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苏1302行初240号原告宿迁市佳隆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宿豫区保安乡保安工业园兴张路5号。法定代表人乔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继泽，江苏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史陆军，江苏向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宿迁市宿豫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宿迁市宿豫区井冈山路9号。法定代表人李群，该局局长。应诉负责人卓成军，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成、宋鑫，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惠佳粮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大富村工业路1号103。法定代表人郑惠州。原告宿迁市佳隆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隆公司）诉被告宿迁市宿豫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宿豫市监局）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向被告宿豫市监局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材料。因广州惠佳粮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佳粮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通知作为案件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佳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乔雷、委托代理人杨继泽，被告宿豫市监局的应诉负责人卓成军、委托代理人刘成、宋鑫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惠佳粮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宿豫市监局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宿豫市监罚字［2019］200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伪造大米产地、虚假标注生产日期及使用未经定期检验的叉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条、《食品标识管理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对伪造产地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三条规定，作出处罚：1、没收2693袋惠佳粮牌大米（虾仔王香米）；2、罚款126000元，上缴国库。对虚假标注生产日期及使用未经定期检验的叉车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不予处罚。原告佳隆米业诉称，被告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宿豫市监罚字[2019]200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原告伪造产地，将第三人委托原告加工的2693袋虾仔王香米予以没收，并对原告处以126000元罚款。原告认为，该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行政处罚明显不当，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且遗漏必要当事人，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系代加工大米的委托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使用的包装袋是第三人提供，加工好的大米全部交给第三人，并由第三人负责销售，原告不负责对外销售。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销售给第三人的价格为94.08元/袋”，明显不当。二、伪造产地主观上要求故意，而原告作为受托加工方，其按照委托方的要求加工并包装大米，没有欺骗委托方。同时第三人将原告代加工的大米拖走后，还要进行存储、整理等辅助性加工，销售时产地标注广东省广州市，符合《产品标识标注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不存在伪造产地的问题。三、被告引用伪造产地的法律条款予以处罚，适用法律错误。包装袋上“产地：广东省广州市”的标识标注，至多属于不符合《产品标识标注规定》的规范要求，不属于伪造产地。即使处罚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以下简称《产品质量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处罚。四、原告加工的2693袋虾仔王香米，尚未出库，更未销售，且大米质量合格，没有也不可能造成任何社会危害后果，但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内容与原告实施的违法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严重失当。五、本案系原告与第三人共同违法行为而引发的行政处罚，理应合并立案，分清各自过错责任大小后分别予以处罚，但被告仅对原告进行处罚，有违公平、公正原则，遗漏必要当事人，程序违法。综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宿豫市监罚字［2019］200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为证明其观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宿豫市监罚字［2019］200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大米委托加工协议。3.宿豫市监强字[2019]10258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物品（场所、设施）清单，证明原告大米已被没收。4.原告与第三人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原告和第三人的身份信息。被告宿豫市监局辩称，一、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经被告调查佳隆公司销售经理乔继民、法定代表人乔雷、惠佳粮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惠州可证实惠佳粮公司作为购买者仅有偿提供包装袋，佳隆公司为争取交易机会使用该包装袋生产成品大米，并以正常的市场价格销售给惠佳粮公司。虽然佳隆公司诉称与惠佳粮公司之间为委托加工关系，但佳隆公司自行采购原材料，也未将所谓的委托加工协议向国税机关进行备案，不符合委托加工的形式和实质要件，涉案行为名为委托加工，实为货物买卖关系。二、原告独立实施伪造大米产地的行为，被告处罚决定正确。本案中，佳隆公司生产涉案大米之前已经与惠佳粮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后为寻求进一步合作机会，便主动购买惠佳粮公司提供的产地为广东广州的包装袋，进而使用该包装生产成品大米。佳隆公司在调查过程中明确承认：“由我公司负责审查包装袋上的内容，如果包装袋存在问题，我公司用该包装袋生产，我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并且，惠佳粮公司虽提供涉案大米包装袋，但其并未强制、串谋佳隆公司伪造产地，故惠佳粮公司不是本案的共同违法人。佳隆公司伪造大米产地的行为，致使最终消费者仅从大米包装上无法得知该大米的实际产地。原告提出的《产品标识标注规定》已被废止。佳隆公司冒用了惠佳粮公司的厂名、厂址和伪造产地，违反了《产品质量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应适用《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三条规定进行处罚。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已经充分考虑佳隆公司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及公司的过错原因力，错罚相当，符合比例原则和法律规定，不存在加重处罚情形。