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20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骆庆耀，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严防，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太保，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连芳，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文英，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全小燕，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全敏，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全丽，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全子强，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全子勇，男。上述七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玉，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七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瀚晶，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骆庆耀因与被上诉人莫连芳、罗文英、全小燕、全敏、全丽、全子强、全子勇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骆庆耀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981民初335号民事判决；2.改判莫连芳、罗文英、全小燕、全敏、全丽、全子强、全子勇在继承债务人全某成的遗产范围内偿还借款170000元及产生的相应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莫连芳、罗文英、全小燕、全敏、全丽、全子强、全子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骆庆耀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是错误的。1.借款人所负债务是骆庆耀随时有权要求其偿还的债务，不受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限制。骆庆耀提供的两张借条均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骆庆耀有权随时要求借款人还款。《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根据该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起算日为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由于涉案两张借条均没有约定还款时间，骆庆耀不能从借条的约定内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骆庆耀在全某成饭店吃饭消费抵减部分借款的行为，也不能以此作为骆庆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从而引起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的法律后果)，不适用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而应适用最长二十年的保护期限。2.骆庆耀在全某成饭店消费记账抵扣部分借款的行为，并不产生借款全部到期的法律后果，不应从记账抵扣之日起算诉讼时效期间。骆庆耀在全某成饭店的消费款项，只占借款的极小部分，骆庆耀记账抵扣借款，只是要求全某成清偿记账款项对应的数额，并没有与全某成达成“全部借款均以在饭店吃饭记账抵扣”的合意，更未要求全某成归还全部借款。因此，对于未抵扣的部分，并未宣布全部到期，仍然是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并未产生从记帐抵扣时起宣布全部借款到期的法律后果。因为借款仍然未到期，自然不能起算诉讼时效，骆庆耀仍随时有权要求全某成偿还未抵扣部分的借款。3.骆庆耀在全某成饭店消费记帐抵扣部分借款的行为，也不产生“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的法律后果，诉讼时效仍未起算。4.一审判决认为骆庆耀的陈述存在规避诉讼时效意图是主观臆测，无任何依据。骆庆耀在第一次庭审中自认于2016年底向全敏追讨欠款，第二次庭审中再次自认其于2017年才知道全某成死亡，两次陈述并不矛盾。