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02民初9450号 原告：福建四方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龙门石埠罗龙路3号房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574712066N。 法定代表人：江边，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福建四方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商务营运中心青年创业大厦18楼。 负责人：刘腾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腾荣、程致远，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罗元亮，男，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告：陈国新，男，195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被告：张国柱，男，196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湖东路1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051037715。 负责人：陈良生。 被告：戴育玲，女，196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第三人：漳平市万丰水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平市拱桥镇新安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81754978056H。 法定代表人：李明霞，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潇尧，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福建四方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投资公司）与被告罗元亮、陈国新、张国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公司）、戴育玲、第三人漳平市万丰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丰水电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建四方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腾荣、程致远到庭、被告罗元亮、陈国新、张国柱、第三人漳平市万丰水电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尹潇尧到庭参加诉讼，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戴育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方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停止对戴育玲在万丰水电公司可获得的全部款项（含已汇至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账户的2902087.65元）的执行。二、确认戴育玲在万丰水电公司可获得的全部款项（含已汇至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账户的2902087.65元）归属四方投资公司所有。事实与理由：（申请执行人）罗元亮与（被执行人）戴育玲借款合同纠纷执行一案，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案号为（2014）龙新执行字第5075号。该案在执行过程中，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向万丰水电公司管理人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留、提取被告（被执行人）戴育玲在万丰水电公司可获得的全部款项，并将款汇至法院账户上，龙岩九云丰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8破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龙岩九云丰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万丰水电公司、龙岩市长源水电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区白云水电有限公司、龙岩市白沙樟坑水电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区开华水电有限公司具有人格高度混同情形而导致关联公司各自财产、债务无法明确区分，裁定龙岩九云丰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万丰水电公司等六公司合并重整]据此将2902087.65元汇至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账户。 四方投资公司（案外人）对此不服，向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停止对被执行人戴育玲在万丰水电公司、龙岩九云丰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可获得的款项（含已汇至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账户的2902087.65元）的执行。2019年10月20日，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802执异1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认为，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岩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万丰水电公司偿还戴育玲借款本金3000万元，明确该笔借款3000万元系戴育玲所有，故四方投资公司提出上述借款实际出借人为四方投资公司，产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属四方投资公司所有的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裁定驳回四方投资公司的异议请求。 四方投资公司认为，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执异14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错误，理由是：一、戴育玲出借给万丰水电公司的借款资金3000万元，实际属四方投资公司所有，四方投资公司系实际出借人。2012年10月23日，四方投资公司通过邱联荣、林瑞金、江远章、郑建潮银行帐户转入戴育新银行帐户合计1600万元，同日，该1600万元从戴育新银行帐户转入戴育玲银行帐户。2012年10月24日、25日，四方投资公司通过林笑平、邱奇龙、邱联瑞、廖爱金银行帐户转入戴育玲银行帐户合计1400万元。前述款项合计3000万元，戴育玲银行帐户于2012年10月24、25日分多次转账至万丰水电公司。 四方投资公司诉讼代表人作为四方投资公司的管理人，向江远章、邱联荣等人以及四方投资公司原财务人员卢丽勤、张莉玲调查询问，上述人员均表示3000万元资金并非江远章、邱联荣等个人资金，而是公司资金，卢丽勤、张莉玲陈述上述资金的转账由其二人办理，且转账情况有记入四方投资公司公司帐上。因此，上述借款资金3000万元，实际并不是戴育玲所有。2013年1月6日，戴育玲出具《声明》，声明内容为：戴育玲分别于2012年10月24日、2012年10月25日出借给万丰水电公司的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万元属四方投资公司所有，风险及收益均归属四方投资公司。