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1102刑初246号公诉机关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1，男，汉族，中专文化，党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久安路信用社主任。2018年10月24日因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孝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6日经孝义市检察院批准被孝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县看守所。辩护人问小玲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男，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人员。2019年1月5日因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孝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经吕梁市离石检察院批准被离石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5月13日被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高宁山西晋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邢某，男，汉族，大学本科，党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久安路信用社工作人员。2018年10月11日因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孝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6日经孝义市检察院批准被孝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12日被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驰山西驰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白某，女，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人员。2019年1月5日因涉嫌犯有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孝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经吕梁市人民离石检察院批准被离石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5月13日被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贺福凤离石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李某2，男，汉族，大学本科，党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久安路信用社工作人员。2018年10月11日因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孝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6日经孝义市检察院批准被孝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4月19日被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高宏文山西宏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元科离石区老干局职工，系被告人李某2父亲。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以离检刑刑诉（2019）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邢某、赵某、白某、李某2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9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秀梅出庭支持公诉，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1月5日、吕梁东山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法人杜某(另案处理)股东刘彦杰、李保云(被告人李某1父亲)因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向离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久安路信用社提出申请贷款980万元,其申请贷款资料中使用伪造的离政占土(临)字(2011)37号文件,两份虚假合同书,被告人邢某作为久安路信用社的主调查人,被告人赵某作为区联社的主调查人,未按国家规定严格履行贷款业务的调查职责,未对上述贷款申请材料进行相应的真实性调查,且被告人邢某在贷款发放后,严重不负责任,对贷款资金流向未进行跟踪检查。