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192民初28号 原告：沈阳重型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央大街8甲2-2号4门。 法定代表人：张振义，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滨，系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重秦皇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区）浙江南路6号。 法定代表人：谢振东，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荣，系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瑭，系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阳重型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沈重秦皇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受理后，被告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申请，本院裁定驳回其申请后，被告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阳重型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滨，被告沈重秦皇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荣、彭晓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阳重型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注册使用“沈重”字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责令被告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企业名称变更手续，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包含“沈重”字样；2.请求判令被告停止在其网站上虚假宣传的侵权行为，删除网页上与“沈重”有关的文字、图片、历史沿革等攀附性虚假宣传内容；3.请求判令被告在全国性报纸上登报致歉（内容由人民法院审定）；4.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及合理费用；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沈阳重型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其前身为沈阳重型机器厂，始建于1937年。新中国成立后，国家投资扩建成为中国第一个重型机器制造厂，建厂至今，沈阳重型机器厂及沈阳重型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全国同行业中一直是全国闻名的大型国有企业，具有广泛影响力和商业竞争力，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其简称“沈重”已成为老字号，在全国行业中，广为人知。同时，“沈重”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的注册商标，原告沈阳重型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该注册商标的合法持有人。今年11月，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网站（××/）上利用“沈重”的有关文字、图片、历史沿革等进行攀附性虚假宣传。如：沈重秦皇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沈重），公司坐落于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新沈重是“沈重”的延续和传承。沈重被誉为“中国重机工业的摇篮”和“中国重型机器制造业的长子”，通过80多年的不断发展和壮大，凭借一流的产品品质，沈重产品已经行销全国各地和世界30多个国家和地区。又如：在“历史传承”的图片介绍中，撷取的是原告历史厂区的照片、现有设备照片和现有厂房照片，历史传承介绍的文字，是原告的历史。被告于2018年5月7日注册企业名称为“沈重秦皇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其企业名称中使用了原告的老字号和注册商标“沈重”。被告的上述行为，足以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原告与被告的二者间存在一定的渊源和联系，从而对市场主体和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造成市场竞争秩序的混乱，构成了不正当竞争，并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为此，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判如诉请。 被告沈重秦皇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使用“沈重”字号的行为不是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停止使用、变更企业名称。1.“沈重”系案外人沈阳重型通用矿冶设备有限公司持有的注册商标，该公司授权被告使用该商标，被告使用“沈重”作为企业字号合法；2.经在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中国商标网查询，有多个主体拥有“沈重”注册商标，并非原告独有；3.经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得知，有多家正常经营的企业使用“沈重”字号，“沈重”字号并非原告持有。二、原告要求被告删除网页宣传内容于法无据。被告在其网站首页、产品宣传页等醒目位置均使用沈重矿冶授权使用的图形及“SMZ”注册商标进行宣传，不存在任何引起他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删除宣传内容；三、原告要求被告登报致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如前所述，被告的企业及产品宣传均使用沈重矿冶授权使用的图形及“SMZ”注册商标进行，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也未侵犯原告任何权利，更未给其造成损失，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登报道歉，赔偿损失。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原告和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沈阳重型机械厂厂志（节选），沈阳市人民政府沈政（1996）89号文件，沈阳市搞好大中型企业领导小组办公室搞好办（96）函字2号文件，原告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工商信息。可以证明原告企业的历史沿革，可以实现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商标注册权证，国家党政领导人为原告的题词（节选），原告荣获的国家机关、行业协会等权威机构颁发的荣誉证书（节选）；可以证明“沈重”系公众及官方认可的原告的企业简称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沈重秦皇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工商信息，百度的网页截图，（2018）辽沈二证字第1948号公证书及照片，可以证明被告在企业名称、官方网站的宣传中使用“沈重”文字，及在网站上使用原告的历史沿革、图片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百度百科的沈重词条查询。可以证明百度词条关于“沈重”的描述，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公证费发票（NO.01488448），可以证明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沈阳重型通用矿冶设备有限公司“沈重”注册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沈阳重型通用矿冶设备有限公司第22739741号“沈重”注册商标证，沈阳重型通用矿冶设备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据2.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中国商标网“沈重”查询结果，证据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证据4.沈阳重型通用矿冶设备有限公司“SMZ”注册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沈阳重型通用矿冶设备有限公司第11120634号“SMZ”注册商标证、沈阳重型通用矿冶设备有限公司图形注册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沈阳重型通用矿冶设备有限公司第9142332号图形注册商标证、“沈重秦皇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官网截图。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沈阳重型机器厂是我国建国以来成立的最早的重型机器制造厂，1953年8月经中央第一机械工业部正式命名为沈阳重型机器厂。1996年12月16日，经沈阳市政府决定沈阳重型机器厂改制成沈阳重型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经营至今。在同行业，原告沈阳重型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原告曾获得多项国家机关、行业协会等权威机构授予的奖项。有多位国家党政领导人为原告题词，部分题词中以“沈重”称谓原告。被告沈重秦皇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7日注册成立，经营地点位于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营范围包括矿山机械、建筑工程机械等重型机械。