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03民初14278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金冠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4295319X，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太平洋商贸大厦21M。法定代表人：伍宏敏，男，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中盛商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3578095077D，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黑山街2号C单元1层。法定代表人：刘晋杰，男，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禹，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金冠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中盛商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冯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拖欠的旅游团地接团费3786465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按本金770472元计算，自2016年11月1日起按本金1349938元计算，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本金1042725元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本金623330元计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13年6月开始为被告组织的旅游团队在日本旅游提供接待服务，由被告下团队计划给原告，原告依据被告团队计划确定旅行车及酒店房间、安排导游及团队系列活动。双方交易习惯为：原告对被告当月出发团队于次月10号做出团队账单并交给被告确认，被告对应支付的接待费用在三个月内结清。原、被告双方的合作关系持续到2016年10月。被告于2016年8月结清了2016年5月之前的全部接待团费。原告在2016年6月至2016年10月接待被告旅游团团费共计为5289159元，被告于2016年8月至11月向原告支付接待团费1147930元，尚欠原告旅游接待团费4141229元。经原告历年多次通过当面交谈、邮件、QQ、微信、电话等形式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刘晋杰、总经理李香春、财务部史爱萍、金炳圻等工作人员沟通，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全部拖欠旅游接待团费，但被告至今拒不向原告支付。原告认为，原告根据与被告形成的事实上的旅游服务合同关系，为被告组织的赴日旅游团队在日本提供接待服务，被告应按双方的交易习惯向原告支付全部接待团费，被告拒不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接待团费，违反了我国《合同法》及双方形成的旅游服务合同交易习惯规定，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诉至本院，请求依法裁决。被告（反诉原告）辩称，被告不否认与原告合作经营日本旅游线路的事实，但是因原告突然停止与被告合作，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除原告已经认可的1930864元损失外，还有3361439.2元的其他损失被告已经提起反诉，因此综合计算后，被告不应赔偿原告任何费用，相反原告应当向被告赔偿相应损失。具体理由如下：一、被告没有违约，突然解除合作关系的过错在原告。被告自2013年开始与原告合作经营日本旅游线路,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依据行业惯例履行所有合作程序。双方约定在黑龙江省市场的日本旅游线路上进行排他性经营，被告的日本旅游线路只有原告一个合作伙伴，同时原告在黑龙江省××与被告合作，因此原告突然无理由提出解除与被告合作的行为已经属于违反行业惯例，因为按照正常的程序，出境旅游需要提前3个月安排团队线路、报请日本地接旅行社发邀请函、审批签证等准备，并需要提前一个月安排航班，原告作为旅游公司当然应当知道这一行业工作程序，但依然提出解除合作关系，导致被告需要进行重新寻找地接社、变更航班等补救活动，直接影响被告的日本旅游线路经营，具有明显的过错，由此发生的一切后果都应由原告承担。原告已经自认部分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应当抵偿原告主张的部分欠款。原告应当支付人头返佣890100元，原告已经同意支付被告人头返佣，但从合作开始至解除合作关系，都没有对此进行付款，因此应当支付原告人头返佣890100元。原告应当返还差价团款354764元，被告所有与原告的交易都是由原告在上海办事处的刘国平处理，但是刘国平以向被告高报价格，向原告低报价格的方式，从中私自骗取差价，截至刘国平离职时共有354764元被其截取，该笔款项后被原告要回，但是该款属于被告被刘国平骗取的团款，原告对此应予返还。原告应当赔偿被告2017年的利润损失，原告突然解除合作，导致2017年被告在日本旅游线路的市场份额比2015年减少1372人，按每人500元利润计算，共减少686000元的利润。综上，被告请求法院综合考虑被告的答辩意见，将上述款项在原告的诉讼请求中扣除，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并反诉要求：1、判令原告赔偿被告2016年8-12月直接损失人民币528353.49元，2016年8-12月减少盈利人民币2211985.71元，2016年被航空公司罚款121100元及2017年可得利益损失50万元，合计3361439.20元；2、判令原告向被告交付2013年至2016年的全部发票；3、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与原告于2013年开始合作经营日本旅游线路，双方约定在黑龙江省市场的日本旅游线路上进行排他性经营，被告的日本线路只有原告一个合作伙伴（即被告的日本旅游线路人员全部由原告进行地接），同时原告在黑龙江省××与被告合作。原告2016年8月突然单方面停止与被告的正常业务往来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的约定，该行为除了被告答辩中列明的损失外，还给被告造成其他的经济损失，具体为：一、造成被告2016年8-12月直接损失人民币528353.49元。因被告与原告的排他性经营，所以在原告突然停止与被告的正常业务往来后，被告一时间不能寻找新的合作企业，即使找到了新的合作企业也还需要重新谈判、整合，所以在找到稳定的地接团之前无法确定日本线路是否可以正常运行，因此只能以停止发团或者提高团费等方式维持该旅游线路，导致被告2016年8-12月直接损失人民币528353.49元，该损失应由原告予以赔偿。二、2016年8-12月减少盈利人民币2211985.71元。