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2刑初1400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廖某某，男，户籍地湖北省赤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参，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武岸检一部刑诉〔2019〕1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胜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某某及其辩护人吴参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廖某某伙同吴某1（已判决）先后在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东部购物广场开设“特瑞希咖啡馆”、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胜利广场开设“慢话咖啡馆”，雇佣“键盘手”、“酒托女”、“传号手”实施“酒托”诈骗。具体方式为：由“键盘手”冒充女性，通过购买或注册的微信、QQ、陌陌等账号，采用“附近的人”、“摇一摇”等方式在互联网上结交被害人，以交朋友、一夜情、谈恋爱等名义在互联网上聊天，取得被害人信任后获取其身份、生活、工作等基本信息，后以见面为由将被害人约至咖啡馆，期间，“键盘手”将被害人信息通过内部微信群、QQ群（奋斗群、二宝工作室等）发给“传号手”，再由“传号手”将被害人信息通过内部群（如“一号内部群”）发某，“酒托女”根据被害人信息冒充之前聊天的“键盘手”，将被害人带至上述不对外营业的“咖啡馆”见面，并与咖啡馆内的“服务员”“调酒师”、保安相互配合，用廉价购进的酒水、食品诱使被害人下单消费。2017年5月至8月期间，以廖某某为首的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集团共骗取178名被害人合计347500.85元。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南某、刘某、黄某、王某1等人的陈述；聊天记录；账目明细；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营业执照；证人赵某、林某、陶某、蒋某、王某2、豆衍美、彭某、马某、陈某、余某1、纵云某、吴某1、苏某、胡某、吴某2、余某2、王某3、王某4等人的证言；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廖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某某与他人组成犯罪集团，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廖某某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廖某某自愿认罪，辩称自己只是帮忙招募“键盘手”，给“键盘手”发工资，虽起到关键作用但并非首要分子。辩护人认为：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廖某某系首要分子，廖某某应为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2.廖某某无前科、家庭负担较重，且能自愿认罪，应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廖某某伙同吴某1（已判决）先后在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东部购物广场开设“特瑞希咖啡馆”、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胜利广场开设“慢话咖啡馆”，雇佣“键盘手”、“酒托女”、“传号手”等，分工合作，共同实施“酒托”诈骗活动。具体方式为：由“键盘手”利用微信、QQ、陌陌等社交工具，采用“附近的人”、“摇一摇”等方式在互联网上结交被害人，假以貌美女性身份，以交朋友、一夜情、谈恋爱等名义在互联网上与被害人聊天，取得信任后，约好时间、地点，引诱对方外出见面；“键盘手”聊好后，将有关信息通过内部社交群发给“传号手”，再由“传号手”将信息通过内部社交群发某，“酒托女”根据掌握的信息冒充之前聊天的女性，将被害人带至上述不对外营业的“酒托咖啡馆”，并与咖啡馆内的“服务员”、“调酒师”、保安相互配合，用廉价购进的酒水、食品诱骗被害人消费。经统计，自2017年5月至8月，以吴某1、廖某某为首的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集团共骗取178名被害人347500.85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廖某某家属代其退赃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南某、刘某、黄某、王某1等人的陈述；聊天记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营业执照；账目明细；证人赵某、林某、陶某、蒋某、王某2、豆衍美、彭某、马某、陈某、余某1、纵云某、吴某1、苏某、胡某、吴某2、余某2、王某3、王某4等人的证言；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廖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有关被告人廖某某是否系首要分子。经审查在案证据：1.证人赵某系保安，其证言证实：我在广告上看到“特瑞希咖啡店”招聘信息去面试，当时吴某1和廖某某都在店内，他们一起面试的我。咖啡店店长是吴某1，它主要负责店内的正常运行，廖某某是他的老板，廖某某不在的时候，由吴某1来负责，但店内的情况吴某1会跟廖某某反映。廖某某每个月都会到店内来给“酒托女”开会，主要给她们讲如何从客户那里赚钱，例如在和客户接触的时候，如果发现这个客户比较爽快，就让他多消费一点儿，否则就早点儿结束，不要和客户发生冲突。他和我们保安开会的时候，主要是告诫我们不要和客户打架，在客户提出要求退钱的时候，能尽量少退钱就少退钱，实际不行就退一半或全退，只要保证客户不报警就行。快发工资的时候，廖某某提着现金给店内的“酒托女”，我们保安和服务员的工资由吴某1发放。2.证人杜某系“酒托女”，其证言证实：二七路东部购物广场咖啡店负责人有两个，一个是吴某1，一个姓廖，我们喊他“廖某”。廖某管理“酒托女”，给她们发工资，他统计“酒托女”业绩，酒托女底薪3000元，提成按客人消费5%计算。廖某除了发工资外，有时候还来店里看一下经营状况。3.证人闫某系“酒托女”，其证言证实：吴某1和廖某某是店内的负责人。廖某某不经常去店里，他去店里就找吴某1。我们“酒托女”工资有转账和现金方式发，如果是发现金，就由廖某某来发。4.证人陶某系“酒托女”，其证言证实：廖某把我们拉到一个叫“1号内部群”的QQ群，组织我们进行酒托诈骗。我还去过合肥的咖啡馆，当时廖某在群里问，有没有想去合肥的，我和我老公就商量着正好过去玩两天，我在合肥呆了两三天，拉了不到十个客人。咖啡店有两个老板，一个姓廖，一个姓吴。平时在店内的是吴某3，他主要负责店内的日常运营。廖某偶尔来店内一趟，发工资的时候廖某也会来。店内的服务员、保安人员由吴某3发工资，我们酒托人员由廖某发工资。5.证人王某2系“酒托女”其证言证实：咖啡馆的一个老板姓廖，另一个老板姓吴。6.证人苏某系“传号手”，其证言证实：我们公司的负责人是廖某某，平时他给我们发工资。7.被告人廖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的时候，我和朋友在武汉一咖啡厅以“酒托”的形式弄了点儿钱，之后就跑了。我2016年开始给“酒托女”和“键盘手”发工资的。“酒托女”就在店内代发，“键盘手”是我约他们出来吃饭的时候代发，不吃饭时候，他们在哪里，我就送过去。上述咖啡馆的保安、“酒托女”、“传号手”，多人证实廖某某是咖啡馆负责人之一，其在人员招聘、管理、培训和工资发放等方面均有实际参与，廖某某亦曾供述其“和朋友以‘酒托’的形式弄了点儿钱”，该事实足以认定廖某某系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之一。公诉机关认定廖某某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作用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廖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非首要分子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廖某某伙同吴某1等人，组成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互联网针对不特定多数人长期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廖某某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理。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廖某某能自愿认罪，部分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廖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至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廖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5年12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暂存于本院的退赃款人民币五千元按比例发还给你178名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丰敏人民陪审员  陈凯滨人民陪审员  许鹏洲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胡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