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民终134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久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园艺路9号17号楼17-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564026548F。 法定代表人：谭建香，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雅静，广西万益（贵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仕权，男，197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 上诉人广西久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仕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久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民初597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139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139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日起按每月利率2%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以及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其中被告于上述钢材交付当天分别支付钢材货款88064元、85779.38元、195814元，即三批钢材交付当天被告支付货款共计369657.38元给原告。”、“但对原告主张被告的转账付款中有部分款项是属于送货当天需要支付而未付第二批、第三批货款的问题，因被告否认，原告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且不符合交易习惯，本院不予采信”以及“2016年2月4日、4月29日。分别转账支付150000元、20000元、200000元给原告”的认定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的两次开庭中多次提及“已还请所有货款”以及“送货当天被告已经支付一半的钢材价款”，而并非上诉人的主张，且被上诉人当庭提交证据材料“银行流水账单”用以证明其已还清所有款项。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账单显示被告自2016年2月4日起向原告转账三笔共42万元，而这三批钢材总价款为724101.77元，且账单中2016年2月4日还的15万这一笔，是被上诉人归还2015年12月17日这张送货单上载明送货当天付195814元这一笔，2015年11月22日、2015年12月9日送货单上约定送货当天支付一半的货款，被上诉人送货当天也并未完全支付约定支付一半的货款以及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以现金支付形式付剩余的货款。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账单”显示其向上诉人一共转账的是四笔款项而非三笔。二、一审法院将合同条款中的资金占用费与违约责任混为一谈，并认定“资金占用费”与违约金约定明显偏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合同中约定的“垫资期间收取每天每吨4元的资金占用费”应定性为合同的价格条款而非利息。违约金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就一方不按或不完全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时，所应承担的责任，与上述资金占用费存在明显差别。上诉人在起诉书以及庭审中已将违约责任中“应按所欠款总额的每日5‰的标准缴纳违约金”主动调整为按月息2%计算，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中所述“被告还应按所欠款总额的每日5‰”的标准向原告缴纳违约金”。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欠款条》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提供了广西岑溪市德政公寓项目部的《函》以及银行流水证实《欠款条》的数额来源，且该《欠款条》经被上诉人、上诉人双方核对欠款额，并由被上诉人签字确认，又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欠款条》真实合法有效。 被上诉人李仕权没有提供答辩意见。 久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尚欠货款139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39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日起按每月利率2%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止违约金为84419.33元，扣减被告已经支付违约金30000元，2019年2月28日止被告尚欠违约金54419.33元，诉讼标的合计193419.33元）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9日，原告久庆公司与被告李仕权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载明“……工程名称：岑溪市德政公寓，交货地点：德政公寓工地，供货期限：被告工程建设所需钢材全部从原告方购买，被告不得从其他渠道购买钢材……本合同项下的钢材供应总量约1000吨，结算时以实际供货数量为准……价格按（我的钢铁网南宁市场建筑钢材**价格上浮100元/吨含运费，装卸费，如遇星期六按星期五，星期天按星期一计算）……付款方式：货到工地付50%，剩余50%垫资三个月，垫资期间收取每天每吨4元的资金占用费；被告使用原告的钢材必须使用在本工地上，不得变卖或使用其他工地；原告指定由曹新春（身份证号码）电话188××××1