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5民终34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银立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广益路287-1107。 法定代表人：张永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强，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兴，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佰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经济开发区新北环聊博路口东500米城北钢材市场内。 法定代表人：徐宪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宝丽，女，199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磊，女，198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东昌府区工商业联合会推荐。 上诉人无锡银立方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聊城市佰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6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无锡银立方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上诉人损失195225.91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经审查，报关单中无海关印章，且未提供中文译本，对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海关总署、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取消打印报关单收、付汇证明联的公告》（2013年第52号）和《海关总署关于取消打印出口货物报关单证明联（出口退税专用）的公告》（2015年第14号），对部分符合条件的报关单，海关不再提供纸质报关单收、付款证明联、纸质出口货物报关单证明联（出口退税专用）。根据上述公告内容，一审法院在未做任何调查情况下，否认该证据效力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报关单系中文版式，其余为国外海关入关材料，从该材料可以明确看出相应货物的型号、规格等，一审判决因未提供中文译本否认该证据效力不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质量检验报告是俄方公司单方作出的检验报告，不具有证明效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该检验报告，检验设备仅仅是显微镜，并不需要其他精密仪器，仅从显微镜下微观图像就可辨别该样品的质量，且检验依据的标准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GB/T18254—2002，该标准仅要求观察退火后的微观结构即可。上述检验报告也已经俄罗斯当地公证处公证确认，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俄罗斯大使馆认证，故该证据合法有效。（3）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约定标准低于国家标准系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第五条“以国外最终客户的验收为准”的约定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从契约精神出发，应尊重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的自主约定，只要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法院就应认定该合同条款有效。本案中，双方约定了验收以“国外最终客户的验收为准”，且该国外客户的验收标准也系根据国家标准GB/T18254—2002予以验收，上诉人系根据双方合同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未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 被上诉人聊城市佰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关于报关单，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列举的两份公告，明确指出取消的是打印报关单收付汇证明联一级出口退税专用的出口货物报关单证明联，而非“海关作业联”，上诉人提交的报关单，没有任何签章可以证明海关的放行情况，且随后的两份“海运提单”皆是英文样本，不符合证据规则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件，在程序上不能作为证据予以质证。2.合同中“以国外最终客户的验收为准”的约定太过随意，不明确，上诉人从未说明国外最终客户验收的标准是什么，因此该约定不具有可执行性，系约定不明，同时国外客户也不属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买卖关系中的任何一方，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但合同明确列明了22项技术要求。因此即使以国外最终客户的验收为准，那么也应是合同明确规定的22项技术要求。且国外最终客户做出不合格检验报告的时间为2017年5月，而公证书做出的日期为2018年4月25日，故上诉人所述检验报告的做出经过俄罗斯当地公证处确认是不可能的。3.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于2016年11月、2016年12月两次将货物交到青岛港，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报关单及提单内容得知，上诉人随即报关，两批货物分别于2016年11月22日、2016年12月14日装船离岗，从青岛港到俄罗斯的国际货运航期是大约一个月到一个半月，但直到2017年5月国外客户才收到货物明显不符合常理，且上诉人提交的报关单这一证据中，国外客户明确指出所不合格货物是于2017年4月2日从青岛港发出的，因此被上诉人有理由认为上诉人诉求的不合格产品非被上诉人的产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原告无锡银立方贸易有限公司基于俄罗斯客户JOINTSTOCKCOMPANYVOLOGDABEARINGFACTORY的需求，向被告聊城市百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购买一批轴承钢无缝钢管。2016年8月，原被告分别签署了三份基础内容一致的《采购合同》，编号分别为OE-VBF2016-003-1-RMB-LCBTJS.OE-VBF2016-003-2-RMB-LCBTJS.OE-VBF2016-003-3-RMB-LCBTJS)。交货地点为青岛港，每份合同附件均列明了该合同项下产品型号规格、数量及单位、单价、合同价款、包装要求等；该批钢管的总价值为583710.84元。关于钢管的质量技术，《采购合同》第五条“验收标准、方法”约定，“以外国最终客户的验收为准”。双方约定了GCr15无缝钢管技术要求：即第17条“退火后微观结构由均匀分部的颗粒珠光体组成”。后原告分多次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付清全部货款583710.84元，被告也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此外，原告向徐宝丽发送邮件中明确指示唛头的制作细节，并要求将唛头贴于每捆钢管外包装之上，以便识别。