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26民初1122号 原告（反诉被告）：欧梅芳，男，196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永福县。 原告（反诉被告）：于海华，男，198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永福县。 原告（反诉被告）：于林华，男，197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永福县。 以上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德香，广西昊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欧志海，男，197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永福县。 被告（反诉原告）：欧冬成，男，196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永福县。 被告（反诉原告）：欧志成，男，196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永福县。 被告（反诉原告）：毛永芳，女，197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永福县。 被告（反诉原告）：桂林桂诚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永福县苏桥镇工业园木兰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6554746103F。 法定代表人：欧志海，执行董事。 以上五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黄惠，广西象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秦建林，男，1978年5月29日出生，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 第三人：永福永诚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永福县永福镇城东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60737695585 法定代表人：秦建林，总经理。 原告欧梅芳、于海华、于林华（以下简称“三原告”）诉被告欧志海、欧冬成、欧志成、毛永芳、秦建林、桂林桂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林桂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欧志海、欧冬成、欧志成、毛永芳、桂林桂诚公司（以下简称“五被告”）申请追加永福永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福永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向三原告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德香、五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黄惠、被告秦建林兼第三人永福永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的诉讼请求：1.判决六被告共同连带支付尚欠三原告的股权转让金300000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以欠付的股权转让金300000元为基数，按每月2%计算，自2018年9月6日起计付至全部股权转让金付清时止，暂算至2019年11月5日的违约金为84000元）；2.判决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 原桂林桂诚公司（原名“永福苏桥桂诚混凝土有限公司”）实际共有股东9人，分别为三原告和欧志海、欧冬成、欧志成、毛永芳、秦建林（以下简称“欧志海等5人”）及案外人于祖良。其中，三原告共同持有桂林桂诚公司的股权为28.33%，另外71.67%的股权由欧志海等5人及于祖良持有。2018年6月11日、7月2日，三原告与欧志海等5人先后签订了《永福苏桥桂诚混凝土有限公司关于股东退股、转股分家事宜的协议》、《永福苏桥桂诚混凝土有限公司关于股东退股、转股分家事宜的补充协议》（以下统称“《退股、转股分家协议》”）。当时桂林桂诚公司的总资产（含持有第三人永福永诚公司45%股权的价值）共计约7330万元，按100股算，每股约73.3万元。同时期，桂林桂诚公司以股东欧志海的名义持有第三人永福永诚公司的股权为45%，永福永诚公司的总资产共计约3769万元，按100股算，每股约37.69万元，因此桂林桂诚公司持有永福永诚公司45%股权的价值约1696万元。根据三原告与欧志海等5人签订的上述《退股、转股分家协议》约定：1.三原告将其共同持有桂林桂诚公司28.33%的股权作价2076万元转让给欧志海等5人，按比例欧志海等5人原共同持有第三人永福永诚公司的股权为42%,欧志海等5人将其所共同持有永福永诚公司42%的股权作价1583万元转让给三原告。三原告的股权转让后，欧志海等5人共同持有桂林桂诚公司的股权即变为93.33%。以上双方转让股权的股权转让金相抵扣，欧志海等5人尚应支付三原告的股权转让金共计493万元。2.欧志海等5人与三原告之间的股权转让金支付方式及违约责任为：欧志海等5人支付三原告股权转让金50%的首付款后，对余欠的50%股权转让金应于2个月内付清给三原告，如有违约每天按2万元的罚款处罚违约方。3.双方应协助对方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至各方指定人员名下的手续，变更手续的费用由各自承担。《退股、转股分家协议》签订后，2019年5月22日，三原告将原实际持有桂林桂诚公司的全部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到了欧志海等5人所指定的人员名下，股权变更手续已经办理完毕；2019年6月6日，原桂林桂诚公司以欧志海名义持有的永福永诚公司42%的股权变更也经工商登记到了三原告所指定的人员名下，股权变更手续也已经办理完毕。