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9刑终31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勇（又名刘济源），男，198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肥城市，现住肥城市，案发前在肥城市清华园小区19号楼2单元202室经营中和堂养生会所。因涉嫌强制猥亵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肥城市看守所。 肥城市人民法院审理肥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勇犯强制猥亵罪一案，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鲁0983刑初3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19日10时许，被告人刘勇在其经营的中和堂养生会所一房间内，趁独自为被害人姜某（女，2002年8月17日出生）矫正形体之机，以检查治疗为由脱掉姜某的连衣裙和胸罩，用手摸姜某的乳房及阴部。姜某误认为是正常的检查治疗行为而未反抗。后姜某发觉不对劲开始穿衣服时，被告人刘勇再次用手摸姜某的胸部。姜某因害怕不敢反抗，连发三条微信联系其母亲接其离开。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姜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19日上午八点半，母亲刘某1带其去刘勇的店里找刘勇调整形体，母亲刘某1因人多等了一会就走了，后来刘勇把其领到一个房间内关上门，刘勇先是给其脱下了连衣裙，看了看说其的左肩、左胯有问题。刘勇又给其脱了胸罩，让其来回走，后刘勇从背后用双手摸其的胸部，摸胸部的时候还说没事之类的话。后在给其后背扎针的时候，刘勇把其的内裤脱到膝盖位置，用手摸其的下体和胸部，摸下体的时候还把手伸到了其的阴道里面，当时感觉到疼了。在其坐在凳子上伸直腿时，刘勇站在其正对面，说没有事，其看到刘勇的下体勃起时觉得不对劲就站起来穿上了衣服。在其穿衣服的时候，刘勇又摸了其的胸部。其一开始没有想这么多，以为是正常的治疗手段，后来看到刘勇下体勃起，穿衣服时刘勇再次过来摸他的胸部，其就觉得刘勇目的不单纯了，是在猥亵她。其当时心里非常害怕不敢说话，就给其母亲发信息告诉母亲不要这么相信刘勇，让其母亲赶紧过去接她。跟母亲回到家后其就哭了，其把刘勇做的事情告诉了母亲。其还陈述其在前一天晚上给刘勇发过信息说说她想刘勇了，想和刘勇聊会天，没别的意思，只是单纯想和刘勇聊会天让刘勇帮其调理身体。 2、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刘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刘勇在侦查机关共作了三次供述，均为有罪供述，其在第一次供述中，供认在案发前一天晚上（2019年5月18日），姜某给刘勇发微信问刘勇想她了吗，说想和刘勇聊天，聊天时姜某说自己的腿有点外翻，与刘勇约定第二天上午去找刘勇调理。姜某跟刘勇发微信问刘勇“想她了吗”的时候，刘勇有点误会了，觉得姜某对其有好感。第二天（2019年5月19日）上午9点左右，姜某跟随其母亲刘某1来到刘勇经营的中和堂养生会所店里，刘某1有事先离开了，姜某自己在店里等待治疗。后到了10点多，刘勇把姜某领到店里的一个屋里，关门后让姜某把腿露出来，姜某当时穿的是连衣裙，刘勇让姜某把裙子脱了，姜某就脱了。刘勇看了看姜某的腿后直接过去把姜某的胸罩脱了下来，刘勇看了看姜某的肩膀后发现是高低肩，后刘勇叫姜某躺下给姜某按摩胯部和腰部，在按摩姜某右侧肋下的时候碰了姜某的胸部，见姜某没反应，刘勇就用双手摸了姜某的两个乳房，后在给姜某按摩胯部的时候把手伸进姜某的内裤里摸了姜某的下体。治疗完后姜某自己起来穿上衣服，半小时后姜某的母亲刘某1把姜某接走了。到了中午姜某的母亲发微信质问刘勇，刘勇当时知道败露了就给刘某1发信息道歉。 其在第二次供述中供认其在给客户姜某治疗的过程中，利用自己是医生的便利条件，摸了姜某的胸部和下体。 其在第三次供述中供认其在给姜某调理身体的时候，让姜某脱了连衣裙，他脱了姜某的胸罩，后用手摸的姜某的乳房和下体，准确地说是耻骨，在对姜某的治疗过程中，没有对姜某使用威胁和胁迫的手段。 3、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系被害人姜某的母亲），证实姜某觉得腿型不正，肩膀一个高一个低，就想去做针灸调整一下。刘某1就把姜某送到了刘勇的中和堂去做针灸后，因人多，刘某1就自己先走了。2019年5月19日10点22分，姜某给刘某1连发了三条短信“别某刘某3我有事你尽快来”、“妈妈你快点”、“你能不能快点”。刘某1看到短信就赶紧到了中和堂，在楼下等姜某下来后就回家了。姜某回家后一直哭，姜某告诉刘某1她被刘勇猥亵了。姜某说做针灸穿着胸罩，这次还没开始做针灸，刘勇就用手将姜某的胸罩脱掉了，后来又以做针灸为名把姜某的内裤脱掉，随后对姜某的胸部、下体进行抚摸。姜某比较胆小，当时没敢说。姜某做完针灸坐在床上准备穿衣服的时候刘勇再次抚摸姜某的胸部，姜某称看到刘勇下体已经勃起了。知道情况后，刘某1发信息质问刘勇，刘勇回信息道歉来，刘某1就报警了。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一个刘女士找到其说了刘勇在给她女儿治疗时脱她女儿衣服摸她女儿的事，刘女士求王某给刘勇打的电话，在电话中刘勇没有说话，后来刘勇给刘女士打的电话。刘勇的妻子找王某帮忙，被王某拒绝。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9日五点左右，张某跟刘勇的妹妹刘平到刘勇的中和堂养生会所扎针时，刘勇悄悄地告诉张某他找事了，说他在给一个小女孩治病的过程中摸人家的胸了，说孩子的家长打电话来，刘勇说再给小女孩家长打电话也不接，发信息也不回，还说修真宫的师傅也给他打电话来，刘勇说叫着张某去给人家道歉去，当晚刘勇和张某去了小女孩的住处但没有找到人。第二天刘勇约张某再去道歉但中午没再和张某联系。 （4）证人李某的证言（系肥城市中医院针灸推拿病房主治大夫），证实如果患者有高低肩或者小腿外翻等相关症状，医生通常一般都是“视诊”就是用肉眼观察就可以了。正常情况下都不需要在检查过程中脱光衣服，尤其是夏天穿的衣服都比较少，肉眼观察就可以了，治疗一般是手法按摩配合针灸治疗。治疗过程中肯定不需要摸患者的胸部和下体，这种症状与胸部、下体是没有关系的。如果在治疗过程中必须要患者脱衣检查，医院里一般都是要通知患者家属或朋友在场的，尤其是医生和异性患者之间更是如此。 4、物证 手机一部，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刘勇案发前后使用的手机。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检查笔录、手机照片2张、手机主页界面、微信界面各1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张，证实2019年5月20日在肥城市公安局桃花源派出所对刘勇的手机进行检查，手机为白色vivox9i。