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3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东，男,1979年7月4日生，满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河北街西二委十一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吉林安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丛春玲，女，1979年6月1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十屋镇十屋村二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吉林安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铁民，男，1949年10月29日生，满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河北街西二委十一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吉林安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淑兰，女，1949年10月29日生，满族，住长春市绿园区普阳街道春郊胡同南委4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吉林安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住所：长春市长春大街500号。负责人：钟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宛聪，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国东、从春玲、赵铁民、杨淑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国东、赵铁民、丛春玲、杨淑兰向民生银行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325115.7元，罚息942775.3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相应利息（暂计至2018年11月19日，利息、罚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赵国东、从春玲、赵铁民、杨淑兰还清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2.判令赵国东、从春玲、赵铁民、杨淑兰承担民生银行为实现债权所支付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17日，民生银行与赵国东、赵铁民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合同约定最高授信额度为250万元，用于个人贷款，使用期限为24个月，自2014年9月17日至2016年9月17日，确定年利率为9.6%，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违约罚息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后，赵国东、赵铁民向民生银行申请借款，于2014年9月19日，赵国东、赵铁民与民生银行签订了《借款支用申请书确认部分》，借款人民币25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4年9月19日至2015年9月19日，确定年利率9.6%，罚息按照约定年利率上浮率50%。民生银行已于2014年9月19日全额发放借款，但赵国东、赵铁民自贷款到期后未按照授信合同及借款支用申请约定偿还贷款本息。经民生银行多次催告，赵国东、赵铁民并未如期偿还借款。丛春玲与赵国东系夫妻关系、杨淑兰与赵铁民系夫妻关系，故丛春玲、杨淑兰应与赵国东、赵铁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暂计至2018年11月19日，赵国东、赵铁民共计欠贷款3267891元（本金2325115.70元，罚息942775.30元）未能偿还。从春玲、杨淑兰在原审辩称：欠款属实，现无能力偿还。赵国东、赵铁民在原审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7日，民生银行与赵国东、赵铁民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合同约定最高授信额度为250万元，用于个人贷款，使用期限为24个月，自2014年9月17日至2016年9月17日，确定年利率为9.6%，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违约罚息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综合授信合同签订后，赵国东、赵铁民向民生银行申请借款，于2014年9月19日，赵国东、赵铁民与民生银行签订了《借款支用申请书确认部分》，借款250万元，民生银行已于2014年9月19日足额发放借款，但赵国东、赵铁民自贷款到期后未按照授信合同及借款支用申请约定偿还贷款本息。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赵国东、赵铁民并未如期偿还借款。丛春玲与赵国东系夫妻关系、杨淑兰与赵铁民系夫妻关系。暂计至2019年6月19日，赵国东、赵铁民共计欠贷款本金2125115.70元，罚息1148800.82元未能偿还。原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与赵国东、赵铁民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及《借款支用申请书确认部分》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民生银行已依约实际发放借款完毕，但赵国东、赵铁民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偿还借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民生银行依合同要求被告赵国东、赵铁民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应予支持。民生银行请求赵国东、赵铁民给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因合同约定借款人违约应承担律师代理费，此节请求应予支持。丛春玲与赵国东系夫妻关系、杨淑兰与赵铁民系夫妻关系，故对于民生银行请求丛春玲、杨淑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赵国东、赵铁民、丛春玲、杨淑兰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民生银行借款本金2125115.7元；二、赵国东、赵铁民、丛春玲、杨淑兰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民生银行截止2019年6月19日罚息1148800.82元、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罚息（以借款本金2125115.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6%上浮50%计算）；三、赵国东、赵铁民、丛春玲、杨淑兰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民生银行律师代理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32944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赵国东、赵铁民、丛春玲、杨淑兰负担。宣判后，赵国东、从春玲、赵铁民、杨淑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判赵国东、从春玲、赵铁民、杨淑兰在判决生效后给付民生银行借款本金1625115.70元，罚息841545元;由民生银行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民生银行在贷款时利用其优势地位,将30万元留作保证金，将50万元扣留，强令我方另外办理了5张卡，并将款倒来倒去。以上共计80万元，我方并未收到此款，所以应在本金中扣除。2019年6月13日一审法院组织调解后，我方根据调解方案即在第二天到民生银行偿还贷款20万元，但一审判决时，却未将此20万元予以扣除。以上100万元应当在本金中扣除。