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6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6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长喜(系张某1之夫)，男，196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196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顺安，济宁任城洸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8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张某2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错误。1、在一审中因为上诉人张某1患有抑郁症，作为被告也没有把答辩状交给法官，并且口头说的近二年张克兰老人的收入情况，现在我们把张克兰老人的国家补贴和她的地租钱等有关证明信和答辩状交给法官，请求法官以公平、公证的判决。2、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赡养义务，不应再支付赡养费，且即便主张赡养费，也应当由母亲张克兰主张，被上诉人无主张的权利。3、张克兰老人的收入情况如下：农村底保，供电补贴：2018年2月至2019年6月共有收入5860元，姜辛庄村的地钱补贴：1623元，2018年承包给胡营村张作颂的地租钱：1700元，2019年承包人张作颂转给儿子张兵后提升为：3000元，2018年到2019年每月给老人的社会生活赡养金有2200余元，共合计：14383余元，以上都有单据为证。4、上诉人在2018年4月30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上诉人已履行了赡养义务，不应当再支付赡养费。上诉人是2016年3月11日起二位老人不能自理后接到家中赡养的，一直到2016年12月20日父亲去世。父亲过完丧事后又把母亲张克兰接到家中抚养，张福贵和张克兰夫妇二人剩余了40000元钱，而且被上诉人张某2以要赡养母亲的名义，把老人的20000元骗走，再也没来接老人张克兰到张某2赡养。而后我们找到了村委，村委和家族协议：每人赡养老人三个月，被上诉人张某2从2017年1月10日赡养至2017年3月2日共计52天，被上诉人就不养了，又经镇司法所调解每人养50天，先从上诉人张某1开始，上诉人养完50天后，张某2从仍然拒赡养老人，而后2017年3月2日至2017年11月2日仍然在上诉人张某1家赡养，在上诉人赡养过程中，被上诉人张某2多次上家闹事，多次反悔，说话不算话。于是张克兰老人就把被上诉人告上法院，被上诉人接到法院传票后，又说扶养老人了，叫上诉人和母亲撤诉，等上诉人撤诉完成后，被上诉人只养了7天又把张克兰老人送回上诉人家门口，为了免于生气，让张克兰老人过上安度生活环境，上诉人于2017年11月2日将母亲张克兰送至济宁市任城区顺鑫老年公寓生活，被上诉人对母亲张克兰不闻不问，并将张克兰享有每年福利待遇及土地租金全部占为己有，双方再起争执，无奈之下上诉人于2018年4月30日将母亲张克兰接回母亲独自居住的家中，一直都是母亲独自生活，在此期间上诉人经常看望母亲，也给母亲零花钱，料理母亲的日常。被上诉人并未照料母亲起居，而且因被上诉人一直将母亲张克兰的所有补贴及收入占为己有，造成母亲张克兰缺少收入来源，生活困难。因此张克兰找到村委并请村委马立新书记，马书记找到管村的法律顾问庞清华律师来解决老人的赡养问题。被上诉人对老人的养老问题多次反悔，什么人能相信她能养一年呢？请求法官查询一下被上诉人的亲二舅张科伟、二姑张富英、三姑张兰菊具体的赡养情况，庞清华律师也是最清楚的。5、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垫付的赡养费用没有事实根据。被上诉人却将母亲张克兰的各项支出占为己有，也并未用于母亲的生活支出，即便被上诉人有权主张在2018年4月30日至2019年6月12日的有关母亲的各项支出，也应当将该部分张克兰老人应得的收入里主张的数额中扣减，而且被上诉人主张期限跨越2018和2019两个年度，一审判决统一采用2019年适用的山东省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数额明显过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某2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张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涉案当事双方因赡养母亲事宜而起，双方也因赡养母亲问题发生争议。因此争议，在任城区廿里铺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2017年3月10日双方对母亲张克兰的赡养问题达成一致并签订协议。协议签订后，双方因琐事又发生争吵，导致赡养协议无法按约定履行。2018年2月9日上诉人依据2017年3月1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诉至任城区人民法院，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其赡养母亲期间的经济支出，即（2018）鲁0811民初2189号民事案件，该案件判决认定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上诉人在2018年2月9日起动所谓的追偿诉讼后就对母亲的赡养不管不问。因此导致后期答辩人也向上诉人索要赡养费的诉求，任城区人民法院依据案件事实做出了公平公正合法的民事判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除与自己的说法相互矛盾外，也歪曲了案件事实，并与2018年2月9日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其赡养母亲期间的经济支出也是相违背的，假如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那也意味着（2018）鲁0811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权利义务是错误的，由于该判决认定的权利义务答辩人已履行完毕,是否上诉人也应该返还非法所得。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被告垫付的应由被告承担的赡养费用共计7242元（包括：生活费2250元；医疗费175.25元；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张克兰的生活费4816.7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张富贵与张克兰育有三子女。长女张某1、次女张某2，长子于2003年去世。2016年12月张富贵去世后，张某1、张某2因张克兰赡养问题发生分歧。2017年3月10日，经济宁市任城区廿里铺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原、被告达成养老协议：母亲张克兰由原、被告轮流赡养，赡养周期为50天，由于2017年1月至3月，母亲张克兰已跟随次女张某2生活50天，故由张某1先行赡养；双方依据调解协议各出资1万元押金交到原、被告四叔张富祥处。