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0刑终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华军辉，男，197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陕西省蓝田县，现住天津市滨海新区。2018年11月24日至2018年11月29日因本案被临时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2018年11月30日被廊坊市公安局安次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安次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6日经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决定，由廊坊市公安局安次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华军辉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冀1002刑初2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华军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8月10日，被告人华军辉与韦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约定，被告人华军辉以人民币18万元的价格将自己位于廊坊市安次区东沽××镇福苑小区10-2-401室的房产出售给韦某，韦某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当日向被告人华军辉支付购房款10万元人民币，于2017年12月30日支付购房尾款8万元人民币。当日，韦某向被告人华军辉支付购房款人民币10万元。 2018年1月4日，被告人华军辉隐瞒该房屋已经出售的事实又与被害人杨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上述房产以人民币1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害人杨某，骗得被害人杨某购房款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华军辉将卖房所得款项用于网络赌博及个人消费。 2018年5月21日，韦某将上述房产出售给赵恩苓。 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2017年12月份中旬左右，其接到姑爷崔某的电话，说有人要出售一套东沽××镇福苑小区的楼房，其当时正好想买套房给其儿子结婚用，就跟崔某说先看看房。后来过了半个月左右，崔某给其打电话说这套房子的房主从天津过来，让其过去看看房，其就和女儿张双双、儿子张润鹏，还有姑爷崔某四个人去看房，对方当时来了两个人，一个是房主华军辉，看完这套房感觉还不错，就决定购买这套房。之后其姑爷就带着华军辉出去谈价去了，其就回去上班了。过了没一会儿，其姑爷带着华军辉找其来了，当时还带着三份楼房买卖协议书，其姑爷告诉其谈好购房价格是15万元，其也认同这个价格，就当场跟华军辉在三份楼房买卖协议书签了字并按了手印，其就让姑爷崔某给华军辉转了15万元，之后其就又去上班了，他们说去公证，其就没有去，其只是在合同上签了字，其他事情都是其让姑爷崔某去办的。 2、证人韦某证实，2017年8月初，其通过赵某联系的刘某，购买华军辉在廊坊市安次区东沽××镇福苑小区10-2-401室的楼房，2017年8月10日，其和华军辉在北京市通州区的一个小区的房子里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购房款总计18万元，分两笔给华军辉，第一笔10万元是签合同当天给的华军辉，是其妻子在胜芳镇通过银行转给华军辉的。第二笔8万元应当是在2017年12月30日华军辉给其办理房屋过户当天给华军辉，2017年12月30日之前的物业费、暖气费、水电费等费用由华军辉负责。签合同当天，华军辉把他与开发商的购房合同原件给了其，还给其写了一张10万元钱的收条。2017年12月初，其电话联系不上华军辉，之后想把房子卖掉。后来通过解某给联系的武某，最终将房子卖给了赵恩苓。其收到购房款12.4万元。 3、证人武某证实，2017年10月左右，韦某找到解某和他咨询他在福苑小区10号楼2单元401室的装修事情，韦某提到想出售这套楼房，之后解某就和其说了这事，时间不长，其给韦某打过电话，因价格问题没有谈成。2018年5月13日左右，韦某主动给其打电话，说他想出售该房屋。2018年5月17日韦某带着他的购房手续来到福苑小区10号楼二单元401室，与其和解某见的面，最后确定房产价格为12.4万元，之后其给了韦某1.4万元的定金。当时正好吴某找其买房，其就把这套楼房推荐给了吴某。2018年5月19日晚上，在其家里与吴某谈好房款为19.1万元，房款第二天交齐，收到吴某的房款后，2018年5月21日上午其给韦某打电话，让他来到东沽××镇。其与解某给韦某取的现金11万元，之后韦某给了他与原房主华军辉签的房屋买卖合同原件，原房主华军辉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还有一张华军辉收韦某10万元购房款的收条，华军辉、韦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韦某转给华军辉购房余款8万元的两张银行卡复印件。之后到司法所签了三份由司法所起草的楼房买卖协议，韦某就走了。