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内02民终1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忠林，男，1970年12月22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天才，男，1959年11月2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彪，男，1969年6月2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上诉人武忠林因与被上诉人吴天才、徐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343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武忠林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203民初3437号民事裁定，指令原审人民法院依法进行实体审理；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天才、徐彪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武忠林与吴天才、徐彪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是民事纠纷,借款不属于杨晓等人刑事案件赃款。本案符合民事案件的受理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应当进行实体审理。2019年2月2日,吴天才向武忠林出具“欠条”一张,双方对二人之间之前的借贷事实和借贷金额进行了核对确认,并由徐彪作为担保人提供担保。此笔借款是基于赵鑫鹏、崔小岩、杨晓等人票据诈骗事件发生的,所以欠条上也表明此事。该笔借款虽然基于票据诈骗的事件发生,但并不属于票据诈骗案件当中的款项。针对此事,包头市公安局昆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专门出具书面《情况说明》予以证实,武忠林与吴天才是借贷关系,吴天才承诺将该笔款项如数偿还,公安机关据此认为吴天才不在杨晓等人涉嫌票据诈骗一案中涉及刑事犯罪。赃款依附于违法犯罪行为,既然公安机关认定吴天才未涉嫌刑事犯罪,那该笔款项也不牵连到刑事案件当中。但是一审法院认定吴天才未涉嫌刑事犯罪,案款却为杨晓等人涉嫌刑事犯罪的赃款,借贷关系双方当事人是武忠林和吴天才,既然吴天才不涉及刑事罪犯,那么双方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属于民事纠纷,吴天才应当还款。并且在一审庭审中,吴天才也明确认可借款事实与借款数额,承诺还款,只是暂时无力偿还,法官还一度组织调解。一审中吴天才、徐彪尚且都认可欠条,且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也是加盖公章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却无视上诉人的证据,欠条和《情况说明》,未采纳证据,甚至在吴天才认可借款事实的情况下,在未对本案款项性质做任何调查的情况下,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违法认定855400元为杨晓等人刑事案件的犯罪赃款,作出错误裁定,依法应当予以撤销。   另外,吴天才在出具欠条后,已经偿还480000元,截止到武忠林起诉时尚欠本金375400元。如果本案是杨晓等人刑事案件的赃款,吴天才又怎么会主动偿还。并且本案的担保人徐彪并不是杨晓等人刑事案件当中的参与人,但是徐彪却作为本案的担保人,从这个角度来讲,本案是和杨晓刑事案件无任何关系的,否则怎么会出现与杨晓刑事案件毫无关系人员的名字,855400元根本不是杨晓等人刑事案件当中的赃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因此本案属于民事纠纷,符合法院受理审理范围,法院应当进行实体审理。   二、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必然错误适用法律,驳回起诉的裁定,依法应当予以撤销。   1．公安机关已经认定吴天才并不涉嫌刑事犯罪,故本案涉案款项不是违法犯罪所得,与杨晓等人刑事案件没任何牵连,也不可能属于赃款。欠条和《情况说明》所反映的借贷发生事实是真实的,因此本案是民间借贷关系,是正常的民事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本案武忠林的起诉符合条件,一审法院应当受理并进行实体审理。   2．本案从事实到证据不仅有当事人之间出具的欠条,还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以上证据以及被上诉人自认完全能够证明武忠林与吴天才、徐彪之间存在民事法律关系。如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可能涉嫌刑事犯罪或者本案借款为赃款,应当依职权调取证据,进一步了解本案款项是否属于杨晓等人刑事案件赃款或者先行裁定中止,待杨晓案件作出审判结果,查清本案款项到底是否属于赃款,再进行判决,而不是以寥寥几笔驳回武忠林的起诉。   3．包头市公安局昆区公安分局认为武忠林与吴天才是借贷关系,从而认为吴天才不在杨晓等人涉嫌票据诈骗一案中涉及刑事犯罪,因此本案案涉款项没有按违法犯罪所得赃款处理,此笔款项也不涉及退赃问题。一审法院认定855400元属于刑事案件当中的赃款,裁定驳回武忠林起诉,但是本案吴天才又被认定为不涉嫌刑事犯罪,武忠林针对吴天才的855400元又不可能在杨晓等人刑事案件当中获得退赃退赔。一审法院的错误裁定无疑是严重损害武忠林合法权益,一审法院的错误裁定阻断了武忠林的所有维权途径,导致武忠林855400元既不能通过民事诉讼主张权益也不能通过刑事案件获赔。退一步讲,如果一审法院认为855400元为刑事犯罪所得赃款,应当在刑事案件中一并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一审法院应当在裁定驳回后将吴天才涉嫌票据诈骗的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使该笔款项在刑事案件中一并处理,而非仅驳回武忠林的起诉。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请求贵院支持武忠林的上诉请求。   吴天才辩称，对票据犯罪过程不清楚，其与武忠林不认识，款项从其公司账面上过了一下，同意一审裁定。   