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82民初651号原告：荣成海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石岛黄海南路72号。法定代表人：王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燕，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荣成市大迪科技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十里南街。法定代表人：闫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明，山东合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录，北京易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源，女，198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燕，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永春，女，1971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现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明，山东合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录，北京易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荣成海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滨公司）与被告荣成市大迪科技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迪公司），第三人王源、王永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海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燕，被告大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明、吕志录，第三人王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燕，第三人王永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明、吕志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款项795.35万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原告计划从被告处购买各类产品，并签订了《材料采购合同》，同时原告从齐商银行贷款1400万元以便支付货款。2018年2月3日，齐商银行将该笔1400万元贷款汇入被告账户。此后，原被告双方因种种原因商定《材料采购合同》不再履行，被告将货款即贷款1400万元返还给原告，但被告仅返还原告上述款项中的604.65万元，剩余793.35万元至今未付，且经原告多次索要未果。故诉至贵院，望依法判决。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款项895.35万元以及利息（自2018年2月2日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及理由更正部分：被告仅返还上述款项中的504.65万元，剩余895.35万元至今未付。大迪公司辩称，双方虽然签订了材料采购合同，但是没有进行实质性的交易，主要是为了2018年2月2日原告向齐商银行进行贷款的材料的提供，没有这份合同，原告无法在银行贷款1400万，理由是原告贷款之前双方签订了一个协议，主要内容是1400万元到原告公司后必须转入被告公司，然后扣除原告股东王源向被告的一个股东王永春的相关借款700多万元后全部退还给原告，本案以买卖合同立案，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买卖关系，我方认可原告诉状中变更之前的进账1400万元被告已返还604.65万元，但是被告公司法人闫伟讲在2018年10月至11月，根据原告股东王源的请求，又分五、六次给王源的账户退款不到300万元。因此，从被告股东王永春个人账户向原告退回的款项已经接近900万元，剩下的500余万元就是原告股东王源欠被告股东王永春的款项。被告公司认为不欠原告公司任何款项，不应当返还。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王源述称，认可原告海滨公司的陈述。王永春述称，认可被告大迪公司的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海滨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8年8月1日，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法定代表人王伟出资357万元，荣成海滨实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出资65.5万元，盛军超出资57.5万元，王远昌出资20万元。第三人王源系王伟的女儿，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王源系该公司董事。被告大迪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王永春出资334.8万元，法定代表人闫伟出资165.2万元。闫伟与王永春系夫妻。2017年7月25日，海滨公司（受信人）与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荣成支行（授信人，以下简称齐商银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海滨公司可在约定的综合授信额度使用期限内可向齐商银行申请使用的综合授信额度为人民币2200万元。综合授信额度可用于下列一种或多种业务种类：贷款、票据承兑、票据贴现、开立信用证、打包贷款、进口押汇、出口押汇、开立担保函或乙方认可的其他授信业务种类。授信额度使用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2018年7月4日止。2018年1月8日，海滨公司（买方）与大迪公司（卖方）签订《材料采购合同》一份，约定海滨公司从大迪公司处购买装饰装修材料一宗，总价款为2171万元。