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05刑初306号公诉机关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彦龙，男，满族，本科文化，无业，籍贯：河北省秦皇岛市卢龙县，住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2017年7月25日因犯挪用公款罪被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殷都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0日经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安阳市公安局殷都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许舟泳，青龙满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青龙满族自治县发展改革局公职律师。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殷检公诉刑诉〔2019〕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彦龙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7日和2020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利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彦龙及其辩护人许舟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22日，被告人张彦龙作为秦皇岛市滨海公路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继宗（另案处理）在明知该公司无权将大巫岚至冷口公路（秦塘界）工程PPP项目的标段承包给他人的情况下，与被害人艾某签订合作协议，骗取艾某工程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将该保证金用于偿还欠款等。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彦龙的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协议、转款手续、账户明细、抓获经过等书证；2.证人梁某、王某、牛某、赵某、任某、胡某等人证言；3.被害人艾某的陈述；4.同案人韩继宗供述；5.被告人张彦龙供述与辩解；6.其他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彦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彦龙系漏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提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彦龙撤销缓刑与合同诈骗罪数罪并罚10年至12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10万至20万元。被告人张彦龙辩称，其行为构不成犯罪，本案系合同纠纷。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彦龙没有犯意，本案系艾某、王某、梁某及牛某主动去泊头找胡某，后又相约找韩继宗和张彦龙洽谈项目，签订合同并打款150万元，张彦龙系被动挨找，始终未主动接触艾某及各证人。2.张彦龙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立案之前张彦龙就先后积极还款28.2万元，且即使立案张彦龙也无从得知，张彦龙系主动还款而非立案后迫于法律威严被迫退赃。3.张彦龙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客观行为，本案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任何一种情形。综上，被告人张彦龙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0日，张彦龙因涉嫌挪用公款罪经秦皇岛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青龙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6年12月5日中共青龙满族自治县委决定张彦龙不再担任娄杖子镇党委副书记，提名不再担任该镇镇长职务。