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2民初3231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禺时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环城西路3111弄555号2幢-212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350832384C。 法定代表人：苏永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冬青,江苏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金氟龙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林埭镇双庙村何家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MA28AQ7Y6R。 法定代表人:顾木金，执行董事。 被告（反诉原告）：嘉兴市吉东方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林埭镇双庙村何家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3299959633。 法定代表人：顾建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峰、沈延凤，浙江浙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禺时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禺时公司）为与被告浙江金氟龙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氟龙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嘉兴市吉东方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东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吉东方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并决定与本诉一并审理。2019年10月30日，本案转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判，于2019年11月22日、2020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禺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冬青、李成日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吉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峰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沈延凤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被告金氟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禺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在审理过程中已变更)：1、判令金氟龙公司支付上海禺时公司货款469569.2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69569.2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9%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月13日为70628元）；2、吉东方公司对金氟龙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付款义务；3、本案诉讼费由金氟龙公司、吉东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上海禺时公司自2017年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案外人顾建平，顾建平当时为金氟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以及吉东方公司的总经理，同时为该二公司的股东。顾建平向上海禺时公司的李成日提出其公司可以供应原材料膜，再由上海禺时公司加工成背板后进行回购。自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上海禺时公司与金氟龙公司签订了5份订单合同，由上海禺时公司向金氟龙公司供应背板。双方约定按金氟龙公司的需求送货，上海禺时公司送货交付地点均由金氟龙公司指定，由上海禺时公司负责将货物送至指定工厂。付款账期为30天。上海禺时公司根据案外人顾建平的要求陆续将货物送至金氟龙公司指定工厂。上海禺时公司供货金额为1227198.55元，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根据金氟龙公司的要求均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禺时公司按照金氟龙公司的要求向吉东方公司开具了货款金额为561423.5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金额范围内的货物由金氟龙公司指定送至吉东方公司，吉东方公司也是实际收货单位。顾建平以金氟龙公司的名义向上海禺时公司供应原材料及向上海禺时公司购买成品，同时又以吉东方公司的名义向上海禺时公司供应原材料及购买成品。因为金氟龙公司、吉东方公司之间存在股东、高管、注册场所混同，且吉东方公司为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购买方，故吉东方公司同为付款义务方。在此期间，上海禺时公司向金氟龙公司、吉东方公司购买了PVD膜，共向二公司购买了货物886812.50元。经过对账，金氟龙公司还结欠上海禺时公司340386.05元未付，金氟龙公司、吉东方公司对付款承担连带责任。 金氟龙公司答辩称：合同约定上海禺时公司提供品牌为SFC，是韩国知名品牌，金氟龙公司多次要求上海禺时公司提供有关授权生产的书面材料，但至今未提供；实际送货数量与货款不符；仅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主张货款，不能证明金氟龙公司已经收到这些货物；微信聊天记录不符合证据合法性，不能确定其真实性。 吉东方公司答辩称：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上海禺时公司将吉东方公司列为被告以及要求吉东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金氟龙公司、吉东方公司为两个独立的主体，不可混淆。