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83民初7716号 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德意达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工业园区园顺路38号5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737491748M。 法定代表人：王耀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彬，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贺，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海宁市福莱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经济开发区双联路16-2、1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767986151Q。 法定代表人：顾玮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元根，浙江甚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立斌，浙江甚昶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德意达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意达公司”）与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海宁市福莱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莱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7）浙0483民初9241号民事判决。德意达公司、福莱德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浙04民终1302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意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贺、颜彬，福莱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立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本诉部分 德意达公司起诉要求：福莱德公司支付工程款4101808.34元及违约金（以3354608.02元为基数，按日1‰，从2015年5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747200.32元为基数，按日1‰，从2017年5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29日、2014年8月30日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德意达公司分别签订《海宁梅里达花园二期木铝复合门窗加工承揽合同》，以合同约定的施工建筑物数量作为区分，分别为“44幢合同”和“49幢合同”。2014年8月30日、2013年9月29日，福莱德公司、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德意达公司分别签订了《梅里达花园二期一标段建设工程木铝复合门窗加工承揽合同之补充协议》，三方约定：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主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福莱德公司承担。由于在后续施工过程中，德意达公司与福莱德公司存在争议，双方于2015年3月3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就“44幢合同”、“49幢合同”的工程进度与工程款支付条款做出修正。德意达公司按照合同完成了全部工程，并于2015年11月向福莱德公司提交了结算书，但福莱德公司始终不进行核算，也不支付余款。“44幢”、“49幢”合计工程款14944006.41元，福莱德公司仅支付工程款10592758元，尚欠工程款4101808.34元（已扣除1%的管理费和第三方支付的100000元）。 福莱德公司答辩称：一、未完成工程结算的责任在德意达公司：由于德意达公司提交结算书时缺乏完整的竣工图及详细技术资料，所以当时福莱德公司拒收结算书，要求其补齐结算资料，但其始终未补齐；福莱德公司于2016年8月17日向德意达公司发送《关于催款函的回复函》，希望进行结算审核，但德意达公司一直不予配合；二、德意达公司诉请的工程款金额不能成立，应审价后据实结算；经福莱德公司结算：44栋工程款为6513678.25元，减去第三方支付的100000元，再扣除1%的管理费，金额为6349541.47元；49栋工程款为6671051.29元，扣除1%的管理费，金额为6604340.78元，合计应为12953882.25元；三、德意达公司要求支付延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针对本诉，德意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一、海宁梅里达花园二期木铝复合门窗加工承揽合同（附补充协议）2份、2015年4月3日补充协议1份，证明双方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2015年4月3日的补充协议对付款进度、工程安装、调试及违约责任作了约定； 二、门窗工程款付款事宜联络函1份，证明德意达公司已将结算材料提交福莱德公司工程部，并催告付款； 三、结算书2份，证明该结算书已提交福莱德公司，作为计算工程款依据； 四、对账单1份，证明福莱德公司已付工程款10592758元； 五、门窗（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1份，证明德意达公司已按照约定完成了门窗安装调试； 六、门窗深化设计方案1份，证明施工前经双方确认，合同中约定的“洞口尺寸”的概念是按照毛坯房时没有安装的状态； 七、门窗竣工图（附电子版光盘1张），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 