某某骂人，薛某1找薛某某理论，薛某某打了薛某1胸口一拳，其拉住薛某某并说薛某1动手术了，不让薛某某打薛某1。薛某1也想还手，其与薛某3、薛某5等人拉着，他们没打到一起。薛某某用脚朝薛某1胸口跺，其没看清是否跺到。后来薛某1向后仰面倒在地上了，医生来到后说已经没有心跳了。2.证人薛某3证实，案发当日晚10时许，其与薛某4、薛某1、薛某5在薛某2家超市门口打牌。薛某某骂打牌的，薛某1去找薛某某理论，后薛某某与薛某1打起来，薛某某拿拳头朝着薛某1身上乱打，其与薛某5过去抱住薛某某，其他人拉薛某1，后来薛某某挣脱后又过去打薛某1，其听到“啪啪”两下，没看到谁打的谁。后来薛某1仰面倒在地上了，医生来到后说已经没有心跳脉搏了。3.证人薛某4证实，案发当日晚10时许，其与薛某1、薛某3、薛某5在薛某2家超市门口打牌。薛某某骂打牌的，薛某1去找薛某某理论，薛某某一拳掏到薛某1胸口上，薛某2给薛某某说薛某1动手术了，不让薛某某打他。薛某1向后退了几步就歪到地上了。医生来到后检查说已经没有心跳了。4.证人薛某5证实，案发当日晚10时许，其与薛某1、薛某3、薛某5在薛某2家超市门口打牌。薛某某骂打牌的，薛某1去找薛某某理论，薛某1拍了薛某某肩膀一下，薛某某就用拳头乱辉，打到了薛某1头部一拳，其几个赶紧拉架，拉开后薛某某还是骂，并上前又打了薛某1胸部一拳，薛某1就歪到地上了。医生来到后检查说已经没有心跳了。5.证人薛某6证实，案发当日晚21时30分许，其听到后面邻居薛某某骂，后听到薛某1问薛某某骂的什么，薛某某还是骂，后来他俩就吵起来了。其出来后看到与薛某某与薛某1打在一起了，薛某某朝薛某1胸口打了一拳，薛某1就倒在地上了，薛某2等人就去拉薛某某，其上前去扶薛某1，薛某1不能说话了。薛某2给村医赵宁举打了电话。后来120来了在现场抢救了一会，薛某1也没反应。6.证人薛某7证实，案发当日晚20时许，薛某5喊其父亲薛某1出去打牌。22时许，其听到薛某1与人吵架。其让母亲出去看看，后来其也出来，看到薛某1躺在薛某某家门口，薛某某蹲在他家门口。其问薛某某为什么打其父亲，薛某某又想动手，被别人劝住了。7.证人李某证实，案发当日晚22时许，其女儿薛某7听到薛某1与人吵架，其出去后看到薛某某家门口站着几个人，其拉着薛某1劝他别和薛某某一样，这时薛某1仰面倒在地上，其将薛某1扶起来坐着，并掐他的人中。医生来到后说人没希望了。8.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济）公（刑）鉴（尸检）字[2019]11号鉴定书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薛某1右枕部见一头皮下血肿，左胸前见一表皮脱落，双侧部分肋骨骨折，以上损伤生活反应较明显，应为生前伤或频死伤；其损伤程度轻微，不足以致死。除此之外，颅骨无骨折，颅内无出血，脑组织未见明显异常，胸腹部皮下、肌肉及各脏器未见机械性损伤改变，故排除机械性损伤死亡。根据病理学检验，死者薛某1脑组织未见明显病理性改变；人工瓣膜与周围心肌组织缝合紧密，未见明显脱垂；左、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部分心肌细胞缺血性改变，部分心肌细胞可见收缩带形成，心脏存在一定的病理改变，但程度较轻，未发现大面积、足以致死的急性心肌梗死病灶；故排除心、脑等重要脏器病变导致的猝死。根据尸体检验及病理检验所见，死者薛某1颜面部、颈胸部皮肤紫绀，心肺被膜下见出血点，各脏器呈淤血状态，咽喉粘膜及气管粘膜广泛出血，肺泡腔内可见淡红色水肿液，部分肺泡腔内见片状出血，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尸体征象。咽喉部及气管内有菜叶样物附着，支气管内充满深褐色液体，与胃内容物性状一致；双肺部分小支气管、细支气管及肺泡腔内均可见均质红染的蛋白样异物及植物细胞。异物进入细小支气管腔及肺泡腔，符合生前吸入，吸入异物符合胃内容物；即将呕吐或者反流的胃内容物误吸入呼吸道致呼吸道堵塞死亡。死者薛某1系在饱食状态下体位剧烈变动或腹部遭受暴力等刺激引起呕吐，呕吐物误吸入呼吸道致呼吸道堵塞窒息死亡。9.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济医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319号病理鉴定意见书证实，薛某1存在肺异物吸入（符合胃内容物），左肺出血，肺淤血，代偿性肺气肿，左、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肌缺血性改变，肾结核等改变。异物吸入、肺出血等可引起急性呼吸功能障碍。10.受案登记表证实，薛某7于2019年9月1日22时48分拨打110报警的事实。11.有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附卷佐证。12.被告人薛某某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晚22时30分许，其在家睡觉时，薛某1等人打牌将其吵醒。因其带“口病”，薛某1与其发生争吵，薛某1先打了其脸或者肩膀，其害怕薛某1再打他，就伸出左拳向上挡，挡的时候可能碰到了薛某1头部，其认为自己应当是正当防卫。后来薛某3、薛某5过来抓住其手腕，薛某2也问其骂什么咋呼什么，薛某1捡起其扔下的刀对其砍打了一两分钟，将近十下。期间，薛某1砍了其一两下时，其听到他口中发出打嗝的尖锐声音，继续砍打时薛某1口中发出喘粗气的声音。薛某1在其车旁边站了三四分钟后歪倒在地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薛某某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厮打，致被害人死亡，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汶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过失致人死亡罪成立。被害人近亲属及委托代理人认为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薛某某从重处罚。经查，被告人薛某某虽与被害人发生肢体冲突，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薛某某明知其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伤亡的后果，而希望或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因而不能认定被告人薛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被害人近亲属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上述辩论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薛某某及辩护人均辩称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薛某某的行为构成犯罪。经查，证人薛某2、薛某3、薛某4、薛某5、薛某6的证言、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济）公（刑）鉴（尸检）字[2019]11号鉴定书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薛某某与被害人薛某1曾发生争执及肢体冲突，后被害人死亡。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薛某某的行为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之一，二者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薛某某虽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但到案后对其是否与被害人发生肢体冲突的事实未予供述，故被告人的行为不能认定自首。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薛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23年2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刘 歌人民陪审员  梁建军人民陪审员  张言美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邵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