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刑初4175号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建伟，男，1968年12月14日出生于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X，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南海区xxxxxxx喷泉俱乐部股东，住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黄正中，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仕伟，男，1980年1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蕉岭县，公民身份号码441************714，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南海区xxxxxxx喷泉俱乐部员工，住蕉岭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泳强，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19]4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建伟、罗仕伟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青出庭支持公诉，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佛山市南海区****喷泉俱乐部（以下简称喷泉俱乐部）于2007年11月开始经营,长期存在组织坐台小姐出钟卖淫的犯罪行为。被告人谢建伟是负责出资经营喷泉俱乐部的老板之一,并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对外工作；另外杨某任总经理主管全面工作，汤某任副总经理负责全面管理工作，钟某、孙某负责管理客户部及妈咪等为主要成员,先后组织招募石某玲、彭某兰、蒋某男、覃某针、陈某琼、贾某莉、陈某玲、杨某、张某枝、张某荣、张某娜、徐某兰、王某艳、简某瑶、邓某英、江某霞、杨某花、吴某婷、黄某苹、许某芳、杨某、张某梅、何某琴等多名女子在喷泉俱乐部向客人坐台陪侍或“出钟”卖淫,并进行统一组织管理;卢某、熊某、梁某、周某、邓某、毛某、石某是专门负责带坐台小姐到喷泉俱乐部卖淫的队长(俗称:“鸡头”);将坐台卖淫女分成多组,统一由刘某安排上钟;先后由总监、营业经理及助理(俗称:“妈咪”)陈某、陈某1、罗某、王某、张某、郑某、梁某1、迟某、秦某、谢某、郑某1、李某、李某1、林某、刘某1、赖某、沈某、宫某、余某等人介绍坐台小姐给客人“出钟”卖淫从中获利;高某、周某负责订房和为客人结账等工作。喷泉俱乐部规定以坐台小姐的身高确定陪侍价格及卖淫价格。被告人罗仕伟于2014年到喷泉俱乐部做公主主管,后于2017年被调到公关部任总监负责招聘坐台小姐，并为坐台小姐制定上钟坐台和“出钟”卖淫价格，负责订房和向客人介绍坐台小姐出钟卖淫。至2018年8月份左右，罗仕伟又被调回管理公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喷泉俱乐部（企业登记名称为“佛山市南海区xxxxxxx娱乐有限公司”）的企业档案登记及变更登记资料，内容为：佛山市南海区xxxxx娱乐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3月7日，2015年2月10日该公司核准变更后股东为谢建伟一人，其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均系谢建伟；经营范围为卡拉OK歌舞厅（持相关的有效许可证经营）。2.警方出具的案发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抓获经过的说明、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内容为：喷泉俱乐部因涉嫌组织卖淫，警方于2019年1月31日凌晨0时许，对喷泉俱乐部进行搜查，当场抓获俱乐部工作人员及涉嫌卖淫人员49名，扣押涉案资金13.7万元及账单、支款通知单、“上钟”手牌、开房记录等书证、物证一批，并在桂城街道四季小筑酒店、唯璞酒店当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4名。经当场抓获的张某红、黄某苹、杨某花等14名人员（均供认是卖淫人员）对扣押的“开房记录”进行辨认后，确认是其于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卖淫时的开房记录；经余某（俱乐部工作人员）对扣押的“支款通知单”辨认后，确认是俱乐部收款员收取为客人订房、向客人介绍陪侍小姐“坐台”及外出卖淫小费的收据。3.证人汤某（喷泉俱乐部副总经理）的证言，内容为：喷泉俱乐部的老板及法定代表人是谢建伟，总经理是杨某。杨某直接负责管理俱乐部的客户部（管理“妈咪”及“坐台小姐”的部门），我则负责管理吧台、工程及厨房等。