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9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鸿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西成工业区48栋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77799921。法定代表人：詹柱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惠雯，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修，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西成联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西成工业区永昌楼八、九层（办公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2723874。法定代表人：林卫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俊，广东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4号之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2312501383。法定代表人：马华新，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东方华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新洲南路沙尾工业区308栋519(仅限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6676692Q。法定代表人：吴怡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浩，广东嘉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大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西成工业城大门北侧49栋一楼（办公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19948U。法定代表人：刘松波，总经理。上诉人深圳市鸿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东方华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广东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深圳市西成联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成公司）、深圳市大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胜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3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鸿佳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3560号民事判决，改判西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1246465元；二、改判西成公司对上述不当得利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一审立案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三、改判长城公司、东方公司、大胜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西成公司、长城公司、东方公司、大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忽视生效判决所确定之基本事实及法律关系。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三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民终9768号民事判决确定以下事实：1.鸿佳公司自2012年6月12日注册成立，成为深圳市宝安区西成工业区A1O8-1119号、AIO8-II33号宗地范围内800平米土地之承租人，该承租土地原产权人为长城公司，长城公司将该涉案土地交西成公司代为管理。2.自2012年7月、11月，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以揭西县人民法院裁定书及拍卖文件，确认并核发该地块所有权为东方公司之房地产证，后东方公司持该房地产证要求长城公司、西成公司返还土地及行使所有权。3.东方公司多次交涉、投诉、试图自行清场，向西成公司、长城公司行使主张权利未果后，只得退而求其次转向鸿佳公司主张权利，要求鸿佳公司向其支付自2012年6月12日（公司成立之日）至2017年2月12日场地占用费共计784800元。经宝安区法院、深圳市中院两级法院四次一、二审程序及一次再审程序，最终以深圳中院（2016)粤03民终9768号民事判决确定，支持东方公司要求鸿佳公司支付上述费用之诉求。现该终审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二、西成公司收取鸿佳公司房租（场地占用费）784800元没有法律依据，应予返还。1.西成公司取得财产利益。鸿佳公司在多次庭审中均提交银行转账记录、支票存根、收款收据、租赁合同、管理费收据等，足以证明其在2012年6月12日至2017年2月12日之间，向西成公司支付各项费用总计远超过784800元。2.鸿佳公司遭受损失。长城公司为涉案土地之原产权人、西成公司为长城公司授权管理人，并实际受托长城公司收取租金及各项费用。但在该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西成公司、长城公司并未履行出租人之法定义务及约定义务，导致鸿佳公司被法院强制清场并支付场地占用费及法院诉讼费、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各项损失。3.鸿佳公司利益受损与西成公司取得财产利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西成公司基于原产权人长城公司之授权，对涉案土地行使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但自2012年后该权利因东方公司依法竞拍并依法取得新房地产证而终止。