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11民初3号 原告：甘庆，男，1982年9月1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芳，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华浦高科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北新区沿江工业园泰冯路66号。 法定代表人：张康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峰，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原告甘庆诉被告南京华浦高科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浦高科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甘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芳、被告华浦高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甘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1月30日解除；2、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提成工资85870.76元；3、被告按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补足原告2018年8月工资200.97元；4、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76049.85元；5、被告为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及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4年5月进入南京苏浦建设有限公司工作，后因苏宁集团内部调动，于2006年3月被安排至被告处工作，从事营销工作，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自2017年起，被告无故拖欠原告提成工资，截止2018年11月，被告拖欠原告提成工资累计85110.95元。原告多次催要未果。2018年7月，被告因故停产。2018年9月，被告生产经营发生重大变化，在未与原告协商情形下，被告表明从2018年9月起基本工资从2000元调整为1800元，单方变更劳动合同。2018年11月29日，原告向被告索要2013年至2018年提成工资未果，原告向被告发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被告于2018年11月30日收悉。原告认为，被告未及时足额向原告发放工资，单方变更劳动合同，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及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 被告华浦高科公司辩称，原告主张提成工资无事实依据，原告提交的请示报告不具备证明效力，应属于苏宁集团内部的过程性请示文件。原告主张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无依据，不能成立。原告就提成工资的应发未发数额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即使被告存在克扣提成工资，也不能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2018年9月起变更基本工资和提成工资标准，系客观原因导致，实施三个月后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前原告并未提出异议。原告主张2017年12月之前的提成工资已超过申请劳动仲裁的时效。 经审理查明，2005年5月，原告到被告处工作，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办理了社会保险。末期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原告从事营销岗位工作。工资标准为月薪制，底薪每月2000元。 合同第七章规定，被告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原告应严格遵守执行。原告确认：被告和工作地所在公司制定以及苏宁环球集团有限公司和苏宁环球股份有限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均视为被告的规章制度，原告均应遵守。规章制度的公示方法包括但不限于公告张贴、邮件发送至原告工作邮箱、公司EWP系统中发布、学习、培训等方式。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已仔细阅读并明了被告所有的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员工须知、员工手册、考勤管理制度、薪酬制度、岗位异动作业指引、试用期与转正管理流程、绩效考核制度、员工奖惩制度、行政处分与处分管理制度等。原告承诺如违反，自愿按照规章制度接受处理。 2014年12月，《苏宁环球南京华浦高科建材有限公司管理制度汇编》第2.1条员工薪酬福利管理办法规定，月薪制中营销员的收入构成为底薪+提成（月度）+提成（年度），营销员有市场化与非市场化之分，纯市场类营销员按“底薪+提成”模式执行，年度提成标准按《营销考核办法》执行，而非市场化类营销员则按固定岗位工资模式，划入其他人员类别。 2013年12月，《南京华浦高科建材有限公司混凝土营销业绩考核方案（二O一四年度）》，考核方式：以月、季、年度相结合的方式考评，平时以月、季度为周期考评，年度再进行综合考评。1、销售量：2014年每名营销人员混凝土外部市场销售量6万立方，2、销售回款率根据月度实际回款金额与每月营销会议上确定的计划回款额计算，3、绩效考核：月度签约提成计提工资0.3元/立方、月度销售回款考核计提工资1.8元/立方、月度综合考评0.2元/立方、完工回款考核0.7元/立方，（备注：1、绩效考核由月度签约提成、月度考核和完工考核三部分组成；2、月度签约提成0.3元，签约成功当月计提；3、月度销售、回款及综合考核达标计提为2.0元/立方；4、完工考核0.7元：工程完工后如无起诉正常回款即当月全额提取；如有诉讼且诉讼成功回款则在回款当月减半提取。）