谢建伟平时也在公司，会见到杨某、钟某召开客户部的“妈咪”及“坐台小姐”会议时的情况，他一直都很清楚公司有组织“坐台小姐”卖淫的情况。他负责到公安、卫生等部门开会，回来后就向公司的主要人员传达会议内容。4.证人陈某1、迟某、罗某、郑某、赖某、沈某（均是喷泉俱乐部的现职“妈咪”，其各自供述的入职时间为：陈某1、迟某2007年、赖某2008年、罗某、郑某2011年、沈某2013年）的证言，分别对喷泉俱乐部的人事架构、运作方式、长期存在组织卖淫行为等情况作了详细、一致的供述，主要内容：喷泉俱乐部的总经理是杨某（台湾人），负责公司全面管理；副总经理有汤某（协助杨某的工作）、钟某（主管客户部，也就是管理“妈咪”的）；公司还设有营业经理、总监、队长等职位。喷泉俱乐部长期都有几十名“坐台小姐”，有十多个“妈咪”。“妈咪”除接受客人订房消费外，还负责带“坐台小姐”到房间让客人挑选“上钟坐台”或“出钟卖淫”。2017年前，向客人介绍卖淫是比较公开的，之后为规避警方的查处，公司就规定只能向熟客介绍，不能对外称公司有“坐台小姐”。公司按“坐台小姐”的身高，制定了三档“出钟”卖淫的价格。杨某、汤某、钟某、孙某等公司领导都召集过“妈咪”开会，明确公司对“坐台小姐”外出卖淫的规定。证人郑某另供述：对“坐台小姐”的管理，2011年时由孙某负责，2014年由周某接手，到了2015年改由罗仕伟负责，2016年中就由刘某负责直到被查处。证人赖某另供述：罗仕伟与孙某轮流管理“公主”部及楼面部，罗仕伟有参与组织小姐卖淫。5.证人刘某的证言，内容为：我于2016年入职喷泉俱乐部。谢建伟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平时负责公司对外工作。2017年3、4月间，我和罗仕伟一同在公关部工作，他任总监。凡是“鸡头”带“坐台小姐”进公司都要填写一份小姐身高的登记表，罗仕伟和钟某就会按小姐的身高标注该小姐“出钟”卖淫的价格，并将签了名的表格交给我，由我发出标明某个小姐卖淫价格的纸牌。小姐向客人卖淫时，就按纸牌标注的价格收费。罗仕伟还和钟某一起召开“坐台小姐”会议，明确“出钟”卖淫的注意事项。几个月后，罗仕伟就被调到“公主”部做总监。6.证人梁某的证言，内容为：我于2018年4月入职喷泉俱乐部任队长，负责从外面带卖淫女到俱乐部驻场上班，下班时再送她们回住处。我经常在公司里见到谢建伟，但不知道他具体负责什么工作。罗仕伟2017年在公关部做总监，负责审批、招聘“坐台小姐”并负责标注她们“上钟”的价格。2018年10月后就接手管理“公主”。7.证人宫某的证言，内容为：我于2017年4月入职喷泉俱乐部任营销经理，负责为客人订房。公司一直都有介绍陪侍小姐向客人卖淫。客人选中小姐后，有的自己开房带小姐出去，有的由俱乐部的客户部经理安排好酒店房间后让小姐带客人出去。被告人罗仕伟在喷泉俱乐部负责管理“公主”。8.证人余某的证言，内容为：我于2018年11月被调到喷泉俱乐部做“妈咪”助理。2017年罗仕伟在公关部做总监，除了负责监督刘某的工作外，还和钟某一同标注“坐台小姐”的价格，带“坐台小姐”让客人挑选。几个月后，罗仕伟又被调回“公主”部了。9.彭某、龙某（均系喷泉俱乐部收银员）、雷某强、余某宝、李某、潘某爱、罗某珊、左某红、黄某英、刘某元、凌某楠、黄某玲、陈某雁、刘某、黄某恩、王某、郑某（均系喷泉俱乐部服务员，内称“公主”、“少爷”）等17名证人的证言。该组证人对喷泉俱乐部的人事架构、运作方式作了详细的供述，内容与第4项证据基本一致，并一致证明：喷泉俱乐部内有数十名“坐台小姐”向客人提供性服务。罗某珊、黄某英、刘某元、黄某玲、黄某恩、郑某另述称：负责管理“公主”部的公司领导有罗仕伟总监和汤某副总经理，他们基本每周都召开“公主”部会议，强调我们要向客人提供良好的服务，要辅助好“妈咪”的工作，登记清楚“坐台小姐”的手牌。李某另述称：罗仕伟除安排“公主”的工作外，还负责向客人介绍“坐台小姐”外出卖淫。10.蒋某男、简某瑶、张某枝、徐某兰、许某芳、江某霞、杨某、张某梅、张某荣、黄某苹、吴某婷、何某琴、王某艳、石某玲、杨某花、覃某针、邓某英、张某娜、杨某、张某平、贾某莉、陈某玲、彭某兰、陈某琼、颜某纳（均系喷泉俱乐部的驻场卖淫人员，即“坐台小姐”）等25名证人的证言。该组证人对驻场喷泉俱乐部，在“妈咪”等人的安排下向客人卖淫的情形作了详细、一致的供述，主要内容：喷泉俱乐部内有数十名“坐台小姐”，是由俱乐部的“队长”召集后加入公司的。“坐台小姐”一般就是“上钟坐台”陪客人喝酒、唱歌，客人有需要的就陪客人外出开房提供性服务。公司规定，外出卖淫必须要由俱乐部的“妈咪”安排（如“妈咪”没空，也可由其他工作人员带到房间让客人挑选）。公司根据小姐的身高制订了不同的卖淫价格。如果违反公司规定就会被罚款或开除。吴某婷、石某玲另述称：罗仕伟除管理“公主”部外，也有带“坐台小姐”给客人挑选外出卖淫。11.证人刘某华、肖某承的证言,内容为：2019年1月30日晚，他们各自到喷泉俱乐部消费，经俱乐部“妈咪”推介或自行挑选陪酒小姐后，带到酒店开房进行性交易，后被警方查获。12.被告人谢建伟在侦查阶段的口供笔录及审讯视频，内容为：我和杨某于2007年2月接手经营喷泉俱乐部，我占20%股份、杨某占80%股份。杨某负责俱乐部的经营管理，我则负责应对公安、工商、卫生部门对公司监管等方面的工作。2017年12月之前，喷泉俱乐部确实存在组织“坐台小姐”卖淫的情况，但我不知情。