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申89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夺长，男，1969年8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艳玲，女，1972年9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阳市水冶化肥厂。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水冶镇西关珠泉路5号。法定代表人：刘楣华，该厂厂长。再审申请人郭艳玲、李夺长因与被申请人安阳市水冶化肥厂（以下简称水冶化肥厂）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民终3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夺长、郭艳玲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水冶化肥厂向李夺长、郭艳玲发出的《关于解除公房买卖合同的通知》不具有合同被解除的法律后果，却又驳回李夺长、郭艳玲要求确认该通知无效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二）李夺长、郭艳玲不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本案案由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而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北民一初字第310号民事判决是确认权纠纷，二者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不构成重复起诉。李夺长、郭艳玲的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请求依法再审。水冶化肥厂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1991年8月30日，河南省电力公司濮阳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濮阳市供电局）与濮阳市水冶化肥厂（现安阳市水冶化肥厂）签订协议，将安阳市东工路三巷包含北关区东工路供电局西楼1单元4层南户房屋在内的两栋家属楼转让给濮阳市水冶化肥厂，濮阳市水冶化肥厂于1992年7月31日取得北关区东工路三巷2幢的房屋所有权证，2010年5月26日补办取得北关区东工路三巷2幢号西楼的房屋所有权证。案外人王冠英原系濮阳市供电公司的职工，濮阳市供电公司于1991年8月30日前将位于北关区东工路供电局西楼1单元4层南户的房屋作为福利房分配王冠英、崔爱香居住。1994年12月23日，濮阳供电公司与王冠英签订了《共有住房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售予王冠英。2001年11月22日，濮阳供电公司又与王冠英签订了《共有住房买卖（补充）合同》。2010年3月10日，王冠英、崔爱香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郭艳玲、李夺长称其于1992年入住涉案房屋，与水冶化肥厂签订有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因办理房屋手续将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交予房管部门，目前无法向人民法院提交该合同。王冠英、崔爱香与郭艳玲、李夺长因涉案房屋产权问题产生多次诉讼。2011年郭艳玲、李夺长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王冠英、崔爱香与濮阳供电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北民一初字第1178号民事裁定，驳回郭艳玲、李夺长的起诉，郭艳玲、李夺长提起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安中民立终字第178号民事裁定：一、准许郭艳玲、李夺长撤回上诉；二、撤销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1）北民一初字第1178号民事裁定；三、准许郭艳玲、李夺长撤回起诉。2012年10月8日，郭艳玲、李夺长以水冶化肥厂为被告、以濮阳供电公司、王冠英、崔爱香为第三人，向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请求取得安阳市东工路三巷2幢西楼4层南户房屋所有权证书、取得该不动产物权；请求水冶化肥厂继续协助办理过户，赔偿其损失等，该院作出（2012）北民一初字第310号判决，驳回郭艳玲、李夺长的诉讼请求。郭艳玲、李夺长不服上诉于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在审理过程中撤回上诉并撤回原审起诉。2015年郭艳玲、李夺长再次向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王冠英、崔爱香以隐瞒真实情况、提交虚假材料等非法手段获取房屋登记，该院作出（2015）北民初字第1109号民事裁定，驳回郭艳玲、李夺长的起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5民终8号民事裁定，认定郭艳玲、李夺长的起诉为重复起诉、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8月28日郭艳玲、李夺长向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安阳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给王冠英、崔爱香位于北关区东工路供电局西楼1单元4层南户房屋的所有权证书（证号：00025070号）和共有权证（证号：00××71号）。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豫0506行初61号行政裁定，以郭艳玲、李夺长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其起诉。郭艳玲、李夺长不服上诉至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8）豫05行终43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述，维持原裁定。2016年，王冠英、崔爱香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郭艳玲、李夺长交还其占用的房屋并赔偿租金损失（计算至实际交还房屋），郭艳玲、李夺长提起反诉，要求确认与第三人濮阳供电公司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经法院依法判决后，郭艳玲、李夺长不服上诉，后发回重审，法院又依法作出（2017）豫0503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判决郭艳玲、李夺长将其占有的涉案房屋返还给王冠英、崔爱香；驳回王冠英、崔爱香的其他诉讼请求，郭艳玲、李夺长仍然不服上诉，后安阳市中级法院作出（2018）豫05民终2604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郭艳玲、李夺长另提起申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其申诉申请。2018年8月21日，水冶化肥厂向郭艳玲、李夺长发出《关于解除公房买卖合同的通知》，内容为：“因你们对现登记为北关区字第0005070、00××71号房产证所记载房屋的占有使用系以非法手段取得，且你们并非水冶化肥厂职工，身份不符合政策规定，故水冶化肥厂与你们签订的《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及《公有住房买卖(补充)合同》被主管部门确认和宣布无效。为保障你们的知情权，特通知(告知)如下：一、水冶化肥厂解除与你们签订的《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及《公有住房买卖(补充)合同》，不再履行。二、请在接本通知后一个月内搬出违法侵占房屋，并向我厂交付房屋(转移占有)。”因而郭艳玲、李夺长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通知无效，水冶化肥厂继续履行合同，协助其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郭艳玲、李夺长请求确认水冶化肥厂解除合同的通知无效，本质上是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与水冶化肥厂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水冶化肥厂与郭艳玲、李夺长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尽管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涉案房屋的书面买卖合同，相关系列案件审理过程中，也未查明双方买卖合同签订的时间及相关内容，但从郭艳玲夫妇向水冶化肥厂经办人缴纳房款及办理房产证所需手续费的事实及水冶化肥厂向郭艳玲、李夺长送达的《关于解除公房买卖合同的通知》，可以认定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目前争议房屋已经登记在王冠英夫妇名下，生效的民事判决也确认王冠英夫妇是房产所有权人，故水冶化肥厂与郭艳玲夫妇所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系无权处分，尽管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但双方已经陷入合同僵局，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的合同目的也根本无法实现。在此种情况下，水冶化肥厂作为违约方，单方作出解除合同通知与法无据，对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产生任何影响，李夺长、郭艳玲求确认该解除通知无效的诉讼请求无意义。在涉案房屋已登记在他人名下，生效民事判决已判决李夺长、郭艳玲返还争议房屋的情况下，李夺长、郭艳玲请求水冶化肥厂协助其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但水冶化肥厂可以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解除其与李夺长、郭艳玲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夺长、郭艳玲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慧娟审判员  张 琳审判员  金 悦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程保华书记员郭家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