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初57号 原告李发能，男，196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恒麟、陈应国，贵州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行世融（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乙6号2层023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67449378P。 法定代表人孟超群，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英，北京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城关镇新华北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5009665383N。 法定代表人潘发勇，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祥，贵州织金经济开发区安监局局长。 原告李发能与被告中行世融（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中行世融公司）、织金县人民政府（下称织金县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19年6月27日原告李发能申请中止诉讼。恢复诉讼后，原告李发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恒麟、陈应国，被告中行世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英、陈胜华，被告织金县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发能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中行世融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35298052.37元，并向原告支付从2015年1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决被告织金县政府在欠付中行世融公司、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原告支付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列明的工程款及利息；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2019年12月23日，原告李发能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确认诉讼请求为：1.被告中行世融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000万元并向原告支付从2015年1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决被告织金县政府在欠付中行世融公司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原告支付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列明的工程款及利息；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案外人李达起代表被告中行世融公司与原告就“织金县东海伟业服装项目”的施工进行洽谈，在此过程中原告获得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广颢公司）的授权，并以该公司名义与中行世融公司代表李达起就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事宜进行磋商。2012年11月28日经李达起通知，原告于次日组织人员、机械设备等进场开始进行平基土石方开挖施工。2012年12月26日，被告中行世融公司向原告及广颢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明确了原告对涉案项目的施工范围，并承诺于2013年1月10日前完善全部相关手续及合同。2013年1月12日，原告以广颢公司名义向中行世融公司出具《现在需要落实处理事项》，询问签署合同、总承包人、工程款支付等问题，中行世融公司未书面回复。 2013年4月5日，中行世融公司与被告织金县政府签订《织金县东海伟业服装项目投资建设合同书》，就涉案项目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在此期间，中行世融公司不认可广颢公司的建设资质，未与广颢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也未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并将原告编入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重庆群洲公司）第三施工队进行施工。2013年5月30日，中行世融公司及其代表李达起向李发能出具《工程任务分配核定单》，明确了原告施工的具体栋号、具体区域。在此后的施工过程中，原告组织人员、设备、材料等进行施工。原告收到中行世融公司支付的部分工程款及认可中行世融公司代付原告班组、材料供应商的款项。 2015年1月8日，涉案项目竣工验收，并交付被告管理且投入使用。