2018年7月5日，欧志海等5人通过桂林桂诚公司、欧志海的账户支付了三原告股权转让金的首付款246.5万元，但支付完首付款后并未按协议约定在2个月内付清三原告的余款，至今仍尚欠三原告的股权转让金余款30万元未付。 三原告认为，欧志海等5人尚欠原告方30万元股权转让金未支付属于违约，被告桂林桂诚公司对欧志海等5人尚欠原告的债务具有共同连带支付义务。根据三原告与欧志海等5人签订的《退股、转股分家协议》约定，被告方应承担每日2万元的违约责任。被告方未按约定的期限支付原告方股权转让金是实际使用了原告方应取得的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原告方的资金被占用可以获得最高每月2%的利息，因此三原告按每月2%的利率主张被告方的违约责任，是主动调低了违约金数额，是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原告的诉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三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和被告的《户籍信息》、《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的身份信息情况。 2.《永福苏桥桂诚混凝土有限公司关于股东退股、转股分家事宜的协议》及《永福苏桥桂诚混凝土有限公司关于股东退股、转股分家事宜的补充协议》，拟证明三原告与欧志海等5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和权利义务内容。 3.欧梅芳、于海华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拟证明2018年7月5日被告方通过桂林桂诚公司、欧志海的银行账户支付了三原告股权转让金首付款2465000元。 五被告辩称：1.被告方尚有30万元股权转让金未支付给原告方是事实，未支付的原因是三原告未按协议约定协助被告方办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三原告违约在先。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相关《退股、转股分家协议》约定，在乙方付完首付款的5个工作日内，双方应协助对方将各自所转让的股权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到对方指定的人员名下，办理股权变更所产生的费用由双方自理。协议签订后，被告方于2018年7月5日支付了三原告股权转让金50%的首付即246.5万元，已经履行了第一期的付款义务，但三原告却于2019年5月22日才将其所持有的原桂林桂诚公司的全部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方指定的人员名下，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此，被告方暂不支付原告方的股权转让金余款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相关《退股、转股分家协议》对被告方第二次付款的数额和收款账户约定不明，原告方又没有向被告方及时确认支付数额，造成股权转让金余款未能按期支付的责任不在被告方。《退股、转股分家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所欠公司（桂林桂诚公司、永福永诚公司）的款项，可优先从补付款中扣还，如不够扣还，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个月内将欠款还清”，从这一约定可以看出，对于第二笔款项没有明确为246.5万元，也就是原告方要把欠桂林桂诚公司的债款还清，有剩余款项被告方才支付给原告方。桂林桂诚公司在2018年9月间已经将相关款项抵扣情况通知到了原告方，告知被告方尚应支付三原告的股权转让金余款为30万元，但三原告没有及时确认。因此，被告方在应付数额不明又没有得到原告方进一步确认的情况下，导致余款未能按期支付的责任不在被告方，被告方不应承担违约责任。3.原告方及第三人永福永诚公司违反协议约定向被告方所在的苏桥区域供货，应支付被告方每个项目50万元补偿款。被告方与三原告曾经口头协商过，三原告同意用30万元股权转让金余款冲抵原告方应支付被告方的补偿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债务人的抵销权，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因此，被告方按照与三原告口头达成的协议将原应付三原告的30万元股权转让金余款作为补偿款扣收是合法的。4.被告桂林桂诚公司与三原告不存在股权转让的合同关系，在本案中桂林桂诚公司充其量仅是为被告欧志海等人代为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金给原告方，原告方以此为由要求桂林桂诚公司伙同其他被告共同连带支付其股权转让金余款不符合法律规定。5.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数额按每月欠付款数额的2%计算过高，请求予以降低。 综上所述，五被告认为，三原告与欧志海等5人签订的相关《退股、转股分家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由于三原告违约在先，加上协议对第二次付款的数额和收款账户约定不明等，才导致被告方没有按期支付原告方的股权转让金余款。原告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同时，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五被告提起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承担未按约定期限配合反诉原告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的违约责任，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423980元（以占用反诉原告资金246.