2017年12月我参加公安召开的会议得知对娱乐场所进行严管，会后我要求杨新荣在公司内宣布不得再组织卖淫，但杨新荣一直不听，我也没有办法。12.被告人罗仕伟在侦查阶段的口供笔录及审讯视频，内容为：喷泉俱乐部的老板是谢建伟和杨某，谢建伟是公司的法人代表，负责公司对外的业务；杨某任俱乐部总经理，负责公司内部经营管理。我于2014年入职俱乐部做“公主”主管；2017年10月，公司调我去配合钟某副总经理管理“坐台小姐”，主要负责订房给客人娱乐，如客人需要小姐“坐台”，就带小姐去让客人挑选。我曾介绍过2名“坐台小姐”向客人卖淫；2018年9月，我又被调回管理“公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建伟、罗仕伟组织他人卖淫且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谢建伟、罗仕伟组织他人卖淫，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被告人谢建伟否认控罪，辩称：喷泉俱乐部（工商登记为南海xxx文化有限公司）由我和杨某共同投资经营。杨某是大股东，因为他是台湾人无法工商登记，才登记我为法定代表人。按照我和杨某的约定，俱乐部由杨某负责经营管理，我无权参与。我只是作为法定代表人参加政府部门对娱乐场所管理的会议（一年两三次），回来后传达给杨某。对于杨某有无在俱乐部内组织卖淫，我不知情，理应也无需负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谢建伟虽是喷泉俱乐部的投资人之一及法定代表人，但经营管理是由另一投资人杨某全权负责。谢建伟只是作为法定代表人，参加有关政府部门对娱乐场所管理的会议，回来传达会议内容，对于杨某有无利用喷泉俱乐部组织卖淫并不知情。谢建伟主观上没有组织卖淫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参与组织卖淫的实施，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罗仕伟供认有介绍卖淫的行为，但对指控其负责招聘卖淫人员并为其制定卖淫价格予以否认，辩称其只是协助组织卖淫。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罗仕伟虽协助管理过“坐台小姐”，也介绍过2名小姐卖淫，但对于俱乐部经营决策、招募卖淫人员等关键环节并没有、也无权参与，除领取工薪外也没有参与经营利益的分配，其对整个组织卖淫行为只起协助作用，其行为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因其协助组织卖淫的时间短、次数少，情节较轻，请求从轻处罚。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事实是：1.被告人谢建伟作为喷泉俱乐部的投资者、法定代表人，对俱乐部在经营过程中存在的组织卖淫行为是否知情，有无参与经营管理。2.被告人罗仕伟在参与俱乐部组织卖淫中实施了哪些行为。经审理，本院对争议的事实作如下认定：1.关于被告人谢建伟对俱乐部组织卖淫行为是否知情、有无参与经营管理的问题。经查，大量的在案证据证明，喷泉俱乐部从2007年起至2019年被警方查处的12年间，一直存在组织陪侍人员卖淫的行为，且设专责部门、专职人员管理卖淫人员及卖淫事务，有明晰的运作模式且规模较大。俱乐部的高管汤某指证被告人谢建伟平时在公司，对公司组织卖淫明确知情；管理人员梁某也证明经常在俱乐部内见到谢建伟；管理人员刘某、被告人罗仕伟一致证明被告人谢建伟负责俱乐部对外的工作；被告人谢建伟亦供认其负责俱乐部对外事务，并供述“对外的具体工作就是参加政府部门对娱乐场所管理方面的会议，后回公司传达”。综合上述证据另从情理上分析，谢建伟作为俱乐部的长期投资、收益者，经常在俱乐部并负责俱乐部的对外事务，对俱乐部内一项重要的经营业务，不可能不知情。另查，被告人谢建伟供述他于2017年参加了公安部门召开的对娱乐场严管的会议，后回公司传达了会议内容；证人陈某、迟某、罗某、郑某的证言一致证实，俱乐部为规避公安部门的严管，从2017年起将较为公开的介绍卖淫行为调整为相对隐蔽。上述两方面的证据印证了一项事实，即谢建伟代表喷泉俱乐部参加政府部门的会议并回公司传达后，俱乐部调整了内部的经营模式。喷泉俱乐部作为娱乐行业，需接受政府部门的特别管理，参加政府部门的相关会议并回公司传达，是经营管理行为的一部分。换言之，谢建伟是以“应付对外事务”的方式参与了喷泉俱乐部的经营管理，并对俱乐部组织卖淫方式起到了直接的影响作用。综上，被告人谢建伟作为喷泉俱乐部的法人代表、投资人，对俱乐部长期存在组织卖淫明确知悉，并以负责俱乐部对外事务的方式参与俱乐部的经营管理。谢建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知情、没有参与”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的相关指控予以确认。2.关于被告人罗仕伟在参与俱乐部组织卖淫中实施了哪些行为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提出的第4、第5、第8至10项证据中有关被告人罗仕伟的内容及第12项证据罗仕伟的供述，相互印证：罗仕伟于2014年入职喷泉俱乐部，先任“公主”部主管，负责管理普通服务员的一般性侍应事务；2017年10月调至公关部，负责根据俱乐部制定的卖淫价格标准，确定具体卖淫人员的卖淫价格，也有向客人介绍卖淫；2018年9月，再被调回“公主”部。