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三凌塑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0R。法定代表人：卢肇强，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闯，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依林，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坚亮，男，197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展文，男，197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7。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日晖，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远，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志歌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新城新埠中路（宗地号：136045-0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9。法定代表人：聂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日晖，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远，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三凌塑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坚亮、苏展文，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志歌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1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志歌公司向三凌公司支付货款763631.6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苏坚亮、苏展文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按出资承担有限连带责任；3.志歌公司、苏坚亮、苏展文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志歌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三凌公司支付货款763631.6元及利息（利息以所欠货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5月2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三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36.32元，由志歌公司负担。三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苏坚亮、苏展文对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志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苏坚亮、苏展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导致判决结果违背法律精神，请求二审予以纠正。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苏坚亮、苏展文是否需要对志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一审庭审中三凌公司已举证证明苏坚亮、苏展文多次用自己的账户向三凌公司支付货款，其中苏坚亮超过10次用自己账户向三凌公司支付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股东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混同的认定标准是，股东个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使用，导致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无法区分的，应认定为股东滥用公司独立人格。股东否认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情形的，由股东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证明的关键是“无法区分”，由股东证明该账户为专款专用，均用于公司生产经营而未用于个人支出，结合金额、时长、频次。但是一审整个庭审中，苏坚亮、苏展文均没有就用于收支的个人账户为公司专款专用、均用于公司生产经营而未用于个人支出做出任何举证。故苏坚亮、苏展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审期间，三凌公司补充以下上诉意见：苏坚亮早已抽空志歌公司财产，志歌公司现已不存在也没有经营，完全没有履行能力，如法院只判决由志歌公司承担责任对三凌公司实现债权毫无意义。且佛山地区法院已有（2018）粤0606民初23594号民事判决作为判例，对公司股东多次使用个人账户向债权人支付货款认定为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判令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保持司法判例的稳定性，对恶意抽空公司资产的行为予以纠正。苏坚亮、苏展文辩称，一、三凌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没有事实依据。三凌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和物料进仓单存在矛盾，且部分送货单无收货人，无法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其次，号码为102**********019支票三凌公司并未承兑。由于志歌公司与三凌公司存在退货，上述支票对应的款项极有可能是退货对应的货款而三凌公司未承兑，只是志歌公司目前情况混乱暂时难以查明。故单凭两张支票的金额确定拖欠货款的数额有失公允。再次，三凌公司在（2018）粤0606民初11445号案件中被一审法院认定存在涉嫌伪造变造证据向苏坚亮索取货款，说明三凌公司为追讨货款不择手段，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可信度同样存疑。二、苏坚亮和苏展文已经履行出资义务，依法无需承担责任。志歌公司作为合法存续的独立法人，自行承担其自身债务，苏坚亮和苏展文作为股东，只需以各自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志歌公司承担责任，而根据验资报告显示，早在2011年苏坚亮和苏展文已经履行各自出资义务。三、苏坚亮和苏展文代付货款行为，不构成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苏坚亮和苏展文代付货款的行为，属于两人代志歌公司向三凌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不能视为股东滥用公司独立人格，也无法就此认定两人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且三凌公司作为志歌公司的债权人，其权利也未因此受到损害，反而是获益。志歌公司的陈述意见与苏坚亮、苏展文的答辩一致。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苏坚亮、苏展文、志歌公司称一审认定的货款金额缺乏事实依据，但并未对此提出上诉，三凌公司对货款金额也没有提起上诉，故本院对货款金额问题不予审查处理。结合双方的诉辩，本案二审的审查重点为苏坚亮、苏展文作为志歌公司的股东应否对志歌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志歌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是100万元，其股东苏坚亮、苏展文均已完成出资50万元的义务，志歌公司具备了独立的法人资格和法人财产，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且现阶段志歌公司的登记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故本案中应由志歌公司对三凌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苏坚亮和苏展文亦以其出资额50万元为限依法对志歌公司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凌公司认为苏坚亮、苏展文作为志歌公司的股东，多次以其个人账户向三凌公司支付货款，导致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无法区分，应认定为股东滥用公司独立人格，侵害三凌公司合法权益，主张苏坚亮、苏展文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凌公司举证证明苏坚亮、苏展文多次以其个人账户向三凌公司支付货款。从三凌公司所举证据来看，除以苏坚亮、苏展文个人账户支付案涉货款外，也曾由志歌公司开具支票支付货款，虽然未能成功承兑。而苏坚亮、苏展文从个人账户直接向债权人账户支付货款，并不必然导致其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产生混同；三凌公司也没有提供补强证据证明苏坚亮、苏展文的上述支付行为导致其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有不合理的付款往来从而导致财产混同。其次，股东以其个人账户向债权人支付货款只能证明股东代公司向债权人履行了债务，代付货款的行为是股东自主为公司承担债务的行为，并没有损害公司的财产以及债权人的利益。退一步而言，即便苏坚亮、苏展文没有代志歌公司支付三凌公司所举证据证明的已付货款，三凌公司也只能向志歌公司追讨，也不导致苏坚亮、苏展文要对全部货款承担支付义务。故三凌公司以苏坚亮、苏展文曾以个人账户向三凌公司支付货款为由，诉请认定该二人滥用公司独立人格，侵害三凌公司合法权益，主张该二人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凌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36.31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三凌塑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炜烽审判员  禤 君审判员  贾小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