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5231号原告：李俊展，男，198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母丽慧，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伟，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市智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西侧金碧西路自编28号主楼211房。法定代表人：文丽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光燕，广东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坚，男，系该司员工。原告李俊展与被告广州市智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俊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母丽慧、李剑伟，被告广州市智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下称智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光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俊展诉称：我于2017年7月18日，应聘到被告公司做老师，教授的课程包括数理化各科，被告通过微信支付及现金的方式向我发放工资，但被告从未与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我入职后工作认真负责，且表现优秀管理才能和教学能力，因此，被告于2017年12月9日与我签订了《技术干股合作协议》，聘请我担任其管理及执教负责人，并采用股权激励的方式，请我积极拓展市场发展业务提高经济效益，从而达到双赢的效果。协议约定：我除取得基本工资外，依据协议享有执教的业务提成，提成比例为年度税后净利润的30%，在一年内包括冬季班、春季班、暑期班、秋季班在内的总利润在0-50万元（包括50万）我占20%，在50-100万之间（不包括100万）我占25%，一百万以上（包括一百万）我占30%，分红的发放为每季度终了后结算分红（即先行结算秋季、春季、暑假、寒假招生季的净利润20%分红，然后视年度总利润额确定剩余分红比例），我不承担亏损。同时约定公司自2017年12月1日起设立专用账户进行管理收支，所有的支出（费用报销单）都需要被告的法人及我共同签字确认方生效。双方还特别约定是，书法老师的工资不包括合作范围之内，张家坚工资3000元、我基本工资4000元、财务工资中的2500元从合作收入中发放，另企业每月支出一定的招待费用，平时每个月最高1000元，过年费用最高2500元。自《技术干股合作协议》签订之日起，之前全部负债不纳入合作范围，合作期限从当年寒假班开始。关于租金费用仅包括为机构一楼及张村点的租金。协议签订后，我投入紧张而繁忙的工作，每天都在加班，结合被告的目标客户制定了招生计划及收费标准，策划了切实可行的促销方案。经过我一系列调整与落实工作，被告的营业收入有了明显的大步提升。我作为管理及执教负责人，对公司全部收入、成本及盈利情况了如指掌，故按照《技术干股合作协议》约定，我在2018年寒假班、春季班及暑假班结束后，均已向被告请求结算当季分红，且经再三催告，被告却至今未予支付。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17年7月18日至2019年1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7月17日止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02143.5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寒假班、2018年春季班、2018年暑假班的干股分红共计88544元及利息（2017年寒假班利息自2018年3月1日起以2825.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8年春季班利息自2018年7月16日起以27859.6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8年暑假班利息自2018年9月1日以57858.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被告智信公司辩称：1、原告已于2019年1月14日与我司结清了所有工资报酬、奖金，双方已实际终止劳动关系；2、原告入职后，我司已于2017年7月18日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后又于2017年12月18日签订《技术干股合作协议》，进一步对原告的工作职责、劳动报酬、岗位责任、福利待遇等进行了约定。我司无需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原告在履职期间已经领取了全部工资报酬和奖励，并在离职结算中明确确认。原告提起本案主张分红有违诚信原则。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7年7月18日入职被告智信公司，工作岗位为老师。被告智信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从2017年10月开始为原告参加社会保险。原告每月基本工资4000元+课时费，以微信支付和现金方式发放工资。原告最后工作至2019年1月14日。庭审中，双方对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2017年寒假班、2018年春季班、2018年暑假班的干股分红存在较大争议。原告主张被告没有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没有按时支付干股分红，同意仲裁裁决认定被告应支付原告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2143.5元。为此，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技术干股合作协议》，载明原告除了享有基本工资及执教的业务提成，持有被告智信公司年度税后净利润的30%，如果当年亏损则没有分红。分红的发放为每季度终了后结算分红（即秋季、春季、暑假、寒假招生生季的净利润后20%分红），如当季亏损则没有分红；年度终了计算整年度的盈亏情况，盈利达到约定指标则按30%计算分红给原告，亏损原告没有分红，原告不承担亏损。协议并约定原告作为技术干股持有人而非公司法意义的股东，不享有公司法或公司章程所规定的股东权利，不承担公司法或公司章程所规定的股东义务；被告本着公开、公正的合作理念，将依法设立财务报表，每月终了时，财务会计应公开财务报表，公司将从2017年12月1日起设立专用账户进行管理收支，所有的支出（费用报销单）都需公司法人及原告共同签字确认方生效；自签约起，之前全部负债不纳入合作范围；2、原告主持的周例会召开明细、《智信教育VIP收费价格表》、教师课酬标准、《智信学生家长信息登记表》、个人简历，拟证明原告担任管理和执教负责人后，尽力为被告智信公司工作；3、考勤打卡明细，拟证明原告出勤及工作情况；4、2018年春季班、2018年暑假班的《收入明细》、学员报班培训的部分收据，拟证明原告担任被告智信公司管理及执教负责人后公司的营业收入情况，被告应当以此为技术向其支付分红款；5、原告自行计算的应分红数额，拟证明原告的应得分红；6、原告与被告智信公司负责人张家坚微信聊天及录音，拟证明双方在离职证明及录音中确认，原告已经申请仲裁的事项，以审理结果执行，其他工资结清。经质证，被告智信公司对证据1予以认可，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该协议属于劳动合同范畴；对证据2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属于原告分内工作；对证据3不予确认；对证据4有31张收据有原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他没有原件不予确认；对证据5三性不予确认，属于原告单方制作；对证据6不予确认。