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冀09执复3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潜江供销大厦，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园林办事处章华中路36号。 法定代表人：谢雄，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阳，湖北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沧州农鑫农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南大街工业区19号。 法定代表人：刘振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业星，河北仁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潜江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 法定代表人：孟新秋，该公司经理。 被执行人：湖北省潜江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农具分公司农药农膜批发部。 负责人：周法亮。 复议申请人潜江供销大厦不服南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7执异21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1月7日举行了听证，潜江供销大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阳、沧州农鑫农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振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宫业星参加了听证，并提交了书面意见。现已审查终结。 南皮县人民法院查明，2004年10月27日南皮县人民法院出具（2004）南民初字第7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湖北省潜江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农具分公司农药农膜批发部给付原告沧州农鑫农化有限公司货款59400元及违约金10080元，实际差旅费3602.2元，被告潜江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4年12月15日沧州农鑫农化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南皮县人民法院仅扣划19000元，上述二公司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于2009年6月20日终结了执行程序。2015年10月10日，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南皮县人民法院以（2015）南恢执字第7号案件恢复执行，2018年11月20日，南皮县人民法院以（2015）南恢执字第007-2号执行裁定书追加异议人潜江供销大厦为本案被执行人，以（2015）南恢执字第007-3号执行裁定书追加潜江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为被执行人，并向二被追加的被执行人发出各项执行手续，要求被执行人履行支付货款义务。二被追加的被执行人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申请，其中被执行人潜江供销大厦在法院明示需要书面提出异议及立案的情况下，仍未向南皮县人民法院立案进行异议审查。2019年8月7日南皮县人民法院以（2019）冀0927执恢139号案件对该案恢复执行，2019年8月23日南皮县人民法院出具（2019）冀0927执恢139号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潜江供销大厦的银行存款19.8万元。另查明潜江供销大厦成立于1991年8月15日，名称为潜江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潜江供销大厦，后历经几次改名，于1994年4月6日更名为潜江供销大厦，异议人虽主张自己系1994年4月由上级主管单位通过资产划转的方式，经工商登记成立的独立企业法人，但其提交的证据材料，未能显示其为企业独立法人，亦未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仅领取了营业执照，苏世好为负责人，1994年4月6日潜江供销大厦成为潜江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下属的二级单位，同潜江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同为潜江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分支机构。从1994年元月3日的《关于明确市生产资料公司、供销大厦、蓝鸟酒吧歌舞厅关系的会谈纪要》中可以显示潜江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同潜江供销大厦长时间处于财产、债务混同状况。1994年4月潜江市供销合作社虽建议由徐超龙作为法人代表，但未得到登记主管机关审核批准。其经济性质至2013年6月20日一直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一直等待市政府进行改制。 南皮县人民法院认为，法律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分支机构，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法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法人直接管理的责任财产仍不能清偿债务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法人其他分支机构的财产。该案中，潜江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作为潜江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南皮县人民法院依法追加潜江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为被执行人，潜江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直接管理的责任财产仍不能清偿债务，南皮县人民法院执行分支机构潜江供销大厦的财产亦无不妥。异议人潜江供销大厦在收到（2015）南恢执字第007-2号执行裁定书后未依照法律程序立案提出执行异议，视为对该权利的放弃。南皮县人民法院出具（2019）冀0927执恢139号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潜江供销大厦的银行存款19.8万元的行为并无不妥，程序合法。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潜江供销大厦的异议请求。 潜江供销大厦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南皮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向我单位下达（2015）南恢执字第007-2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以我单位系潜江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下称“生资公司”）的分立单位为由，将我单位追加为案件被执行人。我单位于2018年12月26日向南皮县人民法院提出异议，该院未依法审查、答复，2019年8月25日，该院以（2019）冀0927执恢139号《执行裁定书》将我单位账户资金冻结19.8万元。为此，我单位再次提出异议，请求依法撤销南皮县人民法院（2015）南恢执字第007-2号《执行裁定书》、（2019）冀0927执恢139号《执行裁定书》，（2019）冀0927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立即解冻我单位账户。事实和理由：一、南皮县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执行人潜江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系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集体所有制性质，不属于任何单位的分支机构。潜江市供销社依法对其进行监督管理，属于主管单位。因此，追加潜江市供销社为案件被执行人本身没有法律依据。我单位系1994年4月由上级主管单位通过资产划转（含债务划转）的方式，经工商登记成立的独立企业法人。自登记之日起，与生资公司无任何隶属关系和资产关联。亦不属于潜江市供销社的分支机构。而南皮县人民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为依据，执行我单位，纯属认定事实错误。