2017年1月5日被告人张彦龙作为秦皇岛市滨海公路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继宗（另案处理）以滨海公司名义与恒泰曹妃甸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曹妃甸能源公司）就大巫岚—冷口公路项目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滨海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前向曹妃甸能源公司指定账户注入2亿元诚意保证金后，双方可以启动合作具体事宜的谈判，未在约定时间内交纳保证金则协议自动失效。在滨海公司未依约向曹妃甸能源公司交纳诚意保证金，上述《合作框架协议书》已失效的情况下，2017年2月22日，被告人张彦龙与韩继宗在明知滨海公司无权将大巫岚至冷口公路（秦唐界）工程PPP项目的标段承包给他人的情况下，与被害人艾某签订合作协议，骗取艾某工程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将该保证金用于偿还欠款等。另查明，2018年10月6日至同年12月18日，被告人张彦龙退赔被害人艾某28.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张彦龙筹措资金由同案人韩继宗的家属退赔被害人艾某5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彦龙户籍信息及（2017）冀0321刑初2号刑事判决书和（2017）冀03刑终279号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张彦龙具备刑事责任能力，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主体。其因涉嫌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因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7月25日被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裁定驳回抗诉，维持原判。2.被告人张彦龙供述与辩解，2016年年中，河北省发改委批准大巫岚-冷口（秦唐界）公路工程后，我想承建该工程，和李长茂运作成立滨海公司。在运作公司成立期间，大冷公路（秦唐界）工程进行招标，青龙县恒泰实业有限公司中标。在滨海公司成立并更换股东且变更法人代表为韩继宗后，我和韩继宗又去北京，代表滨海公司和曹妃甸能源公司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2017年1月10日我还没有找到保证金，我和曹妃甸能源公司口头商定再缓十天，过了十天因找不到对方要求的保证金，总包已经不可能只能做些分包的小工程，我给对方提出了，对方同意给，但得等到开工再给，但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开工。2017年1月十几号，我和韩继宗到泊头与胡某、艾某、艾某大哥、王某、牛某等人洽谈工程合作，当时胡某向艾某等人介绍说我是青龙县娄杖子镇的镇长，当时我被立案侦查没有上班，不清楚镇长职务是否免除。当时我让韩继宗把滨海公司和曹妃甸能源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交给艾某等人传阅。2017年2月下旬，艾某等人到青龙县我们当时办公的小院（位于一个加油站后面），我、韩继宗、艾某、梁某、王某及胡某商谈大冷公路项目的合作细节并签订了合作协议。因工程没有开工，没有按照合作协议履约，保证金也没有全部退还。商谈时我和韩继宗都向艾某他们说过还没有向曹妃甸能源公司打保证金，滨海公司和曹妃甸能源公司原来的合作框架协议已经过期。我没有大冷公路的项目合同，也没有向艾某等人出示过大冷公路的项目合同。艾某打到滨海公司的15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2017年2月23日我发短信让韩继宗转给张晓优68万元，是原来在韩继宗没有加入滨海公司前我跑大冷公路借张晓优的钱；2017年2月24日发短信让韩继宗转给王珍时3万元、转给韩玉亭3万元、转给邵海江2万元，均是因为跑大冷公路借的钱；2017年2月24日发短信让韩继宗转给刘玄2万元，应该是我之前跑大冷公路借别人的钱，我还别人钱时别人给我提供的刘玄的账号。