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英协路51号院7号楼。负责人：王立超，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宇，北京达略（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万梅，女，194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清风，女，196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蔺祖文，男，198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蔺笋，女，198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蔺祖明，男，199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果，河南宛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铁元，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鲁山县。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湛河区湛南路东方星河湾2号楼。负责人：杜汝彤，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飞，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清风、王万梅、蔺祖文、蔺笋、蔺祖明、张铁元、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平顶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7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郑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宇，被上诉人王清风、王万梅、蔺祖文、蔺笋、蔺祖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果，原审被告永安财险平顶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郑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免赔商业险28261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涉事车辆驾驶员刘璐璐，在事故发生时并未获得从业资格证书，不具有驾驶营运货车的从业资格，属于保险条款明确约定的免赔情形，我司在商业险保险责任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清风、王万梅、蔺祖文、蔺笋、蔺祖明辩称，1、本案肇事车辆驾驶员刘璐璐持有驾驶资格证，其有无从业资格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必然联系。2、上诉人提供的商业保险合同为格式条款，且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对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未作提示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保险人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本案商业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属无效条款。张铁元辩称，上诉人所称不实，刘璐璐具有从业资格证。永安财险平顶山公司辩称，答辩人作为挂车的商业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单载明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王清风、王万梅、蔺祖文、蔺笋、蔺祖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食宿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交通住宿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68739.3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4日6时10分许，刘璐璐驾驶豫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DB303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南阳市信臣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精神病院路口处，与由北往南行驶的蔺金生驾驶的无号牌红色铃木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蔺金生受伤经医院救治无效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8月15日，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安全事故处理二大队作出第4113011201800006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璐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蔺金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一条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之规定，刘璐璐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蔺金生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刘璐璐驾驶的豫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阳光财险郑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豫DB303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永安财险平顶山公司投保了5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当天，受害人蔺金生立即被送往南阳市中心医院救治，其入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并脑疝；2、多发脑挫裂伤伴弥漫性脑肿胀；3、脑干损伤并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4、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伴头皮血肿；5、左侧颧骨骨折、右侧颞骨骨折；6、应激性溃疡，消化道出血；7、颅底骨折；8、右耳脑脊液耳漏。经抢救无效，蔺金生于2018年7月26日被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重型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诊断为：1、呼吸循环功能衰竭；2、重型颅脑损伤并脑疝；3、多发脑挫裂伤伴弥漫性脑肿胀；4、脑干损伤并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5、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伴头皮血肿；6、左侧颧骨骨折、右侧颞骨骨折；7、应激性溃疡，消化道出血；8、颅底骨折；9、右耳脑脊液耳漏。至此，受害人蔺金生抢救治疗2天，支付医疗费28663.29元。受害人蔺金生1963年11月11日生，至事故发生54周岁，其户籍所在地为南阳市××区谢庄乡××村蔺桥37号。自2015年开始起在南阳高新区万珍印刷有限公司工作，负责切纸、装订，并租住在该公司厂房内，该公司王万生到庭予以证实。南阳市卧龙区光武街道华盛社区居民委员会证实，蔺金生在该辖区居住。受害人蔺金生的母亲即本案原告王万梅，1946年5月16日生，至蔺金生死亡时71周岁，其共有子女5人。另查明，①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10392.01元/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职工平均工资为55997元/年。②事故发生后，被告张铁元向原告蔺金生垫付医疗费、丧葬费等共计53663.29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当事人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刘璐璐驾驶机动车与受害人蔺金生无证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蔺金生受伤经医院救治无效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刘璐璐、蔺金生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肇事车辆主车在被告阳光财险郑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半挂车在被告永安财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5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对于原告的各项请求，首先由被告阳光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支付赔偿款。因肇事车辆的司机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阳光财险郑州公司、永安财险平顶山公司各自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50%的责任比例，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阳光财险郑州公司、永安财险平顶山公司辩称，肇事车辆驾驶人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营运资格证，且超载，故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责。首先，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通过交通部门道路运输有关知识、技能考试合格后核发的一种证件，也是一种通过职业驾驶等活动而获取报酬的一种资质。