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辉庭，男，197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大岭村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山，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文，男，197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良启，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玲，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叶安，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柳市****。上诉人欧阳辉庭因与被上诉人陈建文及原审第三人叶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4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阳辉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其与陈建文在一审起诉时没有权利义务关系。陈建文称于2018年6月15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到中山市臻品印刷实业有限公司，并由公司保安代收。但其没有委托中山市臻品印刷实业有限公司及任何保安或任何其他人代收文件，且中山市臻品印刷实业有限公司当时并没有保安。其没有收到陈建文所称的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债权转让行为对其没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应驳回陈建文的起诉；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在一审诉讼中始终陈述还的是本金，叶安于2014年9月26日向其出借200000元时没有约定利息。2017年10月31日欠条上写的“利息叁分计”也没有明确是年息还是月息，且该利息为叶安事后私自添加，双方没有约定2017年10月31日之后计息。陈建文、叶安关于借款本金、利率、借款交付方式以及其他事实的陈述混乱，与其关于本金、利率的陈述也不一致；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因陈建文陈述事实不清，法官休庭要求补充证据，没有安排其针对本金进行辩论，也没有征询其对本案的最后意见。在第二次开庭询问时，其要求对陈建文提交的代理词、叶安提交的事实情况说明发表辩论意见时，法官以第二次开庭只是询问为由拒绝了其辩论请求；四、根据叶安在一审时提交的事实情况说明，叶安确认其借款后一直按期支付利息至2015年12月26日，也就是说，其另有90000元还款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被上诉人陈建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欧阳辉庭的陈述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欧阳辉庭在一审中没有提供向叶安还款90000元的相关证据；二、叶安把债权转让通知书寄到欧阳辉庭的工作单位，已完成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三、民间借贷中的按分计息即是指月利率；四、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五、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200000元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借款本金应为313900元，其中包括香烟货款。原审第三人叶安未作陈述。被上诉人陈建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欧阳辉庭立即偿还其借款本金266859.5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8年2月15日起暂计至2018年6月14日为17348.76元，并以266859.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6月15日起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诉讼中，陈建文进一步明确：2018年2月15日至2018年6月14日的利息以3139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阳辉庭与叶安是朋友关系，曾于2014年以工厂经营周转需要为由向叶安借款，并偿还了部分款项。2017年10月31日，欧阳辉庭向叶安出具了欠(借)条一份，载明：今欠叶安借款本金313900元，“以本条为准。以前转账已全部结清。利息叁分计”。欧阳辉庭称，其实际于2014年9月26日借了叶安200000元；2017年10月31日是叶安和其一起计算欠款，由叶安在一张纸上书写计算款项数额及欠（借）条的主文，撕下来的下半页就是欠（借）条，叶安说本金是200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包含利息在内共313900元；叶安还说其于2016年1月10日还款100000元，但庭审后，其向银行查询核实为2017年1月6日汇款偿还120000元，签欠（借）条后偿还了84000元，借款至今共还款204000元。欧阳辉庭提供的证据中，1.手写账单的照片，显示内容为：2016.1.10还我10万；2016.7.26-2016.1.10，6个月×6000=36000；2016.1.10日到2017.10月31日，9个月×3000=27000，/63000；原来3509000-10万=2509000，2509000+630000合计3139000。2.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业务凭证，证明欧阳辉庭于2017年1月6日、2018年2月8日向叶安转账汇款120000元、80000元。陈建文称，叶安承认上述手写账单的内容为叶安书写。陈建文与欧阳辉庭并不认识。