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1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负责人：彭永恒，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锋，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飞，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亚三，女，195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永坚，广东广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天海，男，1987年4月21日出生，广东广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金德，男，196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一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获嘉县。法定代表人：花保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双明，男，197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郑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亚三、孙金德、河南省一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博公司）、孙双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3民初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民财保郑州分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为徐亚三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驳回徐亚三误工费、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徐亚三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不合理，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被上诉人徐亚三于一审中提交的鉴定报告是其单方委托鉴定机构所作出的，并未通知人民财保郑州分公司，侵犯了人民财保郑州分公司的参与权和知情权，鉴定程序存在瑕疵。而且被上诉人徐亚三的伤情实际未达到鉴定结论中认定的两处十级伤残，鉴定结论不客观，人民财保郑州分公司申请对被上诉人徐亚三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2．被上诉人徐亚三一审提交的证据中显示其系农村户口，在起诉时提交的不动产登记证书、供水合同、电费缴纳情况等证据均属于案外人彭燕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物业出具的居住证明中也没有相关负责人员的签名，不符合文书证据的形成要件。人民财保郑州分公司在收到法院传票后，便委托第三方机构核查被上诉人徐亚三提交的证据，由于涉及到云浮和珠海两个城市，需要核查的证据较多，故在一审开庭时并未核查完毕。一审庭审后，人民财保郑州分公司发现被上诉人徐亚三提交的居委会居住证明、幼儿园接送证明等与人民财保郑州分公司调查核实的多份证人证言存在矛盾，且出具证明的人员对于被上诉人徐亚三的居住情况等并不是很清楚，只是碍于情面出具证明，该证据证明力较低，故被上诉人徐亚三提交的证据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3．被上诉人徐亚三发生事故时已年满55周岁，超过了国家法定的退休年龄，其主张存在误工损失应提供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工资表、工资银行流水以及健康证等相关证据。而被上诉人徐亚三仅提交了其在珠海市××区××建材店的现金签收表和该公司的营业执照，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徐亚三存在误工损失。被上诉人徐亚三提交的珠海市××幼儿园出具的温某接送证明，其中显示2017年5月24日到2018年5月24日期间是由被上诉人徐亚三接送温某，但其既要在珠海市××区××建材店工作，还需要接送温某，时间明显前后矛盾，且该证明的真实性也有待考究。故被上诉人徐亚三提交的误工证据不合理，不能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满一年，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不应采信。综上，被上诉人徐亚三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原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徐亚三的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不合理。人民财保郑州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代替直接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赔偿的是伤者的直接损失，而被上诉人徐亚三在一审中所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并未实际发生。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对于未发生的损失不承担赔付责任，应在实际发生后根据相关医疗费票据进行主张，故后续治疗费12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徐亚三的户籍地显示为农村，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在城镇生活一年以上且有固定劳动收入，不足以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后续治疗费也未实际发生。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人民财保郑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徐亚三、孙金德、一博公司、孙双明在法定期限内均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徐亚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孙金德、一博公司、孙双明、人民财保郑州分公司向徐亚三赔偿183039.27元；2．孙金德、一博公司、孙双明、人民财保郑州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5月24日，孙金德驾驶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Ｇ×××××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从罗定往云浮行驶，18时20分许行至324国道（上行）1166KM+100M处，超越前面同车道行驶由徐亚三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时发生碰刮，造成徐亚三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云浮市公安局云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第4453031201800000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金德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徐亚三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徐亚三即被送往云浮市××区石城镇卫生院进行治疗产生326元医疗费，于当天晚上转到云浮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5月24日-2018年6月20日）共计27天，期间产生医疗费43247.22元，合共产生医疗费43573.22元。云浮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记录上载明诊断结果：1.左侧桡骨远端骨折；2.左侧胫骨平台骨折；3.左侧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后角撕裂；4.左侧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损伤；5.左侧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6.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7.左臀部窦道形成。出院医嘱：1.定期回我院门诊复查（出院后1月、2月、3月、半年、1年、1年半）；2.出院带药；3.住院期间陪人2名；4.出院后全休陆月，继续加强患肢功能锻炼，患肢暂不能下地负重行走；5.1年半后回院行内固定取出，费用约12000元，具体费用以当时结算清单为准；6.不适时我科随诊。徐亚三出院后到云浮市人民医院进行复诊产生医疗费681.05元。2018年8月27日，徐亚三委托广东恒安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评估鉴定。