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30民再1号 原审原告：桂林市华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七星区建干路38号华郡小区4幢1层8号门面。 法定代表人：周红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立峰，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伍定强，男，195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广西平乐县人，住平乐县。 原审被告：伍文刚，男，197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广西平乐县人，住平乐县。 原审被告：磨小宁，女，197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广西南宁市人，住平乐县。 原审被告伍定强、磨小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文刚。 第三人：陈星亮，男，196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广西平乐县人，住平乐县。 第三人：张国恺，男，1984年12月3日出生，瑶族，广西平乐县人，住平乐县。 第三人：肖荣发，男，194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广西平乐县人，住平乐县。 第三人：黄丽琼，女，197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广西平乐县人，住平乐县。 原审原告桂林市华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诉原审被告伍定强、伍文刚、磨小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8）桂0330民初31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桂0330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依法追加陈星亮、张国恺、肖荣发、黄丽琼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5月21日、7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原审被告、第三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桂林市华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称：2017年7月27日，原审被告伍定强因流动资金紧张，以原审被告伍文刚位于平乐县房屋【平国用（2009）第010157号、桂房权证平字第××号】作抵押向原告借款26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7年8月26日还清所有借款本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付。2017年7月28日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桂（2017）平乐县不动产证明第232号】。借款发生在原审被告伍文刚、磨小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到期后，原审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经原审原告多次催收，原审被告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关于款项的交付，原审原告根据原审被告伍定强的委托，由实际出借人第三人陈星亮将借款人民币260万元转账到第三人张国恺的账户，所以该笔借款是事实。因此，原审原告向法院提出诉请请求：1、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偿还借款26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以260万元欠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7月27日起算至清偿为止）；2、原审原告对抵押物有优先受偿权；3、案件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伍定强辩称，所欠原审原告的款项是事实。该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为第三人陈星亮，原审被告伍定强向第三人陈星亮借款是为了偿还原审被告伍定强所欠第三人张国恺的借款本息。原审被告伍定强向第三人张国恺借款的具体情况是：原审被告伍定强于2015年11月、12月分别向第三人张国恺借款现金人民币110万元、100万元，约定每月2.5分至3分利息，并出具借条。两次借款都是在原审被告伍定强经营的厂内车上由第三人张国恺现金交付，无其他人在场。原审被告伍定强收到借款现金后交给原审被告伍文刚支配。原审被告伍定强向第三人张国恺偿还过两个月的利息人民币96000元后就没有能力给付了。该利息是由原审被告伍文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负责偿还。具体是偿还到谁的账户中，原审被告伍定强不清楚。第三人张国恺收到人民币260万元的转账后将借条原件还给原审被告伍定强，该借条原件已被销毁。原审被告伍定强也没有保存借条的复印件。由于目前经济困难不能及时还清原审原告借款，同意原审的调解方案，希望法院进行调解。 原审被告伍文刚辩称，原审被告伍定强向第三人陈星亮借新贷人民币260万元偿还第三人张国恺的旧贷本金利息人民币260万元是事实。原审被告伍文拿到原审被告伍定强的两次借款现金后，用于偿还桂林慧德包装有限公司的借款和其他人的借款利息，以现金和转账方式支付，具体情况记不清楚。偿还给第三人张国恺的利息人民币96000元应该是现金方式支付的，没有查询到银行转账凭证。 原审被告磨小宁辩称，尚欠原审原告借款是事实，同意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陈星亮述称，该笔借款人民币260万元实际上由第三人陈星亮出借，但第三人陈星亮同意由原告主张权利，自己不再向原审三被告主张权利。第三人张国恺借款人民币210万元给原审被告伍定强是第三人陈星亮帮忙介绍的，该借款没有任何抵押。原审被告伍定强借款后还了2个月利息就没有偿还能力了。基于原审被告伍定强还利息不正常的情况下，就以原审被告伍文刚的房子、土地作为二押。