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02刑初35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戚威，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威海市环翠区，现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个体。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8月27日被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1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2016年9月12日被该局监视居住，2017年3月31日被解除监视居住，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7年8月11日被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9日被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韩强、林鹏飞，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以威环检公刑诉〔2019〕3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戚威犯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春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戚威及辩护人韩强、林鹏飞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9月12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10月1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12月2日，经被告人戚威居间介绍，被害人索某1以人民币50万元将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洪福庄园某室房屋出让给被害人于某，收取于某首付款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戚威为偿还个人借款，以方便日后帮助双方办理房屋过户、收取剩余房款等为由，由索某1夫妇为其出具授权买卖上述房屋委托书一份。后戚威于当月16日私自将该房屋以人民币53万元出让给吴某，所得房款人民币43万元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及其他支出，至今未归还索某1全部房款。2、被告人戚威于2008年9月22日冒用被害人张某1身份信息资料，在中国建设银行威海分行办理信用卡一张并透支使用，至2016年11月22日透支后再无还款，至案发时透支本金共计人民币16478.8元。案发后，戚威归还全部本金及利息。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戚威诈骗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戚威进行信用卡诈骗犯罪，数额较大，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戚威辩解，他为短期借款而把索某1的房屋抵押给李某1，李某1私自将该房屋出售，他是事后才知情，已给索某1出具欠条并积极还款，不构成诈骗罪。对于信用卡诈骗罪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关于诈骗罪，被告人戚威将索某1的房屋公证转委托，目的是为资金周转而作为担保，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索某1出具公证委托书是个人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人戚威使用该房产借款时，亦将房产卖给于某的事实告知李某1、吴某等借款相关人员，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本案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诈骗犯罪。即使认定被告人戚威的行为构成犯罪，犯罪金额应按照房屋销售价格扣除索某1已得房款15万元，不属数额特别巨大；戚威具有坦白、事后积极承担债务等情节。2、关于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戚威构成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没有造成经济损失，犯罪情节较轻，可以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诈骗事实2014年12月2日，经被告人戚威居间介绍，被害人索某1与于某约定，以人民币50万元的价格将其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洪福庄园某室房屋出让给于某，并收取于某首付款人民币15万元。同月4日，被告人戚威以方便日后帮助双方过户和收取房款为由，与索某1夫妇到公证机关办理授权其买卖上述房屋的公证委托手续。被告人戚威为了偿还个人借款，于同月11日办理转委托出售该房屋的相关手续，并于同月15日私自将该房产过户到吴某名下，约定购房款53万元。扣除相关过户费用4.3万余元，被告人戚威让吴某直接将房款中的30万元转付给其债权人，偿还了戚威个人债务，另收取房款8万余元被其个人支配。案发后，被告人戚威亲属代为退还索某1人民币2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被告人戚威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他知道索某1在洪福庄园的房屋要卖。经他居间介绍，于某要购买该房屋，双方约定价格50万元，先付款15万元，余款待办好公积金贷款后支付。索某1和妻子李某2、于某和妻子一起在他办公室出具了收到房款15万元，剩余房款于2015年3月底前付清的收条，于某交款把索某1的房屋定下来。索某1委托他帮助办理卖房屋的相关手续，并到威海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委托手续。