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03民初166号原告：周琴，女，197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旺，江苏锦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燕，江苏锦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天津瑞驰兴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天津市西青区王稳庄镇政府东侧。法定代表人：王增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天津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兵，天津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琴与被告天津瑞驰兴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驰兴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旺，被告瑞驰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瑞驰兴公司向周琴支付货款38503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8503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16日，原债权人扬州捷迈锻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迈公司）与瑞驰兴公司签订了合同，约定瑞驰兴公司向捷迈公司购买JF36-630闭式双点压力机1台，JE36-400闭式双点压力机4台，合同价款为738万元。捷迈公司依约交货，设备经验收合格，质保期也已届满。瑞驰兴公司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欠3850300元货款未支付。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日作出（2016）苏1003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捷迈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指定管理人。周琴于2018年10月31日在捷迈公司管理人委托邗江法院于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破）扬州捷迈73户应收债权”司法拍卖项目公开竞价中，以最高价胜出。2018年10月31日，捷迈公司管理人与周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捷迈公司管理人将涉案合同项下主债权及相关从权利全部转让予周琴，并已向瑞驰兴公司进行了债权转让通知。周琴已成为合法债权人，向瑞驰兴公司邮寄了催款通知书。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瑞驰兴公司辩称：1、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该转让的债权并不存在。被告与债权的转让方捷迈公司之间的合同，因为捷迈公司未按照约定交货，验收及交付单证等手续构成违约。被告在按照合同约定支付50%货款后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2、捷迈公司破产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被告与捷迈公司之间的合同视为解除且该解除合同的事实也为捷迈公司及其管理人确认，合同既然已经解除，被告不存在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6日，捷迈公司（乙方）与瑞驰兴公司（甲方）签订合同1份，约定：瑞驰兴公司向捷迈公司购买规格型号为JF36-630的闭式双点压力机1台（单价为205万元）以及规格型号为JE36-400的闭式双点压力机4台（其中3台单价为136万元，1台单价为125万元），合同总价为738万元。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计221.4万元；设备制造完成后，并在捷迈公司预验收合格，发货前甲方再支付乙方合同总额的20%，计147.6万元；余款在2016年12月底前付清。由乙方负责将设备汽车运至甲方，运保费由乙方支付。设备运至甲方现场后的其他相关费用由甲方负责。双方依据本合同技术协议及国家相关标准对所购设备进行预验收和终验收，验收后及时签署预验收和终验收报告单；无预验收报告，一般情况乙方不得发货；无终验收报告，甲方不得开机生产；若设备到甲方一个月内，甲方不具备安装条件，影响乙方组织安装、调试及验收，也应按验收通过处理。设备运到甲方现场后，由乙方负责安装调试，甲方配合提供起吊设备及人员和准备安装调试的必要条件。自设备运至甲方验收后二年内为质量保修期，保修期内设备故障免费及时维修。2015年4月13日，瑞驰兴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捷迈公司汇款2214000元，汇款摘要注明货款。2015年8月25日，瑞驰兴公司通过交付承兑汇票方式向捷迈公司付款438000元，捷迈公司向瑞驰兴公司出具收据1张，载明收款事由为设备款。2015年8月25日，瑞驰兴公司通过交付承兑汇票方式向捷迈公司付款30万元，捷迈公司向瑞驰兴公司出具收据1张，载明收款事由为设备款。2015年9月7日，捷迈公司（卖方）员工田华明与瑞驰兴公司（买方）员工李文豹签订《设备出厂预验收报告》，报告载明：买方一行到卖方验收订购的4台JE36-400、1台JF36-630闭式双点机械压力机，双方依据签订的技术协议进行详细验收，主要验收内容如下：1、查看设备连续运转试验、移动台移出试验；2、光电保护到现场后移至立柱内侧安装；3、设备到用户现场进行涂装；4、设备到用户现场进行涂装；5、设备预验收合格，在收到卖方发货款和发货通知后即可发货。2015年9月13日，捷迈公司向瑞驰兴公司出具收据1张，载明收到瑞驰兴公司人民币738000元，收款事由为设备款。瑞驰兴公司提交的《瑞驰兴预付款申请审批表》和承兑汇票复印件显示，该738000元包含两张承兑汇票，开票日期分别为2015年7月24日和2015年8月21日，金额分别为34708.5元和690800元，还包含2015年9月21日，瑞驰兴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捷迈公司汇款12491.5元，汇款摘要注明设备款。2015年12月14日，瑞驰兴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捷迈公司汇款71700元。