2017年2月24日滨海公司账户转到韩继宗账户40万元，当天韩继宗将40万元给了我，我向韩继宗打了收据，用在之前跑大冷公路支出。滨海公司转给胡某5万元是胡某说他在跑这个事情上有消费，他向韩继宗提出，之后就转给胡某5万元。2017年2月25日和3月18日滨海公司账户分别转给我11.5万元和3万元，都是之前跑大冷公路支出的钱，都用来还别人了。在韩继宗被控制后，我一直积极筹款准备退给艾某，我借了57万元转到韩继宗女婿冯少伟卡上。3.同案人韩继宗的供述与辩解，大约2016年，张彦龙得知要建大冷公路且建成后可以设立收费站，张彦龙和孙俊杰成立了滨海公司，之后不知什么原因孙俊杰退出。因我和张彦龙是多年朋友，张彦龙是公务员，张彦龙让我当滨海公司的法人代表。之后，张彦龙和我去北京找曹妃甸能源公司洽谈大冷公路项目事宜，经协商于2017年1月5日滨海公司与曹妃甸能源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建设大冷公路项目，滨海公司在2017年1月10日前向对方指定的账户转2亿元保证金，保证金到账后10日内就合作具体事宜谈判，如滨海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交纳保证金则协议自动失效，双方不再就本项目合作事宜进行谈判。之后，我和张彦龙、胡某、艾某、梁某、王某、牛某于2017年1月14日在泊头宾馆谈大冷公路合作的事，因我是挂名的法人代表，具体情况是他们在谈不很了解。2017年正月十几，艾某、王某、梁某、牛某、胡某来到青龙县我们租的办公室（位于一个加油站后面），张彦龙介绍说这里是他的办公室，然后张彦龙和艾某他们商谈后于2017年2月22日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滨海公司同意将大冷公路3亿元以上的标段承包给艾某，滨海公司应在艾某将工程履约保证金150万元打到滨海公司账户九十天内给艾某办理相关工程施工手续，如在九十天内滨海公司不能办理相关手续，致使艾某无法进场，滨海公司应退还保证金及损失，具体内容可以见合作协议。签订合作协议后张彦龙和我在上面签字并盖了滨海公司的公章，对方和梁某等人也签了字。150万元保证金是证明艾某有能力承建公路项目，保证工程履约的即用来保证工程用的不能挪作他用。当着我的面张彦龙没有给艾某等人说过这150万元要用来跑这个项目，私底下给我说这150万元用来继续跑这个项目。2017年1月14日和艾某谈合作事宜及2017年2月22日签订合作协议时，滨海公司没有按照合作框架协议于2017年1月10日前将2亿元保证金转到曹妃甸能源公司，合作框架协议没有生效。张彦龙当时说曹妃甸能源公司和他有口头协议，说如果张彦龙能找到钱还可以和他们公司再洽谈。大巫岚至冷口（秦唐界）公路工程PPP项目合同和项目补充合同经我手没有让艾某他们看过。我没有且我在场情况下张彦龙、胡某也没有给艾某等人说过滨海公司与曹妃甸能源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的事。我没有且我在场情况下张彦龙、胡某也没有给艾某等人说过张彦龙给我说的与曹妃甸能源公司之间的口头协议。去泊头市时，张彦龙让我给对方介绍说他是青龙县娄杖子镇的镇长，负责当地的招商引资，他能将大冷公路弄到手，而滨海公司实际上是张彦龙的，所以能把大冷公路交给艾某，他说到时候让我代表滨海公司签字就可以了。艾某打到滨海公司的150万元保证金几乎都没有用到大冷公路上，2017年2月23日张彦龙发短信让我转账给张晓优68万元，觉得这68万元和大冷公路没有关系；2017年2月24日张彦龙发短信让我转账给王珍时3万元，转账给韩玉亭3万元，转账给邵海江2万元，转账给刘玄2万元，不知道这些款和大冷公路是否有关，张彦龙让我打款我就打了，但觉得如果有关，我应该认识这些人才对，我不认识王珍时、韩玉亭、邵海江和刘玄。2017年2月24日转账给我后取现金给张彦龙40万元，张彦龙给我打收据。2017年2月23日转账给我的5万元是公司运营费用和日常开支，转账偿还韩向春7万元，张彦龙让转账给胡某跑这个事中间产生的费用5万元。另，张彦龙让我给他卡上于2017年2月25日转账11.5万元、2017年3月18日转账3万元。在艾某被骗这个事情上都是张彦龙说了算，我就是个空挂的法人代表，从转款这个事情上也能看出来。4.被害人艾某陈述，张彦龙给胡某说青龙县有个大巫岚至冷口公路（秦唐界）工程，是PPP工程，因张彦龙是当地政府所在地的镇长，可以代表政府全权负责前期办理手续，该公路正在找施工方，如果有人愿意承接，他可以帮忙。胡某告诉梁某，梁某告诉王某，王某告诉我。之后，我和王某、梁某、牛某去泊头与胡某、张彦龙及韩继宗见面。当时张彦龙介绍韩继宗是滨海公司的法人代表，滨海公司是工程的甲方，具有招投标权，且工程前期手续基本办完，年后进行招投标和具体施工，如我愿意承接该工程标段，施工队伍进场后甲方会预支所承接标段总造价的5%工程预付款，开始施工后再支付20%，但在我和对方签订合同前需向甲方缴纳150万元的保证金。