2018年12月20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到辽宁省沈阳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8年12月26日该公证处出具（2018）辽沈二证民字第194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的附件显示：被告的官方网站上，使用了对沈阳重型机器厂的历史沿革的宣传介绍，使用了“老沈重”、“原沈重”、“再创沈重辉煌”等文字，并自称为“新沈重”。在网站的“历史传承”介绍中，有“1949年11月4日，沈重人练出了共和国第一炉钢水”、“1958,07,01，1958年7月鉴于沈重的重要地位和对国家的贡献……”、“1981年9月，原国民党少校飞行考核官参观考察时来到沈重”、“2009年5月18日沈重举行搬迁启动仪式”的文字介绍，并配有图片。在《沈重人再圆沈重梦》一文中，有“老沈重始建于1937年”文字及1931年至2009年的原告的历史沿革，并有“标志着老沈重一个时代的结束”的文字。上述历史沿革、图片、荣誉，均为原告的历史、图片及相关荣誉。原告认为被告在企业名称中使用“沈重”侵犯了其企业简称，且在网站的宣传中使用了原告的历史介绍、图片、荣誉构成虚假宣传，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起诉来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沈重”是否为原告公司的企业简称；二、被告在企业名称中使用“沈重”文字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三、被告在其网站上使用原告的历史沿革、图片、相关荣誉作为宣传和介绍，是否构成虚假宣传行为；四、如被告构成侵权，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 一、对于“沈重”是否为原告公司的企业简称的问题。一方面，企业名称是企业进行经营活动时，标识自己并区别于他人的一种标志，使不同的市场主体得以区分，市场活动因此能够有序的进行，企业名称体现着特定企业的商业信誉和服务质量，企业简称同样有识别市场主体的商业标识意义。原告沈阳重型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沈阳重型机器厂改制而来，其最早的历史沿革可以追溯到抗日战争年代。在新中国成立后，沈阳重型机器厂为我国在重型机械领域作出了巨大贡献，在行业内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一般公众普遍以“沈重”作为对沈阳重型机器厂的简称。在1996年企业改制后，原告沈阳重型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延续了沈阳重型机器厂在重型工业领域的影响力和知名度。“沈重”与原告沈阳重型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形成了一一对应的联系，属于原告企业名称的简称。另一方面，被告在其官方网站的宣传与介绍中，将原告的历史沿革、图片、相关荣誉等作为宣传内容，在文字中将原告称之为“沈重”、“老沈重”，将被告公司称之为“新沈重”，说明被告公司对原告公司的称呼也简称为“沈重”。因此，对于被告提出“沈重”不是原告企业简称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对于被告使用“沈重”作为企业字号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造成混淆的，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中，被告的企业名称是“沈重秦皇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其中“秦皇岛”是企业注册地点和工厂所在地，“机械制造”是行业类型，“有限公司”是企业性质，“沈重”属于企业字号。原告的前身沈阳重型机器厂在建国初期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在企业改制后，原告在重型工业制造领域，原告仍然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告将“沈重”作为企业字号的行为属于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力的企业简称，使一般公众误认为两者具有特定联系，造成混淆，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被告的企业名称侵犯了原告具有一定影响力的企业简称，应当承担停止使用企业名称的法律责任。 三、对于被告在其网站上使用原告的历史沿革、图片、相关荣誉作为宣传和介绍，是否构成虚假宣传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对于企业的虚假宣传行为，类型和方式是多种多样的，其目的是使一般公众对被告产品、质量、信誉等产生误解。侵权人不同的行为方式，会对一般公众产生不同的影响，即使一般公众误认为侵权人与权利人具有特定联系，也会产生不同的误解。其中的一种情形是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解，即一般公众误以为产品是由被侵权人所生产。而另一种情形是对产品和服务的质量产生误解，即一般公众误以为产品的质量标准、售后服务、企业信用等与知名企业的的产品质量和服务一致。上述两种不同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前者是属于混淆产品来源的行为，而后者属于虚假宣传行为。本案中，被告在其官方网站上将原告的历史沿革、图片、相关荣誉等信息作为宣传内容使用，混淆了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但被告尚未进行实际生产，一般公众通常不会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解。结合被告网站宣传的内容，一般公众会误认为被告企业具有很远的历史沿革、具有国企的相关背景等误解。这种误解属于上述第二种情形。故被告将不属于自己的历史沿革、照片、相关荣誉在网站上进行宣传，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的虚假宣传行为。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虚假宣传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四、对于被告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被告应当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停止使用企业名称，停止在网络宣传中使用原告的历史沿革、图片、荣誉等与原告有关联的信息。对于被告应当赔偿的数额问题。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所受损失或被告获利的证据，原告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所获得的利益均无法确定。对于原告维权的合理开支，原告仅提供了公证费发票，未提供其他费用支出的证据。本院综合考虑本案原、被告的行业特点、原告的企业知名度、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方式、被告企业经营的现实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开支的数额为2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过高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五、对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在全国性报纸上登报致歉的诉讼请求。赔礼道歉是责任人向权利人承认其行为构成侵权并表示歉意的一种民事责任承担方式。一方面，赔礼道歉旨在对被侵权人的精神伤害予以抚慰，通常适用于故意侵害他人人格权益的侵权行为；另一方面，只有自然人才有可能受到“心理创伤”，需要精神抚慰，因此赔礼道歉的对象应是自然人。本案中被告的侵权行为侵害的是原告的财产性权益，而不是人身权利。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重秦皇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停止使用企业名称，停止在网络宣传中使用原告沈阳重型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历史沿革、图片、荣誉等相关信息； 二、被告沈重秦皇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阳重型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开支20,000元； 三、驳回原告沈阳重型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沈阳重型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沈重秦皇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孙 明 人民陪审员  李纪刚 人民陪审员  王呈志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东阳 书记员宋婷婷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六）赔偿损失；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 （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 第八条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 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 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三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发生误解的事实和被宣传对象的实际情况等因素，对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进行认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