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3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美凤，女，1963年12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通市如皋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学志，男，1963年8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泰兴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1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翠，女，1979年5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常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常熟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芦发德，男，1965年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文盲，无业，住安徽省定远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桂安，男，1971年2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如皋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通市如皋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3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加山，男，1965年12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安徽省霍邱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雪玲，女，1974年6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户籍地河南省邓州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美凤、张学志、芦发德、刘翠、黄桂安、郑加山、胡雪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桂0105刑初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美凤、张学志、刘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以来，被告人张美凤、张学志、芦发德、刘翠、黄桂安、郑加山、胡雪玲先后以“资本运作”（又名“纯资本运作”“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进行传销活动，通过鼓吹“资本运作”是国家暗中扶持的行业，加入该行业可以获得巨额回报，邀请亲戚、朋友到南宁市考察投资项目，诱使他人交纳申购款购买虚拟份额加入传销组织，从而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层级关系。该传销组织以申购份额的形式，要求参加者交纳33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即加入者至少申购1份份额，第1份份额为3800元，第2份起均为3300元，每个身份证最多可以申购21份。该传销组织采用“五级三晋制”，对参加人员进行分级。即根据组织成员及其伞下人员申购的份额和发展情况不同，将组织人员进行层级排位，并规定低级别晋升高级别必须具备相应的条件。所谓“五级”，就是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其中，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所谓“三晋制”，就是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三种办法，即主任以下级别晋升为主任级别只要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即可，主任级别晋升为经理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5份以上外，还必须有2名直接下线人员为主任级别，经理级别晋升为老总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外，还必须有3名直接下线人员为经理级别。 2018年4月3日，被告人张美凤、刘翠分别在南通市、常熟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4月3日，被告人黄桂安向南通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投案；同年4月15日，被告人张学志在南宁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4月17日，被告人芦发德在防城港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4月19日，被告人郑加山在南宁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4月28日，被告人胡雪玲在南阳市被公安人员抓获。 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09年上半年，被告人张美凤在传销人员张某1的邀请下来到南宁市加入了上述传销组织。被告人张美凤加入该组织后直接和间接发展了严某、张某2、刘平等下线人员，2010年8月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截至2018年4月3日，其伞下的张某2、周某1、朱某、张学志、芦发德、刘翠、黄桂安、胡雪玲、崔某、高某、钟某、顾某、涂安忠、单某、朱蹦蹦、鲍某1、丁某、盛某、鲍某2、陈情伟等人已达老总级别。 2.2009年10月，被告人张学志在传销人员张某2的邀请下来到南宁市加入了上述传销组织。被告人张学志加入该组织后直接和间接发展了芦发德、张某3、刘翠等下线人员，2011年年初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截至2018年4月15日，其伞下的芦发德、刘翠、崔某、高某、钟某、胡雪玲、丁某、涂安忠、鲍某1、鲍某2、单某、陈情伟、朱蹦蹦、盛某等人已达老总级别。 3.2009年底，被告人芦发德在被告人张学志的介绍下在南宁市加入了上述传销组织。被告人芦发德加入该组织后直接和间接发展了刘翠、高某等下线人员，2011年3月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截至2018年4月17日，其伞下的刘翠、崔某、高某、钟某、胡雪玲、丁某、涂安忠、鲍某1、鲍某2、单某、陈情伟、朱蹦蹦、盛某等人已达老总级别。 4.2009年12月，被告人刘翠在被告人芦发德的邀请下来到南宁市加入了上述传销组织。被告人刘翠加入该组织后直接和间接发展了高某、崔某、胡某1等下线人员，2011年下半年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截至2018年4月3日，其伞下的崔某、高某、钟某、胡雪玲、丁某、涂安忠、鲍某1、鲍某2、单某、陈情伟、朱蹦蹦、盛某等人已达老总级别。 5.2010年3月左右，被告人黄桂安在传销人员周某1的邀请下来到南宁市加入了上述传销组织。被告人黄桂安加入该组织后直接和间接发展了顾某、周某2、陈某1等下线人员，2012年6月左右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截至2018年4月3日，其伞下的顾某等人已达老总级别。 6.2014年9月左右，被告人郑加山在传销人员杨某的邀请下来到南宁市加入了上述传销组织。被告人郑加山加入该组织后直接和间接发展了陈某2、胡某2等下线人员，2016年9月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截至2018年4月19日，其伞下的陈某2等人已达老总级别。 7.2013年年底，被告人胡雪玲在传销人员钟某的邀请下来到南宁市加入了上述传销组织。