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221刑初7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琼（曾用名唐橙，英文名Angelina），女,1985年6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广州唯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托公司）市场部泰神奇品牌南区总监，湖南省衡南县人，无前科。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事拘留;经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易智星，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恋，女，1989年1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系唯托公司市场部泰浪漫品牌区域经理，湖南省株洲市人，无前科。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事拘留；经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2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尹军辉，湖南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文茹（英文名JenniferLi），女,1992年7月18日出生，蒙古族，大专文化，系唯托公司医疗部员工，内蒙古赤峰市人，无前科。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5月4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事拘留；经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邹亚洲，湖南百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国美，女，197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隆回县无限美美容院老板，湖南省隆回县人，无前科。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月24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7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区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0日，株洲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7月11日，本院依法决定逮捕，由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侯敏，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江灵，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检察院以株县检公诉刑诉[2019]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琼、李文茹、袁恋、罗国美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凌辉、检察官助理易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琼及其辩护人易智星、被告人李文茹及其辩护人邹亚洲、被告人袁恋及其辩护人尹军辉、被告人罗国美及其辩护人侯敏、陈江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一、以胡薇、柳桂凤（均已起诉至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为首的诈骗犯罪集团的组织及分工。 2015年4月，胡薇与柳桂凤以诈骗为目的成立广州唯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托公司),以推广免费境外旅游、境外医疗(以下统称海外医疗)为幌子实施诈骗。胡薇担任唯托公司总经理,柳桂凤担任唯托公司副总经理,两人实际持股比例均为50%,共同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胡薇还负责海外医疗诈骗项目线路的开发。胡薇、柳桂凤为有组织、有规模地实施诈骗,将公司划分为市场与后勤两大板块,市场板块设立市场部、培训部,由柳桂凤为主负责管理；后勤板块设立客服部、外联部、医疗部、财务部、企宣部、票务部、人事行政部,由胡薇为主负责管理。胡薇、柳桂凤在全国各地先后招募200多名骨干人员在上述各部门任职。 二、以胡薇、柳桂凤为首的诈骗犯罪集团的犯罪事实 以胡薇、柳桂凤为首的诈骗犯罪集团,以唯托公司为载体,以诈骗为目的,通过举办招商会、互相推荐等形式,在全国各地寻找代理商作为其合作伙伴,然后与代理商通过举办招商会,由胡薇、柳桂凤、杨红、**、何小晶、郑福芳、张家恒等总监以及代理商等人员宣讲海外医疗的诈骗模式及利润分成办法,利诱代理商名下的美容院与其合作,从美容院的客户中物色诈骗对象。 