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7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穗民鞋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鸿福社区黄金路1号天安数码城B2栋16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UH534X2。法定代表人：李中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广东理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聚顺橡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新塘社区古坑村西区三巷3号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WW5GG4J。法定代表人：王建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婉，广东核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广东核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穗民鞋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聚顺橡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6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穗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聚顺公司赔偿穗民公司损失1447200元；2.由聚顺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穗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24元，由穗民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6546号民事判决。穗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聚顺公司没有完成拉链的全部交货义务，即聚顺公司存在违约事实，直接导致穗民公司未按约定交货，案外人通云公司取消订单。穗民公司已经对其主张完成举证义务，聚顺公司是案涉拉链的唯一供应商，且聚顺公司明知未交货的拉链就是通云公司订购的鞋子，其不知情的抗辩没有举证证明。（二）一审判决认定穗民公司没有提供订单并非事实。本案及另案（2019）粤19民终7975号案件的一审阶段，穗民公司都提交了案涉鞋子包括拉链、大底及型号的订购单。另外，订购单是否存在并非本案焦点，双方当事人都不否认案涉延期交货导致通云公司取消订单的事实。（三）一审判决认定通云公司没有订单错误，否则也不会存在订单取消通知书。为了完成通云公司的订单，穗民公司向聚顺公司订购10万条拉链，当时并不知晓聚顺公司没有工厂不能生产拉链，聚顺公司接单后委托案外人杨晓明生产拉链。在三方微信对话中已经明确延期交货是聚顺公司不与第三方拉链供应商杨晓明对账、不在送货单上签字造成的。（四）大底并非本案争议焦点，本案事实是聚顺公司提供的拉链不能互拼、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没有调查拉链的供应商，而调查大底供应商不合理。（五）穗民公司要求聚顺公司赔偿1000000元均为直接损失。因为聚顺公司迟延交货，使得穗民公司失去每双鞋子的利润，还有已经生产的三分之二半成品鞋子积压成废品。按照2017年7月23日12000双鞋子，去掉成本，穗民公司损失1447200元。聚顺公司知晓穗民公司与通云公司每月2万双鞋子的订单，对其延期交货给穗民公司造成的损失也是可以预见的。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聚顺公司赔偿穗民公司损失1000000元；2.由聚顺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聚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案涉生产的事宜是经过磋商的，双方对各自的资质以及合作的工厂均有了解，穗民公司实地考察过聚顺公司合作的厂商，对案涉合同的履行是有了解的。聚顺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是穗民公司不支付拉链款导致无法交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穗民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两份新的证据，证据一为聚顺公司为甲方，昆山建荣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为乙方的《商业合作协议》，该协议第1点为“乙方负责生产甲方代理东莞市穗民鞋业科技有限公司旗下品牌〈多功能生态保健百变鞋〉简称BBshoes和〈**健〉WLJ的拉链供货给甲方”，拟证明聚顺公司是穗民公司拉链唯一供应商；证据二为杨晓明在三方微信上的对账单、退货单，杨晓明出具的情况说明，押金、预付转款单。聚顺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合法性均不予确认，证据一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另查明：1.穗民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称，聚顺公司是案涉拉链的唯一供应商，可从其一审期间提交的《授权合作协议书》的第一点体现，该条款内容为穗民公司将其拥有百变多功能换面鞋，多功能生态保健百变鞋，多功能智能定位百变鞋，多功能生态保健升温百变鞋等系列所有大底和拉链的开发和生产授权给聚顺公司，经双方在协议签订之日起，聚顺公司即成为穗民公司所授权的专利开发和生产合作方。穗民公司另称，三方微信聊天记录的第3页中杨晓明对账单，亦可证明案涉拉链聚顺公司是唯一供应商。2.穗民公司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拉链已全部退回给聚顺公司，聚顺公司也已经全部退回给其供应商杨晓明，杨晓明据此将退货明细发到三方微信中，其一审提供的三方微信记录中杨晓明发出的对账单中有退货明细，可以证明其上述主张。但经本院核查，三方微信聊天记录中出现的杨晓明发出的对账单，仅有文件名图标。本院要求穗民公司提交该证据原始载体予以核对，穗民公司以微信记录未保存好为由，无法提供。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穗民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穗民公司诉请聚顺公司赔偿其损失是否具有依据。穗民公司上诉主张其诉请聚顺公司赔偿的1000000元损失，系聚顺公司未按时交付拉链，导致通云公司的订单被取消造成的损失。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穗民公司提交的三方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华骏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聚顺公司未完成拉链的全部交货义务。其次，穗民公司以聚顺公司提供的拉链不能互拼而要求退货和重新供货，虽然拉链互拼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产品质量要求，但从三方微信聊天记录可见，聚顺公司与杨晓明接受退货与重新供货的要求，因此，无论拉链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均不能成为聚顺公司迟延交货的理由。再次，穗民公司提交的通云公司订单取消通知中所列的，被取消的7月23日的订单、8月15日追加单，跟穗民公司向华骏公司所签订单，在下单时间及型体名、数额上均能对应，结合穗民公司提交的三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聚顺公司在约定的延长交货期限到期后，仍未交货，且在明知穗民公司交货期限紧急的情况下，仍怠于履行对账义务。因此，本院认为拉链未能及时供货，穗民公司的客户订单取消，聚顺公司存在过错，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损失的数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穗民公司一审请求的损失1447200元，主张按其供应给通云公司的价格减去鞋品的成本所得，上诉请求聚顺公司赔偿1000000元，因穗民公司未提供损失的具体计算依据，穗民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损失是否均应由聚顺公司承担，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拉链的退货数额，穗民公司主张退货数额可从杨晓明发出的对账单的退货明细中体现。但由于穗民公司提供的三方微信记录中杨晓明发出的对账单，仅有文件名图标，未能显示具体拉链的退货数量及对账金额，穗民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其次，华骏公司确认在2017年11月已完成女鞋成品的90%，穗民公司与华骏公司一直没有完成女鞋的交货手续。其后制作男鞋时拉链才开始存在拉链不能互拼的情况。穗民公司主张男女款鞋须同时向通云公司发货，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穗民公司与聚顺公司有同样的约定，或者聚顺公司对此早已知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聚顺公司应承担的损失范围，仅限于男鞋订单部分。从通云公司向穗民公司发出的7月23日的订单、8月15日追加单相加可见，女鞋12000双，男鞋6000双，因此，聚顺公司应承担的损失范围应为穗民公司所主张的损失的三分之一。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定聚顺公司向穗民公司赔偿损失330000元。综上，上诉人穗民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6546号民事判决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东莞市聚顺橡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向东莞市穗民鞋业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损失330000元。三、驳回东莞市穗民鞋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24元（东莞市穗民鞋业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穗民鞋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883元，东莞市聚顺橡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941元。结合上述诉讼费的负担情况，在本判决执行时，由东莞市聚顺橡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补缴诉讼费5941元，一审法院向东莞市穗民鞋业科技有限公司退回预交的59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东莞市穗民鞋业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穗民鞋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200元，东莞市聚顺橡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4600元。结合上述诉讼费的负担情况，在本判决执行时，由东莞市聚顺橡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向本院补缴诉讼费4600元，本院向东莞市穗民鞋业科技有限公司退回预交的4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朱海晖审判员  邹 越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垚丹郭惠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