被告人李某1作为久安路信用社主任以及贷审会主持人,在明知临时占地文件为虚假的情况下隐瞒真相,作出了“同意评级授信”的结论。2014年1月14日吕梁东山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逾期还款。2013年12月,吕梁东山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再次向离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久安路信用社提出申请贷款2000万元,并向久安路信用社提供了伪造的:离政占土(临)字(2011)37号文件、同意申请贷款2000万元的股东会决议、5份虚假合同书和虚假的临时用地手续正在办理的情况说明。被告人赵某、白某分别作为区联社的主、次调查人;被告人邢某、李某2分别作为久安路信用社的主、次调查人,均未按国家规定严格履行贷款业务的调查职责,未对贷款申请材料进行相应的真实性调查,且被告人邢某在贷款发放后亦未对贷款资金流向进行必要的跟踪检查，被告人李某1作为久安路信用社主任以及贷审会主持人,明知吕梁东山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不符合条件,但为向其发放贷款,隐瞒真相,作出了“同意评级授信”的结论,并出据虚假临时占地手续正在办理的调查补充报告,且在支付过程中,用两份新的虚假合同代替原资料中的三份虚假合同完成支付。2014年7月21日离石区久安路信用社向吕梁东山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2015年5月20日,吕梁东山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在离石区久安路信用社的2000万元贷款形成逾期,本金2000万元未归还,截止2018年10月10日结欠利息13391877.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1、赵某、邢某、白某、李某2作为金融机构工作人员,违法发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并当庭出示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予以佐证其指控事实。被告人李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称他不知道客户提供的手续是虚假的，临时占地手续在办理中，是经过客户经理打电话调查的，不是虚假的，支付过程用两份虚假合同代替原虚假合同他不知道。其辩护人的意见是：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李某1构成违法发放货款罪。一、李某1等人发放贷款的行为是否违反了国家规定值得商榷。《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违法发放贷款罪是指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或者造成重大损失的行为。《刑法》规定违反国家规定,只能是全人大、全国人大常委会和国务院发布的法律、行政法规及决定和命令,除此之外,其他机关制定和发布的法规、规章和命令均不能作为认定违法发放贷款罪的国家规定。现公诉机关未拿出证明被告人李某1等人的行为具体违反了哪些法律、哪些行政法规、规定。仅依据《山西省农村信用社法人客户基本操作流程》,认定被告人发放贷款的行为违反国家规定,严重违反了罪刑法定原则。二、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李某1等人发放贷款的行为给单位造成重大损失。金融机构的债权现正在依法维护中。离石区信用联社已将借款人和担保人诉至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损失的认定尚难以定论。三、李某1没有违法发放贷款的故意，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明知临时占地文件等为虚假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四、本案违法发放贷款系离石区信用联社集体决策的结果,被告人李某1等人属正常履职行为,并非决策人。涉案放贷行为属典型的单位决策和单位行为,2000万元贷款是由单位集体决策发放的。首先,按照法人客户贷款发放流程,对于2000万贷款的评级是由市联社评为A级,继而由区联社审贷会议做出决定同意授信;用信环节是在区联社会议同意之后,久安路信用社再执行上级社的决定用信的；其次,贷款发放最关键的授信环节,区联社领导在明知杜某临时用地手续已过期的情况下,仍然在2014年6月27日召开的离石区联社审贷会议上,作出了同意授信的会议决定。故2000万贷款的发放,体现的是集体意志,而非李某1个人意志,李某1在2000万贷款申请与发放过程中只是负责上传下达,并无任何的决策权和否决权,本案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五、本案贷款发放数额不应认定为特别巨大。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违法发放贷款罪数额特别巨大的的具体金额,只有100万以上为数额巨大的规定。六、量刑方面：1、被告人李某1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法律关于视同自首的规定。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犯罪无主观故意，认罪态度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在三年以下量刑。