经湖南建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株洲分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以胡薇、柳桂凤为首的诈骗犯罪集团,以唯托公司为载体,纠集**、何小晶、郑福芳、张家恒、杨红、邓良晶、唐丽茹、舒卫忠、王影、江吉利、辛娟玲、刘丹、陈丽梅、苏卓飞、郑瑞清、廖晓璇、曾剑鸿(均已起诉至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等200余人为内部固定成员,伙同乔迎春、何世新(均已起诉至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等假医学教授以及刘相飞、王利红、蔡辉红(均已起诉至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等132家代理商的人员和803家美容院的人员,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11日期间(以下各被告人具体犯罪数额和非法所得数额的鉴定期间均为该期间),通过上述诈骗方法,组团出境90次(泰国62次、马来西亚13次、迪拜15次),诈骗被害人1490人,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650971600元,涉及全国26个省。在每笔诈骗所得的赃款中,47%归美容院所有、20%归代理商所有、3%归见诊假教授所有、30%归唯托公司所有。唯托公司所得的赃款用于员工的工资福利和提成、诈骗各环节的开销及公司日常开支后,余部分归被告人胡薇、柳桂凤所有。截止2017年11月11日,唯托公司账上银行存款余额17636213.39元。 三、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 1、被告人唐琼于2017年8月进入唯托公司,担任市场部“泰神奇”品牌南区总监,管辖湖南、湖北、海南区域。其明知唯托公司运作的海外医疗项目是诈骗行为的情况下,仍然与唯托公司其他人员、假教授、代理商及美容院共同对被害人实施诈骗活动,实施了总监职责所规定的全部行为,组织、领导“泰神奇”品牌南区其他人员及代理商、美容院进行诈骗活动。其在任职期间,唯托公司在被告人唐琼所辖区域内诈骗7人,诈骗金额共计2571800元;个人出团1次；个人工资收入29634.98元，出差补助3800元,诈骗提成收入3698.1元,非法所得共计37133.08元。 2017年10月28日,被告人唐琼伙同唯托公司市场部“泰神奇”品牌区域经理邱文妍、海口市柏铭健康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宋彦、海口市琼山区俏佳丽美容养生会所老板李艳玲等人,以参加海外医疗体检为名将被害人孙某某骗至泰国曼谷康民医院进行医疗消费,骗取被害人孙某某327000元人民币。 2、被告人袁恋于2016年3月进入唯托公司,担任唯托公司市场部“泰浪漫”品牌区域经理,负责对接湖北、浙江、广西、上海地区代理商及美容院。其明知唯托公司运作的海外医疗项目是诈骗行为的情况下,仍然与唯托公司其他人员、假教授、代理商及美容院共同对被害人实施诈骗活动,实施了区域经理职责所规定的全部行为。其在任职期间,唯托公司在被告人袁恋所负责区域内诈骗13人,诈骗金额共计10105000元;个人出团6次;个人工资收入104652.6元,出差补助23382.2元,诈骗提成收入87176元,共计228613.52元。 2017年2月28日,被告人袁恋伙同广西万氏美业公司老板万艳、广西三江县阳光雨女子会所老板谢谩栗等人以参加海外医疗体检为名将被害人曹某骗至泰国曼谷康民医院进行医疗消费，骗取被害人曹某98000元人民币。 3、被告人李文茹于2017年1月进入唯托公司,先后在该公司医疗部和客服部工作。其明知唯托公司运作的海外医疗项目是诈骗行为的情况下,为唯托公司提供翻译、跟踪回访服务,并充当假教授助理,帮助假教授对被害人实施诈骗活动。其在职期间,诈骗金额共计37342900元；个人工资收入55083.66元,出差补助43874元,诈骗提成收入11202.87元,共计110160.53元。 4、被告人罗国美系湖南省隆回县无限美美容院老板。2017年8月通过湖南雅黎姿公司许林香(另案处理)了解到海外医疗项目。2017年11月3日,被告人罗国美在明知唯托公司运作的海外医疗是诈骗行为的情况下,伙同许林香等人诱骗被害人陈某某参加海外医疗体检项目,并安排无限美美容院员工周果陪同陈某某前往泰国曼谷康民医院进行医疗消费,骗取被害人陈某某827000元人民币,罗国美非法所得388690元。 案发后,被告人唐琼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袁恋、李文茹、罗国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罗国美赔偿了被害人陈某某的部分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1、户籍资料、客户分析表、出团确认函、银行流水清单、业绩收入提成表、微信截图、出入境记录、有关照片、扣押清单抓获经过等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报案及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5、辨认笔录、提取笔录；6、视听资料；7、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唐琼、李文茹、袁恋、罗国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琼辩称，其不明知唯托公司是诈骗，没有完全实施总监职责；对起诉书中指控的诈骗金额有异议；对工资收入、出差补助、提成收入无异议；其不是主犯。 