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2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先凯，山东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京连，女，196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传伟，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军，男，1966年3月6日出生，汉族，现于泰安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研玉，男，197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济南钢城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莱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京连、丁军、毕研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203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莱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程序存在重大错误，且大地保险莱芜公司已经尽到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依法、依约不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首先，涉案车辆驾驶员丁军案发时逃逸，系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行为，保险公司无须尽说明义务。其次，大地保险莱芜公司在商业保险单特别约定处，明确告知了网页、客服等条款查询方式，在商业保险单重要提示处明确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明确告知客户须仔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足以证实投保人已经收到了保险条款。且保险人在向投保人递交保单时一并交付了保险条款，且保险条款中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加粗、加黑、字体加大的特别提示，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单系存档联，投保人持有的保险单系客户联，内容完全一致。同时，大地保险莱芜公司的商业保险条款系适用保监会发布的通用条款，该条款早已向社会进行公示。再次，投保人段元永否认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字系其所签，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系程序违法。段元永本人未出庭，该证词未经质证，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未经质证的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且，段元永所述证词系孤证，与大地保险莱芜公司主张存在矛盾冲突，一审法院采纳段元永证词而未采纳大地保险莱芜公司主张，足见一审法院的主观偏向性，存在严重不公。最后，大地保险莱芜公司一审提交的投保人声明载明时间为2018年11月23日，系记录错误。投保人投保时间系2018年10月23日，从一般常理和社会经验来讲，投保人没必要在1个月之后再向投保人送达保险单和保险条款。如果该投保人声明系大地保险莱芜公司事发后有意找投保人补签，不填写日期或填写10月23日不更合乎常理么？又有何动机向法院提交一份于己不利的证据？且投保人声明载明时间与投保时间虽然月份不一致，但日期是一致的，更进一步证实系记录错误。另，无论该份投保人声明是否存在，都不影响大地保险莱芜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的事实。因为大地保险莱芜公司已经在投保人丁军持有的保险单重要提示一栏中明确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明确告知客户须仔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证实投保人已经收到了保险条款，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部分进行了加黑、加粗、字体加大，充分证实大地保险莱芜公司已经尽到了必要的提示义务。二、关于护理依赖、残疾辅助器械费及后续治疗费的具体赔偿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护理依赖，综合一审伤情及年龄，大地保险莱芜公司认为5年一主张更为宜，一次性给付无法律依据。2.关于残疾辅助器械费与护理依赖，系重复获赔，且时间过久。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赵京连系完全护理依赖，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支持赔付残疾辅助器具费系重复赔偿。3.一审法院认定后续治疗费与事实、常理严重不符，且涉重复获赔。综合赵京连伤情、年龄及存活可能性，根本无法预估后续治疗费金额，鉴定机构出具该结论无任何医学、事实支持，且严重违反一般社会经验和公众常识，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为维护大地保险莱芜公司合法权益，特依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赵京连辩称，毕研玉委托段元永购买保险，段元永将保险款交给保险业务员，剩下的事情都是业务员去做的，大地保险莱芜公司所谓的进行了加粗、加黑、字体加大的免责条款，段元永没有见到，毕研玉更没有看到。大地保险莱芜公司认为自己一审提交的投保人声明，载明时间为2018年11月23日系记录错误，有点荒谬，这是自己提交的证据，不能反正都是理。大地保险莱芜公司事发后找投保人那叫补签吗，那是伪造证据是犯罪，2018年11月4日事故已经发生了。关于护理依赖、辅助用品用具费，大地保险莱芜公司认为5年一主张，更没有法律依据。法律明确规定可以主张20年,损失通过鉴定已经确定，就应当一次性处理。5年一次主张，是认为这个悲惨的家庭折腾的不够，还是认为赵京连5年就死了，好少赔偿一些呢，大地保险莱芜公司是要承担社会责任的，看看躺在床上的植物人的母亲，得了癌症的父亲，还有没有成家的年轻人，如何面对生活。关于护理依赖是护理人员的误工费，与护理器具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重复赔偿的问题。大地保险莱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庭驳回大地保险莱芜公司的上诉请求。毕研玉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依法判决大地保险莱芜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关于护理依赖、残疾辅助器械费综合其伤情及年龄，认为5年一主张更为宜，毕研玉同意该意见。一审中，毕研玉举证垫付医疗费15000元，赵京连在庭审中也认可，但在判决书中该15000元并未予以扣减。丁军未作答辩。赵京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赵京连医疗费80000元、误工费40000元、护理费4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0元、交通费8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共暂计200000元人民币；2.