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3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7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高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3，女，198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高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200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高港区。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刘某1父亲），即本案另一上诉人刘某2。法定代理人：刘某3（系刘某1母亲），即本案另一上诉人刘某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女，198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封某1，男，201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法定代理人：朱某（系封某1母亲），即本案另一被上诉人朱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封某2，男，194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194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泰州市高港区益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以下简称刘某1一方）因与被上诉人朱某、封某2、马某、封某1（以下简称朱某一方）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3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一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朱某一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刘某1承担的比例明显过高。1.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刘某1是正常行驶，在行驶过程中靠右行驶，不存在对路面情况观察不够；2.刘某1事发时还有10多天就满16周岁，完全有能力驾驶电动车，且该因素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3.封某3无证驾驶，偏向对面道路行驶，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82.2mg/100ml，以这样的状态驾驶机动车恐怕方向盘都无法稳住，本身危险性相当大；4.即使法院认定刘某1有责任，也不应超过5%。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封某3父母亲虽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朱某一方并未提交其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依据，法院仅凭亲属关系就认定封某3父母无其他生活来源，明显认定错误，不应支持封某3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且封某2有退伍军人优抚金，应从被扶养人生活费中予以扣减。朱某一方辩称：1.对方认为刘某1承担的责任比例不应超过5%，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封某2是由部队发给生活补助，一个月两千多点，封某2身体不好，有严重气管炎、肺气肿、心脏病，常年吃药，这点钱根本不够用，马某务农，且是肢体三级残疾，没有生活补助。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某一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某1一方立即赔偿朱某一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合计395693.85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某1一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封某1朱某丈夫，封某2、马某儿子，封某1父亲。刘某2、刘某3分别系刘某1的父亲、母亲。2019年1月21日20时2分许，封某3醉酒驾驶苏Ｍ×××××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徐廊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徐廊路田河雅儒村东雅路段时，与相对方向的刘某1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封某3和刘某1受伤、二人车辆受损。封某3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港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封某3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1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后刘某1的父亲刘某2向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复核结果为维持高港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朱某一方于2019年4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请诉讼。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注销证明、鉴定文书、检验报告、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关于朱某一方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何计算，双方围绕诉讼请求及所举证据均发表了意见，具体赔偿项目、赔偿范围、赔偿标准及赔偿方式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丧葬费。朱某一方主张39133.5元，根据法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8267元/年计算，六个月的总额为39133.5元。故朱某一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丧葬费为39133.5元。2.死亡赔偿金。朱某一方主张按照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年计算20年，共计944000元，并提供封某3的社保缴费明细表为证。经查，死者封某11979年11月4日出生，生前系泰州三福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职工，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应按城镇标准47200元/年计算，因其未满60周岁，死亡赔偿金应计算20年，故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为47200元/年×20年=9440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封某1未满18周岁，另有法定监护人母亲朱某，故封某3负有二分之一的扶养义务；封某2、马某均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无其他生活来源，其育有两个子女，故死者封某3同样负有二分之一的扶养义务。现封某2、马某要求按2018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6567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封某1要求按照2018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9462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提供所在村委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予以佐证。刘某1一方对封某1、封某2、马某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封某1、封某2、马某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封某1、封某2、马某的年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计算10年、10年、6年。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8830元〔29462元/年×6年+（29462+16567）元/年×4年÷2〕。4.精神抚慰金。朱某一方主张共计50000元，刘某1一方认为主张的金额偏高。一审法院认为，因封某3死亡给朱某一方带来精神上的巨大伤害，故朱某一方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鉴于封某3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5.处理丧事相关支出。朱某一方主张4000元，刘某1一方认为朱某一方已经主张丧葬费，故对此项支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因朱某一方未提供相关证据，故酌情认定朱某一方处理丧事相关支出为2000元。6.财物损失。朱某一方主张2000元，刘某1一方认为朱某一方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认可。但根据朱某一方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检验报告，可以看出封某3车辆确因本案事故造成一定程度的损坏，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财物损失为500元。综上，朱某一方因他人侵害致其损失的总金额为1264463.5元。另查明，刘某1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骨折，合计产生医疗费648.38元。诉讼过程中，朱某一方、刘某1一方一致同意对刘某1所主张的医疗费在划分责任后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侵害公民生命造成死亡的，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赔偿相关损失；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死者封某3因刘某1的侵害行为而死亡，该事实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证，且经过刘某1一方申请复核、上级交警部门依法作出复核结论，对前述事故认定书结果予以维持，故可以认定刘某1的加害行为与封某3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刘某1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刘某1未满18周岁，根据法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故刘某2、刘某3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赔偿朱某一方相关损失。根据交警部门在事故发生后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封某3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1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刘某2、刘某3应承担朱某一方损失的20%，共计252892.7元。另，朱某一方、刘某1一方一致同意在本案中扣除刘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骨折花费的医疗费合计648.38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朱某一方应承担刘某1的医疗费为518.7元，故刘某2、刘某3最终应共同承担朱某一方的损失为25237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某1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付朱某、封某2、马某、封某1因侵权所遭致的各项损失合计252374元。二、刘某2、刘某3对刘某1上述赔偿义务的履行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朱某、封某2、马某、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0元，朱某、封某2、马某、封某1共同负担1904元，刘某1、刘某2、刘某3共同负担47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一节明确载明“刘某1未年满16周岁驾驶电动自行车上道路行驶过程中，对路面情况观察不够，遇有情况采取措施不力，是构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并认定封某3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1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由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港大队作出，并经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认定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予以维持，刘某1一方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故一审法院依法审查后确认其证明力并判决刘某1一方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刘某1一方与此有关的异议不能成立。事发时马某已年满74周岁，应视为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综合案情后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刘某1一方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封某2自愿放弃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系其依法处分自身权利，本院予以准许。马某和封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29462元/年+16567元/年）÷2×6年+29462元/年÷2×4年=197011元。综上，朱某一方的损失为丧葬费39133.5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7011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处理丧事相关支出2000元、财物损失500元，合计1192644.5元，刘某1一方依法赔偿20%即238528.9元，扣除朱某一方应赔偿的刘某1的损失计518.7元后，刘某1一方尚需赔偿朱某一方的损失为238010.2元。综上，因二审中出现了新情况，致刘某1一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3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3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三、刘某2、刘某3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付朱某、封某2、马某、封某1因侵权所遭致的各项损失合计238010.2元；四、驳回朱某、封某2、马某、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元，由刘某2、刘某3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军生审 判 员 于 焱审 判 员 周红梅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郑本香书 记 员 李星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