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84民初4993号原告：孙喜成，男，194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五常市。被告：费某1（曾用名费某2），男，1991年6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五常市。委托代理人：杨忠艳（费某1母亲），女，1966年6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五常市。被告：刘长明，男，196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五常市。被告：孙庆国，男，196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五常市。被告：孙庆祥，男，197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五常市。原告孙喜成与被告费某1、刘长明、孙庆国、孙庆祥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计福来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喜成、被告费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忠艳、被告刘长明、孙庆国、孙庆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喜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孙庆国、孙庆祥与费某1于2004年4月1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转包合同无效。2、要求被告费某1、刘长明返还原告土地9亩。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04年4月10日，被告孙庆国、孙庆祥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形下将原告名下土地9亩承包给费某1经营，并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一份。约定承包费为9,500.00元，合同期限自2004年4月10日至2027年12月30日。2006年左右，费某1在未经村委会及原告同意的情形下将案涉土地又转让给刘长明。孙庆国、孙庆祥擅自转包土地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费某1辩称，费某1与孙庆国、孙庆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系有效合同，土地转让后费某1有权再行转让，与原告无关，且不损害原告利益，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长明辩称，费某1与孙庆国、孙庆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系有效合同，土地转让后费某1有权将案涉土地转让刘长明。费某1与刘长明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亦是有效合同，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孙庆国辩称，孙喜成系孙庆国、孙庆祥父亲。2004年4月10日，孙庆祥将孙喜成名下9亩土地转包给费某1经营，并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一份。由于孙庆祥不会写字，孙庆国替孙庆祥签名时签署了“孙庆国”名字。土地不是孙庆国发包的，与孙庆国无关。被告孙庆祥辩称，孙喜成系孙庆国、孙庆祥父亲。2004年4月10日，孙庆祥将孙喜成名下9亩土地转包给费某1经营，并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一份。由于孙庆祥不会写字，孙庆国替孙庆祥签名时签署了“孙庆国”名字。孙庆祥收取承包费9,500.00元后占用了此款，且未将流转土地之事告诉家庭其他成员。原告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举示证据如下：证据一、土地转包合同1份，拟证明被告孙庆国、孙庆祥将案涉9亩土地转包给费某1的事实。证据二、冲河镇永丰村委会于2019年10月17日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孙庆国将案涉9亩土地转包给费某1后，费某1又将案涉土地转包给刘长明的事实。证据三、冲河镇永丰村委会于2019年9月11日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的事实：1、2004年4月10日孙庆国将案涉9亩土地转包给费某1经营；2、孙庆国未成立土地承包经营户；3、孙喜成土地承包经营户名下有水田9.75亩。证据四、冲河镇永丰村委会于2019年10月31日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孙喜成在三年后才知晓土地已转包给费某1的事实。证据五、冲河镇永丰村委会于2019年11月7日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孙喜成的9.75亩水田已确权，但未颁发土地经营权证书。经质证，对证据一，被告费某1对真实性无异议，合同中“费某2”的签名是其母亲杨忠艳代签的。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是转让合同不是转包合同。被告刘长明、孙庆国、孙庆祥无异议。对证据二，被告孙庆国、孙庆祥无异议；被告费某1、刘长明有异议，认为案涉土地是转让，不是转包。对证据三，被告孙庆国、孙庆祥无异议；被告费某1认为不属实，孙庆国成立了土地承包经营户，其在村委会土地台账上有土地，否则，不会与孙庆国签订土地转让合同；被告刘长明认为不属实。对证据四，被告孙庆国、孙庆祥无异议；被告费某1认为案涉土地与孙喜成无关，如果是孙喜成的地，村书记也不会同意；被告刘长明认为不属实。对证据五，被告孙庆国、孙庆祥无异议；被告费某1、刘长明认为不知道此事，与其无关。被告费某1为证实其辩解的事实，举示证据如下：证据一、五常市冲河镇永丰村委会于2019年12月5日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2004年孙庆国将案涉土地转让给费某1的事实。证据二、土地转让合同书1份，拟证明孙庆国、孙庆祥将案涉9亩水田转让给费某1的事实。经质证，对证据一，原告孙喜成、被告刘长明、孙庆国、孙庆祥无异议。对证据二，被告刘长明、孙庆国、孙庆祥无异议；原告孙喜成有异议，认为没见过此合同。被告刘长明为证实其辩解的事实，举示水田地转让契约1份，拟证明费某1将6大亩水田转让给刘长明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费某1无异议；原告孙喜成、孙庆国、孙庆祥有异议，认为不知道此事。本院经过审查核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关于证据一，该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能够证实原告主张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及被告孙庆国、孙庆祥对合同中“费某1”的签名系费某1母亲杨忠艳代签的质证意见未提出异议，故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关于证据二，该证明虽未有永丰村委会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名，但证明中关于被告孙庆国将案涉土地转包给费某1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故对该证据予以部分采信；关于证据三，该证明虽未有永丰村委会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名，但其证明内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故予以采信；关于证据四，该证明未有永丰村委会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名，且该证明关于原告三年后才知道案涉土地被转包的事实，与原告关于2005年才知道案涉土地被转包的陈述不符，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五，该证明虽未有永丰村委会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名，但证明中关于原告土地承包经营户名下有9.75小亩水田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故对该证据予以部分采信。