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81民初6007号原告：杨同杰，男，1975年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盛、柳淳菠，山东平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口市金城建筑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龙口市东莱街道牟黄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1169411235L。法定代表人：王宪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傲雪、赵志善，山东岳平律师事务所师。被告：龙口市众邦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烟台市龙口市龙口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通海路南首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1792483054U。法定代表人：任克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军、杨绪军，职工。被告：金鑫，男，197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化剑，山东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孙祖强，男，1963年4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原告杨同杰诉被告龙口市金城建筑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金城）、被告龙口市众邦传媒有限公司（简称众邦）、被告金鑫、第三人孙祖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同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盛，被告金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傲雪、赵志善，被告众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军、杨绪军，被告金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化剑，第三人孙祖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同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金鑫支付原告劳务费121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金城、被告众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28日原告与被告金城签订劳务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金城承包被告众邦的众邦创意出版印刷产业园办公楼的部分工程提供劳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要求完工，但被告只给付了部分劳务费，尚余121000元至今未支付。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给付事宜，被告推脱至今，无奈，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依法判决。被告金城辩称，被告金城不认识原告，与原告没有业务往来，被告金城并未实际参与到涉案工程中，只是被告金鑫及第三人孙祖强承揽涉案工程的挂靠单位，不应承担付款义务。被告众邦辩称，涉案工程我公司通过招标方式对外发包，当时由金鑫、孙祖强借用利昌公司资质中标，中标后经建设部门审查利昌公司缺乏安全资质，无法正常办理施工许可手续。所以后经协商，我公司董事长告知还是决定由金鑫和孙祖强施工。当时也是金鑫和孙祖强要求我方帮忙找挂靠机构，由王文军为孙祖强和金鑫找到了被告金城作为资质的出借方。然后办理施工许可证投入施工。不清楚金鑫和孙祖强是何关系。当时王文军介绍出借资质借用人应该是金鑫，但与孙祖强是何关系，是否为合作关系不清楚。涉案建设工程主合同由我方签署后交给张某1，张某1曾参与过投标应该是金鑫和孙祖强的人。被告金鑫辩称，我方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分包关系，我方不是涉案工程承包方，不应承担责任。第三人孙祖强述称，这个工程是金鑫的，我是项目经理，金鑫每年给我30万元让我干的，我负责工地施工。金鑫和分包人所谈的分包事项定好价格，由我和分包人签订合同，管理施工质量和进度，我和金鑫没有签订合同。金鑫共给我约8万元，通过被告众邦转账给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一、1、原告提交被告众邦与被告金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真实性被告众邦、被告金城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该合同被告金城的委托代理人处签有“金鑫”的名字。经第三人孙祖强证人张某1到庭作证，证实由其所写。2、原告提交与被告金城的劳务合同。该合同甲方（被告金城）由第三人孙祖强签字，第三人孙祖强确认其签字真实性，故该合同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3、原告提交孙祖强出具的木工、混凝土、架子、零工等工程费用单据。以上单据共计5张，价款共计121000元。出具人即本案第三人孙祖强对单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二、1、被告金城提交的联合经营合同。该合同甲方加盖被告金城印章，乙方签有“金鑫”字样及第三人孙祖强签字。第三人证人张某1到庭作证，证实“金鑫”签字由其所写。2、被告金城公司提交向金鑫、孙祖强付款明细一宗。第三人孙祖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金鑫不认可该证据。三、1、被告众邦提交孙祖强、金鑫、李余基、杨同杰、李学国签字的收据及工资表。收据金额900000元，该收据由前述五人共同签字，工资表由不同案外人签字确认，本院认为，不能认定如被告众邦主张900000元款项全部由原告一人领取。2、被告众邦提交孙祖强收据及向被告金鑫银行转款记录。被告孙祖强予以认可，主张被告金鑫安排第三人孙祖强出具收据。被告金鑫主张收款系受第三人孙祖强安排收取过一部分农民工工资及其垫付的材料款，与金鑫无关。四、1、第三人孙祖强证人许某、张某2、刘某、王某出庭作证。四位证人证言内容基本为，就涉案工程曾向被告金鑫提供过建筑材料或设施安装等。