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24刑初18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牟益，男，198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叙永县人，高中文化，“云尚ＳＰＡ”足浴馆负责人，住四川省叙永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6日被叙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叙永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勇，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雨婷，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龙辉，男，198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简阳市人，初中文化，“云尚ＳＰＡ”足浴馆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现住成都市新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日被叙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叙永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敏，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游双江，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超，男，199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乐至县人，初中文化，“云尚ＳＰＡ”足浴馆前店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现住成都市温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0日被叙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叙永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煦，四川舟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文欢，男，1998年2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叙永县人，初中文化，“云尚ＳＰＡ”足浴馆接待客服，住四川省叙永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6日被叙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叙永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卢永华，四川辉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淑娟，女，2000年4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叙永县人，初中文化，“云尚ＳＰＡ”足浴馆收银员，住四川省叙永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6日被叙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1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赵伟，四川德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叙永县人民检察院以叙检公诉刑诉〔2019〕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益、李龙辉、王超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文欢、陈淑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2日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叙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文超、书记员陈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牟益及其辩护人赵勇、被告人李龙辉及其辩护人朱敏、被告人王超及其辩护人何煦、被告人文欢及其辩护人卢永华、被告人陈淑娟及其辩护人赵伟到庭参加了诉讼；因补充侦查证据，于2019年12月19日再次开庭审理了本案。叙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志强、书记员马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牟益及其辩护人梁雨婷、被告人李龙辉及其辩护人朱敏、被告人王超及其辩护人何煦、被告人文欢及其辩护人卢永华、被告人陈淑娟及其辩护人赵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叙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20日至同年11月16日，被告人牟益、李龙辉等人作为叙永县叙永镇中环路“云尚ＳＰＡ”按摩店的股东，组织费某某、刘某、蒋某某、隆某、邹某某等人，利用且不限于所雇员工微信揽客等方式，向前来该店的男子提供498元到1500元不等的有偿性服务。