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4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前进路6号。负责人：罗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吉献，男，196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宜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某，女，198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宜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女，201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宜城市。法定代理人：晏某，系王某某之母。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邦国，宜城市楚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伟红，男，199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宜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湖北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晨雨，男，199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宜城市。原审被告：郭开红，197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宜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晨雨，系郭开红之子。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追日路汉北科技孵化园主楼1、2层及附楼2层。负责人：蒋治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吉献、晏某、王某某、胡伟红、原审被告郭晨雨、郭开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襄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4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4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内垫付医疗费111241.73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胡伟红存在饮酒驾驶情形，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的保险合同明确约定此情形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胡伟红缴纳了保险费，领取了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上诉人已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商业三者险部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吉献、晏某、王某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伟红答辩称：投保单上签字非胡伟红本人所签，不能证明已履行告知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晨雨、郭开红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王吉献、晏某、王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本次事故造成王鹏死亡，产生的医疗费1427.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7972元、误工费195.99元、护理费106.57元、交通费30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0.50元、办理丧葬事宜等支出的必要误工交通费用8000元，合计987192.87元，由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和平安财险襄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220000元，不足部分由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和平安财险襄阳公司在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保险拒赔或免赔部分由胡伟红、郭晨雨、郭开红连带赔偿。一审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7日20时40分，胡伟红持“C1”型驾驶证驾驶其所有的货车沿宜城市情侣路行驶至“乡村土灶台”餐馆门前路段时，与由西向东步行横过情侣路的王鹏发生碰撞，王鹏被撞至对向车道又与郭晨雨持“C1”型驾驶证驾驶其父亲郭开红名下的轿车发生碰撞，造成王鹏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王鹏受伤后经宜城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支付医疗费1427.81元。2018年12月3日，宜城市交警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第42068412018000047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伟红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郭晨雨、王鹏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时，货车在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限额500000元的三者责任险；轿车在平安财险襄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限额500000元的三者责任险。王鹏生前与其父亲王吉献、母亲谢梅、妻子晏某等家人共同在宜城市华清苑小区购买的房屋居住，长期在宜城市盛虹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从事教练工作，与晏某婚后生育女儿王某某。事故发生后，胡伟红通过宜城市交警大队向一审原告付款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次事故的责任承担，事故造成王鹏死亡，一审原告作为王鹏的亲属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有权要求赔偿。本案中侵权事实、责任认定、事故中的货车及轿车投保的交强险和三者责任险，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因此，一审原告的损失应当在两车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在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保险拒赔或者免赔部分由一审其他被告赔偿。综合本案侵权事实，结合交警部门确定的事故主、次责任，事故责任由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承担70%，平安财险襄阳公司承担15%，王鹏自担15%。关于一审原告的损失数额。综合本案的事实、侵权后果、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一审原告为安葬王鹏等事宜必要支出相关费用等，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规定，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失为医疗费1427.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7972元、误工费195.99元、护理费106.57元、交通费30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0.5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交通等必要费用4000元，合计933192.87元。关于一审原告的损失赔偿份额。事故发生在两车之间，根据交强险各分项赔偿原则，一审原告的损失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应赔偿的费用为1507.81元(医疗费1427.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未超出两车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赔偿之和20000元(每车限额10000元),由两个保险公司按照各自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赔偿，由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赔偿1241.73元〔1507.81元×70/(70+15)〕,平安财险襄阳公司赔偿266.08元〔1507.81元×15/(70+15)〕;在“死亡赔偿限额”范围应赔偿的费用已超出两个保险公司赔偿限额之和220000元(每车赔偿限额110000元),由两个保险公司各自赔偿110000元，合计220000元。交强险赔偿范围未赔偿的损失711685.06元(933192.87元-1507.81元-220000元),按照上述确定的责任比例在两个保险公司在两车投保的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由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按照70%赔偿498179.54元(711685.06元×70%);平安财险襄阳公司按照15%赔偿106752.76元(711685.06元×15%);一审原告下余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胡伟红存在饮酒驾驶货车行为应当免除该公司的商业险赔偿。本案审理中，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胡伟红为货车投保商业险时明确履行了免责条款告知义务，因此，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原告的损失合计933192.87元，由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赔偿609421.27元，平安财险襄阳公司赔偿217018.84元，下余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一审原告的其他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原告的损失已经由保险公司赔偿完毕，一审原告在获得保险公司赔偿时返还胡伟红垫付的款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吉献、晏某、王某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933192.8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赔偿609421.2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赔偿217018.84元，上列应赔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王吉献、晏某、王某某余下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二、王吉献、晏某、王某某在获得保险赔偿时，返还胡伟红垫付款30000元；三、驳回王吉献、晏某、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40元，由胡伟红负担3458元，郭晨雨负担1482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一审提供了涉案车辆的投保单，据以证实就免责条款已对胡伟红尽到提示义务。胡伟红一审称投保人声明处非其本人签字，只是事后收到了保单和保险标志，且保险人未说有免责条款，并提供了的保险业务员联系方式。一审法院向经办胡伟红车辆保险的业务员郑艳进行了调查。郑艳陈述，胡伟红的车险由其代理购买，投保单上的签字和投保人声明的手写部分都是其代签代书，保险费由其垫付后胡伟红支付；因前台只给了两张保单和车贴，未给保险条款，其在投保第二天将交强险、商业险两张保单原件交给了胡伟红。二审中，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称未见过一审法院对业务员所做的调查笔录，且称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的交强险、商业险的保险单和保险条款均是正反一体印制，胡伟红如果收到了保险单，则保险单后应该附有保险条款。本院要求胡伟红在指定期限内提交保险单，胡伟红陈述保险单丢失，无法提交。本院就相关事实再次询问了郑艳和胡伟红。郑艳向本院陈述，其向一审法院陈述的内容属实，但当时说给胡伟红的是车标和两张纸，并没说是交强险还是商业险，笔录是法院工作人员记录的，应该是笔误；其代胡伟红办理保险、垫付费用、代签字；保险公司给了大概4张纸，有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单，商业险和交强险都有条款，保险单和条款是粘在一起的；投保第二天给了胡伟红车标和信封，信封中应该是保单、条款等全部原件，直到发生交通事故后胡伟红打电话说没有商业险保单，其才在自己车上的另一个信封中找到胡伟红的商业险保单，可能当时装错了；郑艳确认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才将商业险的保单交给胡伟红。胡伟红的陈述与郑艳一致。经质证，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认为胡伟红和郑艳的陈述与其二人在一审的陈述有诸多矛盾，且二人存在串通可能，对二人的笔录不予认可。针对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应否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述规定明确要求保险人应在投保单上附格式条款，而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不能证实附有条款，也不能证实已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且从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保险业务员的陈述可知，虽然笔录在细微之处存在差别，但保险业务员在一、二审均认可未向胡伟红送达保险条款。对于免责条款的内容、效力、保险人是否尽到提示义务，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基于其一、二审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保险人已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且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其主张免除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0元，由上诉人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勇审判员  柳莉审判员  江涛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