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4民初1985号原告：唐晓红，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靖，江苏舜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毛海涛，住南京市秦淮区。被告：王欣绮，住南京市秦淮区。被告：张静，住南京市秦淮区。被告：谢阳，住南京市秦淮区。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爱国，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哲琪，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晓红与被告毛海涛、王欣绮、张静、谢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晓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靖，被告毛海涛及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爱国、黄哲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晓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毛海涛于2018年8月签订的《阳光宝贝育儿园转让协议》无效或撤销、解除该合同；2.四被告返还转让款128万元；3.四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60万元（提供合计501335.2的损失清单，间接损失以及自2019年1月1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还清欠款时止。）；4.四被告支付原告己付的律师费2万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4日，原告与被告毛海涛签订了《阳光宝贝育儿园转让协议》，约定将南京市雨花台区阳光宝贝育儿园转让给原告，被告毛海涛和被告张静为阳光宝贝育儿园的合伙人，被告王欣绮为被告毛海涛的妻子，夫妻共同经营。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己支付被告转让费共计128万元，被告己确认收到该款项。交接过程中，被告提供了房屋（场地）租赁合同，南京市公安消防支队雨花台区大队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凭证》、《建设工程竣工消防备案意见书》等相关材料。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材料向有关机关申请办理变更手续，2019年2月28日原告接到南京市雨花台区卫生健康委员会通知，称经南京市雨花台区消防支队雨花台区大队核查，所提交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凭证》和《建设工程竣工消防备案意见书》两份证明文件不具备真实性，涉嫌伪造证件，情节恶劣。在履约过程中，被告承诺变更育儿园所有相关手续，并配合原告交接经营事宜，保证育儿园的正常经营。但是，被告故意提供伪造的备案材料，致使育儿园被责令停业，被告的欺诈行为导致原告无法正常开展保育服务活动，在交接期间，原告己支付人员工资、水电费、房租、设施修理费用和购买开园的设备等一系列开支，此举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向原告提供伪造的消防备案文件，涉嫌伪造国家公文，被告欺诈行为的性质非常恶劣，并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原告在受到被告误导及欺诈下签订的合同并非原告真实的意思表示，也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予以撤销或解除。四被告辩称，1.原、被告双方的合同已履行数月，从2018年8月份签订以后，到2019年的起诉之日都在实际履行。期间曾经有原告所经营的南京市阳光宝贝育儿园因违规经营3到6岁学龄前儿童不规范，被相关部门认定停业整顿。2.即便如此被告仍然帮助原告重新领取了南京市阳光宝贝育儿园，经营0到3岁的民政企业非营利性营业执照。3.被告当初建立此育儿园时委托了第三方进行了装修消防，有了消防的规划设计及相关的安排并由第三方帮助领取了消防的许可和消防的设计安排，并非被告故意造假。4.原告从2018年8月份经营以来，已履行数月所发生的经营亏损与被告没有关联性。南京市建设项目审批制度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出2019年9月3日出台相关的文件以后，案涉育儿园消防备案已不受理了，请求法院判令双方的合同有效继续履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4日，原告与被告毛海涛签订了《阳光宝贝育儿园转让协议》，约定将南京市雨花台区阳光宝贝育儿园转让给原告，被告毛海涛和被告张静为阳光宝贝育儿园的合伙人，被告王欣绮为被告毛海涛的妻子，夫妻共同经营。合同约定转让金额为210万元，原告己支付四被告转让费共计128万元，四被告己确认收到该款项。2018年8月份合同签订后至2019年3月原告起诉之日，原告经营案涉育儿园期间因违规经营3到6岁幼儿保育，2018年11月被板桥街道通知停业办学，在补充提交申请资料后，案涉育儿园重新领取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经营0到3岁的婴幼儿保育服务。交接过程中，四被告提供了房屋（场地）租赁合同，南京市公安消防支队雨花台区大队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凭证》、《建设工程竣工消防备案意见书》等相关材料。原告根据四被告提供的材料向有关机关申请办理变更手续。2019年2月28日原告接到南京市雨花台区卫生健康委员会通知，称经南京市雨花台区消防支队雨花台区大队核查，案涉幼儿园《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凭证》和《建设工程竣工消防备案意见书》两份证明文件不具备真实性，待手续齐全通过备案后才可开展0到3岁的婴幼儿保育服务。就上述两份消防文件的真实性问题，2019年8月本院前往雨花台区消防部门服务窗口核实上述两文件的真实性，消防部门告知未查询到上述两文件的档案记录，并非其部门出具，不具备真实性。2019年9月3日，南京市建设项目审批制度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印发《南京市关于优化新建社会投资简易低风险项目审批服务的实施意见》（以下简称意见），2019年10月1日起该意见实施。该意见中对社会投资的低风险项目（即社会投资，总建筑面积不大于3000平方米，其中地下建筑面积不大于1000平方米，功能单一，技术要求简单，建筑性质为办公、商业公共服务设施等项目），除特殊建设工程和人员密集场所外，取消消防验收及备案手续。意见附件中对公共服务设施用途限定条件中载明，不含幼儿园、学校、医院、养老院，未设置化学或者生物实验室。四被告认为案涉育儿园应适用该文件，不需再履行消防验收及备案手续，原告对此认为仍应适用消防法和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案涉育儿园仍应履行履行消防验收及备案手续。就案涉育儿园是否适用该意见，即是否需履行消防验收及备案手续的问题。