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06民初2368号原告：从某1，男，192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琳，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淼淼，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某，男，198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被告：从某2，男，196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被告：詹某，女，196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梦迪，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从某1与被告黄某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根据原告从某1申请，并经本院审查，本院于2019年5月7日追加从某2、詹某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琳、孙淼淼，被告黄某、从某2、詹某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姜梦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后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淼淼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梦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从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从某2、詹某返还被继承人从京玲遗产2222025.10元，原告对该遗产享有二分之一的继承份额；2、原告对被继承人从京玲的银行存款、股票账户变现金额享有二分之一的继承份额，该金额暂定为10万元；3、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从某1系被继承人从京玲父亲，被告黄某系被继承人从京玲儿子。2019年1月11日，从京玲因病逝世。从京玲过世后，其遗产一致未作分配。原告曾多次提出对从京玲的遗产进行分割，被告黄某始终不予配合。后发现，从京玲于2018年9月26日从杭州詹氏中医骨伤医院（以下简称詹氏医院）获得的医疗损害赔偿款200万元，在被告黄某向詹氏医院出具打款说明后，该笔赔偿款由从京玲的弟弟即被告从某2代为领取保管。另外，从京玲自2017年1月成为植物人至其死亡后，其个人在杭州银行和工商银行开户的多张银行卡的存款222025.10元也陆续被转至被告从某2和其配偶即被告詹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内。上述款项均系从京玲生前个人所有，在其死亡后应当作为遗产予以分割。被告从某2、詹某虽然与从京玲系姐弟、姑嫂关系，但并非第一顺位继承人。因此，被告从某2、詹某在无其他合法依据的情况下，就上述由其保管的款项依法应当予以返还。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庭审过程中，原告从某1将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从某2、詹某返还被继承人从京玲遗产2778025.10元，原告对该遗产享有二分之一的继承份额；2、原告对被继承人从京玲的银行存款、股票账户变现金额共计730559.39元享有二分之一的继承份额。被告黄某答辩称：1、当时系被告黄某要求被告从某2、詹某代为保管从京玲的遗产，现因案涉纠纷，经被告黄某要求，被告从某2、詹某已经将其保管的从京玲的遗产均返还给了被告黄某。2、被告黄某认可的款项有：⑴、詹氏医院赔偿的200万元；⑵、股票账户43万元，其中本金为30万元，由被告从某2操作炒股赚了25万元左右，共计55万元左右，根据当时的约定，炒股赚取的收益一人一半，故股票账户同意按照43万元来计算；⑶、银行存款56万元；⑷、从京玲去世以后原工作单位支付的抚恤金、丧葬费是3万到4万元。上述款项共计302万元。此外，从京玲生前还有每月3000元的退休工资，但是该笔款项都是从京玲给被告黄某的生活费。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到，每个月从京玲的退休工资到账后，就马上转到了被告黄某的账户。故从京玲生前的退休工资，没有列入上述款项中。3、支出的费用有：⑴、从京玲自2017年1月起至2019年1月止用掉的医疗费近200万元，扣除医疗保险部分，自费部分为30万元左右；⑵、从京玲住院期间的其他费用，包括护理费、交通费，因为从京玲是植物人，还有尿不湿、棉签等支出，共计4万元左右；⑶、与詹氏医院的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共计35万元；⑷、丧葬费1.20万元；⑸、购买墓地的费用计4万元；⑹、其他支出10万元。上述支出共计84.80万元。4、上述第2、3项费用相互折抵后，剩余的款项还有218万元左右，包括詹氏医院赔偿的200万元及另外扣除支出后，从股票、银行账户尚余的18万元。但是该218万元不能全部当做遗产由原告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⑴、赔偿款200万元中，其中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给原告从某1的赡养费、给被告黄某的抚养费不能作为遗产继承，此外还要扣除花费的医疗费30万元。在从京玲去世以后，残疾赔偿金97.40万元就转化为死亡赔偿金，并不能作为遗产分配，而是要根据与被继承人生前生活的密切程度作为分割的依据。