在此期间，该店以6000元每月的工资加提成雇请被告人王超作为店长进行日常的管理，包括联系卖淫女来店上班并发放提成、推销性服务、发放其余员工工资等；该店以2000元每月的工资加提成雇请被告人文欢作为客服接待，推销性服务；该店以2000元每月的工资加提成雇请明知该店从事色情服务的被告人陈淑娟作为财务人员，记录各技师提供的性服务并收费。2018年11月16日，店内进行性服务时被叙永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查获。 另查明，被告人王超于2018年11月12日正式离职，且已退缴非法所得16000元。 叙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牟益、李龙辉、王超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文欢、陈淑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并移送了相关证据材料，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龙辉、王超、文欢、陈淑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被告人李龙辉、王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龙辉、王超、文欢、陈淑娟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结合其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建议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年六个月、二年、一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牟益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称自己前期只从事按摩店的装修及水电维修，并未参与管理，是从2018年11月12日才开始接手按摩店进行管理。 辩护人赵勇对指控牟益犯组织卖淫罪无异议，但辩护称牟益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龙辉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朱敏对指控李龙辉犯组织卖淫罪无异议，但辩护称李龙辉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超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何煦对指控王超犯组织卖淫罪无异议，但辩护称王超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并已主动退缴赃款。 被告人文欢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卢永华对指控文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无异议，但辩护称文欢系坦白、初犯、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陈淑娟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赵伟对指控陈淑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无异议，但辩护称陈淑娟系坦白、初犯、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牟益、李龙辉等人租用位于叙永县西外新街Ｇ幢1-2-1、1-2-2的房屋用于开设足浴馆，并于2018年7月20日以李龙辉作为经营者办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载明名称为“叙永县云尚足浴馆”。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被告人牟益与房东王某签订租房交房家私电器清单并开始负责足浴馆装修。在云尚足浴馆开业前期，被告人牟益、李龙辉与其他股东共谋足浴馆内要提供涉黄项目，分为半套和全套服务。云尚足浴馆于2018年8月17日开始营业，该足浴馆对外店招为“云尚ＳＰＡ养生会馆”。在营业期间，被告人牟益、李龙辉等人作为该足浴馆的股东，组织费某某、刘某、蒋某某、隆某、邹某某等人，利用所雇员工微信揽客、的士司机拉客、老顾客介绍等方式，向前来该店的男子提供498元到2000元不等的有偿性服务，所得利益与卖淫女按比例分成。被告人牟益负责“云尚ＳＰＡ”足浴馆的总管理，包括安排店长王超的工作，被告人李龙辉在足浴馆开业后很少到店。该足浴馆雇请被告人王超以6000元每月的工资加提成担任店长，对“云尚ＳＰＡ”足浴馆进行日常管理，包括联系卖淫女来店上班并发放提成、推销性服务、发放其余员工工资等；雇请被告人文欢以2500元每月的工资加提成作为该足浴馆客服接待，负责招嫖及推销性服务；雇请被告人陈淑娟以2400元每月的工资加提成作为该店财务人员，负责记录各技师提供的性服务并收费。其中2018年10月19日至11月15日，该足浴馆卖淫收入156912元。2018年11月16日，店内进行性服务时被叙永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查获。公安机关当场扣押被告人陈淑娟使用的ＶＩＶＯＸ21手机1部、写有“预订本”字样的账本1本，扣押被告人文欢使用的苹果手机1部。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王超被抓获，2019年2月2日，被告人李龙辉被抓获。 另查明：1.被告人王超于2018年11月12日正式离职，且已退非法所得16000元；2.