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中行世融公司支付工程款，中行世融公司以未与政府结算为由，拒绝支付，原告亦多次向织金县政府、贵州织金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下称织金经开区）及相关职能部门反映情况。因被告中行世融公司拒绝结算支付工程款，原告已被劳务班组、材料供应商等诉至人民法院，并承担了涉案项目相关款项的支付。2018年，经织金经开区委托，四川大家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项目整体进行结算审核，并于2018年8月8日出具《结算审核报告》。原告获知后，又多次要求中行世融公司进行结算，但中行世融公司均予以推脱，拒不结算。原告迫于无奈，再次于2019年2月26日至织金经开区反映情况，织金经开区向原告发出通知，告知原告通过法律程序解决。 综上所述，被告中行世融公司怠于支付工程款，原告参照《结算审核报告》中审核的金额及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量的金额，依法主张权利，特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中行世融公司答辩称：一、李发能施工的项目情况。中行世融公司系东伟服装厂项目总承包人。2012年9月，中行世融公司同意将3、4、5号厂房、1号水洗厂房、餐厅工程共5个单体项目（下称5个单体）分包给李发能施工，但双方未签订合同。李发能又将其中3、4号厂房、1号水洗厂房的劳务分包给潘登施工，将5号厂房、餐厅的劳务分包给兰国有施工，将4、5号厂房防水保温工程分包给泓凯公司施工，将涂料工程分包给陈平施工。后来，由于李发能未能按进度完成施工，与中行世融公司产生矛盾，李发能在施工过程中撤离现场不再进行施工管理。潘登等继续在现场施工的分包人员，由中行世融公司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该部分费用应从李发能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李发能撤场后，5个单体的水电安装、室内装修工程由中行世融公司公司组织施工分包或自行采购材料，故装修工程款、水电安装款应当归中行世融公司公司所有。二、双方无争议的工程款项目。2019年12月5日，经双方对账已确认，以川大家黔审结【2018】B-175号结算审核报告的审计价结算作为本案结算依据，并对以下工程项目及工程款达成一致意见。1.双方已确认李发能施工主张的项目工程计价总额57126944.56元，其中5个单体土建工程计价总款为55912794.86元（备注：该部分包含了室内装修工程。室内装修部分有争议，作为扣项另行阐述，本处工程计价总额是指李发能施工涉及的五个单体土建含室内装修工程的总计价）；5个单体安装工程款636230.00元；5个单体变更项签证款372563.36元，土石方工程款160882.12元。2.双方已确认从工程款总额中应扣除的金额49258520.14元。双方确认从工程款总额中应扣除中行世融公司代为支付的分包人工程款、代付材料款、及李发能已领取的工程款、人民法院判决由中行世融公司承担付款或连带付款责任的工程款共计49258520.14元，分别为：潘登劳务费9177973.00元，兰国友劳务费3782000.00元，泓凯公司防水保温工程款1836917.20元，长久建材地砖款296268.00元，3号、1号水洗、餐厅防水保温款3447570.96元，钢材款1120000.00元，混凝土款7997790.98元，李发能已领取工程款21600000.00元。综上所述，双方无争议的工程总款57126944.56元，减去无争议的应扣款共计49258520.14元，无争议项目应付工程款7868424.415元（该金额不包括双方争议项目工程款和应扣款项）。三、双方存在争议的项目。（1）2号水洗厂房工程款4504375.60元。李发能主张2号水洗厂房工程款4504375.60元，中行世融公司认为2号水洗厂房不属于自己总承包项目，工程款结算审核报告中也无2号水洗厂房的工程价款。2号水洗厂房实际由东海伟业实业有限公司承建并分包他人施工，故李发能2号水洗厂房工程款4504375.6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2）市政道路工程款6192864.96元。李发能主张市政道路工程款6192864.96元，在李发能实际根本不能举出工程量价的情况下，中行世融公司公司诚信承认应付该部分工程款378936.88元。理由如下：根据结算审计报告显示，市政道路工程总价12384729.91元，总面积50357.88平方米，平均每平方米单价245.93元。李发能施工的范围为4号厂房与5号厂房中间的道路，根据竣工图显示4号厂房与5号厂房中间的道路长96.5米，宽22.3米，面积529229.06平方米。因此李发能施工的市道路工程款计价529229.06元（245.93元×2151.95平方米），扣除中行世融公司垫付的混凝土150292.18元（长96.5米×宽22.3米×高0.18米×388.00元/每立方米），李发能应得市政道路工程款378936.88元。为佐证市政道路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中行世融公司向人民法院提供了其与刘丛木签订的施工合同、工程款结算单、工程及材料款共计9635600.00元的支付凭证等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的举证责任原则，李发能不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施工的具体工程量和价款，其诉讼请求本应予全部驳回。但对于中行世融公司公司出于诚实信用原则承认李发能施工的市政道路工程款378936.88元。超出该金额的诉讼请求，法院应予驳回。（3）工程总金额中，应扣除5个单体室内装修工程款及材料款8576425.50元。李发能中途退场后，5个单体室内装修大部分工程由中行世融公司组织施工并采购材料。李发能与陈平签订的涂料分包合同，在李发能退场后由中行世融公司向陈平结算工程款2066160.00元、李发能与熊成东签订了水磨石工程分包合同，在李发能退场后由中行世融公司公司向熊成东结算工程款2393200.00元。