2016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分两次出货运送至青岛港，运编号码分别为：OE-VBF2016-003-3和OE-VBF2016-003-4，该货从青岛港发至俄罗斯客户。2017年5月期间，俄罗斯客户称根据中国标准GB/T18254-2002以及俄罗斯国家标准GOST801对该批钢管进行抽样金相分析，检测结果为7级，认为不符合质量要求。俄罗斯客户向原告发出邮件，提出两种解决方案，一种方案为：“您接收货物在结构上不合格，并同意补偿货价的30%，即USD29851.90,这一补偿款可以从我司本次应付款中扣除，也可以在后续的交付或货款中扣除”；第二种方案：“将所有管子退回中国，同时100%全额退还货价”。后来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永龙与被告多次协商解决未果，并对双方微信交流的内容进行公证，原告支付公证费2000元。2017年11月14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俄罗斯客户支付了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计26918美元（当天汇率6.6571，即人民币179195.82元），并承担了银行手续费495.59元。2018年4月25日，俄罗斯联邦沃洛格达市伏尔加格勒州沃洛格达区公证处证明俄罗斯客户经理出具的存在质量问题的签字有效，该公证文书于2018年7月2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领事认证。原告因诉讼支付代理费10230元，并支付部分差旅费。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8254-2002高碳铬轴承钢5.9.1显示：退火钢材的显微组织应为细小、均匀、完全球化的珠光体组织。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行性和禁止性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但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以外国最终客户的验收为准”的约定，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外国客户以什么标准验收不明确，且具有随意性，所涉质量问题的认定必须有相关质检部门的认定为准，因此该约定无效。原告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货款，被告已向原告交付货物。关于被告所供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应以双方约定的GCr15无缝钢管技术要求为准。按照GB/T18254-2002高碳铬轴承钢5.9.1显示：退火钢材的显微组织应为细小、均匀、完全球化的珠光体组织”，而双方约定的金相技术要求为：退火后微观结构有均匀分部的颗粒珠光体组成”，故原被告的约定标准低于国家标准。因此，原告称俄罗斯客户根据中国标准GB/T18254-2002以及俄罗斯国家标准GOST801对该批钢管进行抽样金相分析，检测结果为7级的认定违反了原被告双方约定的技术要求标准。 另外，即使俄罗斯客户检测的钢材金相组织不合格，其向原告方提出两种解决方案，原告接受的第一种解决方案为“对俄方公司的补偿款可以从俄方公司本次应付款中扣除，也可以在后续的交付或货款中扣除”，原告仍然选择先行支付俄方公司赔偿款，不符合常理。因此，原告自行认可俄罗斯客户单方对质量问题的鉴定意见并基于其要求主动先行作出的赔偿与被告无关。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所供货物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因此原告主张其向俄罗斯客户支付的赔偿款及因此产生的其他损失与被告无关，原告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无锡银立方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2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无锡银立方贸易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上诉人与俄罗斯封闭式股份公司“沃洛格达轴承厂”签订的供应合同一份（合同号：VBF/WIT2014）及合同附件5，拟证明2014年3月29日，上诉人与俄方公司签订总额为100万美元的供应合同；2016年7月13日，上诉人与俄方公司签订有关本案钢材的供应合同，合同中涉及62种轴承钢的供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涉及其中的31种。合同第5条约定了质量标准，“退火管材的显微结构应包含均匀分布的细小颗粒状珠光体，高碳铬轴承钢GCr15的显微结构1、2、3级可以接受”。但被上诉人提供的涉案钢材鉴定等级为7级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被上诉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上诉人损失。2.无锡市翻译协会对报告单重新翻译的中文文本,拟证明俄方公司收到货物的时间为2017年4月2日。原报告单中关于“我们收到了于2017年4月2日从青岛港发出，编号为OE-003&OE-RVL2016-004的货物（产品：无缝管道GCr15，一共102.366吨），中国海运提单编号：OOLU2580350710&OOLU2581330800”属于翻译错误；实际内容应为：“我们于2017年4月2日收到中国青岛港发出的编号为OE-003及编号OE-RVL2016-004（产品：总计102.366吨GCr15轴承钢无缝管），海运提单编号：OOLU2580350710&OOLU2581330800”。3.海运提单及商业发票的中文译本，拟证明涉案钢材发货时间分别为2016年11月22日、2016年12月14日。4.无锡市翻译协会对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永龙向俄方公司发出的已支付赔偿金的告知函的中文文本，拟证明上诉人已向俄方公司支付赔偿款。5.俄方公司向上诉人送达的索赔方案，拟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钢管结构方面不合格，而修复不合格钢管的成本很高，故俄方公司向上诉人提出了两种解决方案，为减少损失，上诉人选择了补偿货款的30%。6.浙江省新昌县广丰机械有限公司及河南省南阳市旺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金相等级说明，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关于微观结构（金相等级）的要求与国家标准关于微观结构（金相等级）的要求属于强制标准，也是最低标准，低于国家标准属于不合格产品，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轴承钢无缝钢管金相等级为7级，违反了合同约定的标准，即不符合国家强制标准，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1.对上诉人与俄方公司签订的供应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也无法确认该合同是否与本案有关。（1）该合同是2014年3月29日签订，并且合同第17.3条明确合同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6年8月11日签订采购合同时该合同已经失效，且合同约定了上诉人向俄方公司供货的总金额为100万美元，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货的全部金额约为9万美元，足以证明上诉人与俄方公司存在长期的业务往来，上诉人向俄方公司多次供货，不能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是被上诉人的产品。