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黑0103执异41号案外人：万宝莲，女，汉族，1957年6月26日生，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珍，女，汉族，1950年12月20日生，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兴山区。申请执行人：霍连维，男，汉族，1948年4月18日生，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继红，女，汉族，1976年11月1日生，住哈尔滨市南岗区，系霍连维女儿。被执行人：于伯勳，男，回族，1961年7月3日生，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被执行人：哈尔滨宝盛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松乐街17栋1单元1层2号。法定代表人：刘伟，职务经理。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霍连维与被执行人于伯勳、哈尔滨宝盛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万宝莲对本院冻结被执行人宝盛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存款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案外人万宝莲称，请求法院解除对案外人应领取的148000元燃油补贴款的冻结。事实与理由：案外人系被执行人宝盛公司公交车辆实际运营人，公交车辆加油、保养、保险等所有费用全部由案外人承担。宝盛公司账户的存款，因霍连维与宝盛公司的纠纷被冻结，此次发放的款项为国家补贴给案外人的专项油补，该款的所有权应当归案外人所有，不应被冻结划拨给申请执行人，本身被执行人就拖欠案外人应得的IC卡钱，案外人急切需要国家发放的油补给公交车加油，否则会出现无款加油停运的现象，请求法院解除对该笔燃油补贴的冻结措施。案外人提出书面异议并提交以下证据：1.合同书四份；2.哈尔滨市财政局关于告知2018及2019年度成品油价格补贴资金相关标准的函一份；3.哈尔滨市公共交通管理处规划管理科公示一份；4.相关文件一页；5.中国工商银行对账单五页；6.2018年油补发放明细表二页；7.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发支行对账单明细一页；8.截图一份。申请执行人霍连维称，不同意案外人意见，请求法院驳回其异议请求。理由：1.依据物权法原理，被执行人账户内的存款为其财产，法院冻结被执行人银行账户是合法的，法院冻结的账户为企业账户，根据相关规定企业账户不能作为国家财政专款的账户使用；2.被执行人未履行到期债务应承担还款责任履行判决；3.本案涉及的被执行人有两个，不止于伯勳一个，都有履行还款义务的法律责任；4.冻结账户为一般账户，判断存款性质可以存款用途及账户种类为依据，专项资金应按照央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规定，设立专用账户实行专项管理和支付，否则可以执行。此次冻结的宝盛公司的账户不是专用账户，可以冻结并扣划，这个账户里还有其他款项打入，比如卡钱和优待卡补贴，每月使用管理费每车3000元也从其中支付给宝盛公司，可以佐证该账户内有非油补资金，所以不是专用账户可以冻结并扣划。本案法官的询问笔录中被执行人于伯勳回答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于伯勳称每年都是打到法院冻结的那个账户，再从这个账户打给实际承包人，但实际情况是，每年的油补不是一直打到现在冻结的哈尔滨银行账户里（这个账户是他临时更换的），之前都是打到宝盛公司工商银行卡号为35×××46账户里，现在冻结的这个账户是他在知道法院冻结了之前的工商银行账户以后重新更换的，并且这个账户也更换多时，在法院财产调查中却没有查到，如果是专项资金的账户会查不到吗？由此说明他收油补的账户不止一个，现在专项资金的解释中明确规定属于专项资金的账户应为固定账户，很明显法院冻结的账户里这笔款项不属于专款，所以可以冻结并扣划；5.该笔资金不属于专项资金，不符合专款专用，法院有权冻结和扣划。因为根据专款专用的原则，要在银行专户存款，并接受银行的监督，不得挪用。该资金是交通局给宝盛公司的补贴款，是该公司合法所得，是收入的一部分，被执行人有权支配该笔款项的使用用途、时机和分配的比例。2016年的油补是2554750元，他分配给承包人是2354750元，就少分了20万元，所以法院有权冻结和扣划；6.宝盛公司卡钱和优待卡补贴也打入该账户，且每月使用管理费每车3000元也从其中支付给宝盛公司，于伯勳本人的报销款、公司的报销款、保险理赔款、交纳税收都是在这个账户上划走，可见此账户里的账目极其混乱，可以佐证该账户内有非油补资金，根据专项资金应按照央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中设立专用账户实行专项管理和支付，否则可以执行；7.被执行人有稳定的收入，有能力履行还款义务，却恶意拒绝履行，更改被保全账户，存在恶意拒执行为，申请人霍连维多年来近百次讨要欠款，身体健康状况受到严重影响，导致病情加重，终因迟迟拿不到拖欠的款项，无钱手术，导致错过最佳治疗时机，现如今生活已经不能自理。申请法院伸张正义打击犯罪行为，依法保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8.案外人提供的购车合同书里第四条的内容，也说明了他是可以动用的，相同的道理我们一样可以划拨；9.此账户的资金被其他法院冻结和划拨过，就证明了此款不是专款可以冻结并划拨。