4、月度考核工资计算方法：月收入=基本工资+月度签约提成+月度销售回款考核提成+月度综合考评提成+完工回款考核提成，月度销售回款考核提成依据销售量和销售回款率的达成情况采用不同的计算标准：A、销售量与销售回款率均达到指标时，应计提绩效工资计算方法为1.8元/方×销售量（方）B、销售量指标完成，但销售销售回款率未达到指标时，按销售回款率计提绩效工资：计提工资金额为1.8×销售量×50%（回款率≤50%）、1.8×销售量×实际回款率（50% 2018年6月21日，南京市江北新区管理委员会环境保护与水务局作出宁新区管环责限停告【2018】11号责令停产整治告知书，责令被告自2018年6月21日起停产整治。2018年6月28日，该局作出宁新区管环责停【2018】10号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 2018年11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被告存在以下严重违反劳动法的行为：1、公司未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本人实际工资为本人缴纳社会保险费用；2、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本人劳动报酬，长期拖欠本人提成工资，自2017年至2018年所拖欠的提成工资已高达8万多；3、公司发放的工资有数月低于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4、2018年9月，贵公司召集全部营销人员进行会议，在未与本人协商、未获得同意的情形下，表明从2018年9月起，基本工资从2000元调整为1800元，属于单方变更劳动合同的具体内容，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本人正式通知贵单位于2018年11月30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请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补发2017年至2018年的剩余提成工资、依法按本人工资标准补缴社会保险费。 2018年12月10日，原告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11月30日解除；2、华浦高科公司支付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提成工资87594.95元；3、华浦高科公司按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补足甘庆2018年8月工资200.97元；4、华浦高科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76049.85元；5、华浦高科公司为甘庆办理社会保险转移及失业金申领手续。2018年12月19日，南京化学工业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宁化劳人仲案字（2019）第283号仲裁决定书，对甘庆诉华浦高科公司劳动报酬劳动争议案，依法终止审查。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仲裁决定书、《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银行流水、劳动合同、被告提供的劳动合同、员工薪酬福利管理办法、《南京华浦高科建材有限公司混凝土营销业绩考核方案（二O一四年度）》、责令停产整治告知书、工资表、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 1、①2018年7月10日《有关华浦公司营销员2017年-2018年6月剩余提成发放的请示报告》，“尊敬的集团领导：2017-2018年6月，华浦公司营销部四位营销员（李忠祥、赵军、杨玉、甘庆）剩余销售提成明细如下：（数据详见附件）甘庆剩余提成为80642.01元，为了更好地开展营销管理工作，提高营销员的收款积极性，现申请将上述提成发放给营销员。妥否，请领导批示。”被告在该报告加盖公章，杨顺林于2018年7月11日签字并注明情况属实，请集团领导批示。②《华浦公司营销员2017-2018年6月剩余提成明细表》，“甘庆外部销售量为5455m3，提成单价3元/m3，外部提成总价16365元，集团乙供材销售量为96029.14m3，提成单价0.5元/m3，乙供材提成总价为48014.57元，合计64379.57元，已发提成33849.21元，剩余提成30530.36元；外部销售量中南十六街区，集团乙供材销售量为183651.89m3，提成单价0.5，乙供材提成总价91825.945元，合计91825.945元，已发提成41714.3元，剩余提成50111.65元”。贾娟于2018年7月6日在制表处签字并注明此方量为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汇总。原告拟证明甘庆的剩余提成为80642.01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来源的合法性均不认可，该请示报告属于苏宁集团内部的请示文件，不可能由原告持有，请示报告属于内部文件，不需要加盖公章，该公章的用印未经过正常的登记。杨顺林在原告平时的考核评分材料上均有签字，应当知道原告的提成计算不是简单的按单价计算，其签字内容与实际操作相矛盾。杨顺林在签字的前一天就提出离职申请，其行为不能代表被告。明细表没有财务人员签字，不能作为提成依据。请示报告并没有经过集团领导最终批示，不具备对外的法律效力。原告陈述因被告面临停产整顿，原告担心多年的提成工资无法实现，向杨顺林提出发放剩余提成工资，杨顺林才出具的该请示报告。虽然杨顺林离职了，但提成明细由销售部预算员贾娟予以确认。被告作为独立的法人有权决定对剩余提成工资发放，不需母公司同意。 2、甘庆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方量统计，拟证明原告的销售方量。被告认为该证据是原告单方制作，对其计算的剩余提成的数额不予认可。 