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兴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跨塘镇珠泾路9号。法定代表人：朱海根，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福超，江苏智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江苏智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国润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长江北路东侧、横长泾路北侧。法定代表人：李日隆，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红，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兴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国润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9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盛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国润公司支付兴盛公司工程款3002281.66元、停工损失7332667元、预期利润60997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用由国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二期工程施工合同因为国润公司长期拖欠兴盛公司一期工程的工程款及二期工程的部分进度款，导致兴盛公司停工，双方最终于2014年12月24日终止合同。（2015）苏中民初字第104号，国润公司调解支付一期工程款2000万元，能够说明本案二期工程合同解除原因在于国润公司未按约足额支付一期工程款。2.双方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均有效，国润公司解除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3.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工程款认定错误。本案工程款不应下浮15%。另一审中补充鉴定意见明确载明12层以上钢筋制作费4#楼61899.72元、5#楼49827.44元，模板周转摊销费用4#楼46488.21元、5#楼38275.8元。两项总计应增加费用196491.17元。4.一审法院应当对国润公司欠付兴盛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及停工损失、预期利润应予支持。国润公司辩称，1.国润公司均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国润公司是否构成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应当根据兴盛公司施工进度、是否按约提供发票等进行认定。本案兴盛公司停工时，国润公司付款金额已经超过合同约定金额。2.兴盛公司恶意停工，但实际国润公司并未欠付工程进度款，兴盛公司认为合同解除的原因在国润公司，缺乏依据。兴盛公司无权要求国润公司支付停工损失。3.双方实际履行的是8100万元的工程施工合同，兴盛公司对此在2018年12月14日的一审庭审中也予以了明确。4.关于本案工程款。因一审法院驳回了兴盛公司的诉请，国润公司并未上诉，但鉴定机构将未经国润公司确认的签证单计入工程价款，显属错误。即便鉴定意见对工程款认定正确，5%的质保金还没有到付款节点，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问题。5.双方合同约定，如承包人对发包人指定审计单位的审计结果有异议，承包人可以通过法院进行调整或由双方认可的第三方进行审计，在诉讼期间产生的审计费由承包人承担，故本案昆山公正建设咨询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正公司）产生的审计费用237823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关于12层以上钢筋费用，鉴定机构按照13层钢筋工程量计算缺乏依据。关于模板周转摊销费用，首先停工原因在于兴盛公司自身，另鉴定机构认为模板施工使用一次就报废，不符合施工规范及施工惯例，应套用定额计算模板周转摊销费用。6.工程项目是否盈利取决于生产状况、原材料、时间、工艺、管理人员、市场情况等多方面因素，具有不确定性，鉴定机构按照定额来计算预期利润缺乏依据。兴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润公司支付昆山国润金52项目二期工程4#、5#及B区地下车库全部工程款8220140元及拖欠工程款利息暂计1199430元（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详见二期工程款未支付利息表）;2.国润公司支付兴盛公司拖欠工程款进度款利息损失521678元（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详见二期进度款延期支付利息表）；3.国润公司赔偿兴盛公司直接损失7332667元（以鉴定报告为准）；4.国润公司赔偿兴盛公司预期可得利益损失6099768元（以鉴定报告为准）；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鉴定费由国润公司负担。附：二期工程款未支付利息表            序号              逾期付款金额（元）              逾期时间              逾期天数              利率（%）              倍数（%）              利息损失（元/天）              利息损失（元）                  起算日年/月/日              终止日      年/月/日                  1              8220140              2015/1/28              2015/2/28              32              6              130              1781.03              56992.97                                8220140              2015/3/1              2015/5/10              71              5.75              130              1706.82              121184.27                                8220140              2015/5/11              2015/6/27              48              5.5              130              1632.61              78365.33                                8220140              2015/6/28              2015/8/25              59              5.25              130              1558.4              91945.33                                8220140              2015/8/26              2015/10/23              59              5              130              1484.19              87567.32                                8220140              2015/10/24              2017/3/15              509              4.75              130              1409.98              717681.01                  备注：工程款利息从2015年1月28日暂计算至2017年3月15日，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              暂计              1153736.61      二期进度款延期支付利息表            序号              逾期付款金额（元）              逾期时间              逾期天数              利率（%）              倍数（%）              利息损失（元/天）              利息损失（元）                  起算日年/月/日              终止日      年/月/日                  1              6510865              2014/10/26              2015/1/28              95              5.6              130              1316.64              125080.95                                1561683              2014/11/26              2015/1/28              64              5.6              130              315.81              2021.65                                4596908              2014/12/26              2015/1/28              34              5.6              130              929.6              31606.3                                4896908              2015/1/26              2015/1/28              3              5.6              130              990.26              2970.79                  备注：进度款利息计算至2015年1月28日              暂计              179869.69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4日，兴盛公司、国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兴盛公司承接昆山国润“金第52”项目4#、5#、6#、7#、8#、9#住宅楼及B区地下车库桩基、土建、安装、消防工程、雨污水工程及道路工程，资金由国润公司自筹，计划开工时间2014年2月15日（以发包人签发的开工报告为准），计划竣工时间2015年11月30日（以发包人签发的开工报告所规定的开工之日起算），工期总日历天数600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合同暂定1.78亿元，合同价格按实结算（具体详见专用条款）；专用条款部分：1.1.1.10其他合同文件包括：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所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双方书面确认的对合同内容有实质影响的会议纪要、签证、设计变更等资料；1.1.2.4监理人：昆山功成咨询监理有限公司，1.1.2.5设计人：上海华都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3.1已完工程成品保护的特殊要求及费用承担：已竣工工程未交付发包人之前，承包人应全面负责已完工程的成品保护工作；5.6.1双方约定隐蔽工程部位：基槽、钢筋、砌体、屋面防水等；双方约定中间验收部分：±0.00基础、主体结构、并按竣工验收备案制的规定实施；未经监理及发包人检查及验收，隐蔽工程不得覆盖，当任何部分的隐蔽工程已经具备中间验收条件时，承包人应先自检，合格后提前24小时通知监理、发包人参加正式验收。