当时胡某也表示工程可靠资金能到位，且胡某与张彦龙关系很好，我听后说回去考虑一下。2017年2月20日左右，王某、梁某、牛某、胡某和我先后到青龙县见到张彦龙和韩继宗，被领到一个加油站后边院子两层楼二楼的一个办公室，张彦龙表示这里是该工程项目指挥部，当时没有见到项目指挥部的牌子，但院子里平房其他房间门口挂有实验室、材料部、工程部等标识牌。之后在张彦龙的办公室里商谈合作协议，并在签订合作协议后通知我的会计任某（当时在安阳市殷都区中原建筑公司办事）在中原建筑公司通过网银向滨海公司转账150万元。按照协议约定，在给对方打款到对方账户起九十日内，甲方应给我办理相关工程施工手续，如九十天内甲方不能办理相关手续，致使无法进场应退还保证金150万元及损失（保证金额3%）作为补偿，如不能退还由担保人负责偿还。打款后给胡某联系让胡某催问工程进度，后来又不停和张彦龙、胡某、韩继宗联系催问工程进度，结果都是再等等。我感觉不对劲从网上查阅该工程相关信息发现，2017年7月27日该工程PPP项目启动仪式在青龙县项目现场举行，该项目是由青龙满族自治县恒泰实业有限公司与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及中海外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共同投资建设，滨海公司不是该工程的甲方，和该工程没有任何关系。且2017年7月25日张彦龙因挪用公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同时被开除公职，不可能具有代表政府对该工程负责的职务和职权，但上述情况张彦龙及韩继宗均对我隐瞒和欺骗。张彦龙和胡某让我看过滨海公司的营业执照，其他什么文件都没让看过和给过。洽谈过程中，胡某先介绍说张彦龙是青龙县一个镇的镇长，代表政府负责项目所有事宜。之后，胡某和张彦龙介绍滨海公司负责招投标管理等事项。张彦龙、胡某和韩继宗没有给我介绍过曹妃甸能源公司是干什么的。5.证人梁某证言，2016年底，胡某给我说认识青龙县娄杖子镇镇长张彦龙，张彦龙介绍青龙县大巫岚至冷口公路（秦唐界）是PPP工程，因张彦龙是当地政府所在地的镇长，可以代表政府全权负责前期手续办理，正找施工方，如有人愿意承接他可以帮忙。我告诉王某，王某告诉艾某。之后，我和王某、牛某、艾某到泊头见了胡某，经胡某介绍认识张彦龙和韩继宗，当时胡某介绍张彦龙是青龙县娄杖子镇镇长，张彦龙当时说他代表政府负责大巫岚至冷口公路（秦唐界）工程。张彦龙介绍韩继宗是滨海公司法人代表，并称滨海公司是工程的甲方，具有招投标权且负责项目具体施工、质检、结算等方面所有工作，张彦龙还说该工程前期手续基本办完，年后进行招投标和具体施工，如艾某有意承接该工程标段，他的施工队伍进场后，甲方会预支艾某所承接标段总造价的5%工程预付款，开始施工后再付20%工程材料预付款，但艾某和对方签订合同前需向甲方缴纳150万元保证金。当时胡某表示工程很可靠资金能到位，且他和张彦龙关系很好做这个工程没问题，艾某当时表示回去考虑。2017年2月20日左右，我和王某、牛某、胡某、艾某先后到青龙县又见到张彦龙和韩继宗，当时被领到一个加油站后边院子两层楼二楼一个办公室，张彦龙表示这里是该工程项目指挥部，当时没有见到项目指挥部的牌子，但院子里平房其他房间门口挂有实验室、材料部、工程部等标识牌。之后在张彦龙的办公室里商谈并签订合作协议。之后按照协议艾某通知会计将150万元保证金打到滨海公司账户。按照协议约定，在艾某给对方打款到对方账户起九十日内，甲方应给艾某办理相关工程施工手续，如九十天内甲方不能办理相关手续，致使艾某方无法进场，甲方应退还保证金150万元及损失（保证金额3%）作为补偿，如不能退还由担保人负责偿还。艾某打款后就给胡某、张彦龙及韩继宗联系催问工程进度，结果一直是手续没有办完让再等等，直到现在艾某还没有承接该工程，问张彦龙、韩继宗保证款的去向均拒绝透露。我共三次找胡某，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去泊头找胡某时，胡某说项目是PPP工程，张彦龙代表政府一方，在找投资商和承建商，胡某给我看过一个河北省财政厅、交通厅，还有一个部门联合下发的该工程建成后允许收费的文件，还给我看了一个河北省发改委关于工程立项的文件，其他的都没有给我看过，没有给我看过曹妃甸能源公司和滨海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书。我和王某他们与胡某一起见面后胡某说滨海公司负责该工程的招投标管理事宜，曹妃甸能源公司是滨海公司找的投资方，现在滨海公司在找具体承建方。胡某以及张彦龙、韩继宗没有给我及艾某等人提过曹妃甸能源公司和滨海公司签订过合作框架协议。6.证人王某证言，2016年底，梁某听胡某说，胡某认识青龙县娄杖子镇镇长张彦龙，张彦龙给胡某说青龙县有个大巫岚至冷口公路（秦塘界）工程，是PPP工程，因张彦龙是当地政府所在地的镇长，可以代表政府全权负责该公路的前期手续办理，正在找施工方，如有人愿意承接他可以帮忙。