3、2014年4月21苏宁环球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对杨顺林同志的任命决定，拟证明杨顺林为华浦高科公司代理总经理，全面主持华浦高科公司工作。被告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认为杨顺林确实华浦高科公司的代理总经理。 4、①2018年1月16日《有关华浦公司营销员2011年-2016年剩余提成发放的请示报告》，“尊敬的集团领导：2011-2016年，华浦公司营销部三位营销员（李忠祥、赵军、杨玉）剩余销售提成明细如下，包括原剩余提成、未回款项目暂扣款、已全部回款项目剩余提成，2018年，为了更好地开展营销管理工作，提高营销员的收款积极性，现申请将上述应发提成发放给营销员。妥否，请领导批示。”由被告加盖公章，贾娟签字并注明销售量统计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杨顺林于2018年1月17日签字同意。②《华浦公司营销员2011-2016年剩余提成明细表》，有贾娟签字且注明销售量统计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止，财务部陈晓燕签字并注明2014年-2016年方量已核。③联络便笺单，由贾娟发起请示报告，杨顺林同意提交，集团分管领导郭如金批复，拟证明该证据亦有杨顺林在请示报告上签字同意并加盖被告公司印章、被告销售部预算员贾娟在明细表上签字，该证据与本案中的请示报告等相互印证，证明被告拖欠工资的事实及具体金额，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退一步说该请示报告也证明了原告认可2017年以前被告不存在拖欠原告工资的事实。原告解释该份请示报告因为接近年底，原告等人向总经理杨顺林要求发放剩余提成工资，因为存在回款问题发放时间受到影响，但应该销售款基本上都已回款，所以才有该请示报告。另2014年被告也发放过2011年至2013年的剩余提成。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 5、劳动合同，拟证明原告自2006年3月1日到被告处工作，根据末期劳动合同，被告有权根据企业的经营状况、规章制度、考核结果调整原告的薪酬。末期劳动合同原告的工资标准为固定工资，不存在绩效考核工资的约定。原告接受并认可被告以苏宁集团制定的规章制度。原告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原告于2004年5月进入南京苏浦公司，该公司与被告系关联公司。2005年5月原告在集团内部调动至被告处工作。用人单位在决定关系劳动者重大权益的事项包括薪酬调整及规章制度应经过民主程序，劳动合同中的此类约定排除了劳动者的法定权益，属于无效条款。劳动合同中没有提成工资的计算方式，不能否认原告有权要求发放提成工资。 6、原告2017年1月-2018年11月工资发放明细表，原告2018年8、9、10、11月原告底薪分别为2000元、1845.98元、1800元、1800元。拟证明原告离职前12月平均工资为3364.5元。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原告认可每月确实收到上述工资，但不认可被告已足额发放提成工资。原告当月提成工资确实是根据销售款回款情况按一定的计算规则发放，未及时回款的，会导致部分提成工资迟延发放，但被告一直承诺待回款后予以补发，这也是原告对于当月工资没有提异议及被告常年拖欠提成工资的原因，因为只有被告才掌握相关的回款情况。该证据不能反映原告离职前12月应发工资的真实金额。从该证据可以看出原告的基本工资自8月份以后变为1800元。说明被告单方降薪的事实。 7、2014年、2018年营销部业绩考核方案（2018年5月），拟证明双方劳动合同中没有约定提成工资的计算方式，原告的提成工资按照被告的营销考核方案进行核算，原告提成工资应分具体的单项予以考核后确定最终的单价计算原告的提成。原告对该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原告对考核方案内容不清楚。从2018年5月的营销部考核方案可以看出被告对原告的基本工资从2000元降到1800元，属于单方降薪，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回款问题被告并未对原告的销售款回款情况进行举证，不能证明被告已足额发放提成工资。 8、2017年-2018年绩效考评表、评分表、销售考核表、集团乙供材提成表，显示原告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外部销售方量为5455方、内部销售方量为111738.37方，原告2018年8月、9月外部销售方量为3.5方、83方。被告拟证明被告按照业绩考核方案核算原告应发提成工资，并已全额发放。此部分证据都有杨顺林和贾娟的签字，而提成单价是有销售完成率、本月回款率、综合考评评分等因素综合确定最终的提成单价。原告认为该组证据是对当月工资的发放金额进行考核，原告对每月具体发放工资金额未持异议。被告承诺会按照上述标准扣除每月已发的提成工资而予以补发。对于被告证据所依据的考核方案，原告不认可。原告认为由于此部分销售回款已到位，未回款的仅是小部分，所以被告才会决定对2017年-2018年6月销售款发放剩余提成工资。 9、用印登记薄，拟证明被告公司用印需登记，原告提交的请示报告使用公章没有经过登记。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请示报告不仅是公章，还有杨顺林的签字。原告提供的用印登记薄不能证明是唯一的登记薄，不能证明请示报告中使用公章未登记。 10、苏宁环球华浦公司组织权责手册、苏宁环球综管部管理权责划分，拟证明被告薪酬福利的发放均需经综管、总经理室、人力管理、分管领导、执行总载、财务管理中心、董事长审批。原告提供的2017年-2018年6月销售款剩余提成工资的请示报告未经审批。原告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即使存在该文件，在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也不必然严格按照该文件内容实施。 