6.1.6安全文明施工费按规定验收，随进度款同步支付。8.8.1修建临时设施费用按照相关约定计价方式按实结算。10.变更：以设计院的变更图纸与工程师的书面指令为准，承包人必须积极配合且不得因变更改变进度款支付数额及合同约定的节点工期，如工期有重大变更涉及关键施工线路的，双方另行协议，在双方达成一致协议前，承包人不得以此为由单方面停止另行合同，通用条款10.1条不适用。12.1.3双方确定的综合单价：按照独立费计取，不参与下浮。12.4.1工程进度款支付：高层进度款支付方式：高层住宅完成到±0.00付高层合同价的10%、完成到第四层顶板付高层合同价的7%、完成到第八层顶板付高层合同价的7%、完成到第十二层顶板付高层合同价的7%、完成到第十八层顶板付高层合同价的7%、完成到是二十三层顶板付高层合同价的7%、高层住宅主体结构验收完成后付高层合同价的10%、高层住宅外网架拆除后支付高层合同价的5%、高层住宅分户验收后支付高层合同价的5%。12.4.2地下车库进度款支付方式：底板基础完成一半付地库合同价的15%、底板基础完成付地库合同价的15%、顶板完成一半付地库合同价的15%、顶板完成付地库合同价的15%、粗装修完成付地库合同价的5%；12.4.3高层住宅部分及地库质监验收完成付合同总价的5%（必须提交完成的竣工验收材料）；12.4.4工程竣工结算完成后一年内分四个季度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5%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分5年3次返还，承包人完成当年保修任务、无质量纠纷，一年后返还2%，两年后返还2%、5年后返还1%（质量保证金无息）；12.4.5所有签证、变更均不支付工程进度款，进度款支付最高额度为合同约定价款的80%（材料差价作为追加（减)合同价款和工程价款同期支付）；12.4.6双方约定进度款请款时还应满足以下条件：提供昆山市完税发票、无发票不得请款，承包人必须在请款当月5号之前审报请款报告、请款报告需经现场监理单位、发包人工程师签字确认后，再经发包人预算部、财务部、总经理、董事长签字确认后，再由承包商于15号之前提供正规完税发票给发包人财务部，发包人将在收到发票的当月25号付款。14.2发包人应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结算报告后的4个月内审价结束，审价结束后，双方根据合同及审价报告进行工程费用结算工作，确定工程结算款，此审计费用由发包人承担。若承包人对发包人指定审计机构审价结果有异议，承包人可以通过法院进行调整或由双方认可的第三方进行审价，在诉讼期间的审价费用或由第三方审价的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审价完毕后一年内分四个季度平均支付工程剩余款项（保修金除外）；发包人保留最终对结算审价的复审权利，复审时间在收到初审结算后4个月内完成，承包人须无条件接受并予以配合。15.3.2质量保证金的扣留：工程竣工结算时一次性扣质量保证金。15.4.1工程保修期：工程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16.1.2（1）因发包人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违约责任：发包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或结算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向承包人支付欠款利息并承担承包人由此造成的损失，承包人不得以此拖欠工期，具体另行协商解决；16.1.2（5）因发包人违反合同约定造成暂停施工的违约责任：造成承包人停工、窝工的人工费按30元/工计算，大型机械（塔吊、挖机）停滞台班费用按市场信息台班单价的70%计算；16.1.2（6）发包人无正当理由没有在约定期限内发出复工指示，导致承包人无法复工的违约责任：工期顺延，发包人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16.2.1因承包人原因工期达不到合同约定，每延误一天按工程约定总造价的万分之二处罚（即违约金）；若延期超过半个月的，则从约定工期届满之日起，每延误一天按工程约定总造价的万分之四处罚。除上述违约金外，承包人应赔偿发包人因承包人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超过违约金部分，发包人同时有权终止合同，逾期28天完工，则发包人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已完工的工程仍下浮15%计算工程价款。16.2.3因出现通用条款16.2.1项第（7）约定的违约情形：承包人明确表示或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或监理人发出整改通知后，承包人在制定的合理期限内仍不纠正违约行为并致使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的，发包人有权解除合同；发包人继续适用承包人在施工现场的材料、设备、临时工程、承包人文件和由承包人或以其名义编制的其他文件的费用承担方式：现场进行估算，费用由发包人承担，但发包人继续使用的行为不免除或减轻承包人应承担的违约的责任。2014年5月6日，兴盛公司（承包人）、国润公司（发包人）又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兴盛公司承包昆山国润”金第52”项目4#、5#住宅楼及B区地下车库土建、安装、消防工程，计划开工时间、计算竣工时间、工期总日历天数以及除合同价款以外的其他条款（一审法院摘抄在第一部分的合同条款）同2014年4月2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5月6日签订的合同，工程暂定总价8100万元，并用于备案。2014年5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兴盛公司、国润公司向主管部门备案的合同，国润公司认为双方之间实际履行的是经备案的合同。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2月1日，兴盛公司发函国润公司，兹由国润金第52项目二期工程，目前4#楼已经施工至十一层墙柱钢筋绑扎完成进行模板支撑系统施工、5#楼施工至十层墙柱钢筋焊接绑扎，截止目前施工阶段，发生如下事件：1.根据二期工程的施工协议，每月25日业主方应付已完成相应节点的付款（A、B地库已施工范围的工程进度款等），但直至今日施工总包方尚未收到贵司工程节点进度款；2.施工过程中（2014年10月初）应业主口头通知，要求我方施工至某节点（拟定十二层）即进行清算退场（因业主方工程进度款迟迟未能给付，含四层结构以下所有节点进度款，施工方二期工程基本处于施工停止状态，后续经双方多次磋商（2014年11月初），协定二期工程双方继续合作施工并对一、二期工程相关事宜形成备案录并且施工方随即呈报了书面备忘录给国润公司；3.截至今日施工方仍未收到国润公司的备忘录盖章文本，且目前工程节点进度款迟迟不能兑现，最重要的是未形成有效的沟通渠道；针对此事宜施工方很无奈，就目前的态势，施工方视为国润公司未能有效履行承诺，即备忘录失效，仍按国润公司2014年10月初的业主代表林祐鲜和付元洁的口头通知要求进行退场准备，兴盛公司将陆续补充所涉及的后续清算资料。2014年12月5日，国润公司对上述函件进行了回复，1.同意兴盛公司联系单中所提及的双方二期合同及所有补充协议终止，同时双方做好其他后续工作；2.积极配合一期竣工交验工作，兴盛公司应按原合同及所有补充协议抓紧履行：提报竣工交验材料、对工程须整改事项抓紧实施；3.一期工程款支付事项：在工程竣工完成，国润公司按合同及所有补充协议给付，同时尽快办理一期工程结算事项；4.对于二期工程合同及所有补充协议的终止事项，兴盛公司应做好以下工作：（1）明确现场工程进度节点；（2）提报现场已完工相关资料，包括质量检验资料、工序资料、进度资料、相关备案资料、结算资料等；（3）对现场已完工工程予以成品保护；（4）处理好相关材料商、劳务、分包等善后工作；（5）配合国润公司新的承包商进行交接；（6）配合新的承包商办理相关进场备案手续。对于上述双方二期合同及所有补充协议终止细节双方另议。请兴盛公司立即安排现场相关人员落实上述事项。2014年12月10日，兴盛公司回函国润公司，兹有昆山国润金第52项二期工程（4#、5#楼及B区地库），施工至今因多种原因，经双方最终友好协商，兴盛公司针对4#、5#楼施工至十二层机构（即完成十三面结构楼板面混凝土浇筑），立即停止施工，并进入盘整结算清退移交阶段。根据以上内容，有如下事宜需业主方给予支持及协调办理：1.本月20日前业主方需支付施工方1500万元，用于施工方清算退场现场劳务用工费用；2.关于二期施工完成节点的工程总价款的结算需请业主方协调审核，于2015年1月5日前完成审核及双方书面定案手续，并于审核定案结果后7天内贵方支付工程款至结算总价款的80%，剩余20%结算价款于2015年1月25日前完成。3.关于二期工程施工方施工至节点后即进行退场操作阶段，除所涉及的工程实体外，其他涉及的大型机械（塔吊、人货梯）、脚手架系统（钢管、扣件、型钢等）、模板系统（模板、木方、钢管、扣件、螺杆等）、小型机械（搅拌机、钢筋加工机械等)、材料及所有生活区、办公区设施等等，施工方建议采取两种方案备选：一、请业主方指派人员进行清点并由双方商务对接核价，即移交给业主方；二、请业主方协调贵方后续施工单位人员进行清点并有三方对接核价移交（说明：其涉及大型机械、钢管扣件租赁单位、材料供应商等，如合同终止将产生合同违约金的支付）；请业主方及时派人对口处理后续退场及清算移交等相关事宜。2014年12月14日，兴盛公司、国润公司确认兴盛公司承建的国润金第52项目二期工程4#、5#楼已完成至十二层剪力墙柱、十三层梁板（即十二层一次主体结构）及B区地库至第一条后浇带部位一次主体结构，双方达成共识，定于2014年12月15日停工。2014年12月15日，国润公司回函，兹有昆山国润金第52项二期工程（4#、5#楼及B区地库），施工至今因多种原因，经双方最终友好协商，兴盛公司针对4#、5#楼施工至十二层机构（即完成十三面结构楼板面混凝土浇筑），立即停止施工，并进入盘整结算清退移交阶段。就兴盛公司提出需国润公司给予协调办理事项做如下回复：1.本月20日国润公司支付施工方清退现场劳务用工费用，支付金额按二期实际完成工程量的定额人工工日及定额工资计价标准核定；2.关于二期施工完成节点的工程总价款的结算事宜，在施工方提报现场已完工相关资料，包括质量检验资料、工序资料、进度资料、相关备案资料、结算资料等；并提报费用清单，齐全后按合同约定时间审计结束，并办理书面定案手续，同时国润公司将于审核定案结果后7天内支付工程款至结算总价的80%；兴盛公司完成施工交接手续及退场后，尾款15%及5%质量保证金支付仍按原合同执行；3.二期现场所涉及的大型机械（塔吊、人货梯）、脚手架系统（钢管、扣件、型钢等）、模板系统（模板、木方、钢管、扣件、螺杆等）、小型机械（搅拌机、钢筋加工机械等)、材料及所有生活区、办公区设施等相关事宜，国润公司将充分考虑兴盛公司所提建议，另行协商解决。又查明：国润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5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国润公司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2014年4月24日、5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4年12月24日解除；2.判令兴盛公司协助国润公司办理昆山国润金第52项目4#、5#住宅楼及B区地下车库施工许可证变更施工单位手续；3.判令兴盛公司及时移交4#、5#住宅楼及地下车库施工资料并从施工现场撤出；4.诉讼费用由兴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24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国润公司开发的昆山国润金第52项目4#至9#住宅楼及B区地下车库工程由兴盛公司承建，合同总标的1.78亿元（初定，按实结算）；之后，因国润公司先行开发4#、5#住宅楼及地下车库，故2014年5月6日，双方就昆山国润金第52项4#、5#住宅楼及B区地下车库工程项目单独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在昆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登记，办理施工许可证。2014年6月，4#、5#住宅楼及B区地下车库开始施工。