我听后告诉艾某，之后，我和艾某、梁某、牛某去泊头见了胡某和张彦龙及韩继宗。当时胡某介绍张彦龙是青龙县娄杖子镇镇长，代表政府负责该工程，张彦龙介绍韩继宗是滨海公司法人代表，滨海公司是工程的甲方，具有招投标权，且工程前期手续基本办完，年后进行招投标和具体施工，如果艾某有意承接该工程标段，他的施工队伍进场后，甲方会预支艾某所承接标段总造价的5%工程预付款，开始施工后再付20%工程材料预付款，但艾某和对方签订合同前需向甲方缴纳150万元保证金。当时胡某表示工程很可靠资金能到位，且他和张彦龙关系很好做这个工程没问题，艾某当时表示回去考虑。2017年2月20日左右，我和梁某、牛某、胡某、艾某先后到青龙县又见到张彦龙和韩继宗，当时被领到一个加油站后边院子两层楼二楼一个办公室，张彦龙表示这里是该工程项目指挥部，当时没有见到项目指挥部的牌子，但院子里平房其他房间门口挂有实验室、材料部、工程部等标识牌。之后在张彦龙的办公室里商谈并签订合作协议。之后按照协议艾某通知会计将150万元保证金打到滨海公司账户。按照协议约定，在艾某给对方打款到对方账户起九十日内，甲方应给艾某办理相关工程施工手续，如九十天内甲方不能办理相关手续，致使艾某方无法进场，甲方应退还保证金150万元及损失（保证金额3%）作为补偿，如不能退还由担保人负责偿还。艾某打款后就给胡某、张彦龙及韩继宗联系催问工程进度，结果一直是手续没有办完，让再等等，直到现在艾某还没有承接该工程，问张彦龙、韩继宗保证款的去向均拒绝透露。印象中梁某给我看过一个河北省发改委关于工程的文件，其他文件没有印象，记得梁某给我说过河北省财政厅、交通厅还有一个部门联合下发的工程建成后允许收费的一个文件，但不记得给我看过。记得胡某给看过滨海公司的营业执照，没有看过其他文件。胡某、张彦龙以及韩继宗没有让我及其他人看过曹妃甸能源公司和滨海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书。第一次去泊头时胡某介绍滨海公司负责该工程的招标管理事宜，曹妃甸能源公司是滨海公司找的投资方，现在滨海公司在找具体承建方。7.证人牛某证言，2016年底，王某说他给艾某介绍了工程让我和他们一起去。我和艾某、王某、梁某去泊头市在泊头宾馆和胡某、张彦龙及韩继宗见面，当时经胡某介绍，张彦龙是青龙县娄杖子镇镇长，代表政府负责大巫岚至冷口公路（秦唐界）工程，张彦龙介绍韩继宗是滨海公司法人代表，滨海公司是工程的甲方，具有招投标权，且工程前期手续基本办完，年后进行招投标和具体施工，如果艾某有意承接该工程标段，他的施工队伍进场后，甲方会预支艾某所承接标段总造价的5%工程预付款，开始施工后再付20%工程材料预付款，但艾某和对方签订合同前需向甲方缴纳150万元保证金。当时胡某表示工程很可靠资金能到位，且他和张彦龙关系很好做这个工程没问题，艾某当时表示回去考虑。2017年2月20日左右，我和梁某、王某、胡某、艾某先后到青龙县又见到张彦龙和韩继宗，当时被领到一个加油站后边院子两层楼二楼一个办公室，张彦龙表示这里是该工程项目指挥部，当时没有见到项目指挥部的牌子，但院子里平房其他房间门口挂有实验室、材料部、工程部等标识牌。之后在张彦龙的办公室里商谈并签订合作协议。之后按照协议艾某通知会计将150万元保证金打到滨海公司账户。按照协议约定，在艾某给对方打款到对方账户起九十日内，甲方应给艾某办理相关工程施工手续，如九十天内甲方不能办理相关手续，致使艾某方无法进场，甲方应退还保证金150万元及损失（保证金额3%）作为补偿，如不能退还由担保人负责偿还。艾某打款后就给胡某、张彦龙及韩继宗联系催问工程进度，结果一直是手续没有办完，让再等等，直到现在艾某还没有承接该工程，问张彦龙、韩继宗保证款的去向均拒绝透露。不记得梁某给我看过什么文件，记得梁某说过这条公路建成后允许收费。艾某签订合作协议时，张彦龙、韩继宗及胡某没有向艾某、梁某、王某看过曹妃甸能源公司和滨海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书，我没有见过这份合作框架协议书。印象中胡某当时介绍的是滨海公司负责该工程招标管理事宜，曹妃甸能源公司是滨海公司找的投资方，想找艾某做承建商。8.证人胡某证言，2016年底至2017年1月初，我通过李长茂认识张彦龙，后来李长茂和张彦龙到泊头找我，李长茂说张彦龙有个大巫岚—冷口（秦唐界）公路工程PPP项目，项目甲方是青龙满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乙方是曹妃甸能源公司和中交第一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双方于2016年2月21日签订合同，2017年1月5日滨海公司和曹妃甸能源公司又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书，即曹妃甸能源公司与滨海公司共同建设该公路，张彦龙是滨海公司的大股东，张彦龙想找合作方，如我能帮张彦龙找到合作方可以得点劳务费。