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6民终20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巴某。 法定代表人：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该专业合作社法务专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巴某（以下简称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吕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杭锦旗人民法院（2018）内0625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巴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被上诉人吕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杭锦旗人民法院（2018）内0625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吕某向上诉人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偿还借款455360元以及从2017年4月13日至起诉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6884元；三、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吕某向上诉人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承担从2018年1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五计算的罚息6033元；四、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吕某向上诉人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偿还借款455360元从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和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五计算的罚息；五、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吕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认定为种植回收法律关系错误。一是因为双方从未签订《种植回收合同》，吕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开展种植回收业务。事实上，双方之间只发生了两笔业务，也就是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无争议事实，即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于2017年4月11日、12日、13日分别向吕某转账490000元和转账后吕某于2017年4月13日向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出具455360元借条一支等无争议的事实，上述事实充分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一审判决将吕某的个人行为与吕某作为杭锦旗弘扬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企业行为混为一谈错误。本案借条由吕某个人出具，借款也全部转入吕某个人账户。吕某用该笔款购买农资后赊销给53家农户，农户向吕某及其丈夫出具了欠条，一审中上诉人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提交的53支欠条，充分证明涉案借款行为是吕某个人行为，与弘扬种植专业合作社无关。吕某尚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并非其个人所用。相反，一审判决依据弘扬种植专业合作社与内蒙古巴利农蓖麻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蓖麻籽收购合同》，认定上诉人临河巴林农蓖麻种业合作社与吕某之间形成了种植回收法律关系。三、一审判决依据四支转账单中的不利于上诉人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的记载认定案件事实，明显不当。转账单中的两支借款用途记载为借款，另外两支借款用途一栏记载为借给杭锦旗弘扬种植专业合作社平台购种费，一审判决仅依据借款用途一栏记载为借给杭锦旗弘扬种植专业合作社平台购种费的转账单进行事实认定，而对借款用途记载为借款的另外两支转账单和涉案诉争款转入吕某账户并由吕某个人使用等相关事实不予认定。四、一审判决依据弘扬种植专业合作社与内蒙古巴利农蓖麻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蓖麻籽收购合同》等五份与本案无关的合同，作为认定本案民事法律关系和案件事实的证据，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至于借条之后的特别申明，仅仅是借款人吕某承担利息和罚息的条件，且利息和罚息的约定，进一步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如果双方之间形成《种植回收合同》法律关系，违约责任的表述应该是违约金和损失赔偿责任而不是利息和罚息。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是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6民终2087号生效民事裁定，明确认定该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是一审判决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和证据采信，法律适用也相应地存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做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吕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不同意上诉人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一、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事实上，涉案民间借贷是巴利农公司与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操作的一种虚假交易。由于巴利农公司与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均没有蓖麻种子销售资格，也不是种子经营者，不能对种子进行备案销售，因此巴利农公司与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以吕某的名义进行网上虚购，由吕某代种植户从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领取。种植户实际领取种子的网上价格与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与种植户的实际结算价格存在一半差价，因此为了赚取该一半差价，以吕某名义代种植户从网上自购种子等网上真实交易用于应对工商管理部门检查，网下由吕某代种植户从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领取种子，并由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与种植户实际结算用于赚取差价。同时，基于蓖麻种植亩数和品种的限制，避免大量蓖麻种子积压在巴利农公司和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网上交易和网下交易不能全部是真实交易，因此网上交易是虚假交易。另外，巴利农公司和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为了规避种子销售者责任，巴利农公司和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与种植户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由种植户自行在网上选购种子，鉴于网上虚假交易由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操作，借款事实显然不成立，吕某不应当承担偿还义务。二、本案核心问题是，网上虚假交易客观存在，吕某同时又从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领取相同品种的蓖麻，而这两个行为均由巴利农公司和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操作，吕某没必要买两份相同的种子，可见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转给吕某的款用于网上购种。