2014年10月初，因施工进度等其他原因，双方协商解除合同事宜。2014年12月1日，兴盛公司书面告知国润公司，同意按国润公司提出的施工至12层结构顶板时，终止二期合同，兴盛公司退场结算。国润公司收到函后，就退场时点及工程款支付等事宜积极与兴盛公司协商。2014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协议：1.双方开发的二期合同解除；2.为优先解决兴盛公司班组农民工退场工资问题，兴盛公司承诺2014年12月25日起至2015年1月27日付款1200万元；3.兴盛公司承诺所收款项用于解决农民工工资并不再有农民工围堵及上访事件发生。协议签订后，国润公司按约支付工程款1200万元，但兴盛公司未能及时交接施工资料和退场，同时拒绝办理施工证变更手续。2015年2月9日，兴盛公司又提出支付3700元方能办理退场及变更手续，同时明确确认双方二期合同解除之事实，后兴盛公司、国润公司就解除二期合同所指对象及解除后续事宜处理方案无法达成一致。国润公司认为，双方协议解除的合同为除已开发建设的4#、5#住宅楼工程外，还应包括昆山国润金第52项目4#至9#住宅楼及B区地下车库工程建设工程合同，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兴盛公司应及时配合办理4#、5#住宅及B区地下车库施工资料。另兴盛公司另行提出的一期、二期工程款未足额支付，因双方就工程款数额存在较大争议，协商不能达成一致，兴盛公司可另行起诉。2016年4月13日，兴盛公司、国润公司达成和解，协议：1.双方确认1号楼实际已交付国润公司使用，相关质量责任兴盛公司无需承担，由国润公司自行清理现场，兴盛公司不得以阻拦或再行封堵；确认二期4-9号楼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全部解除；兴盛公司协助办理A区地下车库、4-5号楼及B区施工许可证变更手续，出具6-9号楼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解除证明并协助办理解除手续；2.现场临时设施、脚手架及扣件双方根据面积进行清点，施工机械设备根据数量进行清点后确认。现场原材料及办公设备无须清点，由兴盛公司自行处理，国润公司支付兴盛公司处理费50万元，该费用与工程款、赔偿款无涉。上述设施及设备从停工之日至实际拆除之日之间的窝工损失赔偿，由法院依法判定。3.清点完毕经双方确认一致后，兴盛公司应在一个月内撤离施工现场。如兴盛公司未按期撤场，国润公司可自行清理现场或向人民法院申请先予执行。4.兴盛公司所承包的二期4-5号楼工程所涉及的质量、工期、安全、文明施工等所有义务和责任在办理手续交接后，兴盛公司均不再承担。5.付款金额、时点和方式：（1）协议签订后3日内向兴盛公司给付300万元并作为合同生效条件；（2）现场清点完毕后3日内国润公司再向兴盛公司付款700万元。并支付上述处理费50万元（该费用兴盛公司需开具收款收据，但无需出具发票)；（3）兴盛公司出具解除证明并协助国润公司至昆山市建设局办理施工许可证注销手续后3日内，国润公司向兴盛公司股款700万元；并同时向本院付款300万元；兴盛公司应在现场清点完毕经双方确认一致后一个月内撤场完毕，并向国润公司移交一期一号楼及A区地下车库、二期4#、5#楼及地下车库施工资料（符合建设工程相关规范要求）后可至本院领取上述300万元工程款。国润公司如拒绝接受资料或以其他理由不予确认的，兴盛公司可在收到最后一笔款项时30日后向本院申请付款，国润公司不得提出任何异议。（4）双方确认本协议所涉2000万元工程款仅作为国润预付工程款，待一、二期工程纠纷结案后依据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按实结算，在一个星期内付清剩余款项，多退少补。6.违约条款：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违约即未按约履行相应义务的，应赔偿对方自本协议签订后的窝工损失每天5万元（仅指协议签订后，对协议签订前的停工损失不适用）。2016年5月10日，双方对昆山国润金第52项目临时设施、脚手架及扣件、施工机械设备退场数量进行确认：1.临时设施，按有关计价规则由法院判定计取；2.塔吊QTZ80（5号楼使用中）1台，塔吊QTZ63（4号楼使用中）1台，塔吊QTZ402台（未实际投入使用，为6#、7#楼部署，从4#、5#楼开工一直堆放在现场，双笼施工升降机2台，双方明确按照确认延后一个月为退场时间计算，预估6月15日，（由于脚手架拆除的安全风险，4#、5#楼外架及塔吊、人货梯的拆除除约定时间外，雨天顺延，以当地气象局公布信息为准）停工开始时间从2014年12月份起算，共计18.5个月。3.脚手架及扣件（现场未拆除部分）：4#、5#楼7层楼面至12层楼顶悬挑脚手架；4#、5#楼11层至12层支模排架；地库加固鼎城（地库东西全长布设，宽度10米，间距600×600毫米），零星钢管4800米（活动房抗台风压顶、水井架、操作棚、材料堆放架、八牌两图等）、零星扣件3600只，具体如何计价由法院判定，现场停滞时间见上述第2项。2016年5月23日，国润公司、兴盛公司确认“昆山国润金第52项目”二期4-9号楼以及A区、B区地下停车库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全部解除，双方不存在民工工资纠纷，如有，兴盛公司自己解决，与国润公司无关。双方对于工程款结算等通过司法途径解决。2016年5月23日，兴盛公司、国润公司签署退场声明，由国润公司投资建设、兴盛公司总承包的“昆山国润金第52项目”双方已协议同意解除合同，总承包单位已退出施工现场。2016年6月29日，本院出具（2015）苏中民初字第0010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1.国润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前向兴盛公司支付工程预付款1700万元，涉案工程场地移交给施工许可证变更事宜由双方自行协商处理。2.国润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前将300万元预付款付至本院账户，兴盛公司向国润公司移交一期一号楼及A区地下车库、二期4#、5#楼及地下车库施工资料（符合建设工程相关规范要求）后由其向法院领取；3.上述第一、二项款项为昆山国润金第52项目一期、二期工程预付款，双方当事人就该项目实际已完工工程量、违约赔偿及已付工程款数额事宜由双方另案诉讼；4.一审案件受理费931800元（因调解减半收取为465900元），由国润公司负担。5.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自双方在调解协议上签名或捺印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兴盛公司申请依法委托中诚工程建设管理（苏州）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诚公司）对涉案项目已完土建、安装、设计变更、工作联系单、建设单位通知单等所体现的已完工作内容，工程造价内容中包含施工用水用电费用、管理费用等施工合同约定的费用。该鉴定机构接受委托，在组织双方对项目现场进行勘验的基础上，作出苏中诚咨（鉴）字第JL1812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已完工程部分：土建部分：24066934.76元、安装部分：1274519.10元，签证部分：164336.63元。该部分总价款计25505790.49元（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下浮15%部分在总价款中扣除，累计下浮金额4165956.69元）；二、因停工导致损失部分：成品保护部分：4860元，停工后现场维护人员工资部分1032983元，专业班组退场补偿部分380152元，大型机械停工增加费部分1046300元，材料费增加部分（钢管、扣件、上托）2013420元，临时设施费补差部分2439907元，进度款延迟支付利息费用部分399436元，团体意外保险补差部分15609元，该部分总价款合计7332667元。三、昆山国润金第52项目2014年4月24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期间，因国润公司中途删减兴盛公司承包范围，依据造价鉴定规范5.8.5条规定计取该部分管理费及预期利润为6099768元。四、根据国润公司提出的关于做法与图纸不一致的地方：1.地下室后浇带做法选型A型和B型的差异（土建）金额为152683.61元，已完工程部分暂按B型计取，若兴盛公司采用A型做法，鉴定意见土建部分减去152683.61元；2.地库承台及基础梁侧边：50厚挤塑板金额5625.51元，若兴盛公司未施工，从鉴定意见土建部分减去5625.51元。3.车库出外墙底板上表面20厚水泥砂浆粉刷金额158.66元，若兴盛公司未施工，从鉴定意见土建部分减去158.66元。4.集水井侧面50厚C20混凝土保护层金额2914.37元，若兴盛公司未施工，从鉴定意见土建部分减去2914.37元。5.车库外墙、承台、基础梁及底板侧面20厚水泥砂浆找平金额6719.94元，若兴盛公司未施工，从鉴定意见土建部分减去6719.94元。6.若上述第5项地库外墙水泥砂浆找平层未施工扣除相应费用后在鉴定意见土建部分增加外墙补螺杆洞费用1597.75元。7.4#楼地下室外墙面防水保护层半硬质岩棉板和挤塑板差价（29249.74-25820.47=3429.27元），若兴盛公司采用挤塑板，在鉴定意见土建部分减去3429.27元；若兴盛公司采用半硬质岩棉板则不做调整。8.4#楼地下室外墙面20厚水泥砂浆找平层金额15346.42元，若兴盛公司未施工，从鉴定意见土建部分减去15346.42元。9.5#楼地下室外墙面防水保护层半硬质岩棉板和挤塑板差价（8540.54-7279.46=1261.08元），若兴盛公司采用挤塑板，在鉴定意见土建部分减去1261.08元；若兴盛公司采用半硬质岩棉板则不做调整。10.5#楼地下室外墙面20厚水泥砂浆找平层金额4480.96元，若兴盛公司未施工，从鉴定意见土建部分减去4480.96元。11.土方开挖范围（Q轴北侧5米与P轴北侧2米差量）金额160932.55元，若兴盛公司开挖至P轴北侧2米从鉴定意见土建部分减去160932.55元。12.土方开挖范围（Q轴北侧5米与P轴北侧2米差量）金额46271.79元，若兴盛公司开挖至P轴北侧2米从鉴定意见土建部分减去46271.79元。13.关于电渣压力焊从12开始计取和14开始计取差价部分金额475189.27元,若兴盛公司现场钢筋电渣压力焊从14开始焊接,从鉴定意见土建部分减去475189.27元,若从12开始焊接鉴定意见土建部分金额不扣减。此次鉴定费用240000元，由兴盛公司预交。兴盛公司对苏中诚咨（鉴）字第JL1812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证意见：一、对鉴定意见（一）的异议如下：1.对意见中关于工程总价按15%下浮计算不予认可。根据双方合同通用条款第16条及专用条款16条的约定，国润公司违约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并导致合同最终解除，应承担违约责任及合同中约定的损失赔偿责任。因此合同中约定的下浮率不应计算，国润公司应当按照兴盛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造价按实结算。2.对已完工工程部分：（1）首层挡土墙，工程量偏小。超高降效部分，单价低。（2）现场所有二次结构预留钢筋未计算。（3）13层钢筋材料费、制作费未计算。（4）12层以上箍筋材料费、制作费未计算。（5）钢筋翻样费用未计算。（6）模板周转费、摊销费未计算。3.对签证部分金额不予认可，应当按照兴盛公司提供的单价进行核对。二、对鉴定意见（二）部分意见存在异议1.鉴定意见中遗漏了鉴定事项，即兴盛公司主张的原二期整体施工部署按照1.78亿工程量，配置现场及管理人员，增加的13名人员的管理成本570064元。2.对进度款迟延支付利息费用计算不予认可。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但不得超过年利率24%。没有约定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第4款的规定，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即为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加收30%-50%。因此，兴盛公司认为国润公司应当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1.3倍的标准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三、对鉴定意见（四）不予认可。兴盛公司认为：鉴定机构不应对该部分进行价格评估。