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10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华，女，汉族，1965年1月8日出生，住址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贤才，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广鹿岛溢生源海产品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海县广鹿岛镇塘洼村多落母屯。法定代表人：邹德勇，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文进，男，汉族，1958年5月30日出生，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东，辽宁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淑清，女，汉族，1962年9月1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毕文进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东，辽宁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邹德琳，男，汉族，1972年7月23日出生，住址辽宁省长海县。原审第三人：大连长海绿丰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海县广鹿岛镇塘洼村西北屯。法定代表人：邹德贤，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于成山，男，汉族，1956年7月13日生，住址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李伟华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广鹿岛溢生源海产品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生源公司）、毕文进，原审第三人王淑清、大连长海绿丰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丰公司）、邹德琳、于成山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长海县人民法院（2019）辽0224民初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伟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毕文进代表溢生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将公司财产转让给大连长海绿丰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称绿丰公司），绿丰公司支付相应价钱，系公司正常经营活动，但绿丰公司按毕文进要求将本应转给溢生源公司的全部资金转给公司之外的毕文进妻子王淑清个人账户，造成公司空壳，则不属于正常经营活动。其行为造成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是典型的逃避公司债务的不正常经营活动，无可争议。上诉人举证己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2016年7月25日溢生源公司与绿丰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溢生源公司将其全部财产转让给了绿丰公司，绿丰公司将200万之合同转让款230万元海域内水产品价款，全部通过绿丰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邹德贤个人银行卡打入到毕文进妻子王淑清个人账户，那溢生源公司全部资产（财产）转到公司控股股东毕文进，己构成溢生源公司与股东毕文进之间财产高度混同，即构成人格混同。这完全符合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基于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法律的支持。毕文进、王淑清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溢生源公司欠毕文进借款是9,715,298.58元，溢生源公司向毕文进清偿了396万元，清偿之后还欠毕文进575万多。因此溢生源公司向毕文进还债的行为是一种合法的正当的民事法律行为。关于借款情况在一审已经举证。其中包括毕文进成为股东之前，就借给溢生源公司621万元，以及祝洪洋借了138万元债权都转给了毕文进。成为股东之后垫付了溢生源公司日常的经营费用是212万元，所有毕文进即是股东，又是公司的债权人，正因为溢生源公司不能偿还其债务，所以才协商由他作为股东进来来偿还的债务，毕文进提供的合同，是溢生源公司和王淑清签订的，里面就涉及到150万的借款，合同约定到2014年12月31日前溢生源公司应当偿还王淑清443万元。这一份证据就足以吞并396万元，所以溢生源公司支付396万元给王淑清是正常的日常的还债的行为。2.毕文进在溢生源公司的出资已到位，溢生源公司变卖的资产，偿还毕文进396万，并非抽逃出资，亦不存在滥用公司人格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而损害原告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因此溢生源公司的法人人格不能被否认，首先本案不符合抽逃出资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不存在着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2条，关于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将其出资转出的情形，债权债务是实际存在的。3.在程序上也是经过了公司股东的法定程序的讨论。因此溢生源公司和毕文进的财产没有混同。4.溢生源公司偿还毕文进396万元债务的时候，这个时间早于原告债权被确认后的两年多，不存在着故意逃避债权人债务的问题。2018年的10月初，原告的债权经过长海县法院重审而生效，但是溢生源公司转让资产，同时偿还毕文进债务的时间是2016年的8月，因此不存在着预先知道一个确定的到期的债务而与逃避的问题。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应当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溢生源公司未答辩。于成山述称，对上诉人的请求不发表意见，于成山被列为第三人仅仅是为了查明事实，于成山在担任溢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时，公司是有财产的，转给毕文进时，该案中的转让财产全在公司名下，当时公司不是空壳公司，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溢生源公司把财产全部转让给绿丰公司，绿丰公司按照毕文进的要求，把公司转让款转给其妻子个人帐户的事实，才由此造成溢生源公司变成空壳公司，至于最后如何处理由法院判决。绿丰公司未答辩。李伟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否认溢生源公司法人人格，公司第二任法定代表人即控股股东毕文进对溢生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6日，时任溢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成山将装有船用轴承的货车停放在瓦房店市五一路附近的三水馒头停车场，在整理装载物品时，车上装载的轴承从车上脱落将李伟华腿部砸伤。就赔偿问题，长海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辽0224民初30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溢生源公司赔偿李伟华损失及利息155319.36元。判决生效后，溢生源公司未依照判决确定的内容履行义务，李伟华于2017年11月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受理后，因溢生源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遂于2017年12月25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7月25日，溢生源公司与绿丰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将长海县北海海域2018亩底播养殖海区、长海县广鹿岛塘洼村小萝卜屯240平方米楼房、约150平方米的库房以及60马力的摩托艇、150马力的摩托艇、120马力的护海船、养殖船三艘、132型小货车一辆、拖拉机一台、泵气机一台、氧气瓶22个转让给大连长海绿丰水产有限公司并将其中的196.63万元汇至毕文进妻子王淑清账户。另查，2012年8月23日，溢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于成山变更为毕文进，投资人由李晶、于成山变更为毕文进、祝洪洋。2015年6月1日，溢生源公司投资人由毕文进、祝洪洋变更为毕文进、王桐江。2016年9月6日，溢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毕文进变更为邹德林，注册资本由3.8万元变更为300万元，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投资人由毕文进、王桐江变更为邹德林。2018年10月23日，溢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邹德林变更为邹德勇，投资人由邹德琳变更为邹德勇。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的权利，法定代表人在国家法律、法规以及公司章程规定的职权范围内行使职权、履行义务，对企业的生产经营和管理全面负责。被告毕文进代表溢生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将公司财产转让给绿丰公司，绿丰公司支付相应价款，系公司正常经营活动，绿丰公司按毕文进和溢生源公司要求将转让款汇至第三人王淑清账户，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行为系毕文进和溢生源公司通过转移财产的方式逃避公司债务，现有证据也无法认定毕文进与溢生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时任溢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毕文进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以此逃避公司债务的行为。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否认溢生源公司法人人格，公司第二任法定代表人即控股股东毕文进对溢生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伟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李伟华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毕文进是否应当对李伟华针对溢生源公司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主张毕文进代表溢生源公司与绿丰公司签订了转让公司财产的协议，且绿丰公司支付的对价直接进入毕文进妻子王淑清的个人账户，造成溢生源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己构成溢生源公司与股东毕文进之间财产高度混同，即构成人格混同，故应当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毕文进主张溢生源公司欠毕文进借款是9,715,298.58元，因此溢生源公司将前述合同价款汇入毕文进的妻子王淑清账户是合法的偿还债务的行为，毕文进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且前述事实发生于原告债权被确认的两年多之前，亦不符合上诉人所主张之故意逃避债权人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溢生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毕文进代表溢生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应当属于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而对于合同回款汇入王淑清账户，被上诉人陈述系因毕文进及王淑清对溢生源公司享有债权，同时毕文进及王淑清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享有溢生源公司的债权，毕文进为溢生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同时，亦是溢生源公司的债权人，综上李伟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毕文进与溢生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不足以否定溢生源公司的法人人格，且在溢生源公司与绿丰公司签订《转让协议》时，上诉人李伟华对溢生源公司尚无有效的债权存在，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毕文进存在恶意逃避公司债务的主观故意及相应行为。综上，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李伟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伟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 宏审判员 宁 宁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