吕某已经花钱从网上购买蓖麻种子，再从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领取相同种子，唯一符合逻辑的是吕某领取的种子就是网上购买的种子，但现有证据证明吕某领取种子的时间要早于网上交货时间。按照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庭审质证意见，吕某从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领取的种子就是该合作社为吕某代购的，同一时间段内，吕某不可能既从网上购买，又从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领取相同品种的种子。三、吕某个人行为就是吕某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弘扬合作社的企业行为。一是因为吕某个人与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签订过《蓖麻合同》，吕某从事的蓖麻农资发放、种植、收购等行为都是基于弘扬合作社与巴利农公司和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签订的协议。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与弘扬合作社没有签订过书面协议，但其是巴利农公司的协作单位，从“天眼查”发现，巴利农公司2017年1月4日对外投资对象就是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四、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述称：“吕某用涉案款购买农资后赊销给53家农户”，该述称没有任何依据。因为吕某提供的银行流水反映，涉案款项到账后，几分钟内就转入网上交易平台，且该交易平台购买的是种子而非农资。本案中吕某是代农机合作社向种植户发放农资，吕某本人并没有购买过农资，53支欠条恰恰说明农资是巴利农公司赊销给种植户的。五、本案中四笔转账的借款人不是吕某个人而是弘扬合作社。因为四笔转账中的其中2017年4月12日、13日的两笔中注明：“借给弘扬合作社平台购种费”，另外4月11日的两笔转账没有类似上述的标注，但银行流水也能反映出该笔款用于平台购种，所以四笔转账用途一致。因此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应认定为弘扬合作社。六、案外人巴利农公司与上诉人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关系密切，巴利农公司就是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的具体操控人。七、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的起诉金额455360元与转账金额490000元不一致，说明网上交易虚假。借条外在表现为民间借贷，但现有证据表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述称的事实与证据反映的事实之间相互矛盾，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述称借条与巴利农公司无关，借条备注一栏却反映二者密切相关，因此本案中的借条实质上是结算条。八、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上诉时截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数额与其一审起诉时截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数额不一致，一审起诉的利息数额是49178元，罚息数额是16279元，上诉状中的利息数额是36884元，罚息数额是6033元。 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吕某偿还原告巴某借款455360元，并从2017年4月1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至还清全部借款止，截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49178元。二、被告吕某从2018年1月1日起，每日按万分之二点五承担罚息至还清借款止，截至起诉之日的罚息为16279元；三、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8日，甲方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巴利农蓖麻种植专业合作社与乙方杭锦旗弘扬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了《组织人合作协议书（VIP会员）》。合同约定：1．乙方愿意在杭锦旗区域组织种植VIP会员注册及帮助会员签订蓖麻籽收购合同。2．会员从甲方有偿取得需要的种子、地膜、化肥及农机服务。2017年4月3日，甲方内蒙古巴利农蓖麻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家荣）与乙方杭锦旗弘扬合作社签订了《篦麻籽收购合同》。合同约定：1.乙方有适宜种植土地1200亩在呼和木独查汗淖尔嘎查，甲方确定为蓖麻标准化种植基地。2.乙方受甲方委托在2017年度组织种植蓖麻1200亩，交付合格蓖麻籽300吨，交割价格5200元/吨.3.蓖麻种子由巴彦淖市临河区巴利农种业合作社有偿提供，种子的价格80元/斤。VIP注册会员购买种子，需从河北农产品电子交易中心注册账户，预先支付所购买种子金额的10%作为保证金，其余90%由甲方垫付。 2017年4月12日，甲方内蒙古巴利农蓖麻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有水）与乙方杭锦旗弘扬合作社签订了《篦麻籽收购合同》。合同约定：1.乙方有适宜种植土地6840亩在吉日嘎朗图镇，甲方确定为蓖麻标准化种植基地。2.乙方受甲方委托在2017年度组织种植蓖麻6840亩，交付合格蓖麻籽1368吨，交割价格5200元/吨。3.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提供收购预付款750469元。2017年5月23日，杭锦旗弘扬种植专业合作社及吕某收条一支，载明“根据我合作社于2017年4月12日和内蒙古巴利农蓖麻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篦麻籽收购合同》相关条款规定，我司已经收到内蒙古巴利农蓖麻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收购蓖麻籽预付款人民币750469元。”甲方巴彦淖市临河区巴利农农资农机专业合作社与乙方吕某签订了《农资供应、农机服务合同（VIP会员）》。合同约定：依据内蒙古巴利农蓖麻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乙方签订的2017年蓖麻种植合同，甲方为乙方提供农资供应及农机具服务。2017年4月13日，被告吕某给原告出具借条一支，借条载明：“今借到巴某455360元人民币。还款日期2017年11月30日前。特别声明：如果本人发展的种植会员没有按《篦麻籽收购合同》保质保量交付给内蒙古巴利农蓖麻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交割仓库，本人愿意承担该批资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和罚息。借款人：吕某”。2017年4月11日银行回单转账用途为借给杭锦旗弘扬专业合作社平台购种费。2017年4月12日、2017年4月13日银行回单转账用途借款。2017年4月21日-26日，被告吕某出具的收条，收到原告巴某代购蓖麻种子合计4185公斤。2015年12月15日，被告吕某登记注册了杭锦旗弘扬种植专业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150625072598531Q，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社，被告吕某，出资额1000000元，业务范围种植、养殖。 一审法院认为，法律关系是法律调整主体之间相互交往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巴某持有2017年4月13日被告吕某签字的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吕某抗辩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交了2017年4月12日，杭锦旗弘扬种植专业合作社与内蒙古巴利农蓖麻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有水）签订的《篦麻籽收购合同》；之后被告吕某与巴彦淖市临河区巴利农农资农机专业合作社签订了《农资供应、农机服务合同（VIP会员）》；杭锦旗弘扬种植专业合作社与巴彦淖市临河区巴利农农资农机专业合作社签订了《农资供应、农机服务合同（VIP会员）》。