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莘伟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奥体西路1222号力高国际花园10号楼507。法定代表人:张钦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山东天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炫麟，男，1988年11月11日出生，住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光军，山东仙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中莘伟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炫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4民初3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东中莘伟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是被上诉人履行劳动合同期间发生的争议，案由应为劳动争议。2、涉案协议书在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没有相关负责人签字，印章与内容无重合，无法鉴别朱墨时序。3、涉案协议书内容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经上诉人核实该证据来源不清，且不存在证据约定的票据交付的事实。4、在不能根据印章的真实性推定协议书的真实性情况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上诉人不予认可的前提下，被上诉人需要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目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一百二十条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刘炫麟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炫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垫付款189549.68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2、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各项费用189549.68元，被告收回单据未付款。被告认为该证据形式与常理不符，协议上被告印章与内容无重合，很可能是先有公章后有协议内容。且协议上没有被告相关负责人或经办人的签字，从而证明是先形成文字再加盖印章。该协议书的内容也不符合双方的交易惯例。基于报销款原告均是先在被告处借款然后使用，使用后在被告处销账并报销，而不应该存在事先垫付的情况。被告在本案中，提交了鉴定申请并推荐了数家鉴定机构，申请对该公章与协议的形成先后进行司法鉴定，但限于当前技术条件，鉴定机构未能作出结论。法院认为，该份证据对原告垫付资金的原因、范围、单据的去向、款项的数额记载详尽，且有原告个人签名和加盖被告单位公章。被告虽对证据格式、形式和内容存疑，但不能仅以不符交易惯例来否认协议内容的真实性，而应提供直接、有效证据加以证实。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2、被告提交（2019）鲁济南齐鲁证经字第1068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原告自入职以后报销情况，证明被告并不拖欠原告的报销款和双方的交易惯例。原告则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先付款给原告，原告花费以后再报销的交易惯例。法院认为，被告庭审中述叙原、被告之间的交易惯例是原告先从被告处借款，花销后再拿单据到被告处报销。而被告提交的该份证据中既没有原告向被告借款的任何凭据，记账凭证的内容亦无法证实被告所主张原告先借款后报销的事实。故对被告该份证据证明事项法院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7年3月在被告处任职，担任创客事业部副总经理。在工作期间，为了公司业务发展，垫付了招待费、差旅费、餐饮费、住宿费、采购费、会务费等费用。期间被告给予报销了30余万元。2018年2月8日，原告离职，双方对原告尚未报销的垫付费用进行了审核，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明确：截止到本协议签订之日，被告欠原告垫付费用189549.68元（费用单据公司财务已审核），被告承诺尽快支付给原告上述垫付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本案中，被告虽对双方形成的协议书存在诸多疑问，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协议的签订不是被告的真实意识表示。被告公司在蓬莱筹建及运营中必然需要一定的支出，原告在经费未到位的情况下，为了公司工作能顺利开展垫付了相应费用，相关票据已由被告账务部门审核确认并收回，故被告应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刘炫麟离职时，被告山东中莘伟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尚欠其垫支款项189549.68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的诉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山东中莘伟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炫麟垫付款项189549.6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90.99元、申请费1520元，由被告山东中莘伟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山东德永会计事务所2019第1135号审计报告和钉钉工作软件下载的公章使用记录及申请审核明细，拟证实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涉案费用。被上诉人质证意见：1、审计账目系上诉人单方记载，被上诉人将单据交给上诉人后，上诉人是否将被上诉人所交单据入账被上诉人不能确定，该份审计不能证明账目中记载的单据包含诉争的被上诉人上交的未报销单据所包含的数额；2、钉钉软件记载的公章使用记录是其内部的记录，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使用公章的情况全部通过该软件审批，该软件没有相关使用记录不能证明上诉人没有使用过该公章。被上诉人提交信用卡、微信及支付宝消费记录，拟证实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公司举办活动所垫付款项情况；提交照片打印件，拟证实上诉人公司举办活动的时间、地点等。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各项消费凭证不能证明与公司有关，消费中有在同一天针对同一笔的多次支出，2017年4月2日有六笔在不同时间节点支出的罗莱家纺，如果是公司行为，公司会对业务开展提前形成预案，不会出现这种零碎开支；另被上诉人各项开支均没有上诉人方的授权和合同出现，不能证明上述消费与上诉人有关；照片中的会议举办地是在金宸源酒店，该笔费用支出金宸源酒店在另案中已经向上诉人提起诉讼，本案中其余的与上诉人有关消费，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在上诉人处任职，主张期间为上诉人公司发展需要曾预先垫付资金，截止涉案协议签订之日上诉人尚欠189549.68元垫付款项未偿还，一审中提交涉案协议书一份证实其主张。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其信用卡、微信、支付宝消费记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举办活动情况及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公司开展业务所垫付的款项来源。上诉人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加以反驳，亦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所支出费用与其无关。涉案协议对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公司业务垫付资金情况作了明确记载，且加盖有上诉人公司公章，上诉人虽主张涉案协议内容和形式存在瑕疵，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其抗辩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应偿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履职期间为上诉人开展业务垫付资金情况属实，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垫付款，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91元，由上诉人山东中莘伟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