张彦龙当时拿出一份河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和一份大巫岚—冷口（秦唐界）公路工程PPP项目合同以及一份合作框架协议书（均为复印件）。后来我把工程介绍给梁某，可能是梁某介绍给王某和艾某。后来，梁某、王某、牛某到泊头，在泊头宾馆梁某和王某问我工程具体情况，我拿出张彦龙当时给我的三份复印件让他们看。后来问我张彦龙和滨海公司有什么关系，我说张彦龙是滨海公司的大股东，在公司说了算。梁某和王某他们说回去商量后再说。后来，王某电话说有人想做该工程，想和张彦龙见面。我联系张彦龙后，梁某、艾某以及艾某的大哥和张彦龙、韩继宗在泊头见面，我给双方互相介绍后他们具体商谈，后来说再回去考虑。2017年2月22日，我、王某、牛某、艾某、艾某大哥、梁某到青龙县，张彦龙领我们到一个加油站旁边的一个院子，在二楼张彦龙的办公室商谈并签订合作协议，张彦龙表示这里是该工程项目指挥部。当时，王某和梁某让我也做担保人，我给艾某说你们看一下曹妃甸能源公司与滨海公司的合作框架协议书，该协议已经过期，如认可该协议你们就签合同，如不认可就别签合同。艾某和王某说他们已经和张彦龙说好，关于合同没问题。然后韩继宗和张彦龙在甲方签字并盖滨海公司公章，艾某在乙方签字，我和梁某、王某作为担保人签字。2017年2月23日滨海公司转到我银行卡上的5万元和劳务费没有关系，是当初张彦龙去北京和曹妃甸能源公司办手续向我借的钱。9.证人赵某证言，我在中原建筑公司做会计，公司办公地址原来在安阳市殷都区安钢大道金明达商务中心院内，2018年5月份搬到安阳市殷都区缔盛广场。2017年2月22日大约下午三点，任某找我说用我的电脑转笔账，我就让她用了，当时转多少转给谁不清楚。任某是艾某的会计，艾某和我们公司有业务往来。10.证人任某证言，我在林州给做建筑个体生意的艾某当会计，2017年2月22日当时我在安阳市殷都区安钢大道金明达商务中心院内的中原建筑公司对账，大约下午三点左右，老板艾某给我打电话，让我用他自己的银行卡给滨海公司的账号转150万元，我就找到中原建筑公司的会计赵某用她们公司的电脑通过网银给滨海公司转了150万元。11.2017年2月22日滨海公司（甲方）与艾某（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汇款凭证。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大巫岚至冷口（秦塘界）工程造价约3亿元以上的标段承包给乙方，乙方临时设施及项目部建成后，甲方先付工程总价的5%，乙方施工机械、管理人员、设备进场后，再付工程总款的20%，作为材料费，其余工程款按月进度，以每月完成工程量总价的80%进行支付，工程完工后，付工程总价的90%，留10%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按国家规定期限到期后一个月内支付。考虑到甲方前期运作管理的费用，同意在每月工程款打到乙方账户后，按照甲方指定的账户，乙方返还甲方拨付工程款的6%作为工程运作的管理费用。甲方应在乙方把工程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50万元打到甲方账户起九十日内，甲方给乙方办理相关工程施工手续，如在九十天内甲方不能办理相关手续，致使乙方无法进场，甲方应退还乙方保证金人民币150万元及损失按照保证金额的3%作为给乙方的补偿，如不能退还，由担保人负责偿还。韩继宗、张彦龙在合作协议甲方处签字并加盖滨海公司公章，艾某在合作协议乙方处签字，梁某、王某、胡某在合作协议担保方处签字。2017年2月22日艾某转账给滨海公司150万元。12.大巫岚—冷口（秦唐界）公路工程PPP项目合同及补充合同。2016年2月21日青龙满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作为甲方（政府方）与恒泰曹妃甸能源有限公司、中交第一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联合体（社会资本方）签订《大巫岚—冷口（秦唐界）公路工程PPP项目合同》，约定本合同为本项目合作之基础，项目公司成立后，由项目公司与甲方签订《大巫岚—冷口（秦唐界）公路工程PPP项目补充合同》。2016年4月29日青龙满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作为甲方（政府方）与青龙满族自治县恒泰实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项目公司）签订《大巫岚—冷口（秦唐界）公路工程PPP项目补充合同》，项目公司是指社会资本为实施PPP项目而专门成立的公司，独立于社会资本，自主运营、自负盈亏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经营实体。