根据行业惯例，履行线路都是提前3个月申报计划，原告突然的违约行为导致被告没有稳定的地接团，进而影响了2016年的营业成绩，致使日本线路在没有影响旅游的重大事件的情况下比上一年度同期（2015年8-12月）减少盈利人民币2211985.71元，该损失应由原告予以赔偿。三、2016年被航空公司罚款121100元。被告与南方航空公司为合作伙伴，根据南方航空公司的规定，一旦旅行社的空座达到一定比率，南方航空公司会对该企业进行处罚。因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被告2016年8-12月在日本航线产生大量的空位，在2016年8-12月被南方航空公司合计罚款121100元（8月罚款39500元，9月罚款14100元，10月罚款17700元，11月罚款17400元，12月罚款32400元）。因该罚款系由原告的原因造成，被告的该项损失应由原告予以赔偿。四、2017年可得利益损失50万元。根据南方航空公司的规定，各旅行社下一年度的航空座位安排是根据上一年度的实际乘坐数量确定的，因为原告的原因导致被告2016年度日本线路人数比2015年度减少1000余人，直接导致南方航空公司在2017年减少了被告的日本线路飞机座次，致使被告2017年的接团数量减少和接团价格的上升，造成被告在黑龙江省的日本旅游线路的市场占有率从2015年的第一下滑为2017年的第三，至今未有起色。因此原告应当赔偿被告2017年可得利益损失50万元。五、除经济损失外，原告与被告合作经营近4年的时间，但是原告只有2016年合作的最后两次发团后才向被告出具了2张发票，其余的时间没有出具任何发票。该行为不仅给被告的经营造成了巨大的麻烦，还违反了国家的税务规定，因此被告请求判令原告向被告交付2013年至2016年的全部发票，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和国家的利益。综上，原告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被告请求法院判令原告予以赔偿，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针对被告反诉原告辩称，一、关于被告提出所谓“双方约定……进行排他性经营”问题。被告在《反诉状》中声称“双方约定在黑龙江省市场的日本旅游线路上进行排他性经营……”，原告认为，原告没有与被告签订任何所谓的“排他性经营”合同，被告也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被告提出的该理由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纯属臆想。二、被告要求原告承担其所谓的“直接损失”、“减少盈利”、“航空公司罚款”或“可得利益损失”均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被告在2016年11月之后没有将团队地接交给原告，而是交给其他的地接社。被告以原告违反双方约定日本旅游线路排他性经营为由，反诉请求原告赔偿其各种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告没有与被告签订任何排他性经营日本旅游线路合同而限制被告与其他企业进行合作，故被告主张的各种损失均与原告无关。（1）关于被告的直接损失52万余元问题。直接损失是指受害人现有财产的减少，如加害人不法行为侵害受害人的财产权利、人身权利，致使受害人现有财产直接受到的损失。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原告没有违反与被告的任何合同或义务，或侵害被告的任何财产，故不存在向被告赔偿其所谓的直接损失责任。（2）关于被告减少盈利221万余元损失问题。原告没有任何义务或合同约定保证被告的盈利，故被告提出由原告赔偿其减少盈利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关于被告被南方航空公司罚款12万余元损失问题。双方合作时间至2016年10月31日，被告在反诉状中将2016年8月至12月机票违约损失计算至原告名下，明显与事实不符。被告违反与南方航空公司的合作被罚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与原告无关。被告因经营不善导致其违反与南方航空公司合作的违约责任只能由其自行承担，被告没有任何证据要求原告为其承担该违约责任。（4）关于被告可得利益损失50万元问题。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该规定，预期利益应是在合同中当事人有明确的约定，或违约方在订立合同时预见到的，或是违约方预见到的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是合同违约方或加害人应承担的损失后果。其中，间接损失即可得利益的丧失，是指应当得到的利益因受侵权行为的侵害而没有得到，如可得的财产之法定或天然孳息的丧失、可得利润的丧失等。原告认为，被告在《反诉状》中混淆法律概念，将其自身经营不善导致其管理问题归咎于原告，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所谓的可得利益损失50万元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因原告并没有与被告签订任何合同，保证其预期或可得利益收益，故不存在被告要求原告就此承担其可得利益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关于发票问题，发票问题不属于法院审理的诉请范围，因此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该请求，而且被告从未向原告要求交付所谓的发票，不存在原告故意不向其交付发票的事实依据。综上，被告《反诉状》内容与实际严重不符，严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原告特请贵院依法驳回被告对原告的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本诉提供的证据一，结合双方当事人开庭陈述，能够证明双方自2013年6月开始业务往来，故本院对上述证明内容予以确认并采信；原告本诉提供的证据二、三，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原告本诉提供的证据四至证据七，结合双方当事人开庭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待证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原告本诉提供的证据八，系原告自行制作，被告有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本诉提供的证据一，系被告自行制作，结合被告本诉提供的证据四，原告就2015年1月后的回佣费用予以确认，共计760300元，故本院对上述证明内容予以确认并采信，对其他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被告本诉提供的证据二，结合双方当事人开庭陈述，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被告本诉提供的证据三，系被告自行制作，原告否认，仅凭该单一证据不能证明待证内容，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本诉提供的证据五，不能证明待证内容，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反诉提供的证据一，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内容，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反诉提供的证据二，不能证明待证内容，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针对被告反诉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综上，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被告自2013年6月开始业务往来。