二、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岩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虽判决万丰水电公司偿还戴育玲借款本金3000万元，但四方投资公司系实际出借人，借款债权应归属四方投资公司。2014年，戴育玲起诉万丰水电公司，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作出一审判决，判决：一、被告万丰水电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戴育玲借款本金3000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12月16日起至判决指定履行日止以30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若万丰水电公司未按本判决第一项履行付款义务，戴育玲有权就万丰水电公司的质押财产（万丰水电公司自2013年1月4日至2018年1月4日售电给龙岩市新罗区岩山电力有限公司和国网福建龙岩市新罗区供电有限公司所产生的所有电费收入）在判决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享有按质押登记顺序优先受偿的权利。三、如前所述，戴育玲出借给万丰水电公司的借款资金3000万元，实际属四方投资公司所有，四方投资公司系实际出借人，而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裁定要求扣留、提取（被执行人）戴育玲在万丰水电公司可获得的全部款项，损害了四方投资公司合法权益，四方投资公司有权申请排除执行。故起诉。 罗元亮辩称，一、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4）岩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万丰水电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四方投资公司戴育玲借款本金3000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12月16日起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日止以30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若万丰水电公司未按本判决第一项履行付款义务,四方投资公司戴育玲有权就被告万丰水电公司的质押财产(被告万丰水电公司自2013年1月4日至2018年1月4日售电给龙岩市新罗区岩山电力有限公司和国网福建龙岩市新罗区供电有限公司所产生的所有电费收入)在本判决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享有按质押登记顺序优先受偿的权利。”。四方投资公司在本案审理时没有提出异议。如果四方投资公司认为该判决错误，应当走审判监督程序。二、新罗区法院2019年10月20日在裁定案外人四方投资公司书面异议时认定戴育玲借给万丰水电公司3000万元以及所产生的利息为戴育玲所有，并驳回四方投资公司的异议请求。该裁定（2019）闽0802执异142号完全合法有据，并无不妥，应予以维持。三、我国实行的是银行账户实名制，账户名义人即是账户资金的权利人。四方投资公司提供戴育玲等5人个人转给戴育玲的资金不能证明是四方投资公司资金用于公司投资经营的资金，与戴育玲拥有万丰水电公司债权没有必然联系。四、在四方投资公司提供的证人中，有多人表示是自己将个人账户出借给四方公司使用。根据最高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第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指出，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法规的违法行为。违法行为不能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依据。五、四方投资公司提供的六份证人证言，其中4人是四方投资公司股东或关系密切人，2人是四方投资公司员工，与四方投资公司有明显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依据。六、本案把罗元亮列为被告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罗元亮是本案被告戴育玲的债权人，只对戴育玲的合法财产主张债权，目前尚没有对戴育玲在第三人的借款3000万元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特别是已被法院扣留的约290万元主张债权。四方投资公司如认为戴育玲上述借款及已被法院扣留的款项属于四方投资公司，应向戴育玲起诉，而不是向罗元亮起诉，罗元亮不应作为本案被告。七、关于本案诉讼费即使四方投资公司胜诉，也应该由被告戴育玲承担，而不应由其让人被告承担；如果判决由所有被告承担，请求法院按各被告的债权比例分割。 陈国新辩称，首先，戴育玲与万丰水电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4）岩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案外人四方投资公司主张该债权为其所有，案外人四方投资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陈国新与孔繁煊、戴育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闽0802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孔繁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国新借款本金850000元，并支付利息1241000元；戴育玲对其中的借款本金550000元及利息803000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前述判决生效后，因孔繁煊、戴育玲二人未能履行判决所规定的义务，陈国新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做出(2018)闽0802执253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据此，陈国新对戴育玲的债权业已生效判决确认。最后，四方投资公司对该执行标的并不享有任何权利，不能排除对该财产的强制执行。综上，请求驳回四方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 张国柱辩称，首先，戴育玲与万丰水电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4）岩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案外人四方投资公司主张该债权为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张国柱与孔繁煊、戴育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3年3月7日作出(2013)龙新民初字第6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已生效。最后，四方投资公司对上述案件的执行标的并不享有任何权利，不能排除对该财产的强制执行。综上，请求驳回四方投资公司诉讼请求。 戴育玲辩称，一、案涉3000万元债权经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2014）岩民初字第62号认定，该笔借款为戴育玲所有。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及裁判具有既定效力。二、四方投资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3000万元资金属其所有。三、四方投资公司提供的有答辩人签名的《声明》，该证据不属实。四、根据卢丽勤、张莉玲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案涉资金的转账凭证有公司领导张明、胡金荣的签字，但四方投资公司并未能提供张明和胡金荣对本案事实及其对案涉3000万元相关情况的说明和态度。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四方投资公司诉讼请求。 