从结算审计报告显示每个单体的土建工程款包括室内装修工程款，故李发能取得的5个单体土建工程款中应扣除其未施工装修项目工程款。经统计3号厂房装修款2724125.81元，4号厂房装修款1891739.10元，5号厂房装修款2054692.27元，1号水洗厂房装修款1811386.91元，餐厅装修款2230410.00元，5个单体装修款共计10712354.09元。由中行世融公司施工的项目装修款4117065.50元，中行世融公司代李发能与涂料施工人结算的工程款2066160.00元，代李发能与水磨石施工人结算的工程款2393200.00元，共计8576425.50元应从土建工程款中扣除。（4）工程总金额中，应扣除分包人起诉产生的诉讼费、违约金等合计579324.90元。（2019）黔0524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2019）黔0524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2019）黔0524民初6355号民事判决涉及的工程款均系包含在5个单体土建工程款工程分项。李发能同意从5个单体土建款中扣除经人民法院判决确定工程款，但不同意支付判决写明的诉讼费、保全费、利息、违约金等。中行世融公司认为，判决要求支付的工程款利息、违约金系由于李发能未履行合同付款义务所造成，现人民法院判决要求中行世融公司支付或从中行世融公司应得工程款中扣除，故工程款利息、违约金也应当从李发能应收总工程款中扣除。判决要求中行世融公司承担的诉讼费、保全费系因李发能违约造成的中行世融公司的实际损失，也应当从李发能应收总工程款中扣除。根据（2019)黔0524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应扣诉讼费、保全费15000.00元、根据（2019）黔0524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应扣工程款利息、诉讼费474944.90元，根据（2019）黔0103民初6355号民事判决，应扣诉讼费、保全费、违约金89380.00元，合计579324.90元。（5）总工程款中，应扣李发能已领取的750050.00元(收款清单之三项争议项目)。中行世融公司主张已向李发能支付22350050.00元，李发能承认已付21600000.00元，争议金额750050.00元即第4笔40万、第24笔150050.00元、第26笔20万。中行世融公司提供了由李发能签字的收据，银行付款凭证等证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6）李发能应承担的税费1116720.00元。中行世融公司提供的第六组证据证明，李发能应按5.17%承担工程款税费。李发能已收取工程款2160万元，其至少应按该2160万元为基数承担税费，约1116720.00元，从应得工程款中扣除。综上，双方有争议的工程款：李发能主张工程总款增加项：2号水洗4504375.60元，市政道路6192864.96元，合计10697240.56元，中行世融公司认可378936.88元。中行世融公司主张扣除项：室内装修工程款8576425.50元，判决违约金等合计579324.90元，已付款750050.00元，税费1116720.00元，合计11022520.40元。前文已述，双方无争议项目应付工程款7868424.41元，加上中行世融公司认可市政道路款378936.88元，合计应付款为8247360.88元，减去（另外）应扣款11022520.40元，中行世融公司已超付工程款2775159.11元。综上所述，李发能要求中行世融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中行世融公司已超额支付李发能实际施工应得工程款，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李发能的诉讼请求。 另外，经过庭前的对账，双方已对李发能应承担的税金已作确认。双方也对市政道路工程应付李发能的工程款、室内装修工程进行了确认，室内装修工程中李发能应获工程款取决于李发能认为中行世融公司不应扣减的款项是否应当扣减，室内装修工程款请求人民法院根据各方的举证依法裁判。 被告织金县政府答辩称：案涉工程是李发能与中行世融公司之间进行的，我方答辩意见以中行世融公司的答辩意见为准。 原告李发能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为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黔民初2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二被告签订就案涉项目建设签订《织金县东海伟业服装项目投资建设合同书》，2015年1月8日竣工验收合格，重庆群洲公司为施工方。 第二组证据为广颢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现在需要落实处理事项》《织金县东海伟业服装项目投资建设合同》《工程任务分配核定单》《原告施工区域总平面布置图》《毕节市建设工程防雷安全检查表》《紧急报告》《县委专题会议纪要》，用以证明：原告经广颢公司授权，应中行世融公司要求对案涉项目组织施工力量进场施工。签订投资建设合同后，中行世融公司未与广颢公司签订合同，直接将李发能编为施工队，并于2013年5月30日最终确认原告施工内容为3、4、5号厂房，1、2号水洗厂房，餐厅，土石方开挖，市政道路、管网工程。 第三组证据为《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兰国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潘登）》、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4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书、民事上诉状、《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华龙公司熊成东）》，用以证明：原告将5号厂房、餐厅的劳务分包给兰国有大清包；将3、4号厂房、1号水洗房的劳务分包给潘登大清包；将2号水洗房的劳务分包给华龙公司熊成东。