被告在哈尔滨组织游客赴日本旅游，组成团队后由被告在哈尔滨以被告名义发团至日本，由原告在日本当地进行接待服务即地接服务。双方交易习惯是：被告组成团队后将团队计划发给原告，原告依据被告团队计划及游玩地点，确定在日本期间的酒店、门票、租车等费用，告知被告团费价格，然后原告对当月出发团队费用进行统计汇总，向被告发送团队账单确认书，被告确认后在团队账单上加盖公章用传真或邮件、微信等方式发送给原告，被告确认后三个月内给原告结清团款。双方2016年5月之前发生的团队费用均已结清。2016年6月双方因接待团费价格发生变化产生分歧，2016年10月双方终止业务往来。2016年6月至10月双方共发生地接团费总金额为5289159元，期间被告陆续支付原告地接团费1147930元，尚有4141229元地接团费未支付原告（其中2016年6月地接团费金额为770472元，7月地接团费金额为1349938元，8月地接团费金额为1042725元，9月地接团费金额为746804元，10月地接团费金额为231290元）。另查明，因原告单位工作人员对被告调高地接团费价格，对原告低报地接团费价格，导致地接团费差价金额为354764元。审理中原告同意该354764元在欠付地接团费中冲减（其中冲减2016年10月地接团费231290元，冲减2016年9月地接团费123474元）。冲减后，被告尚欠原告地接团费3786465元（其中欠2016年6月地接团费金额为770472元，7月地接团费金额为1349938元，8月地接团费金额为1042725元，9月地接团费金额为623330元）。另双方口头约定，自2015年1月起，原告按出团人数给被告回佣每人100元，2015年至2016年出团人数共计7603人，原告应给付被告回佣款760300元，现原告已支付被告回佣款534500元，尚有225800元回佣款未给付被告。本院认为，原告为被告组织的赴日旅游团提供地接服务，被告应依约支付原告旅游团地接服务团费。依双方对账，双方2016年5月之前的地接服务团费已经结清。双方争议的是2016年6月至10月期间的地接服务团费。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团队账单及双方庭审陈述，2016年6月至10月双方发生的地接服务团费总金额为5289159元，扣除被告支付原告此期间的地接服务团费1147930元及原告单位工作人员因报价原因产生的地接团费差价354764元，被告尚欠原告地接团费3786465元。另依据双方口头约定，自2015年1月起，原告同意按出团人数给被告返回佣费用每人100元，2015年至2016年共计7603人，原告应返被告回佣费用760300元，现原告已支付被告回佣款534500元，尚有225800元回佣费用未支付，该款应在被告拖欠原告2016年6月地接团费中冲减（冲减后2016年6月团费数额为544672元）冲减后被告尚欠原告地接服务团费3560665元，此款被告应给付原告。被告未按双方约定期限付款，原告要求被告给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在拖欠地接团费中应扣除因原告突然中止合作导致被告在该线路的市场份额比2015年减少1372人的利润损失686000元及返佣8901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偿2016年8月至12月直接损失528353.49元、2016年8月至12月减少盈利2211985.71元、2016年被航空公司罚款121100元及2017年可得利益损失50万元，以上合计3361439.20元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合作合同，被告主张双方约定在黑龙江省市场合作赴日旅游线路进行排他性经营，原告予以否认，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成立，而且被告主张原告赔偿的上述损失计算依据不充分，故在现有证据下，被告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开具发票问题，本院认为，开具发票是当事人税法上的义务，无论是否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收款方收到款项后均应开具相应数额的发票，故原告应为被告开具案涉款项的等额发票。被告要求开具其余款项的发票，可另行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中盛商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金冠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地接服务团费3560665元；二、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中盛商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金冠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述地接服务团费逾期付款利息（其中自2016年10月1日按本金544672元计算，自2016年11月1日起按照本金1349938元计算，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本金1042725元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本金623330元计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金冠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金冠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为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中盛商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开具上述第一款项所列地接服务团费3560665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中盛商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预交本院案件受理费42603元，由原告自行负担7318元，由被告负担3528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被告预交本院反诉费16846元，由原告负担50元，由被告自行负担167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桂梅人民陪审员  王丽艳人民陪审员  宋洪英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明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