被告人唐琼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唐琼涉案时间短、金额低、获利少、参与度低、诈骗主观故意不明显，应当是从犯；2、唐琼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在本案中系初犯、偶犯；3、公诉机关指控的补助金额、涉案金额等数据缺乏证据支持；4、请求对唐琼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袁恋辩称，其负责的区域（湖北、浙江、广西、上海）在其去之前都是唯托公司成熟的市场，以复查的客户为主，不需要进行培训，也没有做过培训；基础工资是劳动所得基本保障，出差补助是其个人在工作中产生的费用，然后再报销，均不应算入违法所得。 被告人袁恋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袁恋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犯罪；2、如果认定构罪，涉案金额仅为曹某的98000元；3、袁恋系初犯、从犯、认罪认罚，系坦白，并获得部分受害人谅解、有悔罪表现；4、违法所得部分应扣除工资收入、出差补助部分。 被告人李文茹辩称，其不明知唯托公司有诈骗行为。 被告人李文茹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李文茹涉案的犯罪数额有异议；2、李文茹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从轻减轻处罚，并给予缓刑处理。 被告人罗国美辩称，其劝过受害人不要消费，不是主犯。 被告人罗国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罗国美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处罚；2、罗国美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获得了受害人的书面谅解；3、罗国美应认定为自首；4、罗国美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罗国美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胡薇与柳桂凤以诈骗为目的成立广州唯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托公司),以推广免费境外旅游、境外医疗(以下统称海外医疗)为幌子实施诈骗。胡薇、柳桂凤为有组织、有规模地实施诈骗,将公司划分为市场与后勤两大板块,市场板块设立市场部、培训部;后勤板块设立客服部、外联部、医疗部、财务部、企宣部、票务部、人事行政部。胡薇、柳桂凤在全国各地先后招募200多名骨干人员在上述各部门任职。以胡薇、柳桂凤为首的诈骗犯罪集团,以唯托公司为载体,以诈骗为目的,通过举办招商会、互相推荐等形式,在全国各地寻找代理商作为其合作伙伴,然后与代理商通过举办招商会,宣讲海外医疗的诈骗模式及利润分成办法,以47%归美容院、20%归代理商、3%归见诊教授、30%归唯托公司的高额利润分成办法，利诱全国各地代理商、美容院与其合作，从美容院客户中物色诈骗对象。 经湖南建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株洲分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以胡薇、柳桂凤为首的诈骗犯罪集团,通过上述诈骗方法,组团出境90次(泰国62次、马来西亚13次、迪拜15次),诈骗被害人1490人,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650,971,600元,涉及全国26个省。 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唐琼于2017年8月进入唯托公司,担任市场部“泰神奇”品牌南区总监,管辖湖南、湖北、海南区域。参与对所管理区域被害人诈骗7人次，其中个人出团1次，骗取被害人孙某某人民币327000元，诈骗数额合计人民币2571800元，非法所得人民币37133.08元。 2、被告人袁恋于2016年3月进入唯托公司,担任唯托公司市场部“泰浪漫”品牌区域经理,负责对接湖北、浙江、广西、上海地区代理商及美容院。参与对所管理区域被害人诈骗13人次，其中个人出团6次，诈骗数额合计人民币10105000元，非法所得人民币215210.8元。 3、被告人李文茹于2017年1月进入唯托公司,先后在该公司医疗部和客服部工作，个人非法所得人民币110160.53元。 4、被告人罗国美系湖南省隆回县无限美美容院老板。2017年8月通过湖南雅黎姿公司许林香(另案处理)了解到海外医疗项目，并进行合作。为唯托公司物色到诈骗对象陈某某，一对一陪同到境外参与诈骗，诈骗1人，诈骗数额人民币827000元，非法所得人民币388690元。 