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9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22日止）；2.判决反诉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反诉原告经济补偿款50万元；3.判决第三人永福永诚公司对反诉被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的反诉受理费用由反诉被告共同承担。 五被告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永福苏桥桂诚混凝土有限公司关于股东退股、转股分家事宜的协议》及《永福苏桥桂诚混凝土有限公司关于股东退股、转股分家事宜的补充协议》，拟证明三原告与欧志海等5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 2.《关于永福苏桥桂诚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股份确认书》，拟证明2015年2月4日桂林桂诚公司的实际股东对各自持有公司的股权份额进行确认。 3.《关于永福永诚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股份确认》，拟证明2015年2月4日，桂林桂诚公司的实际股东对各自以欧志海的名义持有永福永诚公司45%股权的份额进行确认。 4.《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拟证明五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了三原告股权转让金50%的首付共计246.5万元。 5.《答复函》复印件，拟证明欧志海、于祖良为履行《股东退股、转股分家协议》，配合原告方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但永福永诚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答复暂不办理。 6.《工商变更登记信息查询》复印件，拟证明桂林桂诚公司的股东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于2019年5月22日完成，永福永诚公司的股东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于2019年6月6日完成，三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在先。 7.永福永诚公司的《商品砼买卖合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发料信息》、《送货单》复印件，拟证明永福永诚公司多次送混凝土货物到苏桥区域的项目工地，而且价格按信息价下浮24%-27%不等，三原告及永福永诚公司存在违约行为。 8.桂林桂诚公司的《商品砼买卖合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信息价》、《对账明细表》、《送货单》复印件，拟证明苏桥区域的项目工地是桂林桂诚公司的供货区域，桂林桂诚公司的供货价格按信息价下浮25%-27%不等，三原告及永福永诚公司存在违约行为。 被告秦建林辩称：本被告及欧志海、欧冬成、欧志成、毛永芳、于祖良、三原告均曾经是桂林桂诚公司和永福永诚公司的实际股东。2018年6月11日、7月2日，本被告虽然与欧志海、欧冬成、欧志成、毛永芳（以下简称“欧志海等4人”）共同作为甲方，与三原告共同作为乙方签订了《退股、转股分家协议》、《退股、转股分家补充协议》，但事后本被告并没有伙同欧志海等4人收购三原告所转让的股权，三原告所退出并转让桂林桂诚公司的股权实际上全部是欧志海等4人收购的。而且，2018年9月12日本被告也将自己原持有桂林桂诚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欧志海，如今本被告也不再是桂林桂诚公司的实际股东。因此三原告诉请本被告伙同五被告共同承担支付其股权转让金余款及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对本被告的诉请。 被告秦建林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2018年9月12日其已将自己原持有桂林桂诚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欧志海。 对五被告的反诉请求，三原告辩称：1.三原告与欧志海等5人签订的相关《退股、转股分家协议》中有关“甲方的公司不打料送永福范围，乙方的公司不打料送苏桥范围，如果违约，违约供料方必须每个项目补偿对方五十万元整”的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属于无效的合同条款。而且反诉被告在2019年5月21日才由永福永诚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欧志海将所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反诉被告，在此之前反诉被告还不是永福永诚公司的股东，永福永诚公司供货到哪里反诉被告无权干涉。因此，反诉原告的补偿款50万元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获得支持。2.反诉原告称反诉被告未按约定期限配合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不是事实。根据《退股、转股分家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双方同时协助对方将各自转让的股权变更到对方指定人员名下”，而永福永诚公司的股权变更已经经过各股东同意及股东会决议，在桂林桂诚公司变更股权登记过程中，反诉原告是属于主动地位，只有反诉原告指定了人员之后，反诉被告才能配合反诉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所以反诉被告不存在违约。