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7民初4532号原告：兰明淑，女，1974年7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艳，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杰，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新道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谢家湾正街53号1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35568646XA。法定代表人：江兴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玲莉，重庆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若岚，重庆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市盛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大观镇中江村大石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331702752X。法定代表人：樊尚位。原告兰明淑与被告重庆新道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道博文化公司”）、第三人重庆市盛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胜旅游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兰明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艳、陈俊杰，被告新道博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玲莉、孙若岚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盛胜旅游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兰明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撤销（2018）渝0107执异86号执行裁定书，不追加原告为新道博文化公司与盛胜旅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事实和理由：（2018）渝0107执异8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兰明淑为被执行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盛胜旅游公司的注册资本10,000,000元已于2015年7月15日实缴完毕，兰明淑在受让案涉股权时，从营业执照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公司注册资本金银行进账单（加盖会计师事务所审验专用章）、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登记情况、盛胜旅游公司工商备案资料看，盛胜旅游公司股东已经实缴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原告兰明淑作为自然人投资者，通过审查上述文件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因此不应当追加兰明淑为被执行人。被告新道博文化公司辩称，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当在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盛胜旅游公司未答辩，也未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2018）渝0107执异86号执行裁定书、（2017）渝0107民初12486号民事判决书、（2018）渝0107执2829号执行裁定书、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盛胜旅游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银行交易明细、重庆搭亿贸易有限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通话记录、股东投资款明细表、关于《股东投资款明细表》的情况说明、客户付款回单、收据、费用报销单、工资明细、会计凭证、个人业务凭条、盛胜旅游公司年报、验资报告、《关于入股重庆市盛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有关事宜的协议》等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新道博文化公司与盛胜旅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渝0107民初1248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盛胜旅游公司给付新道博文化公司广告费355,000元及滞纳金。盛胜旅游公司逾期未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新道博文化公司为此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因未发现盛胜旅游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渝0107执28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7）渝0107民初12486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盛胜旅游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3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由万胜、洪加盛共同出资设立。同年12月2日，盛胜旅游公司制订公司章程，载明：1．公司由2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其中万胜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额5,100,000元，出资比例为51%，洪加盛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额4,900,000元，出资比例为49%；2．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首次缴纳出资情况为万胜、洪加盛分别于2015年4月15日缴纳出资额2,550,000元、2,450,000元，第二次缴纳出资情况为万胜、洪加盛分别于2015年7月15日缴纳出资额2,550,000元、2,450,000元。2015年4月13日，盛胜旅游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将公司约定首次缴纳时间变更为2015年7月15日。同日，盛胜旅游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并办理了章程变动备案和认缴出资时间变动备案。同年5月6日，盛胜旅游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川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南川支行）开立的31640101040012637账户内先后转入八笔款项，合计10,000,000元，用途备注为投资款。同日，重庆恒铭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以下简称恒铭事务所）出具编号为重恒铭验［2015］第0372号《验资报告》，载明：经我们审验，贵公司股东于2015年5月6日将其认缴的注册资本金10,000,000元缴存于贵公司开设的银行账户。