被告智信公司则主张已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其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已领取全部工资报酬及奖励。为此，被告智信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被告智信公司营业执照、广州市智信职业培训学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结婚证，拟证明两家公司均是由文丽明和张家坚夫妻二人共同投资兴办；2、劳动合同及敬业限制协议，显示原告与广州市智信职业培训学校签署《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18日至2018年7月18日止，双方并订立竞业限制约定；3、《技术干股合作协议》；4、《工资表》（原告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工资表）；5、支付证明单，显示被告智信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已付原告2018年12月、2019年1月及招生奖励共计17975元；支付证明单备注“李俊展在职工资及奖励已结清，以合同双方不存在任何争议”文字；以上证据2-4拟证明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原告已领取全部工资报酬及奖励；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予以确认；对证据4不予确认；对证据5备注文字不予确认，主张被告智信公司自行添加。另外，诉讼中，被告智信公司向本院提交《智信费用摊销明细》（显示一楼营业前投入装修款待摊费用共计364051.5元，运营过程购置课程待摊费用118000元）、《智信2018年寒假班财务报表》（显示总收入265627.5元，支出226352.72元，毛利润39274.78元，原告可得分红20%即7854.96元）、《智信2018年春季班财务报表》（显示总收入641062.45元，支出612560.38元，毛利润28502.07元，原告可得分红20%即5700.41元）、《智信2018年暑假班财务报表》（显示总收入527663.8元，支出445690.26元，毛利润81973.54元，原告可得分红16394.71元）。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属于单方制作且无支出凭证。另查，2018年9月19日，原告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智信公司2017年7月18日至2018年9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智信公司支付原告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2972元，支付2017年寒假班、2018年春季班、2018年暑假班的干股分红共计88544元。白云区仲裁委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穗云劳人仲案[2018]258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智信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2143.5元，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裁决结果，诉至本案，被告智信公司向本院未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裁决书、《技术干股合作协议》、考勤打卡明细、收入明细、收款收据、聊天记录及录音、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工资表、支付证明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原告于2017年7月18日入职被告处工作，于2019年1月14日离职，双方均予以认可，且有社保缴纳记录、工资发放凭证、考勤打卡记录等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于2017年7月18日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与被告智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根据查明事实，原告与案外单位广州智信职业培训学校签订了劳动合同，而被告智信公司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依法应自用工之日起次月至满一年期间支付原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原告对于仲裁裁决认定被告应支付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02143.5元无异议；而被告在该仲裁结果作出后，未提起诉讼，依法应视为其同意仲裁裁决结果。故本项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以该仲裁裁决结果为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干股分红。虽然原、被告双方以“技术干股”文字订立双方合作协议，但协议实质为被告智信公司对原告的工作激励措施，并非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双方在《技术干股合作协议》中也作明确约定。因此，双方因“干股分红”起纠纷，仍属劳动关系履行过程中劳动报酬纠纷，依法应属于劳动争议范畴，本案依法予以调处。根据《技术干股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分红发放为每季度终了后结算分红（及秋季、春季、暑假、寒假招生生季的净利润后20%分红），年度终了计算整年度的盈亏情况，盈利达到约定指标则按30%计算分红。由于公司盈亏情况属于公司掌握运营资料，被告智信公司负有更高的举证责任。诉讼中，被告智信公司提供《智信费用摊销明细》、《智信2018年寒假班财务报表》、《智信2018年春季班财务报表》、《智信2018年暑假班财务报表》均系其单方制作，没有提供有效的支出凭证和财务报表，也没有原告签字确认的费用报销单据，且表中所列“待摊费用”均产生于《技术干股合作协议》签订前，依据该协议“自签约起，之前全部负债不纳入合作范围”约定，该“待摊费用”不能纳入原告分红的结算依据。因此，本院对被告智信公司上述统计数据不予采纳。结合原告向本院提交2018年春季班、2018年暑假班的收入明细及收款收据，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智信公司应付其2017年寒假班收入分红差额2825.5元、2018年春季班收入分红27859.64元、2018年暑假班收入分红57858.6元予以支持。关于上述分红利息，因双方未就原告分红作核对，且存有争议，故对于原告主张上述分红延期支付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九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俊展与被告广州市智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广州市智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李俊展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2143.5元；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广州市智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李俊展分红款项88543.74元；四、驳回原告李俊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卫文人民陪审员  朱岳华人民陪审员  黄凤英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 记 员  郑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