徐彪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   武忠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天才偿还欠款375400元和承担欠款利息(利息以375400元为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从2019年5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止,利随本清);2.判令徐彪履行担保义务,承担偿还欠款和利息的责任;3.判令吴天才、徐彪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12月7日,武忠林前往包头市公安局昆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报案称,其于2017年11月29日、12月5日在包头市××区帝豪天下1613办公室分别收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为他人办理汇票贴现。武忠林付出289万余元后发现该两张汇票为变造汇票，经公安机关审查2017年12月9日立案侦查,于2017年12月9日抓获犯罪嫌疑人赵鑫鹏、崔小岩,到案后犯罪嫌疑人赵鑫鹏、崔小岩交代自己所持承兑汇票是从大连杨晓手中获取,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9日将犯罪嫌疑人杨晓抓获归案,杨晓到案后供述自己所持票据是从名叫苗健的男子手中获取,并承认自己与赵鑫鹏在大连共同交易联系索取的变造银行承兑汇票。在案件侦办期间,办案民警通过梳理嫌疑人银行卡流水,发现武忠林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后的款项通过银行转到了郝丽敏名下的银行卡中,郝丽敏收到款项后赚取了小额的中介费用又将剩余欠款转账到了内蒙古利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同样赚取小额中介费用后将款项汇入了吴天才的公司(内蒙古睿志投资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内吴天才收到钱后借用了剩余钱款中的855400元,后将剩余钱款转给了崔小岩的银行账户,办案民警通过赵鑫鹏、崔小岩确认了该笔款项的确是从武忠林处获取后通过多层中介最终由吴天才转给崔小岩的,但赵鑫鹏和崔小岩供述吴天才只是向其借用,并不知晓办理贴现的银行承兑汇票为变造票据,随后办案民警联系吴天才到单位接受调查,核实转账原因,同时调查吴天才在该案中是否存在犯罪事实,吴天才到办案单位后如实讲述了实际情况,其本人只是从中帮忙,赚取中介费用,并不知赵鑫鹏与崔小岩所持有承兑汇票为变造票据,且吴天才所拿钱款为借贷关系,并表示如数退还所借钱款归还武忠林,后期的归还情况当事人自己协商解决。公安机关结合以上线索,认为赵鑫鹏与吴天才所述内容与公安机关侦查所得结论相符,因此公安机关认为吴天才在该案件中不涉及刑事犯罪。   二、2019年2月2日,吴天才向武忠林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因在赵鑫鹏、崔小岩票据诈骗一案中,欠武忠林捌拾伍万伍仟肆佰元整（855400.00)，在2018年5月15日已还款贰拾万元整(200000.00),2018年12月31日前又还款壹拾捌万元整(180000.00),现承诺于2019年2月28日前还贰拾柒万伍仟肆佰元整(275400.00),余款贰拾万元(200000.00),于4月底前(2019年4月30日)还清”。徐彪作为担保人在欠条上签名捺印,并注明“本人对上述款项全额担保”。截至起诉时,被告吴天才尚欠375400元未还。   三、杨晓涉嫌票据诈骗一案,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正在审理过程中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民事案件必须属于法院受理的范围,否则应不予受理,如果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杨晓等人涉嫌票据诈骗一案已进入刑事诉讼程序,虽然公安机关认定吴天才未涉嫌刑事犯罪,但本案案涉款项855400元实为杨晓等人涉嫌刑事犯罪所得赃款,应在刑事案件中一并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武忠林的起诉。   二审中，武忠林提交了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刑初703号、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内02刑终224号刑事裁定书，意在证明目刑事案件中武忠林不涉及刑事犯罪。武忠林质证认可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这个款项的流转只是从其公司走了一下账，具体情况不清楚。以上生效文书证实，杨晓票据诈骗案已审理终结，武忠林并未涉及刑事犯罪，判决书中也未涉及赃款追缴。   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欠条是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由吴天才、徐彪自愿出具的。关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已对欠条出具背景、缘由以及吴天才不涉及刑事犯罪作出了说明，并且明确吴天才借用武忠林855000元。吴天才表示对欠款将如数偿还，并且部分款项已实际履行。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刑初703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吴天才未涉及刑事犯罪，并且该文书中并未涉及赃款追缴等问题。综上所述，案涉欠条的由来实际是在公安机关主持下出具，出具的目的也即吴天才不涉及犯罪，将吴天才占用的款项，转化为了欠款，该款项即不属于犯罪赃款，因此，武忠林与吴天才的民间借贷关系涉案款项与杨晓刑事犯罪中的赃款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3437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员 李 玺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杨 娜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晓龙   附件：本裁定所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