首先国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兴盛公司实际施工做法与图纸存在不一致的情形；其次即使国润公司单方提供了该方面的材料，也未经兴盛公司质证认可，不应当作为鉴定材料使用。最终，退一步讲如法庭对该部分意见审查的话，兴盛公司异议如下：1.土方及基坑支护，首先基坑支护方案是基坑设计单位根据现场实际情况进行设计的，原双方在停工后有双方核对现场实际情况，但由于国润公司中途没人出面确认，以至于对现场原始没有国润公司核实，且国润公司提供的图片为停工后很长一段时间图片，非现场原始图片，因打桩非兴盛公司施工，并且打桩单位屡屡漏打桩，补桩回填以及深基坑长时间的停滞，导致的土方界面非实际原始界面。（费用补偿003，一期A区地库J轴后浇带签证DK-AS-004及二期签证A4.2-004均为打桩单位漏打桩引起的土方再次回填。）2.电渣压力焊不应放调整项，现场是从12开始施作，电渣压力焊为根据现场的成品直接切取，监理全程见证取样，送检测中心送检，检测中心有检测记录，且为合格。国润公司对苏中诚咨（鉴）字第JL1812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证意见：一、关于工程概况：合同总价款暂定价为8100万元，非1.78亿元。双方之间签订了两份合同，一份为1.78亿元，承包范围包括：4#-9#及B区地库；一份为8100万元，承包范围为：4#、5#及B区地库。1.78亿元的合同双方并未履行，而是履行的8100万元的合同，且在住建局备案的也是8100万元的合同，8100万元的合同中因兴盛公司没有消防施工资质，消防安装部分也没有进行施工。所以鉴定机构对于合同实际履行的合同及合同总价的界定错误导致后面鉴定报告的多处错误。二、关于鉴定范围及内容：鉴定范围应仅限于兴盛公司施工的国润金第52项目二期工程价款为多少，而“进度款迟延支付利息费用”、“工程款迟延支付利息费用”、“管理费及预期利润损失”，不属于鉴定范围：1.根据GBT51262-2017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的规定，工程造价鉴定范围仅限于工程价款、工程量、工期、签证、索赔的鉴定，而不包括违约金的鉴定；2.根据鉴定机构的资质证书所载业务范围来看，其业务范围也仅限于工程造价咨询业务，而不包括工程款的迟延利息等事项的咨询范围；3.工程款的迟延利息等，前提需厘清违约方以及责任大小等，属于司法审判的范畴，鉴定机构不能越俎代庖、以鉴定来代替司法审判；4.就本案而言，兴盛公司一直主张因国润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才导致停工，但其举证的证据都是关于计算逾期利息为多少，但是进度款支付如何违约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反观国润公司提供的各期进度款的支付证据来看，以及结合双方合同关于工程进度款的支付约定，国润公司根本未违约，且每期都存在超付。即便在2016年支付的2050万元兴盛公司计算到一期，在停工之前国润公司累计已付款已达到2490万元，即便按照该鉴定报告所审计的工程总价款2500万元的工程款总金额来看，进度款的支付金额已几乎达到工程总价款，谈何逾期付款？三、关于鉴定依据：1.鉴定机构的鉴定依据不完整、未将国润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作为鉴定依据；2.鉴定机构将有争议的签证单也做为鉴定依据，应将此作为争议项处理。四、关于鉴定具体项目的异议点。（一）二期图纸部分：1.土建（图纸）（1）建筑物超高增加费按超高部分建筑面积计算，工作内容包括完成土建单位工程全部工程项目土建结构、装饰、屋面、楼地面等所需的垂直运输机械台班，本工程仅施工了土建结构工程，故超高费应按60%计算。鉴定机构4#楼与5#楼的超高费计算标准不一致。（2）根据2008工程计价土建有关问题解释(4-6)，措施项目费里大型机械设备进出场及安拆不应计取管理费、利润，且与2.4大型机械停工补充费中进出场费重复计取。（3）建筑物檐高超过20米的脚手架材料增加费计算原则同第（1）条。2.扣减部分：（1）图纸部分4#、5#楼的建筑物超高增加费及建筑物檐高超过20米的脚手架材料增加费均按20-70米的范围计算，但该两栋楼施工到12层的时候，建筑高度才36米，故建议按20-40米的超高范围调整计算(差约20万元)；（2）根据国润公司8月27号提供说明需扣减的未计算(差约14万元)；（3）土方工程与基坑围护扣减的工程量差异较大，且因为土方开挖面积减少涉及的基坑排水未扣减(差约50万元)。（二）签证汇总：鉴定机构仅依据兴盛公司提供的签证单进行鉴定，但是这些证据并不真实。7张签证单，其中编号005、006、007都是停工后报送的，此时早已进行审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P121页14.2（2）“在审价机构结算审价过程中，承包人不得再增加任何结算资料（图纸、签证变更单、价格凭证等），送审的结算书中若有遗漏项目均作为让利给发包人，不作增加调整”之约定，这些签证单不应计价。编号006和007的监理也明确注明“情况不属实”。所以更不应计取。编号005是关于A区地块顶板的，非本案所涉合同争议范围（本案为4#、5#及B区地块）。001、004都是兴盛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没有监理及兴盛公司加盖公章确认，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合同P112页12.1.2款之约定签证单需有国润公司加盖公章确认。综上，鉴定机构所依据的证据就不真实，所以这些签证不应计取费用。（三）现场钢筋成品保护：在土建的措施费中已计取，不应重复计算。（四）停工后现场人员费用：对于鉴定报告不予认可，以下几点理由：1.兴盛公司无证据证明这些人员是停工后留在现场的人员、亦未提供这些人员的社保以及工资支付凭证，无法证明系其员工；2.鉴定机构给的工资比正常施工期间工资都要高，根据行业惯例，在停工期间的工资都是2-3千元，比正常施工的工资要低。鉴定机构理应了解市场行情。3.项目经理胡根水根据兴盛公司提供的证据正常施工期间工资才5500元一月，而停工期间却高达10400，显属造假。另外胡根水在停工后去了昆山外的工地，可以看出兴盛公司提供的人员名单都是在造假；4.在2014年底停工后，兴盛公司却还要留这么多人要在现场，是在单方扩大损失，所以即便计算停工后现场人员费用，鉴定机构也应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计取，酌定计取，一般现场仅需2-3人即可。根据江苏省高院（2014）苏民终字第39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该案的再审裁定书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945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判内容“关于人工费损失。因双方未证明窝工期间的具体天数，故酌定合理天数15天，此后仍不能复工的情况下，华新公司（即施工单位）应主动采取遣散施工人员等方式以避免损失的扩大。”之审判原则，本案无论是兴盛公司还是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都是按照无限的扩大损失方式进行计算，违反公平公正原则。（五）班组退场费用不予认可：（1）没有补偿的依据，如±0都已做完，为何补偿；（2）补偿的金额没有依据，没有看到鉴定机构询价的依据。不符合鉴定规范。（六）大型机械停工补偿费：1.在兴盛公司的证据P357中，自己主张17.5个月，但鉴定机构却计算了18.5个月，且2014.12-2016.6.15，也确实仅有17.5个月；2.鉴定机构计算的单价没有依据，且比兴盛公司自己主张的单价还高。根据《江苏省施工机械台班2007年单价表》,机械停置台班费由机械的折旧费、其他费用和人工费组成，其他如大修理费、经常修理费、燃料动力费不应计取；鉴定机构核定的单价偏高；停工为何还要计取司机及指挥人员的工资，且工资与正常施工的工资一样高；3.双方在2014年12月24日有协议，此时兴盛公司已经停工、合同已经解除，兴盛公司理应在此时拆除塔吊减少损失，兴盛公司明知合同已经解除要退场却不拆除塔吊是在单方扩大损失，对于这种恶意行为所产生的后果自负。（七）脚手架、扣件、上托架停工补充：1.在兴盛公司的证据P358中，自己主张的单价要低于鉴定机构给的单价，兴盛公司自己租赁的脚手架每天的租金难道还不如鉴定机构清楚？鉴定机构明显高估冒算；2.从国润公司提供的照片来看，6层以下并没有搭设脚手架。鉴定机构计算的数据都是兴盛公司单方制作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数据不真实；3.双方在2014年12月24日有协议，此时兴盛公司已经停工、合同已经解除，兴盛公司理应在此时拆除脚手架减少损失，兴盛公司明知合同已经解除要退场却不拆除塔吊是在单方扩大损失，对于这种恶意行为所产生的后果自负；4.脚手架计算540天的租赁时间，要远远高于脚手架的重置价格。与其租赁，还不如重新购买，这种鉴定方式本身就缺乏实操以及客观公平性。（八）临时设施补差费：鉴定机构的计算没有依据。兴盛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临时设施有多少，即便全部重新铺设临时设施，也远远用不了240余万元，更何况其中的活动板房、工棚还可以反复利用。另，鉴定机构还是以1.78亿元来计算，国润公司再次重申：双方履行的是8100万元的合同非1.78亿元合同。（九）进度款迟延付款利息计算：详见国润公司提供的每期进度款的请款凭证及支付凭证，进度款已支付2490万元，鉴定机构鉴定工程总价款2500万元，不清楚鉴定机构所依据的未支付金额从何而来？完全是按照兴盛公司的单方数字简单的乘法算算。而未审核国润公司的证据。另外，进度款的迟延支付利息也应是法院来计算，鉴定机构无权来计算。鉴定机构对于进度款利息的计算违背行业职业操守。（十）团体意外险补差：兴盛公司未提供缴纳团体意外险的证据，据国润公司了解，兴盛公司根本未缴纳团体意外险。兴盛公司不应因违约行为而获利。（十一）管理费及预期利润费用：1.兴盛公司在诉状中主张才按照3个点，鉴定机构却采用4个点，且还以1.78亿元为基数。众所周知，工程是否有利润与一个企业的管理等都方面因素有关，涉及到管理成本、税费成本、不可预见成本、人材机的成本等等，有的项目盈利、有的项目亏损，无法一概而论。鉴定机构估算4个点毫无依据；2.最为重要的一点，损失、利润、利息都要看违约方是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兴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国润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无论兴盛公司主张再高的违约金或者赔偿金，其适用的大前提都不存在，所以上述鉴定事项对于本案不适用。五、关于鉴定费用：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P122“若承包人对发包人指定审计单位的审价结果有异议，承包人可以通过法院进行调整或者由双方认可的第三方进行审价，在诉讼期间的审价费用或者第三方审价的费用由承包人承担”之约定，因兴盛公司对发包人指定的昆山公正建设咨询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有异议，所以产生了本案的40万元的审计费，该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应由兴盛公司承担。鉴定机构对于兴盛公司、国润公司的异议进行了书面回复：1.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按实结算原则，费率下浮模式（按照建设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第四款中1.1、1.2、1.2.1、1.2.2、1.2.3、1.3条款及备注说明等）；2.针对双方提出关于结算方式中执行市场标准还是定额标准的问题，原鉴定意见执行依据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关于结算条款的约定执行的，执行标准为：按实结算原则、计取方式：《江苏省建筑与装饰柜工程计价表》（2004）、《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2004）、《建筑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2008年版）、《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2009）；3.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问题，具体执行哪一版本合同请合议庭评定；4.