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安 市 雁 塔 区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13民初18036号原告：董小军，男，汉族，1969年9月5日出生，住西安市雁塔区，公民身份号码：61032XXXX909054218。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赛，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丽萍，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蓉乐，女，汉族，1989年8月12日出生，住西安市雁塔区，公民身份号码：61011XXXX908122042。被告：王虎儒，男，汉族，1962年10月8日出生，住西安市雁塔区，公民身份号码：61011XXXX210082078，系被告王蓉乐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馨，女，汉族，1978年2月28日出生，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802281747，系被告王虎儒公司员工。被告：西安岁丰风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程阿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亚光，男，汉族，1977年5月13日出生，住陕西省咸阳市乾县，系该公司员工。原告董小军与被告王蓉乐、王虎儒、西安岁丰风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岁丰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王蓉乐、被告王虎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岁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于2016年3月21日与被告王蓉乐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原告以人民币1100万元的价格购买被告王蓉乐持有的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1.854%（200万股）的股权，并承诺：（1）新竹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挂牌上市等工作；（2）新竹公司发生重大变更的事宜应提前书面通知原告，否则，原告有权书面要求被告王蓉乐回购其所持有的1.854%的股权。被告王虎儒、岁丰公司对被告王蓉乐上述回购股权所涉支付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另外，被告岁丰公司以其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地号：ca3-99-9，位于西安市长安区XX街XX道XX村）对被告王虎儒、王蓉乐的上述支付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签署后，原告如约向被告王蓉乐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100万元。2018年12月12日，因被告王蓉乐违反承诺，原告向被告王蓉乐致函要求按协议约定回购新竹公司的股权，被告王蓉乐于2018年12月30日回函承诺其将于2019年4月底左右回购原告股权。但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仍未按约履行回购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王蓉乐履行股权回购义务，立即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人民币1100万元，并从2016年3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资金占用费至实际支付回购价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为3749166.67元），前述款项合计14749166.67元；2、本次股权回购涉及的税款由被告王蓉乐承担（起诉之日暂无该项费用）；3.被告王蓉乐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66042元；4、被告王虎儒、被告岁丰公司共同对被告王蓉乐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被告王蓉乐辩称，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均不认可。我方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属实，当时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是1100万元，原告已经支付1100万元，但我不同意原告回购股权，因原告出具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当时双方签订的协议。被告王虎儒辩称，同意被告王蓉乐的答辩意见，另外2016年3月19日双方签订协议，不认可股权回购的事由，也不认可担保的事由，原告的行为应属一种投资行为。被告岁丰公司辩称，我方没有对股权回购的行为担保，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9日，原告董小军（乙方）与被告王蓉乐（甲方）签订《关于西安新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之之协议》，约定王蓉乐将自己持有的西安新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200万股（占新竹实业总权数1.854%）转让给董小军，本次转让不作工商变更，由王蓉乐代董小军行使股东权利。然而，该协议又约定：“1.2各方同意，自乙方将全部受让款项划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之日起，标的股权所对应的一切权益（包括任何未分配利润以及甲方就本标的股权所签订的其它协议中的权益和责任）和风险由乙方享有或承担。3.1.3各方均将积极配合、协助新竹实业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2.2甲方保证，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配合新竹实业完成股权转让的公司变更手续。”该协议原件由被告王蓉乐持有。同年3月21日，原告董小军（乙方）与被告王蓉乐（甲方）、被告王虎儒（丙方、保证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蓉乐将其持有的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200万股（占该公司股权1.854%）转让给董小军。该协议约定：“1.3标的股权由甲方代持，甲方代乙方行使标的股权对应的股东权利时均需书面通知乙方并与乙方协商并取得同意，否则，由此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4.1目标公司挂牌上市工作。本协议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约定，目标公司将于2019年12月31日之前完成挂牌上市工作，并挂牌成功。4.2.1 回购条件情况成就一：本协议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确定，非乙方造成的原因的其他无论因何种事由，若目标公司未能按本协议4.1条之约定如期完成挂牌上市工作的，乙方有权根据目标公司情况要求甲方按本协议第4.3条之约定回购标的股权，乙方发送书面要求之日即视为标的股权回购条件已成就。4.3.2本协议各方一致同意，甲方回购标的股权的总价款为以下两部分构成：（1）基本价款为：原协议乙方受让标的股权的总价款1100万元；（2）资金占用费为：以1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回购时资金占用费自2016年3月31日起算。即总回购价款为：基本价款（1100万元）+资金占用费。”该协议4.4条约定：“丙方同意向乙方就本协议甲方回购标的股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乙方基于本协议享有的标的股权回购款、资金占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应付费用）等一切权利。担保期限自2016年3月21日至本协议项下甲方全部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除双方协商一致提前解除的情形之外）。”同日，原告董小军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被告王蓉乐转账支付1100万元。该协议原件由原告董小军持有，共八页，最后一页是签章页，无正文。再查，2019年2月23日，被告西安岁丰风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对王蓉乐、董小军、王虎儒共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王蓉乐、王虎儒的付款义务（包括主张债权的费用提供担保保证），同意以公司项下土地（具体地址：西安市长安区XX街XX道XX村；地号：ca3-99-9；使用权面积：15201.5平方米）对上述债务提供担保。