他年底着急用钱，找威海某公司经理李某1商量，李某1看到索某1的房产证等材料后，答应帮他，让他办了公证转委托手续给黄某，并安排把房屋过户到吴某名下，说贷款办下来或者他的钱回来了再把房子过回来。他代索某1夫妇和吴某签了房屋买卖合同。办好过户手续后，他欠银丰典当公司32万余元，李某1直接帮他还了，还给他打了张10万元欠条。索某1知道房子过户后问他怎么回事，他告诉索某1愿意负责，并给索某1打了一张50万元的欠条。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索某1陈述，证实2014年11月，经戚威介绍，他决定以50万元的价格将洪福庄园的房屋出售给于某，于某提出先付一部分房款，剩余的等到明年3月份用公积金贷款，他和戚威商定先收于某15万元的房款，等2015年3月支付了剩余房款后再办理过户手续。2014年12月2日，他和妻子李某2到威胜大厦戚威办公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于某夫妇将15万元支付给他。戚威说给双方互作担保，保证于某将来支付房款、保证他办理房屋过户手续，需要办公证委托手续，委托戚威收房款、办理过户手续，这样能保证双方的权益。12月4日，戚威约他和李倩诚到威海市公证处办理授权委托公证，从公证处出来，戚威就向他要房子的房证，说是于某家的老人要看房证，看完就给他，他就把房证交给了戚威。这之后的几天，联系不上戚威，他和于某打电话联系，于某说从没要过房证，戚威也没有给于某房证，他和妻子到房管局查询房子的情况，发现2014年12月11日戚威又办了个转委托书，委托黄某办理房屋的相关手续，2014年12月15日黄某已经将房子卖给吴某，过户手续已经办理了，他就给戚威打电话问怎么回事，刚开始戚威不接电话，好不容易打通了，戚威说和一家混凝土公司有点账目，将房子抵押在那里，对方私自将房子过户给吴某，保证3月底将房子过户回来。后来就联系不上戚威了。（2）被害人于某的陈述，证实经戚威介绍，他以50万元的价格向索某1购买涉案房屋。戚威说房主经常出差，让他对房主说由房主给戚威开具公证委托，委托戚威与他交易，他没同意。他与戚威商量先交部分钱把房子定下来，剩余房款等2015年3月公积金办好后再支付。戚就和索某1商量后，索某1同意他先交15万元。戚威催他把房款交给戚威，他起了疑心，戚威最后同意他把钱交给索某1，并通知他到戚威办公室办理房屋买卖手续。2015年12月2日，他和妻子李娟到戚威办公室，当着戚威的面和索某1的妻子李某2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李某2给他出具了15万元的收条，给他索某1的中国银行账号，让他去把钱存上。在这期间，戚威对索某1说要给双方作担保，让索某1给戚威开具公证委托，索某1答应了。12月10日，索某1的妻子李某2将房屋钥匙交给他妻子李娟，当天晚上，他们用钥匙去打不开房门，他找戚威，戚威说锁芯被换了。12月30日他找戚威重新拿了钥匙，进屋后发现水电都停了。他妻子和李某2联系想去重新开通。李某2说重新开通需要房证，之前戚威说他的父母要看房证，已经把房证交给戚威转交给他了，但他没向戚威要过房证。过了几天，索某1告诉他房子已经过户给别人。2015年春节前，他和索某1、戚威商量怎么解决这个事，戚威说原来想用这个房子办抵押借款，但对方不放心，所以才办理了过户，并保证在3月底将房子过户给他。再就联系不上戚威了。后来索某1退给他10万元，说剩下5万元等和戚威事情解决后再给他。3、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他在公司看到戚威，戚威说手里有套房想让他们公司处理，到二楼去找李某1了。过了一会儿，李某1喊他上楼，因为李某1知道他刚结婚想买房子，对他说戚威要卖房子的事情，问他是否想留下来，他问了戚威房子的一些情况，戚威把洪福庄园的房子钥匙留下来，后来他去看了房子，告诉戚威要买这个房子，戚威说房款53万元，他同意，提出过户的费用由对方承担，只能付43万元，另外10万元用混凝土顶账，戚威同意了，委托黄某帮忙办手续。第二天，他到戚威办公室，黄某在那里等着，他们一起到房管局去办理过户，过户手续办好后，他和黄某回戚威办公室告诉了戚威。他拿到房证后，陆续把购房款付给戚威，只剩下顶账的10万元混凝土，戚威一直没有使用，他就没供货。2015年，他接到索某1电话，才知道戚威卖房后没有将房款给对方。他和戚威协商退钱将房子过户回去，但戚威一直没办。2015年底他又将房子卖了。（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戚威告诉他想卖套房子还债。吴某刚结婚没有房子，他想让吴某把房子留下来，戚威把房子钥匙给了吴某，吴某看中了那房子。他和戚威商量房价为53万元，他帮忙先联系借40万元顶房款，剩余的房款用10万元混凝土抵顶，再用戚威欠他的2.4万元借款抵顶，还差6千元由他支付，戚威同意了。他联系朋友刘准，告诉这个房子的情况。黄某和吴某到房管局办理了过户手续，二人办好手续后到戚威办公室，戚威让吴某打了个10万元的欠条并让他做担保。吴某把房证拿出来了，他就联系刘准办理了抵押登记，刘准把40万元分二笔直接打到戚威指定的银行账户，过了20天左右，吴某办理了37万元贷款还给刘准，剩下的钱是他给刘准的。戚威没有和他说过这房子之前卖给别人的事情。在卖房前，戚威说房子是一个朋友的，朋友欠戚威钱，卖了后再给对方20万元就可以了。戚威说他不方便办理过户手续，可以去公证处办手续转授权。戚威原来准备授权转给吴某，但公证处说这样不能过户到吴某名下，所以才公证委托给黄某，是他告诉黄某这么做的。吴某曾在他公司帮忙几个月，黄某是他同学。（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他和李某1是同学，2014年12月初，他到李某1办公室玩，李某1让他开车拉着他们上公证处说是吴某要买戚威的房，到公证处办个手续。在公证处的走廊里，李某1和戚威通完话后对他说，戚威想把这房子委托给他办过户手续。第二天，他们与戚威在公证处签字办了转委托公证，就是原房主将房子委托给戚威办理出售手续，戚威又转委托他代为办理相关手续。转委托手续办好后，过了几天，吴某联系他一起去交易大厅签房屋买卖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办好后，他们一起到戚威在威胜大厦的办公室，告诉戚威过户手续办好了，当时李某1也在那里，戚威埋怨他们这边办手续有些慢耽误他用款了。（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银丰典当有限公司主要做房产、地产等的抵押借款业务。2012年前后，戚威开始到他们典当行借款，后来戚威从他个人手中借款。2014年12月16日，吴某银行账户转账到他62×××60农行卡里的30万元，是戚威偿还2012年欠公司的借款。他不认识吴某。（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在银丰典当行借款的情况。（6）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戚威与汤某、夏某等人的债务纠纷情况。