关于工程款利息请合议庭评议；5.关于停工期间损失问题，依据责任请合议庭评议；6.关于停工损失单价问题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标准执行；7.关于逾期损失问题，依据责任导致原因请合议庭评议；8.关于兴盛公司提出12层以上钢筋制作费，根据现场工序需要，考虑第13层钢筋工程现场制作费用供合议庭参考。4#楼61899.72元、5#楼49827.44元；9.关于模板周转摊销费用：工程中停工，模板周转次数降级，定额模板周转次数为5次，工程到12层停工，暂考虑结构楼层1次模板摊销费用作为模板工程因停工导致的损失费用，供合议庭参考，4#楼46488.21元、5#楼38275.8元。以上事实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证但、邮件、工程款申请表、二期进度款支付明细、工程联系单、民事起诉状、和解协议、民事调解书、鉴定意见书、异议回复、停工报告、和解协议、退场声明、发票、投标总价、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审批表、转账凭证、承兑汇票、基坑设计检测支付申请表、付款凭证、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协议书、清单、备忘录、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本案中，双方实际履行的应为2014年5月6日签订的合同。兴盛公司主张国润公司违约，但其所提供的证据未能达到证明目的，衡量是否逾期付款，首先看双方合同关于付款的约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以单体形象进度给付形象进度款”，“所有签证、变更均不支付工程进度款，进度款支付最高额为合同约定价款的80%”，案涉合同总价8100元，根据国润公司提供的《投标总价》，4#楼总金额34540451.17元，5#楼总金额30112913.38元，B区地库总金额16347119.08元，现国润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290万元，扣除未做部分的价款，国润公司并未结欠兴盛公司的款项。关于兴盛公司主张的进度款利息损失。从双方提供的请款申请、支付的时间，截止至停工时每期进度款都存在超付，不存在进度款的利息损失问题。关于兴盛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损失问题。因国润公司并不存在工程款拖欠情况，故对该工程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兴盛公司主张的各种停工损失。国润公司超付工程款，兴盛公司恶意停工，系兴盛公司单方违约，应由兴盛公司承担产生的全部法律后果。关于兴盛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润损失。本案违约方在于兴盛公司，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兴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国润公司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兴盛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苏州工业园区兴盛建设有限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7701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40000元，由苏州工业园区兴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兴盛公司向本院提交金第52一期工程、二期工程4#、5#楼、B区地库工程的发票复印件，证明一期工程已经足额开具工程发票，二期工程也超额开具了应付款的发票，国润公司抗辩兴盛公司未足额开具发票不能成立。国润公司质证认为，兴盛公司提供的发票混杂了一期工程与二期工程，如2014年9月18日、2014年9月24日的发票，都载明是一期工程发票，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另查明，国润公司（甲方）与兴盛公司（乙方）于2014年12月24日签订协议，约定内容如下：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二期完成至12层结构双方合同终止，为了优先解决班组农民工退场工资问题，甲方承诺2014年12月25日支付200万元，2014年12月31日前再付200万元。2015年1月12日前再付200万元，2015年1月20日前再付200万元（以上付款不接受承兑汇票），含上次支付的200万元，一共支付1200万元用于解决农民工退场。乙方承诺以上所有付款用于解决农民工工资，并承诺不再有农民工围堵及上访事件发生。本院还查明，2014年8月30日，兴盛公司向监理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申请支付4#楼±0以下工程量完成的工程款3757043元，监理意见为工程量情况属实，按双方合同约定执行。同日，兴盛公司向监理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申请支付5#楼±0以下工程量完成的工程款3238540元，监理意见为工程量情况属实，按双方合同约定执行。同日，兴盛公司向监理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申请支付A区地库顶板工程量完成的工程款2297460元，监理意见为工程量情况属实，按双方合同约定执行。同日，兴盛公司向监理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申请支付B区地库第一条后浇带顶板工程量完成的工程款3396276元，监理意见为B区地库约完成了总工程量的20%左右。同日，兴盛公司向监理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申请支付4#、5#楼基坑围护工程量完成的工程款421546元，监理意见为4#、5#楼基坑围护工作已完成，请业主按双方约定条款付款。2014年10月14日，兴盛公司向监理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申请支付4#楼四层顶板工程量完成的工程款2629930元，监理意见为工程量完成情况属实，完成时间是2014年10月8日。2014年10月24日，兴盛公司向监理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申请支付5#楼四层顶板工程量完成的工程款2266978元，监理意见为按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执行。2014年11月20日，兴盛公司向监理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申请支付4#楼八层顶板工程量完成的工程款2629930元，监理意见为八层顶板完成，按合同条款执行。同日，兴盛公司向监理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申请支付5#楼八层顶板工程量完成的工程款2266978元，监理意见为八层顶板完成，按合同条款执行。2014年10月24日，兴盛公司向监理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申请支付二期工程基坑支护Q轴北侧5M第一施工段工程量完成的工程款886321元。2014年12月14日，兴盛公司向监理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申请支付4#楼十二层顶板工程量完成的工程款2630000元。2014年12月23日，兴盛公司制作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申请支付5#楼十二层顶板工程量完成的工程款2270000元。本院再查明，2015年1月15日，公正公司接受国润公司委托，出具《昆山国润“金第52”项目4#、5#住宅楼及B区地下车库工程已完部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咨询作业期为2015年1月10日至2016年1月15日。第六项变更签证部分意见载明签证内容为：1.二期场地二次平整挖机台班、4#5#楼管桩桩芯掏土及清理。2.二期4#5#楼塔吊基础二次开挖费用，因未提供塔吊基础图纸，暂参照一期工程。3.因二期4#、5#楼施工电梯基础设置在A区地库顶板上，而在A区地库顶板底增加的脚手架支撑费用。2016年6月20日，兴盛公司、国润公司与昆山振华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备忘录》，昆山国润金第52项目4#楼、5#楼六层顶部悬挑脚手架底部工字钢、斜撑及抱箍由于暂时不具备拆除条件，若强行拆除安全风险系数很高，存在重大安全风险。经三方商定，待振华公司搭设落地脚手架至六层顶时暂停搭设，通知我司具备拆除条件时，我司承诺每幢楼各在五天之内拆除清运出厂（若拆除条件许可两栋同时进行）。若延期拆除，我司则赔偿10000元/天的损失给振华公司。由业主单位国润公司参与协调见证，特此备忘。根据双方提供的工程现场照片，停工后涉案工程6楼以下脚手架未设置脚手架。就本案工程兴盛公司已经收到国润公司支付的款项及二期工程发票开具情况，经本院核实认定如下：            收款日期              收款金额              开票日期              开票金额                  2014年9月18日              1500000元              2014年9月24日              600万元                  2014年10月11日              1000000元              2014年10月17日              250万元                  2014年10月24日              1500000元              2015年1月21日              1950万元                  2014年10月25日              2600000元              2015 年4月21日              1000万元                  2014年11月5日              179000元                                              2014年11月5日              558200元                                              2014年11月6日              2462800元                                              2014年11月10日              600000元                                              2014年12月9日              300000元                                              2014年12月15日              2000000元                                              2014年12月25日              2000000元                                              2014年12月31日              2000000元                                              2015年1月13日              2000000元                                              2015年1月21日              2000000元                                              2015年1月28日              2000000元                                  本院另查明，截至2014年10月25日，本案关联的一期工程兴盛公司已开具103260286元发票，国润公司已付款93910286元；截至2014年11月25日，本案关联的一期工程兴盛公司已开具103260286元发票，国润公司已付款94560286元；截至2014年12月25日，本案关联的一期工程兴盛公司已开具103260286元发票，国润公司已付款94560286元。