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621刑初558号公诉机关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左山，男，汉族，1985年11月8日出生，本科文化，无业，住江苏省阜宁县。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辩护人张福杰，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盛勇，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濉检检二刑诉［2019］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山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出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况，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守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左山及其辩护人张福杰、盛勇，律师助理凌雯婧、马海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被告人左山称自己系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任集新型社区项目部负责人，从淮北天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处承包濉溪县南坪镇任集新型社区(天嘉湖畔)项目。后左山以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与陈某、沈某、余建新等13个班组签订合同，该工程由陈某等13个班组承建。2018年10月工程结束后，左山未支付13个班组的工人工资。2018年12月29日，濉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左山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要求左山在2018年12月31前支付潘某等32名工人工资共计149.85万元，逾期后左山仍未支付。经安徽省泽普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初步审核，濉溪县南坪镇任集新型社区项目的总人工费用审定金额为451.01526万元。2019年春节期间,为保障农民工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稳定，濉溪县人民政府动用农民工工资应急周转金，支付了该项目13个班组农民工工资400万元。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用于证明上述指控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左山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应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左山对濉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其支付工人工资149.85万元不持异议，辩解该款项涉及潘某和陈某两个班组，因为潘某班组施工的工程量尚未结算，故没有支付，拖欠陈某班组的款项其在收到限期整改指令书后已经支付。辩护人提出：淮北天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建设工程违法发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左山，农民工工资的支付主体应是工程总承包企业淮北天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濉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左山下发限期整改指令书程序违法，对象错误，被告人左山不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主体。左山与陈某等13个班组长之间均系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拖欠款项的性质为工程款，并非劳动报酬。左山全额垫资施工竣工后，淮北天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至今未支付工程款，左山不存在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建议判决左山无罪并立即释放。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1日，被告人左山与淮北天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由左山垫资建设濉溪县南坪镇任集新型社区(天嘉湖畔)项目商业区收尾工程。左山以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任集新型社区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将该工程分包给陈某、严苏军等13个班组具体施工，至2018年年底工程结束后，左山未足额支付13个班组的施工费用。2018年12月28日，左山在工人工资清单上签名确认陈某、严苏军两个班组的潘某等32名工人应发工资共计149.85万元。次日，濉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左山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其在2018年12月31前支付潘某等32名工人工资共计149.85万元。逾期后左山仍未支付，濉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遂将案件材料移送濉溪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9年1月19日，左山接电话通知主动到濉溪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2019年春节前，为保障劳动者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稳定，濉溪县人民政府动用农民工工资应急周转金，向陈某、严苏军等13个班组共计支付40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濉溪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濉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2019年1月9日，濉溪县公安局接濉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送案件材料，经查，2017年8月至2018年10月，左山从淮北天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包濉溪县南坪镇任集新型社区(天嘉湖畔)项目，后左山招募陈某、沈某、余建新等13个班组共350余名工人承建该项目工程。