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82民初1584号原告（反诉被告）：新乡市华丰环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经济开发区许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17957011683。法定代表人：许双堂，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毅昌，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慧，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辉县市中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辉县市孟庄镇小蒲水村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82676743058U。法定代表人：赵文超，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海，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成，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新乡市华丰环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与被告辉县市中金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受理，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辉县市中金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提出反诉请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毅昌、梅慧，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海、冯艳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华丰公司向本院提出下列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合同欠款596000元、利息（自2018年9月1日至清偿完毕之日）以及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8日，原被告双方经过协商，签订了产品加工承揽定做合同。双方约定，由原告承揽加工被告的湿式电除尘和脱销工程，被告支付相应合同价金等主要合同条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履行合同，而被告以种种借口拒不履行合同付款等义务，致使原告方现场施工20余人长期滞留被告处。近期，被告不但不付款，反而通知原告解除合同，被告单方违约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支持诉求。被告（反诉原告）中金公司答辩称，2018年7月8日双方签订的合同已于12月11日解除，根据合同法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合同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履行的要求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故原告要求支付合同欠款无依据，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中金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华丰公司从中金公司处撤回交付的机器设备；2、判令华丰公司返还中金公司货款及双倍定金1130000元；3、判令华丰公司赔偿中金公司各项损失430000元；4、诉讼费用由华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原、被告于2018年7月8日签订了产品加工承揽定作合同，约定中金公司从华丰公司处定作规格型号为DWB216湿式电除尘器一台，规格型号Φ1020SNCR尿素脱硝一台，规格型号Φ3600管道（含两件弯头），总价款138万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根据行业标准执行，颗粒物10mg/m3以内，不超过10mg/m3，交货期收到定金后30日内完工，推迟一天加收5‰的违约金，供方提供技术支持、人员，将烟气体氧含量不超过18%等，反诉原告于2018年7月8日向华丰公司支付定金415000元，2018年8月6日支付30万元，但华丰公司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内容履行，存在交付管道不合格，尿素脱硝无法使用，湿式除尘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未达到行业标准，颗粒物超过了10mg/m3，烟气体氧含量超过18%，未在30日内完工等严重违约情形。华丰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经修理仍无法使用，给中金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中金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给华丰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了双方于2018年7月8日签订的产品加工承揽合同，请支持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华丰公司针对反诉请求答辩称：反诉原告主张合同已解除不成立，华丰公司在法定的异议期内提起诉讼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诉讼请求明确否认了合同的解除；华丰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反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驳回反诉请求。