本院经过审查核实，对被告费某1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关于证据一，村委会为费某1出具的证明与其为原告出具的证明在土地流转性质上存在矛盾，且该证明未有永丰村委会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名，故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二，该证据拟证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过审查核实，对被告刘长明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能够证明费某1已将案涉土地流转给刘长明的事实，故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如下：证据一、五常市冲河镇永丰村委会会计李海丰笔录1份，证实的事实：1、1998年孙喜成土地承包经营户名下土地9.75亩（系水田，小亩）；2、1998年孙庆国未分到土地；3、村委会不清楚孙庆国、孙庆祥与费某1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是土地转让合同还是土地转包合同；4、费某1未取代孙喜成与村委会建立新的土地承包关系；5、1998年之后，孙庆国、孙庆祥未在村委会另立土地承包经营户。证据二、五常市冲河镇永丰村委会土地台账账页1张，证实孙喜成土地承包经营户名下有土地9.75亩。经质证，对证据一，原告、被告孙庆国、孙庆祥无异议；被告费某1、刘长明有异议，认为村委会会计所述不属实，案涉土地流转合同系土地转让合同。对证据二，原告、被告孙庆国、孙庆祥无异议；被告费某1、刘长明有异议，认为不属实。被告孙庆国、孙庆祥未提供证据。依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孙庆国、孙庆祥系孙喜成之子。孙喜成系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户代表，其名下有9.75小亩土地，1998年后孙庆祥、孙庆国未另立土地承包经营户。2004年4月10日，孙庆国将孙喜成土地承包经营户名下9小亩土地流转给费某1经营，并与费某1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一份，签订合同时费某1系未成年人，其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孙庆国自愿将9小亩水田转让给乙方费某1耕种，转让费为9,500.00元，转让期为长期。自2004年4月10日起一切费用由费某1负责（包括土地补贴在内），转让钱款当日交清，任何一方不得反悔，本合同自2004年4月10日正式生效。合同落款处“孙庆国”的签名系孙庆国所书写，“费某2”的签名系费某1之母杨忠艳所书写。孙庆祥收取9,500.00元承包费后占为己有。合同签订后费某1未取代孙喜成与永丰村委会建立新的土地承包关系。同日，孙庆国又与费某1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一份，其主要内容为：甲方孙庆国经永丰村集体经济组织同意，将9亩土地转包给乙方费某2耕种，转包费为9,500.00元，转包期限自2004年4月10日至2027年12月30日。农业税由乙方负责缴纳。合同落款处“孙庆国”的签名系孙庆国所书写，“费某2”的签名系费某1之母杨忠艳所书写，永丰村委会在合同落款处盖章予以确认。孙庆祥虽未在上述土地流转合同上签字，但其实际是案涉合同的相对人。2005年原告才得知案涉土地被其子孙庆国、孙庆祥转包给了费某1。2011年4月4日，费某1与刘长明签订水田地转让契约一份，其主要内容为：费某1将6大亩水田的承包权转让给刘长明，转让费共计78,000.00元，立约时一次付清。边界四至：东、南邻孙庆江、西邻张文军、北邻苏小江。双方永不反悔，空口无凭，立约为证，如有违约，双倍价款赔偿。原告对费某1与刘长明于2011年签订的土地合同，表示不知情。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被告孙庆国承认两份土地流转合同落款处甲方“孙庆国”的签名是其所签，该事实系其自认，故对孙庆国系案涉合同相对人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孙庆国虽称其是代为孙庆祥签名，但未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被告孙庆国该辩解不予认定。被告孙庆祥虽未在土地流转合同上签名，但其关于将案涉土地流转给费某1，并收取土地流转费并据为己有的事实，系其自认，故对孙庆祥系案涉合同相对人的事实予以确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分别对转让和转包的定义进行了阐述，转包是指承包方将部分或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以一定期限转包给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从事农业生产经营。转包后原土地承包关系不变，原承包方继续履行原土地合同规定的权利义务。接包方按转包时约定的条件对转包方负责。转让是指承包方有稳定的非农职业或者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经承包方申请和发包方同意，将部分或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让渡给其他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由其履行相应土地承包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让后原土地承包关系自行终止，原承包方期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部分或者全部灭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同日签署的土地转包及转让合同，哪一个合同系有效合同，以及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二是费某1是否有权将案涉土地流转给刘长明。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本案，双方虽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但未经村委会同意，未改变原土地承包关系，费某2也未与村委会建立新的土地承包关系，因此，费某1与孙庆国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双方签署的土地转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有村委会盖章予以确认，应认定为有效合同。费某1自该土地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碍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碍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关于案涉土地转包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土地的主张，未提供有证明力的证据予以证实，以及存在解除案涉土地转包合同的法定事由和条件，且该转包合同已实际履行多年，原告在合同签订后的2005年即得知案涉土地已流转给费某1，但未提出异议，其行为是对其子流转土地的默认，原告请求确认案涉土地转包合同无效并返还土地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经本院核实，孙庆国与费某1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后费某1未就案涉土地与村委会建立新的土地承包关系，故费某1无权将案涉土地转让给刘长明。案涉土地虽未让渡给费某1，但费某1与刘长明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刘长明有权在原转包合同期限内继续经营案涉土地。关于未成年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同民法总则》第十九条规定，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签订土地转包合同时费某1虽系未成年人，但“费某2”的签名系其监护人所书写，其母杨忠艳代为签名的行为是其对费某1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的认可，因此，费某1与孙庆国、孙庆祥签订土地转包合同的行为具有法律效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同民法总则》第十九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喜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50.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计福来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边裕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