工程结束后，左山未足额支付13个班组的工人工资。2018年12月29日，濉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左山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要求左山支付潘某等32名工人的工资共计149.85万元，逾期左山仍未支付。当日，濉溪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2019年1月19日1时许，左山接电话通知主动到濉溪县公安局接受讯问。3、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左山的年龄等身份情况。4、前科情况核查证明：被告人左山无违法犯罪前科。5、濉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调查报告：因淮北天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左山未依法支付潘某等32名劳动者从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的工资共计149.85万元，濉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2月29日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经责令支付后仍未支付。6、濉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濉）人社监令[2018]24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及送达回执：濉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左山于2018年12月31日之前足额支付潘某等32名工人工资共计149.85万元，当日送达由左山本人签收。7、工人工资清单：载明潘某等32名工人应发工资共计149.85万元，左山于2018年12月28日签名确认。8、营业执照、投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2013年3月13日，濉溪县南坪镇人民政府与淮北天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共同建设任集新型社区(天嘉湖畔)项目，后又签订了补充协议。9、濉溪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2015年8月12日，濉溪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同意濉溪县南坪镇人民政府关于建设任集新型社区(天嘉湖畔)项目的立项申请。10、商业区收尾工程约定：2017年9月11日，左山代表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任集新型社区项目部（无印章）与淮北天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约定垫资完成商业区约3.5万平方米收尾工程，工程款可由项目负责人左山代为领取。11、开工申请报告：2017年9月22日，淮北天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同意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任集新型社区指挥部（无印章）开工建设任集新型社区工程。12、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回复函：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不是濉溪县南坪镇任集新型社区(天嘉湖畔)项目的承包施工单位，未参与该项目施工及管理。左山不是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13、关于左山承建南坪镇天嘉湖畔项目欠薪支付情况的说明：2019年1月22日，濉溪县人民政府动用农民工工资应急周转金，支付该项目13个班组120名工人工资400万元。14、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载明账户名为左山的中国银行账户（尾号8175）及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2051）资金进出情况。15、证人陈某的证言：濉溪县南坪镇天嘉湖畔项目工程甲方是淮北天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建方是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工地负责人是左山。2018年3月，其经朋友介绍带人到天嘉湖畔项目工地做水电安装及土建，2018年11月26日工程基本完工，项目部拖欠其水电及土建班组18名工人工资共计84.62万元，有结算单作为凭据。其多次向左山讨要工资，左山以淮北天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为由拒绝支付工人工资。16、证人潘某的证言：濉溪县南坪镇天嘉湖畔项目工程甲方是淮北天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建方是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工地负责人是左山。2017年11月，其跟随严某军到天嘉湖畔项目工地做水电安装，2018年11月工程基本完工，项目部拖欠其水电班组14名工人工资共计65.23万元（正常工人工资为52万元，其余部分为补工），有结算单作为凭据。其多次向左山讨要工资，左山以淮北天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为由拒绝支付工人工资。为此，其和严某军多次上访，其他班组也有人上访。17、证人任某1的证言：淮北天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原系其父亲任某2，2017年9月29日变更其为法定代表人，但实际控制人还是任某2。