西成公司继续收取租金及其他费用之行为由曾经享有合法依据到2012年丧失合法依据，西成公司、长城公司有义务将已收取之租金及各项费用返还鸿佳公司。三、西成公司应返还不当得利款项及承担鸿佳公司其他财产利益损失，长城公司对西成公司上述返还及赔偿承担连带责任。1.西成公司、长城公司作为物业管理人及原房东，在2012年该涉案土地产生争议后，理应依法、适当、及时的告知鸿佳公司并解除与鸿佳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而不是让无辜的鸿佳公司卷入长达四年之久的多起诉讼中，导致鸿佳公司产生多起诉讼费及其他损失。2.在多起诉讼中，法院查明长城公司与西成公司系物业委托管理合同关系，则本诉涉案土地纠纷及款项返还、损失赔偿中，西成公司（代理人）及长城公司（被代理人）无权处分2012年6月12日至2017年2月12日期间涉案土地，其无权处分之违法行为理应由长城公司、西成公司共同承担，且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综上，鸿佳公司认为，西成公司无合法依据收取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长城公司委托西成公司行使上述权利亦无法律依据；且西成公司、长城公司违法行为给鸿佳公司造成损失，西成公司、长城公司应当承担承担连带责任。西成公司辩称：一、鸿佳公司无理缠讼，其上诉请求依法应当驳回。从2014年起，涉及鸿佳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主张或诉求的案件，已有多宗。在这几宗诉讼中，鸿佳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根本不讲诚信，罔顾案件基本事实，不断改变对涉案基本事实的陈述，隐瞒事实真相，不断向法庭说谎。法院通过审理，查明了事实，对有关本案涉及的基本事实，已在多份生效裁判文书中作出认定。2014年，东方公司就以本案其他三方诉讼当事人为被告，提出了物权保护纠纷诉讼，要求其他三方诉讼当事人支付西成工业区内第三人拥有的土地建筑物房屋的占用费。在该诉讼中，鸿佳公司辩称其占用的涉案建筑物及土地是由案外人香港居民肖汉强转让的，已向肖某支付了90万元的转让费；同时当庭确认，其与西成公司签订的西成工业区第48栋房产的《租赁合同》仅是为了帮助鸿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詹柱明办理工商、税务手续之用途；事实上，在涉案土地上只有44栋房产，不存在编号为“西成工业区第48栋”的房产；同时当庭确认鸿佳公司没有向西成公司支付过涉案土地的占用费。此案经一审、二审、重审和二审，深圳市两级法院先后作出了（2015)深宝法民三重第10号民事判决和（2016）粤03民终9768号终审判决，上述判决已确认了上述事实。终审判决判令鸿佳公司交付被其占用的涉案土地房产并承担支付占用费的责任。鸿佳公司不服上述终审判决而提出再审申请，又改称涉案土地由案外人深训市泳XX有限公司从深圳市大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处承租并实际使用，鸿佳公司不是实际承租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7)粤民申766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鸿佳公司的再审申请。尔后，鸿佳公司又在宝安法院提出不当得利诉讼（案号为(2017)粤0306民初第15261号）。在该案开庭审理时，鸿佳故伎重演、老调重弹，重复已被三级法院否定了的谎言，声称涉案土地租金实际收取人为西成公司；声称从2006年至今，鸿佳公司直接或间接向西成公司支付了土地租金、水电费和各类管理费用。鸿佳公司的上述说法，完全是颠倒黑白，纯属捏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行为完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宝安法院对鸿佳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诉讼中罔顾案件的基本事实、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反复无常的诉讼行为，当庭给予其训诫。鸿佳公司见其无理缠讼行为无法得到法院的支持，便申请了撤诉。宝安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了准许鸿佳公司撤诉的(2017)粤0306民初第1526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然而，撤诉两个多月后，鸿佳公司又以相同的案由、相同的诉求、相同的证据，提出了本案诉讼。在本案诉状中，鸿佳公司又再次重复已被三级法院否定了的谎言。鸿佳公司的这种无理缠讼，毫无事实依据的诉求，当然不应得到支持。二、鸿佳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鸿佳公司在本次诉讼中再次提出了要求西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784800元的诉求（在庭审中又改为1246465元），但鸿佳公司却不能举证证明其诉讼请求成立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鸿佳公司诉称其向西成公司承租了涉案的800平方米土地，并通过大胜公司向西成公司支付土地租金，这一诉称没有事实依据。鸿佳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其与西成公司签订了《土地出租合同》和西成公司收取土地租金的发票或收据，表明其上述说法是随意编造的。至于西成公司与鸿佳公司签订的西成工业区第48栋房产的《租赁合同》，鸿佳公司在前述诉讼中已确认签订该合同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帮助詹柱明办理工商、税务手续之用途，事实上在涉案土地上只有44栋房产，不存在编号为“西成工业区第48栋”的房产，鸿佳公司也没有支付编号为“西成工业区第48栋”房产的租金。其次，鸿佳公司在本案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收款收据、管理费收据等证据，与其在（2016)粤03民终9768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相同，是已被上述终审判决认定为没证明力、不能支持其证明目的和诉讼主张的证据。这些证据分为两类，一是鸿佳公司开具给大胜公司的支票，而由大胜公司将支票背书转让给西成公司的银行流水；二是西成公司向鸿佳公司出具的宿舍租金和管理费（47万余元）收据。从表面上看，银行打印的转账记录上记录的付款人和收款人是鸿佳公司和西成公司。