该报告所附《验资事项说明》载明：万胜、洪加盛分别将其货币出资5,100,000元、4,900,000元于2015年5月6日缴存盛胜旅游公司在农行南川支行开立的31640101040012XXX号人民币存款账户内。亦同日，盛胜旅游公司又通过上述账户分两次向重庆搭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搭亿公司）转账9,999,996元，用途备注为往来款。2015年12月24日，万超群作为乙方（受让方）与作为甲方（转让方）的万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盛胜旅游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510万元；甲方向乙方转让的股权中尚未实际缴纳出资的部分，转让后，由乙方继续履行这部分股权的义务……。同日，洪加盛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作为乙方（受让方）的戴宗楷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盛胜旅游公司29%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290万元；甲方向乙方转让的股权中尚未实际缴纳出资的部分，转让后，由乙方继续履行这部分股权的义务……。同日，盛胜旅游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万胜、洪加盛分别将其持有该公司51%、29%的股权转让给万超群、戴宗楷。后盛胜旅游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载明：1．公司由3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2．万超群、洪加盛、戴宗楷分别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额5,100,000元、2,000,000元、2,900,000元，出资比例分别为51%、20%、29%。同年12月25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川区分局（以下简称南川工商局）对盛胜旅游公司的上述股东变更事宜准予变更登记。2016年4月1日，万超群、洪加盛、戴宗楷分别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作为乙方（受让方）的樊尚位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分别约定：万超群将其持有的盛胜旅游公司28%的股权转让给乙方樊尚位，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280万元；洪加盛将其持有的盛胜旅游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樊尚位，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200万元；戴宗楷将其持有的盛胜旅游公司11%的股权转让给乙方樊尚位，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110万元。同日，盛胜旅游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万超群、戴宗楷、洪加盛分别将其持有该公司28%、11%、20%的股权转让给樊尚位。同日，盛胜旅游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载明：万超群、樊尚位、戴宗楷分别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额2,300,000元、5,900,000元、1,800,000元，出资比例分别为23%、59%、18%。同年4月5日，南川工商局对盛胜旅游公司的上述股东变更事宜准予变更登记。2016年11月15日，万超群、樊尚位、戴宗楷分别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作为乙方（受让方）的兰明淑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分别约定：万超群将其持有的盛胜旅游公司2%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兰明淑，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20万元；樊尚位将其持有的盛胜旅游公司12%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兰明淑，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120万元；戴宗楷将其持有的盛胜旅游公司2%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兰明淑，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20万元。同日，盛胜旅游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万超群、樊尚位、戴宗楷分别将其持有该公司2%、12%、2%的股权转让给兰明淑。同日，盛胜旅游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载明：万超群、樊尚位、戴宗楷、兰明淑分别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额2,100,000元、4,700,000元、1,600,000元、1,600,000元，出资比例分别为21%、47%、16%、16%。同年11月22日，南川工商局对盛胜旅游公司的上述股东变更事宜准予变更登记。标称时间为2016年8月16日的股东投资款明细表载明：自2016年3月23日至2016年8月15日，兰明淑及万卫先后向唐大军、李国平、洪加盛、樊尚位等人转账3,279,250元，盛胜旅游公司在该股东投资款明细表中加盖了印章。盛胜旅游公司还出具了《关于＜股东投资款明细表＞的情况说明》，主要载明：1．由于公司为兼顾经营便利及资金安全，让兰明淑打款的账户非公司公账，故明细表上出现为多名个人为收款人；2．唐大军为公司出纳兼采购，且为股东万超群配偶唐大学的同胞亲哥哥，故公司指定唐大军为收款人，由其收款后，根据公司经营需要进行开支，开支后再向公司据实提交报销单；3．李国平是由于向公司提供了三个防盗门，其中有一个价格为4,450元的门公司尚未付款，留作防盗门尾款，故后公司让兰明淑直接向李国平支付该尾款；4．洪加盛（原公司股东）是公司总经理，由于公司尚欠洪加盛剧本费、技术费工资等，故让兰明淑将款项直接付给洪加盛；5．樊尚位是公司法人，与唐大军一样，也是公司较信任的人，故公司让樊尚位先代公司收款，并由兰明淑将款项直接付至樊尚位账户，樊尚位再根据开支情况，向公司提交报销单。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股东的出资，是公司法人人格得以独立的基本要求，虚假出资和抽逃出资行为使公司资本虚置，非法的减少了公司的实有资产，削弱了公司的经营能力和偿债能力，影响到交易相对人的正确判断和交易安全，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我国法律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因此，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重庆恒铭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虽确认万胜、洪加盛已分别向盛胜旅游公司足额缴纳了出资款5,100,000元和4,900,000元，但上述出资在进入盛胜旅游公司账户验资后同日又转给重庆搭亿贸易有限公司，该行为既无合理性，又未经法定程序，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资金的转出系基于正当的业务往来，故这种完成验资手续后又将出资立刻转出的行为已构成抽逃出资。