等吴某两口子来了以后其和解某又一起去的臧树茂家签的协议，签完协议以后其和解某就把韦某给其的所有手续给了吴某两口子，之后一起去的东沽××镇司法所给协议盖章，盖完章以后将两份协议全都给了吴某两口子。解某去了福苑小区物业，把物业费等款项全部交齐了，大约1.6万元左右，其把收据给了吴某媳妇。 4、证人解某证实，2017年10月左右，韦某找其咨询他在福苑小区10号楼2单元401室的装修事情，韦某提到让其收购这套楼房，因为价格问题没有谈成，互相留了电话，之后因其和武某倒腾福苑小区的楼房，就又联系了韦某，最后谈价格是武某谈的，12.4万元，武某在2018年5月17日和韦某签了个买卖协议，具体都是武某经手的。之后就是吴某找武某买这套楼房了，武某与吴某谈好房款为19.1万元，之前所有物业费和取暖费等费用由其与武某交纳。2018年5月19日晚上，其去的武某家里，与吴某谈好房款第二天交齐。收到吴某的房款后，2018年5月21日上午武某给韦某打电话，让他来到东沽××镇。其与武某给韦某取的现金11万元，之后韦某给了他与原房主华军辉签的房屋买卖合同原件，原房主华军辉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还有一张华军辉收韦某10万元购房款的收条，华军辉、韦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韦某转给华军辉购房余款8万元的两张银行卡复印件。之后到司法所签了三份由司法所起草的楼房买卖协议，韦某就走了。等吴某两口子来了以后其和武某又一起去的臧树茂家签的协议，签完协议以后其和武某就把韦某给其的所有手续给了吴某两口子，之后一起去的东沽××镇司法所给协议盖章，盖完章以后将两份协议全都给了吴某两口子。其去了福苑小区物业，把物业费等款项全部交齐了，大约1.6万元左右，其把收据给了武某，武某给的吴某媳妇。 5、证人赵某证实，大约是韦某与华军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之前三天左右，华军辉找其借钱，因为华军辉没有重金属，提出以房产作抵押，之后其让华军辉去廊坊市房管局做抵押咨询，结果房管局告知该房产不能做抵押。之后华军辉提出出售房产，其告知华军辉公司不会收购，华军辉问其是否可以联系帮助出售该房产，其就联系的韦某，让韦某自己找华军辉先看房子，看完房以后韦某决定购买这套房产，因其事情较多，就把这个事情委托给其朋友张某处理，韦某与华军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写收条时其在场，是在其当时的住处北京大兴区亦庄经济技术开发区办理的，签订合同时有其与华军辉、韦某、张某，其没有看合同，但当时韦某和华军辉说购房款总共18万元，分两次付清，签订合同先给10万元，过户当天给剩下的8万元。据张某讲，应当是他收取过中介费，其没有收过任何费用，也没有收过华军辉的利息。 6、证人张某证实，2017年7月份左右，赵某委托其出售安次区东沽××镇福苑小区10号楼2单元401室的房产，赵某说韦某想买这套房子，其就帮韦某和华军辉联系买卖房子的事情。这套房产实际价值为13万元左右。其和华军辉说过如果多卖钱，要给其3万元的中介费。其与华军辉还签了中介合同，最后韦某是18万元购买的。签合同是在赵某租住的北京市亦庄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小区楼房里，当时有其与赵某、韦某、华军辉。合同签的是房屋买卖合同，具体内容没有看，但是韦某和华军辉在现场都说过合同的大体内容。其听到的是该房产买卖分两次付款，当天先付10万元定金，办理过户手续时再付剩下的8万元。签完合同以后，当时韦某就给华军辉转了10万元的定金，华军辉给韦某写了收到购房款10万元的收条。在小区的楼下等赵某和韦某离开以后，其向华军辉要中介费，华军辉就不给3万元钱了。之后因中介费3万元怎么给的问题，交涉了很长时间，最后其同意华军辉先给其5000元，其余的中介费陆续的给其。华军辉就在小区附近的银行给其取了5000元现金，然后离开了。因其与华军辉因中介费的事情闹得很不愉快，之后向华军辉催要中介费，以及中介费的收取是其让刘某电话联系的华军辉。之后华军辉又通过刘某给了其6000元左右的中介费，以后就再也没给过中介费。到2018年3月份左右，刘某告诉其联系不到华军辉了。 7、证人崔某证实，2017年12月，其岳母杨某因为儿子结婚的问题想购买一套楼房，后来其在东沽××镇××小区××一张售楼的信息，贴在小区楼房边上，其就电话联系了卖房信息的业主华军辉，之后在电话中初步商谈了价格。2018年1月3日，其与华军辉电话联系了一下，说要看房子，华军辉就答应了。2018年1月4日，华俊辉与另外一个男子就到了东沽××镇找其一起去看了华军辉的楼房，是其带其岳母、媳妇去的。看了楼房以后，其岳母感觉还可以，其与华军辉就一起去了臧树茂家，臧树茂是东沽××镇司法所的工作人员，去的目的是想让臧树茂给起草一份协议并公证一下。之后其与华军辉商谈好楼房最后的价格是15万元。之后其去东沽港街里打印了三份楼房买卖协议书，拿回臧树茂家中，其岳母杨某和房主华军辉在协议书中签了字按了手印，华军辉给杨某写了一张收到15万元的收条，期间其通过手机给华军辉转了15万元的购房款，华军辉还把他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原件给了其岳母杨某，之后双方都走了。臧树茂在签完协议以后的第三天在协议书上加盖了东沽港司法所的公章。交易后其一直没有联系华军辉。2018年8月10日，其发现有人装修房子后再联系华军辉，他的电话就显示是空号了。 8、证人刘某证实，其没有参与韦某购买华军辉房子的事情。当时是其跟着张某的车去玩的，其在客厅里边呆着玩，赵某、张某、韦某、华军辉去里面的屋子说的事，之后张某和华军辉出去了一趟，等他们两个人又回来时韦某已经走了，赵某在里面的屋子里没有出来，张某就在客厅和华军辉吵起来了，其才知道是因为中介费没有给够的事情吵的。当时因为张某非要这个钱不行，如果不能给事情就算黄了，华军辉说当时没有那么多钱，得过两天才能给。