但这些证据无法证明为何大胜公司要将其收取鸿佳公司的支票背书转让给西成公司？事实是，大胜公司多年来一直租用西成公司拥有的5000平方米的土地和工业区配套员工宿舍（但不是长城公司或东方公司的800平方米涉案土地），同时大胜公司也使用了西成公司提供的各项配套设施和享用了西成公司提供的各项管理服务，所以大胜公司须向西成公司每月交付土地、宿舍房屋租金、水费、电费和其他服务费用。大胜公司将其收取鸿佳公司的支票背书转让给西成公司，是大胜公司根据其与西成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合同》而应向西成公司缴交其应交的费用。大胜公司租赁的5000平方米土地，并不是本案争议土地。因此，西成公司收取大胜公司5000平方米土地的租金管理费与鸿佳公司没有丝毫关系，与其占用东方公司的800平方米土地也没有关联性。且事实上，西成公司收到背书转让款后，也只向大胜公司出具发票或收据，大胜公司则向鸿佳公司出具发票或收据。同时，由于鸿佳公司一直也租用西成公司的多间员工宿舍，使用了西成公司提供的各项配套设施和享用了西成公司提供的各项管理服务。因此，鸿佳公司也须向西成公司缴交宿舍租金、水电费和服务费。西成公司收到款后，也向鸿佳公司出具了发票或收据。这些发票或收据中的“租金、管理费”，根本就不是本案争议的800平方米土地的租金，而是鸿佳公司向西成公司租赁宿舍和办公用房的租金。显然，西成公司收取大胜公司、鸿佳公司承租宿舍和写字楼的租金和收取水电费、服务费等，是有合同依据和合法依据的，不是不当得利。综上所述，鸿佳公司从未与西成公司就涉案土地签订过《租赁合同》，其所使用的土地和建筑物并不是西成公司租给他们的。西成公司也没向鸿佳公司收取过涉案土地的租金。鸿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詹柱明因无法办理营业执照，请求西成公司给予帮助。鉴于其租用西成公司10多间宿舍，西成公司就以虚构的西成工业区48栋一楼名义为其办理了《房屋租赁合同》，鸿佳公司凭该合同办理了营业执照。该合同与鸿佳公司占用的案涉土地没有丝毫关系。西成公司与鸿佳公司签订西成工业区48栋《房屋租赁合同》，纯粹是义务帮助詹柱明办理营业执照，西成公司从未收取任何费用，鸿佳公司非但没有感恩之心，反而反咬一口，诬告西成公司不当得利，这是滥用诉权的恶劣行为。可见，鸿佳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西成公司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东方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二、鸿佳公司要求东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东方公司自始至终没有收到鸿佳公司诉求的不当得利的款项，因此不应承担任何的返还责任。鸿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西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1,246,465元；2.判令西成公司以上述不当得利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立案之日起至支付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长城公司、东方公司、大胜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西成公司、长城公司、东方公司、大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9日，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接受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定，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广东粤财信托投资公司与被执行人长城公司借贷纠纷案件中，委托广东旭通达拍卖有限公司拍卖长城公司名下位于深圳市××新安镇西成工业区工业用地31,974平方米使用权（宝府国用字第××号）及地上临时违建物，东方公司以1,370万元的价格公开竞得上述拍卖物。2009年1月9日，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作出（2008）揭西法执字第14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位于深圳市××新安镇西成工业区的土地使用权（宝府国用字第××号）归买受人东方公司所有。2010年5月31日，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作出（2008）揭西法执字第14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位于深圳市××新安镇西成工业区的土地（宝府国用字第××号）上的临时建筑物归买受人东方公司所有。2012年11月13日、2013年7月15日，东方公司依据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2008）揭西法执字第143-3号《民事裁定书》，陆续登记取得A108-1119和A108-1133、A108-1134号宗地使用权，房地产证号分别为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宗地面积分别为19695.9平方米、1240.5平方米、11036.22平方米。2013年6月27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2010）穗中法执字第1698号《关于拍卖深圳宝安一地块不负责清偿的公函》，告知东方公司其竞买的位于深圳市××新安镇西成工业区土地使用权（宝府国用字第××号），委托拍卖时拍卖公告已设定“地上违法建筑的清偿由买受人自行负责处理”条件，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不负责清场。另查明，长城公司与西成公司系物业委托管理合同关系，长城公司委托西成公司管理深圳市××新安镇西成工业区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鸿佳公司于2012年6月12日核准注册成立，詹柱明系鸿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2月29日，詹柱明与西成公司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西成公司将位于宝安区西成工业区48栋一楼房屋出租给詹柱明，面积800平方米，租赁单价每月每平方米15元，月租金总额12,000元，租赁期限自2012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租赁用途为厂房，西成公司应于2012年3月1日前将租赁物交付詹柱明使用，詹柱明应于每月10日前交纳租金。