999负责收款，并出具盖有原告公章收据，由其他人签收货款原告一概不予认可，因此而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被告自行承担……被告指定由李仕权其中一个负责签署钢材送货单、结算单等有效单据（送货回单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款，逾期未付款超过3天的，被告除应付清货款外，还应按所欠款总额的每日5‰的标准向原告交纳违约金，逾期超过7天的，视为被告根本违约；原告有权停止供应钢材，并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原告代表：曹新春签字并加盖久庆公司印章，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188××××1999，被告代表：李仕权签名并摁指印，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182××××2288，2015˙11˙19日”。2015年11月22日、2015年12月9日、2015年12月17日，原告分别向被告供应钢材74.578吨、77.274吨、171.456吨，即三批钢材共计323.308吨，经双方结算，上述钢材分别折合货款165930.92元、166541.04元、391629.81元，即三批钢材货款共计724101.77元；其中被告于上述钢材交付当天分别支付钢材货款88064元、85779.38元、195814元，即三批钢材交付当天被告支付货款共计369657.38元给原告；被告于上述时间分别尚欠原告钢材货款77866.73元、80761.66元、195814元，即被告尚欠原告三批钢材货款共计354442.39元。2016年2月4日、4月29日、5月24日，被告通过其或者妻子林燕燕的银行账号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岑溪解放路支行、广西岑溪农村商业银行城北支行分别转账支付150000元、20000元、200000元给原告指定户名曹新春分别在中国建设银行贵港支行、广西贵港市农村信用社的6227076520043120、6231330500031614766卡号。2016年7月13日，被告书立欠款条给原告收执，载明“本人李仕权今欠到久庆公司（负责人曹新春）供应给广西岑溪市德政公寓项目钢材款，合计人民币（大写）壹拾叁万玖仟元整，小写￥139000元整，该款将定于2016年8月前还清，否则每天自愿付5%的滞纳金或移交司法机关处理。欠款人：李仕权，身份证号码：，电话：181××××6888，地址：岑溪市，2016年7月13日”。2016年11月22日，被告通过其妻子林燕燕在银行的账户转账支付30000元给原告。后经原告向被告要求支付拖欠货款及违约金，但未果。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根据原告提出的诉讼保全申请，该院于2019年3月28日对被告李仕权名下车牌号为桂Ａ×××××的奥迪牌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LFV3A24G6G3014919）一辆予以诉讼保全查封。同时对原告提供担保的曹新春名下车牌号为桂Ｒ×××××的路虎牌越野客车（车辆识别代号L2CVA2BG8FG101205）一辆予以查封。另查明，根据被告陈述，岑溪市德政公寓工程已竣工。再查明，在依法将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调整为年利率24%后，从被告欠货款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或者违约金至2016年11月22日止，被告已多付货款及违约金等共计14515.02元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原告久庆公司与被告李仕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久庆公司与被告李仕权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及被告签字确认的送货单和欠款条是否合法有效；原告主张被告尚欠的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原告久庆公司与被告李仕权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问题，因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通过协商自愿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部分履行，应当属于有效合同，但是该合同约定剩余50%货款垫资三个月，垫资期间，原告收取每天每吨4元的资金占用费，以及逾期未付款超过3天的，被告还应按所欠款总额的每日5‰的标准向原告交纳违约金，明显偏高。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调整。在确定是否对违约金进行调整以及如何调整时，应全面、正确地适用上述规定，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保护合同自由，维护交易秩序稳定，倡导诚实守信的价值，公平合理地进行衡量。确定是否过高的基本依据应当是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依约履行的可得利益。鉴于原告不能提供实际损失依据，故对原告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应当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予以调整。关于本案送货单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由于该送货单已经被告签字确认，原告表示无异议，因此，应当合法有效。但对原告主张被告的转账付款中有部分款项是属于送货当天需要支付而实际未付第二批、第三批货款的问题，因被告否认，原告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且不符合买卖交易习惯，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欠款条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被告抗辩是被原告胁迫书立的，并已多付了10000多元给原告，该欠款条虽然是被告签名确认出具给原告，被告也没有报警，但是原告对该欠款条的欠款数额如何计算得来，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应当结合全案情况，综合考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规定，被告逾期不向原告支付货款，其行为属于违约，原告诉请判决被告支付尚欠货款及违约金，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规定，年利率24%以内的民间借贷收益是合法的、受保护的。