劳务班组系原告组织施工，进行管理。 第四组证据为《市政道路及附属工程分包合同》《市政道路及附属工程分包合同》，用以证明：原告将案涉项目内的道路分包给关华刚班组和刘刚班组进行施工，并由原告进行管理。 第五组证据为《土石方工程分包合同》《爆破工程分包合同》《边坡支护工程分包合同》，用以证明原告将案涉项目的土石方工程及涉及的爆破、边坡支护工程分包给张东风、张瑞、张洪、居贤荣、谢永贵等班组进行施工，并由原告管理。 第六组证据为《内外墙涂料专业工程分包合同》《防水保温外墙涂料专业工程分包合同》《水磨石专业分包合同》《水电工分包合同》、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4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原告将其承建厂房的内外墙涂料分包给陈平班组施工，将防水、保温、外墙涂料分包给泓凯公司施工；将水磨石分包给熊成东班组施工，将水电等安装项目分包给杨仲科班组施工。并由原告管理。 第七组证据为《钢材购销合同及销货清单》《钢材购销合同》《钢材购销合同》《水泥供货合同》《加气混凝土砌块标准购销合同》《贵阳东鹏瓷砖销售合同》、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5民终3361号民事判决书、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6335号民事判决书、谭保才民事起诉状、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4民初3070号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原告承揽修建的钢材分别从贵州江志燕贸易有限公司、贵州合力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贵阳黔梅物资有限公司、贵州织金远光贸易有限公司进行采购。其他建材物资水泥、瓷砖、砌砖、砂石等均是原告进行采购。 第八组证据为工资统计表，用以证明：李文杰、邓光红、李发祥、周世虎、孔维兴、丁垂华等均是原告因案涉项目而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 第九组证据为收款收据三张、收条四张，用以证明：原告于2013年1月31日、4月1日、5月22日、5月24日、12月2日代中行世融公司支付检测费74310.00元；2013年12月9日代中行世融公司李达起支付其搅拌站材料款120000.00元；2013年2月1日代中行世融公司李达起支付茅台酒（款）9000.00元。 第十组证据为结算审核报告第一册，用以证明：案涉项目于2015年1月8日竣工验收，交付使用。经发包方审核，原告完成工程结算审核金额为：（1）土建部分：3号厂房13671098.00元，4号厂房12153296.28元，5号厂房12133406.98元，1号水洗厂房9008751.20元，2号水洗厂房完成50%参照1号水洗厂房审核金额为4504375.60元，餐厅8946242.40元；（2）签证单部分：5号厂房217136.74元，4号厂房2358.00元，3号厂房2177.02元，餐厅150891.60元；（3）市政道路工程6192864.96元；（4）案涉项目签证：1号水洗厂房抹灰面乳胶漆32961.79元，1号水洗厂房憎水剂11512.43元；（5）水电安装部分：3号厂房安装工程1995717.21元，4号厂房安装工程1498244.17元，5号厂房安装工程1876605.57元，餐厅安装工程941116.34元，1号水洗房安装工程1459296.08元；（6）土石方开挖1350万元。上述合计88298052.37元。 经质证，被告中行世融公司对第一组到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施工的工程范围及相应价款通过庭前对账基本上已解决。2号水洗房不属于原告施工范围。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十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双方已通过对账对原告证明目的作出相应调整，其中2号厂房无证据证明属于原告施工。被告织金县政府对原告的证据以不清楚为由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中行世融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为结算审核报告（第一册），用以证明双方同意以该结算报告作为工程款计算依据。 经质证，原告李发能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被告织金县政府对三性无异议。 第二组证据为《东海伟业服装项目部分厂房及相关配套设施工程委托建设协议》《织金县贵州东海伟业实业有限公司边坡等项目施工合同》《织金县贵州东海伟业实业有限公司2#水洗厂等相关厂房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1）经织金县政府、贵州东海伟业实业有限公司、中行世融公司公司协商决定，2号水洗厂房、锅炉房等工程由贵州东海伟业实业有限公司自行组织施工。（2）2号水洗厂房由贵州东海伟业实业有限公司委托他人施工，李发能主张2号水洗厂房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3）2号水洗厂房项目不属于中行世融公司公司的承包范围，也不是原告施工的范围。 经质证，原告李发能对该组证据中所涉合同，认为其不是合同当事人，无法核实合同的真实性，达不到证明目的。因为在李发能举证时被告中行世融公司认可了第二组证据中的2号、5号证据，证明了2号水洗厂房由原告施工。 