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行终12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明山，男，196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拥军，男，197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敬兴，男，197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台商投资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华林路76号。 法定代表人唐登杰，省长。 委托代理人兰燕，福建省司法厅干部。 原审第三人泉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府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王永礼，市长。 委托代理人孙佳纯，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汪明山、郑拥军、郑敬兴因诉福建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行初1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8年5月14日，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闽政地〔2018〕356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泉州市2018年度第二十三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以下简称2018-356号《批复》），该批复同意征收包括惠安县洛阳镇白沙二村、白沙一村集体所有的部分土地。2018年6月5日，第三人泉州市人民政府发布了〔2018年〕第2006号《泉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的公告》，公告了2018-356号《批复》涉及的批准机关、征地用途、征地位置、地类面积、征地补偿及安置途径、征地补偿登记时间及地点等主要内容，同时告知提起行政复议的期限。2018年6月13日，泉州市国土资源局台商投资区分局发布了〔2018年〕第2006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上述公告分别于同年6月5日、6月13日在白沙一村、白沙二村村务公开栏张贴公示。原告汪明山、郑拥军、郑敬兴均系白沙村村民，对被告作出2018-356号《批复》不服，于2019年1月28日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收到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闽政行复驳〔2019〕35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2019-35号《决定书》），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并依法向原告送达。原告不服，于2019年4月1日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另查明，泉州台商投资区环境与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泉台环土公开答复〔2019〕1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向包括原告在内的申请人公开了2018-356号《批复》。原告等人于2019年1月16日收到该答复书。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规定：“对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也可以向国务院申请裁决，国务院依照本法的规定作出最终裁决。”本案中原告对被告作出的2018-356号《批复》不服，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符合上述规定，被告作出被诉的2019-35号《决定书》权力来源合法。原告作为行政复议申请人，不服2019-35号《决定书》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被告和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2018年6月5日，泉州市人民政府发布了〔2018年〕第2006号《泉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的公告》，公告了2018-356号涉及的批准机关、征地用途、征地位置、地类面积、征地补偿及安置途径、征地补偿登记时间及地点等主要内容，同时告知提起行政复议的期限。2018年6月13日，泉州市国土资源局台商投资区分局发布了〔2018年〕第2006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上述公告分别于同年6月5日、6月13日在白沙一村、白沙二村村务公开栏张贴公示。据此，原告在2018年6月就知道或应当知道2018-356号《批复》及其内容。原告于2019年1月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法定六十日的申请期限，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和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原告主张其是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才知晓2018-356号《批复》及内容，未超过法定复议期限，但该理由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二款所规定的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不予采纳。被告收到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经审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2019-35号《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汪明山、郑拥军、郑敬兴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汪明山、郑拥军、郑敬兴负担。 上诉人汪明山等3人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主要理由是：1.上诉人在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的方式得知2018-356号《批复》之前，并未见过征收土地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作为认定其已经依法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于2018年6月已经知晓被上诉人作出2018-356号《批复》等相关事实。2.被上诉人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行为的合法性，且上诉人并不负有证明被上诉人行政行为违法的举证责任和义务。3.原审对上诉人提交的村民联合声明、证人证言以及视频等认定案件事实的关键证据不予采纳，导致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产生严重的错误。4.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期限。5.被上诉人在行政复议审理过程中，未尽职履行调查职责，违法向其他有关组织收集证据，作出2019-35号《决定书》程序明显不当，原审应当依法判决撤销该决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福建省人民政府辩称：1.被上诉人作出的2019-35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60日申请期限，其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2.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28日收到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9-35号《决定书》，程序合法。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作出（2019）闽01行初19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泉州市人民政府述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2.上诉人主张其至2019年1月16日才知道案涉征地批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于2018年6月12日就应当知道案涉征地批复的存在。3.上诉人提供的《联合声明》等证据无法否定第三人真实张贴案涉征地批复和《征地公告》的事实，上诉人主张其不知道涉案征地批复缺乏依据。4.上诉人提出的案涉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5.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行政复议中违法收集证据，该主张与事实不符。关于《工作说明》和《情况说明》，结合第三人行政复议答复时提供的《第三人证据目录》可知，该两份文件是作为行政复议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而不是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自行收集的证据。综上，上诉人最迟于2018年6月12日通过公告途径就应当知道案涉征地批复的存在，其对案涉征地批复不服，依法应于2018年8月11日之前申请行政复议，而上诉人于2019年1月28日才申请行政复议明显超过法定期限。故被上诉人作出的2019-35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规定，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上诉人提出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均已经原审庭审质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定申请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征收土地方案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应当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以书面形式公告。其中，征收乡(镇)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在乡(镇)人民政府所在地进行公告。对于公告送达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公告期满，即视为送达。因此，公告送达并不以被送达人是否实际知道被送达法律文书作为送达的条件，而是以公告期满时间作为法律文书已送达的时间。本案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8-356号《批复》，泉州市人民政府收到后，于2018年6月5日发布了〔2018年〕第2006号《泉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的公告》，公告了2018-356号《批复》涉及的批准机关、征地用途、征地位置、地类面积、征地补偿及安置途径、征地补偿登记时间及地点等主要内容，同时告知提起行政复议的期限。2018年6月13日，泉州市国土资源局台商投资区分局发布了〔2018年〕第2006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上述公告分别于同年6月5日、6月13日在白沙一村、白沙二村村务公开栏张贴公示。故可以认定上诉人至迟在公告期满即2018年6月就知道或应当知道2018-356号《批复》及其内容。上诉人于2019年1月才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确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法定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被上诉人决定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汪明山、郑拥军、郑敬兴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爱钦 审 判 员  陈生奇 代理审判员  黄吉明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翁伟强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