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82民初4848号原告：河南照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顾县镇310国道西侧。法定代表人侯军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振庆、任静（实习），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河南省弘阳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淮河路19号。法定代表人：崔国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栋梁，河南天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安阳市恒达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东段安阳市公路管理局综合办公楼12楼。法定代表人金智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军，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河南照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照航公司）与被告河南省弘阳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弘阳公司）、被告安阳市恒达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阳恒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7年7月6日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起诉后，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裁定，将案件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洛阳照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振庆，被告河南弘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栋梁，被告安阳恒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根据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二初字第5642号民事判决书，二被告应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现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质保金1021782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2016年9月28日起的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3月28日的利息为30653.46元，之后利息按年利率6%算至全部款项实际清偿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被告河南弘阳公司辩称，1、原告与安阳恒达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而司法解释中的实际施工人均指无效合同的承包人，因此，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向答辩人主张权利；2、原告起诉的质保金不属于工程款的范围，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安阳恒达公司辩称，1、质保金返还的期限未到期。根据合同约定，“由于承包人的原因造成某项缺陷或损坏使某项工程或工程设备不能按原定目标使用而需要再次检查、检验、修复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承包人相应延长缺陷责任期，但缺陷责任期最长不超过两年，从该工程或工程设备修复之日起算”，“最终结算由甲方组织人员在本工程缺陷责任期满3个月后完成。甲方与业主办理完工程质保金结算支付手续并到达甲方账户后，通知乙方办理质保金的结算手续”，由于原告施工的工程在2015年8月15日因工程质量缺陷发生过一次修复，因此，原告主张的质保金最早的返还日期应当是2017年11月15日以后；2、质保金返还的条件未成就。合同约定可知答辩人与业主办理完工程质保金结算支付手续并到达答辩人账户后，通知原告办理质保金的结算手续，但至今河南弘阳公司至今没有将质保金转入答辩人的账户，质保金支付的条件未成就。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答辩人提起反诉，请求反诉被告洛阳照航公司支付缺陷工程修复费用653132.9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反诉被告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反诉被告为反诉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出现工程质量缺陷，反诉原告于2015年6月12日接到监理工程师的通知后，对缺陷部分进行了修复，花费各项修复费用653132.9元。根据答辩人与原告签订的两份《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第八条的2款约定，在规定的保修期内，凡因施工质量事故和质量缺陷由反诉被告保修。反诉被告若不能亲自进行时可由反诉原告代为进行，所发生的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请求支持答辩人的反诉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结算单2份、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二初字第5642号民事判决书1份、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民终5719号民事裁定书1份、金水区人民法院生效证明1份，证明被告尚欠原告质保金1021782元；2、合同3份、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质保金返还时间已到期；3、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14468号民事裁定书1份、（2019）豫0105民再80号民事裁定书1份，原告工商信息变更登记表1份，证明原告主体适格。河南弘阳公司未提交证据材料。被告安阳恒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合同协议书》及合同附件、《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2份、《便道养护协议书》、工程终期结算单，证明原告仅承包了安阳恒达公司的部分劳务工程；原告和安阳恒达公司双方受安阳恒达公司与弘阳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合同附件的约束；工程质保金为5%，在缺陷责任期满后3个月内支付，涉案工程于2014年9月28日通车，质保期两年，在质保期内如发生质量问题，质保期从修复验收合格之日起重新计算；2、付款凭证，证明安阳恒达公司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16961535元；3、监理工程师通知、《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工程中期结算单、收据和发票、《关于上报TJ-21标、TJ-2标桥头路面沉降修复费用的报告》、J-21标桥头路面沉降修复费用汇总表，证明在缺陷责任期内,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恒达公司接到监理通知后，对涉案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了修复，总花费为653132.9元,依据合同约定,该部分费用应由原告承担；4、招标文件项目专用条款17.3.3条，证明被告尚未支付原告的工程款的利息应按当期中国人民银行短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河南弘阳公司对原告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论判决书和结算单，均证实原告与恒达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原告与恒达公司的劳务合同涉及总款项为2000余万元，而目前仅剩质保金100余万元，占合同比例不足5%，该部分款项不会导致原告无力支付农民工工资。因此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原告无权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权利。