登陆刘勇微信，微信号为×××，发现刘勇与微信备注为刘某1、姜某的聊天，聊天内容拍照取证。与姜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拍照1张，姜某与刘勇在微信上约好第二天去刘勇的店里；与刘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拍照2张，刘某1在2019年5月19日中午发信息问刘勇是怎么给孩子看病的，孩子回家光哭，刘勇回复信息一开始说在店里时好好的，后来到了下午说过去找刘某1，到了晚上时发信息向刘某1认错、道歉，说自己辜负了刘某1的嘱托和信任，给刘某1和孩子带来不良影响，是自己犯浑了，他会弥补，希望能给他一次机会。 （2）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肥城市公安局电子数据勘验取证实验室2019年7月29日出具，肥城市公安局电子数据取证实验室受肥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对“姜某被猥亵案”的涉案电子证据进行勘验检查，形成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导出的数据保存在手机取证设备中，生成报告文件1个，附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和封存电子证据清单及封存电子证据清单电子证据检查记录签名。 6、视听资料、电子证据 （1）U盘存储的电子证据一宗，证实电子证据中，在刘勇(刘济源)与刘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第7195页）显示，在2019年5月19日11:13:27，刘某1给刘勇发微信问他怎么给姜某看的病，说姜某回去光哭，刘勇说在他那好好的。到了当天晚上6:19分，刘勇主动给刘某1发微信说要过去找刘某1，后在晚上8点10分开始，刘勇主动给刘某1发微信道歉，承认自己错了，希望刘某1能给其机会弥补，微信聊天的具体内容与刘某1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内容完全一致。 在刘勇(刘济源)与姜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第7199页）显示，姜某在案发前一晚（201年5月18日晚）与被告人刘勇微信聊天时有问刘勇是否想她，说她想刘勇了，后来提到要考幼师因腿型不好想找刘勇给看一下，姜某与刘勇约定第二天上午一早去刘勇的店里。 （2）刘某1微信上与刘济源的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刘某1跟刘勇微信联系问刘勇是怎样给孩子看病的，说孩子回来光哭，刘勇一开始回复说在店里时好好的，后来回复说要过去找刘某1，再后来就发信息写到“姐，我错了。辜负了你的嘱托和信任，给你和孩子带来了不良影响，我向您道歉，我希望您能给我个机会，我也一直拿××当自己的孩子，我没有半点要伤害她的想法，只是人总有那么一次会犯浑，我也会以我的方式来弥补您，我在您门口转两圈了，我想当面给您道个歉，看店里一直有客人在就没有进来。我也想跟××好好谈谈，给她真诚道个歉…” （3）刘某1微信上与姜某的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姜某在2019年5月19日上午10:22、10:26、10:27在微信上给刘某1发了三条信息，内容分别为“妈我们别太相信刘某3我有事你尽快来、妈妈你快点、你能不能快点”。 7、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实该案由刘某1于2019年5月19日报案至肥城市公安局，报警称：2019年5月19日10时许，姜某在肥城市新城办事处清华苑北门东沿街二楼中和堂做针灸时被人猥亵。肥城市公安局桃花源派出所2019年5月20日受案，肥城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20日决定对姜某被猥亵立案侦查，刘勇被传唤到案，到案后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姜某的人员档案，证实案发时姜某年满16周岁。 （3）刘勇的电子档案、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勇的身份信息，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勇违背妇女意志以检查和治疗为由，采用手摸被害人乳房和阴部方式对被害人实施猥亵，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被告人刘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时被害人年满16周岁，系未成年，依法应对被告人刘勇从重处罚。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依据尚存疑点及被告人的行为可以纳入治安管理处罚法范围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刘勇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勇不服，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为：1、本案没有客观证据证明上诉人对被害人采取了强制性手段，也没有证人证言或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对被害人实施了猥亵行为。2、被害人陈述的内容前后矛盾，有多处内容与事实不符。请求对其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勇以检查和治疗为由，违背被害人意志对被害人进行猥亵，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上诉人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时被害人系未成年人，依法应对上诉人刘勇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没有客观证据证明上诉人对被害人采取了强制性手段及实施了猥亵行为；被害人陈述的内容前后矛盾，有多处内容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以及电子数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对被害人实施了猥亵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于建平 审判员  范红艳 审判员  王 蕾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杨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