福莱德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力：德意达公司并未在2015年5月15日全部安装调试完毕，而是2015年9月10日左右才调试整改完毕并提交验收资料；证据二，确实收到过该函，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德意达公司提交结算书时缺乏完整竣工图及详细技术资料等材料，故当时福莱德公司拒收结算书，要求其补齐结算资料，但德意达公司未补齐；福莱德公司已按实际施工进度支付完工程款，其余工程款应在结算后支付；证据三，是德意达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德意达公司擅自增加门窗面积1750.66平方米，且将部分门窗材料由合同约定的木铝材料改为铝合金材料，按合同约定还应扣除合同总价1%的总包管理费，44栋中门窗副框由第三方施工的工程款100000元应予扣除，49栋115号单元副框工程款8138.21元应予扣除；证据四，已付款金额、时间与实际情况相符，但对欠款金额不认可；证据五，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门窗工程不存在单独验收，而是与主体工程一并验收，当时为了赶验收进度，事先准备好了这份验收记录，2015年5月15日左右仅完成门窗安装，调试及整改是在2015年9月10日左右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是在2015年9月25日左右完成；证据六，对真实性无异议，该深化设计方案是由双方签章确认且合同中约定的，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洞口尺寸面积并非如德意达公司所讲，而是按门窗的实际尺寸面积计算工程量；证据七，之前未收到过这些资料，该竣工图超算了面积。 针对本诉，福莱德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门窗工程款付款事宜联络函、关于催款函的回复函及发送凭证各1份，律师函、回复函及发送凭证各1份，证明双方就工程款进行联络交涉的情况； 二、浙江经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涉案门窗工程于2015年5月15日左右完成安装，2015年9月10日左右完成调试、整改，2015年9月25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 三、用款申请单2份、增值税发票1份、转账凭证1份，证明部分门窗工程是由嘉兴市欣兴门窗有限公司施工，100000元工程款福莱德公司已支付给该公司，应从德意达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 四、结算汇总表2份，证明福莱德公司认为合理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 五、涉案工程的承揽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即本诉德意达公司的证据一），证明双方约定按深化图施工、按洞口尺寸面积计算工程量。 德意达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德意达公司向福莱德公司提交结算书、竣工图等资料，但其收取了书面文件，拒绝签署接收单，亦未予结算，福莱德公司信函中的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提出的索赔金额没有任何依据，门窗工程已于2015年5月20日验收合格；证据二，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内容，门窗（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可以证明验收合格的时间；证据三，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关联性，无法证明该款就是德意达公司所承揽的工程，44栋包含80幢房子，德意达公司只做了其中的44幢房子；证据四，对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合同中确实明确依据福莱德公司提供的施工图及甲方的深化图施工，但实际上福莱德提供的工程在土建时完成的门窗尺寸与甲方确认的深化图的尺寸严重不符，为了能够将工程保质保量地完成，原告只能根据土建后的实际洞口进行施工。根据该证据第六条第五款约定，本工程含税包干单价，平方数按实结算的约定，该工程应按实际的工程量进行结算。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德意达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量及造价进行鉴定审计，本院委托浙江圣加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加公司）对海宁梅里达花园二期木铝复合门窗（44幢）和（49幢）木铝复合门窗工程及铝合金门窗工程量及造价进行鉴定审计，圣加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1份并开具鉴定费发票1份，认为：涉案工程量及造价为44幢铝合金门窗面积1278.42平方米，双方当事人认可700元/平方米，木铝门窗面积4803.71平方米，合同单价1274元/平方米，金额7014820.54元，49幢铝合金门窗面积1836.01平方米，合同单价700元/平方米，木铝门窗4881.80平方米，合同单价1206元/平方米，金额7172657.80元，双方认可增加钢副框7520.97元；44幢及49幢合计金额14194999.31元，扣除合同约定1%的总包管理费141949.99元，扣除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第三方工程款100000元，两合同总金额13953049.32元；德意达公司支付圣加公司鉴定费127165元。德意达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一、德意达公司系按图施工，对于鉴定意见中抽查发现数量与竣工图相比有所减少以及未作副框的情况，主张涉案工程已经交由福莱德公司控制五、六年之久，并不能由此认定德意达公司没有做该工程，并且福莱德公司第一次庭审中对于德意达公司的工程量没有提出异议，其唯一的异议是要求按门窗净尺寸计算工程量，而德意达公司要求按洞口尺寸计算工程量；二、德意达公司要求按门窗深化设计方案中门窗尺寸与洞每边差距53mm计算工程量，但鉴定意见仍按43mm进行计算。福莱德公司质证认为：鉴定报告的依据错误，导致鉴定意见的结论错误，故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德意达公司的证据一、二、五、六，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四，福莱德公司认可已付工程款金额、时间，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七，需结合其他证据，在下文中综合认证。