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811刑初5号公诉机关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卞月海，男，196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营口市鲅鱼圈区，专科文化，营口市国土资源局鲅鱼圈不动产登记中心科员，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经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金，辽宁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检察院以营边检公诉刑诉[2017]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卞月海犯受贿罪，于2017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作出（2017）辽0811刑初71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上诉后，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辽08刑终107号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潆、罗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卞月海及其辩护人王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8月27日，营口中明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明某）通过熊岳镇政府的立项审批开始筹建，在相继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辽宁省人民政府征地批复文件后，中明某与熊岳镇人民政府签订了2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但一直未缴纳土地出让金。2004年10月13日，时任熊岳镇地政管理所负责土地登记工作的被告人卞月海作为调查初审负责人违规为中明某填写了土地登记审批表，在土地管理机关负责人未严格审核营口中明某未缴纳土地出让金，不符合核发土地使用证的情况下，2004年11月25日，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镇人民政府向营口中明米业下发了熊地国用（2004）第11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之后营口中明米业又与熊岳镇火山村委会签订了30亩土地征用合同（包含熊岳镇人民政府出让的20亩），签订协议后，中明某付给火山村征地款60000元人民币。2005年6月6日，中明某取得了熊岳镇城市规划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是中明某一直未正式开工建设。同年，营口市国土资源局进行管理体制改革，将鲅鱼圈区熊岳镇的国土资源管理职能上收到营口市国土资源局。2008年6月9日，中明某向熊岳镇政府缴纳了4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后取得该20亩的土地使用证，该20亩土地获得土地补偿款,但是此时营口市国土资源局熊岳分局已经不具有独自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权限。2011年6月，熊岳镇政府对中明某实施动迁时，中明某依据其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书获取动迁补偿款3839904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卞月海作为熊岳镇地政管理所的工作人员，其在负责土地登记工作期间，在中明某未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违反土地登记的相关规定，为中明某填写国有土地使用证，致使中明某依据该国有土地使用证获取动迁补偿款3839904元，给国家财产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卞月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对所造成的损失数额的认定应以关联案件栾某2桂的判决认定的数额为准，另外，因为营口中明某属于熊越镇招商引资项目，考虑到服务大局，根据领导的安排填写了土地使用证，自己的行为仅构成一般违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卞月海不存在违规操作，其只是调查负责人，不是审核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二）、原审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公诉机关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指控仍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具体理由：被告人为营口中明某有限公司填写土地使用证行为存在违规超作，属于一般性质的滥用职权，并不构成犯罪。1、通过卞月海供述表明，其受单位领导管某安排填写土地使用证符合常理；管某交给被告人土地出让合同等材料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吻合；填完土地使用证交给管某后被告人再也没有接触过土地使用证；交给管某审核签字加盖土地科公章，再交熊岳镇主管副镇长王秋山签字，再加盖镇政府公章，是必经程序；即使被告人违规填写土地使用证，但交给管某审核，而管某没有彻查此事，是否亦应承担相关责任；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第六条规定，被告人完成前三个程序，交给领导审查后，其无法完成后面两个程序注册登记、颁发土地证书，未完成的工作程序不能归责于被告人卞月海；被告人初审时发现没有缴纳土地出让金，已经向领导管某汇报，但没有结果。2、证人管某证言，对被告人卞月海办证行为不知情，不符合常理。管某在笔录中承认其为中明某征地一事亲自带人勘测，把征地材料报到省里，已向熊岳镇地质所缴纳24万元土地报件费并加盖该所公章。管某陈述没有安排卞月海办证，不符合常理，公章不掌握在被告人卞月海手里，那么空白的土地使用证上两个公章是谁盖上的，按正常程序办理，卞月海初审签字，管某审核签字同意后，盖国土资源科的印章，报送镇主管领导签字同意后，盖熊岳镇政府公章，这足以合理排除公章不是卞月海加盖上去的。谁盖的章、谁把盖好公章的土地使用证交给栾某1、办理土地使用证相关领导签字手续是否丢失，事实存疑。3、证人栾某1证言表明，卞月海滥用职权事实也是存疑的，栾某12008年补交土地使用证后，怎么取得土地使用证，又是谁发的连他本人都记不得了。4、通过中明某交纳的24万元土地报件费、登记费、工本费的证据亦可以证明卞月海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2004年11月24日，被告人填写土地使用证前，同年3月30日，中明某向熊岳镇政府缴纳土地报件费、登记费和土地证书工本费24万元，收据加盖熊岳镇地政所公章，足以证明卞月海办证程序合法，中明某缴纳的土地报件费，按照国办发（2006）100号文件第一条，24万元土地报件费可以抵顶土地出让金，故，被告人卞月海为中明某填写的土地使用证行为不能认定为滥用职权。（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滥用职权罪，证据不足。1、被告人卞月海的口供没有得到印证、排除。被告人卞月海供述与证人管某证词不一致，在无罪证据和指控形成一比一关系时，应视为证据不足。2、无罪证据未得到合理排除。3、证据得出的结论不具有排他性。4、本案证据没有查证属实。5、证明犯罪的证据体系不够完整。（四）、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6月，中明某持国有土地使用证获取动迁补偿款3839904元，给国家财产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证据不足。被告人只是填写土地使用证，不是获取土地补偿款唯一条件，2005年后熊岳镇国土资源职权上移后，2008年将不该发的土地使用证发给栾某1，不是卞月海的责任。所以，被告人卞月海一个填写土地使用证的环节，不足以造成中明某获取土地补偿款。经审理查明，2004年8月27日，营口中明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明某）通过熊岳镇政府的立项审批开始筹建，在相继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辽宁省人民政府征地批复文件后，中明某与熊岳镇人民政府签订了2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但一直未缴纳土地出让金。2004年10月13日，时任熊岳镇地政管理所负责土地登记工作的被告人卞月海明知中明某未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作为调查初审负责人违规为中明某填写了土地使用证，在土地管理机关负责人未严格审核营口中明某未缴纳土地出让金，不符合核发土地使用证的情况下，2004年11月25日，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镇人民政府向营口中明米业下发了熊地国用（2004）第11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明米业之后与熊岳镇火山村委会又签订了30亩土地征用合同（包含熊岳镇人民政府出让的20亩），签订协议后，中明某付给火山村征地款60000元人民币。2005年6月6日，中明某取得了熊岳镇城市规划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是中明某一直未正式开工建设。同年，营口市国土资源局进行管理体制改革，将鲅鱼圈区熊岳镇的国土资源管理职能上收到营口市国土资源局。2008年6月9日，中明某向熊岳镇政府缴纳了4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后取得该20亩的土地使用证，但是此时营口市国土资源局熊岳分局已经不具有独自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权限。2011年6月，熊岳镇政府对中明某实施动迁时，中明某依据其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书及其他材料，因此违法获取土地动迁补偿款3839904元。上述事实的认定，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卞月海作为熊岳镇地政管理所的工作人员，其在负责土地登记工作期间，在中明某未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违反土地登记的相关规定，为中明某违规填写国有土地使用证，最后中明某违规获取国有土地使用证，并依据该国有土地使用证违法获取土地补偿款3839904元，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但仅有被告人的填写土地使用证的行为，不足以使营口中明某获得土地使用证，被告人的违规行为与危害后果之间属于多因一果关系，又因为公安机关已对营口中明某法定代表人栾某1所有的财产予以查封，结合被告人卞月海在整个案件中所起的作用，以及对国家造成的损失所能挽回的程度，酌情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卞月海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卞月海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以执行通知书为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于忠晨人民陪审员  邵 兵人民陪审员  姜 越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楠附：引用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