第三人陈星亮在这种情况下才借钱给原审被告伍定强用来偿还第三人张国恺的借款。通过第三人陈星亮的资金周转一下可以得到二押，使得还款有保障。 第三人张国恺述称，第三人陈星亮将借款人民币260万元汇到第三人张国恺的账户，是因为原审被告伍定强用该笔借款来偿还第三人张国恺的借款本息。具体情况是：第三人张国恺于2015年11月、12月分别出借人民币110万元、100万元给原审原告伍定强，两笔共人民币210万元，利率约定月息2.5分至3分。上述两笔借款均在原审被告伍定强经营的厂内车上由第三人张国恺现金交付原审被告伍定强，无其他人在场。借款后，由原审被告伍文刚在2016年1月份一次性给付利息现金人民币96000元。至2017年7月28日，借款利息只计作人民币50万元。第三人张国恺收到本息人民币260万元后将借条原件还给原审被告伍定强。该借条原件已被撕毁。借给原审被告伍定强的现金人民币210万元来源于第三人张国恺经营的桂林市康泰药用包装有限公司收回的货款现金及其他工程款。具体是来源于哪个人的货款和哪项工程款，第三人张国恺记不清楚。第三人张国恺现在一直在做工程，具体是湖南省东安县宝田路上跨铁路立交桥项目。 第三人肖荣发述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 第三人黄丽琼述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 原告桂林市华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26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以260万元欠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7月27日起算至清偿为止）；2、原告对抵押物有优先受偿权；3、案件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案件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原审民事调解书：1、被告伍定强于2018年4月6日前偿还原告桂林市华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7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被告伍文刚、磨小宁以抵押物【平国用（2009）第010157号、桂房权证平字第××号】对上述借款本息负连带偿还责任。原告从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中优先受偿。3、案件受理费27600元，减半收取13800元，由被告伍定强、伍文刚、磨小宁负担。 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第三人陈星亮与原审原告桂林市华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合作备忘录，约定原审被告伍定强向第三人陈星亮借款人民币260万元，因其他原因，第三人陈星亮作为借款的出借人无法办理相关贷款保证及抵押登记手续，以原审原告桂林市华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名义借款给原审被告伍定强。并约定金融服务费人民币1.3万元。之后，原审原告桂林市华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伍定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民币260万元，期限一个月，从2017年7月27日至2017年8月26日，借款年利率24%。同时，原审原告桂林市华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伍文刚、磨小宁签订借款保证合同，原审被告伍文刚、磨小宁对上述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审被告伍文刚与原审被告磨小宁系夫妻关系，原审被告伍定强与原审被告伍文刚系父子关系。2017年7月27日，原审原告桂林市华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伍文刚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对原审被告伍文刚名下的的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物为平国用（2009）第010157号土地、桂房权证平字第××号房产，被担保债权数额为人民币260万元，并于2017年7月28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在之前，原审被告伍文刚对平国用（2009）第010157号土地、桂房权证平字第××号房产已办理过抵押登记，债权数额为人民币290万元，抵押权人广西平乐农村合作银行营业部，其中该宗地抵押债权数额仅为人民币10万元。2017年7月27日，原审被告伍定强向原审原告桂林市华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将借款人民币260万元转账到第三人张国恺的农村合作银行账户，账号为62×××89。同时，原审原告桂林市华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第三人陈星亮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第三人陈星亮将借款人民币260万元汇到第三人张国恺账户。2017年7月28日，第三人陈星亮将借款人民币260万元汇到第三人张国恺的账户。2017年7月30日，第三人张国恺将上述借款的人民币240万元转给第三人陈星亮，转款用途备注为材料款、工程款。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审三被告未向原审原告或第三人陈星亮偿还过借款本金及利息。 2017年7月25日，广西平乐农村合作银行向第三人陈星亮发放贷款人民币200万元，第三人陈星亮于当日将贷款人民币200万元转进第三人肖荣发农村合作银行账户，第三人肖荣发于当日将该款人民币200万元转进第三人陈星亮农村合作银行的账户，第三人陈星亮于第二天（26日）将该款人民币200万元又转进第三人肖荣发农村合作银行账户，第三人肖荣发于28日将该款人民币200万元转进第三人黄丽琼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第三人黄丽琼于当日将该款人民币200万元连同另一笔款项人民币60万元合计人民币260万元转账到第三人陈星亮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第三人陈星亮于当日将该款人民币260万元转账到第三人张国恺农村合作银行账户，第三人张国恺于30日将人民币240万元转账到第三人陈星亮的农村合作银行账户，该账户为第三人陈星亮于2017年7月25日向广西平乐县农村合作银行贷款人民币200万元的账户。