被告人文欢因吸毒于2013年被社区戒毒，于2014年被强制隔离戒毒。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证明。证实案件来源、对被告人牟益、李龙辉、王超、文欢、陈淑娟采取的强制措施情况及五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和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王超于2018年12月10日在成都市温江区被民警核查身份证时抓获；被告人李龙辉于2019年2月2日在成都市被民警进行车辆检查时抓获。 3.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及吸毒人员信息详情。证实文欢系吸毒人员，于2013年被社区戒毒，于2014年被强制隔离戒毒。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云尚SPA”按摩店的位置、现场环境，叙永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于2018年11月16日依法扣押被告人陈淑娟的VIVOX21手机一部、写有“预订本”字样的笔记本一本，依法扣押被告人文欢苹果手机一部。 5.提取笔录、指认笔录、手机内涉案信息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10日提取谢某与“ａ小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交易记录并拍照固定，谢某通过微信支付嫖资798元；2018年12月7日公安机关在陈淑娟手机内提取到被告人王超、牟益、陈淑娟本人的微信号、微信昵称、微信头像、及“云尚ＳＰＡ”按摩店内交易记录并拍照固定，被告人陈淑娟在自己手机内记录了“云尚ＳＰＡ”按摩店11月10日、11日、12日、14日的营业情况；提取了陈淑娟近期微信交易转账记录。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谢某、邹某某因2018年11月16日在“云尚ＳＰＡ”养生会馆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被叙永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吴某、费某某因2018年11月14日在“云尚ＳＰＡ”养生会馆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被叙永县公安局行政处罚。 7.房屋租赁合同、租房交房电器清单、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李龙辉于2018年7月3日与王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时间从2018年7月15日到2021年7月14日。被告人牟益于2018年7月5日与王某签订租房交房家私电器清单，被告人李龙辉于2018年7月20日以该租赁房屋作为经营场所办理了营业执照，登记名称为“叙永县云尚足浴馆”。 8.微信支付账单明细、辨认转账记录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陈淑娟自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11月16日期间通过手机收取的“云尚SPA”按摩店提供色情服务的营业款，被告人陈淑娟、王超、牟益、文欢之间收取嫖资后的交易往来情况。陈淑娟对转账记录进行逐条辨认并标记出“云尚SPA”按摩店涉及色情服务交易账目记录。 9.账本及辨认账本照片。证实被告人陈淑娟对写有“预订本”字样的账本内容逐页进行看阅，确认带有“A1”“A2”“C1”“K2”“By”等字样的交易记录均系“云尚SPA”按摩店色情服务的交易账目记录。经核实，其中2018年10月19日至11月15日，该足浴馆卖淫收入156912元。 10.叙永县公安局暂扣款票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超已退缴非法所得16000元的事实。 11.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及身份情况说明。证实王超辨认出“云尚ＳＰＡ”按摩店接待客服文欢、收银员陈淑娟、老板李文均、李龙辉、牟益；牟益辨认出“云尚ＳＰＡ”按摩店老板李龙辉、按摩店之前的管理人王超；陈淑娟辨认出按摩店老板李文均、李龙辉、牟益，店长王超辨认出按摩店98号技师邹某某、8号技师费某某、18号技师刘某、66号技师蒋某某、88号技师隆某；邹某某辨认出“云尚ＳＰＡ”按摩店客服文欢、按摩店管理负责人牟益、收银员陈淑娟；费某某辨认出在“云尚ＳＰＡ”按摩店与其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男子吴某，辨认出介绍嫖客的文欢，辨认出按摩店管理员牟益；隆某辨认出介绍其到“云尚ＳＰＡ”按摩店进行卖淫活动的王超；吴某辨认出在“云尚ＳＰＡ”按摩店以698元价格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费某某；刘某辨认出文欢、牟益；王某辨认出“云尚ＳＰＡ”按摩店负责装修和管理的牟益，辨认出与其签订房屋租赁的承租人李龙辉，辨认出找其租房的人李文均；李龙辉辨认出“云尚ＳＰＡ”按摩店老板牟益、李文均、店长王超；邹某某辨认出2018年11月16日在“云尚ＳＰＡ”按摩店与其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男子谢某；谢某辨认出2018年11月16日在“云尚ＳＰＡ”按摩店为其提供色情服务的女子邹某某。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由文欢招聘从2018年11月13日开始在“云尚ＳＰＡ”足浴按摩店当服务员，听说按摩店有半套、全套等特殊服务，客人消费了特殊服务后自己有10元钱提成。