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22民初3442号原告：李某，男，200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湘阴县。法定代理人：刘跃红，女，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法定代理人：李新祥，男，196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琻，湖南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刘列家，男，195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丽丽，桃江县资江法律服务所，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桃江县桃花江初级中学，住所地：桃江县302室。法定代表人：刘列家。被告：桃江县教师发展中心（原桃江县教师进修学校），住所地：桃江县桃花江镇太平路育英巷12号。法定代表人：丁吉飞。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向锋，系湖南大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桃江县桃花江镇中心学校，住所地:桃江县桃花江镇桃花江社区。法定代表人：胡重喜。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学明，系桃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桃江县支公司，住桃江县桃花江镇芙蓉路81号。负责人：邹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新前，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李某与被告刘列家、桃江县桃花江初级中学、桃江县教师发展中心（原桃江县教师进修学校）、桃江县桃花江镇中心学校、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桃江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受理后，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湘0922民初946号民事判决。被告桃花江镇中心学校、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桃江县支公司不服，均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10月26日，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事实不清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重新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琻、被告刘列家及其诉讼代理人邹丽丽，被告桃花江初级中学法定代表人刘列家、被告桃江县教师进修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向锋、被告桃花江镇中心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学明、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新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由各被告共同赔偿21107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14日下午，原告李某与被告胡宇欣、夏天乐、易权四人在上体育课时玩一种叫作“斗鸡”的游戏（一个小孩背着另外一个小孩，背人的小孩单脚跳）导致李某摔伤，伤后分别在桃江县中医院、湖南省湘雅医院住院治疗，共计花费医药费51565.66元。2018年8月7日经益阳市银城司法鉴定所鉴定因此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需护理九十日，加强营养九十日。原告李某于2015年开始一直在桃花江初级中学就读，就读期间其父母租住在学校附近陪读，因受伤缘故，李某不得不休学一年，现仍就读于桃花江镇中心学校（原桃花江初级中学合并于此）。2016年11月18日，桃花江初级中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购买了校方责任险，该保险合同于同日生效。原告伤后多次找学校处理上述事故至今未果。被告刘列家辩称：原告是在下课与他人玩斗鸡游戏时受伤，并非学校组织的游戏，且原告是因自身原因受到伤害的，他作为桃花江初级中学的法定代表人，为原告积极治疗垫付和申报了各项费用,包含原告已获得的医保费用、尚欠学费共计50704.98元；他虽系桃花江初级中学的法定代表人，但不存在由法定代表人承担责任；学校已经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校方责任险，每人最高赔偿额为30万元，如果学校需要承担责任，其责任应该转由保险公司承担；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桃花江初级中学辩称：桃花江初级中学虽未注销，但已不存在；桃花江初级中学隶属于桃江县教师进修学校，刘列家是桃江县教师进修学校指定的桃花江初级中学的领办人，且双方签订了《领办协议》，领办时间从2012年7月15日至2018年7月15日止。虽然在《领办协议》中约定了相关的权利义务，但该约定是刘列家与桃江县教师进修学校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任何效力；领办合同到期后，桃花江初级中学的财产仍归于桃江县教师进修学校，现桃花江初级中学有名无实；刘列家领办桃花江初级中学时已投保了校方责任险，每人最高赔偿额为30万元，如学校应承担责任，则应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被告桃江县教师发展中心（原桃江县教师进修学校）辩称：原桃花江实验中学系桃江县教师发展中心创办，属公办性质。而本案涉及的事故发生在刘列家领办桃花江初级中学期间，即民办学校期间。教师发展中心与刘列家签订了领办协议，协议约定：刘列家独立行使决策权、指挥权、人事权、财经权；学校师生出现的一切安全责任事故由刘列家承担。故教师发展中心对本案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桃花江镇中心学校辩称：桃花江镇中心学校同意桃江县教师发展中心的答辩意见。