福莱德公司的证据一、二、三、五，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能否证明待证内容，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在下文综合认证；证据四，系被告单方制作，且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对《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虽然德意达公司及福莱德公司对该报告书的结论均持有异议，但无反驳证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鉴定费发票，本院予以确认。 反诉部分 福莱德公司反诉要求：德意达公司赔偿工期延误违约金600万元。事实与理由：德意达公司与福莱德公司于2015年4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就“44幢合同”、“49幢合同”的工期作出补充约定：德意达公司应于2015年5月15日前将涉案的40栋（80-133#楼，其中6栋除外）铝合金外框和窗扇全部调试完成；涉案的44栋（1-79#楼，不含61#）的铝合金外框和窗扇全部调试完成。但直至2015年7月6日门窗工程还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整改，影响了工程的竣工验收，工程直至2015年9月25日才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根据合同第三条有关工期的约定，总共逾期133天，按合同总金额千分之八每日计算，德意达公司需赔偿工期延误违约金14335748.67元，酌情减免后，要求赔偿工期延误违约金600万元。 德意达公司答辩称，不存在工期逾期问题，请求驳回福莱德公司的反诉请求。 针对反诉，福莱德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一、海宁梅里达花园二期木铝复合门窗加工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各2份（同本诉德意达公司证据一），证明加工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内容； 二、2015年4月3日补充协议1份（同本诉德意达公司证据一），证明双方约定门窗工程的完工日期为2015年5月15日； 三、工作联系单2份，证明涉案门窗工程应于2015年5月15日前全部调试完成，但直至2015年7月6日门窗工程还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整改； 四、梅里达花园二期70#楼（44栋）竣工验收备案表、梅里达花园二期100#楼（49栋）竣工验收备案表各1份，证明直至2015年9月25日才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备案； 五、关于律师信的回复、发送凭证各1份（同本诉福莱德公司证据一），证明内容与本诉一致； 六、浙江经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同本诉福莱德公司证据二），证明内容与本诉一致。 德意达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无异议；证据三，不能证明德意达公司未按期完成安装、调试，门窗（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证明门窗工程于2015年5月20日验收合格，德意达公司已于2015年5月15日前完成了安装、调试；证据四，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竣工验收备案表是整个工程的备案表，建设工程的验收涉及到多个子分部工程，门窗工程只是其中之一，且已于2015年5月20日验收合格，未对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备案造成影响；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六，监理公司由福莱德公司聘请，双方存在关联关系，不能证明真实的情况，且情况说明上盖的是技术专用章，仅可用于技术资料方面，不能对其他事项作出说明。 针对反诉，德意达公司提交了门窗（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1份（同本诉德意达公司证据五），证明内容与本诉一致。 福莱德公司质证意见与本诉一致。 本院认证意见：福莱德公司的证据一、二、四，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五、六，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能否证明待证内容，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在下文综合认证。德意达公司的证据材料，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3年9月29日、2014年8月30日，案外人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德意达公司先后签订《加工承揽合同》2份，以合同约定的施工建筑物数量作为区分，分别为“44幢合同”和“49幢合同”，约定海宁梅里达花园二期木铝复合门窗工程由德意达公司加工安装。关于工程量及造价，约定：木铝复合门窗工程量按洞口尺寸面积计算；其中，“44幢”平均单价1274元/平方米，总面积5520.76平方米，含税总造价约为7033448元，合同总价含1%的总包管理费，含税包干单价，平方数按实结算；“49幢”铝木门窗平均单价1206元/平方米，地下室木纹转印铝合金门窗700元/平方米，总面积6050平方米（其中铝木4360平方米，木纹转印铝合金1690平方米），含税总造价约为6440000元，合同总价含1%的总包管理费，含税包干单价，平方数按实结算。关于结算方式，约定：整个工程经监理、总包和甲方验收合格，10日内支付至合同造价的80%；工程竣工验收且办理完竣工结算后支付至结算总造价的95%；结算造价的5%留作质保金，待两年保修期满后一次性结清，不计息；本工程单独办理竣工结算，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后，德意达公司应及时将完整的竣工图和结算资料汇总后送交福莱德公司，福莱德公司接到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60天内提出审核意见，德意达公司收到审核意见10天内提出反馈意见，之后连续10个工作日为双方结算核对时间……德意达公司如延期报送，末次工程款（非保修款）的支付时间亦可相应顺延。合同还对其他的相关权利义务做了约定。2013年9月29日、2014年8月30日，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福莱德公司、德意达公司先后签订补充协议2份，三方约定：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上述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福莱德公司承担。 