可南皮县人民法院（2015）南恢执字第007-2号《执行裁定书》追加我单位为被执行人依据的却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关于法人分立的规定，事实上我单位既不是潜江市供销社的分支机构，也不是在执行程序中从潜江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分立出来，故追加我单位为生资公司案件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二、严重违反法律程序。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可南皮县人民法院在本案中连续追加两个被执行人，既不依法听证，又不听取书面辩解意见，致使两个不相干的单位成了被执行人。该院的做法显然是违反法律程序的；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办理执行实施案件的人员不得参与相关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审查”。可南皮县人民法院公然违反该规定，法官周春志既是该案的执行法官，又是执行异议审查的合议庭成员。综上所述，南皮县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追加我单位为案件被执行人、冻结我单位资金的执行行为是错误的，己对我单位造成重大影响，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恳请上级法院依法作出裁定，撤销(2015)南恢执字第007-2号《执行裁定书》、(2019)冀0927执恢139号《执行裁定书》，(2019)冀0927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立即解冻账户，以免造成更大的损失。 沧州农鑫农化有限公司称，一、关于潜江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潜江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和潜江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潜江供销大厦三者之间是什么关系呢？1、潜江市供销合作社是以农民社员为主体的集体所有制的合作经济组织。根据工商企字（1988）第258号《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和《潜江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章程》内容可见：潜江市供销合作联合社（以下简称联合社）是潜江市供销合作社的联合组织。联合社成立于1950年，在1988年后建立了企业法人制度。2、潜江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是1989年在联合社的主导下组建的集体企业。根据工商企字（1988）第258号编号01《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可以清晰的说明潜江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就是联合社组建和出资开办的下属单位。3、潜江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潜江供销大厦是潜江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在1991年申请成立的下属集体企业。可以从联合社潜供销【1991】17号文《关于成立潜江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潜江供销大厦批复》；《潜江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潜江供销大厦章程》《潜江大厦用地证明》可见上逨双方的隶属关系。二、潜江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潜江供销大厦（以下简称生资供销大厦）和潜江供销大厦之间的关系。根据潜江市联合社潜供销【1994】8号《养于潜江供销大厦更名的通知》说明：生资供销大厦就是潜江供销大厦，二者产权并没有因为更名而发生变化。尽管该通知中说潜江供销大厦成为市联合社直属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还算的二级单位，但是由于潜江供销大厦没有取得独立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仅取得营业执照,对外不能独立的承担责任。潜江供销大厦至今无自己独立土地使用权，仍然使用生资公司的土地。也就是说潜江供销大厦不符合《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3条、第16条的规定。根据《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35条规定可见潜江供销大厦仍然属于潜江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下属单位。三、关于南皮人民法院（2015）南恢执字第007-2号《执行裁定书》是2018年11月28日做出的；南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7执恢139号《执行裁定书》是依据第007-2号《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8月23日做出的裁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潜江供销大厦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复议请求，（2015）南恢执字第007-2号《执行裁定书》已经生效。潜江供销大厦的行为应当视为放弃相应的权利。四、关于南皮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0927执异21号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潜江供销大厦系生资公司出资开办的下属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追加潜江供销大厦并无不当。按照潜江供销大厦自己的说法，潜江供销大厦是按照上级单位安排，从生资公司划拨成立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的规定，潜江供销大厦也应当在划拨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关于南皮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0927执异21号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承担驳回潜江供销大厦的异议申请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 本院查明，南皮县人民法院在执行沧州农鑫农化有限公司与潜江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潜江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农具分公司农药农膜批发部买卖合同一案中，执行程序中于2018年11月28日以（2015）南恢执字第007-2号执行裁定书，追加潜江供销大厦为被执行人。 再查明，南皮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南恢执字第007-2号执行裁定书署名的执行员与南皮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927执异21号裁定书中合议庭成员为同一人。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四项：“下列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执行异议案件予以立案……（四）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变更被执行人的；……”，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办理执行实施案件的人员不得参与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审查”，因南皮县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直接追加潜江供销大厦为被执行人，未按照执行异议案件予以立案审查，以及办理执行实施案件的人员参与了执行异议案件的审查，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执行异议裁定应予撤销。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四项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南皮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927执异21号裁定，发回南皮县人民法院按照执行异议程序重新审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付 毅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张 悦 书 记 员 张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