店里由益哥管理全面工作，文欢负责安排技师，一个姓陈的收银员负责收钱和安排正规按摩的技师，店里有5名技师，都是叫的编号。店里“111”、“222”、“888”、“999”号房间以及一间没有号的房间是用于技师提供特殊服务使用。 1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谢某于2018年11月16日凌晨到位于叙永县叙永镇中环路的“云尚”按摩店准备嫖娼，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发生性关系就被警察抓获。谢某在半个月前曾到“云尚”按摩店接受过全套服务并用微信支付了全套服务的费用798元，全套服务包括洗澡、搓背和卖淫小姐发生性关系。 14.证人邹某某的证言。证实邹某某是叙永“云尚SPA”按摩店的98号技师，用编号的目的是方便记账。从2018年11月14日开始在店里上班，2018年11月16日凌晨，经理叫自己上钟，在帮客人洗澡和搓洗身体之后，警察来发现有卖淫嫖娼嫌疑就将邹某某和接受服务的男子带到派出所了。平时按摩服务的过程主要是用嘴亲吻客人背部、乳头，用嘴含果冻去按摩刺激客人阴茎，等客人阴茎硬起来后带上避孕套为客人口交直至客人射精。帮客人做服务的避孕套、果冻是“云尚”按摩店提供的，每个包间都放得有，帮客人做一次搓澡服务提成50元左右，做一次按摩服务提成200元左右。“云尚SPA”按摩店的负责人是姓“牟”的青年男子，工资由他来发，姓“文”的青年男子负责向客人询问、推荐服务和通知技师上钟，收银员就负责收钱，另外还有两名女保洁和一名打杂的小伙子。 1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在2018年11月14日，吴某与文欢联系后到“云尚ＳＰＡ”水疗会所消费了全套服务，全套服务包括胸推、口交以及发生一次性关系，价格为798元，文欢答应打折收698元。发生完性关系后用昵称为“小吴蔬菜小料配送”的微信添加了发生性关系的女子微信，该女子微信昵称为“时光易老，人心易变”。 16.证人费某某证言。证实费某某从2018年11月2日起在“云尚SPA”养生会所任8号技师，到叙永是按摩店店长王超接待的，“云尚SPA”养生会所提供的服务包括泡脚、泡澡、按摩、半套、全套几种。半套包括胸推、漫游、用手拿果冻和玉米糖按摩客人臀部和肛门，最后口交直到客人射精；全套就是在半套的基础上发生性行为。半套收费598元，全套收费798元，技师半套提成240元，全套提成350元。会所里的技师还有18号、66号、88号和98号。2018年11月14日陪客人耍完全套后用昵称为“时光易老，人心易变”的微信号添加了对方微信，对方微信昵称为“小吴蔬菜小料配送”。提供服务后的提成有时候是王超给的，有时候是收银员给的，有时候是牟益给的，前一天上完班后第二天就转账了，基本都是微信转账。听其他同事说牟益是其中一个老板，听到大家都喊牟益老板。 17.证人隆某的证言。证实隆某从2018年10月底由王超招聘到叙永中环路“云尚SPA”养生会所任88号技师，该会所向客人提供半套、全套服务。半套的服务有口交、按摩、泡澡、打飞机、玉米糖、果冻、牛奶浴、水疗、制服诱惑等其中的几种，全套的服务就是在半套的基础上发生实质性的性关系，价格分别是598元、798元，技师提成分别是240元、350元，包夜的提成是800元，发生两次性关系提成是450元。按摩店里还有8号、18号、66号、98号技师，按摩店平时是王超在管理，王超主要负责招人并向技师发放提成，在“云尚”会所上班期间，隆某共获得王超通过微信转账的提成10090元。最后一次提供服务是2018年11月15日晚上10点左右。 18.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蒋某某从2018年11月12日起在叙永县“云尚SPA”足浴按摩店任66号技师，该按摩店除洗脚外还带有半套、全套的色情服务，半套包括帮客人洗澡、口交等，全套就是在半套的基础上发生性关系，半套收费498，技师提成240元，全套收费798元，技师提成350元。来上班三天左右，接待了三四个客人提供色情性交服务，提供服务时的避孕套是按摩店提供的，店里有98号、88号、8号、66号、18号技师。 1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从2018年11月13日起在叙永县叙永镇“云尚ＳＰＡ”按摩店任18号技师，“云尚ＳＰＡ”按摩店的服务项目包括半套和全套，半套包括帮客人洗澡按摩、口交，全套在半套基础上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半套收费598元，全套收费798元，来按摩店上班期间共向客人提供了3次全套服务，每次提成350元，是由牟益通过微信支付的，牟益是按摩店平时负责管理的人员，店里还有一个叫文欢的青年男子，由文欢负责通知技师上钟。 2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位于四川省叙永县用于开设“云尚ＳＰＡ”足浴按摩店的房产是王某所有，前期与王某沟通租房事宜的是一名姓“李”的青年男子，2018年6月25日，王某与“李”姓男子及牟益在准备出租的房屋内见面，姓“李”的青年男子支付了10000元租房定金后告诉王某，之后房屋交接、屋内现有财产清点及装修事宜都与牟益沟通。之后姓“李”的青年男子告诉王某将派他们的合伙人，同时也是“云尚ＳＰＡ”足浴按摩店的法人代表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2018年7月3日，王某与李龙辉签订租赁合同，7月4日，姓“李”的男子通过微信转账和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王某一年租金及押金70000元，7月5日，王某和牟益签订租房交房家私电器清单。听姓“李”的男子介绍，李龙辉是“云尚”ＳＰＡ足浴按摩店的法人代表，是他们的合伙人，牟益是负责“云尚ＳＰＡ”足浴按摩店装修管理的人员。 21.被告人牟益的供述和辩解。“云尚SPA”足浴馆的老板及法人代表是李龙辉，文欢是客户经理，主要询问客人需要洗脚还是按摩服务，陈淑娟是收银员，文欢和陈淑娟11月份的工资是自己发的，自己在店里主要负责收营业款。