西成公司、詹柱明主张上述合同系为方便詹柱明开办鸿佳公司并办理营业执照而签订的，有关合同约定的西成工业区48栋楼并不存在；西成公司、长城公司、詹柱明、鸿佳公司均主张，詹柱明及鸿佳公司从未向西成公司、长城公司支付租金。詹柱明、鸿佳公司主张，有关鸿佳公司所在地系詹柱明于2006年3月从案外人肖汉强（系香港人）处受让的，地块交付时地上已有铁皮房等临时建筑物，转让费90余万元，已按每月每平方米2元的标准向肖汉强一次性支付了10年租金，租期至2016年12月，但詹柱明主张其与肖汉强间未签订书面转让协议，詹柱明也未能提供相关凭据佐证其主张的转让及付款事实。东方公司委托深圳市地籍测绘大队对鸿佳公司所在地的地界进行测绘，深圳市地籍测绘大队于2015年9月18日出具《测点测量报告》，显示鸿佳公司位于A108-1119、A108-1133宗地范围内，鸿佳公司建筑物（铁皮）及空地面积达1993.48平方米，其中1987.94平方米在宗地A108-1119范围内，5.54平方米在宗地A108-1133范围内。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根据东方公司提供的《测点测量报告》，出具深规土宝函（2015）1477号《市规划国土委宝安管理局关于宗地重叠的业务咨询的复函》，对《测点测量报告》显示测点测量的占地面积、对应宗地予以确认。鸿佳公司、詹柱明、西成公司、长城公司对上述《测点测量报告》《市规划国土委宝安管理局关于宗地重叠的业务咨询的复函》均不予认可，鸿佳公司、詹柱明主张，鸿佳公司铁皮房面积约800平方米，含空地约1100平方米。2012年至2015年西成工业区厂房一楼房屋租赁指导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18元。依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另案（案号为(2015)深宝法民三重字第10号）判决：一、确认西成公司与詹柱明于2012年2月2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二、鸿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向东方公司交付鸿佳公司所在的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西成工业区A108-1119号、A108-1133号宗地范围内800平方米土地，并腾空交付上述土地地上临时建筑物；三、鸿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向东方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2012年6月12日至2015年12月占有使用费为612,000元，2016年1月起占有使用费按照深圳市房屋租赁指导租金标准计至本判决指定的腾退土地及房屋之日止）；四、驳回东方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送达后，鸿佳公司不服，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确认了该案一审所查明的事实，但认为《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对合同无效的情形之一，故东方公司请求确认西成公司与詹柱明于2012年2月2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的诉讼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同时告知涉及《房屋租赁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当事人如因该问题发生争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故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民终9768号民事判决：一、维持重1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重10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三、驳回东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送达后，鸿佳公司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东方公司经拍卖取得案涉地块及地上临时建筑物的所有权，鸿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詹柱明于2012年2月28日与西成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詹柱明陈述租赁该房屋系为开设鸿佳公司而签订。2012年6月12日，鸿佳公司注册地即为涉案的争议地。发生争议时经营场地招牌亦为鸿佳公司。根据深圳市地籍测绘大队出具的《测点测量报告》及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出具的《市规则国土委宝安管理局关于宗地重叠的业务咨询的复函》，鸿佳公司从事经营活动的场地在东方公司所有的地块范围内，鸿佳公司主张争议地系案外人泳合利公司向大胜公司转租而来，但提交的大胜公司盖章的《内部资金增（减）通知单》（复印件），没有显示土地租赁范围，且与鸿佳一审期间提出的系詹柱明于2006年3月从案外人肖汉强处受让而来的主张不符，二审判决不予采纳，并无不妥。鸿佳公司再审申请称其不是争议地的实际使用人，不应当承担返还所占用涉案地块和临时建筑物及租金支付义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等，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鸿佳公司的再审申请。因鸿佳公司没有主动履行(2016)粤民终9768号民事判决，东方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进行执行程序后，鸿佳分次共支付了涉案地块占有使用费784,800元及相应的费用。随后，鸿佳公司以西成公司、长城公司为被告，以东方公司为第三人以不当得利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0306民初第15261号）。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鸿佳公司向法院申请撤诉，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了准许鸿佳公司撤回起诉的民事裁定。