2016年4月25日，瑞驰兴公司员工李文豹出具说明，载明：400、630生产线整改项目完成如下：1、立柱平衡缸盖板缝隙过大已整改；2、移动工作台电线加护套已整改；3、滑块工作时漏油已整改；4、上横梁围栏安装不到位已整改；5、漏油、漏气部分已整改；6、上横梁电线按用户要求已整改；7、变频器报警已整改，效果待观察；8、气垫顶起平行度超差已修复。用户已收到配件部分包括：说明书5套、400T配套扳手、400T离合器摩擦片1套、630T摩擦片1套、皮带5根、630T空开一个、密封圈5根。电气说明书未到。2016年5月30日，捷迈公司与瑞驰兴公司签订《设备验收单》，验收单载明：设备名称为400T闭式双点压力机，设备数量为4台，验收结论为：1、已完成设备安装；2、已完成设备调试；3、已培训买方操作、维修人员。瑞驰兴公司在设备验收单上加盖公章并由员工李文豹签名。2016年9月2日，本院作出（2016）苏1003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捷迈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作出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江苏朱玉明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朱玉明所）担任捷迈公司的管理人。2016年12月1日，捷迈公司管理人向瑞驰兴公司发送通知书一份，要求瑞驰兴公司于接到通知之日起十日内向管理人清偿所欠债务3828000元及可能存在其他欠款本息和违约责任。2016年12月14日，瑞驰兴公司向捷迈公司管理人发送债务异议书一份。瑞驰兴公司主要提出以下异议：1、瑞驰兴公司与捷迈公司不存有债务关系，没有欠捷迈公司3828000元。捷迈公司逾期交货达一年，设备资料（使用说明书、电器原理图、接线图、液压原理图、易损件图、合格证书）至今没有交付。捷迈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后交付甲方使用，更没有履行设备交付使用日期：“合同生效后4.5月交付生产使用”的义务。所有设备零部件没有明确规格和生产厂家；合同项下全部设备没有安装调试验收，至今无法使用；2、合同约定捷迈公司最迟应于2015年8月1日前将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的合同设备交付瑞驰兴公司，并应保证瑞驰兴公司正常生产使用。捷迈公司将设备运输至瑞驰兴公司后，一直未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更没有按合同约定交付瑞驰兴公司生产使用；3、瑞驰兴公司依合同第三条第二款已经履行了支付货款369万元的约定。合同第三条第二款虽然约定余款在2016年12月底前付清，但由于捷迈公司拒不履行合同项下约定的设备安装调试验收义务，致使我公司无法接收设备，更无法使用设备。捷迈公司现在又进入破产清算法律程序，根本无法履行质量保修和终身维修的义务；4、由于捷迈公司的重大违约行为，致使瑞驰兴公司无法生产经营，造成了对瑞驰兴公司客户的违约，给瑞驰兴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捷迈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构成违约，瑞驰兴公司有权在捷迈公司履行安装调试、交付及质保义务前拒绝给付合同剩余款项，并有权要求捷迈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同时告知管理人，若管理人行使合同解除权的，瑞驰兴公司将依法以因合同解除所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申报债权。2018年6月28日，捷迈公司管理人向瑞驰兴公司发送追收通知书一份，催告瑞驰兴公司于接到该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向管理人清偿上述债务，并告知瑞驰兴公司管理人已于近期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挂网拍卖捷迈公司78户应收债权（含瑞驰兴公司欠付捷迈公司的各项债务）。2018年10月31日，周琴（甲方，受让人）与捷迈公司管理人（乙方，转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该协议载明：甲方于2018年10月31日在乙方委托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于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破）扬州捷迈73户应收债权”司法拍卖项目公开竞价中，以最高价胜出。有鉴于此，双方就拍卖债权逐户达成如下协议。根据《专项审计报告》，瑞驰兴公司欠付捷迈公司款项约人民币3850300元（可能部分或全部不存在或无法追回等，具体以现状为准）。双方同意，乙方将该户债权（含其他合同权利，无论捷迈公司实际债权金额大于或小于本协议书项下转让债权金额）转让给甲方时不单独计价、收取转让对价，包含在73户拍卖债权整体打包拍卖的成交价。2018年11月19日，周琴和捷迈公司共同向瑞驰兴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和《催款通知书》，捷迈公司和周琴告知瑞驰兴公司3850300元债权转让的事实，并要求瑞驰兴公司收到通知7日内向周琴支付3850300元欠款，不得再向原债权转让人清偿。2018年11月21日，瑞驰兴公司收到上述通知。另查明，2019年3月14日，瑞驰兴公司以周琴、捷迈公司及其管理人朱玉明所为被告诉至本院，主张要求确认捷迈公司、捷迈公司管理人及周琴之间就捷迈公司对瑞驰兴公司相应债权所签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上述案件本院经审理认为：首先，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虽由捷迈公司管理人与周琴签订，但管理人履行管理和处分债务人财产等职责并不改变债权的所有权属性，故案涉债权转让的主体应为捷迈公司及周琴。基于以下几点理由，本院对瑞驰兴公司要求确认协议无效的诉请不予支持：第一，对于瑞驰兴公司主张的案涉债权转让存在转让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瑞驰兴公司利益的情形。首先，瑞驰兴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债权转让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其次，瑞驰兴公司陈述目前所受损失为周琴诉其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中瑞驰兴公司土地被查封、账户被冻结的相应损失，该损失与案涉债权转让并无必然因果关系，且若周琴确实申请保全错误，瑞驰兴公司亦可向周琴另行主张赔偿，故对于瑞驰兴公司主张的该无效情形本院不予认定；第二，对于瑞驰兴公司主张的案涉债权转让存在违反《破产法》第十八条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本院认为，《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管理人决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应当履行；但是，对方当事人有权要求管理人提供担保。