万丰水电公司辩称：一、四方投资公司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来查明万丰水电公司所借3000万元款项的出借人。根据生效的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岩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万丰水电公司应偿还戴育玲借款本金3000万元并支付利息。2016年7月22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8民破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万丰水电公司重整。万丰水电公司进入重整程序后，戴育玲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审查后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8民破3号之七《裁定书》，确认戴育玲对万丰水电公司享有3000万元的债权本金及利息。万丰水电公司认为，戴育玲对万丰水电公司享有3000万元债权本金及利息已经由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四方公司认为该笔债权应归属于其享有，应依法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四方公司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能否认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书、裁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否则将出现下级法院撤销上级法院生效判决的情况。 二、四方投资公司与戴育玲之间的约定属于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约束万丰水电公司及其他被告。四方投资公司与戴育玲之间即便存在一份《声明》，该声明属于四方公司与戴育玲之间的约定，仅对四方投资公司、戴育玲产生约束力，万丰水电公司及其他被告并不是声明的当事人，不应受该声明所约束。 另外，从《声明》的文字内容看，四方公司借用戴育玲的名义出借3000万元，不符合常理，且3000万元借款资金部分形成了闭环，即林瑞金、郑建潮、林笑平将资金转账给戴育玲，戴育玲以“借款”形式转账给万丰水电公司，万丰水电公司再以“还款”形式转账给林瑞金、郑建潮、林笑平，故万丰水电公司与戴育玲之间3000万元借款存在诸多疑点。万丰水电公司保留与戴育玲之间是否存在3000万元借款事实的意见。综上，请求驳回四方投资公司的起诉。 长城资产公司未作答辩亦未提供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罗元亮与戴育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立案后，在本院主持调解下，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如下：被告戴育玲应于2014年11月30日前归还四方投资公司罗元亮借款本金192万元，并支付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款清结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本院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2014）龙新民初字第7031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该调解书生效后，戴育玲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罗元亮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2月21日及2019年3月4日，本院依据（2014）龙新执行字第5075号执行裁定书向万丰水电公司管理人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漳平市万丰水电有限管理人扣留、提取被执行人戴育玲在万丰水电公司的全部款项，并将该款汇至本院账户上，直至本院提取完毕全部执行款项及相应违约金和利息。对此，四方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戴育玲出借给万丰水电公司的借款本金3,000万元，实际出借人为四方投资公司，因此产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属案外人所有的事实。 另，四方投资公司戴育玲与万丰水电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4年5月作出（2014）岩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万丰水电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四方投资公司戴育玲借款本金3,000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12月16日起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日止的以3,0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若被告万丰水电公司未按本判决第一项履行付款义务，四方投资公司戴育玲有权就被告万丰水电公司的质押财产（被告万丰水电公司自2013年1月4日至2018年1月4日售电给龙岩市新罗区岩山电力有限公司和国网福建龙岩市新罗区供电有限公司所产生的所有电费收入）在本判决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享有按质押登记顺序优先受偿的权利。 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闽08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福建钢信物流有限公司对四方投资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闽08破2号之一决定书，决定：指定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担任四方投资公司管理人。 上述事实，有四方投资公司提供的（2019）闽0802执异142号执行裁定书、（2016）闽08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2019）闽08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2019）闽08破申2号之一决定书、（2019）岩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民事调解书、生效证明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借款合同、公证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岩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上述判决确认万丰水电公司偿还戴育玲借款本金3,000万元，明确该笔借款3,000万元系戴育玲所有。四方公司认为上述债权应归属于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依法执行戴育玲对万丰水电公司后所享有的债权，四方投资公司对该执行标的并不享有任何权利，不能排除对该财产的强制执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福建四方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017元，由福建四方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洁 人民陪审员 李  丽  月 人民陪审员 康  路  生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晓妍(代) 附相关法条：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