2014年8月5日，国润公司一方代表丁军签收兴盛公司提交的二期工程基坑支护申请付款说明。说明内容为：兹有昆山二期工程，针对基坑土方开挖，根据安监备案要求，结合地质勘探报告相关数据及地方对深基坑的定义，需做深基坑专项方案设计及对基坑边坡进行全程监测，以确保安全施工，深基坑方案需进行专家论证方可实施，根据甲乙双方共同商定由我方邀请具有专项资质的单位进行设计及检测。方案设计及边坡检测费用议定包干价为200000元，基坑支护根据专家论证的具体方案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现附报价表供付款参考。2014年9月10日，兴盛公司向监理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一份，载明兴盛公司完成4#、5#楼基坑设计与检测工作，申请按照合同约定一次性支付该项工程款20万元。2014年11月5日，国润公司向兴盛公司转账支付20万元，付款凭证中付款用途一栏载明4#5#基坑设计检测完成百分之百支付。二审中，因双方对司法鉴定存在较大争议且一审法院对部分问题未进行认定，因双方一致同意相应鉴定问题在二审中由二审法院予以处理，故本院组织中诚公司司法鉴定人员到庭对双方异议进行答复。兴盛公司未进一步异议；国润公司进一步提出异议如下：一、国润公司提交的更改做法，及未施工部分的资料中，鉴定机构只核准了一小部分，但是对于大部分都没有进行核算价格，希望鉴定机构对此部分进行核价。二、鉴定机构关于二期工程的逾期利润是如何鉴定的，鉴定的规范依据和证据依据是什么。三、二期工程的提供天数是怎样计算的，鉴定依据是什么。四、人员的工资是如何计算的，鉴定的规范依据和证据依据是什么。五、鉴定机构是否由相应的资质来鉴定工程款的利息。六、模板周转次数有无计算摊销，因为本案工程均为标准层。中诚公司书面回复说明：一、为便于法院对本案的审理，本公司针对双方关注的焦点问题在原鉴定意见报告的基础上作如下说明：1.二期工程兴盛公司施工的内容，结合国润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及资料，对未施工部分内容在图纸计算部分已经扣除。2.更改做法部分根据国润公司提供的资料，本鉴定公司已经对差价进行了分析，详见原鉴定报告。3.预期利润的鉴定依据《建筑工程造价鉴定规范》GB-T51262-2017,5.8条费用索赔争议的鉴定条款执行。4.停工天数的鉴定依据《建筑工程造价鉴定规范》GB-T51262-2017,5.7条工期索赔争议的鉴定条款、5.10条合同解除争议的鉴定条款执行。5.停工人员工资的鉴定依据和方法依据《建筑工程造价鉴定规范》5.10条合同解除争议的鉴定条款执行。6.进度款利息按合议庭审判结果为准。7.模板周转次数问题已经在2018年12月7日的鉴定意见说明中回复。二、本次说明是对原鉴定意见报告的补充，未说明部分详见原鉴定意见报告。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时间及原因。二、国润公司应付兴盛公司款项及应付时间。三、国润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以及是否需要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时间及原因。本院认为，双方于2014年4月24日、2014年5月6日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国润公司与兴盛公司的一致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合法有效。本案中，双方一致确认上述合同已经解除，但国润公司认为合同解除时间为2014年12月24日，兴盛公司认为合同解除时间为2016年4月13日。本院就此认为，首先，兴盛公司与国润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签订协议，约定二期完成至12层结构双方合同终止，虽然本案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合法有效，但双方在该时间符合上述条件的仅有4#、5#楼工程，故“二期工程完成至12层结构”即指涉在建的4#、5#楼12层顶板工程完成，应无歧义；其次，兴盛公司提交的4#、5#楼十二层顶板完成请款申请载明的12层结构完成时间为2014年12月23日，与该协议签订日期亦能够吻合，故双方在该协议中就合同解除已经达成一致合意；最后，2016年4月13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中载明的“确认二期4-9号楼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全部解除”，系对合同解除相应事实的确认，与本案合同已经实际已于2014年12月24日解除并不矛盾。综上，本案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于2014年12月24日因双方达成一致合意而解除，本院予以确认。兴盛公司上诉认为系国润公司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兴盛公司停工，且国润公司代表主动要求解除合同，导致本案合同最终解除；国润公司辩称其并未主动要求解除合同，国润公司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系兴盛公司恶意停工导致合同最终解除。本院结合本案工程的施工进度、兴盛公司请款情况、国润公司付款情况进行如下认定：1.兴盛公司主张截至2014年10月25日，国润公司应付款项为4#楼±0完成的进度款3757043元、5#楼±0完成的进度款3238540元、地库A区顶板完成的进度款2297460元、地库B区顶板完成的进度款3396276元、基坑围护完成的进度款421546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4#楼±0完成国润公司应付工程进度款为34540451.1710%计3454045.12元，5#楼±0完成国润公司应付工程进度款为30112913.3810%计3011291.34元；关于A区地库工程，因A区地库工程并非本案合同所涉工程范围，故兴盛公司主张地库A区顶板完成国润公司应当支付工程进度款本院不予采信；关于B区地库工程，因截至该时间，监理公司确认B区地库约完成了总工程量的20%左右，与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支付条件无法对应，故兴盛公司主张国润公司支付B区地库工程进度款的条件成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基坑围护完成，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基坑围护工程的工程进度款支付条件，本院对兴盛公司相应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截至2014年10月25日，兴盛公司申请国润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符合合同约定已完工工程应付进度款条件的为3454045.12+3011291.34共计6465336.46元，兴盛公司已开具二期工程发票金额共计850万元，一期工程兴盛公司在国润公司已付款之外超额开具发票金额为935万元，国润公司截至该日已实际付款累计6600000元。2.兴盛公司主张截至2014年11月25日，国润公司应付款项为4#楼四层顶板完成的进度款2629930元、5#楼四层顶板完成的进度款2266978元、二期工程基坑支护Q轴北侧5M第一施工段工程量完成的进度款886321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4#楼四层顶板完成国润公司应付工程进度款为34540451.177%计2417831.58元，5#楼四层顶板完成国润公司应付工程进度款为30112913.387%计2107903.94元；关于二期工程基坑支护Q轴北侧5M第一施工段工程量完成，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基坑支护的工程进度款支付条件，本院对兴盛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截至2014年11月25日，兴盛公司申请国润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符合合同约定已完工工程应付进度款条件的累计为6465336.46+2417831.58+2107903.94计10991071.98元，兴盛公司已开具二期工程发票金额共计850万元，一期工程兴盛公司在国润公司已付款之外超额开具发票金额为870万元，国润公司截至该日已实际付款累计1040万元。关于2014年11月5日，国润公司向兴盛公司转账支付的20万元款项性质，根据兴盛公司请款说明、国润公司签收记录以及转账凭证所附说明，能够证明4#、5#楼基坑设计与检测费用并非双方合同约定范围内项目，相应款项系国润公司单独就4#、5#楼基坑设计与检测支付兴盛公司费用，不应计取在本案工程已付款范围内，国润公司主张该款项应计入已付工程进度款范围，本院不予采信。3.兴盛公司主张截至2014年12月25日，国润公司应付款项为4#楼八层顶板完成的进度款2629930元、5#楼八层顶板完成的进度款2266978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4#楼八层顶板完成国润公司应付工程进度款为34540451.177%计2417831.58元，5#楼八层顶板完成国润公司应付工程进度款为30112913.387%计2107903.94元。综上，截至2014年12月25日，兴盛公司申请国润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符合合同约定已完工工程应付进度款条件的累计为10991071.98+2417831.58+2107903.94计15516807.5元，兴盛公司已开具二期工程发票金额共计850万元，一期工程兴盛公司在国润公司已付款之外超额开具发票870万元，国润公司截至该日已实际付款累计1470万元。4.兴盛公司主张截至2015年1月25日，国润公司应付款项为4#楼十二层顶板完成的进度款2630000元、5#楼十二层顶板完成的进度款227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4#楼十二层顶板完成国润公司应付工程进度款为34540451.177%计2417831.58元；虽然5#楼十二层顶板工程进度已经完成，但相应进度款申请上并无监理单位或国润公司签章确认，故本院对兴盛公司申请5#楼十二层顶板完成进度款的事实不予认定。综上，截至2015年1月25日，兴盛公司申申请国润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符合合同约定已完工工程应付进度款条件的累计为15516807.5+2417831.58计17934539.08元，兴盛公司已开具二期工程发票金额共计850万元，一期工程兴盛公司在国润公司已付款之外超额开具发票870万元，国润公司截至该日已实际付款累计2070万元。国润公司在2014年11月25日、2014年12月25日的时间节点，均存在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情况。兴盛公司认为系国润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构成违约，导致兴盛公司停工进而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解除。国润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兴盛公司应先行开具发票再申请工程进度款的支付，但兴盛公司请款时未开具足额发票，故兴盛公司申请国润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国润公司不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本院认为，首先，发包人支付工程款是合同主要义务,开具工程款发票是相对于施工和付款而言的合同次要义务，就合同主要义务和合同次要义务相比，在具体哪一方不履行义务方面，相对方承担的举证义务和证明力标准等方面存在差别；其次，从兴盛公司开具发票日期、金额以及国润公司付款日期、金额对比，国润公司实际付款并未以兴盛公司开具发票为前提条件；而国润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正是因为兴盛公司未足额开具发票而导致其未支付相应工程进度款；再次，兴盛公司请款时并未足额开具与二期工程名称一致的发票，亦在履行合同中存在一定瑕疵，但与本案二期工程关联的一期工程，兴盛公司在2014年11月25日、2014年12月25日的时间节点均已超额开具工程发票；最后，国润公司在工程施工进度节点条件成就后，经兴盛公司发函沟通后仍未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构成违约，对本案二期工程停工及合同解除的后果负有主要责任；兴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请款时足额开具指向本案二期工程的发票属实，虽该情形并非国润公司不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当然理由，但确实存在违约情形，故本院认定对本案二期工程停工及合同解除的后果兴盛公司亦负有一定次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国润公司应付兴盛公司款项及应付时间。