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3民初7893号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解放路9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765768177C。负责人：梁科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园园，山东舜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家莹，山东舜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山东中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禧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路2000号舜泰广场7号楼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692001150Y。法定代表人：吴文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祥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泰项目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129号祥泰广场1号楼4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3MA3D4MHH3E。法定代表人：王康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鹏，山东康桥（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与被告中禧公司、祥泰项目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园园、牛家莹，被告中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被告祥泰项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两被告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的《关于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远吉景岚投资管理企业合伙（有限合伙）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律师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1月2日，原告与案外人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案外人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9400万元。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同日，原告与被告中禧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中禧公司对案外人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负的上述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并对保证担保的范围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案外人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放了全部借款本金，但案外人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息，被告中禧公司等保证人也未履行保证责任。原告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案外人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并要求被告中禧公司等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同时申请了财产保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并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冻结案外人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本案被告中禧公司银行存款共计94903357.52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的《民事裁定书》。在对被告中禧公司持有的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远吉景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11.42%股权采取保全措施时，被告知被告中禧公司已于2019年4月24日与被告祥泰项目公司签订《关于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远吉景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将该股权以人民币16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被告祥泰项目公司。经原告核查，被告祥泰项目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经济南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股东发起人为被告中禧公司，持股比例为100%。2019年4月11日，被告中禧公司将该股权全部转让给了案外人山东祥泰森林河湾置业有限公司。案外人山东祥泰森林河湾置业有限公司则成立于2009年9月1日，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人民币，股东发起人也系被告中禧公司，持股比例为100%。2018年8月27日，被告中禧公司将该股权全部转让给了案外人山东创合投资有限公司。案外人山东创合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股东发起人为邴长利（占股90%）、李文友（占股10%）。2019年1月22日，邴长利、李文友将各自持有的该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了被告中禧公司。2019年3月7日，被告中禧公司又将该股份全部转回给了邴长利、李文友。邴长利、李文友曾系被告中禧公司的董事。2019年4月10日，案外人山东创合投资有限公司又将山东祥泰森林河湾置业有限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济南正旭商贸有限公司。而案外人济南正旭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祥泰项目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均系赵松。综上所述，两被告系关联企业。被告中禧公司在为案外人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借款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时也是被告祥泰项目公司的100%持股股东。被告祥泰项目公司对被告中禧公司所欠原告的债务是明知的。被告中禧公司为恶意逃避债务，在较短时间内多次与其关联公司循坏转让其持有的股权，并在原告提起另案诉讼要求被告中禧公司履行保证人责任的情况下，与被告祥泰项目公司恶意串通，签订了《关于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远吉景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将其持有的该合伙企业股权在未经评估、审计的情况下低价进行转让，导致中禧公司实际上成为一个空壳公司，致使原告的债权不能实现。两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利益，也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经济损失。