本院于2019年10月向雨花台区城建局电话咨询相关领导，得到答复为该文件中取消消防验收及备案手续只适用新建项目，不适用旧项目或旧项目改造。后本院前往南京市住建委了解该文件，得到住建委同志答复该文件只适用于2019年10月1日后新建的项目，或者2019年10月1日后竣工通过竣工验收的项目，不适用已建成的项目，就本案的情况，应不属于新建项目，也不适用取消消防验收及备案手续。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事人陈述、《阳光宝贝育儿园的转让协议》、收款的证明和微信的截屏、房屋场地租赁合同、宁雨公消设备字2017第202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凭证，宁雨消竣查字2018第027号建设工程竣工消防备案意见书、法庭调查工作笔录、原告唐晓红和被告张静的微信聊天记录、南京市政务网站打印件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签订了案涉育儿园的转让协议，被告将案涉育儿园转让给原告不持异议，经过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双方签订案涉育儿园的转让协议合同效力问题。（二）被告提供虚假消防材料等违约行为是否构成根本违约问题。(一)双方签订案涉育儿园的转让协议合同效力问题。原告主张四被告实施了欺诈、伪造国家公文等违法行为，损害了原告的正当的合法权益和相关的国家利益，严重违反了消防法等法律的规定，应属无效或可撤销。四被告抗辩称消防问题是由第三方帮助领取的消防许可等材料，并非四被告故意造假，合同具有效力。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内容包含转让案涉育儿园的经营权等权利，就原被告的合同标的即转让育儿园经营权等权利本身，并未涉及国家禁止买卖交易的标的，交易方式也未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而原告主张被告具有欺诈的故意和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举证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双方的转让协议不符合无效或可撤销的条件。（二）被告提供虚假消防材料等违约行为是否构成根本违约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提供的虚假消防材料，未通过消防验收，导致育儿园无法营业，造成原告经营育儿园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应予解除。被告抗辩称案涉育儿园根据新实施的意见，不再需要履行消防验收手续。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南京市雨花台区卫生健康委员会的通知证据，显示被告提供的消防材料经雨花台区卫计委与南京市公安消防支队雨花台区大队核查不具备真实性，案涉育儿园待消防手续通过后才可开展0-3岁婴幼儿保育服务活动。本院前往雨花台区消防部门服务窗口核实，获悉上述两消防证明文件不具备真实性。庭审中，被告抗辩称根据新实施的意见案涉育儿园不再需要消防验收，本院电话联系雨花台区住建局并前往南京市住建委咨询，获得答复为新实施的意见适用于新建项目，不适用本案的涉案育儿园，因而根据消防法等法律规定案涉育儿园的经营仍应履行消防验收手续。原被告双方签订案涉育儿园的转让协议中包含对育儿园的经营权，现被告未能提供案涉育儿园通过消防验收的证据，案涉育儿园被通知停止办学，已实际影响到原告的育儿园经营，导致原告无法实现经营育儿园的合同目的。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因而原告主张解除案涉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转让款128万元的诉请。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故原告的此项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60万元的经济损失的诉请。根据原告主张的损失清单等证据显示，包含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的职工工资169676元、2018年8月至9月的工程维修费用25210元、律师费20000元、经营期间实际支付给育儿园房主的房租250000元、不锈钢防护网5800元、印章420元、贝斯特电钢2台5400元、购买消防配件和运费560元、2019年1月部分伙食费417元、净水器和教学用品1953元、住宿和教学用品436元、广告制作费700元、育儿园用品1984元、文具612元、用具5016元、保全担保1900元等费用合计501335.2元。自2018年8月双方转让合同签订后，至2019年2月雨花台区卫计委通知停止运营前，案涉育儿园实际由原告开展日常运营。对于原告主张的其日常经营期间的教师职工人员工资、育儿园房租、伙食费等合计420093元，应系案涉育儿园的必要经营成本支出，原告在日常经营期间也取得了收入，在计算此项损失时也未将经营所得收入扣除。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损失，来源于被告的违约行为所直接导致的原告损失，也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中的必要经营成本支出，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20000元律师费和1900元保全担保费损失，因该项支出并非必须支出，双方对此也无书面约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而对于原告损失清单中主张的工程维修费用25210元、购买消防配件和运费560元、净水器和教学用品1953元、住宿和教学用品436元、育儿园用品1984元、文具612元、用具5016元等损失，原告在合同解除后不再经营育儿园，其投入的硬件设施等难以再次充分利用，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损失，本院综合市场均价和物品使用折旧等因素，认为以四被告赔偿原告30000元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唐晓红与被告毛海涛于2018年8月4日签订的《阳光宝贝育儿园转让协议》；二、被告毛海涛、王欣绮、张静、谢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唐晓红转让款128万元；三、被告毛海涛、王欣绮、张静、谢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唐晓红损失赔偿3万元；四、驳回原告唐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9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唐晓红负担8353元、由被告毛海涛、王欣绮、张静、谢阳共同负担1854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正义人民陪审员  单 珍人民陪审员  黄加友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蔡 童书 记 员  陈志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