全某成死亡后，其家人将其土葬后，为了达到不被发现的目的，刻意隐瞒全某成已经死亡的事实，骆庆耀不知道全某成死亡是情理之中的事。在找不到全某成的情况下，向其儿子全敏追讨欠款也是人之常情。而且骆庆耀于2019年1月21日已起诉，无论骆庆耀是2016年底还是2017年知道全某成死亡，均未导致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全某成欠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2000年7月18日，骆庆耀借给全某成100000元，全某成书写了一张《借条》给骆庆耀收执。《借条》的内容为“今借到骆庆耀现金100000元(大写拾万元井)12%。”其后骆庆耀又借给全某成70000元，全某成书写了一张《借条》给骆庆耀收执，《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骆庆耀人民币(70000元)柒万元井。(月利息按2%计算)。”虽然两张借条对利息的约定不是同一人书写，但全某成对借条的内容均进行了签名确认，也就是说，全某成认可了利息的约定。因此，本案民间借贷事实是非常清楚的，对本金和利息的确认是全某成真实的意思表示，应依法予以确认。三、本案莫连芳、罗文英、全小燕、全敏、全丽、全子强、全子勇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继承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本案莫连芳、罗文英、全小燕、全敏、全丽、全子强、全子勇均为全某成的法定继承人，且在庭审中均表示不放弃继承，依法从全某成死亡之日起，已经继承了全某成的全部遗产。全某成的遗产有楼房两幢，价值一百多万元，远远超过全某成所欠骆庆耀的借款数额。因此，全某成拖欠骆庆耀的债务应当由本案莫连芳、罗文英、全小燕、全敏、全丽、全子强、全子勇偿还。莫连芳、罗文英、全小燕、全敏、全丽、全子强、全子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在一审中，骆庆耀并未否认知道全某成死亡的事实，骆庆耀陈述在2017年才知道全某成死亡，全某成生前和骆庆耀是朋友关系，骆庆耀一直在全某成的饭店消费吃饭，但是骆庆耀从2015年7月17日最后一次消费后不再在全某成的饭店吃饭，骆庆耀在一审陈述其曾经在消费的过程中向全敏主张还款，如果全某成在世，骆庆耀不可能向全某成的子女主张债权。2.2015年7月23日之后，如果骆庆耀不知道全某成去世且主张债权遭到拒绝，骆庆耀不可能不在全某成饭店消费。骆庆耀在一审中称全某成每年都偿还借款，但是骆庆耀无法提供具体还款数字。从骆庆耀被拒绝其主张的债权之日起到骆庆耀起诉已经超过了3年。2.关于借贷关系的真实性问题。骆庆耀在一审中提供了两张借据，分别是2000年和2003年的借据，骆庆耀将2000年的借据纸张进行撕裂，一审期间骆庆耀提供的证据原件，根据高清拍摄再放大来看，在落款下面明显还能看到一大截文字，根据骆庆耀提供彩色的复印件，仍然可以看到下面还有很多文字已经被撕毁。2003年的借据骆庆耀承认了两个事实，其一是骆庆耀自行将利息附加上去，骆庆耀也承认添加文字时未经过全某成的同意，第二张借条还债时会添加文字上去，证明第一张借条是已经还清了，每还清一笔借款就添加文字，骆庆耀在一审中称每年全某成都还钱给骆庆耀，至于还款多少骆庆耀没有陈述，证明骆庆耀是利用全某成已经死亡的事实，骆庆耀一方面承认全某成每年还钱，但是骆庆耀又不确认每年全某成还款金额多少，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骆庆耀将2000年已经还清的借据通过撕裂的方式将已经还款的借据进行撕裂。骆庆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莫连芳、罗文英、全小燕、全敏、全丽、全子强、全子勇偿还借款本金208400元，利息511200元，本息合计719600元给回骆庆耀；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莫连芳、罗文英、全小燕、全敏、全丽、全子强、全子勇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全某成与罗文英为夫妻关系，双方共生育五个子女：全小燕、全敏、全丽、全子强、全子勇。全某成的父亲于1980年4月5日病故，其母亲莫连芳跟随全某成生活。全某成与罗文英在荷花镇荷花圩经营全记饭店。2000年7月18日，骆庆耀借给全某成100000元，全某成书写一张《借条》给骆庆耀收执。《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骆庆耀现金100000元大写拾万元井)12%”。全某成签名确认上述内容。后骆庆耀又借给全某成70000元，全某成书写一张《借条》给骆庆耀收执，《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骆庆耀人民币(70000元)柒万元井。(月息按2%计算)”。全某成签名确认上述内容。骆庆耀在全某成名字下面自行写上：“又借到骆庆耀人民币38400.00元大写叁万捌仟肆佰元整(这款不计利息)，2013年4月1日”。骆庆耀自行写上的内容没有全某成的签名确认。自2004年10月开始，骆庆耀到全某成经营的饭店吃饭后没有付款给全某成，由全某成记账，骆庆耀认为所记账的饭餐费抵扣全某成的欠款，属于全某成还款给骆庆耀。2014年12月19日，全某成因病去世。