案发后,被告人唐琼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唐琼、袁恋、李文茹、罗国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被告人袁恋向被害人曹某退赔了人民币11000元，并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罗国美向被害人陈某某退赔了人民币420000元，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在本院审理阶段，唐琼退缴个人非法所得人民币37133.08元；李文茹退缴110160.53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唐琼涉案证据部分 1、书证 (1)唐琼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资料，证明唐琼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处警经过，证实唐琼系投案自首； (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唐琼曾被株洲市天元区公安分局列为刑拘在逃人员； （4）湖北海容刘洪言的客户分析表、吕品（仙妮美容店员工）、房少琼（湖北海容员工）的护照、出团确认函、唯托公司与湖北海容泰神奇对账单，证明刘洪言在泰国消费了22.7万元; (5)唯托国际泰神奇2017年8、9、10月提成发放表，证实唐琼8月份成交112.1万元：湖北新取源余贞19.8万元、甘秀梅19.9万元、湖南雅黎资秦齐军72.4万元）；9月份未成交；10月份成交24.654万元； (6)唐琼制作的课件,证明唐琼制作课件的情况； (7)唐琼和邱文妍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邱文妍将孙某某的客户分析表发给唐琼，请求确认孙某某出团； (8)宋彦、李艳玲、向晓芳、许林香等人的护照复印件，证明人员出国情况； (9)受害人明细表，证明诈骗人数； (10)出入境记录，证明唐琼从2016年8月4日至2017年11月11日多次出境前往泰国、阿联酋等地，其中2017年10月28日出境前往泰国，11月2日入境； (11)唯托公司2017年7、8、9月泰神奇工资明细表，证明唐琼的违法所得情况； (12)孙某某、宋彦、李艳玲、邱文妍护照复印件、电子客票行程单，证明人员出国情况； (13)孙某某客户分析表、出团确认函、孙某某交通银行460021197001050069、工商银行6212262201035930835账户流水、李艳玲工商银行账户、宋彦工商银行账户、李艳玲的丈夫吴强在案发后退给孙某某35000元收条、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证明受害人孙某某被诈骗情况； 2、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孙某某，证明2017年8、9月份，被害人孙某某在李艳玲、宋彦的介绍下参加海外医疗项目，在泰国康民医院被骗了32.7万元。 3、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唐琼的供述，证明唐琼于2017年7月进入唯托公司，担任市场部“泰神奇”品牌南区总监，唐琼从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工作期间，一共获利7800元左右。安排邱文妍对接海南柏铭，2017年10月28日，唐琼全程陪同一名海南的客户孙某某到泰国康民医院体检，孙某某最终做“治疗”花费了32.7万元，唐琼从成交中拿过1400多元的提成。 （2）同案犯邱文妍的供述，证明邱文妍是2017年7月底进入广州唯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10月10日左右，“泰神奇”的区域经理唐橙（唐琼）安排其去市场部“泰神奇”做海口区的大区经理，随后就安排其与海口的代理商柏铭对接出团客户的护照信息。2017年10月，海南柏铭的宋彦筛选了孙某某出团，其负责前期对接工作，客户分析表是李艳玲填写的。2017年10月28日，宋彦、李艳玲带着孙某某从海口市坐飞机去到泰国，唐琼亲自陪同，后来在公司的工作群里面看到邓良晶发了孙某某的成交捷报，知道孙某某出了32.7万元。 （3）同案犯宋彦的供述，证明2017年9月初在广州参加了唯托公司举办的产品项目说明会议，唯托公司的项目经理唐琼（自称唐橙）推销一个海外医疗产品项目，事先就知道有利润的百分之五十的回扣。宋彦和李艳玲筛选了孙某某作为出团客户，并将孙某某的情况告诉了唐琼，唐琼派了邱文妍进行对接。在2017年10月底，宋彦、李艳玲、孙某某一起从海口飞泰国，唐琼全程陪同，孙某某在康民医院消费了32.7万元。 （4）同案犯李艳玲的供述，证明宋彦向其介绍了海外医疗项目，事先知道回扣的比例高达50%。后来物色了孙某某，并提供了孙某某的信息。2017年10月28日早上，和宋彦带着孙某某从美兰机场出发直飞泰国，在泰国康民医院体检并见诊了教授。见诊的时候，宋彦先上了楼，在康民医院孙某某消费了30多万。2017年11月初，宋彦通过银行汇款153690元人民币到其名下的一张工商银行账户内。 4、辨认笔录 （1）唐琼辨对孙某某的辨认； （2）孙某某对乔迎春的辨认。 5、鉴定意见，证明唐琼在任职期间，唯托公司在被告人唐琼所辖区域内诈骗6人，诈骗金额共计2244800元；个人工资收入29634.98元，出差补助3800元，诈骗提成收入3698.1元，非法所得共计37133.08元。鉴定意见没有将受害人孙某某的诈骗金额32.7万元计算在内。 （二）被告人袁恋涉案证据部分 1、书证 （1）袁恋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案发时袁恋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袁恋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袁恋系抓获归案； （3）袁恋制作的培训课件，证明袁恋制作课件的情况； （4）唯托公司的工资明细表、成交明细表，唯托公司与上海锦康泰浪漫对账单，唯托公司与广西万氏、浙江富和泰浪漫对账单，证明受害人被诈骗情况及被告人违法所得情况； （5）被害人吴某、黄某某、谭某某、姚某某、曹某、许某某、陈某某、姚某某、郑某、曾某出团确认函，被害人曹某的客户分析表，证明被害人的被诈骗的情况； 2、被害人陈述 （1）曹某的陈述，证明被谢谩栗骗去泰国进行海外医疗消费9.8万元的经过，在泰国一名叫安妮的女子（即被告人袁恋）陪同； （2）陈甘微的陈述，证明被周双琴骗去泰国进行海外医疗消费19.9万元的经过。 3、被告人的供述 （1）袁恋的供述，证明其是2016年3月份进入唯托公司上班，上级是泰浪漫南区总监何小晶，职务为泰浪漫区域经理，基本工资5000元，提成为唯托回款的2%。工作职责有：培训代理商关于海外医疗项目；与代理商对接美容院筛客情况；收集客户分析表交由总监审核；下美容店见客户填写体检预约表，告知出团时间、行程安排，注意事项，并与代理商签订出团确认函；协助总监开会前会；引导客户体检见诊。事先知道唯托公司是个骗局，介绍了筛选客户的条件和客户分析表的内容。跟代理商介绍过五大系统。一共带了7-8个客户出团，郑洁、曾萍、曹某、许桂红、唐冬初、陈艳、姚秀芳、谭顺珍、姚荣琳，总共拿了8万左右的提成。2017年2月28日，其伙同广西万氏美业公司老板万艳、广西三江县阳光雨女子会所老板谢谩栗等人以参加海外医疗体检为名将被害人曹某骗至泰国曼谷康民医院进行医疗消费，骗取被害人曹某98000元人民币；其伙同湖北金凯铭公司熊理华、克丽提娜美容店老板孙红、李晓艳等人以参加海外医疗体检为名将被害人郑洁、曾萍骗至泰国曼谷康民医院进行医疗消费，骗取被害人郑洁9.8万元、曾萍39.8万元。 （2）同案犯万艳的供述,证明袁恋与其对接海外医疗项目。如果唯托公司的客户去到康民医院治疗消费，就可以获得客户治疗消费金额的10-17%的酬劳； （3）同案犯谢谩栗的供述，证明代理商万氏公司与阳光雨女子会所合作，共同将曹某骗至泰国进行海外医疗消费，在泰国是一名叫安妮的女子全程陪同。 4、辨认笔录 （1）袁恋先后辨认出乔迎春、何世新、柳凤、曹某； （2）谢谩栗先后辨认出曹某、杨玉仙、万艳； （3）万艳先后辨认出谢谩栗、袁恋、曹某； （4）曹某先后辨认出谢谩栗、万艳、乔迎春、何世新、袁恋。 5、鉴定意见书，证明袁恋在其所负责区域内诈骗13人，诈骗金额共计10105000元；个人出团6次；个人工资收入104652.6元，出差补助23382.2元，诈骗提成收入87176元，共计215210.8元。 （三）被告人李文茹涉嫌诈骗罪部分 1、书证 （1）李文茹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抓获经过，证实李文茹是被广州天河区棠下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3）唯托公司空白的重金属报告、李文茹个人工作总结，证明李文茹的工作情况； （4）唯托公司“泰浪漫”2017年7、8、9、10月份医疗提成发放表，证明李文茹的违法所得情况； （5）李文茹出入境记录，证明李文茹出入境情况。 2、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李文茹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7年1月进入唯托公司，先后在该公司医疗部和客服部工作。其明知唯托公司运作的海外医疗项目是诈骗行为的情况下，为唯托公司提供翻译、跟踪回访服务，并充当假教授助理，帮助假教授对被害人实施诈骗活动。根据出团线路客户消费的总金额情况，唯托公司从中收取百分之三十的费用，公司从百分之三十中再拿出百分之零点一给李文茹作为提成； （2）同案犯唐丽茹（唯托公司医疗部负责人）的供述，证明李文茹是唯托公司医疗部的员工； （3）同案犯郑瑞清（唯托公司售后客服）的供述，证明市场总监**公开表扬李文茹帮助教授成交，李文茹懂英文，负责伪造重金属报告，作为教授助理帮助教授成交，并负责客户回访。 4、鉴定意见，证明李文茹在职期间，个人工资收入55083.66元，出差补助43874元，诈骗提成收入11202.87元，共计110160.53元。 （四）被告人罗国美涉嫌诈骗罪 1、书证 （1）转账回执，证明熊孝元向陈某某转账42万元； （2）谅解协议书，熊孝元与陈某某达成谅解协议书，由熊孝元赔偿50%的损失，并由熊孝元负责追讨其余损失； （3）证据资料来源的情况说明，证明客户分析表、对账单、客户出团确认函等证据资料系依法从唯托公司搜查、扣押的电子物证中提取并经被告人确认； （4）出团确认函，证明2017年11月3日，许林香、罗国美陪同陈某某出团泰国“泰神奇”团； （5）对账单，证明陈某某消费82.7万元，专家提成24810元，唯托收款248100元，代理商收款554720元； （6）重金属检测报告，证明唯托公司制作了陈某某的重金属检测报告； （7）客户分析表，证明制作了陈某某客户分析表； （8）提取笔录（罗国美），证明罗国美与许林香共同商议介绍陈某某去海外医疗的情况，罗国美交代周果铺垫陈某某去海外医疗的情况，及罗国美与雅黎姿财务对账收款陈某某的情况； （9）提取笔录（周果），证明许林香将客户分析表发送至周果手机上； （10）受害人明细表，证明陈某某被诈骗的金额等情况； 2、证人证言 （1）熊孝元的证言，证明其系罗国美的丈夫、周果的老板，会赔偿陈某某42万元左右。 （2）周果的证言，证明陈某某到泰国被诈骗经过及被诈骗金额为82.7万元； 3、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证明其被诈骗经过及诈骗金额为82.7万元，现在罗国美丈夫熊孝元退赔了42万元，其对罗国美和周果表示谅解。 