由于本金已经预先扣除80万元，所以一审法院判决罚息计算基数已经错误。我方偿还了部分利息,由于没有质证,故无法判断已偿还利息是否进行扣除。二、一审关于本金数额和罚息计算方法等所有证据均未经质证。一审参加调解的杨淑兰和丛春玲二人是以夫妻关系身份进入案件，并非本案的借款人。真正的借款人是二人的丈夫赵铁民和赵国东。因此,其二人对于借贷发生的过程和真相并不清楚，也无法对本金数额和罚息计算方法进行质证。三、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只发了1次开庭传票，而且只有赵国东收到，其余三人均未收到传票。这次开庭传票通知的开庭时间是2019年6月13日。赵国东和妻子丛春玲、母亲杨淑兰3人一起去了原审法院。并且赵国东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父亲赵铁民的授权委托书。虽然本次通知是开庭，但是法院并没有履行开庭程序,而是庭前调解方式处理。后没有发开庭传票，以调解名义约杨淑兰丛春玲到法院,却突然“走程序”，导致赵铁民、赵国东的诉讼权利被剥夺。6月20日，法院并没有送达传票，没有通知真正的借款人赵国东和赵铁民，只是口头约对借款过程不知情的借款人配偶去法院“调解”，却突然“走程序”，剥夺我方诉讼权利。民生银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赵国东、从春玲、赵铁民、杨淑兰所称的未扣除本金100万元分为两部分，其中80万元中有60万元是在2013年9月10日赵国东向我方申请联保体保证类贷款300万元，该贷款需提供20%的保证金，2014年9月10日该贷款结清，我方已将60万元于2014年9月11日转入赵国东账户，该60万元与本案无关。另20万元系2014年9月19日赵国东、赵铁民向我方申请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贷款，金额为250万元，根据《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约定，借款人交纳了授信额度5%的互助保证金和1.5%的风险准备金，共计20万元。根据《吉林省“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章程》规定，基金会员在民生银行的授信发生违约，交纳的风险准备金不予退还。赵国东、赵铁民在授信期间不归还欠款，构成违约，授信额度1.5%的风险准备金7.5万元不予退还，而授信额度5%的互助保证金12.5万元作为欠款本金直接扣划。赵国东、从春玲、赵铁民、杨淑兰提出的原审调解后第二日至我方归还欠款本金20万元，因该还款未通知原审法院，故该20万元在原审判决中并未扣除。二、对于欠付本金、利息、罚息的计算我方均按照合同约定严格执行。三、一审程序合理，并无瑕疵。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二审中，赵国东分别于2019年7月4日向民生银行偿还贷款本金30万元，于2019年8月5日偿还贷款本金20万元，于2019年9月27日偿还贷款本金20万元，于2019年10月28日偿还贷款本金40万元，于2019年11月4日偿还贷款本金50万元，于2019年11月7日偿还贷款本金50万元，于2019年11月18日偿还贷款本金25115.7元及罚息74884.3元。二审中赵国东、从春玲、赵铁民、杨淑兰陈述：对于对于综合授信合同中我方签字真实性无异议，但我方认为双方对利息和罚息标准约定不明。我方不再坚持对于一审程序问题的上诉主张。民生银行陈述：截至2020年1月8日,赵国东尚欠贷款本金0元、利息0元、罚息1211046.3元，罚息以年利率6.96%上浮50%即10.44%计算。本院认为：关于赵国东、从春玲、赵铁民、杨淑兰应偿还民生银行贷款本金问题，赵国东在二审期间已陆续偿还民生银行贷款本金2125115.7元，故民生银行关于贷款本金的债权已全部实现，本院不再判令赵国东、从春玲、赵铁民、杨淑兰偿还贷款本金。关于罚息数额，赵国东、从春玲、赵铁民、杨淑兰主张双方对利息和罚息标准约定不明，因双方在综合授信合同及借款支用申请书中已明确约定了利息及罚息的计算标准，且赵国东在此前亦按照该标准偿还了本金及期内利息，故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借款支用申请书中约定期内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9.6%，现民生银行按照年利率6.96%计算期内利息，按照该标准上浮50%即年利率10.44%计算罚息，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据此，根据赵国东已偿还的本金数额，尚欠罚息计算方式为：自2015年9月19日至2015年9月21日，以本金2500000元-42.22元=2499957.7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44%计算，为1449.98元；自2015年9月22日至2016年6月1日，以2499957.78-1.07元=2499956.7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44%计算，为180521.87元；自2016年6月2日至2016年6月29日，以2499956.71元-49841.01元=2450115.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44%计算，扣除已还罚息158.99元，为19025.42元；自2016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14日，以2450115.7元-125000元=2325115.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44%计算，为717437.7元；自2019年6月15日至2019年7月4日，以2325115.7元-200000元=2125115.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44%计算，为11709.39元；自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8月5日，以212-5115.7元-300000元=1825115.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44%计算，为15878.51元；自2019年8月6日至2019年9月27日，以1825115.7元-200000元=1625115.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44%计算，为24035.46元；自2019年9月28日至2019年10月28日，以1625115.7元-200000元=1425115.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44%计算，为12398.51元；自2019年10月29日至2019年11月4日，以1425115.7元-400000元=1025115.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44%计算，为1783.7元；自2019年11月5日至2019年11月7日，以1025115.7元-500000元=525115.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44%计算，为304.57元；自2019年11月8日至2019年11月18日，以525115.7元-500000元=25115.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44%计算，为72.84元。上述罚息数额合计为984617.95元，扣除2019年11月18日已付罚息74884.3元，为909733.65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事实发生变化，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6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6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上诉人赵国东、从春玲、赵铁民、杨淑兰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罚息909733.65元；四、驳回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944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73元，均由上诉人赵国东、从春玲、赵铁民、杨淑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雨萍审判员  王忠旭审判员  王 博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