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大林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怡景路怡景花园兰花村0径3号。法定代表人：李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诗爽，广东中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会，男，1984年8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曹县。上诉人深圳市大林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林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3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林苑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18)粤0303民初2339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洋酒不符合食品安全属事实不清。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就涉案洋酒是否符合食品安全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向各鉴定机构致函询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回函称无法对涉案洋酒是否符合食品安全进行鉴定；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回函称仅能检验甲醇、氰化物、铅及部分食品添加剂等项目是否符合标准进行检验，但无法穷尽食品中的全部成分并鉴定其是否符合食品安全。一审法院收悉回函后并未继续向其他具备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亦未指定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进行鉴定，故无法证明涉案洋酒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的情况。本案中被上诉人大量饮用涉案洋酒，并未显示其应用该涉案洋酒后身体出现不适的情况，已不能证明饮用该涉案洋酒将对人体造成危害，而一审法院在未实质查明涉案洋酒是否对人体造成危害的情况下，即认定涉案洋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显属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属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了《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但并未全面理解及适用该条法律。《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像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可见在本条法律中存在例外规定，该条款明确的规定了食品标签同类问题的除外情形。该条款中体现了两个立法目的；一是为了保障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确保消费者在购买到不符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时，能够得到有效赔偿，确保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二是为了防止知假买假的职业打假人，恶意购买《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但书中规定的食品，进而向商家索取高额赔偿的情形。反观本案，本案洋酒虽未贴中文标签，但众所周知该洋酒是可以饮用的食品，且并不会给社会大众带来误导，少量饮用后也不会对身体造成严重损害，故本案洋酒为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但书中规定的“标签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食品，并非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因此，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是错误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刘会答辩称：1、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没有提供产品来源的合法手续以及产品检验检疫手续，未能证明涉案产品的合法性、合格性，未能尽到进货检查验收义务，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当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惩罚性赔偿。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2、另外提供9份深圳中院最近的判决，案号分别为：（2019）粤03民终20877、13916、14414、1580、15034、13013、15035、3461、6146号，其中8份为消费者一审败诉二审改判支持消费者十倍赔偿的案件，其中1份为维持原审判决十倍赔偿的案件。以上9份案件涉及的进口食品的违法行为和本案相同，供法院参考。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退回产品货款15940并赔偿十倍价款1594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查明：原、被告双方确认如下事实：一、2018年7月1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三种四瓶酒如下：HennessyX.O3001两瓶，每瓶6680元；MARTELLCORDONBLEU70cl一瓶，1200元；HennessyX.O700ML一瓶，1380元；合计支付人民币15940元。二、涉讼产品外包装及瓶身上均只有外文标签，没有中文标签。三、原告购买并于被告处打开饮用了700ML装的HennessyX.O。本案在审理中，被告向法院申请对涉讼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进行鉴定。法院分别致函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回函称无法对涉讼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进行鉴定；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回函称，仅能检验甲醇、氰化物、铅及部分食品添加剂等项目是否符合标准进行检验，但无法穷尽食品中的全部成分并鉴定其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出售的涉讼瓶装酒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按照涉讼产品外包装及瓶身上的标签，被告出售的酒均非国内生产。被告未提交该产品的合法进口手续或在境外购买的记录，即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出售的四瓶酒有合法来源。因此，被告出售的酒类商品，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法关于进口食品的强制性规范。原告诉请被告按照食品安全法退回货款并赔偿损失，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大林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刘会货款15940元，并赔偿十倍价款159400元。二、原告刘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购HennessyX.O3001两瓶和MARTELLCORDONBLEU70cl一瓶退还被告深圳市大林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如未能退还，则按相应单价在上述判项被告应退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3元，由被告深圳市大林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的1903元，由法院予以退回。被告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903元，拒不缴纳的，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同意诉讼费由败诉方径付胜诉方。原审判决查明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按照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随附合格证明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八条规定，进口商应当建立食品、食品添加剂进口和销售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食品添加剂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生产或者进口批号、保质期、境外出口商和购货者名称、地址及联系方式、交货日期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中，涉案进口洋酒没有中文标签，无法显示涉案商品的相关生产信息，上诉人大林苑餐饮公司亦没有提供涉案进口洋酒的进货渠道证明、进口检验检疫证明、报关手续等证明，未尽到进货查验义务，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已构成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违法行为。故原审判决支持刘会的主张，认定上诉人应当退还货款并赔偿十倍价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以没有中文标签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为由，主张不应十倍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主张被上诉人系知假买假，其不应承担十倍赔偿，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大林苑公司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大林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李  东  慧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钟文俊（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