但是自己是从2018年11月12日才到“云尚SPA”足浴馆上班作临时负责人，在接手足浴馆后店里不存在卖淫活动，接手前听说按摩店内存在半套服务，价格是498元。“云尚SPA”按摩店前期的老板有陈广准、李龙辉、李文均，自己在前期负责按摩店装修及维修，承诺要给15%的股份，但没有落实，从2018年11月12日作为店长进去，担任店长每月3500元工资。 22.被告人李龙辉的供述。供认“云尚SPA”足浴按摩店的老板有李龙辉、牟益、李文均和姓“陈”的中年男子，李龙辉共出资28500元，牟益负责店子装修，李龙辉和牟益各占15%的股份，李文均和姓“陈”的男子占70%，牟益还要负责按摩店的管理，主要是负责管账，负责店子的开支之类的，每月3500元工资，目前按摩店尚未分红。在开设“云尚SPA”足浴按摩店前，上述四个股东就一起商量了按摩店要提供涉黄的服务项目，分为半套和全套，半套包括口交，全套包括发生性关系。开设按摩店的地点是自己与李文均、牟益一起去看的，之后李文均负责和房东联系，联系好后李文均安排自己和“陈哥”去签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是自己签订的，签了合同后李文均把租金和押金付给了房东，工商营业执照是以李龙辉名义办理的，之后在2018年9月去工商局注销了。王超是经自己介绍来按摩店担任店长，半套服务和全套服务的时间及价格由王超拟定后拿给四个股东看，四个股东都是晓得的，卖淫女是王超和一名叫“徐姐”的人联系的。平时自己都在成都开出租，按摩店在经营期间只来过叙永一次，店里的事情王超都是向牟益和李文均汇报。 23.被告人王超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于2018年8月17日到叙永县叙永镇“云尚ＳＰＡ”养生会馆上班，担任店长，每月工资6000元加提成，主要工作是向客人介绍店内的服务项目和价格并安排技师服务，向技师发放提成。店里一般有四五个女技师，女技师是不固定的，一般是一个微信名叫“文欣姐”的人将女技师的微信发给自己，自己和女技师联系让她们过来店里上班。店内提供洗脚、按摩和保健服务，保健分为半套和全套，半套包括为客人洗澡、按摩、口交和手淫，全套就是在半套基础上与客人发生性关系，洗脚158元、按摩298元、半套收费598元、全套收费798元。半套女技师提成240元，全套女技师提成350元。“云尚ＳＰＡ”养生会馆的老板有牟益、李文均、李龙辉。牟益在店子上负责总管理，店子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牟益安排，自己有什么事情也需要及时向牟益汇报。店里的营业额有时候是直接交给牟益，牟益再将技师的提成发给自己，自己再发给技师。另外店子的营业额有时候也会交给李文均，李龙辉在店子装修时来管理了几天。文欢负责接待客人和安排技师，陈淑娟负责收钱和记账。工资和提成由牟益根据账本和陈淑娟统计的报表来核算每个人的提成，再把工资和提成在每个月15号发给自己，由自己分发给其他人。在“云尚ＳＰＡ”养生会馆工作期间，共得工资加提成16225元，店里色情服务的营业额估计有二十多万，以收银员陈淑娟账本统计为准。2018年11月12日王超离职，离职当晚牟益指示王超将嫖客的资源转给文欢。 24.被告人文欢的供述。供认其于2018年8月底开始在“云尚SPA”足浴店上班，去上班时“云尚SPA”才开业十来天，从9月份开始在店里拉嫖客，主要通过微信群、老顾客介绍、微信附近人几种方式招嫖。上班一段时间后王超向自己介绍店里有半套和全套服务，招嫖一个客人可得30-100元提成，在“云尚SPA”工作期间共计工资加提成有一万元左右，但是10月的工资还没有得到。“云尚SPA”按摩店有四个老板，店里平时由王超主要负责，自己的工资有两次是王超发的，牟益发过一次，王超离职后是牟益在负责店子管理，王超向自己介绍过店里的老板，有牟益、李龙辉、李哥，还有个外地人，平时王超都是叫牟益为牟总，在店子上见过一次李龙辉和李哥。2018年11月12日晚上王超向牟益提出辞职，牟益指示王超将嫖客资源转给自己。 25.被告人陈淑娟的供述。供认其于2018年8月下旬到“云尚SPA”养生会馆从事收银工作，到“云尚SPA”应聘时店长王超就告知了店里有色情服务。“云尚SPA”养生会馆的老板有牟益、李文均、李龙辉、还有个没见过的福建老板。在上班的第二天，牟益告诉陈淑娟他就是“云尚SPA”的老板，在10月份见过一次李龙辉带了一个女技师来店里上班。店里之前的经理王超于2018年11月11日辞职，文欢是店里的接待客服，主要负责带客人过来，安排技师、介绍服务等。店里色情服务的价格从498至2000元不等，包括全套、半套、快餐、包夜、制服诱惑服务，自己负责登记收银工作，一般登记技师号数，开始进行服务的时间，进行服务的项目和价格，有时候会把房间号都登记上，所有的信息都是登记在一个黄绿色长方形纸质笔记本上，封面上写有“预订本”字样。这个笔记本上写的A1-198是指全套服务收费798元，K2-4指半套服务收费498元，By-120指包夜服务收费1200元、150指收费1500元，C1-298指的士带来的客人收费898元，ZF指制服，A2指发生两次性关系，398指收费998元，100指收费698元，5指收费598元，6指收费698元，350指打折后收350元，后面“微”字指客人微信转账，“现”指客人付现金，支付宝和刷卡分别代表客人通过支付宝或刷卡支付消费金额，不同的符号代表不同的人，其中三角形符号代表文欢、正方形符号代表王超。收的营业款当天不会结算，第二天把技师的提成结算了再发给老板，开始是牟益负责收钱，后面是李哥负责收钱。在“云尚SPA”按摩店收银记账期间，每天的营业额都会上交，一般是交给王超、牟益、李哥，交给王超后，王超也会交给牟益和李哥。店里有一个“云尚大吉大利”的微信群，群主是牟益，基本上每天会在群里统计日常的收入、开支，还有技师的服务情况。按摩店每个月的收入大概在十五万元左右。在“云尚SPA”按摩店工作期间，共领取三次工资，分别是9月15日、10月15日由王超发的，11月15日的工资是牟益发的，工资构成每月2400元基本工资，加200元全勤，技师提供一次全套服务或半套服务提成3元。店里需要招募技师时由王超联系一名叫“徐姐”的女子进行招募。