第三人陈星亮于2017年8月1日将该款人民币240万元中的人民币200万元连同利息人民币2368.33元偿还2017年7月25日向农合行借款人民币2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在第三人陈星亮2017年7月25日向银行贷款人民币200万元之前，第三人陈星亮账户余额为人民币198894.86元。第三人陈星亮、肖荣发上述转账过程中，使用的是卡折合一的账户，转入的账户均为为存折账号，转出的账户均为对应储蓄卡卡号。2017年7月25日，第三人张国恺将款项人民币20万元转账到第三人陈星亮农合行账户。7月28日，第三人陈星亮将农合行账户款项人民币60万元转账到第三人黄丽琼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当日，第三人黄丽琼将该款项人民币60万元连同另一笔款项人民币200万元合计人民币260万元转账到第三人陈星亮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第三人张国恺28日收到第三人陈星亮的转账人民币260万元后，于30日将该款项的240元转账到第三人陈星亮的农合行账户，于8月1日取走现金人民币20万元。第三人张国恺表示，7月25日汇进第三人陈星亮账户的人民币20万元系第三人张国恺出借给第三人陈星亮的借款，第三人陈星亮于次日将该借款偿还给第三人张国恺。 诉讼过程中，第三人陈星亮对第三人张国恺于2017年7月30日向第三人陈星亮转账人民币240万元提出抗辩理由，即该笔款为第三人陈星亮向第三人张国恺的借款，未出具借条。第三人陈星亮借款后已向第三人张国恺陆陆续续偿还借款人民币95万元，其中现金人民币45万元，转账人民币50万元。转账中有第三人陈星亮以妻子第三人黄丽琼名义于2019年1月2日转账还款人民币30万元，第三人陈星亮于2019年4月18日转账20万元，该笔转款用途备注为材料款。第三人陈星亮提供转账单予以佐证。第三人陈星亮认为转款用途备注为材料款是出于面子的考虑，因第三人陈星亮在银行有借款，不好写还款。第三人张国恺认可第三人陈星亮提出的抗辩事实。至于借款人民币240万元的转账用途备注为工程款、材料款，是因为大额的银行转账都需要写明转账用途，基本上是写材料款和工程款，事实上为借款。第三人陈星亮对与第三人肖荣发2017年7月25日、26日相互转账人民币200万元提出抗辩理由，即第三人陈星亮与第三人肖荣发合伙做锰矿石、沃柑苗生意，第三人陈星亮将本钱转账给第三人肖荣发进行购买，因买卖不成，无利可图，第三人肖荣发又将款项退回给第三人陈星亮。第三人肖荣发认可第三人陈星亮提出的抗辩事实。 另查明，原审被告伍定强与原审被告伍文刚系父子关系，原审被告伍文刚与原审被告磨小宁系夫妻关系。第三人陈星亮与第三人黄丽琼系夫妻关系。第三人陈星亮系第三人张国恺的舅舅。第三人张国恺系桂林市康泰药用包装有限公司2005年至2018年期间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7月2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第三人张国恺的父亲张庆华。 又查明，第三人陈星亮于2015年9月29日借款人民币200万元给原审被告伍定强，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月息3分，借款期限6个月。当日，第三人陈星亮通过广西农村合作银行转账人民币200万元到原审被告伍定强账户。原审被告伍定强出具借款收条给第三人陈星亮。还款到期后，原审被告伍定强未能还款，续借3个月，并与第三人陈星亮签订借款合同。原审被告伍定强仍未能按期还款，第三人陈星亮于2017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审被告伍定强、伍文刚、磨小宁共同偿还第三人陈星亮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及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被告伍定强、伍文刚、磨小宁于2017年9月4日前偿还原告陈星亮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6月30日起按月息2%给付至还清借款之日止）。被告伍定强、伍文刚、磨小宁负连带清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被告伍定强、伍文刚、磨小宁负担”，并于当日制作（2017）桂0330民初1181号民事调解书。 第三人陈星亮于2017年7月17日向广西平乐农村合作银行借款人民币200万元，至2017年7月28日，第三人陈星亮尚未偿还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 以上事实，有原审原告营业执照、原审被告身份证、户籍证明、借款合同、借款保证合同、借款抵押合同、合作备忘录、付款委托书、转款凭证、抵押物清单、桂（2017）平乐县不动产证明第232号不动产登记证明、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平国用（2009）第010157号、桂房权证平字第××号产权证、银行流水明细、（2017）桂0330民初1181号民事调解书、证据材料原件核对笔录、询问笔录、质证笔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证实。 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整个案情，需要审查以下几个方面问题：一、原告主体资格问题；二、借款人民币260万元的真实性问题。 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本案借款人民币260万元，第三人陈星亮为实际借款人，原审原告桂林市华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为名义上的借款人。庭审过程中，第三人陈星亮明确表示同意由原审原告桂林市华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来主张权利，并表示不再向原审三被告主张权利。该处分权利是第三人陈星亮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予准许。因此，桂林市华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原审原告是适格主体。 二、关于借款人民币260万元的真实性问题。