2018年9月21日，广东恒安司法鉴定所出具粤恒安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徐亚三左桡骨远端骨折并尺骨茎突撕脱性骨折，致左腕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徐亚三左侧胫骨平台骨折、左侧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后角撕裂、左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内侧副韧带损伤，致左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徐亚三拆除左桡骨钢板内固定物需9000元，拆除左胫骨钢钉内固定物需3000元。徐亚三因此支出鉴定费2690元。人民财保郑州分公司于2019年7月28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徐亚三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Ｇ×××××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车辆所有人均系一博公司，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保郑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豫Ｇ×××××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民财保郑州分公司处投保了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孙金德和人民财保郑州分公司各自垫付了8000元和10000元作为徐亚三的医疗费。另查明，徐亚三是农村户口，其自2017年5月24日至发生事故时供职于珠海市××区××建材店。2018年7月10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粤高法[2018]157号《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自公布之日起计算各类民事案件的人身损害赔偿数额适用该标准，其中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975元/年，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以上事实，有徐亚三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本、云浮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记录、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珠海市平沙镇美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云浮市××区石城镇云务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珠海市××区××建材店出具的《工作证明》、《营业执照》、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珠海市××区××建材店出具的《现金签收表》、珠海市××幼儿园出具的《接送证明》、幼儿园接送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云浮市公安局云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第44530312018000009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金德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徐亚三在此事故无责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准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徐亚三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损失的分析与认定：1．医疗费用。人民财保郑州分公司主张扣减医疗费总额10%作为非医保用药，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徐亚三在云浮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44254.27元，有云浮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等证明，原审法院予以认定。2．后续治疗费。徐亚三主张后续治疗费12000元，其提供了医疗机构的意见予以证实，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徐亚三的伤情、内固定情况、医嘱、伤残等级等情况，认为12000元的后续治疗费并未超出合理范围，故对徐亚三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徐亚三住院27天，参照100元/天的伙食补助费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天×100元/天=2700元。4．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徐亚三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两个十级伤残，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徐亚三的伤情及治疗情况，酌情认定为550元。5．残疾赔偿金。徐亚三因交通事故被鉴定为两个十级伤残。徐亚三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应按照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975元/年的标准计算，且徐亚三于1959年9月16日出生，定残时为2018年9月21日，年满59周岁，应按20年年限标准计算，故徐亚三的残疾赔偿金为：40975元/年×20年×11%=90145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故造成徐亚三受伤且构成两个十级伤残，对其确实造成精神损害。原审法院根据孙金德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徐亚三的伤残程度及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徐亚三请求4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7．伤残鉴定费。徐亚三到广东恒安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鉴定，用去鉴定费2690元，有其提供的收费发票证明，原审法院予以确认。8．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上述规定，徐亚三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8年9月21日），共120天（2018年5月24日至2018年9月21日）。徐亚三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在事故发生前在珠海市××区××建材店工作满一年以上，由于该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证实月工资为3500元，故徐亚三的误工费应为：3500元/月÷30天×120天=14000元。9．护理费。徐亚三住院治疗27天，期间由2人护理，因徐亚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具体身份及工作、收入状况，故原审法院参考当地的护工收入情况，确定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认定护理费为150元/天×27天×2人=8100元。徐亚三请求29700元，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10．交通费。徐亚三及其护理人员往返医院、徐亚三家属处理交通事故等确实会产生交通费。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870元。徐亚三请求1000元，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徐亚三在本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各项损失合共179309.27元。关于徐亚三上述损失的赔偿责任认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综上，对于徐亚三因本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人民财保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50000元=105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孙金德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对于徐亚三在本次事故所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具体承担如下：1．属于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44254.27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550元，合共59504.27元。该项损失已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先由人民财保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徐亚三赔付10000元。再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59504.27元-10000元）×100%=49504.27元。2．