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22刑初200号 公诉机关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永穗，男，1973年11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6年9月28日被原长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经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古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7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6月28日经本院决定，于同年7月9日由古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巧平，福建宽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聿振，男，1952年5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王东飞（别名王东国），男，1970年2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6月28日经本院决定，于同年7月9日由古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被告人林芳清（绰号“阿清”），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福建省古田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0月5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经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古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7日由古田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以古检生态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永穗、杨聿振、王东飞、林芳清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3日、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良飞、汤经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永穗及其辩护人程巧平、被告人杨聿振、王东飞、林芳清到庭参加诉讼。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日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王某3（另案处理）与被告人陈永穗、杨聿振经协商共同出资人民币（币种，下同）900000元，成立天宫岭砂场，购置采砂船、洗砂船等设备，进行非法采砂并销售。2016年5月至12月间，被告人林芳清、戴某（另案处理）为一方与王某3方达成协议，林芳清、戴某以提供砂源和开铲车方式入股，非法采砂价值689850元。2017年3月至11月间，被告人王东飞（系王某3之弟）以王某3的200000元欠款“入股”砂场，非法采砂价值686000元。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王某3以每年80000元承包经营砂场，采砂价值120000元，现场遗留砂子价值为43728元。 从2016年5月至案发期间，该砂场非法采砂共价值1495850元。被告人陈永穗、杨聿振均分得承包款9000元。被告人陈永穗、王东飞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林芳清、杨聿振主动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杨聿振、陈永穗、王东飞、林芳清分别上缴360000元、180000元、120000元、100000元。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永穗、杨聿振、王东飞、林芳清违反矿产资源法和水法等有关法律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河道采砂许可证，从2016年5月至案发期间陆续在古田县翠屏湖水域非法采砂并销售，价值达1495850元，情节特别严重，应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永穗、杨聿振、王东飞、林芳清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杨聿振、林芳清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永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自愿认罪。但认为其仅占15%。 被告人陈永穗的辩护人程巧平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陈永穗在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间构成非法采矿罪没有异议，但2017年3月至案发期间，被告人陈永穗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天宫岭砂场在2017年3月由全体股东商议承包给杨聿振经营，后转包王某3经营至案发，期间陈永穗不参与砂场的经营，仅按比例收取承包金，由杨聿振和王某3自负盈亏，且陈永穗赚取的承包金是设备的使用费。二、对2016年5月至12月天宫岭砂场采砂量为9855立方米，2017年3月至11月间采砂量为9800立方米，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采砂量为1500立方米的数量，以及销售金额达802931元有异议，认为：1.起诉书指控的3笔采砂量以及销售金额的定案依据主要是公安机关扣押的采砂记录本和收款收据中记载的数据，而采砂记录本和收款收据并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古田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认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价格认定中心的认定程序存在违法；3.被告人陈永穗系从犯，依法应当在法定刑下减轻处罚；4.被告人陈永穗在本案中作用小、情节轻，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且认罪认罚，在案发后积极退赃，量刑上应予从轻、减轻。 被告人杨聿振、王东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自愿认罪。 被告人林芳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自愿认罪。但认为河砂含土量高，砂子量应按70%计算。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王某3与被告人陈永穗、杨聿振协商共同出资900000元（其中王某3出资450000元占50%，杨聿振出资270000元占30%，陈永穗出资180000元占20%），购置了采砂船、洗砂船等采砂设备，在古田县天王禅寺附近五栋厝设立天宫岭砂场，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河道采砂许可证，擅自在古田县翠屏湖流域采砂。 2016年5月间，被告人林芳清、戴某为一方与王某3方达成协议，林芳清和戴某以提供砂源和开铲车方式参与砂场合作，林芳清、戴某各占25%参与分红，王某3、陈永穗、杨聿振按50%参与分红，砂场仍由王某3负责经营管理。2016年12月，林芳清、戴某解除与王某3砂场的合作，合作期间在翠屏湖流域采砂约9855立方米，共价值689850元。 2017年初，被告人王东飞向王某3讨要出借的200000元借款，因王某3无力偿还，经协商王某3以其份额抵债。2017年3月10日，被告人王东飞以砂场成员的身份与王某3、陈永穗、杨聿振签订了承包合同，将砂场以年承包金200000元承包给杨聿振，承包期至2017年农历12月份底。同时将砂场剩余砂子以200000元转让给杨聿振。