>第二十三条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由此可知，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最后取得主要是对一些道路运输知识和技能的考试。而本案中，虽然肇事司机刘璐璐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该资格证，但其持有可以驾驶肇事车辆的驾驶资格证，可以驾驶涉案车辆。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的责任比例（试行）》亦规定，保险公司能够举证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的，按照合同约定执行。本案中，在投保车辆的驾驶员必须持有营运资格证及投保车辆不允许有超载现象的约定，被告保险公司均未在诉讼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此，不能认定本案的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属于商业保险合同的免责范围，被告保险公司应当依约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相关规定，对原告请求的损失及提交的相关证据进行审查，对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争议部分评述如下：（一）误工费。原告请求受害人住院2天按每月2000元标准计算误工费。结合原告的务工情况，参照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予以支持。（二）护理费。原告请求按2人护理39522元／年计算。被告抗辩认为，护理费不应支持。虽然受害人蔺金生受伤后入重症监护室抢救，但仍需要家属在外守侯，因此，原告请求2个人护理，合情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参照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对原告请求的护理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三）死亡赔偿金。被告阳光财险郑州公司、永安财险平顶山公司辩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蔺金生在事故发生时在城市居住，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应按农村标准。因受害人蔺金生在南阳市××新区万珍印刷有限公司工作，并租住该公司厂房内，南阳市××新区万珍印刷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王万生到庭予以证实，并签了保证书。受害人居住的居委会亦予以证实，而被告无证据证明其辩称，故对于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四）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请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8年予以支持。（五）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原告为处理蔺金生丧葬事宜误工及交通必然发生，且该部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但住宿费应当提交证据，在原告无证据证明住宿所产生的费用的情况下，对此不予支持。参照本地丧葬处理风俗，酌定为2000元。（六）财产损失。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财产损失500元。原告对其诉请应承担举证责任，不能证明其诉请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原告此项诉请不予支持。（七）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受害人蔺金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但就肇事车辆驾驶人员的违法行为与受害人蔺金生的违法行为相比较，受害人蔺金生其无证驾驶摩托车且不按交通信号灯在道路上行驶的行为，不仅对自己生命和财产安全于不顾，而且对在道路上行驶的他人的生命和财产安全造成安全隐患，应认定为具有重大过错。且在事故发生后，被告张铁元向原告垫付了53663.29元，支付了全部医疗费用，积极履行了救助义务，故对原告请求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八）保全费。原告请求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具有风险，当事人在进行诉讼前，应当对自己的诉求作出评估，不得滥用诉权。本案中，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共计1170000元，且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此情况下，原告仍要申请诉讼保全，明显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扩大了损失，因此，该部分费用应由原告自行负担。综上，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具体如下：                     赔偿标准       赔偿项目              医疗费      （元）              2（天）              超出交强险部分承担50%的责任              总计                  交强险医疗费1万元限额              医疗费              28663.29                            9402                                营养费        （20元/天）                            40                  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                            100                  小计              10000                                误工费      （2000元/月）                            133              287338                  交强险1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              护理费      （39522元/年）                            433                  死亡赔偿金（31874.19元/年）              637484                  被扶养人生活费（10392.01元/年）              16627                  丧葬费              27999                  处理丧葬事宜费用              2000                  小计              110000                  合计              120000              296740              416740      上述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6740元，未超出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肇事车辆在被告阳光财险郑州公司投保了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在被告永安财险平顶山公司投保了5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二被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比例为:100／105和5／105。因此，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被告阳光财险郑州公司应向其赔偿402610元（120000元+296740元×100／105），被告永安财险平顶山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支付赔偿款14130元（296740元×5／105）。原告王清风、王万梅、蔺祖文、蔺笋、蔺祖明在收到赔款后应向被告张铁元返还其垫付的53663.2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向原告王清风、王万梅、蔺祖文、蔺笋、蔺祖明支付赔偿款40261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向原告王清风、王万梅、蔺祖文、蔺笋、蔺祖明支付赔偿款14130元；三、原告王清风、王万梅、蔺祖文、蔺笋、蔺祖明在收到保险赔款后十日内向被告张铁元返还垫付款53663.29元；四、驳回原告王清风、王万梅、蔺祖文、蔺笋、蔺祖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46元，减半收取4173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6193元，由原告王清风、王万梅、蔺祖文、蔺笋、蔺祖明负担2417元，由被告张铁元负担3776元。二审期间，张铁元提供刘璐璐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阳光财险郑州公司质证称待查询真伪后回复法庭，但是一直未向法庭说明其查询的结果。王清风、王万梅、蔺祖文、蔺笋、蔺祖明称该从业资格证经查询后属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阳光财险郑州公司上诉称肇事司机驾驶员刘璐璐无从业资格证书，二审中张铁元提供了刘璐璐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经扫描该从业资格证二维码，该资格证真实，因此，上诉人阳光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一审至二审中，上诉人阳光财险郑州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判令其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处理适当。阳光财险郑州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39.15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向平审判员  胡珊珊审判员  陈 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丁付举书记员尹云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