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天盛瑞景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玫瑰园西村133号。法定代表人：张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盼，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胜利，男，196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红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群云，湖北雄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敏，男，196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原审被告：饶晓梅，女，1971年4月20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湖北省巴东县。原审被告：武汉洪凯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工业园书城路18号10层。法定代表人：周良文，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乐，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武汉天盛瑞景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胜利、原审被告张敏、饶晓梅、武汉洪凯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凯利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6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胜利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案件的上诉费由刘胜利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天盛公司与刘胜利之间不存在劳务承包关系，刘胜利主体不适格，本案应追加第三人才能查清事实。刘胜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天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维持。张敏述称，支持天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洪凯利公司述称，洪凯利公司只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饶晓梅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刘胜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盛公司、张敏、饶晓梅、洪凯利公司向刘胜利支付剩余尾款共计9万元；2、天盛公司、张敏、饶晓梅、洪凯利公司向刘胜利支付利息（目前利息暂计36000元，自2016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7月5日，按月息2%计算，全部利息计算至尾款全部结算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天盛公司、张敏、饶晓梅、洪凯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据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鄂0111民初796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认定事实如下，天盛公司于2009年11月6日成立，张敏、饶晓梅系天盛公司的股东。洪凯利公司系武汉市洪山区乐都汇项目的业主单位。2016年5月10日，洪凯利公司（作为甲方）与天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中央空调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主要约定，中央空调安装项目上，安装合同造价85万元，签订合同甲方即付首付款（合同造价的30%），即255000元，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甲方付合同额的80%，余款20%质保期过后由乙方免息收取；工程范围：乙方负责空调系统的室内、室外机组的安装，水管、风管等空调管道制作安装及保温，风口安装，机组开机调试；工期为70天；从工程验收合格之日，整机保修期为二年，安装工程保修二年。《合同》签订后，天盛公司将案涉中央空调安装工程人工部分分包给刘胜利，但未签订书面合同。刘胜利带人于2016年5月20日进场施工，2016年11月完工。2016年11月，天盛公司向武汉瑞和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提交《工程竣工报验单》，并经相关工作人员签字认可该工程初步验收合格，可以组织正式验收。乐都汇项目后于当年底开业。2017年7月31日，刘胜利与天盛公司签订《协议》1份，载明，天盛公司法人代表张敏与施工工人工头刘胜利就乐都汇中央空调施工费达成如下协议：一、施工人工费共计总款19万元整；二、本次收工程款支付刘胜利10万元整；三、2018年7月收施工工程款再付9万元，实为乐都汇空调工程人工费结清；四、2018年7月收施工工程款尾款由张敏与刘胜利双方到场方可结清；五、2018年5月中央空调维修保养由刘胜利负责人工，材料及设备由张敏提供；六、天盛公司依照相关法律，起诉本工程承包人徐修和，刘胜利有义务提供相关证据。2017年8月19日，天盛公司收到部分工程款，但其后天盛公司未收到剩余工程款。截至目前，天盛公司并未按《协议》约定向刘胜利支付相关款项。……。判决如下：一、天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胜利工程款10万元和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自2017年8月19日起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洪凯利公司对上述偿付款项在欠付天盛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胜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90元、公告费260元，由刘胜利负担3290元，天盛公司负担2560元。2017年6月10日，天盛公司向洪凯利公司提交《工程联系函》，申请对乐都汇中央空调工程进行验收。2017年7月23日，洪凯利公司同意通过验收。2017年7月25日，天盛公司确认洪凯利公司尚差欠工程款17万元（备注：占总工程款20%），但该剩余工程款17万元，洪凯利公司一直未主动支付给天盛公司。直至上述（2017）鄂0111民初796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2019年5月14日，刘胜利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从洪凯利公司账号上扣划112560元，其中包括工程款10万元、欠付工程价款利息1万元和案件受理费2560元。据洪凯利公司当庭表示，案涉中央空调工程质保期为二年，剩余工程款17万元在2019年7月23日已经达到《中央空调安装合同》中约定的“余款20%质保期过后由乙方免息收取”的支付条件，并表示愿意支付，扣除一审法院已强制扣划的112560元，洪凯利公司可以支付给天盛公司的剩余工程款为57440元（170000元﹣112560元）。一审法院认为，天盛公司将案涉乐都汇项目中央空调安装工程人工劳务部分分包给刘胜利，工程于2016年11月初步验收合格，12月乐都汇项目投入使用，后天盛公司出具《协议》，认可差欠刘胜利工程款19万元并约定还款条件和期限。经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7）鄂0111民初7960号民事判决后，刘胜利收到了一审法院强制执行的工程款10万元和欠付工程价款利息1万元。另有9万元，因洪凯利公司已于庭审之日即2019年9月11日表示达到支付条件并愿意支付剩余工程款，故案涉《协议》中支付条件已可成就，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宽限10日，即天盛公司应于2019年9月21日前向刘胜利支付剩余工程款9万元，洪凯利公司作为发包人，亦应在欠付天盛公司工程价款57440元范围内对刘胜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相应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因之前案涉9万元的支付条件一直未满足，天盛公司也未实际收到剩余工程款，一审法院酌定自2019年9月22日起，天盛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刘胜利支付利息，并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张敏、饶晓梅系天盛公司的股东，张敏以天盛公司名义与刘胜利口头约定安装合同、签订《协议》，均系履行职务行为，刘胜利要求张敏、饶晓梅与天盛公司共同给付，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饶晓梅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可以缺席审理。天盛公司认为其将案涉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实际发包给案外人徐修和，刘胜利系徐修和手下带领工人的领班，并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与刘胜利签订了《协议》，认可向刘胜利直接支付施工费，故天盛公司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天盛瑞景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胜利工程款9万元和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自2019年9月22日起，以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武汉洪凯利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偿付款项在欠付武汉天盛瑞景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工程价款5744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胜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10元，由刘胜利负担385元，武汉天盛瑞景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天盛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中央空调安装合作书一份、施工安全责任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天盛公司与洪凯利公司签订《中央空调安装合同》后便将此工程全部分包给了徐修和，约定总工程款为50万元，天盛公司未将工程分包给刘胜利。证据二、收条五张，拟证明天盛公司已支付徐修和工程款43.5万元，当时工程基本完工。经质证，刘胜利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中刘胜利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二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洪凯利公司认为天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张敏对天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二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天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二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认定天盛公司将案涉乐都汇项目中央空调安装工程人工劳务部分分包给刘胜利，工程于2016年11月初步验收合格，12月乐都汇项目投入使用，后天盛公司出具《协议》，认可差欠刘胜利工程款19万元并约定还款条件和期限。刘胜利依据该《协议》于2017年10月1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天盛公司、张敏、饶晓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因有9万元未达到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该案仅判决天盛公司向刘胜利支付工程款10万元及利息。现洪凯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剩余工程款已经达到支付条件并愿意支付剩余工程款，《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一审判决天盛公司向刘胜利支付工程款9万元和利息并无不当。洪凯利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天盛公司工程价款57440元的范围内对刘胜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盛公司认为其与刘胜利之间并无劳务承包关系的上诉理由，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的认定不一致，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天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武汉天盛瑞景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薇审判员 李 瑜审判员 胡丹丹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陈旭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