而从京玲生前与被告黄某相依为命，且被告黄某没有生活来源，故该部分款项应当由被告黄某多分，甚至全分。而原告从某1在从京玲生病后就没有来看过，且从本案起诉外孙即被告黄某的行为看，其与从京玲及被告黄某的关系是不和睦的，双方生活上没有密切的联系。从经济角度讲，从京玲生前没有房子，故被告黄某也没有房子，也没有成家；而原告每个月有养老金，且有一套房子对外出租，每月租金5000余元，生活无忧。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的分割同死亡赔偿金，也应当由被告黄某多分或者全分。被抚养人生活费31.90万元，分为原告从某1的赡养费及被告黄某的抚养费，原告从某1能够分到的款项为7.98万元。⑵、扣除支出后，从股票、银行账户尚余的18万元，可以作为遗产分割处理，但是还是要考虑到原告与被告黄某之间的情况，酌情确认被告黄某对该遗产予以多分。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从某2、詹某答辩称：1、被告从某2、詹某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而被告从某2、詹某并非第一顺位继承人，从京玲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应该为原告从某1与被告黄某。即使从京玲有部分款项保存在被告从某2、詹某处，那也应当在本案处理完毕后，且在被告从某2、詹某拒绝返还的情况下，相应的权利人方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而非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被告从某2、詹某并不否认从京玲从詹氏医院获赔的200万元及部分其他款项保存在被告从某2、詹某处，但在原告起诉之后，被告从某2、詹某已经将保管的全部款项返还给被告黄某。故本案涉及的遗产分割问题，应当系原告与被告黄某两个人之间的纠纷。3、原告将被告从某2、詹某列为共同被告，于情于理不合。2017年1月8日，从京玲在詹氏医院治疗骨科疾病（手术）时，心跳和呼吸突然停止，经抢救成为植物人。因被告黄某系残疾人，之后一直由被告从某2、詹某在照顾从京玲和被告黄某。且正是因为被告从某2、詹某坚持不懈地收集证据并向拱墅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拱墅法院）提起诉讼，才让从京玲获得了200万元的赔偿。被告从某2、詹某在整个事情的过程中付出了最大的努力。现原告却将被告从某2、詹某列为共同被告，被告从某2、詹某实属不解。因为当时从京玲还未过世，考虑到被告黄某是残疾人的情况，原告也90多岁的高龄，才由黄某向詹氏医院出具情况说明，将200万元赔偿款打到被告从某2处。同样，从京玲的银行存款和股票账户，也由从某2进行保管。在原告起诉后，被告黄某提出来要把钱还给他，但考虑到诉讼保全可能会被冻结账户，故要求被告从某2、詹某以现金方式把钱给他。这点被告黄某也是承认的。综上，原告起诉被告从某2、詹某于法无据，于情不合，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从某2、詹某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被继承人从京玲系原告从某1女儿，被告黄某系从京玲儿子，被告从某2系原告从某1儿子，被告从某2与被告詹某系夫妻关系。从京玲于2017年1月4日因受伤在詹氏医院接受治疗过程中，产生医疗损害后果。经杭州市医学会鉴定，詹氏医院在对从京玲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损害后果经鉴定为一级乙等（一级伤残）。2017年10月16日，被告黄某作为从京玲的法定代理人，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为案由向拱墅法院起诉詹氏医院，要求詹氏医院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含抚养费、赡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639039元，其中残疾赔偿金（不含抚养费、赡养费）973959元、对被告黄某的抚养费为319240元、对原告从某1的赡养费为79810元，案号为（2017）浙0105民初11194号。经拱墅法院调解，从京玲与詹氏医院于2018年9月12日达成民事调解书，詹氏医院同意于2018年9月25日前一次性赔偿从京玲各项损失200万元。2018年9月24日，被告黄某向詹氏医院出具《打款说明》，要求詹氏医院直接向被告从某2支付该笔赔偿款。同年9月26日，詹氏医院向被告从某2支付200万元。因该案产生的费用有：案件受理费114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财产保全费（支付给保险公司）2911.23元、律师代理费33万元，合计349311.23元。2019年1月11日，从京玲去世，其去世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原告从某1及被告黄某。从京玲去世后，其生前的退休单位杭州侨光化工有限公司支付一次性丧葬补助金4000元、一次性抚恤金20000元、个人账户余额6173.23元，共计30173.23元。另，杭州市西湖区西溪街道社会事务管理服务中心支付至从京玲银行卡内的丧葬费为30446.23元。从京玲生前产生的门诊费为2624.01元；经杭州市基本医疗保险结算后，产生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即自费部分）为289135.16元。但是住院医疗费中由詹氏医院支付的部分为7万元，扣除该笔费用后，实际由从京玲负担的门诊及住院医疗费为221759.17元。另，从京玲还于2018年10月16日产生会诊费、运费各500元。从京玲去世后，产生遗照费用340元、购买墓地、墓碑刻字等费用35850元、其他丧葬费用7246元，合计43436元。从京玲在申万宏源证券开户的证券账户，于2018年10月8日转出1000元，于2018年10月23日转出50万元，于2019年2月26日转出56747.03元，共计557747.03元，现该账户尚有余额1.56元。