2018年2月2日，海滨公司与齐商银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一份，约定齐商银行同意就海滨公司签发的汇票1400万元进行承兑。当日海滨公司将齐商银行承兑汇票1400万元支付给大迪公司。之后大迪公司向海滨公司账户返还部分款项。现海滨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大迪公司返还剩余款项。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2018年1月8日，双方虽然签订《材料采购合同》，但双方间并非真实的买卖关系，签订该合同的目的仅是为了从齐商银行获得贷款。另查，海滨公司已于2018年8月在授信额度到期后，向齐商银行偿还了涉案1400万元承兑。诉讼中，原、被告对下列主要事实及证据存在争议：一、对涉案1400万元承兑汇票，大迪公司已返还海滨公司的款项数额。大迪公司提交2018年1月27日至2018年11月16日王永春向王源账户的12笔汇款记录，以证明双方约定的1400万元进入大迪公司账户后，大迪公司通过王永春的账户退还给了海滨公司的股东王源7826500元，该款包含原告认可的4笔504.65万元（2018年1月27日20万元、2018年2月2日380万元、2018年2月5日100万元、2018年2月5日46500元），另外8笔为2018年10月17日5万元、2018年10月19日20万元、2018年10月19日23万元、2018年10月23日41万元、2018年10月23日9万元、2018年11月16日60万元、2018年11月16日100万元、2018年11月16日20万元。海滨公司质证认为，对前面4笔加在一起即诉状中所述的504.65万元无异议，对于后面8笔：2018年10月17日5万元，2019年10月19日23万元，2018年11月16日的20万元，均没有异议。2018年10月19日转账的20万元有异议，这笔钱是王永春为了让其公司配合她作虚假的账目逼迫其故意走的银行流水，实际上该款到了王源的账户后，王源又取现还给了王永春。2018年10月23日两笔41万元、9万元，对41万元有异议，其中有40万元是王永春为了让其公司配合她作虚假的账目逼迫其故意走的银行流水，该款到了王源的账户后，王源当天取现还给了王永春。2018年11月16日60万元、100万元均与上述款项情况一样，也是取现还给王永春。另外认可的几笔款项共计58万元。海滨公司为证实220万元系王源配合王永春走流水，款项到王源账户后，当天取出现金交还王永春，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8年10月19日王永春的姓王的会计和原告处的出纳张某在建设银行的谈话录音一份、录音书面内容一份及张某取现20万元的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一份，共同证明王永春将20万元转给王源后，王源于当日转到张某名下，由张某取现20万元又还给了王永春；证据2、视频一份、录音整理书面内容及王源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两张、王源丈夫盛军超在农村商业银行取现的现金支取凭证2张，共同证实2018年10月23日王永春汇款41万元给王源后，王源于当日让其丈夫盛军超立即分两笔取现29万元、11万元，共计40万元，留下了1万元，取出的40万元也交给了王永春的会计；证据3、2018年11月16日60万元的视频一份及王源建行卡交易明细一份及张某现金取款客户回单一份，共同证明2018年11月16日，王永春将60万元汇给王源，王源于同日将60万元汇给张某，由张某马上取现交给了王永春的姓董的会计；证据4、2018年11月16日100万元的录音、书面整理内容、王源账户交易明细一份及农商行发送给王源的取款短信通知一份，共同证明2018年11月16日王永春转账100万元给王源，王源分四笔分别取现29万元、29万元、29万元、13万元，共计100万元，取出现金直接交给了王永春本人，当时是张某从王源的账户取的钱。大迪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录音及视频中的人是否是原告所称的人员无法确定，汇款记录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取出款项后将款交给了王永春或王永春的会计。在本院追加第三人参与诉讼，且证人张某出庭陈述其在2018年10月及11月曾与王永春的会计将款转到王源卡上再支出现金交给王永春或其会计之后，王永春陈述，因为王源说其利息收高了，而且外面传的她放高利贷很难听，其与王源商谈再返给王源128万元利息，所以产生了后期的平账，并称原告提交的上述视频、取款记录等证据是走流水平账的事是事实。但其认为平账的是175万元，另外103万元系返还的高收利息。对103万元系返还的高收利息，王永春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大迪公司提交银行对账单一组，综合证明自2016年4月13日至2019年2月3日，王永春通过乔治鹏、大迪公司、博隆公司、王亚、张春荣累计向王源、海滨公司转账115990138元。该对账单中第86-100号，共计11984100元，系大迪公司通过王永春账户向海滨公司返还的款项。海滨公司质证认为，这是王源与王永春之间的个人账目，她们之间的账目很乱，备注中还有代王源还张英霞款，明显可以看出与本案没有关系，且其提交的流水在庭审中已经审理查明，其中有504.65万元及58万元是涉案贷款返还的款项，剩下的款项是王永春要求王源平账走的虚假流水账目。本院对上述事实及证据的审查意见为，对涉案1400万元已返还的款项，原告认可的4笔计504.65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大迪公司提交的另外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1月16日其通过王永春账户汇入王源账户的8笔款项共计278万元，称也系大迪公司返还给海滨公司的款项，其中58万元，海滨公司经质证，认可是大迪公司返还的款项，本院予以确认。另外220万元，海滨公司提交了上述证据1-证据4视频录音、录音整理资料及取款记录，共同证实王永春将上述220万元款项汇入王源账户后，王源或其安排人员将款项取出现金直接还给王永春或其会计。大迪公司质证时虽对上述证据均予以否认，但王永春之后的陈述认可了海滨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走流水平账是事实。其虽称103万元系返还的高收利息，仅175万元系平账，但对此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对海滨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均予以采信，可以证实220万元并非大迪公司返还给海滨公司的款项，而系王源配合王永春走流水。