合同履行过程中，德意达公司与福莱德公司经协商，于2015年4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全部工程调试从2015年5月1日开始到5月15日全部结束。……德意达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前将全部项目所需相关的验收资料、材料提交给福莱德公司。2015年5月20日，经施工、勘察、设计、监理等单位联合验收，涉案门窗（子分部）工程验收结论为合格。2015年9月25日，经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建设等单位联合验收，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为合格，同意备案。后德意达公司向福莱德公司提交了结算书和门窗竣工图，结算金额为15721445元。诉讼中，德意达公司经核算确认：“44幢”工程款为7562157.59元，“49幢”工程款为7381848.82元，合计为14944006.41元；福莱德公司已付工程款10592758元。经鉴定评估，涉案工程量及造价为：44幢铝合金门窗面积1278.42平方米，双方当事人认可700元/平方米，木铝门窗面积4803.71平方米，合同单价1274元/平方米，金额7014820.54元，49幢铝合金门窗面积1836.01平方米，合同单价700元/平方米，木铝门窗4881.80平方米，合同单价1206元/平方米，金额7172657.80元，双方认可增加钢副框7520.97元；44幢及49幢合计金额14194999.31元，扣除合同约定1%的总包管理费141949.99元，扣除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第三方工程款100000元，两合同总金额13953049.32元。德意达公司支付鉴定费127165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德意达公司是否存在工期延误；二、福莱德公司尚应支付德意达公司的工程款数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从双方2015年4月3日《补充协议》约定和2015年5月20日涉案门窗工程通过验收这一实际情况看，德意达公司最迟已于2015年5月20日前完成涉案门窗的安装、调试，工程监理单位也确认了德意达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左右即完成涉案工程的门窗安装，工作联系单所载主要涉及门窗工程验收之后的善后工作，不能据此认定德意达公司延误工期。故，本院认定德意达公司不存在延误工期。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圣加公司出具鉴定审计意见，44幢及49幢合计金额14194999.31元，扣除合同约定1%的总包管理费141949.99元，扣除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第三方工程款100000元，故两合同涉案工程量的总价款13953049.32元，扣除福莱德公司已经支付的10592758元，故福莱德公司尚应支付3360291.32元。德意达公司诉请的违约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福莱德公司的反诉请求，如上所述，德意达公司并未延误工期，验收之后的善后工作并不构成实质性违约。福莱德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反诉请求，故对于福莱德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福莱德公司提出的部分门窗工程质量、擅自变更材质等问题，因未在本案中作为独立的请求事项提出，故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海宁市福莱德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德意达门窗有限公司工程款3360291.32元； 二、驳回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德意达门窗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三、驳回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海宁市福莱德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9614元，由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德意达门窗有限公司负担5932元,由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海宁市福莱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3682元,保全费5000元，由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海宁市福莱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6900元，由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海宁市福莱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海宁市福莱德置业有限公司应负担的本诉部分的受理费及保全费合计38682元，该费用应于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缴纳账户户名：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支行，账号为：62×××62，逾期缴纳将移送执行］；鉴定费127165元，由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德意达门窗有限公司负担63582.50元，由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海宁市福莱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358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当事人收到《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后，按通知规定期限、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郭 亮 审判员 陈 战 审判员 李 云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张曼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