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民再13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冯文志，男，汉族，1960年2月1日出生，住天津市南开区三潭东里1号楼5门××。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薇，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卢俊生，男，汉族，1947年3月4日出生，住河北省文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颖，河北律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天津双丰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519号办公楼3楼（科技园）。 法定代表人：冯玲玲，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冯文志与被申请人卢俊生、原审被告天津双丰科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冀1026民初310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冯文志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冀10民申9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冯文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薇、被申请人卢俊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颖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天津双丰科贸有限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冯文志再审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2018）冀1026民初310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仅依据两张2003年的借条认定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借款10万元和30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被申请人未将40万元借款实际支付给再审申请人，再审申请人未收到任何借款。被申请人在一审时仅提交了两张借据，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10万元和30万元实际支付给再审申请人，借款合同不生效。而且，被申请人提交的2003年7月10日的借据上“卢俊生”三个字是被申请人后期自行添加的。被申请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被申请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已偿还23000元，原审认定冯文志已返还借款23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3、一审未依法送达再审申请人，缺席判决违反法定程序。4、本案涉及的两份借据形成时间是2003年，2003年8月24日借据上约定还款时间为2003年12月30日。本案一审于2018年立案，早已超出诉讼时效，被申请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者中断的情形。 被申请人卢俊生辩称，1、被申请人卢俊生提交的两张借据系冯文志亲自书写，包括2003年7月10日借据上的卢俊生三个字，借据上所写的和平摩托车销售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是卢俊生，卢俊生已经向冯文志实际出借了款项，因卢俊生当时做生意存有大量现金和周转资金，对冯文志的借款为现金给付，现借据原件也在卢俊生手中，足以证实卢俊生是涉案款项的出借人。且冯文志曾分九次向卢俊生还款共计23000元，剩余款项一直未还。原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2、原一审给冯文志送达文书的快递单填写的地址是冯文志的现住址，因为冯文志原使用的电话已经更换，无法取得联系，所以没有在快递上写电话。3、被申请人卢俊生提供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直至2017年4月28日仍向卢俊生还款，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卢俊生在原一审时诉求：2003年7月10日，被告冯文志以天津大兴公司名义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并为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借据上有被告冯文志的签字和手印。2003年8月24日，被告冯文志以被告天津双丰科贸有限公司名义向原告借款300000元，约定2003年12月30日还清并为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借据上有被告天津双丰科贸有限公司的印章和被告冯文志的签字。至2017年4月29日，被告冯文志仅返还原告借款23000元。原告无奈，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冯文志返还原告借款377000元；被告冯文志支付原告逾期利息（按照借款277000元，按照年利率6%，自2003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被告履行完毕之日止）；被告天津双丰科贸有限公司对借款277000元及逾期利息与被告冯文志负共同责任；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原一审庭审中，原告卢俊生提供证据：一、借据一份。用以证实2003年7月10日，被告冯文志向原告卢俊生借款100000元。原告称，借据上有被告冯文志的签字和手印，没有“天津大兴公司”的印章，应当由被告冯文志承担还款责任。二、借据一份。用以证实2003年8月24日，被告冯文志、天津双丰科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卢俊生借款300000元，约定2003年12月30日还清。原告称，借据上有被告天津双丰科贸有限公司的印章和被告冯文志的签字，应当由被告天津双丰科贸有限公司、冯文志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三、经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天津双丰科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两份。用以证实被告天津双丰科贸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 庭审中，原告卢俊生称，2003年8月24日，被告冯文志、天津双丰科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300000元，约定2003年12月30日还清。至2017年4月29日，被告冯文志返还原告借款23000元。按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冯文志、天津双丰科贸有限公司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03年12月3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 被告冯文志、天津双丰科贸有限公司未到庭质证，视为对质证权利的放弃。经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具有证据效力。 原一审认定事实：2003年7月10日，被告冯文志向原告卢俊生借款100000元并为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借据上有被告冯文志签字、捺印。