4、书证（1）威海市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产权转移申请书、授权委托书、转委托书、公证书、房产证内容复印件、房屋交易交税证明、取款回单、收条、银丰典当公司账目、银丰典当公司出具的收条收据及付款记账凭证、威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戚威房屋产权情况清单、民事调解书、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涉案房屋买卖、戚威用房款偿还其本人债务等事实，及其名下房产被查封、抵押的情况。（2）协议、承诺书等，证实戚威父亲戚某某、母亲孙某于2015年9月1日与索某1达成协议，2015年8月28日已还款25万元，余款25.5万元约定于2015年11月底结清。（3）欠条、借款协议、承诺书、陈某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明戚威与案外人冷某、汤某、夏某、丛威滋等人存在债权债务纠纷情况。二、信用卡诈骗事实2008年9月22日，被告人戚威冒用张某1身份在中国建设银行威海分行申请办理卡号为27×××41的信用卡，2015年开始持此信用卡进行透支使用，2016年11月21日透支使用后再无还款。2017年3月，建设银行工作人员在对张某1催收过程中，发现被告人戚威系冒用张某1身份申办信用卡，后对其进行发短信、打电话的方式进行催收，被告人戚威仍不还款。至案发时透支本金共计人民币16478.80元。案发后，被告人戚威于2018年1月，归还透支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21536.16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被告人戚威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2、证人证言（1）证人仇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信用卡中心客户经理。该行发现客户张某1被戚威冒用身份办理信用卡，工作人员多次向戚威催收，戚威未还款。（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他没有在建设银行办理过信用卡，接到银行催收电话以为是诈骗电话，他和儿子张某2到建设银行威海分行信用卡部，银行工作人员说这个卡是戚威办的。后来戚威打的电话给他承认这张信用卡是戚威办理使用。（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和父亲张某1去银行去看催收通知的事情，知道是戚威办理的信用卡。2008年，他和戚威曾用他父亲名义开过一家游戏厅，他给过戚威他父亲的身份资料，戚威没有告诉他用他父亲名义办了信用卡。3、书证（1）建设银行龙卡申请、透支、还款资料，证实涉案信用卡于2008年9月22日办理，申请资料中其他联系人为戚威，附张某1身份证复印件，签名样本，2016年11月23日透支使用后再无还款，2018年1月15日还款21536.16元。（2）建设银行龙卡交易明细，证实该信用卡透支情况。（3）建设银行信用卡中心报案材料，证实该行工作人员发现2008年9月22日，戚威以张某1的名字在该行申办一张信用卡。该行信用卡己经透支本金16478.80元,逾期60天以上。综合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戚威身份情况。（2）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于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实本案案发和被告人戚威到案经过，其在信用卡诈骗犯罪中系经电话传唤到案。本院认为，被告人戚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戚威使用以他人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戚威犯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诈骗罪，被告人戚威主动要求索某1授权其全权办理出售房屋手续的公证委托书，明知索某1与于某就买房事宜达成一致，且部分履行，在取得授权仅一周后即办理转委托，骗取被害人索某1的房证，对索某1、于某、吴某等均隐瞒了事实真相，将涉案房产过户给吴某，不管其是为顺利办理抵押还是将房产卖给他人，目的均为了取得资金偿还个人债务，造成索某1与于某之间的房产交易无法顺利完成，导致索某1损失房款人民币50万元。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的诈骗行为，符合诈骗犯罪构成要件。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戚威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戚威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戚威亲属在案发后代其偿还被害人部分款项，可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戚威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已偿还信用卡诈骗款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戚威有自首、退赃等相关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戚威违法所得财产应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戚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6日起至2029年12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本院交纳）。二、责令被告人戚威继续退赔被害人索某1、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按二被害人各自损失数额予以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李 海 英人民陪审员 徐 东 梅人民陪审员 李 胜 端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王迪（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