陈建文称其与叶安的前妻陈建厦是姐弟关系；其于2015年1月、2015年3月分别向叶安出借了现金借款100000元、160000元，又于2016年6月1日通过银行向叶安转账借款190000元，因叶安拖欠还款，并对欧阳辉庭享有到期债权，遂将该债权转让给其；其与叶安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算，截至2018年8月30日，叶安尚欠其借款450000元，扣减转让债权部分数额后，尚欠165791.74元（450000元-284208.26元）；后又称是2017年8月30日其与叶安经对账，结清了以往的应付利息，叶安出具了欠条，确认共拖欠其本金450000元。叶安承认向陈建文借款450000元。叶安提供的证据中，1.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证明2016年6月1日，陈建文汇入叶安账户190000元。叶安并于2016年5月9日、2016年5月26日、2016年6月8日分别向陈建文支付1900元、3750元、2000元。2.欠条的照片打印件，显示内容为：今欠陈建文先生现金450000元，以前欠条已全部结清及作废。利息按贰分计算，欠款人叶安，2017年8月30日。3.借条复印件一份，显示内容为：今借到叶安现金350900元，借款人欧阳辉庭，2016年7月26日；借款人落款下方的字样为“在2016年1月10日还10万，利息2016.7.26到2017.1（原文3）.24，6（原文8）个月×6000=3600048000，359000+3600048000=407000-10万=307000元。2017.1.24到2017.4.24，3个月×3000=9000+36000=45000，359000+45000=404000，-100000=304000。还唐浩300000万”。2018年6月14日，叶安与陈建文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主要载明：叶安以截至2018年6月14日欧阳辉庭到期应偿还借款本息284208.26元，抵偿叶安所欠陈建文的到期债务，依据欧阳辉庭2017年10月31日所立欠（借）条约定的利息权利也同时转让给陈建文，向陈建文移交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各项证明文件及资料的原件；本协议生效后，陈建文对叶安的到期债务284208.26元利息将归于消灭，本协议项下该转让债权不能实现，叶安不承担对陈建文的清偿责任。2018年6月14日，叶安由李美玲通过EMS快递向欧阳辉庭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收件地址为中山市臻品印刷实业有限公司的住所地中山市*************之七，快递查询结果为2018年6月15日由他人签收。欧阳辉庭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经理。2018年6月28日，叶安与欧阳辉庭进行了微信聊天：叶安称“你这样说一点意义没有了，我要不要给利息人家？你给我多少利息吗”，欧阳辉庭复称“我就系承认你个二十几万利息，先签借据你，我系当你系朋友，点知你拿来搞我”；叶安称“8万借你有收你利息吗，中华烟几万”，欧阳辉庭复称“我今日先收到你份野，先知你甘对我。甘我借你二十万，你为什么现在拿利息张借据来搞我”，叶安又称“什么利息8万和中华烟钱”。欧阳辉庭称，其所说收到叶安的那份东西，不记得是法院还是律师发给其的，是在其位于张家边的家中收到。陈建文称其系向叶安了解得知叶安与欧阳辉庭的借贷情况，欠（借）条涉及的借款313900元包含本金及前期利息。欧阳辉庭则称其仅收到叶安的借款200000元，借款后共还款204000元（120000元+80000元+4000元）。诉讼过程中，叶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手书的借款说明。叶安、欧阳辉庭陈述借贷往来如下：叶安陈述欧阳辉庭陈述12014年6-9月欧阳辉庭向叶安借款280000元，其中170000元于2014年9月26日转账交付，110000元为现金交付。约定利息每月6000元。仅借款200000元，其中2014年9月26日通过余小芬转账170000元，现金支付30000元。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22015年11月开始，叶安帮欧阳辉庭在彭志刚处和另一个店购买中华香烟，香烟款由叶安与欧阳辉庭公司对数合计为28000元，与欧阳辉庭确定计入借款条内。不存在香烟款。32016年5月，欧阳辉庭向叶安借款9000元，为现金交付。不存在该现金借款。4欧阳辉庭从2015年6月26日开始一直没有支付利息。2015年12月至2016年7月26日经双方结账，利息为42000元（6000元/月×7），加上本金280000元、香烟款28000元、现金借款9000元，合计359000元，双方立了2016年7月26日借条（借条复印件显示借款为350900元）。欧阳辉庭支付过利息，但不记得2016年1月10日有无还过100000元，查不到该笔银行记录，不清楚支付利息、欠付利息的情况。该借条可能是第二份借款文件，因没有原件核对，也记不清内容，但叶安说他欠唐浩300000元，叫欧阳辉庭将剩下的304000元还给唐浩，欧阳辉庭没答应。5欧阳辉庭在2016年1月10日还本案借款利息100000元，银行转账是120000元，其中20000元是偿还2016年1月6-8日间因赎楼转贷所借的20000元（由叶安给他存入银行）。359000元扣减100000元，还欠本金259000元。欧阳辉庭在2014年已供完楼，不存在赎楼借款20000元。该笔还款实为2017年1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还款数额为120000元。62016年7月26日至2017年1月10日双方结算，产生利息36000元（6000元/月×6）。是按照月利率3%计算每月利息为6000元。7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10月31日，双方协商说是朋友，约定利息减少计为27000元（3000元/月×9）。实为2017年1月6日起利息减半，因欧阳辉庭已归还120000元，叶安扣减本金100000元，尚欠本金100000元，实际拖欠8.5个月利息。8双方结算更换借条，上述259000元+利息36000元+27000元合计322000元，双方确定以313900元为准，签下2017年10月31日欠（借）条，利息按三分计。叶安计算的借款并不全是本金，写欠（借）条时好像没有利息三分的内容，2017年10月31日以后没有约定利息。欧阳辉庭没有看本金是多少，不清楚还款100000元的时间，才签名确认。