2003年8月24日，被告冯文志、天津双丰科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卢俊生借款300000元并为原告出具借据一份，约定2003年12月30日还清，借据上有被告冯文志签字和被告天津双丰科贸有限公司印章。至2017年4月29日，被告冯文志返还原告卢俊生借款23000元。 原一审认为，原告与被告冯文志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的，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原告与被告冯文志、天津双丰科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冯文志返还原告卢俊生借款1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二、被告冯文志、天津双丰科贸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卢俊生借款277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三、被告冯文志、天津双丰科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卢俊生逾期利息（按照借款277000元，按照年利率6%，自2003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被告履行完毕之日止）。 案件受理费6955元，由被告冯文志负担。 本院再审期间，被申请人卢俊生提交新证据： 1、卢俊生中国工商银行流水明细一份，卢俊生中国工商银行存折一份，该存折上记载的内容与上述银行流水明细相对应。证明冯文志及天津双丰科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玲玲曾向卢俊生还款九次，共计23000元，最后一次还款日期是2017年4月29日。 2、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一张，为卢俊生向冯文志要账的时候，冯文志签发给卢俊生的空头支票。证明冯文志欠卢俊生借款的事实。 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03年，其在大城县经营销售摩托车，卢俊生在文安县经营销售摩托车，冯文志为天津铁东路摩托车批发代理商。其和卢俊生经销同一个品牌，均从冯文志那里进货。2003年卢俊生向其说过冯文志借钱的事实，询问是否可以借给冯文志。其告诉卢俊生，冯文志在2002年曾向其借钱，至今未还，至于卢俊生是否借给冯文志钱，由冯文志自己决定。后来其和卢俊生经常一起开车去天津找冯文志索要借款，冯文志住址为天津市南开区，门牌号为××。其和卢俊生都是过年过节的时候去找冯文志，大概去了十多次，基本每年都去，最初几年还能见到冯文志，后来就联系不上冯文志，出面的是冯玲玲，还有冯文志的哥哥冯文强。冯文强受冯文志的委托，接待过几次，后来冯文强去世，他家里人拒绝见其和卢俊生。冯文志和冯玲玲原来用的手机号，还有冯文强家座机号码，在我的手机里还有记录本里都有记载。其和卢俊生一起去要账的时候，冯文志每次还钱都是同一时间给其2500元，给卢俊生2500元，共还过几次。2017年4月28日是冯文志最后一次还款，大概2000多元。 4、证人李某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一份，记载的冯文志向其还款的日期以及最后一次还款是2017年4月28日。 再审申请人冯文志质证意见： 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上述证据在原一审时已经存在，被申请人没有提供，不属于新证据。银行流水明细显示的账目基本都是“现存”，无法体现存款人是谁，且无法证明ATM转账显示的冯玲玲就是本案涉及的冯玲玲。不能证明冯文志已经有还款行为。 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上述证据在原一审时已经存在，被申请人没有提供，不属于新证据。该支票是复印件，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实，其次支票没有填写出票日期，没有填写用途，没有备注为借款等，该票属于无效支票，不能仅凭该支票证明借款30万元的事实。 3、对于证人李某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自述曾得脑栓塞，在询问过程中也表示很多事实记不清了，其证言不存在客观性和关联性。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卢俊生曾向冯文志出借过款项。所称2002年冯文志向其借钱，2006年或2007年以后没再联系上冯文志，也没有向冯文志主张过权利。证人所说的2017年还款，也不是冯文志所还的，冯玲玲和冯文强的行为不能代表冯文志。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已经中断诉讼时效。 4、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该份证据体现的“现存”2500元，无法体现对方名称，不能证明是冯文志还款，亦不能以此证明冯文志向卢俊生还款。 综合以上证据，被申请人卢俊生提交的转账支票复印件，未填写日期等重要内容，且无法提供原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人李某证言表述内容清晰，所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与卢俊生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流水明细中显示的还款日期及金额一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再审认为，本案原一审时向冯文志送达案件应诉法律文书，在冯文志过去一直使用的手机号码无法联系到其本人，邮寄送达地址即为本次庭审确认地址的情况下无人查收。关于天津双丰科贸有限公司的送达，经查询工商登记，该公司于2003成立，到2005年即处于吊销状态，按照工商登记的地址邮寄送达案件应诉法律文书未果。对冯文志、天津双丰科贸有限公司采用公告送达法律文书的方式符合法律规定，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 本案被申请人卢俊生提交两份借据以证实冯文志向其借款的事实，冯文志对该两份借据的产生只是表述记不清，没有明确表示借据上的内容及签字不是冯文志所写，对2003年8月24日借据上天津双丰科贸有限公司公章未予否认。被申请人卢俊生所述涉案两笔借款为向冯文志给付的现金，符合其做生意有现金流转的事实及当时法律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要求的现状。且被申请人卢俊生提交的书证及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自2003年出借款项后，曾多次向冯文志索要借款，且冯文志及天津双丰科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玲玲多次向卢俊生还款，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7年4月29日的事实。依据被申请人卢俊生在原一审及再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卢俊生与冯文志、天津双丰科贸有限公司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卢俊生向冯文志、天津双丰科贸有限公司索要借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按相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2018）冀1026民初3103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6955元，由再审申请人冯文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春来 审 判 员 刘润涛 审 判 员 马艳侠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薛玉辉 书 记 员 张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