针对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华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产品加工承揽定做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18年7月8日成立合法有效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合同明确约定发货至被告处再付30%，开始调试再付10%，调试完成正常运行后付25%，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的，推迟1天加收5‰的违约金。第二组证据：2018年7月24日发货清单1份，2018年8月6日入账收据1份。证明合同项下货物已于2018年7月24日发送至被告处，被告支付300000元后，至今尚余留113000元到货款未予支付。第三组证据：证人白某《关于辉县市中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窑炉湿式电除尘设备排放达标证明》1份；白某手机拍摄的环保局监测站在被告处的在线监测设备监控图片6张。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工作，且已向被告交付工作成果，并经调试验收具备正常运行条件，验收数据达到合同约定标准，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金额35%的调试款，但被告至今未支付该部分货款483000元。第四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437号民事判决书1份；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发票1份。证明原告申请保全支出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625元，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反诉原告）中金公司提供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产品加工承揽定做合同》，证明原、被告与2018年7月8日签订合同，约定了完工期、质量标准、违约金。第二组证据：1、《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2、中国邮政1092524826528寄件单及投递情况各一份；证明被告于2018年12月5日向原告寄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12月6日原告拒收，2018年12月11日被告工作人员谷静等人到原告处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原告至今没有异议，双方合同已于2018年7月8日解除。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中金公司对华丰公司提供的证据认为华丰公司未在异议期对解除合同通知的效力进行起诉，案涉合同已经解除。对第一、二组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第三组证据有异议，认为白某单方制作的证明以及8月30日至9月2日之间3天的数据不能证明其后的数据存在达标的情形。华丰公司未按合同安装脱硝设备，至今天搁置未完工，未提供约定的管道。对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保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应由中金公司承担。原告（反诉被告）华丰公司对中金公司提供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中金公司已确认设备土建工程由自身完成，土建施工完成才具备进厂条件，被告原因导致进厂拖延，该期间应当扣除。对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无异议，但对其提起的违约责任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华丰公司提供的第一、二、四组证据及中金公司提供的第一、二组证据，双方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华丰公司提供的第三组证据的在线监测图片本院予以确认，但该数据中烟气氧含量均超18%，不能证明华丰公司已按约定完成施工工作并验收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对中金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只能证明华丰公司收到通知书，对中金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针对反诉，被告（反诉原告）中金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产品加工承揽定做合同》；第二组证据：管道照片2张；证明华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型号直径3.6m管道，华丰公司定做的管道直径为3.2m，未达到合同约定3.6m，而是使用中金公司的旧管道。第三组证据：SNCR尿素脱硝现场照片一张；证明华丰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安装SNCR尿素脱硝。2018年9月2日，华丰公司姓白的工作人员及一个工人，与中金公司的工作人员李金喜等人双方开始试机，发现脱硝设备根本不起作用，但华丰公司的工人却一走了之，脱硝设备搁置一旁不管，至今未完工。