自2004年10月至2006年7月期间，骆庆耀在《借条》背面自行记账到全某成饭店消费的饭餐费金额为18340元；2006年8月至2014年12月19日期间，骆庆耀在全某成饭店共计记账3973元，所有账单都有全某成签名；2015年的7月23日、7月17日骆庆耀再次到上述饭店消费600元(两次都是300元)，记账单没有全某成签名。2019年1月21日，骆庆耀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罗文英、全子强偿还借款本金208400元、利息511200元，本息合计719600元给骆庆耀。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追加莫连芳、全小燕、全敏、全丽、全子勇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莫连芳、罗文英、全小燕、全敏、全丽、全子强、全子勇在庭审中陈述全某成的遗产未处分，被继承人不放弃继承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经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及骆庆耀、莫连芳、罗文英、全小燕、全敏、全丽、全子强、全子勇提供的证据，本案存在以下两个焦点问题：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莫连芳、罗文英、全小燕、全敏、全丽、全子强、全子勇应否需要偿还款项给骆庆耀，如果需要，应如何偿还。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1.骆庆耀提供的两张《借条》中均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骆庆耀可随时要求借款人全某成还款。事实上，骆庆耀自2004年10月开始在借款人饭店记账抵扣借款时起，实际上就已经是向借款人主张还款，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自骆庆耀主张权利时中断。骆庆耀最后一次在借款人经营的饭店消费是2015年7月17日，骆庆耀起诉时间为2019年1月21日，期间已经超过三年。2.骆庆耀在第一次庭审中自认其于2016年底向全敏追讨欠款，全敏予以否认；骆庆耀在第二次庭审中再次自认其于2017年才知道借款人全某成死亡，骆庆耀的两次陈述存在违反生活常理的矛盾，骆庆耀在能够向借款人主张债权的情况下(未知道借款人死亡)为何向借款人的子女主张债权?骆庆耀的陈述存在规避本案诉讼时效意图。一审法院再结合骆庆耀在庭审中自认未经借款人同意擅自书写欠款利息(第二次庭审又自认利息经过借贷双方的确认)，自行加上38400元借款的事实，以及庭审中骆庆耀对借款人还款情况不相符陈述(第一次庭审中骆庆耀陈述借款人未曾偿还借款，只有部分饭店消费抵债，其后陈述再次借款给全某成的原因时又承认全某成每年年底都有偿还借款)、骆庆耀在庭上自认自行书写《借条》利息等情况，骆庆耀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在2015年7月17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对全某成拖欠其债务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对莫连芳、罗文英、全小燕、全敏、全丽、全子强、全子勇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莫连芳、罗文英、全小燕、全敏、全丽、全子强、全子勇应否需要偿还款项给骆庆耀，如果需要，应如何偿还的问题，根据前述，本案已超诉讼时效，且莫连芳、罗文英、全小燕、全敏、全丽、全子强、全子勇提出了抗辩，故依法不能支持骆庆耀的诉讼请求。对于鉴定费用问题，因骆庆耀在第一次庭审时已经自认书写日期为2013年的《借条》中“月利息按2%计算”，是骆庆耀自行书写上去的，与书写日期为2000年7月18日的《借条》中利息数字“2”不是同一人所写，庭审后，莫连芳、罗文英、全小燕、全敏、全丽、全子强、全子勇坚持申请再对两张《借条》中书写中“2”字是否同一人所书写进行鉴定，并且鉴定结论为两张《借条》中的“2”字不是同一人所写，鉴定结论与骆庆耀在庭上自认吻合，在骆庆耀已经自认的情况下本案莫连芳、罗文英、全小燕、全敏、全丽、全子强、全子勇再对骆庆耀自认的事实进行鉴定，该鉴定结论已无作为证据的必要，因此，对于该鉴定费用应由莫连芳、罗文英、全小燕、全敏、全丽、全子强、全子勇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骆庆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96元，由骆庆耀负担，鉴定费用13148元，由莫连芳、罗文英、全小燕、全敏、全丽、全子强、全子勇负担。二审中，莫连芳、罗文英、全小燕、全敏、全丽、全子强、全子勇没有提交新证据。骆庆耀提交如下新证据：高州市不动产档案馆出具的产权证号为高州02XXXX和高州C0XXXX房地产权证，拟证明全某成在死亡时有两栋房屋，到目前为止未过户，还在全某成的名下，按照房屋的面积，所涉的位置价值远远超过1000000元。