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民终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奉天街326号。负责人：李国光，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越，该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媛，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彰武宁鹏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阜新市彰武县哈尔套镇后两家子村后朝阳屯9号。法定代表人：钟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巍，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彰武宁鹏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鹏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初66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浦发银行沈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越、赵丽媛及宁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巍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浦发银行沈阳分行诉讼请求：1.请贵院撤销（2019）辽01民初66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改判并支持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宁鹏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2016年11月7日，宁鹏公司向浦发银行沈阳分行申请商业汇票贴现，贴现金额为7040万元，同时宁鹏公司向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出具了《票据贴现（含协议付息）业务协议书》，该协议第六条第9款约定，对于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向宁鹏公司发放的贴现款项，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对宁鹏公司享有完全的追索权。浦发银行沈阳分行于当日依照宁鹏公司的申请为其办理了汇票的贴现业务，票面金额共计7040万元，该两张汇票的出票日均为2016年11月3日，到期日为2017年5月3日。汇票到期后，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向付款人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沈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山沈阳公司）发出催收通知书，并未得到付款人的实际付款，后于2018年6月1日再次向付款人发出律师函要求付款，均未得到付款人的实际付款。其次，浦发银行沈阳分行虽然就案涉票据在辉山公司在破产程序中金额申报债权，但债权尚未得到清偿。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票据法》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的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它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三款“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它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重整计划的影响”的规定。综上，宁鹏公司作为案涉票据的背书人，与出票人辉山沈阳公司应共同对浦发银行沈阳分行承担连带责任；浦发银行沈阳分行虽然作为债权人申报债权，但截至目前债权尚未实现；故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对宁鹏公司仍然享有行使追索权的权利。恳请撤销（2019）辽01民初66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改判并支持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宁鹏公司辩称：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望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1.宁鹏公司对双方签订的编号为71012016480310的《票据贴现业务协议书》的事实不清楚，即便签署合同的事实属实，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案件，依据《票据法》第四条第四款：“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的规定，票据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依据《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第六十二条第一款“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第六十五条“持票人不能出示拒绝证明、退票理由书或者未按照规定期限提供其他合法证明的，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但是，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对持票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提供被拒绝承兑或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而浦发银行沈阳分行未能提供拒绝承兑或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事实上，承兑人辉山公司也未对浦发银行沈阳分行拒绝付款，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已向辉山沈阳公司申报债权，该债权已得到确认，承兑人在履行义务。因此，浦发银行沈阳分行不能出示承兑人拒绝承兑的证明，其丧失对宁鹏公司的追索权，由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承担责任。2.浦发银行沈阳分行提出的《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应适用于在行使追索权的情况下。本案中，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因不能出示拒绝证明，已丧失对宁鹏公司的追索权，故该条款不应予以适用于本案。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宁鹏公司偿还垫款本金70,039,989.56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9,666,249.79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22日；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协议约定计算）；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诉讼费用以及为收回债权所支付的相关合理费用由宁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汇票到期日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持票人也可以行使追索权：（一）汇票被拒绝承兑的；（二）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的；（三）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票据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或者具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所列情形的，持票人可以行使追索权。本案中，承兑人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沈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山公司）2018年6月1日出具的回执显示其已收到律师函并承诺愿意按照该函件内容履行，并未拒绝付款，目前辉山公司在破产程序中，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已就案涉票据金额申报债权，故其向宁鹏公司提起追索权诉讼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票据法司法解释》）第四条“持票人不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先行使追索权遭拒绝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除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和本规定第三条所列情形外，持票人只能在首先向付款人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得不到付款时，才可以行使追索权”的规定，本案不应受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票据法司法解释》第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浦发银行沈阳分行的起诉。案件受理费440,331元，退还给浦发银行沈阳分行。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日，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委托辽宁吉慧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肖亮向辉山沈阳公司、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有限公司、辉山乳业（中国）有限公司就案涉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向辉山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明辉山公司与浦发银行沈阳分行于2016年11月3日发生案涉商业汇票贴现业务，已于2017年5月3日到期。截至2018年5月10日产生垫款本金及利息。担保人辉山乳业集团有限公司、辉山乳业（中国）有限公司依据担保合同应为辉山沈阳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要求三公司收到该函后三日内立即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所承担的义务。2018年6月1日，辉山沈阳公司向辽宁吉慧沈城律师事务所出具回执载明：“我公司现已收到贵所出具的《律师函》，并承诺愿意按照该函件所述内容履行。”以上事实，有《律师函》、回执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相关证据业经质证，足资认定。本院认为，《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汇票到期日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持票人也可以行使追索权：（一）汇票被拒绝承兑的；（二）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的；（三）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票据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已就案涉商业汇票贴现业务向辉山沈阳公司申报了债权，辉山沈阳公司承诺愿意按照履行相应义务，并未拒绝付款，且浦发银行庭审中自述辉山沈阳公司现处于破产重整阶段。浦发银行沈阳分行无法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亦无证据证明承兑人辉山集团公司被依法宣告破产，故其不具备行使追索权的前提条件。浦发银行沈阳分行所主张的其债权未得到偿付无法成为其行使追索权的法定理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 策审判员 苏本营审判员 薛 宁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赵明娇书记员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