本项目的项目公司由政府与社会资本共同出资设立。13.2017年1月5日恒泰曹妃甸能源有限公司（甲方）与滨海公司(乙方)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书》及恒泰曹妃甸能源有限公司《关于恒泰曹妃甸能源有限公司与秦皇岛市滨海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合作框架协议的说明》。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乙方于2017年1月10日前向甲方指定账户注入2亿元作为乙方与甲方合作的诚意保证金。乙方将保证金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后即视为双方达成合作意向，双方可以启动合作具体事宜的谈判。在2017年1月10日乙方保证金按期交纳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双方合作协议的谈判和签署，逾期本协议失效，甲方如数返还乙方保证金并不承担利息。如乙方未在约定时间内交纳保证金，则本协议自动失效，双方不再就本项目合作事宜进行谈判。恒泰曹妃甸能源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载明，因本协议非生效协议，未找到留存文件，协议第五条约定2017年1月10日缴纳保证金到账，经查证2017年1月5日至2017年1月10日，我公司未收到秦皇岛市滨海公路管理有限公司汇款业务。14.青龙满族自治县恒泰实业有限公司证明，证实其公司是为G230大巫岚—冷口（秦唐界）公路工程PPP项目而专门设立的项目公司，于2016年4月1日依法设立，为PPP项目合同的乙方，在公司运营期间，大巫岚—冷口（秦唐界）公路工程PPP项目与秦皇岛市滨海公路管理有限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及合作关系。15.河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两份（冀发改基础[2012]1284号和冀发改基础[2016]1368号）及河北省交通运输厅、河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河北省财政厅联合发文文件两份（冀交规[2012]408号和冀交政法[2014]210号）。证明大巫岚—冷口（秦唐界）公路工程项目相关行政批复情况及大冷公路变更为经营性公路的意见。16.青龙满族自治县恒泰实业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该公司于2016年4月1日登记成立及该公司的股东、经营范围等登记信息。17.秦皇岛市滨海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该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登记成立及该公司的股东、经营范围等登记信息。18.公安机关查询的宾馆入住登记信息。证明梁某、牛某、王某于2017年1月14日和2017年2月20日在泊头宾馆入住；艾某于2017年1月14日和2017年2月21日、韩继宗于2017年1月14日在泊头宾馆入住。19.韩继宗的手机短信截图及张彦龙向韩继宗出具的收款40万元的收据和滨海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证明收取艾某15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后，张彦龙发短信让韩继宗分别转账给张晓忧68万元，转账给王珍时3万元，转账给韩玉亭3万元，转账给邵海江2万元，转账给刘玄2万元。另，转账给韩继宗取现后给付张彦龙现金40万元；两次分别转账给张彦龙11.5万元和3万元；转账给韩继宗5万元，转账给韩向春7万元，转账给胡某5万元。20.2016年12月5日《中共青龙满族自治县委关于肖国林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青干字[2016]41号），载明决定张彦龙不再担任娄杖子镇党委副书记，提名不再担任该镇镇长职务，职务职级待定。21.被害人艾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于2018年10月6日至12月18日,收到张彦龙归还赃款28.2万元。22.冯绍伟出具的说明和艾某出具的收条。