大迪公司提交银行对账单一组，实际系其自行整理的王永春与王源个人之间的款项往来，该明细中86-100号记录除海滨公司认可的记录外，另外系海滨公司已提交证据且王永春本人已认可的走流水平账记录，其余4笔，两笔明确注明系代王源还张英霞款，两笔系案外人乔志鹏所汇款项，大迪公司在2019年7月22日庭审中陈述乔志鹏的转账明细系王永春将钱转给乔志鹏，乔志鹏再将钱转给王源，均是王源个人借王永春的款项。因此按大迪公司所述乔志鹏汇给王源的款项是王源与王永春之间的个人借款，故该款与大迪公司返还海滨公司的款项并无关联。综上，本院确认，大迪公司已返还海滨公司的款项为562.65万元（504.65万元+58万元）。二、大迪公司提交《协议》一份，以证实2018年1月30日海滨公司和大迪公司及海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盖章了《协议》，海滨公司通过银行贷款汇入大迪公司的1400万元电子承兑，双方之间商量去掉王源欠王永春的欠款外，大迪公司将剩余款项退还给海滨公司及其股东。大迪公司质证认为，该协议是大迪公司为达到本案的诉讼目的而伪造的，其公司从未与大迪公司签订过该协议，海滨公司的公章是真实的，但其从未知晓也从未看过该协议，协议中提到的张英霞款项与本案无关，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也需要通知债务人才发生效力，王源早已还清了王永春个人的款项，根本不存在欠付的情形，显然也不会存在原告与被告达成自愿替王源个人偿还款项的情形。大迪公司提交的《协议》内容为，“现有海滨公司在齐商银行申请贷款，需借用大迪公司的账户作为其贷款发放账户进行资金转账。双方特约定如下：一、大迪公司代收海滨公司在齐商银行贷款，银行电子承兑汇票金额人民币壹仟肆佰万元整（￥1400万元）。二、大迪公司承诺自愿代王源还清欠王永春所有借款（包括张英霞转让给王永春的债权本金50万元），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法律纠纷及相关责任由海滨公司自行承担。三、此贷款业务借用账户并非真实发生的业务，仅限于海滨公司进行齐商银行贷款发放转账用，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法律纠纷及相关责任由海滨公司自行承担。2018年1月30日”该《协议》尾部乙方处盖有海滨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王伟个人印章，甲方盖有大迪公司公章。诉讼中对该《协议》的形成过程，大迪公司代理人陈述，王源外面借了很多钱还不上，以公司的名义向银行借款，必须有承兑，银行在双方有合同后才能把款项打到售货的单位，这个协议与贷款和购销合同的形成时间差不多，是2018年1月30日，原告公司的王源和会计张某到被告公司与王永春及公司姓王的会计在被告公司签订的，在人力资源的8楼，王伟没有参加，是王源和张某拿着公司公章和王伟的章去盖的，2018年1月30日具体什么时间不清楚。在法庭询问大迪公司，张英霞将对王源的债权50万元转让给王永春是否通知王源，大迪公司代理人陈述，王源和张某拿着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章与张英霞在场共同签订的协议，但张英霞没有在协议上签字。在海滨公司提交鉴定申请后，本院追加王源及王永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法庭询问王永春涉案协议的签订过程，王永春陈述（系摘录），“放款之前我就和王源商量欠我的钱，当时欠我的借款600万元，再加两张50万元的借条（一张王永春50万元、一张张英霞50万元），这1400万元银行承兑需要贴息，我给她的是现金，贴息的利率是2.55，这个我俩微信记录上有，这是在齐商银行没有放款之前2018年1月20日左右商量的。这个协议是2018年10月17日王源去我公司给我的，盖着公章、法人章的协议给我的，她都签好了，我把会计王斌叫上来把协议给王斌让他盖个公章存档，当时王源和她的会计张某去的，是10月17日晚上5点钟去我公司对账的时候拿着协议去的，因为我们放贷款是2月2日，1月份一直在联系这个钱怎么办，这个协议给完了我们就对账……。”张英霞出庭作证将50万元债权转让给王永春时，经法庭询问，张英霞称其从未见过该协议，签订该协议时其不在场。海滨公司申请证人张某出庭，张某陈述，其在海滨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大迪公司与海滨公司之间有业务，有一次贷款到期，在王永春处弄（借）的钱，王永春担心款放下后钱不（还）给她，就要求把公章、法人章、网银都放在了大迪公司，时间不长，大概几天记不住了，是2018年2月2日1400万元贷款之前的事。诉讼中，海滨公司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事项为：1、申请对大迪公司提交的《协议》上海滨公司公章形成时间与海滨公司在齐商银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海滨公司2018年2月2日加盖的公章）上海滨公司加盖公章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2、对《协议》正文的形成时间与公章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1、不能确定送检《协议》原件上“荣成海滨实业有限公司”红色印文与《齐商银行银行承兑协议》原件上“荣成海滨实业有限公司”红色印文形成的先后顺序。2、送检《协议》原件上“荣成海滨实业有限公司”红色印文形成于同部位打印字迹之前。原被告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对该《协议》的形成双方是否进行协商，大迪公司提交王源与王永春从2018年10月7日-10月17日之间的微信记录一份、2018年10月17日王永春与王斌的微信记录（视频）一份，共同证明对账的过程及对账的结果，对账的结果就是形成了10月17日的债权确认文件及确定了平账方案。被告所述的10月17日的债权确认文件，系王永春会计王斌发给王源、王源转发给王永春的一份文件，内容为“1、本金600万元；2、600万元借款止18年2月2日利息172.4万元；3、900万元贴息900万元×2.55%=22.95万元，共计793.35万元，已付款20万元+380万元=400万元，欠付款1400万元-795.35万元-400万元=204.65万元。”海滨公司质证认为，对王源与王永春及王斌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微信并不能证明涉案协议的形成过程，该微信的内容说的是王源与王永春个人借款的事与本案没有关系。