上述担保的具体保证金额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为准，担保期限自所有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该公司股东王虎儒及程阿明签字并加盖私章。同日，被告西安岁丰风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董小军出具《承诺保证函》，保证：“对2016年3月21日，王蓉乐、董小军、王虎儒共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王蓉乐、王虎儒的付款义务（包括主张债权的全部费用）提供担保。本公司以项下土地（具体地址：西安市长安区XX街XX道XX村；地号：ca3-99-9；使用权面积：15201.5平方米）对上述债务提供担保。上述担保的具体保证金额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为准，担保期限自本函出具之日至上述所有债务清偿之日止。”被告西安岁丰风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承诺保证函》加盖公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程阿明签字并加盖私章。上述《承诺保证函》所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西长国用（2007）第80号】现在原告董小军处，且双方均认可未就上述土地办理抵押登记。又查，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于1999年1月21日成立，住所地是西安市XX路XX号，曾用名系西安新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更名为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被告王蓉乐系该公司股东，工商登记显示在签订上述协议时，王蓉乐出资额1024.7651万元，持有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9.5%的股权，被告王虎儒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未完成上市。上述事实有：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股权转让协议、付款凭证、承诺保证函、西安岁丰风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诉讼保全费缴费票据、协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双方当事人当庭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引发的纠纷，双方在短期内先后签订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两份股权转让协议虽然均约定被告王蓉乐将其持有的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200万股（占该公司股权1.854%）转让给原告董小军，且双方均认可原告董小军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100万元，但是却在王蓉乐是否承担回购董小军股权的合同义务一事上存在分歧。双方均否认对方主张且各自持有利于己方的股权转让协议原件。因此，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已经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应归纳为：哪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最终确定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存在股权回购约定，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原告提供了王蓉乐、王虎儒、董小军于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承诺保证函、西安岁丰风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且构成完整证据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本院确定存在股权回购约定，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中内容不一致的，应以王蓉乐、王虎儒、董小军于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至于被告王蓉乐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一、被告王蓉乐认可2016年3月2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虽否认该《股权转让协议》前七页内容，但是未提供其认可的前七页内容佐证。二、西安岁丰风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2月23日出具的股东会决议及承诺保证函均载明：“同意对王蓉乐、董小军、王虎儒共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王蓉乐、王虎儒的付款义务（包括主张债权的费用提供担保保证）”，且承诺保证函精确记载了《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是2016年3月21日。然而被告王蓉乐认可的其与原告董小军签订的2016年3月19日《关于西安新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之之协议》并未约定王蓉乐有任何付款义务，协议方也无被告王虎儒，更未约定被告王虎儒的付款义务，与2019年2月23日股东会决议及承诺保证函无法印证，三被告均无法合理解释股东会决议及承诺保证函明确记载的“王蓉乐、王虎儒的付款义务（包括主张债权的费用提供担保保证）”。三、两份协议签订时间不同，在双方均认可签章属实的情况下，应当以最后签订的协议内容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因此，王蓉乐、董小军、王虎儒于2016年3月21日自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被告王蓉乐应当依照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因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未能按本协议约定于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挂牌上市工作，双方约定的回购条件已经成就。被告王蓉乐应当按照约定回购股权并承担资金占用费及原告董小军的合理损失，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回购款1100万元及自2016年3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律师费用，协议未明确约定被告王蓉乐承担律师费用，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虎儒及西安岁丰风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依照约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蓉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董小军支付人民币1100万元，并自2016年3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10%承担上述款项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直至上述款项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王虎儒、西安岁丰风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王蓉乐所负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董小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1891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因上述诉讼费用原告已预交，故被告应在履行付款义务时将上述诉讼费用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    彤人民陪审员   杜    炜人民陪审员   林 文 利 二〇二〇年一月  二 日  书  记  员   许 丹 彤 打印：扈艳红     校对：李兴梅      2020年  月  日送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