被告人赵某对起诉书提出异议，称其根据文件精神，及有关规定，其认为自己应该履行了职责。其辩护人意见是：一、本案所涉2000万元贷款形成违法发放的原因,是东山混凝土搅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山公司”)提供虚假材料,引起信用等级确认人误判所致。庭审查明,公诉机关所称的伪造材料,并无相应鉴定结论佐证,只有“7.30”专案组的一纸《情况说明》。二、赵某的调查行为与本案的发生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赵某在收到久安路信用社报送的东山公司评级材料后,进行了实地调查,签署了《固定资产调查登记表》。撰写了调查报告并签署了《评级授信调查承诺》。在调查报告中明确注明了东山公司临时用地手续的期限届满日,完全符合公诉人举证的《山西省农村信用社法人客户信贷业务基本操作流程》中评级前调查的岗位职责及实地调查与研判调查内容的要求。尤其重要的是赵某没有经手《关于对东山公司调查补充报告》。三、起诉书指控赵某等未对贷款申请材料进行相应的真实性调查,但不能举证“真实性调查”的具体要求,从公诉人当庭举证的《操作流程》中实地调查内容要求“客户提供的复印件与原件是否相符”来看,赵某等并没有在工作中出现复印件与原件不相符失误。根据业内人员的理解复印件与原件是否相符即为真实性调查。故此，指控被告人赵某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人邢某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提出异议，称久安路没有发放2000万元的权限，是区联社和久安路信用社商量好，久安路信用社只是形式上的申请。起诉书指控未进行真实性调查，根据商业银行法的相关规定，他做了调查，做的很到位，贷后检查职责其没有不到位的。其辩护人意见，起诉书中指控邢某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起诉书中对邢某等人究竟违反了哪部法律法规没有明确说明。公诉机关笼统的称为违反国家规定。辩护人认为邢某在信用社批准发放980万元、2000万元贷款的行为中均无明显违法行为。主要表现在:1、两次贷款程序均合法,作出放贷的决定是由离石区信用联社及吕梁市信用联社集体决定的,而非单个个人违法发放行为。在整个贷款过程中,久安路信用社、离石区信用联社甚至是吕梁市信用联社对借款人东山公司是否符合有关贷款的条件均进行了三级调查、审查、评议,最终由吕梁市信用联社同意评级、授信并发放贷款,久安路信用社才按照贷款合同发放了贷款,邢某本人的调查过失并不会导致贷款的错误发放。2、邢某作为这两笔贷款的主调查人，对两笔贷款的审批起的作非常小,其在调查过程无明显违法行为。首先,这两笔贷款的审批权限在离石区信用联社,承担主要调查职责的也应当是离石区信用联社的调查岗,不应当由分支机构的主调查人承担主要调查责任。其次,邢某作为主调查人对贷款人申请材料进行真实性的调查只是仅限于书面审查,必要时去贷款人的经营场所进行现场调查。再次,起诉书指控邢某在贷款发放后未对贷款流向进行必要的跟踪检查与实际情况不符。事实上,在放贷环节中,款项是直接打到供应合同中供应商的公司账户上的,并且根据《贷款通则》中对贷后检查的规定,邢某只需要对借款人执行借款合同情况及借款人的经营情况进行追踪调查和检查。最后,邢某在贷款后认真提交了贷后检查报告,并且在东山公司逾期还款后,在贷后检查报告中多次请求久安路信用社及离石区联合社通过法律途径,采取资产保全措施,但信用社不予理睬,导致欠款拖欠至今。(二)遗漏了重要的被告人离石区信用联社、吕梁市信用联社。对贷款人东山公司两次贷款评级、授信及发放贷款的决定是离石区信用联社、吕梁市信用联社集体决定的,是单位行为，而非办事工作人员。(三)东山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杜某、费晓军等人提供虚假资料骗取信用社贷款,构成骗取贷款罪,信用社为受害人,信用社的相关办事人员不应当为东山公司的违法行为承担责任。(四)此次贷款2000万元造成的损失尚不能确定。久安路信用社已经提起了诉讼,现在案件正在审理中。因此,本案中给信用社造成的损失处于未知状态。综上所述,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邢某涉嫌违法发放罪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判决被告人邢某无罪。被告人白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在本案起诉书查明的第一起980万元贷款的调查中也有区联社的次调查人，其并没有被列为被告人，那么同样作为次调查人的白某也不应该列为被告人。2、证据中并没有要求区联社次责任人承担任何责任。根据《刑法》第三条法律明文规定为犯罪行为的，依照法律定罪处刑；法律没有明文规定为犯罪行为的，不得定罪处刑。被告人李某2对起诉书事实提出异议，称其不是实际的次调查人，其是综合柜的柜员，只是刘舒荣请假后，主任让他签字时，他签了个字。其辩护人的意见是：李某2的行为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应宣告其无罪。一、李某2没有实际参与调查,只是为满足“调查必须二人以上”的规定,主任李某1安排其在第二次的调查手续上签过名字,且此签名发生在区联社对2000万元贷款会议通过之后,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二、2000万元的贷款中,久安路信用社有两个次调查人,不追究第一个,则第二个李某2更不应该追究。三、本案李某2不应承担土地手续虚假的法律责任。贷款所需材料清单和任凡成证人证言证实,土地手续不属必须提交材料,本案不应因土地手续的瑕疵而追责。