而且从永福永诚公司和桂林桂城公司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时间可以看出，反诉被告是在反诉原告之前就配合了反诉原告的变更行为，而反诉被告要由桂林桂诚公司的股东变更到永福永诚公司的股东必须经反诉原告欧志海在永福永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中签字，所以在双方进行工商的股权变更登记行为中，反诉原告是有主动权的，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延迟，利益可能受到侵害的是反诉被告，反诉原告称反诉被告未按约定期限配合其办理工商登记手续这与常理不符，责任不在反诉被告。因此，反诉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全部驳回。 第三人永福永诚公司述称：三原告与被告等人签订的相关《退股、转股分家协议》与本公司无关，他们双方之间达成的相关打料送货区域内容的协议约定本公司并不知情，这样的约定对本公司是无效的。本公司所送货到苏桥区域完全是正常的合法的经营行为，反诉原告要求本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第三人永福永诚公司没有证据向本院提供。 三原告及被告秦建林的证据经质证，当事人均无异议。五被告的证据经质证，被告秦建林及第三人永福永诚公司无异议，但不认可五被告证据7、8的证明目的；三原告对证据7、8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即使属实也不能证明五被告的证明目的，对五被告的其他证据无异议，但提出证据1的货物配送区域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的合同条款。 上述原、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当事人无异议的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当事人有异议的本院将根据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原则进行审查，并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认可的事实综合确认。根据采纳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三原告与被告欧志海等5人及案外人于祖良原为桂林桂诚公司的实际股东，其中三原告共同持有桂林桂诚公司的股权为28.33%，另外71.67%的股权由欧志海等5人及于祖良持有。同时，桂林桂诚公司以股东欧志海的名义持有第三人永福永诚公司45%的股权。2018年6月11日、7月2日，桂林桂诚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形成决议，欧志海等5人作为甲方与三原告作为乙方先后签订《退股、转股分家协议》、《退股、转股分家补充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1.乙方退出桂林桂诚公司的全部股权，将共同持有桂林桂诚公司28.33%的股权作价2076万元转让给甲方；2.甲方退出永福永诚公司的全部股权，将共同持有永福永诚公司42%的股权（另外3%股权为案外人于祖良持有）作价1583万元转让给乙方；3.双方转让上述股权的股权转让金相抵扣，甲方尚应补支付乙方的股权转让金共计493万元,该款分期支付，首付50%，余款应在2个月内付清，如有违约每天按2万元罚款处罚违约方，违约生效期按首付款日为准按时计算；4.甲方付完乙方50%的股权转让金首付款后5个工作日内，双方协助对方将各自所转让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对方指定的人员名下，办理股权变更所产生的费用由双方自理；5.甲乙双方所欠公司（桂林桂诚公司、永福永诚公司）的款项可优先从股权转让金补付款中扣还，如不够扣还应在协议签订之日（即2018年7月2日）起1个月内将欠款还清，如未能在约定的日期内归还全部欠款，将按月息2%加收相应的利息，同时移交司法部门处理；6.退股分家后按老规矩经营，即甲方的公司不打料送永福范围（塘堡沥青站为界往永福方向，具体以行政区划为准），乙方的公司不打料送苏桥范围（塘堡沥青站为界往苏桥方向及罗锦，具体以行政区划为准），如果违约，违约供料方必须每个项目补偿对方50万元等。协议签订后，被告秦建林实际没有参与收购三原告所转让的股权，三原告所转让的股权实际全部由欧志海等4人共同收购。2018年7月5日，欧志海等4人通过桂林桂诚公司、欧志海的账户支付了三原告股权转让金的首付款246.5万元，余下246.5万元经扣还三原告所欠桂林桂诚公司的债款后尚欠30万元未付。事后，欧志海等4人发现永福永诚公司多次向苏桥区域供货，即以三原告及永福永诚公司违反协议约定应当给予被告方经济补偿为由，拒绝向三原告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金余款。2018年9月12日，被告秦建林将自己原持有桂林桂诚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欧志海。2019年5月22日，三原告配合五被告将原实际持有桂林桂诚公司的全部股权经工商变更登记到了欧志海等4人指定的人员名下，股权变更手续已经办理完毕；同年6月6日，原桂林桂诚公司以欧志海名义持有永福永诚公司42%的股权也经被告方配合原告方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到了三原告所指定的人员名下，股权变更手续也已经办理完毕。欧志海等4人尚欠原告方的股权转让金余款30万元至今未付，三原告经催讨无果遂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三原告与被告欧志海等5人同为桂林桂诚公司的实际股东。