第三组证据为《内外墙涂料专业工程分包合同（陈平）》《承诺书》《付款明细》《工程量结算单》《工程款结算协议书》《核实情况说明》《水磨石专业分包合同（熊成东）》《情况说明》《核实情况说明》《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3号厂房土建项目扣减装修、防水项目统计表》《4号厂房土建项目扣减装修、防水项目统计表》《5号厂房土建项目扣减装修、防水项目统计表》《1号水洗厂房土建项目扣减装修、防水项目统计表》《餐厅土建项目扣减装修、防水项目统计表》，用以证明装修项目由原告及中行世融公司共同完成，原告撤场后，其分包给陈平的涂料施工的项目，由中行世融公司公司直接向涂料款施工人结算工程款共计2066160.00元。水磨石项目由原告分包给熊成东施工，原告退场后由中行世融公司向熊成东支付劳务及材料费共计2393200.00元。该两项垫付费用应当从原告取得的装修款金额中扣除。 经质证，原告李发能对《内外墙涂料专业工程分包合同（陈平）》《水磨石专业分包合同（熊成东）》的三性无异议。对《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中银行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3号厂房土建项目扣减装修、防水项目统计表》《4号厂房土建项目扣减装修、防水项目统计表》《5号厂房土建项目扣减装修、防水项目统计表》《1号水洗厂房土建项目扣减装修、防水项目统计表》《餐厅土建项目扣减装修、防水项目统计表》对项目名称、审计金额两项无异议，但对于扣减金额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其余证据因原告并未参与相关书面文字的签订，无法判定真实性，该组证据不能完全达到被告中行世融公司的证明目的。 第四组证据为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4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书（潘登）、（2019）黔0524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书（泓凯公司）、（2019）黔0524民初1366号民事裁定书、（2019）黔0524民初1366号民事裁定书、（2019）黔0524执保4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6335号民事判决书（长久建材），用以证明：（1）已生效的1366号民事判决确认,工程总价款1836917.00元及自2014年1月25日起的工程款利息，由李发能支付，织金县政府在欠付中行世融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1366号案件已诉讼保全中行世融公司公司在织金县政府应得工程款2311861.90元。（3）判决确认欠付的工程款，织金县政府必然会从中行世融公司公司的应得工程款中扣除。（4）李发能与贵阳长久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瓷砖销售合同。（5）人民法院判决要求中行世融公司公司连带支付材料款及违约金376268.00元，诉讼费、保全费9380.00元。（6）根据贵阳长久建材有限公司的申请，人民法院已冻结中行世融公司在织金县人民政府应得工程款383212.00元。（7）因李发能迟延付款，潘登诉至人民法院，致使中行世融公司受到诉讼费损失10000.00元，保全申请费损失5000.00元，该部分损失应由李发能承担。 经质证，原告李发能对（2019）黔0524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书（潘登）、（2018）黔0103民初6335号民事判决书（长久建材）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两份判决未生效，对其余判决的三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在上述文书中中行世融公司均为被告，且判决承担了责任，足以证明是被告中行世融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对原告有违约行为，未积极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导致分包人提起诉讼，所以该损失应由被告中行世融公司承担。 第五组证据为向李发能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用以证明截止至2013年10月29日，共向李发能支付工程款22350050.00元，李发能认可其中的2160万元，争议款项有三笔，共计750050.00元。第一笔为2013年2月5日中行世融公司项目经理李达起向李发能支付的40万元现金，第二笔为2013年10月17日中行世融公司项目经理李达起向李发能支付的150050.00元，第三笔为2013年10月29日中行世融公司直接向李发能支付的20万元。 经质证，原告李发能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40万元现金实际上李发能并未收到该款项，结合同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的另两张借条所涉200万元，从交易习惯看，均是以转账方式处理。对该40万元借条出具后，原告并未实际收到货币。真实原因是该笔款抵作混凝土款，在之前的确认中混凝土款已作处理，不应再次扣减。对于150050.00元系李达起账户汇入李发能账户，不是工程款的支付，而是李达起个人委托李发能购买烟酒茶的费用。对于20万元系中行世融公司、李达起安排李发能代中行世融公司交纳的检测费、实验费，并非工程款。在李发能所举证据第九组P197-201中有所体现，只是部分。 第六组证据为双方达成无争议的对账单（共8份），用以证明:（1）2019年12月5日，双方对于部分工程项目工程款已经达成一致意见，无争议的工程总额57126944.00元，扣项49258520.14元。