四、2000万元贷款，从申请到发放成功,必须经过久安路信用社、区信用联社和市联社三级,每级均有调查、审查、审贷会、咨询会等的层层把关,信用社的授信程序,缺一不可。公诉机关仅指控下面两级信用社的调查岗责任,而不指控其他环节的岗位责任,明显的随意划线,任意追究。五、公诉机关“数额特别巨大”的指控没有任何依据,对5人的共同犯罪中没有主、从犯的区分,存在范围不明、界线不清的问题。六、公诉机关始终没有明确各被告人具体违反的是哪一条法律,其列举的所有规则均是山西省信用联社内部的规定,不是法律。因此,指控违“法”发放贷款罪的罪名也应不能成立。七、本案没证据证实申请材料中《股东会决议》和《购销合同》系伪造的。综上，应认定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5日吕梁东山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法人杜某(另案处理)、股东刘彦杰、李保云(被告人李某1父亲)因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向离石区信用联社久安路信用社提出申请贷款980万元,其申请贷款资料中使用伪造的离政占土(临)字(2011)37号文件,两份虚假合同书,被告人邢某作为久安路信用社的主调查人,被告人赵某作为区联社的主调查人,未按国家规定严格履行贷款业务的调查职责,未对上述贷款申请材料进行相应的真实性调查,且被告人邢某在贷款发放后,严重不负责任,对贷款资金流向未进行跟踪检查。被告人李某1作为久安路信用社主任以及贷审会主持人,在明知临时占地文件为虚假的情况下隐瞒真相,作出了“同意评级授信”的结论。2014年1月16日吕梁东山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逾期还款。2013年12月,吕梁东山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再次向离石区农村信用联社久安路信用社提出申请贷款2000万元,并向久安路信用社提供了伪造的:离政占土(临)字(2011)37号文件、同意申请贷款2000万元的股东会决议、5份虚假合同书和虚假的临时用地手续正在办理的情况说明。被告人赵某、白某分别作为区联社的主、次调查人;被告人邢某、李某2分别作为久安路信用社的主、次调查人,均未按国家规定严格履行贷款业务的调查职责,未对贷款申请材料进行相应的真实性调查,且被告人邢某在贷款发放后亦未对贷款资金流向进行必要的跟踪检查，被告人李某1作为久安路信用社主任以及贷审会主持人,明知吕梁东山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不符合条件,但为其发放贷款,隐瞒真相,作出了“同意评级授信”的结论,在市联社评级时发现东山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临时用地手续到期，需要进行补充说明时，出具虚假临时占地手续正在办理的补充调查报告。在支付过程中,用两份新的虚假合同代替原资料中的三份虚假合同完成支付。2014年7月21日离石区久安路信用社向吕梁东山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吕梁东山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将贷款2000万元支付给虚假交易的对方后，杜某安排费晓军将2000万元全部转入费晓军个人名下的银行卡内，将其中少部分用于归还东山搅拌站的货款。该笔贷款2015年5月20日到期形成逾期,本金2000万元未归还,截止2018年10月10日结欠利息13391877.00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国土局离石分局证明：2011年吕梁东山搅拌公司未向我局申请办理搅拌站临时用地手续，也未以离政占土（临）字[2011]37号文件向该公司下达搅拌站临时用地通知。2、7.30专案情况说明证实：东山搅拌站办理2000万元贷款所提供股东会决议、离石区人民政府临时用地通知书、合同均为虚假的。3、土地承包合同书证实：2008年8月刘彦杰、王强与离石城北街道办长大局村委大局村签订二十年土地承包合同书。4、关于对吕梁东山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涉案土地性质认定函的答复证实：吕梁东山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在离石区长大局村占地属集体土地，共占地23.66亩（耕地2.01亩，田坎0.45亩，未利用地21.21亩）。5、情况说明：2000万贷款在未到期前一直按时结息，截止2019年5月31日欠本金2000万，利息15382877.00元。6、贷款2000万元的相关资料：1）久安路信用社申请评级授信的调查报告及评级调查承诺书：2013年12月10日（调查人：邢某）评定信用等级为A级，授信额度为2000万元。（该公司2012年12月29日向久安路信用社贷款980万元，于2013年12月28日到期，无欠息）2）申请借款2000万元的审查报告：2013年12月12日（审查人：李某2、姚莉）同意发放2000万元。（该公司2012年12月29日向久安路信用社贷款980万元，于2013年12月28日到期，无欠息）。3）久安路贷审会会议记录：2014年1月20日，久安路信用社同意评级授信。4）2000万元的授信调查方案：2014年3月21日，确定调查人为赵某和白某。明确调查内容要点之一：借款方和担保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合规合法，符合国家产业、环保、土地政策和社会发展规划要求，符合信贷准入条件和信贷制度。5）评级、授信的调查报告及承诺书：2014年3月21日（赵某、白某）。“临时用地通知“至2014年4月13日到期。