本院认为，人民币260万元是否系真实的借贷关系，关键在于原审被告伍定强、第三人陈星亮提出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人民法院审查民间借贷的案件，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关于当事人抗辩的人民币210万元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借款为两笔大金额的现金给付，交付时无其他人在现场。利息的偿还也是现金给付，利息的结算与约定的利息给付相差几十万，借条原件已撕毁，借贷关系当事人无法说明款项的具体来源及去向。这一系列行为明显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因此，本院从借款款项的来源、本息交付的方式及款项的流向等判断，确认原审被告伍定强与第三人张国恺之间的人民币21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与此同时，涉案当事人提出的抗辩事实存在诸多的不合理。1、从第三人陈星亮2017年7月25日至8月1日的银行流水转账来看，借款资金人民币260万元，其中的人民币200万元从银行贷款而来，经过几次流转后又回到该银行的还贷账户。其中人民币20万元来自第三人张国恺的转账，后由第三人张国恺现金取走。其余的资金来自第三人陈星亮、黄丽琼夫妻的自有财产。总的来说，款项的来源去向归于一体，与原审被告伍定强无任何借贷关系。2、第三人陈星亮抗辩称从农合行贷款而来的人民币200万元用于购买购买沃柑苗和锰矿石的事实不合理。从天气的角度来说，七月份是本地方一年当中最炎热的季节，非常不适合果苗的买卖及种植。2017年7月28日前，该笔款还是在第三人肖荣发的账户中，直至当天才转回到第三人黄丽琼的账户中，说明该笔款于26日、27日的用途仍为购买沃柑苗和锰矿石。但第三人陈星亮早在26日就与原审被告伍定强协商借款事宜，将该笔款连同其它款项通过银行转账形成协商中的借贷凭证。由此可见，该笔贷款人民币200万元的真正用途是来完成第三人陈星亮与原审被告伍定强协商的借贷关系所需的银行流水凭证。3、原审被告伍定强于2015年借第三人陈星亮的借款人民币200万元一直未有能力偿还。至2017年7月份，原审被告伍定强已有长达一年多的时间未能向第三人陈星亮支付借款人民币200万元的利息。在本案借款人民币260万元之前，第三人陈星亮还尚欠银行贷款人民币200万元。基于上述情况，第三人陈星亮要求原审被告伍定强偿还借款解决自己的问题才是常理，而不是继续借款给原审被告伍定强解决他人的问题。综合以上情形，当事人抗辩的理由即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款项的来源去向、经济状况等事实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本案中，从原审原告、第三人陈星亮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本院依法收集的证据材料来看，原审原告不能证明涉案人民币260万元借贷事实的发生，且当事人的抗辩事实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本院认为，涉案借款人民币260万元尚未实际发生，原审原告主张的借贷关系不是真实的。 综上，涉案当事人明知上述债权债务尚未实际发生而予以认可，通过恶意串通、捏造事实等手段骗取法院的法律文书，其结果必然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因此，本案构成虚假诉讼，原审调解书确有错误，应予撤销。原审原告桂林市华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的诉讼请求，因是虚假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本院(2018)桂0330民初317号民事调解书; 二、驳回原审原告桂林市华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原审原告桂林市华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7600元（收款单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莫德彪 审 判 员 陈桂才 审 判 员 韦桂红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姚靖力 书 记 员 黄 希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 （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 （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 （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 （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 （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 （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 （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 （八）当事人在其他纠纷中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 （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 （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 第二十条经查明属于虚假民间借贷诉讼，原告申请撤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并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其请求。 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恶意制造、参与虚假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和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依法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 单位恶意制造、参与虚假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对该单位进行罚款，并可以对其主要负责人或者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