管理人不提供担保的，视为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据此，《破产法》第十八条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对于瑞驰兴公司主张的该无效情形，本院不予认定；第三，对于瑞驰兴公司关于《合同》已解除，案涉债权已不存在，故相应债权转让严重违法的主张。本院认为，法律并未禁止有可能被抗辩或被抵销的债权不得转让。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依法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据此，案涉债权转让并不影响瑞驰兴公司合法的抗辩权及抵销权，但该抗辩或抵销成立与否，都与债权转让本身的效力无涉。综上，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系转让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且受让人向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瑞驰兴公司要求确认该《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苏1003民初27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瑞驰兴公司的诉讼请求。瑞驰兴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向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扬州中院）提起上诉。二审中，瑞驰兴公司申请倪某,4（男，1971年4月3日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系原捷迈公司法定代表人）作证，倪某,4陈述称有一台设备质量存在问题未交付，后因天气原因未整改而不了了之。其他当事人否认该陈述与本案的关联性。扬州中院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已裁定受理捷迈公司的破产清算案件，瑞驰兴公司所述捷迈公司的后续维保等义务即便存在，也客观上无法履行，不存在不可转让的问题。同时，捷迈公司管理人后续将捷迈公司的对外债权（含对瑞驰兴公司的债权）通过淘宝网拍卖而由周琴受让的行为亦无违法事宜。瑞驰兴公司如认为捷迈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瑕疵，相关抗辩可依法向周琴主张，不影响案涉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另二审中瑞驰兴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即便属实，与本案纠纷的处理无关联性。瑞驰兴公司所称合同解除事宜即便存在，也不影响案涉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综上，上诉人瑞驰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扬州中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苏10民终27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驰兴公司与捷迈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该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瑞驰兴公司已付货款的金额；2、剩余货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3、周琴主张的债权转让是否对瑞驰兴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瑞驰兴公司主张已支付货款3761700元，提供了汇款凭证、收据、承兑汇票等予以证明。周琴辩称2015年12月14日瑞驰兴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捷迈公司汇款71700元，系用于支付同日瑞驰兴公司与捷迈公司签订的《维修合同》中的维修价款。周琴提供的《维修合同》尽管缺少瑞驰兴公司的盖章，但2016年12月14日瑞驰兴公司向捷迈公司管理人发送的债务异议书中，确认的已付款金额为369万元而非3761700元。瑞驰兴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倪某,4也确认在案涉合同之前，捷迈公司与瑞驰兴公司还曾签订过一份买卖合同，也曾有过维修的事实。综合以上事实，本院对瑞驰兴公司2015年12月14日所汇的71700元系用于支付案涉合同项下货款不予确认。周琴主张捷迈公司与瑞驰兴公司之间有其他往来，除上述71700元外，还有其他付款与案涉合同无关，提供的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初字第190号民事调解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瑞驰兴公司提供的汇款凭证、收据、承兑汇票复印件的时间、金额与合同约定的前两期的付款时间、金额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确认瑞驰兴公司已支付案涉合同项下货款的50%即369万元，尚欠货款369万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瑞驰兴公司和捷迈公司在合同中根据履行情况对各阶段的付款条件和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瑞驰兴公司亦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前两个阶段计50%的货款。现周琴主张瑞驰兴公司支付第三阶段即2016年12月底前应付清的剩余50%的货款，并提供了《设备出厂预验收报告》、瑞驰兴公司员工李文豹出具的《说明》以及《设备验收单》等相关凭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第三阶段付款仅约定“余款在2016年12月底前付清”，并未约定其他付款条件。