一、应付工程款。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国润公司就已完成的建设工程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兴盛公司相应工程价款。一审中，中诚公司接受委托对已完成的工程进行了审计鉴定，出具了苏中诚咨（鉴）字第JL181226号司法鉴定意见并经本案双方质证，中诚公司对双方异议也予以了答复。现本院结合该鉴定意见、双方在二审过程中提出的异议，对兴盛公司已完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作如下认定：（一）图纸已完工程部分。兴盛公司上诉认为鉴定意见根据合同将已完工工程价款下浮15%缺乏依据，后其于二审审理中认可鉴定意见中对已完工工程价款下浮15%予以计取的意见，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国润公司就该项鉴定意见，二审中提出的主要异议为：1.鉴定意见计取的工程签证不符合合同约定，未经国润公司认可，不应计价。2.4#、5#楼超高费的计取问题，鉴定公司未予说明。关于工程签证，国润公司对6张工程签证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认为A4.2-005工程签证为A区地库产生，属于一期工程范围，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公正公司出具的审计意见系由兴盛公司向国润公司报送而后由国润公司委托公正公司进行工程造价审计，在此过程中国润公司并未就相应签证提出异议，故应视为国润公司对该部分联系单、签证单的实际发生不持异议，故国润公司上诉认为该部分联系单、签证单真实性未经国润公司核实，不应计入工程价款的司法鉴定，本院碍难采信；关于A4.2-005工程签证，虽然该签证名涉及A区地库工程，但根据工程内容判断相应脚手架系因二期4#、5#楼施工电梯基础设置在A区地库顶板上，故该签证属于本案工程范围。因此，本院对二期场地二次平整挖机台班、4#5#楼管桩桩芯掏土及清理、二期4#5#楼塔吊基础二次开挖，结合中诚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计算方法，分别认定为7312.22元、24644.67元、47773.36元、53551元，以上签证费用合计133281.25元；另对兴盛公司主张的二期土方挖淤泥质土、B区地库北侧后浇带垫层钢筋等费用，因缺乏合法有效的签证，国润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兴盛公司主张的该两项费用不予采信。关于4#、5#楼超高费的计取问题，本院认为，国润公司就该问题一审中已经提出异议，司法鉴定机构中诚公司予以了回复，且中诚公司明确答复二审中情况说明未包含部分详见原鉴定意见报告，国润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中诚公司针对该项费用计取有误，故本院对国润公司提出的该项异议不予采信。综上，本案已完工工程价款为24066934.76元（土建部分）+1274519.1（安装部分）+133281.25（签证部分）=25474735.11元（已按合同约定下浮15%）。（二）做法不一致争议部分。国润公司主张兴盛公司实际施工做法与图纸不一致，中诚公司根据相应国润公司的主张和意见列出13项已完工工程款扣减意见。国润公司认为部分扣减项目取费过低，且扣减项目存在遗漏。本院认为，首先，中诚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说明答复二期工程兴盛公司施工的内容，结合国润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及资料，对未施工部分内容在图纸计算部分已经扣除。其次，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中载明的13项内容，系中诚公司根据国润公司主张对相应变更做法差价予以计算列明，但国润公司对主张的兴盛公司采用了与工程图纸不一致做法的事实未提供证据证明，兴盛公司也不予认可，对应的工程实际做法已不具备现场核实的可能性，故本院对国润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三）钢筋制作费争议部分。中诚公司在一审出具补充鉴定意见，认为根据现场工序需要，考虑第13层钢筋工程现场制作费用供参考，4#楼61899.72元、5#楼49827.44元。本院认为，中诚公司考虑兴盛公司施工预留13层钢筋并计算相应费用，与涉案工程确认施工至12层的事实不相违背，本院予以采信，该项费用合计为111727.16元。综上，本案国润公司就已完工工程应付兴盛公司的工程价款为25474735.11+111727.16=25586462.27元。二、因停工导致的损失部分。本院认为，虽然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解除系双方达成明确一致的合意，但并未因此免除违约方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2016年6月29日，本院出具（2015）苏中民初字第00104号民事调解书亦确认双方当事人就该本案工程已完工工程量、违约赔偿等事宜由双方另案诉讼，故兴盛公司主张国润公司赔偿工程停工损失，于法不悖。兴盛公司认可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主张停工损失为7332667元。国润公司认为相应损失鉴定计算的依据为兴盛公司单方提供，国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就工程停工导致的实际损失范围，本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兴盛公司诉讼请求、国润公司的抗辩意见等综合认定如下：1.关于成品保护费用。本院认为，工程停工的事实客观存在，涉案工程停工期间处于兴盛公司管理状态，鉴定公司根据停工时间和相应鉴定规范，确认停工期间应计算三次刷水泥浆钢筋防锈的成品保护，每次按照三人工作三天予以计算，具有合理性，且相应保护系针对已完工工程的现场钢筋，于国润公司有利，故本院对4860元的成品保护费用予以认定。2.关于停工后现场维护人员工资部分。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工程于2014年12月停工，且合同于2014年12月24日解除，兴盛公司应当在合理期间内采取遣散施工人员等方式以避免损失的扩大。根据本案实际停工情况，考虑到停工工地需一定数量的人员看护和管理,本院对停工后现场维护人员工资部分酌情认定如下:管理人员人数1×每月工资6000元=6000元,后勤保障人员人数1×每月工资4500元=4500元,工人人数5×每月工资4500元=22500元,计算18.5个月,共计610500元。3.关于班组退场费用补偿。中诚公司结合本案工程的工程量按照兴盛公司提交的损失资料、鉴定规范、市场行情对班组退场费用予以计算为380152元。虽然兴盛公司提交的相应鉴定资料系单方提供，国润公司未予认可，但本案合同解除，必然导致兴盛公司施工班组退场并产生一定的补偿费用，本院酌情认定本案工程停工导致的班组退场费用补偿为250000元。4.关于大型机械停工补偿费。本院认为，工程停工后，双方于2014年12月24日协商一致解除了本案合同，故兴盛公司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及时组织大型机械退场。本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双方过错及合同解除时间，酌情认定国润公司应支付兴盛公司大型机械提供补偿费为：157502（4#楼QTZ63）+157502（5#楼QTZ63）+115502（4#楼SCD200/200）+115502（5#楼SCD200/200）+136002（QTZ400进出场）+9000（司机及指挥人工工资）=145400元。对因未及时组织大型机械退场而导致的扩大损失，应由兴盛公司自行承担。5.关于脚手架、扣件、上托架停工补偿费。本院认为，首先，各方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备忘录》确认部分脚手架等防护措施因安全风险问题不具备拆除条件，故本案工程停工期间，对已完工工程采取的保护及安全防护措施具有必要性，产生的费用应当予以计取；其次，双方提供的照片均反映工程停工后，涉案工程6楼以下楼层的脚手架已经实际拆除，《备忘录》中亦对振华公司搭建落地脚手架至6层顶部时兴盛公司再拆除遗留脚手架进行了约定，与照片反映事实相符，故国润公司认为1-6层脚手架已经拆除具有事实依据，本院对相应费用在鉴定意见的基础上予以扣减。本院根据上述事实、司法鉴定意见，酌情认定本案工程停工的脚手架、扣件、上托架停工补偿费为1208052元。6.关于临时设施补差费。中诚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系按照4#、5#、6#、7#、8#、9#住宅楼及B区地下车库工程，总价为1.78亿元的合同计算临时设施费用。兴盛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国润公司则认为本案实际履行的是4#、5#楼及B区地库工程，总价为8100万元的合同，故不应按照1.78亿元为基础计取临时设施补差费。本院认为，首先，截至本案工程停工，兴盛公司施工范围主要为4#、5#楼及B区地库工程，故兴盛公司主张其在施工前期按照1.78亿的合同设置工程临时设施，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其次，本案工程临时设施已经由后续工程施工覆盖，兴盛公司就临时设施的设置情况已不具备现场核实查明的可能性；最后，双方于2016年5月10日清点本案工程临时设施、脚手架及扣件、施工机械设备退场数量过程中，确认施工现场存在为6#、7#楼部署的塔吊，能够反映兴盛公司确为4#、5#楼及B区地库工程之外的工程已进行了施工准备，如果仅考虑4#、5#楼及B区地库工程计算临时设施费，对兴盛公司明显不公。根据上述分析，结合司法鉴定意见，本院酌情认定本案工程停工、合同解除产生的临时设施补差费为（17800000060%-25586462.27）80%2%=1299416.6元。7.关于团体意外险补差。本院认为，兴盛公司提供的团体意外险发票复印件不足以证明其支出了该项费用，国润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部分损失不予认定。8.关于模板周转摊销费用。中诚公司一审中补充意见认为工程中停工，模板周转次数降级，定额模板周转次数为5次，工程到12层停工，暂考虑结构楼层1次模板摊销费用作为模板工程因停工导致的损失费用供参考，4#楼46488.21元、5#楼38275.8元。国润公司对模板摊销费用提出了相应异议，中诚公司亦予以了明确答复，另国润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费用计取有误，故本院对该项损失合计84764.01元予以支持。综上，本案工程的停工损失范围为4860+610500+250000+145400+1208052+1299416.6+84764.01=3602992.61元。本院认为，本案工程停工、合同最终解除，主要系国润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国润公司应当承担因此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兴盛公司请款时未按约足额开具二期工程发票，亦负有一定责任，应当对国润公司的损失赔偿责任予以减轻。综合双方对工程停工、合同最终解除的过错，本院酌情认定本案停工损失3602992.61元，由国润公司赔偿兴盛公司2882394元，其余损失由兴盛公司自行负担。