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由丁军、毕研玉、大地保险莱芜公司承担。赵京连于2019年9月4日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丁军、毕研玉、大地保险莱芜公司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038150.2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丁军、毕研玉、大地保险莱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4月5时50分左右，丁军驾驶鲁S3xxx7重型自卸货车沿龙行街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钢城区颜庄镇龙行街澜头村路口时，与赵京连骑行的二轮电动自行车由南向北左转弯时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赵京连受伤，事故发生后丁军驾车逃逸。赵京连被送往新矿集团莱芜中心医院救治，诊断为，1.内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脑干损伤、广泛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头皮血肿、头皮挫伤；2.多处软组织损伤。赵京连伤后三次住院治疗，2018年11月4日至2019年3月25日第一次住院142天。第二次自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5月8日出院，住院11天，出院诊断为1.颅脑损伤后遗症；2.窦性心动过缓；3.气管切开术。第三次住院自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5月31日出院，住院4天，出院诊断为1.颅内损伤后遗症植物生存状态；2.窦性心动过缓；3.气管切开术后；4.坠积性肺部炎症。出院医嘱：1.加强鼻饲营养，注意出入量平衡，维持体内环境稳定、定期复查生化；2.积极行肢体功能训练、注意翻身、叩背、排痰、预防卧床并发症；3.注意骨窝压力等。赵京连因治疗伤情共住院157天，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共支出医疗费243867.62元。2018年11月16日，莱芜市公安交警二大队作出莱公交认字[2018]第2018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丁军驾车措施不当，驾车逃逸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赵京连不承担事故责任。赵京连住院治疗时，毕研玉垫付医疗费15000元。赵京连于1968年3月29日出生，家庭登记住址为钢城区颜庄镇桑梓峪村，粮农户籍。丁军系毕研玉雇佣的驾驶员，二人系雇佣关系。2019年6月24日，赵京连向一审法院提出伤残鉴定申请，请求对赵京连植物人状态下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营养期限、残疾用品用具及后续康复治疗项目评定及费用等作出司法鉴定。济南市人民医院伤残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济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6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赵京连之损伤依据分级标准构成一级伤残；2.护理、营养期限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住院期间贰人护理，余一人护理）；3.构成完全护理依赖；4.后续治疗费用为人民币5万元。2019年8月26日，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作出鲁正鉴字[2019]0225号《辅助用品用具费用赔偿鉴定书》，结论为：1.（1）“普通适用型”多功能护理床，配置价格：4500元。（2）多功能护理床每五年更换一次。2.（1）双通道空气防褥疮床垫配置价格：3000元。（2）双通道空气防褥疮床垫更换年限为每四年更换一次。3.（1）高靠背轮椅配置价格：1500元。（2）轮椅更换年限为每三年更换一次。4.（1）一次性纸尿裤3元/片，每日约使用5片，共计每月为450元。（2）一次性尿片4元/片，每日约使用2片，共计每月为240元。5.以上残疾辅助器具用品为不可分割性产品，不满一次建议按照一次计算。6.多功能护理床、防褥疮床垫、轮椅、纸尿裤及尿片更换次数可参照山东省人均寿命计算。2018年10月21日，被保险人段元永在大地保险莱芜公司为肇事车辆鲁S36327号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保险期间2018年10月21日至2019年10月21日，商业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在投保人声明书中，投保人签章处显示段元永签名，时间为2018年11月23日。另查明，赵京连为诉讼支出鉴定费9440元、保全保险费3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丁军驾驶重型自卸车与赵京连骑行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赵京连身体受到严重伤害，身心均遭受巨大痛苦，其请求侵害主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合法有据。关于赔偿的标准、范围及数额，医疗费243867.62元属赵京连实际支付且治疗伤势的必要费用，予以确认。误工费的标准问题，赵京连所依据的标准为建筑行业，未能举证证明受害人从业的资格、劳动合同、保险交纳、工资发放流水等客观证据，应当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有住院病历和司法鉴定结果，应予支持。伤残赔偿金的标准，赵京连请求按城镇居民39549元/年计算，因所依据的住房产权人及实际交纳物业费的主体均非赵京连本人或配偶，其理由不充分，不予认可，应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20年。康复辅助器具的更换次数，山东省正邦鉴定中心认为可参照山东省人均寿命计算，一审法院遵循其标准。赵京连现为植物人状态，一级伤残，请求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予以支持。鉴定费9440元、保全保险费300元属赵京连实际支出的费用，应当由丁军、毕研玉、大地保险莱芜公司承担。综上，应当赔付的具体数额为：1.医疗费243867.62元；2.误工费，自2018年11月4日受伤至2019年8月14日伤残鉴定前一日，共计283天，按16297元/年计算，16297元/年÷365天×283天＝12635.95元；3.护理费，①住院期间护理费：第一次住院142天，第二次住院11天，第三次住院4天，共计157天，按二人护理80元/天计算，157天×2人×80元/天＝25120元；②鉴定前院外护理费，（283天-157天）×80元/天＝10080元；③鉴定后完全护理依赖按20年减去鉴定前的护理期限283天，按1人护理。（20年×365天-283天）×80元/天＝5613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157天按100元/天计算，计15700元；5.营养费，按每天50元计283天×50元/天＝14150元；6.伤残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16297元/年×20年＝325940元；7.交通费，结合住院次数、伤情等因素，酌定2000元；8.辅助器具，按照鉴定结果，参照山东省人均寿命76.46岁，赵京连受伤时年龄50.61岁计算，76.46-50.61＝25.85年。