2、第三人孙祖强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证实张某1受被告金鑫委托负责涉案工程的前期手续，代替被告金鑫签订合同等，因当时被告金鑫有时不在涉案工程所在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孙祖强与案外人张某1与被告金城签订联合经营合同，合同甲乙双方为被告金城和被告金鑫。约定被告金城向被告金鑫提供文件、证照、资质等用于被告金鑫所投标的工程，被告金城在转付工程款时扣取服务费。该合同落款由孙祖强签字，由张某1签金鑫名字。2016年6月2日，被告众邦和被告金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众邦将众邦创意出版印刷产业园的车间、土建、水电等工程发包给被告金城，约定资金来源为自筹，工期150天，合同价款6800000元。该合同加盖被告众邦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加盖被告金城印章，由前述案外人张某1代替金鑫在委托代理人处签金鑫名字。2016年6月28日，第三人孙祖强与原告签订劳务合同，约定将涉案（众邦创意出版印刷产业园）工程木工、钢筋、砼拉毛、外架等以清工带辅料的方式分包给原告施工。合同提头甲方为被告金城，乙方为原告杨同杰，合同落款甲方由第三人孙祖强签字，乙方由原告杨同杰签字。原告承包前述施工项目后进入施工并结束。原告主张工程于2016年底施工结束，原告于2017年1月与第三人孙祖强结算工程造价853230元。原告主张施工期间及至2019年1月，被告金鑫及被告众邦陆续支付工人工资及向原告支付部分款项后，尚欠原告工程款121000元。2017年5月15日，第三人孙祖强向原告出具五张工程价款单据，分别为：管理费及零工费26800元、木工工程量48200元、木工管理费4000元、混泥（凝）土工程量19000元、架子工程量23000元，以上共计121000元。被告众邦（被告众邦及任克法账户）曾通过工商银行向被告金鑫转款，如：2016年10月1日100000元、2016年10月17日50000元、2016年10月21日200000元、2016年11月8日500000元、2016年11月30日100000元等（余略）。另，2016年10月17日，被告金城亦通过农商银行向被告金鑫转款332000元。上述转款行为大部分均由第三人孙祖强出具收条或在付款凭证上签字。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被告金鑫在本案中是何种法律地位。第三人孙祖强陈述涉案工程系被告金鑫借用被告金城资质承包，其系被告金鑫雇员。考虑到涉案联营合同提头甲乙双方为被告金城和金鑫，签字由张某1代替金鑫署名，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由张某1代替金鑫署名，故金鑫可能与涉案工程存在关联性；考虑到第三人证人张某1出庭证实其之所以在合同上签字系代替金鑫所为，另四位证人出庭证实金鑫曾因涉案工程需要向其采购过建筑材料，虽然证人不排除与金鑫存在利害关系之可能，但证人之间陈述并无明显互相矛盾之处；考虑到被告金鑫从被告金城、被告众邦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取相当数额的工程款，但被告金鑫就其所主张收款行为系受第三人孙祖强指示而为却未提供任何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以上三种分析，应当推定被告金鑫系涉案工程承包人，其借用被告金城资质从被告众邦承包涉案工程。被告金鑫与第三人孙祖强之间的法律关系依据现有证据尚无法认定，但可认定第三人孙祖强参与管理涉案工程（在被告金城与被告众邦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其为项目经理），因此不论被告金鑫与第三人孙祖强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合伙或是雇佣或其他，第三人孙祖强以被告金城名义对外与原告签订劳务合同，并向原告出具工程量单的行为，被告金鑫均应承担法律责任。基于原告已经明确表示不向第三人孙祖强主张付款责任（原告庭审中先行表示不要求第三人孙祖强承担责任，后变更为要求其承担责任，于法庭辩论终结后再次变更为不要求其承担责任，本院以原告最终意思表示为准），本院认为系原告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体现，于法无悖。至于被告金鑫与第三人孙祖强之间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被告金鑫、第三人孙祖强可另案处理。结合前述观点，根据第三人孙祖强向原告出具的五张工程量单，本院认定被告金鑫尚欠原告工程款共计121000元。因原告系无施工资质的个人而承包涉案工程，故其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应归于无效。因此，原告主张起诉之前的工程款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财产保全保险费，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金城向被告金鑫出借资质并获取利益，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就前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众邦主张工程总造价6800000元，已付6000000元，自认未付工程款数额已超过原告于本案中主张的数额，故被告众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金鑫欠付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针对被告众邦提供2017年1月22日收据及所附工资表等，该收据有孙祖强、金鑫、杨同杰、李学国、李余基签字，工资表分别由不同的案外人签字，不能认定该900000元全部由原告领取，不能认定被告众邦向原告支付9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鑫支付原告杨同杰工程款121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龙口市金城建筑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龙口市众邦传媒有限公司对第一项款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杨同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财产保全费1170元，由被告金鑫、被告龙口市金城建筑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2720元，由被告金鑫、被告龙口市金城建筑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孟庆成人民陪审员  崔淑萍人民陪审员  王金玲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晓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