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23刑再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男，1989年11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滦州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女，1970年1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滦州市（系死者李某3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95年8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死者李某3女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2006年1月3日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系死者李某3儿子）。 法定代理人侯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47年6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死者李某3母亲） 委托代理人侯某。 原审被告人蔡念涛，男，1978年05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滦县（现滦州市，下同），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滦州市。1998年3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滦县人民法院（现滦州市人民法院，下同）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0年3月2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乐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12月30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5月19日刑满释放；2015年8月21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05月26日，被滦县公安局（现滦州市公安局，下同）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滦县公安局上网追逃，于2018年11月15日，在唐山市开平区朝新楼被唐山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火炬路派出所抓获归案，同年11月17日被滦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交通肇事罪，经滦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滦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滦州市看守所。 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念涛犯故意伤害罪、交通肇事罪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冀0223刑初2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又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冀0223刑监1号刑事裁定书，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滦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永庆出庭执行职务。被告人蔡念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6年9月10日晚8点左右，在滦县（现滦州市）古马镇西老里庄蔡念彪（蔡念涛在此居住）家中，因琐事被告人蔡念涛用刀将被害人徐某1砍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徐某1左肩峰骨折损伤属轻伤二级；左耳、左肩及右上臂疤痕长度总计18.5ｃｍ，属轻伤二级，被鉴定人损伤属轻伤二级，伤后误工120日，护理30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的经济损失为，住院费1329.63元。滦县人民医院、滦县中医医院门诊费2051.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伤后误工120日，护理30日，误工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证据不足，按农林牧渔业计算120×64.066＝7687.9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5000元，认定5000元。护理费30×64.066＝192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306.99元，认定306.99元，损失总计8807.97元。 2、2017年11月30日18时40分许，被告人蔡念涛无证驾驶皖Ｈ×××××号小型轿车，沿何茨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行至滦州市境内31公里＋400米处与对向行驶的被害人李某3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李某3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被告人蔡念涛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李某3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人蔡念涛为逃避法律追究，肇事后逃逸。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李某2、李某1、张某因被害人李某3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57620元，丧葬费32633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酌定2000元。被害人李某3于2017年11月30日死亡，被扶养人李某12006年1月3日出生，时年11岁10个月，抚养年限6年2个月，抚养费为32486元；被扶养人张某1947年6月15日出生，时年70岁，抚养年限10年，抚养费为26340元。以上损失总计351079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财产损失2000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依据的证据为，被告人蔡念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故意伤害罪证据，被告人蔡念涛供述、被害人徐某1陈述、证人徐某2、李某4、曹某证言、滦公法损鉴临床字【2016】23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办案说明、抓获经过、在逃人员信息查询、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1998）滦刑初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10）乐刑初字第225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2011）滦刑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法院（2015）安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证据；交通肇事罪证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交通事故照片、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抓获经过、被告人蔡念涛供述、证人侯某、郭某、齐某、王某、李某5、侍海亮证言、（冀）公（滦）鉴（法医尸体）字［2017］07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唐山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唐物鉴【2017】痕字第12-30号车辆痕迹鉴定意见书、唐山证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冀公交认字［2017］第005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冀公交认字［2017］第005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办案说明、急救中心派车接诊病人记录、调取证据清单、光盘制作说明、光盘制作补充说明、行政拘留处罚决定书、执行通知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证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蔡念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念涛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蔡念涛被动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蔡念涛无证驾驶机动车，致人死亡，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念涛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蔡念涛被动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为维护公民人身及财产安全，维护交通运输安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蔡念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3年8月14日止）。2、被告人蔡念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8807.97元。3、被告人蔡念涛按总损失80%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李某2、李某1、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80863.2元，其中，张某被扶养人生活费21072元，李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25988.8元。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对于原审判决被告人蔡念涛被采取监视居住期间的强制措施应否折抵刑期，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本案应予再审。 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再审应当仅就被告人蔡念涛被采取监视居住期间的强制措施应否折抵刑期的问题，不应涉及生效判决部分。原审判决生效，从侦查机关扣押的财产给予被害人赔偿不属于法定从轻情节，是酌定情节，合并刑期时考虑。逃逸事实已经由生效判决认定，被告人以后可以再审主张自己的权利，重大疾病可以综合考量刑期。 原审被告人蔡念涛辩解称，我被采取监视居住期间是出滦县的时候需要向公安机关报告，公安机关限制我会见和案子有关的人，对于家属会见没有限制。对于徐某1的赔偿是古马派出所从我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交给派出所的钱里赔偿的，派出所给出证明了，是在原审判决出来以后出的证明。还有就是我对逃逸不认可，我的手机不能用，让车上的随行人员打电话叫救护车了，我不是逃逸。 经再审查明，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11月25日，被告人蔡念涛因故意伤害一案被滦州市（原滦县）公安局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在被告人蔡念涛的住处执行。2019年3月5日，滦州市公安局古马派出所将扣押的被告人蔡念涛的钱款给付被害人徐某1，作为被告人对徐某1因被告人故意伤害造成损失的赔偿，徐某1出具了谅解书，表示已经与蔡念涛和解，蔡念涛一次性赔偿徐某1医药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5000元，徐某1不再追究蔡念涛的任何法律责任和民事责任，请求法院对蔡念涛从轻处理。2019年3月26日，原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再审当庭供述、收条、谅解书、监视居住决定书、办案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事实有讯问被告人笔录、询问笔录、滦公（古）监居字［2017］0002号监视居住决定书、监视居住执行通知书（回执）、收条、谅解书、办案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再审查明的本案被告人蔡念涛的故意伤害罪及交通肇事罪事实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侯某、李某2、李某1、张某的经济损失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原审卷中的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念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念涛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蔡念涛被动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蔡念涛无证驾驶机动车，致人死亡，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念涛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蔡念涛被动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采取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虽然监视居住决定书写明是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但是实际执行时是在被告人蔡念涛的住处，在确定被告人蔡念涛的刑期时，不应将采取监视居住的期间进行折抵。被告人蔡念涛对被害人徐某1的经济损失进行了赔偿并取得其谅解，该情节是在原审判决生效前即已经存在的情节，为再审时新发现的证据，综合考虑犯罪性质、赔偿数额、赔偿能力以及认罪、悔罪程度等情况，应当作为再审时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再审时被告人蔡念涛对逃逸不认可，我的手机不能用，让车上的随行人员打电话叫救护车了，我不是逃逸的辩解，再审时没有新的证据支持被告人的该辩解，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肇事后存在逃逸情节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对于被告蔡念涛的该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因为被害人徐某1的损失得到了被告人蔡念涛的一次性赔偿，因此再审时对于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为维护公民人身及财产安全，维护交通运输安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9）冀0223刑初2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蔡念涛按总损失80%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李某2、李某1、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80863.2元，其中，张某被扶养人生活费21072元，李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25988.8元； 二、撤销本院（2019）冀0223刑初2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蔡念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8807.97元； 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徐某1的诉讼请求； 四、撤销本院（2019）冀0223刑初2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蔡念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3年8月14日止）； 五、被告人蔡念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3年9月14日止）。 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韩进义 人民陪审员  王永和 人民陪审员  杨 娜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