2018年6月11日、7月2日，桂林桂诚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形成决议，三原告与欧志海等5人就双方退出并转让各自在桂林桂诚公司、永福永诚公司持有的股权而签订相关《退股、转股分家协议》，协议签订后，三原告将原共同持有桂林桂诚公司28.33%的股权作价2076万元转让给了被告欧志海等4人，被告欧志海等4人也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三原告股权转让金50%的首付款，并且于2019年5月22日、6月6日，双方先后配合对方办理了各自在桂林桂诚公司、永福永诚公司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可见三原告与被告欧志海等4人之间成立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但是，在相关《退股、转股分家协议》中涉及与股权转让内容无关的“退股分家后按老规矩经营，即甲方的公司不打料送永福范围，乙方的公司不打料送苏桥范围”的约定，属于经营范围垄断，当时三原告尚未成为第三人永福永诚公司的股东，而且在股权转让后三原告持有永福永诚公司的股权仅为42%，在没有永福永诚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三原告无权代表永福永诚公司与他人签订任何协议和作出任何承诺。因此，相关《退股、转股分家协议》中关于“甲方的公司不打料送永福范围，乙方的公司不打料送苏桥范围”的约定属于无效条款，不受法律保护。因此，本案中被告欧志海等4人尚欠三原告股权转让金余款30万元未付事实清楚，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明确，三原告要求被告欧志海等4人共同连带付清其股权转让金余款3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秦建林虽然在相关《退股、转股分家协议》中签了名，但实际没有参与欧志海等4人收购三原告所转让的股权，与三原告不存在债权债务法律关系，被告秦建林对欧志海等4人尚欠三原告的股权转让金不具有支付义务。被告桂林桂诚公司不是本案相关《退股、转股分家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与三原告也不存在债权债务法律关系，被告桂林桂诚公司对欧志海等4人尚欠三原告的股权转让金也不具有支付义务。由此，三原告要求被告秦建林及桂林桂诚公司承担支付其股权转让金余款和违约责任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本案《退股、转股分家协议》中有关“甲方付完乙方股权转让金首付款后5个工作日内，双方协助对方将各自所转让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对方指定的人员名下，办理股权变更所产生的费用由双方自理”的约定系对双方的互为权利义务内容，双方没有先后履行顺序之分，而且该条款与甲方付清乙方股权转让金的条款是彼此独立、没有约定前者是后者前提条件的条款。因此，五被告以三原告收到股权转让金首付款后没有在5个工作日内，配合办理将各自所转让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对方指定的人员名下为由，不同意承担逾期支付三原告股权转让金余款的违约责任，并反诉请求三原告及第三人永福永诚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意见理由不成立，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五被告提出三原告的违约金数额计算过高要求调低的意见，因三原告的诉请已经主动调低了协议约定的计算标准，而且按月利率2%主张违约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五被告的该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及被告的答辩和反诉请求，第三人的述称意见，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的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规定不符的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欧志海、欧冬成、欧志成、毛永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连带付清尚欠原告欧梅芳、于海华、于林华的股权转让金余款3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股权转让金余款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9月6日起计付至全部余款付清时止，暂计付至2020年1月5日为96000元）； 二、驳回原告欧梅芳、于海华、于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欧志海、欧冬成、欧志成、毛永芳、桂林桂诚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案案件本诉受理费7240元，反诉受理费6520元，共计13760元（本诉原告已预交5800元，反诉原告已预交6520元），减半收取688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欧志海、欧冬成、欧志成、毛永芳、桂林桂诚混凝土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上述款项，义务人逾期未履行则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本诉受理费7240元，反诉受理费6520元[开户名称：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桂林高新支行，帐号：20×××16]，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员 陶小康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代书记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