①多功能床4500元×25.85年÷5年＝23265元；②防褥疮床垫3000元×25.85年÷4年＝19387元；③轮椅1500元×25.85年÷3年＝12925元；④纸尿裤450元/月×12月×25.85年＝139590元，尿片240元/月×12月×25.85年＝74448元；9.精神抚慰金10000元；10.后续治疗费50000元；11.鉴定费9440元；12.保全保险费3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550208.88元。关于大地保险莱芜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段元永为肇事车辆投保了商业第三者险，交纳了保险费，保险合同成立。第二，段元永与毕研玉属委托代理关系，保险合同受益人毕研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9条第1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开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第2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它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后，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它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它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提示义务。本案中，丁军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其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行为符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但是，大地保险莱芜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将合同的免责条款告知或者向投保人提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凭证上未出现投保人的签字。第三，在大地保险莱芜公司的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有段元永的名字，但段元永否认该签名为本人所书写，且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23日，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8年11月4日。综上，涉案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及车辆所有人不具有约束力，大地保险莱芜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丁军、毕研玉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丁军、毕研玉属雇佣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中，毕研玉与丁军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赵京连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大地保险莱芜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保险限额的部分由丁军、毕研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赵京连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20000元；二、毕研玉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京连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等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外不足部分共计430208.88元；三、丁军对上述毕研玉应赔偿款项430208.8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赵京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610.4元，减半收取计18805.2元，申请保全费1520元，由丁军、毕研玉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对段元永提交的说明进行了质证，大地保险莱芜公司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段元永在一审期间提交且系其单方说辞，属于孤证，无法证实其说法的真实性。赵京连质证称，该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实大地保险莱芜公司没做到足够的提示义务，免责条款无效。毕研玉质证称，该证据真实有效，从该份证明段元永本人签字处的字迹显然与大地保险莱芜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声明书中的段元永字迹完全不同，足以证实大地保险莱芜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没有尽到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及车辆所有人不具有约束力，在大地保险莱芜公司手中的交强险保单和商业险保单，投保人签字段元永两个字迹也完全不同，足以证实是大地保险莱芜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伪造的证据，该事故发生日期为2018年11月4日，但是大地保险莱芜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3日，毕研玉依法保留对大地保险莱芜公司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在段元永本人签字的说明中的签字与大地保险莱芜公司提交的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的三处签字都完全不同，可以证实大地保险莱芜公司并没有对投保人尽到说明义务。因此大地保险莱芜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的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11月4日，而投保人声明处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23日，且段元永并不认可签章处段元永的名字系本人所签，故大地保险莱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将合同的免责条款告知或者向投保人提示，一审法院认定大地保险莱芜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根据鉴定意见结合当事人的伤情和年龄认定护理依赖、残疾辅助器械费及后续治疗费用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大地保险莱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10.4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万振驰书 记 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