据此可以认定，除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产生的法律关系外，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约定迟延付款违约金未超过24%的，可以不认定为“过高”。故该院确认被告应当从欠货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费或者违约金至实际清偿日止给原告比较合理。经核实，以欠货款数额为基数，从欠货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费或者违约金至2016年11月22日止，并扣减被告已转账支付给原告的货款后，被告已多付货款及违约金等14515.02元给原告。故该院对该欠款条不予认定。被告多付部分货款是基于上述合同而转账支付给原告的，是被告有意识的行为，被告也在庭审中表示不再要求原告返还，原告不应再予返还。关于被告抗辩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于2016年7月13日还签名确认欠款条给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原告于2019年2月25日提起诉讼，没有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三年，故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西久庆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受理费4168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568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西久庆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9日，上诉人久庆公司与被上诉人李仕权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载明“……工程名称：岑溪市德政公寓，交货地点：德政公寓工地，供货期限：被告工程建设所需钢材全部从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不得从其他渠道购买钢材……本合同项下的钢材供应总量约1000吨，结算时以实际供货数量为准……价格按（我的钢铁网南宁市场建筑钢材价格上浮100元/吨含运费，装卸费，如遇星期六按星期五，星期天按星期一计算）……付款方式：货到工地付50%，剩余50%垫资三个月，垫资期间收取每天每吨4元的资金占用费；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的钢材必须使用在本工地上，不得变卖或使用其他工地；上诉人指定由曹新春（身份证号码）电话188××××1999负责收款，并出具盖有上诉人公章收据，由其他人签收货款上诉人一概不予认可，因此而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被上诉人指定由李仕权其中一个负责签署钢材送货单、结算单等有效单据（送货回单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被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款，逾期未付款超过3天的，被上诉人除应付清货款外，还应按所欠款总额的每日5‰的标准向上诉人交纳违约金，逾期超过7天的，视为被上诉人根本违约；上诉人有权停止供应钢材，并追究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上诉人代表：曹新春签字并加盖久庆公司印章，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188××××1999，被上诉人代表：李仕权签名并摁指印，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182××××2288，2015˙11˙19日”。2015年11月22日、2015年12月9日、2015年12月17日，上诉人分别向被上诉人供应钢材74.578吨、77.274吨、171.456吨，即三批钢材共计323.308吨，每批钢材均由上诉人送货时开具送货单，并在送货单上分别备注“送货当天转88064元，余下77866.73元”、“送货当天付85779.38元，欠款80761.66元”、“送货当天付195814元，欠款195814元”，三批钢材货款共计724101.77元。2016年2月4日、4月29日，被上诉人通过其或者妻子林燕燕的银行账号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岑溪解放路支行、广西岑溪农村商业银行城北支行分别转账支付15万元、2万元、5万元给上诉人指定户名曹新春分别在中国建设银行贵港支行、广西贵港市农村信用社的6227076520043120、6231330500031614766卡号。关于涉案钢材的货款问题，上诉人久庆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出具一份函件，上诉人在函件中自认在年前收到货款20万元、3月31日收到5万元、4月29日收到7万元，认为按合同约定的每吨每天4元计算资金占用费，尚欠的货款和利息合计为339030元。2016年5月24日，被上诉人以上述同样方式支付给被上诉人20万元货款。2016年7月13日，被上诉人出具一份欠款条，载明“本人李仕权今欠到久庆公司（负责人曹新春）供应给广西岑溪市德政公寓项目钢材款，合计人民币（大写）壹拾叁万玖仟元整，小写￥139000元整，该款将定于2016年8月前还清，否则每天自愿付5%的滞纳金或移交司法机关处理。欠款人：李仕权，身份证号码：，电话：181××××6888，地址：岑溪市，2016年7月13日”。2016年11月22日，被上诉人通过其妻子林燕燕在银行的账户转账支付30000元给上诉人。