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证明其观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现场检查笔录；2.原告公司账本2页；3.证物提取单。证据1-3证明原告实际生产包装袋标明为广东广州的大米，与实际产地宿迁不符，涉嫌伪造产地。4.2019年1月30日乔继民询问笔录。5.2019年3月13日郑惠州询问笔录、3月15日乔雷询问笔录。证据4-5证明原告明知涉案包装袋上的产地不是宿迁，仍然从第三人处购买产地标识为广东广州的大米包装袋。原告自行购买全部原材料，加工生产大米并使用购买的包装袋包装后按照市场价格出售给第三人，故原告系涉案大米的生产和销售者，其行为构成伪造产品产地。6.宿豫市监罚字[2019]200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7.处罚决定书送达证。8.宿豫市监听告字[2019]10020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9.告知书送达证。10.宿豫市监强字[2019]10008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11.强制措施决定书送达证。12.宿豫市监强字[2019]10009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13.强制措施决定书送达证。14.宿豫市监强延字[2019]10016、10017号延长行政强制措施期限决定书。15.送达证。证据6-15证明被告作出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16，江苏省罚没款专用收据，证明被告将原告的大米拍卖所得166800元。庭后被告提交了证据17，集体讨论记录，以证明被告在作出处罚决定前进行了集体讨论。第三人惠佳粮公司未向法庭陈述意见也未提交证据。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3、4能证明被告扣押了原告的大米并对其进行了处罚，对该事实被告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证据2，双方虽有委托加工协议，但欠缺协议的基本条款，不能认定原告与第三人系委托加工关系，对该证据的证明观点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1-3，能证明涉案大米现场被查获情况。证据4、5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存在伪造大米产地的行为及涉案大米销售总额为253357.44元。证据6-15，能证明被告对涉案大米进行了扣押、在作出处罚前进行了告知，后作出处罚决定并进行了送达，上述证据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16，能证明涉案大米被被告进行了处置，对该事实原告也无异议，对该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7，系内部集体讨论记录，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对本案事实归纳如下：2019年1月26日被告宿豫市监局对位于宿迁市宿豫区保安工业园兴张路5号的佳隆公司进行检查，现场发现原告的成品库内存有惠佳粮牌大米（产品名称：虾仔王香米，生产商：广州惠佳粮米业有限公司，生产地址：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大富村工业路1号103，产地：广东省广州市，生产日期：见包装袋封口……）。同时还发现一辆内燃平衡重式叉车，原告不能提供该叉车在检验有效期内的检验合格证明。同日，被告对该案予以立案。2019年1月2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宿豫市监强字[2019]10008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以原告涉嫌生产伪造产地的大米为由，对现场发现的2693袋虾仔王香米进行了查封，销售总金额253357.44元。后被告对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乔雷、原告的销售经理乔继民、第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惠州进行了调查。2019年4月2日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原告申请听证，后被告举行了听证，2019年4月15日被告作出宿豫市监罚字[2019]200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对其中没收2693袋惠佳粮牌大米及罚款126000元的处罚不服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请。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遵循了法定程序，处罚结果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产品质量监督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产品质量监督工作。”故被告对所辖的宿豫区范围内的产品质量负有监督管理职能，系合法执法主体。委托加工，是指由委托方提供原料和主要材料，受托方只代垫部分辅助材料，按照委托方的要求加工货物并收取加工费的经营活动。本案中，根据乔雷、乔继民、郑惠州在被告调查阶段陈述的双方交易的模式来看，原告自行收购大米进行加工，第三人向原告有偿提供包装袋，原告将大米装袋后销售给第三人，原告的行为不符合委托加工的行为特征，其与第三人属于典型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虽提供了大米委托加工协议，但该协议仅有要求生产的产品情况，未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仅凭该份协议无法证明双方系委托加工关系，同时亦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明显不符，对原告诉称双方系委托加工合同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产品的产地是产品的生产或者加工所在地。本案中，原告作为粮食加工企业，对收购来的稻谷进行除杂、脱壳、谷糙分离、抛光、筛选、白米分级、包装，整个生产过程均在原告厂内完成，后销售给第三人，显然原告是大米的生产者又是销售者，其加工所在地是宿迁，其明知应标注“宿迁”的产地标识，然原告所使用的包装袋上产地却标注为“广东省广州市”，其行为构成伪造产地。大米作为农产品，其与产地的气候、环境有着密切的联系。产品的产地不同，其风味、质地等质量特征和特性亦有较大差异。原告生产的大米在本案中虽是销售给第三人，但最终是流向市场，销售给普通的消费者，原告伪造产地的行为，损害了消费者的信赖利益。被告对原告的违法事实认定清楚。《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条规定：“生产者不得伪造产地，不得伪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厂址。”第三十七条规定：“销售者不得伪造产地，不得伪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厂址。”第五十三条规定：“伪造产品产地的，伪造或者冒用他人厂名、厂址的，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货值金额等值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第七十二条规定：“本法第四十九条至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所规定的货值金额以违法生产、销售产品的标价计算；没有标价的，按照同类产品的市场价格计算。”本案中，原告大米的销售总价为253357.44元，被告根据调查的事实及综合本案的情节和后果，对其作出罚款126000元，同时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2693袋大米的行政处罚，并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处罚幅度亦属适当。被告对该案立案后，进行了必要的调查、取证，履行了法定的告知程序，并经集体讨论，作出涉诉行政处罚并向原告进行送达，程序合法。对于被告是否应对第三人进行处罚，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综上，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宿迁市佳隆米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宿迁市佳隆米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红会人民陪审员  孙雪玉人民陪审员  苏爱良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余舒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