被告人胡雪玲加入该组织后直接和间接发展了邓某、丁某、隋军、钱某等下线人员，2017年5月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截至2018年4月28日，其伞下的丁某已达老总级别。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网络图、协助执行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账户开户信息、同案人高某等人的供述、被告人张美凤等人的供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美凤、张学志、芦发德、刘翠、黄桂安、郑加山、胡雪玲以参与“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严重扰乱国家正常的经济与社会秩序，该传销组织层级在三级以上，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七名被告人根据该传销组织的规则达到老总级别，在传销组织中起操纵、管理、协调等作用，七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各被告人均在同一传销体系中，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均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在传销活动实施中起关键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各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所起的作用及参与的程度有所区别，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本案冻结刘翠、黄桂安、周某1的银行账户中的资金，经查，根据从银行提取的账户资金流水明细、交易对手账、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结合该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提成瓜分申购款规则及发放时间等事实，足以认定在案冻结的涉案银行账户均用于传销活动，即，或用于收取申购款、发放提成，或用于收取提成，故前述账户的资金均应认定为传销赃款，依法予以追缴、没收。扣押、查封财产依法拍卖变现后充抵对其所判处的罚金，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各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查明被告人张美凤、张学志、芦发德、刘翠的伞下有老总级别的传销人员分别为二十人、十四人、十三人、十二人，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晋升规则计算，晋升到老总级别须本人及下线份额要达六百份以上，而每个传销人员最多只能申购二十一份，根据该规则张美凤、张学志、芦发德、刘翠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已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张美凤、张学志、芦发德、刘翠、黄桂安、郑加山、胡雪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美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张学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三、被告人芦发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四、被告人刘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五、被告人黄桂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六、被告人郑加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七、被告人胡雪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八、冻结在案的刘翠6228460830010988016、黄桂安6228450830040937316、周某162×××65银行账户内的资金(本金及孳生利息)，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九、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芦发德名下车牌号桂Ａ×××××丰田牌小汽车，依法拍卖变现后所得款项充抵对其所判处的罚金，上缴国库。十、查封在案的①被告人刘翠名下位于南宁市良庆区五象大道333号恒大绿洲7号楼1803号房；位于防城港市北部湾财经中心10号楼16层1616号房；位于防城港市防城区北部湾大道西侧、文昌大道南面华美离家家居建材广场5号楼1层17号商铺；刘翠（共有人马洪花）名下位于南宁市良庆区五象大道401号南宁航洋信和广场1号楼二十七层2709号房；②被告人芦发德名下位于南宁市青秀区中缅路1号广西耀凯·凤岭1号8号楼1502号房，上述房产（共有产权以被告人份额为限）依法拍卖变现后所得款项充抵对其所判处的罚金，上缴国库。十一、依法追缴被告人张美凤、张学志、芦发德、刘翠、黄桂安、郑加山、胡雪玲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十二、查封、冻结在案未予没收、充抵罚金的银行账户资金、房屋等，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张美凤上诉称：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其愿意认罪认罚，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张学志上诉称：其不知道是传销活动，期间退出传销，不是老总级别，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刘翠上诉称：其法律意识淡薄，是初犯，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判处。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书面检察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据以定罪的证据，经二审审查，核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美凤、张学志、刘翠及原审被告人芦发德、黄桂安、郑加山、胡雪玲合伙以参与“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严重扰乱国家正常的经济与社会秩序，该传销组织层级在三级以上，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七名被告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均是主犯，均达到老总级别，均应按照各自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张美凤、张学志、芦发德、刘翠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已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张美凤、张学志、芦发德、刘翠、黄桂安、郑加山、胡雪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提出原判刑期过长、罚金过高、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量刑情节进行充分的评判、认定，刑期及罚金数额适当，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故对以上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检察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 磊 审 判 员  樊海金 审 判 员  蒋治清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梁溢欣 书 记 员  李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