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521民初1663号原告赖荣光，男，汉族，1964年9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海丰县*********。身份证号码：442************919。委托代理人陈凯恩，广东铭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荣武，男，汉族，1992年2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海丰县**************，身份证号码：441************917。被告李道畅，男，汉族，1991年7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海丰县********，身份证号码：441************278。两被告委托代理人陈鹏鹏，广东商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赖荣光诉被告李荣武、李道畅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赖荣光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凯恩、被告李荣武、李道畅委托代理人陈鹏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系海丰县***********民，被告李荣武与原告系同村村民，被告李道畅系“今日海丰网”（微信号JRHFW888，账户主体个人）的营运者，也是案涉文章《重大曝光海丰公平出现村霸行为，李氏后裔该如何是好》的作者。2019年7月，原告发现朋友圈、微信群流传着上述文章且被多人转发，显示阅读量已上万。文章中共有15张图片，其中二张为《控告书》（控告人落款为李荣武），三张为上访信，案涉文章出现了对原告具有针对性、否定性、侮辱性的语言，其中九处村霸直接指向原告，如村霸赖荣光、以赖荣光为首的村霸、赖荣光称霸一方、村霸宗族黑恶势力的赖荣光、此外，案涉文章称赖荣丑恶的面目态度，是在有损人民教师的尊严、赖荣光，该人是海丰三中的老师、地方势力头目海丰县海城镇第三中学：赖荣光、追究村霸赖荣光有损人民教师形象，两被告通过微信公众号发布文章的方式恶意散布捏造的事实，对原告进行恶意地诽谤，并公开原告的个人信息，包括职业、工作单位信息、诋毁原告。案涉文章被多人多次转发，阅读量截至起诉之日已达到3.6万次，评论近百条，点赞近4000，显然具有相当程度上的影响力和传播效果。原告从事教师行业近20年时间，工作上兢兢业业，多次被评为优秀教师，案涉文章的转发让原告遭受来自不明事实的群众、同事的非议，使得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给原告带来巨大的精神压力，痛苦不堪。二被告侵权行为明显，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请求法院判令：1、二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2019年7月1日在微信公众号“今日海丰网”上发布的《重大曝光海丰公平出现村霸行为，李氏后裔该如何是好》文章链接；2、二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责令各被告在相应网站、微信公众号显著位置与人民法院指定的报刊公开刊登致歉声明；3、二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二被告向原告支付维权合理费用208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李荣武辩称：一、本人以《控告书》、《上访信》的方式维权系事出有因且方式合法。本案发生的原因是作为赖姓人宗族理事会长的赖荣光等赖姓人使用非法手段强行阻碍李姓人在其合法宅地施工。李荣武等李姓人通过相关部门组织与其调解均得不到解决，只能将这一事实公布于微信公众号，寻求社会舆论监督。二、本人的行为不构成侵害公民名誉权，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控告书》、《上访信》虽提到原告系教师，但不属于隐私；本人没有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或者侮辱、诽谤他人。《控告书》、《上访信》所称赖姓人强行阻碍李姓人在宅地重建均为事实，公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会《关于高联村委员乌石村李姓祖屋地的调查情况及调解意见》以及公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依法履职告知书》可以证明。被告李道畅辩称：一、本人发布的涉案文章的行为是正当的、合理的、合法的。媒体监督可以对社会上一些违法或侵权的人或事起到制约作用；二、本人目睹了李姓人与赖姓人调解现场，审查了《关于高联村委员乌石村李姓祖屋地的调查情况及调解意见》、《依法履职告知书》和相关视频、相片，确保真实性才发布，且发布前经过公众号审核团队的审核。尽到了谨慎审查的义务。三、本人的行为不构成侵害公民名誉权；四、原告所称的村霸等内容损害其名誉权，但该内容仅出现在《控告书》、《上访信》中，本人没有提及。四、原告称案涉文章被多人转发，阅读量达到3.6万次，降低了社会评价，均未提供证据。六、本人无侵权行为，所谓精神损害抚慰金和维权费用无事实、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系海丰县**********民。