可见，被告人罗仕伟在公关部任职期间，直接实施了组织卖淫行为。罗仕伟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直接参与”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另查，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仕伟“调到公关部任总监负责招聘坐台小姐”的事实，只有证人梁某一人的指证，并无其他证据印证，指控的依据不足；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仕伟“为坐台小姐制定卖淫价格”，综合本案的证据，罗仕伟所实施的是“根据喷泉俱乐部制定的卖淫价格标准及卖淫人员的身体条件，确定某卖淫人员的卖淫价格”。公诉机关对该事实的表述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对被告人否认“招聘坐台小姐”、“制订卖淫价格”的意见，予以采纳。经上述审理，本院查明：喷泉俱乐部自2007年起至2019年1月被警方查处期间,长期有数十名“坐台小姐”驻场，为客人提供陪侍及性服务。被告人谢建伟是喷泉俱乐部的法定代表人、出资人。杨某任俱乐部的总经理，负责公司对内的经营管理。俱乐部另设有副总经理及客户部经理、总监、营业经理、队长等职位，各有分工并有一套明晰的经营运作模式。其中，队长负责招募并接送“坐台小姐”上下班；客户部统一管理“妈咪”，再由“妈咪”负责向客人介绍“坐台小姐”卖淫。俱乐部规定了“妈咪”介绍卖淫的流程、方式及相关配套服务，并根据“坐台小姐”的身高制订了卖淫的价格标准，还要求其他部门配合客户部的工作。被告人谢建伟主要负责公司对外的事务，包括参加政府部门为管理娱乐场所而召开的会议，并回公司传达。2017年起，喷泉俱乐部为规避公安部门对娱乐场所的严管，将比较公开的介绍卖淫的行为调整为只向熟客介绍，并严禁对外称有“坐台小姐”。被告人罗仕伟于2014年入职喷泉俱乐部任“公主”部主管，负责管理“公主”、“少爷”（普通服务员），定期召开会议，督促他们为客人提供良好的侍应服务，并辅助好“妈咪”的工作；2017年10月被调到公关部任总监，负责根据俱乐部制订的卖淫价格标准及卖淫人员的身高情况，确定具体卖淫人员的卖淫价格，也有直接向客人介绍卖淫人员；2018年9月被调回“公主”部。警方查处喷泉俱乐部后，合共抓获蒋某男、张某桂等25名卖淫人员，扣押了涉案资金13.7万元。本院认为，喷泉俱乐部在经营过程中，长期采用招募卖淫人员驻场的方式组织卖淫。被告人谢建伟身为喷泉俱乐部的投资人、法定代表人，明知俱乐部存在组织卖淫行为，还以代表俱乐部参加政府部门对娱乐场所管理的会议后回公司传达的方式，参与对俱乐部的经营管理；被告人罗仕伟受雇参与喷泉俱乐部的经营，依照俱乐部的安排，一段时间内直接实施了为卖淫人员标定卖淫价格及介绍卖淫的行为，两被告人均是喷泉俱乐部组织卖淫行为的共犯，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因所参与的组织卖淫行为持续时间长、卖淫人员众多，属情节严重。罗仕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谢建伟虽是俱乐部的出资人，但据已查明的事实，其没有直接实施组织卖淫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罗仕伟受俱乐部的安排，负责组织卖淫环节中的一项工作，起次要作用。据此，两被告人均为从犯，依法均予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建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5年4月9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罗仕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1年11月22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三、警方扣押的涉案资金人民币13.7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碧华人民陪审员  谢俭和人民陪审员  聂平花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翠萍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二）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五人以上的；（三）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四）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五）造成被组织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