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30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连捷坤，男，194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凤现，女，195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俊资，女，198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启穆，男，195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绍女，女，195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国，福建梦延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连捷坤、徐凤现因与被上诉人徐启穆、徐绍女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8)闽0322民初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连捷坤、徐凤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启穆、徐绍女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连捷坤、徐凤现已将讼争店面转让给徐启穆、徐绍女。1.2013年3月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可以证实连捷坤、徐凤现未将讼争店面卖给徐启穆、徐绍女。首先，该协议产生的背景是徐启穆、徐绍女要求连捷坤、徐凤现对党校路621号第四层房屋买卖事实的确认及要求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确认，从双方确认的事实看，买卖标的仅仅限于第四层房屋，不包括本案讼争的店面。其次，从缔约过程看，倘若存在讼争的店面买卖事实，根据一般常理，协议第一条就应当明确无误将讼争店面写入买卖标的范围，徐启穆、徐绍女没有理由也不可能忽略了该事实。第三，协议第三条确认“煤间交付乙方使用时，乙方终止对店面的使用权”，该事实能够与协议第一条相互印证，足以确认一个基本事实：买卖标的仅仅限于第四层房屋，不包括本案讼争的店面。第四，从协议履行来看，2013年3月8日协议达成后的次日即2013年3月9日，双方即前往仙游县行政服务中心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将党校路621号第四层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徐启穆、徐绍女的儿子徐君的名下，故该协议达成后得到履行，不存在作废问题。第五，协议执笔人徐清财的录音也可以证实该协议达成后得到履行，不存在作废问题。2.徐启穆、徐绍女提供的录音所涉及的8000元款项性质是2005年徐凤现因房屋第五层需要购买钢筋但缺少资金而向和徐启穆借款，而不是讼争店面的转让款，与讼争店面无关。而且，录音明显存在剪辑。3.徐启穆、徐绍女提供的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用电立户信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证人徐启飞等人证言均不能证实本案讼争店面转让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判如所请。 徐启穆、徐绍女辩称：本案已有生效判决认定案涉房屋是徐启穆、徐绍女的，连捷坤、徐凤现没有证据推翻徐启穆、徐绍女的主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启穆、徐绍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仙游县鲤城街道党校路621号第一层楼梯边靠北一坎店面（面积10平方、价值约80000元）属于徐启穆、徐绍女所有；2.判令连捷坤、徐凤现协助徐启穆、徐绍女办理上述系争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将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变更至徐启穆、徐绍女名下；3.责令连捷坤、徐凤现腾空并搬离系争房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连捷坤、徐凤现系夫妻关系，徐启穆、徐绍女亦系夫妻关系，徐凤现系徐绍女之妹。连捷坤、徐凤现曾将其自建的坐落在仙游县鲤城街道党校路621号房屋(下简称“621号房屋”)的第四层自愿转让给徐启穆、徐绍女；对于621号房屋第一层靠北楼梯边一坎店面(以下简称“讼争店面”)，亦曾由连捷坤、徐凤现以8000元转让给徐启穆、徐绍女，案涉店面并自转让时起一直由徐启穆、徐绍女管理使用。此后，仙游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8月25日对包括上述已出让的房屋、讼争店面在内的621号房屋，向连捷坤颁发仙游房权证鲤字第××号的房产证、向徐凤现颁发仙游房权证鲤字第××号的房产证，该两份房产证均载明：总层数7层、建筑面积115.78平方米、套内面积101.39平方米，系“2002年”自建产业，“共有情况”为连捷坤、徐凤现共有。2014年6月23日，连捷坤、徐凤现以徐启穆、徐绍女拒不按要求搬出讼争店面、拒不将讼争店面返回已构成侵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返还原物纠纷之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对讼争店面在事实上形成房屋买卖合同，且认定讼争店面“自2000年开始”一直由徐启穆、徐绍女管理使用，并根据该案相关证据认为徐启穆、徐绍女“取得了讼争店面的所有权”，进而判决如下：驳回连捷坤、徐凤现的诉讼请求。此后，连捷坤、徐凤现不服，提出上诉。莆田中院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二审判决，认为该案虽无法认定徐启穆、徐绍女“自2000年1月1日就开始”占有使用讼争店面，但并不影响徐启穆、徐绍女对讼争店面享有的占有使用权的认定，并依法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连捷坤、徐凤现将讼争店面予以占用，致徐启穆、徐绍女认为无法对讼争店面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遂以上述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本案诉讼期间，连捷坤、徐凤现又向福建高院就二审判决申请再审，福建高院于2018年9月19日以(2018)闽民申13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莆田中院再审该案。莆田中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再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讼争店面关系，其之间事实上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缔约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并认为：连捷坤、徐凤现虽因合法建造行为取得了包括讼争店面在内的七层房屋的物权，并先后办理了该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但因其将讼争店面以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徐启穆、徐绍女，因此，徐启穆、徐绍女对讼争店面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依法判决如下：维持二审判决。此后，连捷坤、徐凤现又向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2019年3月7日，该检察院决定予以受理。在本案审理期间，连捷坤在庭审中自认其确已把讼争店面“封起来了”。 一审法院认为，连捷坤、徐凤现原所取得的621号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是不动产登记簿针对621号房屋权属的外在表现形式，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鉴于连捷坤、徐凤现与徐启穆、徐绍女针对讼争店面的买卖行为发生在先，物权登记在后，且物权登记确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故应据实认定讼争店面归徐启穆、徐绍女所有。徐启穆、徐绍女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徐凤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坐落在仙游县坎店面归徐启穆、徐绍女所有；连捷坤、徐凤现应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协助徐启穆、徐绍女办理该店面权属变更登记手续。二、连捷坤、徐凤现应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腾空、搬离上述第一项所确认之店面。本案受理费1800元，由连捷坤、徐凤现负担。 二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连捷坤、徐凤现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连捷坤、徐凤现以8000元转让给徐启穆、徐绍女”有异议，认为其没有转让；连捷坤、徐凤现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徐启穆、徐绍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8)闽03民再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本院（2016）闽03民终263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徐启穆、徐绍女和连捷坤、徐凤现双方之间存在买卖案涉店面的事实，故该案涉店面归徐启穆、徐绍女所有。则徐启穆、徐绍女系案涉店面的物权人，其对案涉店面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徐启穆、徐绍女据此请求连捷坤、徐凤现将案涉店面腾空并搬离及应协助办理店面权属变更登记手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连捷坤、徐凤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连捷坤、徐凤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鹏程 审判员  许秋红 审判员  李 忠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高小福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的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