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7民初15844号原告：颜家伟，女，汉族，1985年5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代东，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葆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九龙坡区黄桷坪街173-1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60854052K。负责人：张锋，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滔滔，重庆博萃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珠海云海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三路107号上站大楼名义负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MA5U5NA237。负责人：赵国焜，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自明，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颜家伟与被告珠海葆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珠海葆力公司）、第三人珠海云海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珠海云海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亦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郝代强与被告珠海葆力公司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4日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依法裁定终结被告珠海葆力公司诉原告颜家伟一案，并将该案并入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原告申请追加珠海云海公司作为第三人，本院依法追加了珠海云海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转为普通程序，由本院审判员林宝珍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明华、杭静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颜家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代东，被告珠海葆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滔滔、第三人珠海云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自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颜家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确认郝代强与被告珠海葆力公司自2012年1月起至2018年10月21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及理由：原告与郝代强系夫妻关系，郝代强从2012年1月起在被告处工作，被告安排郝代强在重庆市沙坪坝区重庆医科大学缙云校区湖岸家园小区从事保洁工作。2018年10月14日，郝代强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因抢救无效于2018年10月21日死亡。郝代强入职时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为其办理了社会保险。被告在仲裁委庭审中陈述郝代强是从2014年2月起到被告处工作，因此应当认定郝代强与被告自2012年1月起至2018年10月21日存在劳动关系。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遂起诉来院。被告珠海葆力公司答辩称，被告仅仅是在2018年10月16日为郝代强参加了社会保险，但其是与珠海云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工资由其发放，不能仅凭被告在郝代强发生交通事故后为其参保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郝代强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12月4日解除。现要求确认郝代强与被告于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4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珠海云海公司述称，被告与第三人是长期合作单位，双方签订了劳务外包协议，被告将其管理的部分项目中的劳务、保安等内容外包给第三人；被告系湖岸家园项目的物业服务单位，郝代强系该项目保洁人员。2017年12月，被告将该项目保洁工作外包给第三人，第三人将大部分保洁人员留用并招聘了部分保洁人员，由第三人陆续与上述人员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12月4日第三人与郝代强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1日，原告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以被告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5月27日，该委作出渝九劳人仲案字[2019]第50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郝代强与被告在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4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在2012年2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原被告不服该仲裁裁决，先后诉至本院。关于入职时间，原告陈述，郝代强从2012年1月开始至2018年10月发生交通事故期间一直在被告处从事保洁工作，工作地点是湖岸家园小区，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被告陈述，被告于2013年9月承接了湖岸家园小区项目，郝代强于2014年12月进入被告公司工作，被告未为其参加社会保险，2017年12月，被告将该项目的保洁服务外包给珠海云海公司，郝代强于2017年12月4日与珠海云海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故郝代强与被告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4日协商一致解除。第三人认可被告所述。关于工作内容，原被告一致确认，2017年12月4日前后郝代强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未发生变化，工作时间是从上午八点到下午五点。原告陈述负责安排郝代强工作的人员没有发生变化，管理人员是被告公司的物管经理曹艳，在原告及代理人与曹艳的沟通过程中，曹艳从未向原告提及第三人，而是告知郝代强亲属已申请工伤认定；被告称曹艳系被告公司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被告承接全部的物业项目后将安防、保安、保洁外包，被告仅负责监管，虽然负责安排郝代强工作的人员没有发生变化，但是他们的合同关系发生了变化，外包后郝代强的工作由第三人的保洁部部长管理，曹艳作为该项目负责人，有义务与郝代强的家属沟通协调。关于工资发放情况，原告举示了郝代强2016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19日的银行交易明细，该明细载明2017年1月17日至2018年4月17日期间备注为“代发工资”、“工资”的对方户名为被告，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备注为“代发工资”的对方户名为第三人，2018年11月19日转账对方户名为“谭麟杰”，备注为“2018年10月工资”，拟证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郝代强的工资一直由被告发放，每月20号左右发放上一自然月工资，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工资是由第三人发放，2018年10月工资是由被告公司财务人员谭麟杰转账支付，被告所述2017年12月4日郝代强的用人单位变更为第三人不是事实，郝代强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并未中断。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与郝代强建立劳动关系的是第三人，被告有几个月向第三人支付的劳务费不足，第三人就要求被告将工资直接发给劳动者，被告向郝代强支付工资是代第三人发放，在劳务费用中是扣除了的。第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陈述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郝代强的工资是由被告公司代发，因被告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未足额向第三人支付外包劳务费用，第三人遂要求被告代发工资冲抵欠付的外包费用，2018年10月郝代强发生交通事故后，因第三人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被告为郝代强参保，郝代强2018年10月份的工资由被告在应付的外包劳务费用中扣除后代付给郝代强。