2019年8月22日，海丰县公平镇出具的《依法履职告知书》载明：据调查，乌石村李姓在六十年代期间离开乌石村居住，因工作需要，服从林场组织安排到秋溪自然村茶场种茶护林。村民小组曾在该宅地建过文化室及牛栏，后倒塌。八十年代初，林场体制改革，李姓于1980年在原宅地建了一间简易祖屋。2018年初李姓计划将老屋拆平重建，赖姓部分村民进行反对。经镇国土部门、林业部门现场勘查：该宅地不属于违规建设用地。经调解，赖姓和李姓争议问题是重建面积，双方聘请县住建局职能部门对地基进行探测确定历史使用的面积范围作为重建的面积，已达成一致意见：按照三间面积进行建设。2019年7月29日，海丰县公证处出具（2019）粤汕海丰第2153号公证书，对赖荣光如下证据保全行为进行公证，：赖荣光登录其本人的微信账号，进入“今日海丰网”公众号，搜索一条“重大曝光海丰公平出现村霸行为，李氏后裔该如何是好”的链接信息（2019年7月1日），并当场对该链接信息的页面进行实时打印（详内附件，包含微信登录页面和上述链接信息打印内容共二十五页）。兹证明赖荣光的上述操作属实，与本公证书相粘边的附件为赖荣光在现场操作过程中截图、打印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附件如下：登录“今日海丰网”网页，标题：“重大曝光海丰公平出现村霸行为，李氏后裔该如何是好”；控告人为被告李荣武的《控告书》、《上访信》，陈述了李姓与赖姓争议宅基地的事实，述称原告赖荣光组织赖姓人刁难阻止李姓人进场施工，使用了投诉村霸：地方宗族势力头目、海城镇第三中学教师赖荣光、横行乡里、称霸一方，有损人民教师的尊严、村霸等词语；视频资料注明系赖姓人堵路、阻止施工。该贴阅读3.6万、跟贴大量出现了对赖荣光“村霸”、“作为人民教师，拉邦结派”等的评论。2019年10月28日，深圳市腾讯公司回函：公众号“今日海丰网”，主体名称李道畅，运营者李道畅，身份证号码441************278。另查：“今日海丰网”上发布的上述《控告书》、《上访信》等系由被告李荣武主动向李道畅提供的。再查：原告支付公证费用800元，支付本案律师费20000元。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我国法律规定并加以保护的人格权,主要是指公民在社会生活中对自己获得的名誉享有不受他人侵犯的权利。侵害公民的名誉权客观上表现为侵权人采用侮辱、诽谤等手段,公开损害公民的名誉,导致社会公众对公民的评价降低。本案中,被告李荣武主动向“今日海丰网”提供《控告书》、《上访信》等发布网络，述称赖荣光作为宗族势力的头目阻止李姓施工，多处使用了赖荣光系村霸、横行乡里的词语，但并无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赖荣光在双方争议中存在地方宗族势力、“村霸”的行径及有关部门对赖荣光行为性质的认定。因此被告李荣武向“今日海丰网”主动提供材料，文中对原告的上述评价无事实依据且损害了原告的名誉,使文章传播的受众对原告的道德品质的社会评价降低，有跟贴评论、阅读量为据。被告李荣武应承担侵害原告名誉权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辩称其行为系维权且方式合法,被告对其所述事实没有提供证据,对于原告是否属村霸，被告应向相关部门举报而非在网络发布言论,被告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李道畅作为微信公众号“今日海丰网”的运营者、使用者，在网络上发布被告李荣武提供的《控告书》等，应审慎核查材料的真实性及文章是否存在侮辱、诽谤等有损他人名誉的言论，不应侵害国家、社会和公民的合法权益。被告李道畅在其经营的公众号发布李荣武有损原告名誉的文章且已造成一定影响，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删除文章链接、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在“今日海丰网”微信公众号显著位置刊登致歉声明，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报刊刊登公告有扩大影响之嫌，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根据被告侵权情节、影响范围,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损失20800元（含证据保全公证费及律师费）的请求，因该损失属于原告维权的非必要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荣武、李道畅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侵权，删除2019年7月1日在微信公众号“今日海丰网”上发布的《重大曝光海丰公平出现村霸行为，李氏后裔该如何是好》文章链接。二、被告李荣武、李道畅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赖荣光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在“今日海丰网”微信公众号显著位置刊登道歉声明。三、被告李荣武、李道畅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赖荣光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85元，由被告李荣武、李道畅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钟坚城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王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