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中禧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祥泰项目公司签订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二、答辩人与祥泰项目公司签订的该份财产份额转让协议没有侵害原告利益，首先，在本案涉及财产份额转让时二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关联关系，因此，转让该财产份额不属于关联交易，符合正常商业交易习惯，因此原告主张的恶意串通不存在，其次，本案所涉及的财产份额转让的价格符合市场价值，不存在低价交易的情形，该涉案转让的财产份额认缴款项的时间2019年3月，同年4月份被告中禧公司基于公司需要进行转让，转让时按照实际出资额为转让价格，符合市场交易习惯。三、原告要求被告中禧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5万元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祥泰项目公司辩称，第一，两被告之间的财产份额转让行为是正常商事交易行为，不存在原告所谓的恶意串通，侵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本案被告中禧公司加入合伙企业的时间是2019年3月，出资价款为1.6个亿，同年4月两被告之间进行财产份额转让，转让价款为1.6个亿，因为转让和中禧公司入伙时间间隔较短，出资份额客观上不可能有大的价款变动，因此，双方之间的交易价格合理。第二，本案祥泰项目公司与中禧公司之间在财产份额转让时并无关联关系，同时祥泰项目公司对于中禧公司的保证责任一事不知情，而且客观上祥泰项目公司收购中禧公司持有的财产份额也没有必要去了解中禧公司对外是否承担保证的事，因此，两被告并无恶意串通的情形。其他意见同第一被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中禧公司原名称为祥泰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变更为现名称。被告中禧公司原系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远吉景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宁波梅山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之一，出资额为16000万元，实际出资时间为2019年3月，占宁波梅山合伙企业全部注册资本的11.42%。2019年4月24日，被告中禧公司（甲方）与被告祥泰项目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远吉景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约定，1、被告中禧公司将其在宁波梅山合伙企业的11.42%的财产份额（认缴出资额16000万元），以人民币16000万元的价格出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上述财产份额；2、转让财产份额价款的支付：乙方应将财产份额受让款16000万元于2019年4月24日前一次性以货币支付给甲方；3、自转让之日起，甲方在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远吉景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相应的合伙人权利和义务由乙方承继等。被告中禧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在企业登记机关办理了企业登记资料变更手续，将上述股权转让给被告祥泰项目公司持有。被告中禧公司称，其实际于2019年3月份进行的该股权投资，并于同年5月份将股权转让给被告祥泰项目公司，因投资时间短，无溢价，故原价转让。关于上述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两被告均称已实际履行完毕，并在企业登记机关办理了股权转让过户登记；具体支付方式是祥泰项目公司承接了中禧公司对案外人山东新富地置业有限公司的债务，同时抵顶了相应转让款。被告中禧公司为此提交了祥泰实业有限公司、祥泰项目公司与案外人山东新富地置业有限公司、济南正旭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签署的《备忘录》一份，记载，“鉴于济南正旭商贸有限公司以其下属公司山东祥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收购祥泰实业有限公司持有的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远吉景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11.42%的财产份额事宜已经达成一致，收购总价款1.6亿元人民币。另根据祥泰实业有限公司与山东新富地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祥泰实业有限公司应偿还甲方款项至今未偿还。经各方协商同意，济南正旭商贸有限公司、山东祥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通过承接祥泰实业有限公司欠付山东新富地置业有限公司其中1.6亿元债务方式支付受让合伙企业份额的转让价款1.6亿元。财产份额变更为山东祥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之日由济南正旭商贸有限公司、山东祥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山东新富地置业有限公司偿还承接的1.6亿元债务。逾期偿还的，按照《协议书》约定标准支付利息，同时济南正旭商贸有限公司、山东祥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即为在财产份额变更前支付全部转让款1.6亿元。”由各公司的代表人在上述备忘录尾部签名，但未加盖各公司的印章。被告中禧公司另提供祥泰实业有限公司（乙方）与案外人山东新富地置业有限公司（甲方）、山东伟弘置业有限公司（丙方）、山东信伟置业有限公司（丁方）、山东祥泰颐华置业有限公司（戊方）于2017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记载：“……一、经充分对账，本协议各方确认，截止2017年1月10日，……戊方共计尚欠甲方97034036.34元；……丁方共计尚欠甲方95810000元，以上合计192844036.34元。……二、各方同意，针对丁戊方所欠甲方的共计192844036.34元款项，由乙方指定借款人作为主债务方负责向甲方偿还，丁戊方分别在其各自转让债务份额内对借款人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乙方为借款人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至借款人向甲方偿还全部款项。……三、各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后上述欠款即转变为甲方对借款人的借款……，自2017年1月21日开始，以上述欠款192844036.34元为借款本金，按照年息13.5%计算借款期间的利息。……2017年4月20日支付第一季度利息，后续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本金由借款人于2018年1月20日一次性偿还给甲方。……2017年1月21日”。上述协议书尾部由各公司盖章，但无代表人签名。被告中禧公司另提供由祥泰实业有限公司（乙方）与案外人山东新富地置业有限公司（甲方）、山东伟弘置业有限公司（丙方）、山东信伟置业有限公司（丁方）、山东祥泰颐华置业有限公司（戊方）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原协议约定之借款期满后，甲方同意将原借款项即人民币192844036.34元为本金继续出借给借款人继续使用，借款期限一年（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止），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8%，利息支付方式为按季结息，利息支付日固定为每季末的20日。二、各方同意：甲方可根据其资金需求状况，要求借款人及担保人偿还部分款项时，乙方需积极配合。