后经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要求支付拖欠货款及违约金，但未果。被上诉人买卖钢材所供应的岑溪市德政公寓工程已竣工。上诉人自认在第一批、第二批送货时收到送货单备注的当天付的货款，分别为88064元和85779.38元。其余一审法院查明的关于本案诉讼期间诉讼保全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实际尚欠上诉人货款的金额和违约金的金额应该是多少？ 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三张送货单上备注当天支付的款项是否实际支付的情况说法不一致，故应该综合合同和其他情况分析被上诉人付款的具体数额。首先，合同约定由曹新春负责收款，并出具盖有上诉人公章收据，由其他人签收货款上诉人一概不予认可；其次，从后面的多次付款来看，均为被上诉人转账到曹新春的账户，故应认定除了上诉人自认收取的款项外，以转账到曹新春账户的数额为准，所以三张送货单上备注的当天付款的88064元、85779.38元、195814元，没有转款的其他证据材料佐证，上诉人对收到其中第三批的款项予以否认，应认定上诉人自认已收取的88064元和85779.38元为被上诉人已支付的款项；结合上诉人在函件里自认年前收到的20万元和被上诉人于2016年2月4日转款到曹新春的15万元，应认定第三批送货单备注当天支付的195814元实际上在当天支付了5万元，余下的在2016年2月4日支付。结合被上诉人的转款明细和上诉人在函件里自认收取的款项，应认定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情况如下：第一批送货当天支付88064元、第二批送货当天支付85779.38元、第三批送货当天支付5万元、2016年2月4日支付15万元、2016年3月31日支付5万元、2016年4月29日支付两笔共7万元、2016年5月24日支付20万元、2016年11月22日支付3万元。 双方在合同关于垫资的资金占用费的约定是按每吨每天4元计算，而每吨的价格大概2300-2500元，故这个利率大大超过年利率24%，明显过高，参照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可以支持以年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判断正确，本院予以认可。根据上诉人自认的函件内容可知欠款条的数额里包括以每吨每天4元计算的违约金在内，故不能单纯按欠款条记载的欠款139000元认定被上诉人尚欠的货款，上诉人主张按欠款条认定被上诉人尚欠的货款为139000元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尚欠的货款本金应分段计算，每一笔还款按先还资金占用费再还本金的方式扣减。计算方式如下：①第一批钢材欠款77866.73元，资金占用费以年利率24%从2015年11月23日计至12月9日为972.8元；②到第二批钢材送货后，欠款为77866.73元＋80761.66元=158628.39元，资金占用费以年利率24%从2015年12月10日计至12月17日为834.43元；③到第三批钢材送货后，欠款为77866.73元＋80761.66元＋145814元＋195814元=500256.39元，资金占用费以年利率24%从2015年12月18日计至2016年2月4日为16117.85元，①＋②＋③=17925.08元。被上诉人于2016年2月4日支付的15万元扣减资金占用费后扣减本金，此时尚欠货款本金为368181.47元。以尚欠本金为基数，资金占用费以年利率24%从2016年2月5日计至2016年3月31日为13315.06元，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31日支付的5万元扣减资金占用费后扣减本金，此时尚欠货款本金为331496.53元。依上述方法继续计算，至2016年4月29日，支付的7万元扣减资金占用费6321.14元后扣减本金，尚欠货款本金为267817.67元；至2016年5月24日，支付的20万元扣减资金占用费4402.48元后扣减本金，尚欠货款本金为72220.15元；至2016年11月22日，支付的3万元扣减资金占用费8666.42元后扣减本金，尚欠货款本金为50886.57元。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偿还尚欠的货款本金和2016年11月23日后的资金占用费。被上诉人在一审提出欠款条是收到胁迫所写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认为已经多支付了一万多元款项给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款项支付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认定事实发生偏差，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民初597号民事判决； 被上诉人李仕权应向上诉人广西久庆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本金50886.57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的计算，以50886.5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11月23日起计至欠款还清之日止）。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168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5688元，由上诉人广西久庆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480元，被上诉人李仕权负担32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68元（上诉人广西久庆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久庆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480元，被上诉人李仕权负担16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江玲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韦钦仁 书 记 员 覃 烯 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