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结合被告提供证据8，能够证明证据1中所载明的原告自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的外部销售方量5455m3，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证据1中的原告内部销售方量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对于被告认为证据1没有效力的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经过被告加盖公章及公司实际负责人杨顺林签字确认，又有预算员贾娟统计的明细表作为附件，该证据的形式是有效的。原告陈述证据1系因原告担心被告停产后不能及时发放剩余提成，向被告主张发放剩余提成时取得的说法，本院认为，结合被告此前有过类似发放剩余提成工资的事实，原告关于取得证据来源的陈述合理，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0所载明的公司内部规定的审批流程系被告所在集团内部管理流程，解决的是集团内部权责分配问题，并不能否定被告作为独立法人出具证据1的效力。杨顺林作为被告负责人，其在证据1上签字时仍在履行职务期间，能够代表被告对其职务范围内的事务进行处分。被告对证据1的数据有异议，认为发放剩余提成工资应结合销售款的回款情况确定，本院认为，关于销售款回款情况由被告具体掌握，原告作为劳动者并不清楚，此方面数据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2，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且关于2018年11月的内部销售方量和2018年10月至11月的外部销售方量，并无其他证据相应证，故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3，本院认为，被告已认可杨顺林系公司代理总经理，故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4，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反映被告有过发放剩余提成工资的先例，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8，能证明剩余提成工资的发放需和销售款回款情况结合予以确认，亦符合2014年被告的营销业绩考核方案的规定，故对于原告否认2014年营销业绩考核方案的观点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5，本院认为，根据证据5中2012年的劳动合同中载明原告到被告工作起始时间为2005年5月，能证明原告到被告开始工作的时间。原告认为原告到被告集团关联公司工作后转到被告公司，但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对原告的此点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认为原告末期劳动合同约定的原告系固定工资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的岗位系销售部营销员，按照被告的员工薪酬规定，原告工资应为底薪加提成，故对被告的此点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调整原告的薪酬如依据法律规定执行，应属于合法约定，并不当然无效，故对原告认为此方面规定无效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6，原告认可收到的工资数额与之相符，本院认为，证据6能够反映原告的工资收入情况，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7，本院认为，2014年考核方案已实际实施多年，且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亦和该方案相符，对该方案予以确认。2018年的考核方案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制定该方案的民主程序，该方案提高了原告及时取得提成工资的难度，原告对此提出异议，故对该方案不予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8，本院认为，证据8系长期形成的材料，有杨顺林等人签名，且原告亦对该证据的内容关于原告实际获得工资数额没有异议，本院确认证据8能够证明原告工资收入情况，且依据考核方案计算原告月提成工资的事实。根据证据8，原告自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外部销售量为5951、内部销售量为114075.25、已付提成工资35523.4元，其中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外部销售量为5455、内部销售量为111738.37、已发放内部销售量提成工资33849.21元，2018年7月至9月内部销售量为2336.88。该内部销售量未注明是否包括2017-2018年6月剩余提成明细表中原告甘庆中南十六街区内部销售量183651.89。从原告工资收入中亦未反映被告发放过中南十六街区内部销售量提成工资41714.3元，故对于原告提供的2017-2018年6月剩余提成明细表中关于原告中南十六街区的内部销售量提成工资不予确认。证据8显示原告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外部销售量为5206.5、内部销售量为42440.78；2018年10月外部销售量为409.5；2018年10月已付提成工资872.48元。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9，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提供的请示报告用章未经登记，对其证据目的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劳动者及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受劳动法律、法规的保护。