濉溪县南坪镇任集新型社区（天嘉湖畔）项目在2017年6月份之前一直处于停工状态，后经李某介绍左山和任某2认识，左山自称是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他可以向总部申请投资建设天嘉湖畔小区项目并且全部垫资。2017年8月，其父亲任某2代表淮北天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左山签订该项目商业街烂尾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由左山全额垫资，工程完工验收后结算工程款。因工程尚未验收，亦未完成审计，故尚未支付左山任何工程款。商业街烂尾工程分包全部是左山联系的，应该属于左山拖欠工人工资。18、证人任某2的证言：其系淮北天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后变更其儿子任某1为法定代表人，其担任公司总经理。2013年，其公司和南坪镇人民政府签订协议，合作开发濉溪县南坪镇任集新型社区（天嘉湖畔）项目工程，协议约定其公司负责出资建设，镇政府对房屋进行回购。2015年商业街部分的工程开始动工，安置房项目因为环境审批的原因一直没有动工。2016年11月，因为其公司2000万元押金没有到位，南坪镇政府书面通知终止合同解除了合作协议。商业街部分的工程前期由国基公司承建，因为资金链断裂成了烂尾项目，左山于2017年接手的扫尾工程，他是以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个人签名没有加盖公司印章）和其公司签订的协议，并通过监理单位淮北市正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向南坪镇人民政府交纳30万元保证金。根据完成的工程量核算，天嘉湖畔商业街扫尾工程共计拖欠约300万元的工人工资。19、证人柏某的证言：2018年农历正月十二日，陈某带其到濉溪县南坪镇任集新型社区(天嘉湖畔)项目工地做瓦工，一直到2018年12月15日工程基本完工，共计拖欠其10个月的工资5.85万元。天嘉湖畔项目的承建单位是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是左山。据了解，左山没有支付给陈某工人工资。20、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7年7月，鲁某宏带其到濉溪县南坪镇任集新型社区(天嘉湖畔)项目工地做瓦工，一直到2018年7月完工，共计拖欠其工资47236元。天嘉湖畔项目的承建方是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是左山。其和鲁某宏等人多次讨要工资，左山以没有钱为由拒绝支付。21、证人姜某1的证言：2017年8月9日，姜某2带其到濉溪县南坪镇任集新型社区(天嘉湖畔)项目工地做水电安装，2018年10月完工，共计拖欠其工资93520元。天嘉湖畔项目的承建方是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是左山。其多次向姜某2讨要工资，姜某2说等左山支付工程款后才能支付其工资。22、证人桑某的证言：其经李某某介绍从左山手里承包了濉溪县南坪镇天嘉湖畔项目安置房工程，并按照约定支付给左山50万元的保证金。因为安置房工程的建设手续没有办齐，故一直没有开工，左山安排其做商业街的收尾工程，从2017年10月一直做到2018年11月，左山拖欠其班组的工人工资共计189万元。23、证人沈某的证言：其丈夫桑某从左山手里承包了濉溪县南坪镇天嘉湖畔商业街烂尾楼的部分工程，左山拖欠桑某工程款180余万元，除掉买钢筋和木板的10余万元，其余都是工人工资。其和陈某等人一起到安徽省信访局上访过，是左山安排去合肥上访的，他说在本地上访没有用。24、证人张某的证言：其从左山手里承接了濉溪县南坪镇天嘉湖畔商业街的收尾工程，负责防水施工，左山拖欠其班组11名工人的工资共计69万余元。25、证人谢某的证言：其从左山手里承接了濉溪县南坪镇天嘉湖畔商业街收尾工程的门窗、栏杆及进户门部分，从2017年10月份一直做到2018年11月份，左山拖欠其班组材料费用200余万元、工人工资约70万元。26、证人王某的证言：其系谢某班组的施工现场负责人，负责濉溪县南坪镇天嘉湖畔商业街收尾工程的门窗、栏杆及进户门部分。其听说除了谢某班组、姜某2班组、陈某班组、张某班组没有交纳保证金，其他班组都向左山交了50万元的保证金。27、证人梁某的证言：2017年11月份，其跟着侯某到濉溪县南坪镇任集新型社区(天嘉湖畔)项目工地做瓦工，2017年的工资侯某已经支付，2018年的约2万元工资一直未付，所以到2018年6月份其就不干了。28、证人姜某2的证言：其从左山手里承包了濉溪县南坪镇天嘉湖畔商业街烂尾楼的水电工程，从2017年8月份一直做到2018年10月份，左山拖欠其班组11名工人的工资共计30余万元。29、证人鲁某的证言：其系丁某甫班组的施工现场负责人，负责濉溪县南坪镇天嘉湖畔商业街收尾工程的土建工程，从2017年7月25日一直做到2018年7月份完工，左山拖欠丁某甫班组工人工资共计约134万元。30、证人侯某的证言及收条：其从左山手里承包了濉溪县南坪镇天嘉湖畔项目商业街的扫尾工程，负责瓦工、木工、钢筋工和塔吊，从2017年11月份一直做到2018年8月份，左山拖欠其班组的工人工资共计约58万元。另外，左山还收取其50万元的保证金及25800元的工人保险金一直没有退还。其曾到濉溪县信访局上访两次，都是左山让其去的，他还安排每个班组带5至10人去上访。31、证人刘某的证言：其系武某虎班组的施工现场负责人，负责濉溪县南坪镇天嘉湖畔商业街烂尾工程的瓦工、木工、水泥工。从2017年8月一直做到2018年1月份，左山已经支付50万元，还拖欠武木虎班组的工人工资共计约137万元。另外，左山还收取武某虎140万元的保证金。32、证人毛某的证言：其经浦某荣介绍从左山手里承包了濉溪县南坪镇天嘉湖畔项目六层小高层的涂料工程，左山说需要把商业街烂尾楼的工程干完才能开始后面的工程，从2017年11月份一直做到2018年12月份，左山拖欠其班组的工人工资共计98.7万元，其中包含423280元的误工费。为此，其曾于2019年1月18日到安徽省劳动保障厅上访过，是浦某荣喊其去的。33、证人励伟飞的证言：其经浦某荣介绍从左山手里承包了濉溪县南坪镇天嘉湖畔商业街烂尾楼的工程，从2017年8月份一直做到2018年7月份，左山拖欠其班组23名工人的工资共计159万余元。为此，其曾到合肥上访过，是浦某荣喊其去的。34、证人顾某的证言：其经浦某荣介绍从左山手里承包了濉溪县南坪镇天嘉湖畔商业街的架构工程，左山拖欠其班组16名工人的工资共计119万元。为此，其曾到合肥上访过，是浦某荣喊其去的。35、证人金某的证言：其经浦某荣介绍从左山手里承包了濉溪县南坪镇天嘉湖畔商业街烂尾楼的保温工程，从2017年10月份一直做到2018年4月份，左山拖欠其班组24名工人的工资共计124.96万元。为此，其曾到合肥上访过。