吉东方公司从上海禺时公司送至金氟龙公司处购得561423.55元的背板，应承担付款义务，但不应承担金氟龙公司的欠款。金氟龙公司与上海禺时公司之间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不应计算利息，吉东方公司也不应承担连带义务。 吉东方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上海禺时公司支付吉东方公司货款230013.9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30013.95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4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结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上海禺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20日和2017年10月10日，吉东方公司与上海禺时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各一份，吉东方公司于同年7月份和10月份送货至合同约定的收货人处。2017年8月28日，上海禺时公司签收了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263812.50元。2017年10月30日，上海禺时公司签收了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527625元，合计货款为791437.50元。吉东方公司从上海禺时公司购得561423.55元背板。上述两项相抵，上海禺时公司尚欠吉东方公司230013.95元，经吉东方公司催讨，上海禺时公司至今未支付欠款。 上海禺时公司答辩称，金氟龙公司与吉东方公司为关联公司，吉东方公司在反诉中将上海禺时公司卖给吉东方公司的背板款相抵扣，但该项下的合同是与金氟龙公司签订的，因此，原告认为应当与金氟龙公司的债权债务一并进行结算。经结算后，原告无需再向吉东方公司付款，请求驳回吉东方公司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上海禺时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 1、合同5份，证明上海禺时公司与金氟龙公司签订了5份合同，由上海禺时公司向金氟龙公司供应背板，再按照金氟龙公司的要求分批送货，送至金氟龙公司指定的工厂，付款时间为账期30天。 2、上海禺时发货单5份、金氟龙公司送货单1份，证明自2017年9月26日至2017年11月21日分六批送货，送货金额为644569.20元，送货地址与顾建平指定的地址一致，金氟龙公司已经确认收到货物。 3、提货单委托书1份，证明2018年1月16日上海禺时公司送货到吉东方公司，由顾建平签收货物，金额为582629.35元，顾建平既代表金氟龙公司，也代表吉东方公司。 4、对账单2份，证明2017年12月18日的对账是对2017年9月26日至2017年11月21日的送货金额644569.20元的确认，2018年4月26日的对账单是对2018年1月16日的送货金额82629.35元的确认，因此，上海禺时公司共销售给金氟龙公司、吉东方公司的货物金额为1227198.55元。 5、李成日与刘益的聊天记录1份，证明从合同制定、收货确认及对账，上海禺时公司均与刘益联系，刘益为吉东方公司的股东、监事，也是金氟龙公司的监事，5份合同均在刘益的聊天记录中，且均是先收货再签订合同。 6、李成日与顾建平的聊天记录1份，证明根据顾建平的指示，上海禺时公司将销售的背板送至顾建平指定的收货公司，收货单位收货后再经顾建平确认，顾建平当时为金氟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掌控金氟龙公司、吉东方公司，也是上述二公司的股东。 7、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证明其中8份发票是开具在金氟龙公司名下，金额为665775元，5份发票开具在吉东方公司名下，金额为561423.55元。 8、顾建平的名片2份，证明顾建平是金氟龙公司的总经理、股东、法定代表人，吉东方公司的总经理、股东，其掌控了上述二公司。 9、李成日与顾建平的聊天记录1份，证明顾建平即代表金氟龙公司也代表吉东方公司与上海禺时公司洽谈业务，其曾表示过膜款与背板款相冲抵的意向，二公司的财务也均由顾建平控制。 10、李成日与刘益的聊天记录1份，证明根据顾建平的指示，刘益负责与上海禺时公司对接财务，二公司的财务由刘益掌控，发票的购买方开具谁，也是按照刘益指示的。 11、李成日与其助理的聊天记录1份，证明李成日与刘益确认好如何开具发票后，将刘益发给其的图片转发给助理，最后一笔送货金额582629.35元，根据顾建平及刘益的指示分别开具发票，说明二公司财务混同。 吉东方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与吉东方公司无关，不清楚。对证据2、证据4，不清楚。对证据3，无异议，收到了上述货物。对证据5、证据6，与吉东方公司无关，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刘益虽为吉东方公司的监事，但从聊天内容看其代表的是金氟龙公司。对证据7，开具为吉东方公司的5份发票，吉东方公司已经收到且已入账抵扣，金氟龙公司的发票不清楚。对证据8、证据9、证据10、证据11，有异议，上海禺时公司应提供刘益、顾建平的真实身份予以佐证，上述证据无法证明顾建平掌控二公司，也不能证明货款相冲抵的情况。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金氟龙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 1、合同1份，证明2017年9月25日，上海禺时公司与金氟龙公司签订《销售合同》1份的事实。 2、发票回签单1份，证明2017年12月27日，上海禺时公司签收了2份发票，金额为175000元的事实。 3、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证明金氟龙公司向上海禺时公司开具了2份发票，金额为175000元的事实。 4、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份，证明金氟龙公司支付背板款金额为100000元。 5、民事诉状1份，证明上海禺时公司曾向平湖市人民法院起诉，其自认“上海禺时公司向金氟龙公司购买PVDF膜，共计175000元，金氟龙公司已支付上海禺时公司货款100000元”的事实。 上海禺时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均无异议，双方销售合同的形式都是一样的，发票的收款人及开票人、财务人员均为刘益，与吉东方公司提供的发票上的刘益为同一人，金氟龙公司、吉东方公司的财务人员混同。 吉东方公司质证认为，均无异议。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吉东方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 1、合同2份，证明2017年7月20日及2017年10月10日，上海禺时公司与吉东方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各1份的事实。 