第四组证据：DWB216湿式电除尘器现场照片2张，证明华丰公司提供安装的湿式电除尘器内部防腐不达标，造成内部钢架毁坏，且过滤的颗粒物远超合同约定的10mg/立方米。第五组证据：华丰公司收据2张，证明2018年7月8日中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预付定金30%给华丰公司计415000元，8月6日中金公司又付华丰公司30万元湿电货款，合同约定华丰应在2018年8月8日完工，但收到定金30日内至今未完工。第六组证据：手机通话录音一份。证明2018年10月3日中金公司股东鹿秋喜与华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双堂通话录音，华丰公司承认未按工期完工，安装设备出现问题，想办法解决但至今未解决。第七组证据：华丰公司与辉县市昌源输送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产品加工承揽定做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华丰公司未经中金公司同意将定做的设备转包给辉县市昌源运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中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第八组证据：中金公司损失的证据6份：1、中金公司与山东塑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二份；2、山东塑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发票四张；3、新乡市峰云玻璃有限公司收据一份；4、辉县市常村镇吴金钢材经销处收据一份；5、范传有证明一份；6、2018年8月中金公司工人工资结算单一份。证明华丰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使用，影响了中金公司的生产经营，中金公司为了防止损失扩大，采取了补救措施，与山东塑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更换了脱硝设备，交付的湿电设备防腐不合格，重新做了内防腐，花费26.4万元。在峰云公司购买了维修材料33100元，在常村镇经销处购买不锈钢材料支出19810元，维修湿电工人工资1900元，华丰公司未在2018年8月8日完工，造成中金公司无法生产停工期间发放64名工人工资13万元。第九组证据：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质量鉴定报告一份，2019年9月24日鉴定机构函一份，证明案涉设备的颗粒物排放不符合合同约定，脱销工艺设备以及技术方案不能满足中金公司产品的使用要求，并且案涉脱销设备调试期间氧含量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情形。本案鉴定费8万元应由中金公司承担。原告（反诉被告）华丰公司针对反诉请求，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证人白某《关于辉县市中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窑炉湿试电除尘器工程因外力因素导致停工的有关情况证明》证明1份；2、中金公司外观整体图2份；3、辉县市气象局出具的辉县市孟庄镇2018年7月-8月日降水量表1份；证明中金公司施工环形建筑导致现场不具备进场条件、下雨天气、停电及环保检查等原因导致施工现场不具备施工条件共计23天，该部分时间应当在计算工期时予以扣除，扣除该期间，原告于2018年8月29日完工，不存在违约情形。第二组证据：1、证人王某证明1份；2、证人白某《辉县市中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湿试电除尘项目开炉时间证明》1份；3、河南文民防腐保温材料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玻璃鳞片施工》工艺资料1份；证明2018年8月29日完成防腐工程施工后，在原告明确告知的情况下，被告并未按照行业操作标准要求留足凝固空置时间，而是在完工当晚就投入使用，导致设备的长期稳定性能存有瑕疵。第三组证据：1、《解除合同通知书》1份；证明合同约定设备异议期限为验收之日起一个月，被告解除通知书发出时间是2018年12月11日，超过合同约定的异议期限，对被告提出的异议主张不应认定。第四组证据：1、设备改造施工示意图2份；2、施工前后现场效果图2份；3、原告与新乡市合鑫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证明本案施工工程系设备改造工程，原告于2018年7月18日进场施工，根据施工实际需要向第三方采购玻璃钢管道，2018年8月2日向新乡市合鑫环保设备有限公司采购被告工程施工所需的玻璃钢管道，已经完成施工验收，并投入正常运行，不存在被告所称的部分管道未交付的情形。第五组证据：1、证人白某《关于对辉县市中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湿电设备检修情况说明》1份，证明鉴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当以原告施工设备存在为前提，现原告提供湿式电除尘设备内置构造部件，被告已经私自拆除更换，鉴材已被破坏，不具备鉴定条件。第六组证据：1、证人白某《辉县市中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烟气氧含量高情况说明》1份，证明实际过程中产生的烟气，其中氧气已经燃烧消耗，含氧量极低，而吸入烟道中的空气中氧含量较高，因被告窑炉烟道盖板多处漏风，风机处有较大开口，导致系统烟气中含氧量高于18％，合同约定原告仅是提供技术服务，所需材料是由被告提供，被告烟道系统自身问题未修复导致的责任应由其自身承担。第七组证据：辉县市环保局出具的检测表一份，证明华丰公司施工的设备经2018年8月29日完工，8月30日调试验收合格，一直到2018年9月6日，颗粒物排放量均在10毫克每立方米以下，华丰公司提供的设备安装验收合格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工作成果交付后所产生的风险都应当由中金公司承担。