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1月30日解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提成工资的事实，原告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确认原、被告劳动合同于2018年11月30日解除。 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2、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提成工资85870.76元，本院认为，原告从事的工作岗位按照被告的员工薪酬福利管理办法规定，月薪制中营销员的收入构成为底薪+提成（月度）+提成（年度）。被告已发每月工资为底薪+提成（月度），剩余提成工资应根据销售回款数额情况按予以发放。从原告提供的证据1可以看出被告2017年至2018年6月剩余提成工资尚未发放，被告应当支付原告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剩余提成工资。原告剩余提成工资的计算方式应当按照2014年的考核方案及惯例执行。原告自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外部销售量为5951、内部销售量为114075.25、已付提成工资35523.4元，故被告应支付原告自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剩余提成工资为17853（5951×3元）+57037.62（114075.25×0.5）-35523.4元=39367.22元。被告掌握原告销售款回款情况，但不提供证据证明原告销售款全部回款情况，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的剩余提成工资的计算方式与被告以前发放的剩余提成工资计算方式相符，故本院对被告关于剩余提成工资计算方式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部分剩余提成工资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存在营销员长期剩余提成工资集中发放的惯例，故对于原告的此部分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3、被告按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补足原告2018年8月工资200.97元，本院认为，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非因劳动者原因停工、停产、歇业，在劳动者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其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资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被告于2018年6月被政府主管部门责令停产整治。原、被告未重新约定工资标准。2018年8月起南京市最低职工工资标准为2020元，被告2018年8月已付原告底薪2000元，被告支付原告该工资未低于南京市最低职工工资标准的的百分之八十，故对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4、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76049.85元，原告认为，原告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的平均工资为（2000×12+5206.5×3+42440.78×0.5）÷12=5069.99元，工作年限为15年，原告的经济补偿金为76049.85元。本院认为，由于被告自2018年10月至11月执行2018年的考核方案，且被告处于停产状况，此期间原告领取的工资不属于正常工作情况下工资标准。另被告对原告内部销售量的统计按季度进行计算，且未提供原告2018年10、11月内部销售量统计，故对于原告主张离职前平均工资按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平均工资计算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关于平均工资的计算符合规定，本院确认原告的离职前平均工资为5069.99元。原告自2005年5月至2018年11月30日的工作年限超过13.5年，故被告应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5069.99元×14=70979.86元。 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5、被告为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及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甘庆与被告南京华浦高科建材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1月30日解除； 二、被告南京华浦高科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甘庆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剩余提成工资39367.22元、经济补偿金70979.86元，合计110347.08元； 三、被告南京华浦高科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为原告甘庆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及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 四、驳回原告徐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 明 人民陪审员  徐学翠 人民陪审员  沈务霞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 法官 助理  陈 欣 书 记 员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