庭审中，被告举示了郝代强与第三人珠海云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份、珠海云海公司银行代发工资明细表六份、劳务外包协议、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10张，拟证明被告的总公司与珠海云海公司总公司签订了劳务外包协议，珠海葆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其名下的物业管理服务项目后勤服务岗位交由珠海云海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管理，同时被告按月向珠海云海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相应费用；郝代强于2017年12月4日与珠海云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由该公司发放工资。其中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从2017年12月4日起至2018年12月3日止；劳务外包协议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珠海葆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其名下的物业管理服务项目后勤服务岗位外包给珠海云海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载明被告从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按月向珠海云海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转账支付数额不等的劳务费。原告对劳动合同书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劳动合同书上的签名并非郝代强本人所签，是公司同事帮他代签，手印是郝代强第二天盖的；对工资明细表真实性无异议，并陈述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工资是由第三人发放，但备注是代发工资；认为劳务外包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因郝代强不是协议的当事人，被告并未向郝代强告知劳动关系主体的变更，对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关于社保情况，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载明，2012年1月至2014年11月，郝代强的参保单位分别为重庆西永菲斯克科技有限公司、重庆深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于2018年10月为郝代强参加了社会保险。经向九龙坡区社会保险局查询，该局回复称，2018年10月17日被告为郝代强办理了社会保险增加，2018年12月3日为其办理了社会保险减少，保险减少时间为2018年10月21日。被告举示的参加社会保险人员基本情况表载明，郝代强的首次参加工作日期为2017年12月4日，工伤保险参保时间为2018年10月16日。原告认为若被告与郝代强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没有理由在2018年10月为郝代强参加社保。被告陈述因郝代强于2018年10月14日发生了交通事故，被告担心涉及工伤问题，经与第三人沟通后第三人一直未为郝代强参保，考虑到被告系整个项目的物管公司，就为郝代强参加了社会保险。第三人陈述，未为郝代强参加社会保险的原因是因郝代强享受低保，要求第三人不为其参加社会保险。另查明，郝代强于2018年10月14日发生交通事故，2018年10月21日死亡，原告颜家伟系郝代强妻子。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举示的仲裁裁决书、结婚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火化证、银行交易明细、参保信息回复、劳动合同书、劳务外包协议、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社保参保证明、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此劳动合同与实际用工是判定劳动关系的重要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郝代强与被告在2017年12月4日之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入职时间，原告主张郝代强于2012年1月入职被告处，被告认为其入职时间为2014年12月，根据郝代强的参保证明，2014年12月之前系其他单位为其参保，其主张2012年1月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供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其入职时间为2014年12月。原告主张2017年12月4日之后郝代强与被告继续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评析如下:首先，根据被告举示的劳动合同书，郝代强于2017年12月4日与第三人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原告虽不认可郝代强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但认可手印是郝代强所按，第三人亦认可该劳动合同书是郝代强与第三人所签，故对该劳动合同书，本院予以采信。原被告均确认2017年12月4日前后郝代强的工作地点及工作岗位未发生变化，可以排除郝代强同时与被告及第三人建立双重劳动关系的可能性，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该劳动合同是在违背郝代强真实意思情况下所订立的，应当认定郝代强与第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即双方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书面合意；其次，从工资发放的银行交易明细看，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10月16日是由第三人珠海云海公司向郝代强发放工资，结合其工资发放周期，可以认定郝代强2018年4月份至2018年9月份的工资均是由第三人发放，关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工资由被告公司转账的问题，被告及第三人均陈述该期间是第三人委托被告代为发放，即劳动合同签订后，工资发放主体由被告变更为第三人；再次，关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原告对被告举示的银行业务专用回单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回单上载明被告2018年按月向第三人转账支付数额不等的劳务费，与其举示的劳务外包协议及郝代强与第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能够相互印证，对被告辩解将郝代强所提供的劳务外包给第三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主张2018年10月工资是由被告发放，虽然向原告转账支付工资的对方户名为被告公司工作人员谭麟杰，被告陈述是代第三人发放的，第三人陈述，2018年10月因郝代强发生交通事故，故当月工资是由被告在应付的外包劳务费用中扣除后代付的，因此不能确认该笔款项系被告发放的工资；最后，参保证明显示被告于2018年10月为原告缴纳了社会保险，被告陈述其考虑到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代第三人为郝代强参加的工伤保险，经查，被告为郝代强参加工伤保险的时间是在郝代强发生交通事故之后，不能仅凭该参保行为推翻郝代强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综上，郝代强与第三人既有建立劳动关系的书面合意，又有事实上的用工及工资支付关系，郝代强的实际用工主体发生变化，本院据此认定郝代强与第三人珠海云海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建立新的劳动关系，郝代强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应于2017年12月3日终止。原告现要求判决确认郝代强与被告自2012年1月至2018年10月21日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郝代强与被告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日存在劳动关系，对其他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要求确认郝代强与被告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郝代强与被告珠海葆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郝代强与被告珠海葆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1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原告颜家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宝珍人民陪审员  王明华人民陪审员  杭 静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谭 蜜书 记 员  谷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