9出具上述欠（借）条后，欧阳辉庭偿还了84000元，分别为2018年2月8日80000元、2018年4月16日4000元。另查明，2018年10月15日，一审法院另案受理彭志刚与叶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粤2071民初21751号。彭志刚以叶安向其借款471000元后一直不还本付息，却无偿将到期债权284208.26元及利息转让给叶安的妻弟陈建文，意图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为由，诉请判决撤销叶安2018年6月14日将债权转让给陈建文的行为。该案中，叶安提交了其出具的2017年8月30日欠条作为证据（载明叶安欠陈建文现金450000元，以前欠条已全部结清及作废。利息按贰分计算）。2019年3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2071民初21751号民事判决，驳回彭志刚的诉讼请求。又查，2017年11月21日，叶安、陈建厦以夫妻名义另案起诉欧阳辉庭、郑敏霞，案号为（2017）粤2071民初21463号。该案中，叶安、陈建厦以欧阳辉庭于2017年10月31日出具的欠(借)条为证据，请求判令欧阳辉庭、郑敏霞向其归还借款本金313900元。2017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以叶安、陈建厦无正当理由未按期缴纳案件受理费为由，依法裁定该案按叶安、陈建厦撤回起诉处理。2017年，叶安作为原告，另案向一审法院提起了多宗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陈建文主张其基于受让叶安转让给其的债权，而享有对欧阳辉庭的借款债权，提供了欠(借)条、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等证据佐证；欧阳辉庭承认欠付叶安借款债务；叶安对陈建文的主张亦无异议。目前没有证据证实叶安与陈建文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归于无效或依法被撤销的情形。据此，对陈建文上述主张予以采信。欧阳辉庭至迟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时接到相关债权转让通知，该转让对欧阳辉庭已经发生效力，同时，欧阳辉庭对让与人叶安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陈建文主张。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陈建文、叶安主张借款本金为337000元（借款280000元+香烟款28000元+借款9000元+赎楼借款20000元），其余借款是将利息计入了本金，主要依据的是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欠（借）条、借条照片打印件；欧阳辉庭抗辩实际借款本金为200000元，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手写账单的照片打印件为证。经审查发现，陈建文、叶安的陈述与证据总体上存在矛盾，明显不符合常理，理由如下：1.本案借款存在计算复利、借款本金虚高的情形，仅凭欧阳辉庭签署的欠（借）条，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借贷事实的依据。如叶安陈述属实，在2016年7月26日签署借条时，本金应为317000元（280000元+28000元+9000元），数额明显低于借条照片显示的现金借款350900元及计算过程中涉及的359000元。叶安对欠（借）条记载的借款313900元具体如何构成，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对借贷往来的陈述与其提供的借条照片内容、欧阳辉庭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存在矛盾，也不排除借条照片下方的计算内容为叶安在欧阳辉庭签名之后单方添加。叶安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叶安寄送律师函催告欧阳辉庭还款不久，双方在2018年6月28日谈及借款时，欧阳辉庭始终称只借了叶安200000元，叶安为什么要拿其承认利息所签的借据来对付其。2.案涉借款数额较大，叶安称其还向欧阳辉庭出借了现金借款80000元、9000元及垫付香烟款28000元，但对借款经过陈述不清。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叶安始终未到庭陈述借贷事实，其陈述的可信度低。陈建文、叶安没有提供进一步证据证实叶安向欧阳辉庭交付上述借款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采信欧阳辉庭该项抗辩，认定叶安向欧阳辉庭出借借款本金的数额为200000元。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利息的数额。欧阳辉庭称其借款后共还款204000元，分别为2017年1月6日120000元、2018年2月8日80000元、2018年4月16日4000元，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为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叶安与欧阳辉庭于2017年10月31日对借款债权债务进行最后一次结算，当日签订的欠（借）条应视为双方的结算协议。欠(借)条记载欠付借款数额为313900元，有将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可见，按双方约定，欧阳辉庭在2017年10月31日之前偿还的款项为支付利息。欠（借）条并载明利息按三分计，未载明还款期限；欧阳辉庭承认写欠（借）条时叶安称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又称有关利息的内容为叶安事后添加，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双方陈述的还款经过及欧阳辉庭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手写账单的照片，按欧阳辉庭向叶安银行转账的时间认定欧阳辉庭偿还第一笔款项120000元的时间为2017年1月6日；双方对账有草率不准确之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自偿还第一笔款项后即2017年1月7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按27000元计付，其余利息则按月利率3%计付。