（2）2019年12月23日，双方确认市政道路原告应获款项为529229.06元，室内装修工程款的余款应作为扣项，税金1116720.00元应作为扣减项。 经质证，原告李发能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双方签字或签章确认的对账单无异议。 被告织金县政府对被告中行世融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未参与，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织金县政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关于中行世融公司与李发能相关款项的情况说明》《关于中行世融公司工程款支付情况说明》《毕节中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用以证明：织金县政府除根据人民法院财产保全裁定书确认的止付金额5600万余元尚未支付中行世融公司之外，对中行世融公司再无其他支付款项。 经质证，被告中行世融公司核实并认可织金县政府欠付中行世融公司工程款本金为55433894.08元及利息。原告李发能同意由人民法院进行核实。 经审查，原告所举第一到第七组证据、第九组、第十组证据的真实性，被告中行世融公司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核心在于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价格，原告李发能与被告中行世融公司已经经过本院组织对账予以解决，不能解决的部分涉及举证责任分担方面问题，本院将在事实认定和法理分析部分予以阐明；对于原告所举的第八组证据，原告的证明目的在于其实际施工人的法律地位，被告中行世融公司庭审中已经予以了认可，故本院对其证明内容及其目的与本案有关的部分予以确认。被告中行世融公司所举第一、三、五、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原告李发能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四组涉及的分包合同、银行付款明细，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余证据，虽然原告以未参与而表明不能判定真伪，但该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核心在于被告中行世融公司对李发能的应付工程款额，因双方已经对账确认了李发能实际施工范围及其工程款的双方分配和享有金额和李发能应承担的成本，本院将在查明事实和法律分析方面予以阐述。被告中行世融公司所举第二组证明，旨在证明2号水洗厂房不是原告李发能实际施工，因双方均认可“川大家黔审结【2018】B-175号《结算审核报告》”是双方就本案工程结算支付的根本证据，而该审核报告并未涉及2号水洗厂房，且原告李发能不能举证证明其就2号水洗厂房有实际施工行为，其所举的第二组证据之《工程任务分配核定单》虽然载明有2号水洗厂房工程，但只能证明被告中行世融公司与原告李发能就2号水洗厂房事实成立了实际施工的约定，但是是否实际履行，尚需原告李发能举证证明，在李发能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而被告中行世融公司举证证明并非李发能实际施工的情况下，本院对李发能主张2号水洗厂房为其实际施工的主张不予采纳，而采信被告中行世融公司该组证据。原告李发能对被告中行世融公司所举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部分为代被告支付的74310.00元检测费、120000.00元为代付搅拌站材料款，9000.00元酒款，因涉及扣项问题，本院将在事实认定和法律分析部分予以阐释。被告中行世融公司提交的第六组证据，系经过本院主持双方对账形成，为原告李发能与被告中行世融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证据。被告织金县政府所举的《关于中行世融公司与李发能相关款项的情况说明》《关于中行世融公司工程款支付情况说明》《毕节中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旨在证明其欠付被告中行世融公司的工程款额度，原告李发能及被告中行世融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庭审陈述，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案涉工程项目为织金县绮陌工业园东海伟业实业有限公司服装生产厂房及相关配套设施工程。2012年9月，原告李发能以广灏公司名义与被告中行世融公司发生工程事实及承发包关系，原告因之而实际组织施工。2013年2月中行世融公司与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联合体协议书》，约定两公司组成联合体，共同参加织金创新产业园建设项目（牛仔系列服装生产项目）投标，重庆群洲公司为施工方，由被告中行世融公司作为项目牵头人。2013年2月5日，中行世融公司中标。2013年4月5日，织金县政府与中行世融公司签订《织金县东海伟业服装项目投资建设合同书》，织金经开区为织金县政府的协议执行单位。因招投标时施工方为重庆群洲公司，原告李发能涉及的广灏公司即未能与被告中行世融公司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原告李发能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实际对部分工程内容实际施工，并因之而与潘登、兰国有、熊成东、贵州泓凯保温节能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等发生一定分部分项工程的分包关系，与贵州长久建材有限公司等发生材料买卖关系，但原告李发能并未就涉案工程全部实际施工完毕，而由被告中行世融公司另行安排了部分分部分项工程的施工。