在韩继宗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张彦龙筹款给韩继宗家属57万元，韩继宗家属实际退赔艾某5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彦龙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彦龙犯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彦龙在立案前后退赔被害人艾某28.2万元，并在案发后筹措资金由同案人韩继宗的家属退赔被害人艾某5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彦龙在案发前退给艾某的款项不计入犯罪数额，但作为从重量刑情节。被告人张彦龙筹措资金交给同案人韩继宗的家属57万元，而韩继宗家属实际退赔被害人艾某50万元，故尚余71.8万元应由被告人张彦龙与其共犯共同退赔被害人艾某。关于辩护人称张彦龙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彦龙于2016年11月10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取保候审，中共青龙满族自治县委于2016年12月5日决定张彦龙不再担任娄杖子镇党委副书记，提名不再担任该镇镇长职务。但同案人韩继宗供述，在洽谈过程中张彦龙让韩继宗介绍张彦龙是青龙县娄杖子镇的镇长，负责当地的招商引资能将大冷公路弄到手；张彦龙自己也供述胡某向艾某等人介绍其是青龙县娄杖子镇的镇长；证人梁某、王某、牛某等人的证言亦均证明洽谈过程中对方介绍张彦龙是青龙县楼杖子镇的镇长。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张彦龙在与艾某洽谈合作协议过程中对其职务任免的相关事实予以隐瞒。另，张彦龙辩称其让韩继宗将《合作框架协议书》交给艾某等人传阅用以证明没有隐瞒事实，而同案人韩继宗却供述其单独没有，且其在场的情况下张彦龙、胡某也没有给艾某等人说过该《合作框架协议书》的事情以及张彦龙所说的如能找到钱还可以和曹妃甸能源公司再洽谈的口头协议。胡某称李长茂和张彦龙在泊头找胡某时，张彦龙拿出河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大巫岚—冷口（秦唐界）公路工程PPP项目合同以及合作框架协议书（均为复印件），后来胡某在泊头宾馆让梁某等人看过上述三份复印件，艾某签订合作协议前胡某让艾某等人看一下该《合作框架协议书》。而张彦龙却供述其自己并没有大巫岚—冷口（秦唐界）公路工程PPP项目合同。由此可见，被告人张彦龙的供述与同案人韩继宗供述及证人胡某陈述不一致，且与证人梁某、王某、牛某等人证言相冲突。同案人韩继宗供述和证人梁某、王某、牛某等人证言以及被害人艾某陈述，形成证据链，且相互印证，均证明该《合作框架协议书》未让艾某看过。因此，本院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称张彦龙没有犯意、无非法占有目的之辩护意见。经查，艾某将15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转到滨海公司账户后，次日起张彦龙即短信安排韩继宗向张某、王某等人转账合计78万元或转账给韩继宗取现后给张彦龙现金40万元，均用于偿还张彦龙与艾某签订合作协议之前的借款或支出，且张彦龙在合作协议签订之后亦没有履行合作协议的实际行为或准备履行行为。因此，本院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案证据形成证据链，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彦龙曾因犯挪用公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漏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彦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撤销缓刑与前罪所判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2030年4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彦龙与其共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人艾某71.8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瑞审 判 员  王忠文人民陪审员  王剑华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