三、本补充协议系对原协议的补充约定，其他约定仍执行原协议。本补充协议签订后，各方对其他事项互不追究。上述展期期限到期后，如继续出借借款的，可另行商议。……2018年1月30日”。上述补充协议的尾部由各公司盖章，但无代表人签名。另查，案外人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海集团）由本案被告中禧公司等提供担保，于2019年1月2日向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借款9400万元。因淮海集团未能按期支付借款利息，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于2019年4月18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淮海集团立即偿还借款本息并由中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并于同日申请财产保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鲁01民初1211号民事裁定，要求冻结淮海集团、中禧公司等银行存款94903357.52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鲁01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判决淮海集团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借款本金9390万元及利息、并由被告中禧公司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原告主张两被告系关联企业，被告中禧公司为逃避偿还上述所欠原告的债务，在上述诉讼、财产保全事项发生之时，与被告祥泰项目公司恶意串通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并在短时间内多次与其关联公司循环转让其持有的股权，系恶意转移资产，使被告中禧公司成为一个空壳公司，致使原告的债权不能实现，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此提供了下列证据：1、被告祥泰项目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被告中禧公司系该公司的股东发起人，持股比例为100%；2019年4月11日，被告中禧公司将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山东祥泰森林河湾置业有限公司；2、案外人山东祥泰森林河湾置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被告中禧公司系其股东发起人，持股比例为100%；2018年8月27日，被告中禧公司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山东创合投资有限公司；2019年4月10日，山东创合投资有限公司又将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济南正旭商贸有限公司；3、案外人山东创合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18日，股东发起人为邴长利、李文友；2019年1月22日，邴长利、李文友将该股权转让给被告中禧公司；2019年3月7日，被告中禧公司又将该股权转回给邴长利、李文友；4、案外人济南正旭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该公司与被告祥泰项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8月23日之前均为赵松；5、被告中禧公司在济南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存档的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25日期间企业职工缴纳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10页，记载，王康霞、邴长利、吴涛均曾作为被告中禧公司的职工缴纳社会保险。6、案外人山东祥泰颐华置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山东祥泰颐华置业有限公司系由被告中禧公司与山东新富地置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共同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另提供国家税务总局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出具的被告中禧公司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以及国家税务总局济南市税务局税收风险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原告主张上述证据可以证明：1、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被告中禧公司的长期股权投资项目仅减少了5000万元，并不包含涉案股权；2、被告祥泰项目公司并未支付涉案股权转让的对价；3、两被告的涉案股权转让行为系虚假交易，系双方恶意串通帮助中禧公司转移财产、逃避向原告履行债务。原告另提供被告中禧公司出具的2019年3月份、5月份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证明在此期间被告中禧公司的长期股权投资项目并未减少反而增加。两被告对上述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并认为可以证实两被告在进行涉案股权转让时并不存在关联关系等。关于对原告提交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证明》等证据，两被告表示庭后需要向企业落实。因上述财务报表专业性较强，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限期两被告在庭审后3个工作日内将核实结果以书面形式提交本院，两被告在本院限期均未提交相关核实材料。再查明，原告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甲方）与山东舜通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恒丰银行风险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就本案委托乙方代理诉讼，包括但不限于一审、二审、再审、执行等阶段，本案代理费不超过20万元等。原告为此于2019年10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5万元，并由该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5万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宁波梅山合伙企业的登记材料、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税务机关出具的相关财务报表、证明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中禧公司与祥泰项目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的《关于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远吉景岚投资管理企业合伙（有限合伙）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是否构成恶意串通、损害原告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利益的合同？一、关于被告中禧公司与祥泰项目公司及其他相关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从各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来看，被告中禧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经企业主管机关登记成立，注册资金3.2亿元，股东为祥泰控股有限公司、姜伟、于大卫，董事为李文友等。