桃花江初级中学是民办学校，与桃花江镇中心学校性质不同；桃花江初级中学与桃花江镇中心学校没有合并；原告受伤与桃花江镇中心学校没有任何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桃花江镇中心学校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桃江县支公司辩称：本案是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公司与桃花江初级中学是保险合同关系，故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该保险合同是商业保险合同，是通过桃江县教育局主导签订的，保险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保险责任中的分项赔偿额理应得到法院支持；原告在起诉以前已获得的医保与太平洋意外险的赔偿应在损失中予以剔除，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桃江县教师进修学校发布的关于桃花江实验中学（现桃花江初级中学）恢复公办的公告。被告刘列家质证认为，公告中部份内容与领办协议内容不一致。经本院查实，公告中关于桃花江初级中学领办期间内的一切债权债务纠纷等均由领办人刘列家负责处理这一内容与领办协议的约定相符，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对证据6由桃江县教育局出具的关于桃花江初级中学办学情况说明。被告刘列家提出异议认为他是受教师进修学校的指派，领办桃花江初级中学，由他个人承担责任与法律相悖。被告桃江县教师发展中心、桃花江镇中心学校均提出异议认为桃花江镇中心学校与桃花江初级中学是两个不同的办学主体，无隶属关系。桃花江初级中学终止办学后，其债权债务并没有移交桃花江镇中心学校，原告不能以此要求两被告承担责任，故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份说明系县教育局提供，来源合法。说明中关于原桃花江实验中学的校舍等国有资产经县教育局研究，报县人民政府同意，暂交由被告桃花江镇中心学校办学，学校原有的学生按学生意愿进行了分流等内容与本院查明的客观事实相符，故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桃江县教师发展中心、桃花江镇中心学校提出的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桃花江初级中学与桃花江镇中心学校合并的意见予以采信。三、对证据9荣誉证书，与原告受伤时在桃花江镇中心学校就读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4、对证据10病例资料、11住院发票、门诊发票、12赫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13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发票，能够证实原告受伤程度及住院治疗的相关情况，且经赫山区人民法院查明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四、对证据15、16、17王春元书面证词、桃花江镇桃花江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王春元身份信息、罗志纯的证言，本院认为，罗志纯在原一审中已经出庭作证，其所陈述的内容与王春元的书面证词能够相互吻合，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五、对证据18戴永良的书面证词，其证明原告受伤后复读一年的事实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对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交的校方责任保险单、桃江县教师发展中心提交的领办协议所证实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客观事实相符，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被告刘列家提交的借条，因原告对所借支的4000元医疗费没有异议，本院将在医疗费赔偿项目中予以列抵。对其所提交的原告所欠学费的明细，因属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某于2015年开始就读于被告桃花江初级中学。2016年12月14日下午，李某在与另外三个同学上体育课时玩一种叫“斗鸡”的游戏摔伤。受伤后，在桃江县中医院、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共26天，经诊断为左肱骨髁上骨折，共花费医疗费51565.66元。2018年7月，原告的伤势经益阳市银城司法鉴定所鉴定已构成十级伤残，需护理九十日，加强营养九十日。2016年11月，被告桃花江初级中学为全体在校学生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购买了校方责任保险。校方责任保险单特别约定：每次事故赔偿限额30万元（其中，致残赔偿限额6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等）。2016年12月22日，被告刘列家同意原告在桃花江初级中学借支4000元作医疗费。另查明：被告桃花江初级中学的前身即桃花江实验中学，桃花江实验中学系桃江县教师进修学校下属的一所初级中学，办学体制为民办。2012年7月，由被告刘列家领办桃花江实验中学，且与桃江县教师进修学校签订了领办协议。同年12月18日，被告刘列家经桃江县民政局登记，将桃花江实验中学更名为桃花江初级中学，并担任其法定代表人。被告刘列家与桃江县教师进修学校签订的领办协议中明确约定：由被告刘列家负责承担领办期内学校形成的一切债权债务，包括学校师生出现的一切安全事故。2018年7月，因领办期限到期，桃花江初级中学终止办学，但至今没有办理注销手续，也没有组织清算。学校原有的国有资产经县教育局研究，报县人民政府同意，暂交由被告桃花江镇中心学校办学，学校原有的学生按学生意愿进行了分流，部分学生就读于桃花江镇中心学校，其中包括原告。2019年9月，桃江县教师进修学校更名为桃江县教师发展中心。本院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原告在上体育课自行组织的游戏项目中受伤，被告桃花江初级中学在教学过程中的管理义务及安全保障上存在疏漏，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李某作为事发时已满十三周岁的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行游戏可能存在的人身危险性应有一定的识别和判断能力，原告自身负有次要责任。关于被告刘列家、被告桃江县教师进修学校、被告桃花江镇中心学校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桃花江初级中学虽为独立法人，但其终止后，作为该学校的领办人兼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刘列家，有义务组织学校进行清算，但被告刘列家怠于清算。