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民终1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住所地，石首市绣林办事处绣林大道54号。负责人：李大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涤经，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向红，女，196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石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湖北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湖北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敏，男，197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石首市。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向红、罗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首市人民法院（2019）鄂1081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鄂1081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误工费的判决，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请求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项目，应当在王向红住院记录和医嘱中提及需残疾器具辅助，发票应当由医院开具，而非外部机构。王向红仅提供残疾器具发票，但该发票在国家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无法查询真伪，同时缺少王向红本人的转账记录及器具实物进行印证。2、协和医院的护理合同缺少护理单位营业执照和护理人员身份信息，证据存在瑕疵。同时，协和医院护理合同中需两人护理，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查阅了王向红提交的住院病案及出院记录，均未提及需两人护理的相关注意事项。纵观湖北省同类案件，比王向红伤重的受害人比比皆是，均是一人护理。王向红的出院记录中同样并未提及出院后是否需要专人护理以及护理的期限，且无直接证据证明出院后需专人护理。王向红是石首市税务局工作人员，提供的护理费发票也是石首市税务局提供，而非护理人员所在的护理单位提供，证据存疑。另外一组证据是护理人员的收据，缺少护理人员的身份信息、护理合同、护理公司营业执照。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3、王向红为国家公务员，收入减少的可能性不大，如确实存在收入减少，需提供受伤前后半年的银行流水及纳税证明予以印证。王向红提供的误工证明虽有单位盖章，但无证明人的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4、二审诉讼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王向红辩称，一审判决并无程序违法情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针对上诉请求中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王向红的病情是右股骨颈骨折，残疾辅助器具是必然开支。被上诉人为了减少开支，在互联网购物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确实由罗敏聘请的护工护理，出院后严格按照医嘱继续护理，观察股骨头坏死，必然产生多人护理。上诉人认为王向红是税务局员工，出具的发票是税务局的，但不影响税务局依法出具发票。被上诉人的误工减少的收入，是综合考评减少的绩效等，并不是银行流水可以反映的，存在病假超过6个月扣减部分，若是虚假的由税务局承担。王向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罗敏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249602.32元；2、判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3、判令被告罗敏承担本案鉴定费、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8日11时15分许，被告罗敏持“B1E”证驾驶鄂Ｄ×××××号小型轿车沿石首市绣林大道由南向北行驶，当车行驶至市绣林大道地税局二分局门前左拐弯至人行道时，因观察不力，将原告王向红撞倒受伤，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原告受伤后于当日入住石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后转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21天。经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本起交通事故经石首交警大队石公交认字[2017]第2017103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罗敏负该事故全部责任，原告王向红不负事故责任。原告伤情于2017年12月7日经石首正信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结果为：1、被鉴定人王向红因交通事故致右股骨颈骨折，经手术治疗后，其伤残程度为九级；2、被鉴定人王向红的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3、被鉴定人王向红的误工期为365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80日。另查明，鄂Ｄ×××××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刘晓彤，刘晓彤与罗敏系夫妻关系。刘晓彤为该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覆盖该险种的不计免赔特别约定，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再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罗敏为原告垫付医疗等费用112018.85元，其中91167.35元已由罗敏及刘晓彤向保险公司申请先行赔付，并承诺赔付后在后期诉讼中不再就此前发生的医疗费再主张权利，且于2018年7月10日获得赔付，故本院认定罗敏实际为原告垫付医疗等费用20851.5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被告罗敏驾驶DF5828号小型轿车致王向红受伤的交通事故，现交警部门认定罗敏对该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合法有据,应以此作为本案定责依据，故被告罗敏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告的请求，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睐故损害赔偿标准》,原告的损失计算为：⑴医疗费17918.97元；⑵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50元×22天）;⑶误工费19261元；⑷护理费31740元；⑸残疾赔偿金137820元（34455元/年×20年×20%）；⑹后续治疗费10000元；⑺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⑻精神抚慰金10000元；⑼交通费1000元。原告请求赔偿2000元，但提供的交通费凭据大多与就医时间、地点、人数、次数不相吻合，故根据原告多次往返武汉复查的实际情况，结合保险公司质证意见，酌定1000元；⑽残疾辅助器具费4235元；⑾其他费用60元；⑿鉴定费1900元。各项损失共计240434.97元。因被告罗敏所驾肇事车辆鄂Ｄ×××××号小型轿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被告罗敏所应承担责任先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承担原告损失10000元，伤残赔偿金项下承担原告损失110000元，合计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118534.97元，再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共计赔偿238534.97元。鉴定费1900元，由被告罗敏承担。被告罗敏为原告垫付医疗等费用20851.50元，扣减其应承担的鉴定费1900元，余款18951.50元由原告向其返还。视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向红各项损失共计238534.97元;二、由原告王向红返还被告罗敏垫付款18951.5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义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本案受理费5044.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22.00元由被告罗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否支持；2、一审认定护理费是否正确；3、误工费应否支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否支持。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已经现场验证了被上诉人王向红提供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发票，并对该发票不持异议。故对于一审认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认定护理费是否正确。被上诉人王向红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两张护理费发票。第一张为武汉市硚口区康宁陪护服务中心开具的金额为864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王向红一并提交了《用工协议书》，载明陪护员2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王向红并未提供医疗机构和鉴定机构的意见，故护理人员应确定为一人，其提供的第一张发票不能作为认定护理费的依据。第二张为石首市税务局代开的金额为23100元的机打发票，王向红仅提交了周本安出具的《收条》一张，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难以证明其产生了护理费23100元，故第二张发票亦不能作为认定护理费的依据。根据石首正信法医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4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王向红护理期为150日，参照2019年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被上诉人王向红的护理费为15985元（38897元/年÷365日×150日），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误工费应否支持。王向红向一审法院主张的系因交通事故发生病假而导致部分奖励补贴、年度考核奖金、工资不予发放的误工收入，并不是误工期间的工资收入，其是否提供受伤前后半年的银行流水及纳税证明并不影响对误工收入的认定。且王向红已向本院提交了补强后的误工证明，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可以证明其因交通事故产生误工收入19261元。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本院对上诉人未提起上诉的其他各项损失183298.97元及鉴定费1900元予以确认，王向红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224679.97元（183298.97元+1900元+4235元+15985元+19261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向红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王向红102779.97元。被上诉人罗敏在王向红治疗期间垫付医疗费20851.5元，扣减其应承担的鉴定费1900元，余款18951.5元由王向红向其返还。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首市人民法院（2019）鄂1081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王向红222779.97元；三、被上诉人王向红返还罗敏垫付款18951.5元；四、驳回被上诉人王向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44元，减半收取2522元，由被上诉人罗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4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负担4711元，由被上诉人王向红负担3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传益审判员  葛筱立审判员  殷 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