故证券账户金额共计557748.59元。庭审中，被告从某2自认，从京玲的证券账户系由其操作。被告从某2代为保管的款项有：1、詹氏医院于2018年9月26日赔偿的200万元；2、从京玲账户于2018年10月23日转账的50万元；3、从京玲账户于2018年10月24日转账的14万元；4、从京玲账户于2019年1月15日分三笔转账的69680.10元；5、被告黄某账户于2019年2月27日转账的56000元。上述款项共计2765680.10元。被告从某2支出的费用有：2018年9月26日支付律师代理费30万元。另，被告从某2于2019年3月27日取款14万元、于2019年3月28日取款200万元。被告詹某收到的款项有：从京玲账户于2019年1月16日转账的12345元。另查明，从京玲的银行卡原先由原告从某1保管。2017年6月7日，被告黄某出具书面材料，载明其从原告从某1处取得其母亲即从京玲的8张银行卡。经统计，自被告方保管从京玲的银行卡之日（2017年6月7日）起，从从京玲银行卡转出的款项共计709680.10元。其中，从京玲尾号为6834的杭州银行的银行账户每月转入养老金（各个月份的金额不同）后，均立马将部分转至被告黄某账户。被告黄某陈述，因其无经济收入来源，该转入其账户的款项系其每月的生活费。原告从某1主张，该期间转出的所有款项均应作为从京玲的遗产予以分割，被告方仅对其中的56万元予以确认。还查明，被告黄某为肢体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二级残疾；被告黄某无生活来源，在从京玲去世前以从京玲的退休工资作为生活来源，经杭州市民政局验证，属于最低生活保障家庭，并持有最低生活保障家庭证。另经查询，被告黄某在杭州市区范围内无住房。上述事实有原告从某1提交的离退休人员死亡待遇核定表、户口簿、从京玲杭州银行及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打款说明、转账支票存根、领（付）款凭证、被告黄某于2017年6月7日出具的材料、住院预交款交纳清单、申万宏源证券出具的资金对账单，被告黄某、从某2、詹某提交的残疾人证、最低生活保障家庭证、杭州市区住房情况查询记录、（2017）浙0105民初11194号案件的诉讼材料（含起诉状、赔偿明细清单、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医疗损害鉴定书、民事调解书）、门诊收费票据、杭州市基本医疗保险住院费用结算单、收款收据、发票、收据、支付宝转账记录、被告从某2交通银行及兴业银行的交易明细清单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佐证，证据经当事人质证及本院审查，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继承人从京玲死亡时可以作为遗产分配的财产金额及各继承人享有的份额；二、被告从某2、詹某是否为存有遗产的人及其代为保管的遗产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根据原告从某1主张的期间，从京玲死亡前取得财产有：1、詹氏医院支付的赔偿款200万元；2、杭州侨光化工有限公司支付一次性丧葬补助金4000元、一次性抚恤金20000元、个人账户余额6173.23元；3、证券账户金额557748.59元；4、杭州市西湖区西溪街道社会事务管理服务中心支付至从京玲银行卡内的丧葬费为30446.23元；5、自被告方保管从京玲银行卡后从银行卡内转账的709680.10元。上述财产共计3328048.15元。但是，詹氏医院支付的赔偿款200万元中，包含了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根据从京玲在（2017）浙0105民初11194号案件中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金额及调解金额与起诉金额的比例，确定其中属于原告从某1的生活费为43863.23元（该案主张的从某1的生活费79810元×调解金额2000000元÷起诉金额3639039元），被告黄某的生活费为175452.91元（计算方式同上），该部分费用分别属于原告从某1及被告黄某个人所有；杭州侨光化工有限公司支付的丧葬补助金、一次性抚恤金及杭州市西湖区西溪街道社会事务管理服务中心支付的丧葬费系从京玲死亡后产生。而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故上述属于原告从某1及被告黄某所有的生活费、丧葬补助金、抚恤金、丧葬费，该部分共计273762.37元应当予以扣除，扣除后的金额为3054285.78元。被告黄某主张，被继承人的银行卡生前每月收入养老金后，会转出部分款项给其作为生活费。本院认为，詹氏医院赔偿给从京玲的款项中，已经包含了被扶养人生活费，且本院亦将被扶养人生活费作为各被扶养人的个人财产在该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故被告黄某主张该部分从从京玲银行账户转出的款项系其生活费，属于重复主张权利，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从某2主张，从京玲证券账户盈利部分的一半归其所有，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从京玲支出的费用有：1、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222759.17元（自费部分，且已扣除詹氏医院支付的7万元）；2、因（2017）浙0105民初11194号案件产生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财产保全费（支付给保险公司）、律师代理费，共计349311.23元；3、丧葬费（含遗照、墓地、墓碑等）43436元；4、被告方主张因从京玲治疗期间产生的护理费、尿不湿、棉签等费用14万元，本院综合考虑从京玲住院至死亡的期间、病情等因素，认为该费用尚属合理，予以确认。上述支出的费用共计755506.40元。