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具备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其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牟益、李龙辉、王超在经营“云尚SPA”足浴馆期间，招募多名卖淫人员，有组织的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文欢、陈淑娟协助他人从事组织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叙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牟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龙辉、王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龙辉、王超、文欢、陈淑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王超积极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龙辉、王超、文欢、陈淑娟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牟益辩解称自己前期只从事足浴馆的装修及水电维修，并未参与管理，是从2018年11月12日开始接手足浴馆进行管理，经查，有证人费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李龙辉、王超、文欢、陈淑娟的供述，微信转账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牟益是“云尚SPA”足浴馆的股东之一，并在足浴馆开业后就对足浴馆进行全面管理，在被告人王超离职后进行具体管理的事实。故被告人牟益的该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牟益系从犯，经查，被告人牟益作为“云尚SPA”足浴馆的股东之一，负责足浴馆的全面管理并收取部分营业额，起积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龙辉辩护人辩称李龙辉系从犯，经查，被告人李龙辉作为“云尚SPA”足浴馆的股东之一，在足浴馆经营期间其并未直接参与店里的日常经营管理，很少到店，也未收取营业额，作用较小，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王超的辩护人辩称王超系从犯，经查，被告人王超担任“云尚SPA”足浴馆店长期间，听从股东的安排对店里的工作进行管理，作用较小，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牟益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牟益的刑期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23年11月15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龙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龙辉的刑期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22年2月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超的刑期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21年6月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文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文欢的刑期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20年11月15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陈淑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陈淑娟的刑期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11月15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王超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六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VIVOX21手机一部、苹果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叙永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八、对被告人牟益、李龙辉、文欢、陈淑娟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远平 审 判 员  刘 婷 人民陪审员  林 松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许 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 在具有营业执照的会所、洗浴中心等经营场所担任保洁员、收银员、保安员等，从事一般服务性、劳务性工作，仅领取正常薪酬，且无前款所列协助组织卖淫行为的，不认定协助组织卖淫罪。 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五条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