2018年1月22日，鸿佳公司向法院提起了本案诉讼。另查明，鸿佳公司自称其与大胜公司是挂靠关系，其挂靠在大胜公司名下，从事汽车维修服务。同时，鸿佳公司称其未向大胜公司支付任何挂靠费用。鸿佳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至2016年4月1日共向西成公司直接转账支付437,018.30元,西成公司向其出具了发票，发票内容栏目为“X月份房租、综合管理费”。西成公司确认其收到上述款项，但西成公司称发票中的“房租”是鸿佳公司租赁其自有宿舍的费用，而非(2016)粤民终9768号民事判决中所涉地块的费用，综合管理费为物业服务费、水电费等费用。另，西成公司为证实其与鸿佳公司曾存在宿舍租赁关系，向法院提交了鸿佳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18日出具的“收到深圳市西成联合开发有限公司退回宏昌楼214房押金，人民币壹仟贰佰陆拾元整。”的《收据》；于2015年9月21日出具的“收到深圳市西成联合开发有限公司退回宏昌楼428房押金，人民币壹仟贰佰陆拾元整。（￥:1260,00元）”的《收据》；于2017年2月23日出具的“今到西成公司退回宿舍押金9,990元”的《收款收据》共三份以及詹柱明出具的《声明》（内容：本人詹柱明因经营需要与深圳市西成联合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用西乡西成工业区48栋一楼作为注册登记地址，此合同仅用于办理工商、税务、环保手续，不作其他用途。特此声明。声明人：詹柱明2012年2月8日），以证实其与鸿佳公司之间存在宿舍租赁关系及其与鸿佳公司签订48栋租赁合同的目的。又查，在(2015)深宝法民三重字第10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开庭时间为2015年12月23日，第20页）中有下列记载，鸿佳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詹柱明在审判员问起“其与西成公司的租赁合同是在什么情况下签署的”时，鸿佳公司、詹柱明回答“当时是方便为了被告三（即鸿佳公司）办营业执照，所以就随便签署了一份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西成公司接着回应“当时被告三（即鸿佳公司）办厂之后，租了被告二（即西成公司）的十几间宿舍，被告三向我提出办理租赁合同是为了办证的，涉案租赁合同是签订是为了方便被告三办理营业执照的，因为涉案合同的标的物48栋1层根本就不存在”。审判员接着问“东方公司、大胜公司和长城公司之间除了涉案的租赁合同以外，还有无签订过其他合同？”，西成公司回答“没有其他合同，宿舍也没有签订合同”，鸿佳公司、詹柱明回答“确认，没有其他合同，宿舍也没有签合同”。又查，在庭审过程中，鸿佳公司称其通过向大胜公司出具支票，大胜公司再向西成公司付款的方式向西成公司支付了租金1,246,465元。西成公司称其曾向大胜公司出租过面积约5,000元平方的厂房及宿舍。因此，其收取过大胜公司以支票方式支付的款项，但其不清楚出票人是否是鸿佳公司。纵使出票人是鸿佳公司，根据票据的无因性，也与鸿佳公司无关。西成公司为证实其与大胜公司存在租赁关系，向法院提交了其与大胜公司于2011年3月30日（使用期限自2011年4月1日起至2012年3月31日止）、2012年3月（使用期限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3年3月31日止）、2014年3月26日（有效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2017年3月22日（使用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所签订的位于宝安区西乡街道西成工业永成区大厦至107国道之间一块面积为5,000平方米的土地用于汽车展销场的《土地使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得到利益，另一方受损，且取得利益的一方没有合法依据。诉讼中，以上三个构成要件均为案件的证明对象，必须由当事人加以证明才能成立不当得利。本案中，鸿佳公司主张其向西成公司支付了1,246,465元，西成公司无权收取，故西成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法院认为，关于数额问题，从鸿佳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材料看，鸿佳公司直接支付给西成公司的款项为437,018.30元，该款项西成公司亦出具了相应的发票。鸿佳公司所主张其余的通过大胜公司转账支付，因大胜公司与西成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西成公司亦未向鸿佳公司出具正式的收据或发票。因此，法院仅确认鸿佳公司实际向西成公司支付的款项为437,018.30元。关于西成公司是否有权收取上述款项的问题。根据(2015)深宝法民三重字第10号案件的庭审笔录、鸿佳公司出具收取西成公司退回宿舍押金的《收据》《收款收据》及(2015)深宝法民三重字第10号、(2016)粤民终9768号案件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法院认定西成公司与鸿佳公司存在宿舍租赁关系，鸿佳公司所支付的437,018.30元为鸿佳公司租赁西成公司自有的宿舍租金及物业服务费，即西成公司收取该款项有合法的依据，西成公司收取款项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鸿佳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深圳市鸿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18元，由鸿佳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庭审时，鸿佳公司提交了拍摄于2013年4月18日的4张照片打印件，以证明西乡西成工业区48栋真实存在。西成公司质证称：1.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述证据在另案中已经提交过；2.该证据是鸿佳公司单方制作的，不具备证据效力；3.照片中“48栋”的牌子是为了应付工商检查而由鸿佳公司自行钉上去的，事实上并不存在西乡西成工业区48栋；4.该事实在(2016)粤民终9768号案件中已被生效判决所认定，且鸿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6)粤民终9768号案件中也多次承认该事实。东方公司质证称：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2.鸿佳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与其在(2016)粤民终9768号案件中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完全相反。