属于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残疾赔偿金901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误工费14000元、护理费8100元、交通费870元、伤残鉴定费2690元，合共119805元，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先由人民财保郑州分公司向徐亚三赔付110000元。再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119805元-110000元）元×100%=9805元。孙金德在事故发生后支付了8000元给徐亚三，可在人民财保郑州分公司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孙金德可另行向人民财保郑州分公司追偿。人民财保郑州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支付了10000元给徐亚三，上述款项应在赔偿中减除。综上，人民财保郑州分公司应赔偿161309.27元（10000元＋49504.27元＋110000元＋9805元－8000元－10000元）给徐亚三。人民财保郑州分公司于2019年7月28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徐亚三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粤恒安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不实，原审法院予以驳回。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161309.27元给徐亚三；二、驳回徐亚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80元（该款徐亚三已预交），由徐亚三负担23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1745元。本院二审庭审时，上诉人人民财保郑州分公司当庭提交一份调查报告，拟证明珠海市××社区居委会、物业公司和××村委会出具的关于徐亚三居住情况的证明均不真实，结合事故发生地在云安，徐亚三居住在云安××镇，即徐亚三在其户籍地的农村居住，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徐亚三、孙金德、一博公司、孙双明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对上诉人人民财保郑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发表质证意见。庭后，经本院再次通知，徐亚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20年1月10日到庭接受询问，并对人民财保郑州分公司提交的调查报告陈述了意见。2020年1月13日，被上诉人徐亚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了书面的二审答辩状和质证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鉴定结论能否采信；2．徐亚三是否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3．后续治疗费、误工费应否支持。关于鉴定意见能否采信的问题。徐亚三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经云浮市人民医院诊断，诊断结果为：1．左侧桡骨远端骨折；2．左侧胫骨平台骨折；3．左侧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后角撕裂；4．左侧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损伤；5．左侧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6．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7．左臀部窦道形成。治疗结束后，经委托广东恒安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出具了粤恒安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徐亚三左桡骨远端骨折并尺骨茎突撕脱性骨折，致左腕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徐亚三左侧胫骨平台骨折、左侧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后角撕裂、左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内侧副韧带损伤，致左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徐亚三拆除左桡骨钢板内固定物需9000元，拆除左胫骨钢钉内固定物需3000元。经审查，广东恒安司法鉴定所具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执业资格，鉴定资料真实，鉴定结论客观，应予采信。人民财保郑州分公司仅以鉴定是单方委托为由申请重新鉴定，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徐亚三是否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的问题。徐亚三属于农业家庭户口，其家住广东省云浮市××镇××村委××村××号，徐亚三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人民财保郑州分公司主张徐亚三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徐亚三的残疾赔偿金为：15780元/年×20年×11%=34716元。关于后续治疗费、误工费应否支持的问题。原审判决核定徐亚三的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有医疗机构的意见、医嘱等证实，原审判决一并支持并无不当。徐亚三属于农业家庭户口，人民财保郑州分公司主张不应计算误工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徐亚三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也不足证明其实际的误工损失，可按2017年度国有同行业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收入40578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徐亚三的误工损失可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计120日，计得误工费为：40578元/365天×120天=13340.71元。综合全案，徐亚三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44254.27元，2．后续治疗费1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4．营养费550元，5．残疾赔偿金34716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7．鉴定费2690元，8．误工费13340.71元，9．护理费8100元，10．交通费870元，合计共123220.98元。其中1至4项合计共59504.27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5至10项合计63716.71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徐亚三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无过错无需承担责任，上述损失应由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孙金德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孙金德所驾驶的车辆已向人民财保郑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足以赔偿，故孙金德、一博公司、孙双明均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徐亚三的损失123220.98元，扣减人民财保郑州分公司已先行赔偿的10000元和孙金德已垫付的8000元后，人民财保郑州分公司还需赔偿105220.98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核定徐亚三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项目损失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人民财保郑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3民初4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3民初4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105220.98元给徐亚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0元，由徐亚三负担84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11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2747元，徐亚三负担12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伟扬审判员  陈灿良审判员  黎洪靖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靖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