2、送货单2份，证明吉东方公司已经将货物送至收货单位。 3、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证明8份发票的总金额为791437.50元。 4、发票回签单2份，证明上海禺时公司签收了8份发票，合计金额为791437.50元。 上海禺时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合同上也是顾建平签字，金氟龙公司提供的合同也是顾建平签字，说明顾建平代表金氟龙公司、吉东方公司。 本院出示情况说明1份、询问笔录1份、金氟龙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1份。 上海禺时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 吉东方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 金氟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上海禺时公司、吉东方公司提供的以及本院出示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 经审核，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及本院出示的证据认定如下：上海禺时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2，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被告吉东方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金氟龙公司未予以确认，本院不作定案依据；证据5、证据6，顾建平及刘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购买方为吉东方公司的5份发票，吉东方公司承认已收到并已抵扣入账，本院予以认定，购买方为金氟龙公司的8份发票，金氟龙公司在（2019）浙0482民初2170号案件中承认已抵扣入账，本院予以认定；证据8，与企业信息公示系统相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证据9，与证据6相一致的部分，本院认定其真实性，其余聊天记录即使确实发生于李成日与顾建平之间，但最后形成的合同中也并无“货款相抵冲”的表述，该证据无法证明上海禺时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0、证据11，与证据5相一致的部分，本院认定其真实性，剩余部分也无法证明金氟龙公司与吉东方公司财务混同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金氟龙公司提供的证据，上海禺时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吉东方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吉东方公司提供的证据，上海禺时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出示的证据，上海禺时公司及吉东方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基于当事人的举证、质证、陈述及本院的认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金氟龙公司曾与上海禺时公司签订4份合同,约定金氟龙公司向上海禺时公司购买SFCTPF-35宽990MM*200M背板,数量分别为14256平方米、3564平方米、8910平方米、4950平方米,含税单价均为每平方米14.80元,金额总计分别为210988.80元、52747.20元、131868元、73260元。另，该二公司签订1份合同，约定金氟龙公司向上海禺时公司购买SFCTPF-35宽990MM*200M背板,数量为50000平方米,含税单价为每平方米15.30元,金额总计为765000元。上述5份合同的装运条款均为上海禺时公司将货物送至金氟龙公司指定工厂,账期均为30天。上海禺时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26日、10月9日、10月14日、10月24日、10月27日送货8910平方米（45卷）、5346平方米（27卷）、3564平方米（18卷）、8910平方米（45卷）、4950平方米（25卷），总计31680平方米（160卷），上述货物金氟龙公司均已收到。上海禺时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送货规格为990MM*200M58卷，出货单上写为“11440平方米”。上海禺时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送货规格为990MM*200M192卷(每卷为198平方米)，规格为990MM*65M1卷（1卷为64.35平方米），该193卷背板由吉东方公司顾建平收货。上海禺时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27日、2017年12月27日、2018年4月11日向金氟龙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3份、1份，数量总计44550平方米，金额总计665775元。上述8份发票，金氟龙公司均已抵扣入账。金氟龙公司已支付上海禺时公司货款100000元。上海禺时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向吉东方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数量总计36694.35平方米，金额总计561423.55元。上述5份发票，吉东方公司均已抵扣入账。 2018年4月26日，刘益与李成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有一单，其中一单，你这个对账单上显示19483平方米，没有这个数字的，之前都是11484，送过来也是11484平方米，这个数据是错的。”2019年6月19日,金氟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顾建平变更为顾木金，股东由张建平、顾建平变更为顾木金。刘益为金氟龙公司的监事，顾木金为该公司的经理。顾建平为吉东方公司的股东，刘益为吉东方公司的监事、股东，吉东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顾建华，经理为顾建华。 2017年7月20日及2017年10月10日，吉东方公司与上海禺时公司签订《销售合同》2份，约定由上海禺时公司向吉东方公司分别购买75375平方米、150750平方米的PVDF膜，单价均为每平方米3.50元，金额分别为263812.50元、527625元。上海禺时公司表示已收到上述货物。