分析原告提交的借条，借条内容中特别声明：“如果本人发展的种植会员没有按《篦麻籽收购合同》保质保量交付给内蒙古巴利农蓖麻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交割仓库，本人愿意承担该批资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和罚息。”原告主张民间借贷关系，但借条中特别声明确定原告巴某、内蒙古巴利农蓖麻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吕某之间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并非只有原告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究竟三个民事主体存在什么法律关系？需要明确借条中特别声明的主体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合同关系。被告吕某提交的杭锦旗弘扬种植专业合作社与内蒙古巴利农蓖麻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有水）签订的《篦麻籽收购合同》。合同约定弘扬种植专业合作社受内蒙古巴利农蓖麻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在2017年度组织种植蓖麻，本协议签订后内蒙古巴利农蓖麻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向被告吕某提供收购预付款750469元。被告吕某与巴彦淖市临河区巴利农农资农机专业合作社签订了《农资供应、农机服务合同（VIP会员）》。杭锦旗弘扬种植专业合社与巴彦淖市临河区巴利农农资农机专业合作社签订了《农资供应、农机服务合同（VIP会员）》。从三份合同中双方当事人权利和义务分析可归属于种植回收合同关系。即被告吕某与内蒙古巴利农蓖麻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存在种植回收合同关系，而原告巴某提交的借条，特别声明进一步明确了被告吕某及其注册的杭锦旗弘扬种植专业合作社与内蒙古巴利农蓖麻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及原告巴某存在种植回收合同关系，并非原告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也不属于被告代理人抗辩的经济人委托关系。另外分析该笔款项用途，原告主张系借款，但原告提交的银行回单转账用途为借给杭锦旗弘扬专业合作社平台购种费。原告持有的借据中特别声明存在种植回收关系，且原告庭审中对被告吕某收到原告蓖麻种子予以确认。原告可按借据中特别声明存在的相关合同关系主张被告已收到的种子货款。庭审中法官向原告予以释明并核对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原告坚持以民间借贷主张诉讼请求，因该诉讼请求与原、被告实际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不符，故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巴某以借条及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吕某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抗辩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经法庭依法释明后原告坚持不予变更，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巴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4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吕某提交了6份新证据（其中第二组证据申请法院调取）。 第一份证据：2019年11月18日吕某与中国建设银行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欧洲假日小区营业网点职工的通话录音，证明种植户的建行卡由内蒙古巴利农蓖麻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统一办理100张以上，用于内蒙古巴利农蓖麻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其临河巴林农蓖麻种业合作社在网上购买、种植和收购蓖麻种子使用，而弘扬合作社只是上述三者之间的组织商，该批卡并未实际使用，只使用了吕某一人的银行卡进行的网上购种，所以网上购种中的转款是借卡行为。上诉人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所要证明的问题，其质证认为该证据属于被上诉人吕某自行制作的视频资料，可以进行剪辑。 第二份证据：吕某申请调取：1、2017年4月山西经作蓖麻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南开大学蓖麻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向吕某邮寄蓖麻种子的物流运输凭证及吕某网上蓖麻订单。2、吕某付给经作公司和南开公司的货款被河北农产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转给巴利农公司或合作社所涉账户的银行流水。3、山西经作蓖麻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南开大学蓖麻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与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或内蒙古巴利农蓖麻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蓖麻买卖合同及发货运输凭证。4、河北农产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山西经作蓖麻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南开大学蓖麻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知悉和保存的与本案相关的其他证据材料。5、杭锦旗公安局保存的针对巴利农公司职工李杰所做的笔录。 吕某申请调取以上5份证据，用来证明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转给吕某的49万元，用于网上购买蓖麻种子，是由内蒙古巴利农公司与上诉人共同操控的虚假交易，且河北农产品电子商务公司出具的交易明细中的蓖麻种子，吕某没有收到。 经调取，山西经作蓖麻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调取证据回执中显示其公司未与吕某交易，而是直接与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和河北农产品电子商务公司交易，其向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的发货单因时间久远而无法找到。天津南开大学蓖麻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因在工商登记住所地为其他公司租赁，未找到该公司而未能调取出相关证据。从杭锦旗公安局调取除杭锦旗公安局刑警大队与李杰询问笔录6页。 针对上述调取证据，上诉人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质证意见：不认可被上诉人吕某所要证明的问题，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且询问笔录中的李杰与内蒙古巴利农公司存在矛盾。被上诉人吕某质证意见：上述证据恰好说明上诉人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借用吕某银行卡所从事的网上蓖麻种子购买就是虚假交易。也能证明弘扬合作社就是种植户、内蒙古巴利农公司以及上诉人临河巴利农蓖麻种业合作社之间的组织商，李杰代表内蒙古巴利农公司与上诉人使用吕某的银行卡进行网上交易，李杰与吕某的谈话笔录与李杰在公安局的陈述内容一致，均能说明网上购买蓖麻种子就是一种虚假交易。经认证，上述证据均与本案诉争的借条无关，不予采信。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中的述辩，本案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名为民间借贷，实为种植回收蓖麻种子合同关系。基于本案经一审庭审释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巴利农蓖麻种业专业合作拒不变更诉讼请求，因此本案诉讼请求与双方之间实际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不符，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29元，由上诉人巴某负担。 审判长  陈晓婧 审判员  韩伟振 审判员  余 丽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魏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