36、证人何某的证言：其经徐某义介绍从左山手里承包了濉溪县南坪镇天嘉湖畔项目安置房工程的瓦工部分，并按照左山的要求给付50万元的居间费用，左山说需要把商业街烂尾楼的工程干完才能开始后面的工程，从2017年12月份一直做到2018年9月份，左山拖欠其班组的工人工资共计27万元。为此，其曾到濉溪县上访过，是左山打电话让其去上访的。37、证人谷某的证言：2018年1月份，其经李某介绍从左山手里承包了濉溪县南坪镇天嘉湖畔项目安置房工程的劳务部分，并按照左山的要求支付给左山80万元的保证金，另通过杜某金账户转给李某10万元。该工程一直没有开工，经多次催要，左山已退还其70万元保证金，还有10万元及李某的10万元至今未退。38、证人杨某的证言：2018年4月份，其和胡某、庄某存三人经陆某松介绍从左山手里承包了濉溪县南坪镇天嘉湖畔项目安置房工程，并按照左山的要求支付给左山120万元的保证金，其中20万元系陆某松和左某军的好处费。该工程一直没有开工，左山也没有退还保证金。39、证人胡某的证言及收条、中国工商银行汇款电子回单：2018年4月份，其和杨某、庄某存三人经陆某松、左某军介绍从左山手里承包了濉溪县南坪镇天嘉湖畔项目安置房工程，并按照左山的要求支付给左山120万元的保证金，其中20万元系陆某松和左某军的好处费。该工程一直没有开工，左山也没有退还保证金。40、被告人左山的供述和辩解：其系濉溪县南坪镇任集新型社区（天嘉湖畔）项目商业街收尾工程的承包人。2017年9月22日，其以个人名义与淮北天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任某2）签订的书面协议，其作为乙方使用的名称是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任集新型社区项目部，协议约定由其全额垫资，等工程验收后再支付工程款。因为天嘉湖畔项目后面还有127.5万平方米的建设工程，任某2承诺交给其承包，但必须把商业街收尾工程启动才能办下来建设手续，所以其才承包的商业街收尾工程。商业街收尾工程于2017年7月动工，一直做到2018年8月份结束，其个人出资约500万元购买建筑材料，联系13个班组约350名工人进驻工地施工，没有和施工班组签订任何协议，只是口头约定工程完工后支付工程款和工人工资。2017年春节前，其向武某虎班组支付过85万元的工人工资，其中50万元是交给南坪镇政府的押金。因为淮北天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该给付其4500万元的工程款一直未付，应产生的工人工资约1700万元其也没有支付。其向工人解释等淮北天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卖掉房子之后才能有钱支付工人工资，但工人们不同意，并于2018年年底开始上访讨要农民工工资。其使用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的名称是因为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市场部负责人侯某伟口头承诺只要淮北天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手续办齐就会进驻天嘉湖畔项目工地，但该项目建设手续不齐全，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就未同意这个工程项目。本院认为：被告人左山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其支付149.85万元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淮北天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系涉案濉溪县南坪镇天嘉湖畔商业街收尾工程的建设方，该工程并非淮北天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自建，而是按照合同约定由左山垫资建设，左山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在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情况下，违法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13个班组施工建设，因劳动者追索劳动报酬，濉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确定左山为支付主体并下达执法文书责令其限期支付，符合法律规定。左山经责令支付后仍不支付，依法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辩护人提出左山不符合该罪犯罪主体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左山辩解其拖欠陈某班组的84.62万元已经委托他人代为支付，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对辩护人提出左山拖欠陈某、严苏军班组款项的性质为工程款，并非劳动报酬的辩护意见，经查，潘某等32名劳动者应得共计149.85万元劳动报酬，有左山在工资清单上亲自签名确认，左山当庭对此亦予以认可。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左山不存在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经查，在案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左山持有的银行账户中有大量的资金进出，左山垫资建设涉案工程，但一直拖欠支付工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左山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鉴于左山因全额垫资建设涉案工程，尚未结算工程款，致使其不能及时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左山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2021年4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王朝阳人民陪审员  杨家志人民陪审员  李 凯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雪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第四条第一款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第七条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或者个人，违法用工且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