双方未按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张某2于次日将押金1万元收回，既而张某1也将押金收回。2017年5月19日，张克兰以张某1、张某2为被告提起继承纠纷诉至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申请撤回起诉，同日，本院作出（2017）鲁0811民初4744号民事裁定，准予张克兰撤诉。2018年2月9日，张某1向本院提起追偿纠纷，要求张某2支付应承担的赡养费。2018年5月5日本院于作出（2018）鲁0811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认定2017年11月2日，张某1将母亲张克兰送至济宁市任城区顺馨老年公寓，并交纳押金1000元、床铺用品300元、生活费1500元。2017年12月5日，张某2向养老机构交纳母亲张克兰生活费4500元。张某1分别于2017年11月29日、2018年1月2日、3月8日、4月2日向养老机构交纳母亲张克兰生活费1500元、1500元、1500元、3000元。截至2018年4月，张某2于2017年12月5日交纳的费用4500元未使用，法院不予分割。张某1垫付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张克兰赡养费共计7419.1元，判令玲张某2返还。2018年1月，张某2诉至本院，要求张某1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26525.74元。该案审理过程中，张某1反诉张某2，要求其赔偿医疗费6318.15元。2018年11月20日，本院作出（2018）鲁0811民初647号民事判决，判令张某1赔偿张某2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10050元；张某2赔偿张某1医疗费、误工费等合计1105元；驳回张某1和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经本院强制执行，均已履行完毕。2019年6月12日，张克兰以张某1、张某2为被告，提起赡养之诉，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告张克兰入住养老院，所花费用由被告张某1、张某2共同负担；入住之日起被告张某1、张某2各自向养老机构交纳一万元养老费用，支付的养老费用花费完毕后，由两被告按照每人每次一万元的标准进行续费；原告去世后，如有剩余由两被告均分。二、原告张克兰所享有的福利补贴及承包地应得的土地租赁费由张某2领取，用于原告医疗费用支出及医疗护理，不足部分由张某2承担，如有剩余归张某2所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鲁0811民初6240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进行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8年4月30日至同年7月30日，张克兰是否在老年公寓入住问题，被告张某1只认可入住一个月，张某2提供2019年5月22日济宁市任城区顺馨老年公寓出具的证明主张三个月，费用共计4500元。对此，原告于2017年12月交付老年公寓4500元，由（2018）鲁0811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提交单据），与原告提供的老年公寓出具的证明相吻合，应确认2018年4月30日至7月30日张克兰入住养老机构三个月，原告交纳费用共计4500元的事实，该项费用应由原、被告二人均担2250元。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张某2主张张克兰由其一人赡养，提供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二十里铺街道办事处姜辛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加以证实。被告主张2018年4月30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张克兰独自生活，一天只吃馒头喝开水，提供于2019年9月对张克兰的录制视频予以证明。对此，原告提供的村委证明没有法定代表人和经办人签名，证明力较弱。被告提供的视频画面和谈话内容不够完整和清晰，不能反映张克兰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说明2018年4月30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张克兰的生活状况，不予采信。结合本案事实，张克兰已年迈，基本无独立生活能力，需要家人照顾，期间被告未提供赡养，应认定原告履行了赡养义务。张克兰确系存在补贴和承包地收入，且由张某2管理，可以补充部分费用，期间所有生活费用不宜确认由张某2全部支出。结合本案实际，酌定原告承担的开支为张克兰生活费用60%，参照同时期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认定原告承担张克兰生活费用为6762元，该费用应由被告分担一半，即3381元。原告主张的张克兰医疗费350.5元有医疗单据予以证实，被告认可，应予以确认，被告应承担一半即175.25元（350.5÷2人）。以上费用合计5806.25元，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综上，尊老爱幼，感恩尽孝，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更是处世为人的基本准则。赡养老人是子女的责任和义务，子女作为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的慰藉的义务。原、被告母亲张克兰现年事已高、体弱多病，已无劳动能力，原、被告姐妹应弘扬美德，消除分歧和芥蒂，共同携手照顾老人。2018年4月30日至2019年6月12日间，张克兰生活由张某2照料花费的赡养费（含医疗费），被告应承担相应合理份额，支付原告相关费用5806.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张某2垫付的赡养费5806.25元；二、驳回原告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张某1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一审认定的张某1应向张某2支付的张某2垫付的赡养费数额是否恰当。首先，张某2主张在涉案诉争期间由其赡养张克兰，张某1对此不予认可。鉴于张某1认可在涉案诉争期间其未赡养张克兰，一审从张克兰的身体状况分析，从常理上应是张某2赡养了张克兰；结合张某2主张在涉案诉争期间其带张克兰到医院进行诊疗并持有医疗费票据原件，一审认定张某2在涉案诉争期间赡养了张克兰，并无不当。其次，张某1主张张克兰自身有收入并且其收入均被张某2占有。对此，一审已考虑到张克兰自身收入的问题，并在计算张某2为张克兰支出的生活费时予以适当扣除。至于张某1主张的张克兰的收入均被张某2占有，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认定的张某1应向张某2支付的张某2垫付的赡养费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扈 琳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