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49F。法定代表人：崔雅基，该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陆锋金属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顺白岗村车墩工业区***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68R。法定代表人：吴瑛，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华，男，该司法务。上诉人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陆锋金属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0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陆锋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电白二建公司向陆锋公司支付货款274700.50元及违约金82410.15元(违约金的计算方法：274700.50元×30%=82410.15元)；2.由电白二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电白二建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陆锋公司支付货款274700.50元及以该款为本金从2019年8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陆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28.33元，由电白二建公司负担2710.26元，陆锋公司负担618.07元。电白二建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电白二建公司向陆锋公司支付货款250000元及以该款为本金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由陆锋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陆锋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与《工程付款方式承诺书》内容存在矛盾，一审法院据此确认陆锋公司所主张的欠款金额274700.5元错误。首先，陆锋公司提交的《工程付款方式承诺书》显示“剩余货款约三十五万元整”、“于2018年10月15日无条件支付剩余所有货款”，扣减电白二建公司其后支付的100000元，欠付货款金额亦应为250000元，而非陆锋公司主张的274700.5元。其次，陆锋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的签署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而《工程付款方式承诺书》的落款日期是同年10月4日，后者写明“于2018年10月15日无条件支付剩余所有货款”，此与陆锋公司所称前述承诺书中的“具体详见对账单”即为其提交的证据《对账单》存在矛盾。最后，案涉《对账单》及《工程付款方式承诺书》均没有电白二建公司盖章确认，根据《材料采购合同》第八条第二款关于“本合同所涉及的所有结算单、对账单、材料欠款单等与该工程相关的资料都必须由双方加盖公章才有效，如陆锋公司提供的资料加盖其他项目部章、技术专用章、合同章、财务章、包括个人签名，电白二建公司均不予认可，电白二建公司有权拒付货款或提前解除合同。即经双方审核签字盖公章的结算单作为最终唯一的结算依据”之约定，电白二建公司有权对陆锋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金额、付款限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采纳陆锋公司的主张无理。二、因陆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开具相应发票给电白二建公司，电白二建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货款。案涉《材料采购合同》的签订是陆锋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第四条约定“陆锋公司实际供货附上向电白二建公司开具相应合格的税票”、“在电白二建公司向陆锋公司实付每一笔合同价款前，陆锋公司应向电白二建公司开具等额税率为16%带有明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开具汇总专用发票，则必须附防伪税控系统开具的销售货物或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否则，电白二建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因陆锋公司未按时向电白二建公司开具相应发票，使后者遭受了经济损失，因此，陆锋公司需承担相应的责任，电白二建公司也有权拒绝向陆锋公司支付货款及按陆锋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或利息。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陆锋公司答辩认为，其对一审判定的违约金数额亦有异议，但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电白二建公司的上诉无理，请求驳回上诉。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陆锋公司提出的改判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为“电白二建公司向陆锋公司支付货款250000元及以该款为本金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此一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欠款金额的核定问题。陆锋公司主张电白二建公司拖欠货款274700.50元未付，提供了《铝单板采购合同》《对账单》及《工程付款方式承诺书》等书证予以证明。其中，《对账单》及《工程付款方式承诺书》有电白二建公司在《铝单板采购合同》内指定的收货人马稳武签名确认，可证实电白二建公司具体的收货、付款及欠款情况。至此，陆锋公司对其提出的诉请主张所依据的基本事实已尽举证证明责任。电白二建公司对于案涉《对账单》及《工程付款方式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与证明力提出异议，认为前列书证内容相互矛盾，且无按合同约定由双方加盖公章确认，故不认可其效力。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电白二建公司承认其于案涉《对账单》《工程付款方式承诺书》形成前后共计付款800000元，该800000元货款系根据马稳武确认的收货情况而支付，不存有经双方书面确认的对账单、结算单等。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在《铝单板采购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严格遵循合同约定的结算及付款办法履行，而以其实际履行行为变更了合同相关约定。电白二建公司在诉讼期间不认可有马稳武签名确认的，能反映其司收货及付款情况之《对账单》内容，但既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单证记载的交易事实，且亦与双方之前的事实履约行为不符，其该项抗辩主张理据不足。其次，尽管《工程付款方式承诺书》载明“剩余货款约三十五万元整”，但同时记载“具体详见对账单”，故该《工程付款方式承诺书》与陆锋公司在一审期间举示的有马稳武签名并加盖电白二建公司项目部专用章的《对账单》，在欠款金额等基本内容方面不存在相斥或矛盾之处。电白二建公司不认可陆锋公司举示的《对账单》，但又未能提供《工程付款方式承诺书》附有的其他对账单证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以前列《对账单》为据核定欠款金额恰当。最后，判断电白二建公司能否援用合同履行抗辩权，以陆锋公司未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造成其损失为由对抗陆锋公司的付款请求权，需考虑双方互负的债务是否具有对价关系，而该对价关系强调的是履行与对待履行之间应互为条件。就本案而言，交付货物与给付货款分别是陆锋公司与电白二建公司的主合同义务，现陆锋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主合同义务，电白二建公司理应对等地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电白二建公司所提之开票事项，在当事人有约定的情形下，亦仅关涉从合同义务的履行问题。但就电白二建公司而言，其不支付货款余额的行为却是对主合同义务之违反。两者并非对等关系。可见，电白二建公司以陆锋公司未开具发票等为由拒付欠款，缺乏法律依据。综上理由，电白二建公司就陆锋公司诉请的欠款金额等基本事实所提之抗辩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采纳陆锋公司的诉请主张，认定电白二建公司尚欠陆锋公司274700.50元货款未付，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电白二建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7.51元，由上诉人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禤 君审 判 员 贾小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黄燕芝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