（2）2016年7月13日的规格说明书，上诉人陈述是作为已经失效的2014年3月29日合同的附件5，那么前四个附件是什么，是否与附件5要求的规格数量相同。（3）该附件5第5条，俄方公司向上诉人明确要求为“退火管材的显微结构应包含均匀分布的细小颗粒状珠光体，高碳铬轴承钢GCr15的显微机构1、2、3可以接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约定标准与俄方公司要求的技术标准存在巨大差别，上诉人未要求接受级别，未要求细小颗粒，也未将俄方公司的要求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按照约定标准交付产品，即使产品质量不符合俄方公司的要求，责任也应该由上诉人承担。2.重新翻译的报告单中文文本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翻译文本相互矛盾，一审中提交的翻译文本的效力高于该证据，上诉人“翻译错误”的说法不可信。被上诉人所供货物自2016年11月22日和12月14日从青岛港离港，至俄方公司的正常运输期限为40天左右，即使按照上诉人的解释，俄方也不可能在2017年4月2日才收到货物，且按照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2014年合同抵12.1条：“货物的数量和完全性应在卖方仓库收到货物之日起30天内进行检验”的约定，俄方公司在2017年5月8日至5月11日进行检验违反了合同约定，更加不符合常理，无论是2017年4月2日从青岛港发出还是2017年4月2日收到货物，都不可能是被上诉人2016年11月22日和12月14日从青岛港离港的被上诉人所供产品，且张永龙曾于2017年1月12日通过微信明确告知徐宝丽第一批货2017年1月13日就到俄方了，更加证实有质量问题的产品不是被上诉人的产品。3.对海运提单中文译本的真实性有异议。两份提单未显示产品的规格型号，无法证明提单中所涉及的钢材是被上诉人的产品，且提单号并不是唯一的，提单号与承运船的船名和航次是关联的，用于确认提单的并不只是提单号码，还有船名、航次号、开船日期，这三个信息共同佐证提单，不能单纯以提单号作为货物运输的依据。对商业发票中文译本的真实性有异议，发票号为OE-RVL2016-003的开票日期显示为2016年9月30日，发票号为OE-RVL2016-004的开票日期显示为2016年10月26日，即使俄方在开票时已经定好了航班及发货日期，但绝不可能知道被上诉人实际发货的吨数。4.上诉人向俄方付款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5.河南省南阳市旺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浙江省新昌市广丰机械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也不是专业的鉴定机构，对二公司作出的“解释说明”不予认可。“均匀分布的颗粒状珠光体”与“细小、均匀、完全球化的珠光体组织”之间的差异也无需专业解释，通过普通的字面意思就能看出。 被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张永龙与徐宝丽聊天记录的公证书一份，拟证明（1）张永龙于2017年1月12日通过微信明确告知徐宝丽第一批货2017年1月13日就到俄方了；（2）张永龙于2017年6月15日向徐宝丽发送了三份金相检验报告，三份报告显示的试样品种分别为“58”、“27”、“98”，但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供应过以上三个规格的产品；（3）将该公证书与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公证书对比，两个证据在2017年8月16日之后的记录一致，验证了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2.打印的青岛金邦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网页介绍一份、与159××××4926机主（该公司网页显示电话）的通话录音一份，钢管无论是2017年4月2日发出还是收到，都不可能是被上诉人的产品。 经质证，上诉人认为：1.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有异议。（1）青岛承天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海运提单编号、上诉人向俄罗斯客户出具的发票编号及被上诉人提供的钢材数量、型号清单，与俄罗斯客户出具的质量检验报告中的海运提单号、发票编号及钢材数量、型号完全一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三份买卖合同中数量、型号也与上述证据一致，能够证实涉案钢管为被上诉人提供。（2）货物从被上诉人处至俄方公司，上诉人未经手，现俄方公司出具的质量检验报告等文书可以充分证明涉案轴承无缝钢管由被上诉人提供。（3）一审判决已认定涉案钢管系被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没有上诉，视为认可。2.对“网页介绍”、“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货物的运输时间不能通过推理确定。 本院认为，涉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钢管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有两项:一是双方合同对涉案产品的质量约定是否明确；二是被上诉人所销售的无缝钢管质量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合同标准。关于焦点一，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约定，“以外国最终客户的验收为准”，但因外国客户的验收标准是什么并不明确，该约定具有随意性、不可操作性，故该条款应视为双方对产品质量的约定不明确，所涉质量问题的认定必须有相关质检部门的认定为准。关于焦点二，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无缝钢管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应以双方约定的GCr15无缝钢管技术要求为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17.退火后微观结构由均匀分布的颗粒珠光体组成”，中国国家标准GB/T18254-2002高碳铬轴承钢5.9.1显示：“退火钢材的显微组织应为细小、均匀、完全球化的珠光体组织”，根据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其与俄方客户的约定标准：“退火管材的显微结构应包含均匀分布的细小颗粒状珠光体，高碳铬轴承钢GCr15的显微结构1、2、3级可以接受”，分析上述三个标准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GCr15无缝钢管技术标准的约定与中国国家标准不一致，也与上诉人与俄方公司的约定标准不一致，综合上诉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上诉人单方认可俄罗斯客户就涉案无缝钢管出具了质量检验报告，并同意赔偿，系上诉人单方的行为，上诉人以此报告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赔偿俄方客户的损失依据不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04元，由上诉人无锡银立方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亚利 审判员  邓秋英 审判员  李令庆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冯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