被告所称的10月17日的债权确认文件是被告的会计王斌发给王源的，当时王源就询问王斌是什么意思，也没有确认，后来又发给王永春是因为王永春让王源发给她看看，就把王斌发的文件发给她了，双方没有进行确认，也没有按照这个来履行。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意见为，首先，大迪公司答辩时称“原告贷款之前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主要内容是1400万元到原告公司后必须转入被告公司，然后扣除原告股东王源向被告股东王永春的相关借款700多万元后全部退还给原告”，对该协议的形成过程，被告称是2018年1月30日，海滨公司的王源和会计张某到大迪公司与王永春及公司姓王的会计在大迪公司签订的，是王源和张某拿着公司的公章和王伟的章去盖的，并称当时张英霞也在场，但是未在协议上签字。但之后王永春又陈述，该协议系2018年10月17日王源和张某去被告公司对账时给她的，且协议上公章、法人章已盖好了，她把会计王斌叫上来把协议给王斌让他盖个公章存档。涉案《协议》中公章及法人章虽然是真实的，但根据双方均无异议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涉案协议中“红色印文形成于同部位打印字迹之前”，而大迪公司及王永春对该协议所形成时间、在场人及形成过程的陈述均相互矛盾，对此被告大迪公司又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因此无法证明该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大迪公司提交的王源与王永春从2018年10月7日-10月17日之间的微信记录及2018年10月17日王永春与王斌之间的微信记录，王源虽将王斌汇总的文件转发王永春，仅能证明王永春会计单方计算的账目明细，并不能证明王源代表原告公司确认了该文件，也不能证明双方对《协议》形成进行过协商确认；另外，该《协议》中的内容实际系海滨公司自愿代王源偿还欠王永春的个人借款，该内容系债务加入，而公司承诺债务加入，如果该约定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表决通过，则应当有单独或合计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签字确认，而涉案《协议》，王伟并未参与协商，且协议中并没有王伟的签字确认，因此该协议无法证明海滨公司承诺其愿意偿还王源的个人债务；最后，按大迪公司所述2018年10月17日双方已达成协议，其公司所应返还的款项扣除王源所欠王永春个人借款，双方账目已结清，无需再返还。但2018年10月18日、10月19日、10月23日、11月16日大迪公司仍然通过王永春的账户向海滨公司王源账户返还款项，该行为与被告所述自相矛盾，且与常理不符。综上，被告大迪公司提交的打印日期为2018年1月30日的《协议》，无法证实系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经双方协商后签订，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协议》是否应予采信，大迪公司是否应返还海滨公司款项。海滨公司与大迪公司之间虽然签订了材料采购合同，但双方均认可签订该合同的目的系为了从齐商银行进行贷款。因此该材料采购合同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因此该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材料采购合同系无效合同，且海滨公司已于2018年8月向齐商银行偿还了涉案1400万元贷款，因此大迪公司基于该采购合同获得的海滨公司的款项1400万元，应当返还给海滨公司。大迪公司提交2018年1月30日《协议》以证明，海滨公司同意代王源偿还欠王永春的个人欠款外，将剩余款项退还给海滨公司。因海滨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经双方协商后签订，该协议本院不予采信，即该协议未有效成立，故大迪公司不应按该协议扣除王源欠王永春的个人借款，应当将全部款项返还给海滨公司。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大迪公司已返还海滨公司562.65万元，另外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银行承兑的贴息费用为2.55%，因此涉案1400万元贴息费用35.7万元，应当从大迪公司应返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综上，大迪公司应返还海滨公司8016500元。对海滨公司主张的利息，涉案材料采购合同系无效合同，故大迪公司应自收到款项的同时向海滨公司予以返还，因双方在签订时均明知该合同并非真实履行的合同，目的为从银行取得贷款。因此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故对海滨公司主张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损失，双方应当各自承担一半。综上所述，原告海滨公司部分诉请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荣成市大迪科技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荣成海滨实业有限公司返还款项8016500元及50%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总额计算方式为，以8016500为基数，自2018年2月2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荣成海滨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475元，由原告荣成海滨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559元，由被告荣成市大迪科技电子有限公司负担67916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4100元，由被告荣成市大迪科技电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君霞人民陪审员  宋永明人民陪审员  徐承海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马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