第八组证据：证人王某当庭证言，主要内容为：案涉湿式除尘器防腐工程结束之后，需要凝固24个小时才能运行，案涉工程刚刚做完防腐，里面的钢管架子还没拆除，扫尾工程还没做完，中金公司直接点炉开炉，钢管架子也无法拆除。证明2018年8月29日防腐工程完成后，在原告明确告知的情况下，中金公司未留置凝固期，直接投入使用导致设备稳定性可能存在瑕疵，该责任应由被告自行承担。第九组证据：证人白某（华丰公司案涉项目经理）当庭证言：签订合同以后对方场地平整一直推迟到7月18日才施工，期间下雨、停电检查、未付工程款等情况也存在停工现象。8月29号或30号，中金公司在设备上通烟气，华丰人员被迫撤离，第二天进行了调试，根据在线结果显示，设备达标。设备验收过之后，中金公司打电话说设备有放电现象，其带领工人检查结果是中金公司人员把设备内部阴极系统防摆部件做了更换，更换以后阴极线断了未固定，容易产生放电现象，其进行了固定校正。合同中尿素脱硝设备已经提供并安装，调试后效果并不明显，双方协商变更设备，更换另外一套低温脱硝设备，工艺流程和设备脱硝原理都做了改变，这个设备调试合格以后，被告并没有使用而是又另外上了一套设备。就氧含量的问题，华丰公司只负责技术指导，氧气量要求窑炉、烟道都要求密封，但是实际上烟道多处漏风、漏气导致氧含量高。湿电除尘设备中金公司没有留足凝固期。工程没有具体验收，在检查的时候中金公司已经开始使用，调试的时候是合格的。原告（反诉被告）华丰公司对中金公司反诉请求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适用的技术标准是按照行业标准执行的，中金公司所支付的第一笔款项并非定金，而是合同第11条指向的预付款，合同约定的国家最低排放标准比行业标准要宽松，华丰公司提供的设备符合国家最低排放标准；对第二组证据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中金公司湿电安装工程是一个改造工程，对中金公司已有设备进行改造，中金公司原有设备管道直径为3.2米，作为对接升级管道其直径要求完全吻合，关于长度问题合同并未约定，而是根据实际所需的管道长度设计，现中金公司的湿电设备已投入使用一年有余，并不存在中金公司所诉管道未交付的情形。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华丰公司安装的尿素脱硝设备在试机后，未达到验收标准，就改动为催化剂脱硝设备，投入使用并验收合格，是因为中金公司考虑催化剂成本过高而自愿放弃使用，与华丰环保公司无关。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两张照片不显示拍摄时间，根据中金公司提供的证据，中金公司聘请第三方对防腐进行过改造，并不能确定该照片是华丰公司施工造成的，防腐之所以造成钢架毁坏原因在于中金公司未按照行业规定以及华丰公司的告知，留足充足的控制凝固期，直接开炉使用所造成的，与华丰公司无关，责任应由中金公司承担；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可，第一张数据所显示的款项内容为设备预付款，并非中金公司所称的定金百分之三十，因为该定金比例明显超过法律规定，华丰公司出具的收据能够与承揽合同第11条约定的预付款相印证，应当排除定金的使用。对于第六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通话录音未显示通话时长，内容中间有大幅度的缺失，所沟通的内容是双方进行私下调解，调解所认可的事实不能够认定为证据使用，中金公司所称的未按期完工的情形不存在；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加工承揽合同系照片复印件不具有证据效力。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华丰公司将定作设备转包给第三方，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对第八组证据1-6均有异议，华丰公司并非两份买卖合同当事方，内容也不予以认可，两份合同质量要求均规定的是国家行业标准，华丰提供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中金公司擅自对设备进行改造其造成的相关责任以及扩大部分的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四张发票并非转账收款的直接证明，且开具发票时间同一天，与华丰公司之间不具有关联性，不予以认可；对于维修材料收据两张，中金公司并未提供转账记录，无法证明该交易实际发生，且没有开相应的发票，对该损失不予以认可。对范传有证明有异议，中金公司既然已经将改造交给第三方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由第三方直接施工，其主张人工费及材料费不予认可；对证据6中金公司并未提供公司工资明细及64位工人建立劳动关系的证明，8月份工资损失及责任并非华丰公司造成。华丰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场地原因，下雨天气停电环保检查等原因，导致23天时间不能施工，该时间应当在工期中予以扣除，扣除该时间后华丰公司完工时间比合同约定时间早一天。第九组证据鉴定报告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中金公司已经对设备进行过拆除改造处理，设备已经不是当初华丰公司供应的设备；鉴定报告称不符合合同约定，指向不明确；涉案脱销设备，被告拆除之后第三方直接去施工，鉴定机构并未对设备采集相关检测数据进行评估，鉴定程序和结果均不合法；鉴定意见从本质来上属于证人证言，鉴定人员未出庭的对于鉴定意见真实合法性以及鉴定结果不予认可；本案鉴定材料不存在，报告中没有提到鉴定所依据科学手段，鉴定意见不具备证据能力；鉴定部门复函内容并没有华丰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正面回复，回复的内容没有科学的法律依据。被告（反诉原告）中金公司对华丰公司针对反诉请求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无法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之中并未约定因下雨天气、环保检查、停电等原因可以工期顺延；白某的证明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白某系原告技术员，与华丰公司有利害关系。