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4民初5953号原告：锦州兴业冶炼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700723725259H，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合金南里1甲。法定代表人：张晓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新辉，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符森，山西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市屹恒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789914546A，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纺城大道289号（南方不锈钢市场）-33。法定代表人：黄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华，江苏钟山明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太钢销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7293279136，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城南路32-1号16号库。法定代表人：尚佳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峰，该公司职员。被告：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701011888X，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尖草坪街2号。法定代表人：高建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涛，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珍，该公司职员。本院在审理原告锦州兴业冶炼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与被告无锡市屹恒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屹恒公司）、无锡太钢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太钢公司）、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钢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新辉、秦符森，被告屹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华，被告无锡太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峰，被告太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兴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屹恒公司、无锡太钢公司、太钢公司连带支付其票据款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8年，其与太钢公司签订多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其向太钢公司交付相应货物，2018年10月29日太钢公司向其背书转让出票日期为2018年4月20日，到期日为2019年4月20日，票据金额为100万元，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汇票号码为130××××120180420184799539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用于支付货款。票据到期后，其通过票据电子交换系统提示付款，但承兑人未予签收，案涉票据状态一直为“提示付款代签收”；其通过邮寄方式向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但一直未获回复；后其派员工常新辉前往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但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仅对其进行登记，拒绝支付。其认为其已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承兑人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付款，该行为可视为承兑人拒绝付款。其作为案涉票据的持票人，有权向各前手背书人行使追索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屹恒公司辩称：第一，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确实是由其背书转让过，但兴业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应当提供被拒绝付款的证明，但兴业公司并未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拒付追索证明；第二，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有关票据涉嫌违法，公安机关已经立案处理，票据法未规定承兑人涉及犯罪，持票人应如何进行追索的问题，但行使追索权无疑加重前手的付款责任，因为前手短时间内无法在承兑人处获得付款，故请求驳回兴业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无锡太钢公司辩称：同屹恒公司的意见，且出票人并未拒绝付款，从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的公告来看，其正在积极兑付。被告太钢公司辩称：同屹恒公司、无锡太钢公司的意见。补充以下：根据兴业公司诉状载明，其已在承兑人处进行了债权登记，且承兑人出具了兑付资料提交回执函，表明兴业公司已与承兑人达成了还款协议，针对本案，兴业公司只能行使付款请求权，无权再向前手行使票据追索权。兴业公司登记债权是依据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公告，已说明了偿付债务的方式方法和期限。此外，如法院仍认定为票据追索权，根据票据法第66条的规定，兴业公司被拒付之日起三日内应当书面通知其签收，但兴业公司并未通知，不应支持兴业公司关于利息的主张。综上，请求驳回兴业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4月20日，出票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张，票据号码为130××××120180420184799539，票据金额为100万元，票据到期日为2019年4月20日，收票人为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当日，承兑人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当日，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背书转让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4月23日，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背书转让太原市同力不锈钢有限公司；当日，太原市同力不锈钢有限公司背书转让四川谊恒昌商贸有限公司；次日，四川谊恒昌商贸有限公司背书转让屹恒公司；同日，屹恒公司背书转让无锡太钢公司；当日，无锡太钢公司背书转让太钢公司；2018年10月29日，太钢公司背书转让兴业公司。上述背书流转均系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进行。2019年4月17日，兴业公司向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邮寄《提示承兑和提示付款通知书、票据持有人提供相关资料进行登记通知书》，载明：“其获得前手太钢公司背书转让的票据号码为130××××120180420184799539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金额100万元，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其向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承兑和提示付款，并且请予登记有关情况。当日，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签收上述通知书”。2019年4月18日，兴业公司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发起提示付款，但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未作应答，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2019年4月24日，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向兴业公司出具《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兑付资料提交回执函》，载明：“今收到兴业公司常新辉同志交来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兑付资料：1、登记人身份证复印件1份；2、法定代表人证明材料1份；3、授权委托书1份；4、票面及背书信息1份，票面总金额100万元；5、相关合同复印件1份；6、发票复印件4份”……2019年8月27日，兴业公司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府路支行查询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信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府路支行出具《证明材料》，载明：“票据号码130××××120180420184799539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兴业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对该票进行提示承兑及提示付款申请，操作成功。票据到期日承兑人未付款，现票据状态仍未：提示付款待签收”。