4、罗国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陪同郑丽萍参加海外医疗，诈骗郑丽萍32.7万元，推荐陈某某参加海外医疗，由周果陪同陈某某，诈骗了陈某某82.7万元，获得了诈骗金额47%的提成。 5、辨认笔录 （1）陈某某辨认出罗国美；陈某某辨认出周果； （2）周果辨认出罗国美；周果辨认出许林香。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琼、袁恋、李文茹、罗国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唐琼、袁恋、李文茹、罗国美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唐琼主动到案，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宽处罚。被告人袁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宽处罚。被告人罗国美被公安机关民警带至公安局，系被动到案，不能认定为自首。但罗国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罗国美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袁恋退赔了被害人曹某部分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罗国美积极退赔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并获得了被害人的书面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袁恋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违法所得部分应扣除工资收入、出差补助部分。经查，现会计鉴定被告人非法所得，均为从唯托公司实际取得的收入或提成，均来源于本案被害人向唯托公司支付的疗程款即被骗款，故均应认定非法所得。对于被告人袁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文茹的辩护人提出对李文茹涉案诈骗数额有异议，经查，李文茹先后在唯托公司医疗部、客服部工作，由于所处部门不同、职责不同、诈骗犯罪的参与方式有所不同，对于公司员工因工作职责参与犯罪，均不宜以犯罪集团的整体诈骗数额认定其犯罪数额，而应依据被告人具体参与实施的犯罪事实、情节和非法获利予以定罪量刑。故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文茹的涉案诈骗金额，不予认定。鉴于被告人唐琼、李文茹、罗国美的家属已经代为缴纳了罚金、退赔了违法所得，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对该三被告人均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据此，对被告人唐琼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文茹、罗国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袁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唐琼应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同时到居住地公安机关派出所报到；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袁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2021年11月17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文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李文茹应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同时到居住地公安机关派出所报到；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罗国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罗国美应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同时到居住地公安机关派出所报到；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缴纳。） 五、对被告人个人非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唐琼个人非法所得人民币37133.08元（已退赔）；被告人袁恋个人非法所得人民币215210.8元；被告人李文茹个人非法所得人民币110160.53元（已退赔）；被告人罗国美个人非法所得人民币388690元（已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丹 人民陪审员 王 政 人民陪审员 王运华 二○二○年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郭云峰 附：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