经核算，欧阳辉庭已偿还的款项204000元，足以付清借款后截至2018年1月3日的利息，尚欠借款本金为200000元（详见一审判决书附表），欧阳辉庭应向陈建文偿还。现陈建文下调为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应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4日起计算；对陈建文诉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欧阳辉庭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陈建文偿还借款2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1月4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建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63元，诉讼保全费1940元，合共7503元（陈建文已预交），由陈建文负担1123元，欧阳辉庭负担6380元（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陈建文）。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叶安与陈建文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对欧阳辉庭发生效力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陈建文已提供证据证明叶安于2018年6月14日委托他人将涉案的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欧阳辉庭，邮寄地址是欧阳辉庭任职的中山市臻品印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该邮件于2018年6月15日由他人代收。虽然欧阳辉庭否认收到上述邮件，但在2018年6月28日欧阳辉庭与叶安的微信聊天中，欧阳辉庭称“我今日先收到你份野，先知你甘对我。甘我借你二十万，你为什么现在拿利息张借据来搞我”，而陈建文当时还没有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由此可见，欧阳辉庭在陈建文起诉前已收到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叶安与陈建文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已对欧阳辉庭发生效力；二、关于叶安与欧阳辉庭之间的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的问题。根据欧阳辉庭在一审时提交的手写账单照片反映，叶安与欧阳辉庭在对账时是有计算利息的，欧阳辉庭在一审答辩时也称欠（借）条上的313900元是叶安计算的尚欠借款本息数额，所以，叶安与欧阳辉庭之间的借款有约定利息。欧阳辉庭称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上诉主张，与其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以及陈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对本案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欧阳辉庭及其代理人均到庭并在该次庭审的开庭笔录上签名确认，该开庭笔录上记载欧阳辉庭的辩论意见及最后陈述均按庭审意见。所以，欧阳辉庭称一审法院剥夺其发表辩论意见及最后陈述的权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没有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为欧阳辉庭是否应向陈建文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如前所述，叶安对欧阳辉庭的本案债权已转让给陈建文，而叶安与欧阳辉庭之间的借款利息是按月利率3%计算，虽然欧阳辉庭上诉称欠（借）条上有关利息的内容是叶安事后私自添加，但其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所以，一审法院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所提交的证据，认定欧阳辉庭尚欠叶安借款本金200000元并已还清截至2018年1月3日的利息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欧阳辉庭上诉称已另外向叶安还款90000元的问题，因欧阳辉庭并没有提供其还款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叶安在2018年12月24日的事实情况说明中提到借款后欧阳辉庭一直按期付利息至2015年12月25日，但叶安在同日书写的另一份事实经过中又称欧阳辉庭从2015年6月26日开始没有付利息，并在2019年2月15日书写的另一份事实经过中再次称欧阳辉庭从2015年6月26日开始没有付利息，由此可见，叶安的前后陈述是不一致的，且叶安陈述的借款金额及还款金额与欧阳辉庭陈述的也不一致，所以，不能仅凭叶安的陈述来认定欧阳辉庭已另外向叶安还款90000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欧阳辉庭向陈建文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相应利息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欧阳辉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80元（上诉人欧阳辉庭已预交），由上诉人欧阳辉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雪燕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林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