吉东方公司向上海禺时公司开具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金额共计791437.50元。上述发票上海禺时公司已抵扣入账，其与吉东方公司均表示二公司的欠款相应部分可相互抵销。 2017年9月25日，金氟龙公司与上海禺时公司签订《销售合同》1份，约定由上海禺时公司向金氟龙公司购买50000平方米的PVDF膜，单价为每平方米3.50元，金额为175000元。上海禺时公司表示已收到上述货物。2017年12月24日，金氟龙公司向上海禺时公司开具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共计175000元。上述发票上海禺时公司已抵扣入账。 本院认为，上海禺时公司与金氟龙公司签订的5份合同中，其中有2份合同金氟龙公司未盖章，但上海禺时公司已经履行了送货义务，金氟龙公司也收到了货物，该2份合同成立。5份合同中的4份单价为每平方米14.8元的合同,金额总计468864元，顾建平、刘益均表示上海禺时公司已履行了上述四份合同的交付义务。上海禺时公司与金氟龙公司签订的单价为每平方米15.3元背板合同，上海禺时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21日及2018年1月16日送货，2017年11月21日的出货单的送货数量虽写为11440平方米，但从李成日与刘益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货物数量应为11484平方米，且金氟龙公司也已经收到货物，金额为175705.20元。2018年1月16日的提货单委托书，吉东方公司陈述已收到货物，但该提货单委托书未注明数量，上海禺时公司辩称注明“200M*990M数量为192卷，65M*990M数量为1卷”，其中200M*990M每卷为198平方米，65M*990M1卷为64.35平方米，本院结合其余送货单的情况及顾建平的陈述，对上海禺时公司的该主张，予以采纳，故本院确认吉东方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收货38080.35平方米，其中金氟龙公司向上海禺时公司购买了1386平方米，金额为21205元；剩余36694.35平方米，为吉东方公司向上海禺时公司购买，金额为561423.55元。综上，本院确认金氟龙公司向上海禺时公司购买背板数量44550平方米，金额为665775元（31680×14.8+11484×15.3+1386×15.3），扣除其已支付上海禺时公司的100000元以及上海禺时公司欠其的175000元货款，金氟龙公司尚需支付上海禺时公司390775元。吉东方公司向上海禺时公司购买背板数量为36694.35平方米，金额为561423.55元，与上海禺时公司欠吉东方公司的791437.50元货款抵销后，上海禺时公司尚需支付吉东方公司230013.95元。根据上海禺时公司的合同约定，写明账期30天，上海禺时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向金氟龙公司完成了最后一批货物的交付义务，上海禺时公司主张金氟龙公司自2018年5月13日起支付其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上海禺时公司要求按照年利率9%计算，缺乏依据，本院调整为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付。根据吉东方公司的销售合同约定，货到30天内付款，上海禺时公司向吉东方公司购买的PVDF膜分别于2017年7月22日、2017年10月16日到货，吉东方公司主张上海禺时公司自2017年11月14日起支付其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海禺时公司认为2018年1月16日由吉东方公司收货的38080.35平方米背板，均应由吉东方公司付款，但综合合同相对方以及发票的购买方，本院认为除吉东方公司认可的为其向上海禺时公司购买的36694.35平方米，其余的背板购买方仍应为金氟龙公司，因此，对上海禺时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海禺时公司主张金氟龙公司与吉东方公司人格混同，要求吉东方公司对金氟龙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债务发生期间，顾建平虽同时为金氟龙公司、吉东方公司的股东，同时又是金氟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但这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认定二公司之间财务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法人独立人格，故对上海禺时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金氟龙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禺时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907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9077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1.5倍计付）； 二、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禺时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嘉兴市吉东方新能源有限公司货款230013.9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30013.9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1.5倍计付，均以年利率6%为限）； 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禺时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本案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9202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诉讼费11722元，由上海禺时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42元，由浙江金氟龙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8480元；反诉受理费4750元，财产保全费1702元，合计诉讼费6452元，由上海禺时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丁秀慧 人民陪审员  张惠芳 人民陪审员  马水华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冯春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