最后还是华军辉提出把钱过两天转给其，再由其转给张某，其为缓解他们之间的矛盾就同意了，张某和华军辉也都同意了，其同意以后，华军辉还向其要了一张身份证复印件，之后华军辉离开了。华军辉陆陆续续转给其几次钱，其都随时给了张某，都是给的现金。 9、证人吴某证实，2018年春节后，其与妻子赵恩苓要给儿子买结婚的房子，就张罗着在东沽××镇××××楼房，后来经朋友武宝齐、解某介绍购买了韦某的东沽××镇福苑小区10-2-401室的楼房一套，价格为19.1万元，钱已付清。2018年5月21日中午左右，武宝齐给其打电话，让其到臧树茂家签协议。其与妻子赵恩苓就去了臧树茂家，当时解某、武宝齐都在臧树茂家，解某拿出两份由韦某签字的空白协议给其签字。签完字以后，解某又把华军辉与天津开发区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华军辉与韦某签的房屋买卖合同原件、华军辉给韦某写的收到10万元购房款的收条以及华军辉、韦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给了其，之后去司法所给楼房买卖协议盖章。2018年8月10日其在装修楼房时有一个叫崔某的找到楼房说房子是他买的，而且崔某有和原房主华军辉签的买卖协议，其才发现这套楼房有问题，于是报警。 10、辨认笔录证实，崔某、杨某指认华军辉就是卖房人。 11、被告人华军辉供述，2012年10月，其花22万多元购买廊坊市安次区福苑小区10-2-401室房产一套，开发商给了其两份合同。2017年8月10日，因其二女儿出生需要用钱，其通过发的小广告做贷款的人，又通过北京一个叫赵某的人，在赵某的房子和一个叫韦某的人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的具体内容没仔细看，但赵某当时说房子是抵押，抵押款10万元，钱是韦某出的，赵某收3万元的中介费，还有2000元的手续费。这10万元是有利息的，每月利息1500元，期限至2018年8月10日。2018年8月10日还不清本息，房子归韦某所有。其还了五六个月的利息。是韦某让其把钱转给一个叫刘某的人，之后因其还不起了就没有再还利息。当时其给了韦某一份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一张10万元的收条，没有和韦某签抵押手续，也没有写借条。2018年1月其到安次区下，因为其又没钱了，在租车回天津时，其对开出租车的师傅说想把这套房子卖了，让他帮忙联系一下，并把当时的电话号码留给了出租车师傅。之后就有人和其联系买房的事。买房人看了一下房子，说好价格是15万元。后来去了东沽××镇一家办理公证的人家里签的房屋买卖合同。15万元是通过手机转账给其的，其就把剩下的那份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给了买房人，还给买房人写了一张收到15万元买房款的收条。所得款项一部分用于个人生活，其余用于网络赌博。 12、有商品房买卖合同、楼房买卖协议书、收条、手机转账记录、房屋买卖合同、信用社业务凭证、关于房屋买卖实际资费产生证明、居间服务协议、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银行业务凭证、廊坊市房屋交易与产权管理中心查询结果等相关书证在卷予以证实。 13、在押人员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华军辉的到案经过。 14、被告人华军辉的户籍信息证实其出生日期。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华军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合同签订、履行的过程中，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华军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华军辉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元，返还被害人杨某，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华军辉退赔。 华军辉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合同诈骗罪属定性错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华军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对于上诉人提出原判认定其犯合同诈骗罪属定性错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华军辉将自有房屋出售给韦某并收取部分售房款后，又与被害人杨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隐瞒该房屋已出售的事实，骗取杨某购房款十五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和网络赌博，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在对其适用刑罚时，已充分考虑其所具有的各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对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兵 审判员 赵志勇 审判员 张建华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