杨聿振经营砂场至2017年6月份，后经各被告人等协商，该砂场由王某3以每月10000元承包金转包，其他成员仍按原承包合同约定按比例分承包金，同时，杨聿振将剩余的砂子以140000元转让给王某3。因当年砂场无盈利，且未支付王东飞工资和分红，2017年11月底，王东飞退出。该砂场从2017年3月份至11月份在翠屏湖流域采砂约9800立方米，价值686000元。 2018年3月，经被告人陈永穗、杨聿振及王某3协商，王某3以每年80000元继续承包经营砂场，其他砂场成员按比例分承包金，王某3经营砂场至2018年9月5日被古田县公安局查获，期间在翠屏湖流域采砂约1500立方米，价值120000元（含现场查获砂子546.6立方米，价值43728元。） 从2016年5月至案发期间，该砂场在古田县翠屏湖流域共采砂21155立方米，共价值1495850元，并先后通过许海峰、廖某、陈经武、陈隆凤等人将砂子销售给古田县方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博士华府、中央名城等工程处。 另查明，被告人陈永穗、杨聿振均违法获利9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聿振主动交纳生态修复补偿金112500元，被告人王东飞主动交纳生态修复补偿金37500元，被告人林芳清主动交纳生态修复补偿金42500元。 被告人陈永穗于2018年9月21日被古田县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王东飞于2019年1月9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林芳清于2018年10月15日主动到古田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杨聿振于2018年12月20日主动到古田县公安局投案。古田县公安局于2018年9月6日扣押到洗砂机一台，砂船一辆，铲车臂上有ＬＧ952高卸王字样、动力外壳上有山东临工字样的铲车一辆，于2018年9月7日扣押到砂子200立方米，于2018年9月18日扣押到许某购砂款23520元。古田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0日分别扣押被告人陈永穗180000元、被告人林芳清100000元，于2018年12月21日扣押杨聿振360000元，于2019年1月24日扣押王东飞120000元。 受本院委托，福州市长乐区司法局、闽侯县司法局、古田县司法局对被告人杨聿振、王东飞、林芳清进行审前社会调查并出具调查报告，认为三被告人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永穗、杨聿振、王东飞、林芳清在庭审中并无异议，且有证人王某1、王某2、戴某、杨某、许某、廖某、陈某1、邱某、陈某2、兰某、汪某、郑某、魏某、陈某3、陈某4、王某3等证言，辨认笔录，现场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情况说明，关于翠屏湖河道采砂许可情况的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采砂记录笔记本，协议类文书，收条、欠条，责令停止违法违规告知书，记账单，收款收据，福建省地质测绘院鉴定报告、关于福建省古田县天宫岭砂场河砂鉴定说明及古田县价格认证中心古价认定［2018］91号关于中等湖砂价格认定结论书、古价认定［2018］89号关于中等湖砂价格认定结论书，古田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搜查、人身安全检查、提取等笔录，扣留财物收据、搜查笔录，古田县公安局出具、收集的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福州市长乐区司法局、闽侯县司法局、古田县司法局出具的审前社会调查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陈永穗的辩护人程巧平认为被告人陈永穗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及2017年3月至案发期间，陈永穗不构成非法采矿罪，起诉书认定的采砂量及销售金额有误的辩解意见。经查，陈永穗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量刑意见予以部分采纳；被告人陈永穗参与天宫岭砂场的开办及筹备事项，后期虽由同案人承包经营，只是经营方式的改变，其参与分红，构成共同犯罪。关于采砂量的问题，侦查机关在现场依法扣押的采砂记录本记录的内容客观真实，可以指证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且采砂数量经过采砂工人以及四被告人的确认，辩护人关于陈永穗在同案人承包期间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及认为起诉书认定的采砂量及销售金额有误等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针对被告人林芳清关于河砂含土量高，清洗后仅剩余70%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福建省地质测绘院技术鉴定意见，被告人所采砂属Ⅱ区中砂，其关于河砂清洗后仅剩余70%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永穗、杨聿振、王东飞、林芳清违反矿产资源法和水法等有关法律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河道采砂许可证，擅自开采河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永穗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聿振、林芳清系从犯，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东飞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陈述，系坦白，且案发后主动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聿振、王东飞、林芳清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具备的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可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永穗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1年7月23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聿振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王东飞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林芳清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扣押到案的作案工具洗砂机一台，砂船一辆，铲车一辆，以及砂子200立方米，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六、扣押到案的购砂款人民币2352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七、扣押到案的被告人陈永穗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杨聿振违法所得人民币225000元，被告人王东飞违法所得人民币75000元，被告人林芳清违法所得人民币85000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八、被告人杨聿振自愿交纳的生态修复补偿金人民币112500元，被告人王东飞自愿交纳的生态修复补偿金37500元，被告人林芳清自愿交纳的生态修复补偿金425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章平 审 判 员  陈端容 人民陪审员  张方怀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法官 助理  陈萍萍 书 记 员  周柳敏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产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