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故被告刘列家应当与被告桃花江初级中学一并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六、三十七条之规定，民办学校对举办者投入民办学校的资产、国有资产、受赠的财产以及办学积累，享有法人财产权；民办学校存续期间，所有资产由民办学校依法管理和使用。由被告刘列家领办的被告桃花江初级中学虽下属于桃江县教师进修学校，但桃花江初级中学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及独立的办学权，故应以其自身的财产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同时从双方签订的领办协议内容分析，被告桃江县教师进修学校仅对桃花江初级中学进行方向管理、业务指导。桃花江初级中学在决策管理、人事安排、财经处置等方面独立支配，不受桃江县教师进修学校的约束，故被告桃江县教师进修学校不应当承担责任。对被告刘列家所提领办协议系双方内部协议，对外不发生效力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桃花江镇中心学校接受被告桃花江初级中学成立之初继受的经领办期限届满后所剩国有资产用于继续办学，这一行为系桃江县教育局的行政安排，被告桃花江镇中心学校、被告桃花江初级中学均没有履行法人合并的变更、注销手续。对被告刘列家所提被告桃花江镇中心学校与被告桃花江初级中学已合并的意见不予采信。且被告桃花江初级中学终止办学后即便组织清算，其国有资产也不能被任意处置，故桃花江镇中心学校也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告受伤情节及原因力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桃花江初级中学与被告刘列家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身承担30%的责任。由于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保了被告桃花江初级中学校方责任保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被告桃花江初级中学及被告刘列家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先由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超过部分再由被告桃花江初级中学及被告刘列家承担。关于保险公司承保的赔偿限额问题，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在校方责任保险单中特别约定了致残赔偿限额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该特别约定并非属于保险公司减免保险责任的情形，从而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应采取合理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减免责任条款的规定。故根据约定，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在不超过70000元的赔偿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原告在起诉以前已获得的医保与太平洋意外险的赔偿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与本案无关，故对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所提应在损失中予以剔除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被告刘列家所提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的损失本院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51565.66元，（其中桃江县中医院3172元，中南大学湘雅医院46475.12元，期间门诊费1918.5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6天＝1300元；3、营养费50元／天×26天＝1300元；四、伤残赔偿金36698元／年×20年×10%＝73396元；五、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5000元；六、护理费131元／天×90天＝11790元；七、交通费酌情认定800元；八、鉴定费18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为146951.6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桃江县支公司赔偿原告李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70000元；二、由被告桃江县桃花江初级中学与被告刘列家连带赔偿原告李某32866.16（146951.66×70%-70000）元（已支付4000元，尚应支付28866.16元）；上述一、二项金钱支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对被告桃江县教师发展中心、被告桃江县桃花江镇中心学校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02元，由原告李某负担1410元，被告桃江县桃花江初级中学、被告刘列家负担32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素娟人民陪审员  曹梦辉人民陪审员  胡 敏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李健书记员肖梦瑶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六条民办学校对举办者投入民办学校的资产、国有资产、受赠的财产以及办学积累，享有法人财产权。第三十七条民办学校存续期间，所有资产由民办学校依法管理和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任何组织和个人都不得违反法律、法规向民办教育机构收取任何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第七条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延迟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