长城公司、大胜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仅系照片打印件，且并无相关产权证明，亦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及鸿佳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在另案中的自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庭审后，鸿佳公司又向本院提交了大胜公司与深圳市泳XX维修有限公司于2006年3月3日签订的《协议》复印件及大胜公司于2008年1月17日向深圳市泳XX维修有限公司出具的《函告》复印件，以证明涉案土地系鸿佳公司的关联公司深圳市泳XX维修有限公司向大胜公司承租的。西成公司质证称：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鸿佳公司在二审庭审后才提交上述证据，违反了民事诉讼举证规则，不应被采纳；2.上述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3.上述证据的当事人均非西成公司与鸿佳公司；4.鸿佳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上述证据中涉及的“维修车间、办公场地、土地”就是涉案土地，故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大胜公司质证称：1.上述证据没有原件，大胜公司也未查找到上述证据的原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2.上述证据的当事人是大胜公司和深圳市泳XX维修有限公司，而深圳市泳XX维修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3.鸿佳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上述证据中涉及的“维修车间、办公场地、土地”就是涉案的土地。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并无原件，且并非发生在本案当事人之间，也无证据显示与本案存在关联，而鸿佳公司在二审庭审后才提交上述证据也远超出合理的举证期限，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鸿佳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西成公司退还其款项，鸿佳公司应当对西成公司收取的款项金额及收取款项没有合法依据承担举证责任。鸿佳公司主张其在本案中要求西成公司退还的124646元不当得利款系大胜公司向西成公司承租土地后，再将其中2000平方米土地转租给鸿佳公司，鸿佳公司因此已向西成公司支付了2006年7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租金及管理费，该土地与(2016)粤民终9768号案件中涉及的800平方米土地属于同一地块，而(2016)粤民终9768号生效判决又判令鸿佳公司支付该800平方米土地的占有使用费，故西成公司之前收取的租金属于重复收取，应予退还。西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主张其仅因鸿佳公司向其租赁了宿舍而收取过租金及管理费、水电费共计437018.3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鸿佳公司主张其从大胜公司处转租了西成公司出租的2000平方米土地，但西成公司和大胜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鸿佳公司既未提供其与西成公司就上述租赁关系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也未提供其与大胜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同时，对于其使用涉案土地的来源，鸿佳公司在本案中的陈述亦与其在(2015)深宝法民三重字第10号、(2016)粤民终9768号案件中的陈述完全不同。因此，鸿佳公司关于其使用了涉案土地并已支付租金及管理费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次，鸿佳公司直接向西成公司支付的款项为437018.3元，西成公司也向鸿佳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发票。西成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双方之间宿舍租赁关系所产生的租金和管理费、水电费，为此提供了双方就宿舍租赁所产生的《收据》《收款收据》等。鸿佳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除上述款项之外还另行向西成公司支付过宿舍租金。根据优势证据原则，本院认为西成公司关于上述款项系宿舍租金及管理费、水电费的主张更为可信。西成公司收取上述款项有合法依据，鸿佳公司要求退还，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次，鸿佳公司主张其以开具支票的方式通过大胜公司向西成公司支付了1246465元，但大胜公司并未认可上述款项系鸿佳公司向西成公司支付。因大胜公司与西成公司之间存在土地租赁关系，西成公司收取大胜公司以支票方式支付的租金符合常理。且在(2016)粤民终976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鸿佳公司并未主张其已支付了涉案土地的租金及管理费，其现再主张西成公司重复收取租金及管理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后，鸿佳公司主张西乡西成工业区48栋真实存在，由其租赁使用并已支付租金，但该主张与鸿佳公司在(2015)深宝法民三重字第10号、(2016)粤民终9768号案件的陈述相互矛盾，鸿佳公司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其在另案诉讼过程中的自认。另外，鸿佳公司在不同诉讼中对多个问题的陈述前后矛盾，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鸿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01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鸿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