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下两方面：一是兰明淑成为盛胜旅游公司的股东后是否负有对盛胜旅游公司的出资义务；二是兰明淑作为受让股东，是否因转让股东的出资瑕疵而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对外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也即兰明淑成为盛胜旅游公司的股东后是否负有对盛胜旅游公司的出资义务。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股权对价的支付系股东与股东之间的关系，而出资义务系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能以受让人是否支付了股权对价作为认定其是否负有出资义务的依据。其次，盛胜旅游公司成立之初两名原始股东万胜、洪加盛在章程规定的时间内向公司缴纳了注册资金并已完成了验资，兰明淑受让股权后无需再向盛胜旅游公司缴纳注册资金，同时兰明淑成为股东后盛胜旅游公司也未出现增资扩股的情形，故兰明淑无需向盛胜旅游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再次，对于新道博文化公司举示的盛胜旅游公司工商档案中兰明淑于2016年11月15日分别与万超群、樊尚位、戴宗楷签订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本院认为，虽然上述三份协议均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的股权中尚未实际缴纳出资的部分，转让后，由乙方继续履行这部分股权的义务”，但根据协议内容，三份协议中除股权转让受让双方的身份、股权转让份额、转让价格不一致，其余约定及内容均完全一致，更宜认定为双方为工商局备案而签订的程序性、形式性的格式文本。并且，该条约定中“尚未实际缴纳出资的部分”应理解为原股东认缴出资而一直未按时足额缴纳的部分，而本案中原股东万胜、洪加盛的情形是确已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的时间缴纳了出资，出资完成后又抽回出资的行为属抽逃出资，并不等同于“尚未实际缴纳出资”，新道博文化公司仅以此条约定主张兰明淑负有对盛胜旅游公司的出资义务，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追加公司股东为被执行人或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均为该名股东对公司负有出资义务，本案中兰明淑虽因受让股权成为盛胜旅游公司的股东，但不负有对盛胜旅游公司的出资义务，因此不符合上述规定中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情形，故新道博文化公司以兰明淑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要求追加兰明淑为被执行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针对争议焦点二也即兰明淑作为受让股东，是否因转让股东的出资瑕疵而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对外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的规定，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包括：1、原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2、受让股东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原股东存在上述行为。对于本案中的两名原股东万胜、洪加盛是否存在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本院认为，如前所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该司法解释的文义解释和体系解释分析，抽逃出资与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是并列关系，而不是包含关系。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是公司股东认缴出资后但未在规定时间内足额缴纳出资，而抽逃出资是公司股东完成出资后又将出资抽回。结合本案案情，如前所述，盛胜旅游公司在成立之初，其原始股东已履行了按时足额出资的义务并完成验资，出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在验资后立即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而非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对于受让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另一前提，即本案中兰明淑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原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本院认为，抽逃出资行为通常具有复杂性、模糊性和隐蔽性，审查难度较大，需要有关部门作出专业判断，不宜苛求受让股东有此审查义务。兰明淑受让股权时根据恒铭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确认股东出资情况，同时出于对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的信赖，相信原股东已实际出资到位，符合一般人的认知标准，已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无从知晓原始股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盛胜旅游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兰明淑知道或应当知道原股东抽逃出资的行为，不能仅凭兰明淑受让股权时未支付对价而推定兰明淑明知万胜、洪加盛抽逃出资的情况。综上，兰明淑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所规定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兰明淑要求不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万胜和洪加盛作为盛胜旅游公司的原始股东抽逃出资，追加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故对于兰明淑要求撤销（2018）渝0107执异86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第三人盛胜旅游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诉讼，可视为对自我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对本案缺席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追加原告兰明淑为（2017）渝0107民初12486号重庆新道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重庆市盛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二、驳回原告兰明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12元，由被告重庆新道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倘军伟人民陪审员  陈明英人民陪审员  崔元良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法官 助理  舒建国书 记 员  许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