莫连芳、罗文英、全小燕、全敏、全丽、全子强、全子勇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一方面，骆庆耀无法举证证实债务的真实性和是否已经还清，另一方面，本案骆庆耀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莫连芳、罗文英、全小燕、全敏、全丽、全子强、全子勇没有对其偿还债务的法定或约定的义务。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对本案进行第一次庭审时，骆庆耀对2003年4月1日《借条》中“月息按2%计算”为何由骆庆耀书写的解释为“当时写借条的时候，全某成不肯写利息，我才写的。”2019年8月22日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第二次庭审时，法庭询问骆庆耀在加写利息时是否双方进行过确认时，骆庆耀回答道“当然是进行了确认。”骆庆耀在一审庭审中对全某成是否偿还过借款的回答有：“未曾偿还，只有部分饭店消费抵债，但具体数额不清楚”、“平时过年全某成都会还少少的”、“偿还过，但都是断断续续的偿还，具体偿还了多少没有确定。偿还的金额在借条上的背后有写明，以上述的数额为准。”再查明：骆庆耀在2000年至2003年期间在高州市******学任教，任职小学教师。其妻子是代课教师，但工资收入骆庆耀称因时间久远不记得了。本院认为，从骆庆耀的主张和莫连芳、罗文英、全小燕、全敏、全丽、全子强、全子勇抗辩的理由来看，本案应当从骆庆耀是否实际支付借款、全某成是否已经偿还借款和骆庆耀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等方面进行分析认定。经查，本院认为骆庆耀主张全某成的法定继承人莫连芳、罗文英、全小燕、全敏、全丽、全子强、全子勇偿还借款的证据不足，理由也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理由有：1.本案中，骆庆耀提供两张《借条》主张其向全某成出借了借款共计208400元。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借款发生在2000年和2003年，借款金额分别为100000元和108400元。而骆庆耀当时仅是一名小学教师，其妻子也是一名代课教师，且没有证据证明骆庆耀存在其他的经济收入来源。因此，在2000年和2003年分别出借100000元和108400元给全某成，超出了骆庆耀的经济能力，借款实际发生的事实存疑。再从借款的交付方式来看，骆庆耀主张本案为现金支付，但其并没有提供巨额现金的来源，骆庆耀主张有部分资金自银行提取，但其也没有提供相应的银行提取记录。2000年和2003年分别以现金的方式出借100000元和108400元的巨款，不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因本案中存在上述的疑点，且骆庆耀并没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因此，应当认定本案的借款尚未发生，应当驳回骆庆耀的诉讼请求。2.退一步而言，即使骆庆耀实际交付了借款给全某成，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骆庆耀提供的两份《借条》的载体均为残缺不全的纸张，存在缺失重要信息的可能性较大。再结合骆庆耀也确认全某成平时过年时均会偿还借款，但具体数额不清楚，还款情况会记载在《借条》的背面等事实来看，本案存在全某成已经偿还借款的可能。因此，对于全某成尚欠的借款本金无法查清。故骆庆耀主张莫连芳、罗文英、全小燕、全敏、全丽、全子强、全子勇偿还208400元的理由不充分，也应当驳回骆庆耀的诉讼请求。3.再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骆庆耀主张自2004年10月开始在全某成经营的饭店消费，并通过记账的方式抵偿借款，故可认定骆庆耀的消费行为实际是向全某成主张还款。而骆庆耀最后一次在全某成经营的饭店消费是2015年7月17日，亦即是骆庆耀最后一次向全某成主张权利之日，而全某成对骆庆耀的该次消费行为并没有签名确认，故可以认定骆庆耀于2015年7月17日已经知道全某成不能偿还借款，其权利受到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至2019年1月21日骆庆耀起诉时，已经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即使骆庆耀对全某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起诉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此，一审法院驳回骆庆耀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骆庆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96元，由上诉人骆庆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浩江审 判 员 江剑兵审 判 员 庞健军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郑富华书 记 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