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发布了关于持有该公司票据的客户未能如期兑付的解决方案的公告，公告内容：“凡持有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10万元（含）以下已到期尚未兑付票据客户，于本周内全部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等。2018年11月17日，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发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第一次公告》，公告内容：“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集团）董事局主席孙珩超、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董事长孙培华等人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宝塔集团和宝塔财务公司董事会和经营管理层将依法履行职责，目前企业生产经营如常。现就宝塔财务公司票据兑付有关事项公告如下：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三、宝塔财务公司已通过有关票据系统掌握所有票据信息，票据持有人无需到现场申报登记，请广大票据持有人积极配合……四、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依法维护合法票据项下合法票据持有人的权益。同时，对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违法违规及犯罪行为，公安机关、监管部门等将会依法严厉打击和惩处”。再查明，2018年11月26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发布了关于对逾期票据开展登记工作的《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公告内容：“为依法妥善解决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相关问题……到期票据持票人提供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交易合同和增值税发票原件或复印件、银行流水单原件等，以及其他有效证明材料……鉴于宝塔财务公司有关票据活动涉嫌违法犯罪，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取证……”等。2018年12月20日，银川市公安局发布《警情通报》，内容：“银川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的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涉嫌票据诈骗一案，银川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18日决定对孙珩超等8名涉案犯罪嫌疑人批准逮捕……我局于2018年12月19日对上述犯罪嫌疑人执行逮捕。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诉讼中，兴业公司为证明其获得案涉票据是基于真实的交易关系且其取得案涉票据已履行合同义务，向本院提供与前手太钢公司于2018年8月8日签订的《工矿产品采购合同》1份，合同约定太钢公司向其购买料号0611120001钼铁-FeMo55-B的钢材30吨，每吨单价为114500元等。后太钢公司将案涉票据背书转让给其，用于支付上述合同项下的货款，其于2018年9月29日向太钢公司开具金额为1062560元的增值税发票。以上事实，有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截图打印件、《提示承兑和提示付款通知书、票据持有人提供相关资料进行登记通知书》及邮寄凭证、邮寄签收情况打印件、《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兑付资料提交回执函》、《证明材料》、公告、《警情通报》《工矿产品采购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结合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电子商业汇票是指出票人依托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以数据电文形式制作的，委托付款人在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电子商业汇票的付款人为承兑人。第五条规定：电子商业汇票的出票、承兑、背书、保证、提示付款和追索等业务，必须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案涉票据系电子商业汇票，故本院对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显示的票据行为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条规定：持票人在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的，承兑人应在收到提示付款请求的当日至迟次日（遇法定休假日、大额支付系统非营业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非营业日顺延）付款或拒绝付款。本案中，兴业公司在提示付款期限内已发出提示付款申请，持票人兴业公司发起提示付款后，在承兑人应答前，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应按照上述规定在收到提示付款请求的当日至迟次日付款或拒绝付款。但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未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操作“签收”，亦未对该提示付款作出任何回应。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未应答，案涉票据未能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显示为拒付状态，此时兴业公司除等待承兑人“签收”外，无法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发起拒付追索，无法获得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本院认为，兴业公司虽未提供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但结合兴业公司向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发函要求其履行兑付义务，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已发出未能如期兑付票据的公告，以及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已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对逾期票据开展登记工作等事实，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在收到提示付款申请后拒绝“签收”、未作出“付款”或“拒付”的行为已构成拒付。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关于太钢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兴业公司按照相关公告前往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是为了向承兑人证明其获得案涉票据是基于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其系合法持有案涉票据，宝塔财务集团有限公司收悉其提交的包括合同、发票等资料后仅出具收到资料的回执，未对案涉票据如何处理作出回应，双方并未就案涉票据的兑付达成合意，兴业公司并不因此丧失票据追索权，太钢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兴业公司系案涉票据的持票人，享有票据权利，屹恒公司、无锡太钢公司、太钢公司均系票据背书人，兴业公司向上述背书人行使追索权，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故兴业公司主张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在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对兴业公司主张利息的计算标准依法调整为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无锡市屹恒商贸有限公司、无锡太钢销售有限公司、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连带支付锦州兴业冶炼有限责任公司票据金额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10元，减半收取6905元（此款已由锦州兴业冶炼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由无锡市屹恒商贸有限公司、无锡太钢销售有限公司、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连带负担（锦州兴业冶炼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由无锡市屹恒商贸有限公司、无锡太钢销售有限公司、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向其连带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无锡市屹恒商贸有限公司、无锡太钢销售有限公司、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连带向锦州兴业冶炼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雷海亮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娄丛英书 记 员 史婷婷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汇票到期日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持票人也可以行使追索权：（一）汇票被拒绝承兑的；（二）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的；（三）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