天气降水量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未构成延误工期不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设备安装以及如何调试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均是原告合同的义务，其证言当中仅仅显示中金公司直接点窑开炉，并未显示相关人员，中金公司不认可，另外王某与原告存在利益关系，未经定作人同意，原告将防腐工程分包给第三人，定作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三组证据工程实际未经验收，对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可。第四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全套的玻璃钢管道，安装改造示意图仅仅显示该工程所需要的管道数量，实际上原告使用的两个陈旧的玻璃管道，并且现场管道直径小于约定的直径。对第五、六组证据同第一组白某证明质证意见一致，含氧量标准按合同约定是原告的义务。对第七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单日的检测标准不能代表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绝大多数的时间排放标准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被告实际开炉的功率如果开到最大，原告设备更达不到合同要求。证人王某的证言不客观不真实，且可以证明原告将合同分包给第三人，第三人不具备承接防腐工程的资质，这是原告加工湿式电除尘器出现质量问题的重要原因。证人白某证言前后矛盾，双方对设备没有进行验收，华丰公司工程一直未加工完成，其工作人员在发现脱销设备不起作用的当天，搁置设备一走了之；湿式电除尘器不达标，也未进行维修，华丰公司超出工期约定的时间，存在违约。针对反诉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中金公司提供的第一、二、五组证据，华丰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中金公司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因华丰公司安装的尿素脱硝设备未达到合同标准，华丰公司改动后的脱硝设备经试机使用，根据华丰公司提供的试机及环保部门调取的检测数据可知，该设备使用后，烟气氧含量超18%，说明案涉脱硝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华丰公司称设备已验收合格，中金公司因催化剂成本高自愿放弃使用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中金公司提供的第四组证据证明湿式电除尘器防腐不达标问题，结合华丰公司提供的第八、九组证据，说明该设备防腐不达标，与中金公司未留足凝固期有一定关系本院对与第八、九组证据中相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关于第五组证据华丰公司认为应当排除定金的使用，因合同约定了预付定金的条款，虽然华丰公司为中金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为预付款，但不排除该款项的定金性质，对于超过主合同20%的部分，本院予以排除定金的适用。关于中金公司提供的第六组证据，华丰公司于2018年7月8日收到定金，应于30日内完工，即应于2018年8月8日前完工，华丰公司2018年8月29日实际完工，华丰公司称迟延交付工程的原因与天气、环保、停电等因系素有关，不存在违约情形。华丰公司作为承揽人，应当在签订合同时对气候等条件对施工进程的影响有所预见并考虑在内，华丰公司未在合同中约定顺延工期的条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经定作人同意顺延工期，故华丰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以及华丰公司针对反诉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金公司提供的第七组证据系复印件，本院不予确认。第八组证据中1、2、3、4、5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工人工资结算单无相关劳动关系证明及工资明细，本院不予确认。第九组证据系原被告双方共同选定的有鉴定资质的机构，通过现场勘察、资料收集、技术分析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华丰公司针对反诉提供的第二组证据有王某当庭证言及白某证言等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第三、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信。本案合同管道约定为直径3.6米，但中金公司原脱硫设备管道为直径3.2米，新增加的管道与之相匹配，且利用了中金公司原有的旧管道，中金公司应系明知的，可以视为双方对交付管道合同约定的变更。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相关数据中可知颗粒物含量及氧含量大多数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数值，故对第五、六组证据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8日，原、被告双方经过协商，签订了一份《产品加工承揽定做合同》。供方华丰公司，需方中金公司。双方约定，产品名称湿式电除尘器，规格DWB216一台，SNCR尿素脱硝φ1020一台，管道φ3600，总价138万，不含税，含2件弯头。