综上，被继承人从京玲死亡前取得财产扣除支出的费用，尚余的款项为：1、可作为遗产分割的款项为2342215.38元（3054285.78元-支出中的第1、2、4项）；2、丧葬费结余11010.23元（丧葬补助金4000元+抚恤金20000元+丧葬费为30446.23元-支出的丧葬费43436元）。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但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应当予以照顾；且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被告黄某系残疾人，缺乏劳动能力无经济收入来源，并取得最低生活保障家庭证，在被继承人从京玲死亡前与从京玲共同生活。且经查询，被告黄某在杭州市区范围内并无住房，从现有证据及原告从某1主张分割的遗产来看，从京玲生前亦无遗留房屋供被告黄某居住。而原告从某1尚有退休金及其他财产，且下有子女可以赡养，在从京玲在世时双方亦未共同生活。故本院综合考虑上述情形，并兼顾原告从某1与被告黄某的年龄因素，酌情确定从京玲生前取得并可以作为已产生分割的款项2342215.38元，由原告从某1享有30%，即702664.61元，由被告黄某享有70%，即1639550.77元。至于丧葬费结余的11010.23元，在从京玲死亡后属于其近亲属所有，可能涉及案外第三人权利，且不属于遗产范围，故本案不予处理。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存有遗产的人，应当妥善保管遗产，任何人不得侵吞或者争抢。本案中，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可以认定由被告从某2保管的遗产有：1、詹氏医院赔偿的200万元；2、从2017年6月7日起从京玲银行卡转出的709680.10元；3、从被告黄某银行卡转账的56000元，共计2765680.10元。由被告从某2处支出的款项有：1、因（2017）浙0105民初11194号案件产生的费用349311.23元（其中律师代理费30万元有转账记录，其余费用虽无转账记录，但确已实际产生）；2、虽然无充分证据证明，但是经本院认定在从京玲住院至死亡期间支出的尚属合理的护理费、尿不湿、棉签等其他费用14万元，共计489311.23元。上述保管的款项扣除支出的款项，尚余2276368.87元。此外，虽然被告从某2于2019年3月27日取款14万元、于2019年3月28日取款200万元，但是除此之外，被告方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从某2将由其保管的上述款项实际返还给被告黄某，且经本院庭审释明，被告方拒不交代款项的去向，也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从某2未再保管上述款项。经庭审查明，原告从某1与被告黄某、从某2、詹某之间的矛盾较深，无法排除被告方为规避将来的执行措施，在将214万元款项取出后仍由被告从某2另行保管的可能性。故从证据的盖然性角度来讲，本院认为，被告从某2尚保管的遗产金额为2276368.87元，且其作为存有遗产的人，具有妥善保管遗产的义务，在继承人主张分割遗产时，应当及时将保管的遗产支付给各继承人。被告詹某主张，其于2019年1月16日收到从京玲银行卡转账的12345元，系其垫付的从京玲的丧葬费用。本院认为，原告从某1年事已高，被告黄某系残疾人，故被告詹某主张从京玲的丧葬事宜主要由其操办并支付丧葬费12345元，且其取得该笔款项的时间在从京玲死亡之后。故其主张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詹某并非存有遗产的人，原告从某1要求被告詹某承担返还遗产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继承人从京玲死亡后可以作为遗产分割的款项共计2342215.38元，并由原告从某1分得702664.61元、由被告黄某分得1639550.77元。此外，原告从某1享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3863.23元，被告黄某享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5452.91元，该笔费用虽然不属于遗产，但款项权利并不涉及案外第三人，故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该笔款项本院一并予以处理，即原告从某1最终可以分得的款项为746527.84元，且该款项少于被告从某2保管的款项2276368.87元，应当由被告从某2径直支付给原告。被告黄某自愿由被告从某2继续保管其应当享有的遗产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系其自由处分民事权利，本院不予干涉。综上，原告从某1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从某2作为存有遗产的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从某1支付应由从某1享有的遗产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746527.84元。二、驳回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03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8038元，由从某1负担7738元、由黄某、从某2负担103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黄某、从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审判员  徐露熙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徐政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