三、可得利益损失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中诚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本案合同解除导致兴盛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为6099768元，本院认为，相应的鉴定意见并不能完全作为本案国润公司赔偿兴盛公司逾期可得利益损失的认定依据。首先，正常情况下施工方在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相应的利润,故兴盛公司在合同解除后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而产生的可得利益损失未超出国润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可预见或应当预见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范围，故兴盛公司主张国润公司赔偿因合同解除遭受的可得利益损失，应当予以支持。其次，双方就本案工程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即便双方停工前履行合同的内容主要为4#、5#楼及B区地库工程，但因本案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为合法有效，2014年4月24日签订的总价为1.78亿元的合同对双方亦具有约束力，故兴盛公司依据该份合同主张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并无不当。再次，根据本院前述认定，对本案合同最终解除主要系国润公司违约导致，兴盛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亦存在违约行为，对此亦负有一定责任，故在计算可得利益损失时，应当相应减轻国润公司的责任。另外，因本案合同解除而不再继续履行，兴盛公司在遭受损失的同时，亦无需再付出因合同解除而未施工工程的管理成本、税费成本、人材机成本，且本案中施工班组退场费用、临时设施补差费等费用已经在停工损失中予以认定，故相应兴盛公司因此获利部分及已在停工损失中计算的费用应当予以扣除。最后，考虑到建设工程施工利润与施工方内部的管理等有很大关系,工程是否有利润、利润大小具有不确定性。综合上述事实与理由，本院参照司法鉴定意见，酌情认定国润公司应赔偿兴盛公司合同解除的预期可得利益为3000000元。关于兴盛公司、国润公司提出的如计费计价标准、模板周转次数计算有误等异议，鉴定机构认为相应内容均在鉴定报告中详细列明，未就该问题进行特别说明。本院认为，本案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具备专业的鉴定能力，其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工程图纸等材料依法进行鉴定，该鉴定结论经双方质证、异议,鉴定单位也就有关情况作出了说明,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科学、公正,可以作为本案的认定工程价款、停工损失、预期可得利益的参考依据。兴盛公司、国润公司虽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依据支持其主张,本院碍难采信。综上，本案已完工工程结算总价款为25586462.27元，国润公司应付兴盛公司的停工损失为2882394元，预期可得利益为3000000元。关于上述款项的应付时间，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关于已完工工程价款是否应当计取质保金。首先，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解除，且合同解除主要系因国润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而导致，兴盛公司在未完成全部施工内容的情况下已经撤场，后续施工内容被国润公司另行委托他人施工，工程何时竣工并非兴盛公司所能控制；其次，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尚未履行的合同内容应当终止履行，故国润主张依据质保金条款就已完工工程款预留质保金，亦与法律规定不相符合。综上，国润公司主张本案应当预留工程质保金，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已完工工程结算总价款为25586462.27元的应付时间。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工程竣工后六十个工作日内承包人上报工程结算资料，发包人应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结算报告后的4个月内审价结束，审价结束后，双方根据合同及审价报告进行工程费用结算工作，确定工程结算款。审价结束后，工程剩余款项由发包人在审价完毕后一年内分四个季度平均支付。本院认为，本案合同虽然约定了工程款的付款时间，但适用前提应为工程正常竣工验收，而本案合同已经实际解除，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结算、付款时间节点均已非兴盛公司所能控制，故本院酌情认定国润公司应于合同解除之日起两个月内即2015年2月24日之前作为本案工程款的应付时间。第三，关于停工损失、预期可得利益应付时间。本案停工损失、预期可得利益系发包人国润公司应当赔偿承包人兴盛公司的损失，双方并未约定相应损失赔偿的履行期限，故本院以兴盛公司主张相应损失的日期作为停工损失、预期可得利益的应付时间。关于争议焦点三，国润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以及是否需要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国润公司就本案工程已向兴盛公司支付2270万元，剩余款项25586462.27+2882394+3000000-22700000计8768856.27元清偿期限均已届满，相应款项应由国润公司履行清偿义务，国润公司逾期支付相应款项，应当承担欠付款项对兴盛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兴盛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兴盛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未明确约定国润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标准，故本院依法对国润公司逾期付款的计息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计算；对于兴盛公司主张停工损失、预期可得利益利息损失，双方对此并无约定，兴盛公司主张按照赔偿损失金额计算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兴盛公司申请支付工程进度款、国润公司实际付款金额及日期、兴盛公司关于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主张，本院对国润公司迟延付款造成兴盛公司的利息损失认定如下：关于工程进度款逾期支付的利息计算。            情况变更说明              计息本金              计息期间                  2014年11月25日工程进度款应付              591071.98               2014年11月26日-2014年12月9日                  2014年12月9日付款300000元              291071.98              2014年12月10日-2014年12月15日                  2014年12月15日付款2000000元              0              2014年12月16日-2014年12月25日                  2014年12月25日付款2000000元、2014年12月25日工程进度款应付              816807.5              2014年12月26日-2014年12月31日                  2014年12月31日付款2000000元              0              无      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截至2015年2月24日，国润公司欠付兴盛公司工程款金额为25586462.27-22700000计2886462.27元，故国润公司就欠付工程款应付兴盛公司的利息应以2886462.2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2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关于本案鉴定费用，国润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应当由兴盛公司负担。本院认为，双方已实际解除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国润公司主张依据双方关于鉴定费负担的合同约定确定本案鉴定费用的负担主体，缺乏法律依据。本案工程造价鉴定费用240000元属于诉讼费用，应由国润公司、兴盛公司根据双方胜败诉比例予以分担。综上所述，兴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9288号民事判决；二、昆山国润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支付苏州工业园区兴盛建设有限公司8768856.27元；三、昆山国润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支付苏州工业园区兴盛建设有限公司相应迟延付款利息（以591071.98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6日起至2014年12月9日止；以291071.98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2014年12月15日止；以816807.5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以2886462.27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以及以2886462.27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苏州工业园区兴盛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701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40000元，由苏州工业园区兴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76796元，昆山国润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9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408元，由苏州工业园区兴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6163元，昆山国润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4245元（该款由昆山国润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支付苏州工业园区兴盛建设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兴盛建设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7701元，由本院退还272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包 刚审 判 员  沈军芳审 判 员  沈维佳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郭 玮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