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根据行业标准执行，颗粒物10mg/m3以内，不超过10mg/m3；验收标准和提出异议期限：按技术数据要求验收之日起一个月内提出异议。货款结算方式：预付定金30%，发货到中金公司再付30%，开始调试再付10%，调试完成正常运行后一个月内再付25%，余5%质保金，一年内付清。如用户未按合同要求付款，推迟一天加收5‰的违约金。交货期：收到定金后，30日内完工；交货期每推迟一天加收5‰的违约金。除不可抗拒事件，任何一方不得违反本合同条款。所有设备按照国标供应需方。本合同自供方收到预付款生效。按照国家最低排放标准执行，如设备不达标，责任由华丰公司承担。需方未履行支付应付款义务的，标的物所有权属供方所有。供方提供技术支持、人员，将烟气氧含量不超18%，需方提供供方所需要的材料。所有设备土建由需方负责，供方负责设备安装、调试。电器设备保修期3年，其他保修期10年。合同签订后，中金公司于2018年7月8日支付华丰公司设备预付定金，华丰公司同日出具了收据，载明收到中金公司设备预付款415000元。2018年8月6日中金公司支付华丰公司30万元。2018年7月24日，华丰公司将脱硝设备发货到中金公司，由于原合同约定的脱硝设备效果不理想，华丰公司重新安装了一套窑炉脱硝系统，将喷入位置从顶部喷入改为炉墙的侧面喷入。合同约定的管道为直径3.6米，中金公司脱硫系统顶部直径为3.2米，华丰公司提供的管道直径为3.2米，并使用了部分中金公司的旧管道。案涉湿式电除尘器设施安装后，华丰公司将防腐工程交案外人王某施工。8月29日华丰公司将湿式电除尘器设施防腐工程施工完毕，中金公司窑炉于2018年8月29日开炉点燃运行。2018年8月30日上午华丰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调试，设备运行至2018年11月2日停工。在设备运行期间，脱硝设备仍无法满足中金公司使用要求。案涉湿电除尘器设备产生放电现象并进行过维修，中金公司支付维修费1900元。2018年11月21日中金公司与山东塑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另行购入SNCR-12脱硝设备一套，金额为10.6万元，安装费2.2万元。原华丰公司提供的脱硝设备中金公司已自行拆除，现中金公司使用的系该套脱硝设备。2018年12月11日，中金公司向华丰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以华丰公司未交付全部管道、尿素脱硝质量问题不能使用、湿电除尘器不达标存在质量问题、颗粒物超过了10mg/m3未达到行业标准、未在30日内完工、烟气氧含量超过18%，华丰公司存在严重违约为由，通知华丰公司解除双方于2018年7月8日签订的《产品加工承揽定做合同》。2019年2月21日，中金公司与山东塑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对案涉湿电除尘器设备进行改造，合同备注因定做方湿电除尘器设备内防腐玻璃胶泥损坏，需重新做，合同金额为13.6万元。设备改造后，中金公司于2019年4月2日恢复开工。中金公司支付材料费等共计52910元（33100元+19810元）。华丰公司于2019年3月6日向本院提出诉讼，要求中金公司给付合同欠款596000元及利息违约金。在审理过程中，中金公司提起反诉，并申请对案涉湿式电除尘设备、SNCR脱硝设备及附件是否符合合同、协议及相关标准进行产品质量鉴定。2019年9月3日，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沪华碧[2019]质鉴字第153号鉴定报告：由于案涉系统运行检测时发现，加大负荷时电除尘器内部出现放电现象，继续升压进行检测存在较大安全隐患，由于现场条件限制及合同约定的脱硝设备已经拆除，无法对原合同约定的涉案设备在运行状态进行相关参数的检测；按照合同约定的供货设备运行期间存在颗粒物排放量不符合合同中“颗粒物10mg/m3以内，不超过10mg/m3的要求”，但符合标准GB29620-2013《砖瓦工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约定中的颗粒物含量≤30mg/m3的要求。原合同约定的脱硝工艺设备及技术方案不能满足其使用要求，涉案脱硝设备调试期间氧含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烟气含氧量不超过18%的要求。综上，按照合同约定的供货设备运行期间存在颗粒物排放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但符合相关标准的要求。原合同约定的脱硝工艺设备及技术方案不能满足其使用要求，涉案脱硝设备调试期间氧含量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中金公司支付鉴定费8万元。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更换、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承揽人可以将其承揽的辅助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承揽人将其承揽的辅助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关于中金公司主张案涉合同已经解除的意见，本院认为，只有享有法定或约定解除权的当事人才能以通知方式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未约定合同解除条件。中金公司在案涉湿电除尘器完工后，未留足内部防腐凝固期就于完工当日点火开炉，对于设备不符合约定的结果具有一定的过错。故中金公司单方以通知形式主张案涉合同已解除的意见不能成立。本案华丰公司提供的湿式电除尘器设备经鉴定，不符合合同中约定的“颗粒物10mg/m3以内，不超过10mg/m3的要求”。但符合标准GB29620-2013《砖瓦工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约定中的颗粒物含量≤30mg/m3的要求。中金公司虽具有一定的过错，但华丰公司作为承揽人，迟延交付承揽工程，将案涉设备防腐工程交无资质的案外人施工，且明知未留足防腐凝固期影响设备正常使用的情况下，放任中金公司开炉使用，并对案涉设备进行调试，对该结果应负主要过错。