东山搅拌站2014年1月7日、10日、12日与吕梁鲲鹏贸易有限公司、吕梁陶家庄石材有限公司、吕梁市鑫泽贸易有限公司三份合同，总价款为2000万元，因企业自有资金不足，故此次授信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同意初评定信用等级为A级，授信额度为2000万元。6）评级授信的审查报告：2014年4月29日（卫海宏、付瑞华）同意评级A级、授信额度为2000万元。7）信用等级评定的审查意见：2014年5月14日（邸艳霞）临时用地三年，至2014年4月13日。期满后必须按规定时间内完成土地复垦，否则，区政府使用土地复垦保证金和质保金复垦，经与离石联社调查、审查人核实，企业临时用地延期批复正在办理中。审查认为符合对该法人客户信用评定为A级的标准。8）会议记录：2014年5月22日，市联社第八次贷审会，关于东山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评级，全体通过A级。9）久安路信用社申请借款的调查报告及承诺书：2014年7月18日（邢某、李某2）出具调查报告及承诺书，承诺书称，调查内容符合规定，不存在遗漏短缺；调查数据真实可靠，不存在弄虚作假。10）贷款后检查报告（2014、7、31）：无挤占挪用现象发生，按照资金使用合同使用资金。7、吕梁市东山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980万元）贷款资料、担保资料。8、山西省农村信用社法人客户信用等级评定管理办法。9、《山西省农村信用社信贷业务审贷分离实施办法》第六条证明：客户岗是信贷业务营销、受理、调查、管理维护的岗位，其主要职责包括，对客户进行信贷准入条件初审；收集客户资料，对其生产经营、资信、财务情况进行实地调查，并结合国家产业、土地及环保政策、竞争等情况进行判断分析，负责撰写调查报告等。10、《山西省农村信用社法人客户信用等级评定管理办法》2010第8号，第十四条规定，法人客户符合国家产业、环保政策，但由于客观原因造成证照和批复手续不全，能够提供有权部门出具正在办理的证明文件，最高信用等级认定不得高于A级。11、山西省农村信用社法人客户评级指标评分办法。12、山西省农村信用社法人客户信贷业务操作流程：主调查人对调查工作负主要责任，次调查人协助主责任人做好调查工作，承担次要责任。岗位职责，负责对客户生产经营、财务状况等开展实地调查工作，侧重于客户准入条件的调查，围绕客户的生产经营活动是否符合国家产业及环保、土地政策，防止客户弄虚作假，提供虚假资料，对客户资料的合法性、真实性、有效性进行认真核实、复印件与原件必须核对一致等。二、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李某1供述：2011年9月他父亲、杜某、刘彦杰合伙在××区。2012年6、7月份杜某、刘彦杰同意他父亲退股，说退给600万元，但只是口头说，后来一直没有退。2012年12月他们商量用东山搅拌站的手续贷款，但因刘彦杰在银行有不良记录，不能贷款。后来杜某没有开股东会把刘彦杰的股份转让给其司机张小艳。东山搅拌站向离石区久安路信用社贷过两次款，2012年的已归还。2014年贷款时所有的资料手续是费晓军提供的，最后贷款签字是法人杜某签的。这笔贷款的具体流程为评级、授信、用信三个环节。评级先是由久安路信用社对吕梁山搅拌站提供的贷款资料进行调查、审查、审议，后将调查结果及资料交离石区联社进行调查、审查、审议，最后区联社递交市联社进行评级，市联社评级通过后，区联社进行额度授信，最后久安路信用社进行用信（发放贷款）。信用社这面具体是由客户经理邢某和李某2负责审核资料的真实性以及对贷款风险的评估，然后是姚莉和崔丽红负责内部审查，召开审贷会议的时候是他和姚莉、崔丽红开的（决定是否提交同意发放该笔贷款）。2000万元的贷款到了混凝土公司帐上后，全部要打到该公司购买材料的对方公司账上。在发放过程中，费晓军因联系不上对方白金平无法放贷，后重新提供的两份合同交给他。这笔贷款是2015年5月20日到期，但是现在还没有还，利息支付也是贷款到期后就没有支付利息。这笔贷款他是久安路信用社审议会成员、营销责任人，根据调查报告、审查报告研究决定上报上级部门。资料的真实性由客户部调查，他根据客户的调查认定其真实。放贷时他已经发现该公司临时用地的通知2014年4月13日到期，但该手续不是必须资料。2、被告人邢某供述：国家规定应该去调查核实贷款资料的真实性，但他们信用社贷款调查一般只是核实原件与复印件是否一致。李某2没去贷前调查，只是他和赵某、李某1去了东山混凝土搅拌站看了下基本情况。《调查报告》是他一人撰写的，他与李某2共同签字的。这笔贷款评级授信的调查是他们信用社和区联社一同进行。授信下来后的调查是由他和李某2进行的，审查是由姚莉等人负责。东山搅拌站提供的两份购销合同他没有进行过核实调查。担保公司提供相关手续的真实性、合法性、也没调查过，就是和李某1去了公司看了一下。贷后检查的主要工作是，对该公司生产经营情况调查，看其是否正常经营，是否有能力还款，对贷款资金用途调查，每月写一份《检查报告》。放款后他再没有去过东山搅拌站，《贷款贷后检查报告》是他写的，没有进行过核实调查。后他于2014年12月请假，将工作移交李某2。吕梁东山搅拌公司将700万元和1300万元实际用于什么他不知道。区联社的贷款资料中的三份购销合同和久安路信用社贷款资料中发现了两份购销合同，他不知道。在用信时，他发现资料里有一份临时用地手续过期，他和李某1主任汇报了临时用地手续过期的事，李某1说是东山公司正进行办理，咱们办理贷款也要一段时间，后来东山公司没有给他提供，他就将资料提交审查岗。股东的具体情况他不知道，他没有去调查。3、被告人李某2供述：2014年东山公司向他们信用社贷款2000万元时，主任李某1安排他和邢某负责核实东山公司提供资料的真实性，邢某是主调查，他是次调查。但因他还是综合柜员，没时间出去，又不懂业务，邢某调查回来的所有需要调查员签字的地方他签过字。东山公司提供的贷款资料他就没看过。他还参与贷后检查，但他就没有进行贷后检查，贷后检查报告先是邢某写他签字。该笔贷款2015年5月20日到期。