被告安阳恒达公司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工程于2014年9月28日交付通车，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是两年，在没有出现质量问题的前期下，质保期届满时间是2016年9月28日，根据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恒达公司在之前的案件中就已经以抗辩的方式主张从质保金中扣除维修费用，而该主张是有合同依据的，根据合同约定，恒达公司在向原告支付质保金时有权将维修费从质保金中直接扣除；根据承包协议第四条第四款约定，恒达公司向原告支付质保金的条件是恒达公司与弘阳公司办理完工程质保金结算支付手续并到达恒达公司账户后，通知原告办理质保金的结算手续，而本案的事实是直至目前为止，弘阳公司没有与恒达公司办理工程质保金结算支付手续，更没有将质保金支付到恒达公司账户，因此，原告请求恒达公司支付质保金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对被告安阳恒达公司的证据,原告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不能证实工程质量存在缺陷，恒达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对我方进行相应的通知义务，质量缺陷期之后的保修也未通知，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告河南弘阳公司对被告安阳恒达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恒达公司的意见主要是维修费应从质保金中扣除，该意见属于恒达公司的反诉请求，而反诉请求与弘阳公司无关。恒达公司的证据证实原告与恒达公司的合同合法有效，相对应的权利义务应由合同双方履行，弘阳公司不受合同约束，无论原告的证据还是恒达公司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弘阳公司对恒达公司存在已结算的工程款未支付的事实。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结合双方的陈述客观分析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1年6月24日,被告河南弘阳公司与被告安阳恒达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由被告安阳恒达公司承包实施连霍高速洛阳至三门峡(豫陕界)段改扩建工程第TJ-21标段土建施工。2012年6月8日,洛阳市照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安阳恒达公司(甲方)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一份,工程内容为全标段施工便道养护,单价承包,单价为每月58000元。结算形式采取月结算,恒达公司扣除当期结算款的15%作为质保金,在原告退场时返还剩余质保金。2012年12月7日,洛阳市照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安阳恒达公司(甲方)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一份,工程内容为空心板预制工程,单价承包。完工结算:乙方完成:1、协议约定的工程内容及协议调整后的工作内容,并经甲方、监理、业主验收合格;2、持当地村一级证明,证明自身无债务及经济纠纷，甲方才能办理乙方的完工结算,并支付除结算价款总额5%的工程质保金外的工程款；最终结算由甲方组织人员在本工程缺陷责任期满3个月后完成。甲方与业主办理完工程质保金结算支付手续并到达甲方账户后,通知乙方办理工程质保金的结算支付手续。2012年12月21日,洛阳市照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安阳恒达公司(甲方)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一份,工程内容为路基土方工程,单价承包。完工结算:乙方完成:1、协议约定的工程内容及协议调整后的工作内容,并经甲方、监理、业主验收合格;2、持当地村一级证明,证明自身无债务及经济纠纷，甲方才能办理乙方的完工结算,并支付除结算价款总额5%的工程质保金外的工程款，最终结算由甲方组织人员在本工程缺陷责任期满3个月后完成。甲方与业主办理完工程质保金结算支付手续并到达甲方账户后,通知乙方办理工程质保金的结算支付手续。在2012年6月8日、2012年12月7日、2012年12月21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注明双方是在“遵守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及附件(称:总合同)，并在熟知总合同条款的前提下签署的本合同”。2013年7月13日、8月25日,双方签订《工程终期结算单》二份,其中空心板预制工程款6601153元,扣除质保金325156元，应付款为6275996元,便道养护及土方、路基工程款为15102076元,扣除质保金696626元,应付款为1445450元。涉案工程于2014年9月28日交付通车。2014年，洛阳市照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河南弘阳公司、安阳恒达公司、被告河南春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931782元，金水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告洛阳市照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主张的质保金尚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原告要求支付质保金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安阳恒达公司称其支出了维修费用,应在应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但其未提起反诉,本院不予处理。2016年1月29日，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金民二初字第56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安阳市恒达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洛阳市照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3893303元,并自2014年8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河南省弘阳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洛阳市照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洛阳市照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8日依法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南省照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因原告主张的质保金被告一直未支付，引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原告河南照航公司与被告安阳恒达公司签订的三份协议书,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依据双方签订的两份《工程终期结算单》,被告安阳恒达公司在空心板预制工程款结算中扣除质保金325156元,便道养护及土方、路基工程款结算中扣除质保金696626元，被告安阳恒达公司共扣留原告工程质保金1021782元的事实清楚。因涉案工程于2014年9月28日交付通车,根据合同约定，2年缺陷责任期满的时间应为2016年9且27日。被告安阳恒达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反诉，称原告的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其支出了维修费用,应在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但其未按规定缴纳反诉费用，故其反诉请求，本案不予审理，工程质量保证期满，被告安阳恒达公司应向原告返还质保金。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是指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因此，工程质量保证金应属于工程价款的一部分。被告河南弘阳公司陈述已付清被告安阳恒达公司的工程款，但未举出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安阳恒达公司亦认为河南弘阳公司至今没有将质保金转入其账户，故被告河南弘阳公司应对被告安阳恒达公司支付原告的质保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阳市恒达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照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质保金1021782元及利息（从2016年9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河南省弘阳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者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者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4272元,由被告安阳市恒达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三份,上诉于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聂全国人民陪审员  郭瑞芳人民陪审员  陈晓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梦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