由此造成的设备维修防护费用应由华丰公司承担60%，中金公司承担40%。反诉原告中金公司维修湿式电除尘器的费用为190810元（13.6万元+1900元+19810元+33100元），华丰公司应承担114486元，中金公司承担76324元。关于案涉脱硝设备，因设备工艺及技术方案不能满足定作方使用要求，中金公司另行与第三方签订合同，重新安装了相关脱硝设备，该部分损失费用为12.8万元，应由承揽方华丰公司予以承担，已拆除的脱硝设备应予返还华丰公司。原告（反诉被告）华丰公司要求中金公司支付工程款59.6万元的请求，本院在353514元（59.6万元-12.8万元-114486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华丰公司要求支付迟延付款的违约金及利息的请求，因华丰公司存在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迟延交工等明显违约行为，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中金公司主张由华丰公司撤回设备并返还货款的请求，因脱硝设备中金公司重新与第三方签订了合同，并已履行完毕，该设备的相关费用本院已确认由华丰公司负担。关于湿式电除尘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后果，中金公司也存在一定过错。且案涉设备符合标准GB29620-2013《砖瓦工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约定中的颗粒物含量≤30mg/m3的要求，故中金公司主张合同已解除，并要求撤回设备返还货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中金公司主张赔偿各项损失430000元的请求，本院在查明的损失范围内已经予以部分支持，并在应付的工程款内予以扣除。关于中金公司主张双倍返还定金的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当事人一方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收回。给付定金一方不履行约定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20%。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定金为主合同标的30%，本院以主合同标的额20%确认为定金数额即27.6万元。华丰公司迟延交付工程，且交付的设备不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系不完全履行合同，本院依据定金罚则，酌定由华丰公司返还中金公司定金1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辉县市中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新乡市华丰环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353514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新乡市华丰环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辉县市中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定金1500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辉县市中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已拆除的脱硝设备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新乡市华丰环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新乡市华丰环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辉县市中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60元,由辉县市中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6603元,由新乡市华丰环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157元；反诉费9420元，由新乡市华丰环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由辉县市中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6120元；鉴定费8万元，由辉县市中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万元，由新乡市华丰环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负担6万元；保全申请费3770元，由辉县市中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768元，由新乡市华丰环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002元；诉讼保全保险费1625元，由新乡市华丰环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61元，由辉县市中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9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智霞人民陪审员  王静伟人民陪审员  朱智敏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王珺玮书 记 员  李信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