2015年1月邢某请假，把所有该笔贷款的业务交给他，贷款到期后他多次给费晓军打电话,费晓军一直说准备办理续贷业务，但一直没办。4、被告人赵某供述：该笔贷款的基本流程为评级、授信、用信。评级由区联社调查、审查、审议后上报市联社进行审定。评级通过后区联社进行授信，后由久安路信信用社用信（发放贷款），其实这笔2000万贷款的评级、授信、用信三个环节都要进行调查、审查，但是久安路信用社和区联社只进行了一次调查、审查，因为这三个环节用的资料基本都是一套资料。评级前调查就是由他和白某两人进行的，他们对该公司的经营场所、固定资产、财务状况进行了实地调查。对资料的真实性因为久安路信用社已经进行了调查，所以他就没有调查。东山公司在评级前调查时已经将评级、授信、用信时的所有资料全部递交，所以他将评级前调查、授信前调查、用信前调查合并至一次进行了调查，他将评级、授信、用信的情况都写入评级前调查报告中，按规定应该写两份调查报告，他只写了一份调查报告。合并一次调查，造成授信、用信通过，他存在过失。所有资料都在他的调查范围内，他只对他们的偿还能力进行了调查，其他资料没有调查。信用社和区联社的调查岗和审查岗都有责任，调查岗的责任比较大。被告人白某供述：她是离石区联社的次调查岗，职责是调查申请贷款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完整性。根据省联社规定，评级前、授信前、用信前调查可以合并一次进行，上述三项大致内容一致，有一些调查内容不一致，但具体哪些内容她不清楚。久安路信用社调查岗已经对与借款有关合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进行了调查，且他们在申请贷款资料上面加盖了与原件一致的印章，所以他们没有对借款有关的合同再次进行了调查。她没有发现这笔贷款中存在的虚假资料。三、证人证言1、杜某证言：2000万他是通过李某1贷的，全部用于还搅拌站的欠款了。实际公司是刘彦杰的股东，张小艳与公司无关，2000万贷款刘彦杰、李保云都知道。向信用社贷款没有会议记录，同意的会议记录是之后补的。李某1是否参与他公司做出贷款2000万元的决定，他记不清了。2、杜智峰证言：吕梁鲲鹏有限公司是以他的名义成立的，法人是他。手续都是费晓军办的。关于东山搅拌站与鲲鹏公司的合同一事，他不清楚，关于东山公司给鲲鹏公司公司支付1300万元的进账单他完全不知道。费晓军证言：2013年东山搅拌站准备在久案路信用社贷款2000万元时杜某安排让他准备资料。贷款980万元的资料是他准备的，2000万元和之前的资料大体一致。李某1让他多准备几份购买水泥、石子、外加剂等原材料合同。他将财务及其他手续的工作安排给王爱莲、温慧、郭晋平。资料中需要的购销合同他和杜某汇报后，杜让他先用吕梁鲲鹏贸易公司（杜某开设）做一份购销合同，他联系任建忠再找一个公司，让他联系郭晋平再找一家公司。他让郭晋平准备的三份盖章的空白合同，任建忠带的吕梁鑫泽贸易公司的法人签了购买水泥400万元的合同，郭晋平用已经盖章签字的吕梁陶家庄石材场的空白合同签了300万元的石子合同，后他将这些资料给了久安路信用社。评级授信下来后，联系不上陶家庄的白金平，李某1说贷款下来了，不行的话，重新准备两份合同，他又准备的两份合同并交给李某1。7月份贷款就下来后，杜某安排他2000万元款都转到他的两张卡上。东山搅拌站的股东是杜某、刘彦杰，李某1，李保云是假借名。贷款2000万元时临时用地手续、临时用地手续延期办理的情况说明、五份购销合同、股东会议决议都是虚假的。李某1清楚这份临时用地手续是假的，因为搅拌站建场时的手续都是李某1负责跑的，刘彦杰是负责建搅拌站。关于临时用地手续延期办理是李某1让他写一份临时用地手续正在延期办理的情况说明，他告诉怎写，他打出来后给了信用社。关于五份合同，因该笔贷款是受托支付，用信是的通过对公账户才能提出来。他告诉让找几家经销原材料公司订几份空白合同走一下资金。股东会决议是李某1教给他写的，上面张小艳和李保云的字是他签的，杜某是自己签的。贷款2000万元，1600多万元归还东山公司欠金巢典当行的借款，其余用于支付外面欠款。4、任凡成证言：临时用地手续已过期，但这份文件不是必须提供的，所以就通过了。他不是这笔贷款的具体负责人，他只关注申请贷款是否符合国家贷款规定，没有关注这些细节。5、郭晋平证言:他是搅拌站的站长，杜某、刘彦杰、李保云是东山搅拌站的股东。李某1是李保云的儿子，是实际的股东之一。东山搅拌站贷款2000万元具体去哪得问王爱莲。东山搅拌站和吕梁鲲鹏贸易有限公司、吕梁鑫泽贸易有限公司没有经济往来。贷款时费晓军让他准备过空白合同，他安排付跃鹏准备交给费晓军。东山搅拌站和金巢典当行借过二、三百万。他在厂房修建初期，刚刚破土动工。工地就被城北街道办的堵住了，因为没有办土地手续，不能开工，事后杜某和李某1协商办的土地手续。2012年的一天，杜某说搅拌站安装了变压器，电业局现在需要临时用地手续，让他去土地局拿手续。他去了土地局找的一个40岁左右的女性工作人员，给他找到了吕梁环城高速公路路基第十合同项目部临时用地手续，他就拿手机照成照片给杜某发过去，杜某让他复印，国土局的说不能复印，说是电子扫描件，让拷到U盘拿回去，那个女的把他们需要的吕梁环城高速公路路基第十合同项目部临时用地手续电子文件夹拷到U盘上，他把那女的拉到杜某的办公室，她自己把他们需要的电子版手续拷到杜某的电脑上。李某1是东山搅拌站的股东。李保云是借了个名，他不知道贷款的事情，股东决议的字不是他签的，他在东山搅拌站就没有签过一个字，他也没有委托别人替他签。6、张建明证言：樊根元曾介绍李某1要以高速十标段的名义申请办搅拌站用地，让他在申请表上加盖项目部的公章。后来因为他欠樊根元的人情，并且樊根元和他说李某1他们已经和国土局的说好了，他答应后，在李某1拿的一张临时用地申请上签了同意临时用地的字，并加盖了公章。李某1以环城高速第十标段办理的临时用地手续，不是第十标段所需的手续。是李某1各自要建搅拌站而且这个搅拌站距离他们项目施工地太远了。他没有收到李某1通过项目部办理的临时用地手续，包括他自己的临时用地手续就没有收到。7、霍小马证言:2013年他因为做生意注册了吕梁鑫泽贸易有限公司。