被告祥泰项目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经企业主管机关登记成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股东发起人为被告中禧公司，出资额为100%，被告中禧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将该股权全额转让给案外人山东祥泰森林河湾置业有限公司。案外人山东祥泰森林河湾置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1日登记成立，股东发起人为被告中禧公司，出资额为100%，被告中禧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将股权转让给山东创合投资有限公司，山东创合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将股权变更为济南正旭商贸有限公司。山东创合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登记成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股东于2019年1月22日由邴长利、李文友变更为被告中禧公司，被告中禧公司又于2019年3月7日将股权转让给邴长利、李文友。山东祥泰颐华置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19日登记成立，股东为被告中禧公司与案外人山东新富地置业有限公司。从上述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材料可以看出，被告中禧公司与被告祥泰项目公司及案外人山东祥泰森林河湾置业有限公司等之间均具有相对紧密的投资关系，相关公司的股权虽然经过多次转让，但各转让方之间均有相对紧密的关系。因此，本院依法确认被告中禧公司与祥泰项目公司系关系密切的关联性公司。二、关于被告中禧公司、祥泰项目公司在签订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时是否明知被告中禧公司对原告有巨额债务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案外人淮海集团于2019年1月由被告中禧公司等提供担保向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借款9400万元，因淮海集团未能按期偿付利息，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于2019年4月18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民事裁定，要求冻结淮海集团、中禧公司等银行存款9490万余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之后被告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并于2019年5月10日在企业登记机关办理了变更登记。结合两被告之间的密切关联关系（被告祥泰项目公司自成立以来的全资股东为被告中禧公司，被告中禧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才将股权转让给其另一关联公司即案外人山东祥泰森林河湾置业有限公司），应当视为两被告在签订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时已经明知被告中禧公司对原告恒丰银行济南分行负有高达9400万余元的巨额担保债务的事实。三、关于两被告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的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两被告主张，根据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需要支付的转让款为1.6亿元，因被告中禧公司欠案外人山东新富地置业有限公司债务约1.9亿元，各方协商由被告祥泰项目公司承继被告中禧公司对案外人山东新富地公司的相应债务以折抵转让款1.6亿元。其一，从两被告提交关于债务转让事宜的备忘录来看，签订时间为2019年4月23日，在签订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之前，即在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签订之前两被告即明确约定了以代偿债务折抵转让款的事实；其次，两被告签订的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上明确约定被告祥泰项目公司应于2019年4月24日前将转让款1.6亿元以货币形式一次性支付给被告中禧公司，即备忘录与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是相互矛盾的。其三，两被告提供的备忘录上，只有相关人员的签名，并无单位盖章确认，无法确定备忘录是个人行为还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及作为公司法人是否对备忘录予以认可。其四，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来看，被告中禧公司注册资金为3.2亿元，相比较而言，被告祥泰项目公司注册资金仅1000万元，从企业偿债能力上看，被告祥泰项目公司承接高达1.6亿元的债务且取得债权人的认可有悖常理。其五，涉案股权转让交易标的额高达1.6亿元，涉及企业资产的重大变更，但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证明》来看，被告中禧公司向税务机关提交的上述材料中均未体现，两被告并未依法交纳相应税款，且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相关内容中并未体现，与相关企业财务税收管理制度相悖。综合以上分析，本院应予确认两被告签订的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款并未实际支付。综上，被告中禧公司、祥泰公司系关系密切的关联性公司，在明知被告中禧公司对原告恒丰银行济南分行负有高达9400万余元的到期债务且已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两被告在相应时间点签订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合同，被告中禧公司将其名下的高达1.6亿元的巨额资产转移至被告祥泰公司名下，且被告祥泰公司并未支付转让对价。本院应予确认两被告的行为构成恶意串通、损害原告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利益的情形。原告请求两被告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5万元，因该项损失不是因涉案合同无效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山东中禧实业有限公司与山东祥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的《关于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远吉景岚投资管理企业合伙（有限合伙）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山东祥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对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远吉景岚投资管理企业合伙（有限合伙）的11.42%的财产份额（认缴出资额16000万元）返还给被告山东中禧实业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负担950元，被告山东中禧实业有限公司、山东祥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中禧实业有限公司、山东祥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计方人民陪审员  卢宗胜人民陪审员  高 歌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孟晓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