在之前河南案子（宝盛公司、于伯勳欠购车款一事）里也是这种情况，法院将发油补和卡补的账户（原工商银行账户）冻结并扣划，本案情况和该案情况一样，也可以冻结和划拨（河南案子我是经历者，对整个过程都是十分清楚和了解的）。并且合同里约定给案外人油补，也没有具体规定什么时间给，属于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之间的合同纠纷，案外人可以和被执行人打合同官司来要这个合法所得，要求被执行人履行合同约定，而不是直接找到法院，因为法院冻结的是宝盛公司的财产，这笔资金也证明了不是专款了，所以该账户里的资金可以冻结并划拨。案外人和我之间没有任何冲突，我们都是受害者，是于伯勳欺骗我们挪用我们的血汗钱去开发项目为自己谋利，是他欠了我们大家的钱，所以大家要把事情摆清楚，不要被他蒙骗煽动来法院闹事，针对法院针对我，你们要清楚问题的根源在哪，拿起法律的武器去起诉于伯勳才能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10.冻结的300多万元其中一部分已经下发，怎么会没钱加气停车呢？并且根据他们提供的这是2018年的补助，2018年的油已经加完了，现在是2019年，2019年补助有还是没有，具体多少都是未知数，投资本身就是有风险的，对风险是要有所预估的。申请执行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9）黑0103民初37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电脑截图一份；3.住院预交定金收据六份；4.住院证一份。被执行人宝盛公司称，同意案外人意见，案外人所述属实，法院所冻结款项系案外人应领取的油补款，且没有未参与运营或未正常运营等应当扣除油补款的情况。本院查明，霍连维与于伯勳、宝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黑0103民初377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一、被告于伯勳、宝盛公司共同承担分期支付原告霍连维退车款、新车上线垫付的费用、新车未上线的补偿款及黑Ａ×××××号(49号)车辆运营期间的分红费用共计178万元（2019年7月23日前一次性支付50万元，余128万元于2019年9月23日前一次性支付）；二、原告霍连维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双方纠纷一次性了结。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于伯勳、宝盛公司未按照生效调解书内容履行给付义务，霍连维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中，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黑0103执8537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冻结被执行人于伯勳、宝盛公司在银行账户的存款，于2019年12月2日冻结宝盛公司在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发支行开立的12×××93账户内存款，应冻结金额1850000元，已冻结125.39元。另查明，案外人万宝莲分别于2014年11月1日、2014年11月20日和2015年1月1日与宝盛公司签订四份《合同书》，《合同书》第一条均约定甲方（宝盛公司）有偿提供宇通牌客车一台，乙方（万宝莲）自愿投资入股40万元，协议期自2014年11月起至2021年11月止，共计七年整，第四条约定国家按政策对车辆发放的燃油补贴款归乙方所有，如乙方不能正常运营，甲方有权扣除乙方不出车时期的燃油补贴。哈尔滨市公共交通管理处规划管理科于2019年11月21日发布公示，其中宝盛公司50台车应领取的油补资金为3064380元。据此计算，每台车应领取的油补资金为61287.6元。2019年12月2日，哈尔滨市财政国库支付中心向前述本院冻结的哈尔滨银行账户转入3064380元。同日，宝盛公司向万宝莲转账油补款96000元，于2019年12月4日向万宝莲发放油补款1150.4元，尚有148000元油补款未发放。本院认为，案外人从被执行人处承包车辆，是车辆的实际运营人。《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办法所称的补助资金，是指中央财政预算安排的，用于补助城乡道路客运经营者，因成品油价格调整而增加的成品油消耗成本而设立的专项资金。”第十七条规定：“补助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不得挪作他用。”由此可见，油补资金应归实际用油者所有，本案冻结款项中有案外人应领取的油补资金148000元。综上，案外人对其应领取的148000元油补资金享有实体权利，能够排除本案对该笔款项的执行，对其异议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中止对被执行人哈尔滨宝盛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在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发支行开立的12×××93账户内148000元油补资金的执行。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判长 曹 辉审判员 张宏伟审判员 侯 婧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徐浩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