合同还约定“双方依据本合同技术协议及国家相关标准对所购设备进行预验收和终验收，验收后及时签署预验收和终验收报告单；无预验收报告，一般情况乙方不得发货；无终验收报告，甲方不得开机生产；若设备到甲方一个月内，甲方不具备安装条件，影响乙方组织安装、调试及验收，也应按验收通过处理。”“设备运到甲方现场后，由乙方负责安装调试，甲方配合提供起吊设备及人员和准备安装调试的必要条件。”从以上内容可见，组织终验收的义务主体是瑞驰兴公司。周琴提供的2016年5月30日加盖有瑞驰兴公司公章，并由瑞驰兴公司员工李文豹作为用户方代表签名的《设备验收单》，足以证明4台400T闭式双点压力机已完成安装调试，通过终验收。而李文豹于2016年4月25日出具说明，证明400T和630T整改项目已完成。瑞驰兴公司抗辩认为李文豹没有权限确认调试结果，其自行书写的说明公司不知情，不予认可的理由。本院认为，双方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有权进行安装调试以及终验收的具体人员，瑞驰兴公司确认李文豹系与本案争议设备相关的管理人员，并且在瑞驰兴公司与捷迈公司双方的《设备出厂预验收报告》和4台400T压力机的《设备验收单》等往来文件中均有李文豹作为瑞驰兴公司代表人员签字确认，故瑞驰兴公司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即使李文豹出具的说明不能作为630T压力机的终验收报告，但现瑞驰兴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证人倪某,4的证言不足以证明630T该设备在初验收合格送至该公司后不能正常运行、不具备终验收的条件，亦不足以证明其在约定的时间内组织终验收未能通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的规定，本案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瑞驰兴公司应向捷迈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369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但另一方面，瑞驰兴公司与捷迈公司约定，自设备运至瑞驰兴公司验收后二年内为质量保修期，保修期内设备故障免费及时维修。法院于2016年9月2日就已受理了捷迈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捷迈公司确实未完成诉争压力机的质保保修义务，且如要求瑞驰兴公司支付剩余全部合同价款，与合同约定相悖，亦有失公允。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就剩余合同价款应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但对于瑞驰兴公司未履行的质保维修义务部分，应扣除相应价款。从公平、合理的角度，本院酌定瑞驰兴公司应付剩余合同价款295200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周琴以瑞驰兴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为由，主张瑞驰兴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起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相应利息损失，于法不悖，但因捷迈公司破产，周琴于2018年10月31日受让债权，故本院调整为自2018年11月1日起开始计算。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周琴主张的债权转让是否对瑞驰兴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因此，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只须通知债务人，而无须债务人同意，债权人转让债权的通知一经送达债务人即对债务人产生效力。本案中，周琴与捷迈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周琴为此支付了相应对价，在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捷迈公司管理人和周琴分别履行了通知瑞驰兴公司的义务，程序合法。瑞驰兴公司曾另案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确认捷迈公司、捷迈公司管理人及周琴之间就捷迈公司对瑞驰兴公司相应债权所签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该抗辩主张已被扬州中院终审判决驳回。瑞驰兴公司还辩称，《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故案涉合同已经解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压力机已安装调试完毕，捷迈公司的合同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相应的债权即已产生，故本院对瑞驰兴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本院确认捷迈公司管理人与周琴之间的债权转让成立，并已发生效力。综上所述，瑞驰兴公司应当向周琴支付货款2952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95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天津瑞驰兴模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周琴受让的货款2952000元和逾期付款利息（以2952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952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60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2602元，由原告周琴负担9798元，被告天津瑞驰兴模具有限公司负担32804元（原告已预交。原告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被告天津瑞驰兴模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琴直接支付328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禹人民陪审员 杨 斌人民陪审员 许忠斌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 记 员 谢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