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刑初43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奇飞，男，汉族，1980年12月31日出生，出生地浙江省桐乡市，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杭州某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暂住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夏家品，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双，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傲东，男，汉族，1983年5月15日出生，出生地安徽省舒城县，大专文化程度，原杭州某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暂住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户籍地安徽省舒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海峰，上海钰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海琴，女，汉族，1982年5月14日出生，出生地浙江省江山市，大专文化程度，杭州某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财务，暂住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户籍地浙江省江山市市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7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4月27日再次被监视居住，2019年10月25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王语嫣，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4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奇飞、程傲东、陈海琴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琪、检察官助理季青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奇飞、程傲东、陈海琴及其辩护人夏家品、王双、徐海峰、王语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蒋奇飞作为杭州某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杭州市西湖区，以下简称杭州某公司）法人及实际控制人，伙同被告人程傲东（杭州某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陈海琴（杭州某公司财务）、俞某（杭州某公司运营部经理，另处）等人，虚构学员在杭州某公司培训的事实，伪造结业证书和培训发票，利用杭州某公司的申报资格，以向某传媒网络有限公司、浙江某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杭州某数字科技有限公司、某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杭州高某科技有限公司、浙江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杭州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杭州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浙江某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等企业提供好处费为由，分别从上述企业获取数量不等的员工名单，通过虚假申报的方式，骗取杭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杭州市商务委员会资助资金共计人民币3486100元，其中已通过审核的360000元资助资金在发现虚假申报后终止发放。被告人蒋奇飞、程傲东、陈海琴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搜查笔录、电子物证检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还认为被告人蒋奇飞、程傲东、陈海琴部分犯罪事实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傲东、陈海琴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蒋奇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奇飞具有自首情节，且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可能构成立功；其系初犯、偶犯、部分犯罪金额系未遂，愿意退出全部赃款，请求对被告人蒋奇飞减轻处罚。 被告人程傲东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傲东系从犯、部分犯罪系未遂，且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小，愿意积极退赃，请求对被告人程傲东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海琴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海琴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偶犯，并愿意退赃，本案部分犯罪系未遂，请求对被告人陈海琴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蒋奇飞作为杭州某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杭州市西湖区，以下简称杭州某公司）法人及实际控制人，伙同被告人程傲东（杭州某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陈海琴（杭州某公司财务）、俞某（杭州某公司运营部经理，另处）等人，虚构学员在杭州某公司培训的事实，伪造结业证书和培训发票，利用杭州某公司的申报资格，以向某传媒网络有限公司、浙江某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杭州某数字科技有限公司、某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杭州高某科技有限公司、浙江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杭州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杭州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浙江某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等企业提供好处费为由，分别从上述企业获取数量不等的员工名单，通过虚假申报的方式，骗取杭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杭州市商务委员会资助资金共计人民币3486100元，其中已通过审核的人民币360000元资助资金在发现虚假申报后终止发放。具体如下： 1.2015年期间，被告人蒋奇飞伙同被告人程傲东、陈海琴，使用某传媒网络有限公司、某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某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浙江某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某数字科技有限公司、杭州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杭州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等企业提供的员工信息，虚构331名学员在杭州某公司培训的事实，伪造结业证书和培训发票后，骗取杭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学员资助资金和培训机构奖励资助资金共计人民币943000元，骗取杭州市商务委员会学员资助资金和培训机构奖励资助资金共计人民币535300元。 2.2016年期间，被告人蒋奇飞伙同被告人程傲东、陈海琴，使用某传媒网络有限公司、浙江某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浙江某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杭州高某科技有限公司、杭州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杭州某科技有限公司等企业提供的员工信息，虚构234名学员在杭州某公司培训的事实，伪造结业证书和培训发票后，骗取杭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学员资助资金和培训机构奖励资助资金共计人民币524800元，骗取杭州市商务委员会学员资助资金和培训机构奖励资助资金共计人民币561800元。 3.2017年期间，被告人蒋奇飞伙同被告人程傲东、陈海琴，使用某传媒网络有限公司、浙江某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浙江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杭州前途科技有限公司、杭州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浙江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浙江某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杭州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杭州XX科技有限公司等企业提供的员工信息，虚构196名学员在杭州某公司培训的事实，伪造证书和发票后，骗取杭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学员资助资金和培训机构奖励资助资金共计人民币401800元，其中90名已通过审核的学员共计人民币360000元资助资金在被发现系虚假申报后终止发放；骗取杭州市商务委员会学员资助资金和培训机构奖励资助资金共计人民币519400元。 本院审理期间，三被告人退缴全部赃款共计人民币3126100元至杭州市西湖区财政局。 上述事实，有同案犯俞某的供述，证人戴某、施某、吕某1、赵某1、沈某、张某1、邵某、刘某、汪某1、竺某、吴某、赖某、姜某1、汪某2、韦某、徐某、陈某1、邓某、胡某1、丁某、王某、周某1、张某2、周某2、姜某2、曾某、毛某1、陈某2、赵某2、胡某2、郑某、汪某3、毛某2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资金资助清单、培训机构奖励情况表、资金拨付会计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审计移送处理书、相关情况调查表、抓获经过、退款凭证、户籍证明及搜查笔录、电子物证检查记录、电子数据光盘，被告人蒋奇飞、程傲东、陈海琴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奇飞伙同被告人程傲东、陈海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蒋奇飞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蒋奇飞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在案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蒋奇飞系在审计部门已经发现相关涉案问题后被动前往接受询问，且从询问内容看其缺乏投案的主动性，此后直至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被告人蒋奇飞亦没有任何主动投案的行为，其向杭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作出的《实训资助退回说明》也仅是表明公司对政策理解不够，存在违规，愿意退款，并没有任何投案交代犯罪行为的意愿，对其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依法不能成立自首。被告人蒋奇飞所提供的他人犯罪线索，未经查证属实，依法尚不能认定为立功。故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蒋奇飞具有自首和立功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傲东、陈海琴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蒋奇飞、程傲东、陈海琴已经着手实施部分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奇飞、程傲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海琴自愿认罪，且三被告人能够退缴全部赃款，本院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程傲东的犯罪情节，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相应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陈海琴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所居住社区也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其依法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奇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8年10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程傲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2年10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陈海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冠琳 人民陪审员  林 伟 人民陪审员  徐雁萍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周燕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