他没有做过一个生意，也没在公司账户上走过资金。但他朋友任建忠用过公司的资料和公章。并且用公司的账户走过一笔款，他公司和东山公司没有业务往来。8、任建忠证言：他去费晓军处串，费晓军说要用个公司手续，他就介绍了霍小马公司。9、白金平证言：东山公司准备贷2000万元，和他公司签订合同一部分资金准备走他公司帐户。他就用公司的章在空白的合同书上盖章了。他们没有实际交易。10、温慧证言：东山搅拌站2000万元部分款用于偿还金巢典当行了。11、刘舒荣证言：2012年12月份，吕梁东山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向离石区信用联社久安路信用社贷款980万元的时候，他当时是配合邢某做的次调查员，邢某的主调查员。2012年12月份的一天，邢某跟他说让他跟上对吕梁东山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做一贷前调查，于是他们就去实地调查，主要由邢某做实地调查，他什么也不懂，完后邢某回来写了调查报告，他做为次调查员也签了字。他们没有对980万元贷款的购销合同上的供货方山西鲁晋贸易公司、吕梁市离石区宏达粉沙厂进行调查。980万元已经归还了。12、邸艳霞证言：她在吕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信贷业务科，负责吕梁市辖区县级信用联社提交的企业贷款评级、授信和一些报表及上报工作。他没有和离石区联社的调查人赵某、白某，审查人翟雪花、付瑞华直接核实，是通过卫海宏进行核实的企业临时用地批复正在办理中，并提供正在办理的证明书。企业所有证件必须在有效期内，企业有证件超期或正在办理中，可以申请，但必须在信用等级评定会上研究，才可以作出决定。评级过程中，与理事长杨永兴没有直接的关系，一般都是分管的领导负责。贷款980万元都需要评定信用等级，只是评定等级的权限不同，区信用联社只能评定A级以下，A级由市信用联社评定，A级以上由省级联社评定。13、雒建娥证言：关于江苏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吕梁环城高速公路路基第十合同项目部临时用地通知和她局档案资料一致，吕梁东山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搅拌站临时用地通知她就没有见过，她们也没有发过这样一份文件。14、杨永兴证言：杜某在他任职期间，在离石区信用联社下属的久安路信用社以公司名义贷过两次款。贷一笔980万元本息已归还完了。贷款2000万元时，因这次贷款金额已经超过县级联社权限，需上报吕梁市信用社召开评级、评审会议。在此笔贷款中，他不负责贷款的主要事宜，是贷款需要上报行文时，需要他签署上报文件。在他离任离石区信用联社理事长时，杜某贷的2000万元贷款已经逾期，他安排时任联社主任任凡成、营销人员久安路合作社主任李某1催收，他们当时反馈是吕梁市东山混凝土有限公司经营正常，就是销售水泥后，没有及时结算回水泥款，导致不能正常结息还本。他离任后，任凡成主持离石区信用社联社工作，具体是谁负责不良资产催收及处置，他不清楚。15、吕国平证言：他到任时，单位职工向他汇报的东山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2000万贷款已经逾期了。他联系吕梁市东山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杜某，多次和他协商如何还款及续贷的问题，当时杜某答应结息并压缩贷款余额转贷，但是一直未见实际行动，直至他调离离石区联社也未还款。他当时就责成离石区久安路信用社主任李某1，该笔贷款县级联社营销人郭东红两人负责该笔贷款的催收。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能够证明本案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针对被告人及各辩护人提出的有关本案事实认定，量刑情节等问题，分别评析如下：一、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违反银行内部管理规定，不符合违法发放贷款罪所要求的“违反国家规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商业银行贷款，应当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情况进行严格审查；借款人应当提供担保；商业银行应当对保证人的偿还能力，抵押物、质物的权属和价值以及实现抵押权、质权的可行性进行严格审查。”第五十二条规定“商业银行的工作人员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业务管理规定的其他行为。”可见银行贷款需要对借款企业及担保企业提交的上述材料及资质等进行严格审查，法律仅作了原则性规定。认定行为人是否违反法律法规以及严格审查的标准，需要结合对上述原则性规定具体化的规章（如《贷款通则》）及各银行的业务规则加以确定。规章和业务规则尽管在位阶上低于刑法第九十六条之“国家规定”，但作为上位法的具体操作规范，在上位法尚未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只要规定与上位法不存在规定内容上的冲突，可视为上位法的规定具体化，《贷款通则》明确提及“贷款人受理借款人的申请后，应当对借款人的信用等级以及借款的合法性、安全性，盈利性等情况进行调查，核实抵押物、质物、保证人情况，测定贷款的风险度……”故辩护人以法律法规没有对严格审查进行细化为由，认为五被告人没有违反国家关于违法发放贷款规定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已经尽到调查职责，未能发现借款人提供虚假材料、虚假合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的意见。本院认为，严格审查并不是严格要求客户经理对提供的申贷材料需进行全面的真实性审核，但至少应尽到从业人员的审慎审查义务。经查，被告人邢某、李某2、赵某、白某对贷款人提供的资料未进行实质性的调查，以书面审查代替实质调查。对购销合同，未与相对方核实，以致虚假购销合同用于贷款业务，对股东决议未与各股东进行调查，未保证贷款资料的真实性，有效性，导致评级、授信等资料在严重失实的情况下作出评级、授信调查报告。四被告人办理贷款过程中未做到尽职调查的义务，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辩护人以该贷款发放经过久安路信用社、离石区联社、吕梁市联社层层审批，该放贷行为为单位犯罪。本院认为，违法发放贷款可发生在贷前调查、贷时审查、贷后检查等各个环节，评级调查、授信调查和发放贷款虽需审批程序，但无论是久安路信用社贷审会还是离石区联社贷审会、吕梁市联社评级授信委员会均是依据调查岗、审查岗所提供和汇报的借款人的资料进行讨论评价。若本案调查岗能对客户提供的股东会决议、购销合同等进行严格调查，就可阻止以下各环节乃至资金的发放。根据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商业银行贷款，应当实行审贷分离、分级审批的制度”，《贷款通则》第四十条规定“贷款调查评估人员负责贷款调查评估，承担调查失误和评估失准的责任；贷款审查人员负责贷款风险的审查，承担审查失误的责任；贷款发放人员负责贷款的检查和清收，承担检查失误，清收不力的责任”。综上，调查岗只是贷款中间环节之一，各被告人应对各自未严格调查造成违法发放承担各自的责任，当然也不能无视相关贷款审查人员未尽严格审查义务的责任，以及银行授信方案的连续性，会对此后的授信和发放贷款所造成的一定影响。辩护人以本案为单位犯罪的的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四、辩护人关于该案不应以数额特别巨大指控的意见。法律规定，违法发放贷款罪数额在100万元以上应予追诉，但关于数额特别巨大，目前，法律及司法解释对违法发放贷款罪达到数额特别巨大的具体标准尚无规定，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对公诉机关的该指控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五、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1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有关自首的法律规定。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邢某、赵某、白某、李某2作为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造成贷款逾期未归还，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贷款发放过程中，被告人李某1作为久安路信用社的主任、东山搅拌有限公司2000万元贷款的营销责任人，明知东山搅拌有限公司贷款时所提供的土地手续、临时用地补充情况说明、购销合同、股东会决议均为虚假的事实，而隐瞒真相，向东山搅拌有限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被告人赵某、邢某作为2000万元贷款的主调查人，被告人白某、李某2作为2000万元贷款的次调查人，应对借款人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负有调查核实的责任，而未认真履行各自的信贷职责，调查流于形式，应付从事，致使东山搅拌有限公司2000万元贷款在其后各岗位书面审查时顺利通过，使资金处于高风险状态。被告人邢某、赵某、白某、李某2的贷前调查系该笔贷款发放成功的环节之一，应在各自岗位职责范围内对各自未认真调查而作出的结果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系担保贷款，案涉980万元已归还，2000万元借款人以贷款诈骗已被追诉，贷款的损失可向担保人及借款人追偿，可对五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关于自己行为的辩解与查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五被告人均系初犯、偶犯，根据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1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李某1的刑期从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1年10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被告人赵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邢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白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李某2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杨明霞审 判 员 乔 伟人民陪审员 梁保明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李永强书 记 员 冯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