2015年1月8日，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经织金经开区委托四川大家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工程价款审计，2018年8月，该公司出具了“川大家黔审结【2018】B-175号《结算审核报告》”，就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了审计，该审计报告中无原告主张的2号水洗房工程项目的审计价。 2019年12月5日、23日，经由本院主持原告李发能、被告中行世融公司对账，双方确认计价依据、李发能实际施工的工程范围审定价以及李发能在部分分部分项工程上的应得款、应扣减的项目款项如下： 一、双方认可“川大家黔审结【2018】B-175号《结算审核报告》”载明的计价标准为双方工程款争议的结算依据。 二、作为计算原告李发能应得工程款的被减数项的款项为：原告李发能实际施工涉及的1号水洗厂房、3、4、5号厂房、职工餐厅五个单体工程土建工程审定结算总款55912794.86元（包含了基础、土建、防水保温、室内装修等分部分项工程）、水电、消防安装工程款636230.00元；土石方工程款160882.12元；市政道路施工款529229.06元。 三、作为计算原告李发能应得工程款的减数项的款项为：（2019）黔0524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项下确定的潘登劳务费9177973元、（2019）黔0524民初4308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确定的兰国有劳务款3782000.00元、（2019）黔0524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确定的贵州泓凯保温节能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836917.00元、（2018）黔0103民初6335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确定的贵州长久建材有限公司材料款296268.00元、3号厂房、1号水洗房、餐厅防暑保温工程款3447570.96元（防水保温工程总款为1584703.74元＋1540665.28元＋692201.94元，减去被告中行世融公司同意分配给原告李发能的370000.00）、钢材款1120000.00元、混凝土款7997790.98元、已领工程款21600000.00元、已领21600000.00元的税金1116720.00元。 四、对于原告李发能施工涉及的1号水洗厂房、3、4、5号厂房、职工餐厅五个单体工程土建工程所包含的室内装修工程款，被告中行世融公司根据“川大家黔审结【2018】B-175号《结算审核报告》”，结合双方各自组织实施的工程量制作的《3号厂房室内装修款》载明原告李发能实施的工程量价款为1333992.74元、中行世融公司自行组织实施量及价款为1390133.07元；《4号厂房室内装修款》载明原告李发能实施的工程量价款为1319690.14元、中行世融公司自行组织实施量及价款为572048.96元；《5号厂房室内装修款》载明原告李发能实施的工程量价款为1203865.98元、中行世融公司自行组织实施量及价款为850826.29元；《1号水洗房室内装修款》载明原告李发能实施的工程量价款为848701.84元、中行世融公司自行组织实施工程量价款为962685.07元；《4号厂房室内装修款》载明原告李发能实施的工程量价款为1319690.14元、中行世融公司自行组织实施工程量价款为572048.96元；《餐厅室内装修款》载明原告李发能实施的工程量价款为1889037.89元、中行世融公司自行组织实施的工程量价款为341372.11元。原告李发能虽然未与被告中行世融公司签署书面的确认文书，但庭审中陈述对上述审计价及自身实施的工程量价款记载无异议，被告中行世融公司自行组织实施的工程量价款应作为减数项，金额总计为4117065.50元。 就该5个单体的室内装修，涉及的内外墙涂料工程，原由原告方以广灏公司名义与陈平于2013年8月8日签订《内外墙涂料专业工程分包合同》。被告中行世融公司与陈平于2019年1月26日签订《陈平工程量结算单》，双方确认总价为2066160.00元，已经由中行世融公司支付了1808800.00元，尚欠257360.00元，并签订《工程款结算协议书》，确定了被告中行世融公司对该笔欠款的支付义务；涉及的水磨石工程，原由原告方以广灏公司名义与熊成东于2013年3月27日签订《（水磨石）专业分包合同》。被告中行世融公司于2016年2月16日前共计对熊成东支付工程款1493200.00元，于2019年2月28日双方确认尚欠熊成东900000.00元，熊成东在欠款凭证上签名确认。 涉及室内装修的该两合同，被告中行世融公司已经为原告李发能代付款项330200.00元，尚欠付款项1157360.00元，共计4459360.00元。 另查明：一、被告中行世融公司答辩状上自认的变更项签证款372563.36元，应作为计算原告李发能应得工程的被减数项的款项。 二、涉及被告中行世融公司已经支付的由其经办人李达起于2013年2月5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原告李发能的40万元，原告李发能出具了“接到李达起现金40万元”的《借条》，其虽辩解为混凝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3年10月17日由李达起银行转账支付李发能的150050.00元以及于2013年10月29日由被告中行世融公司转账支付李发能的20万元，李发能主张9000.00元为代付酒款，提供了李达起签字确认的酒款收条和收到贵州广灏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扣件、顶托预付款12万元的收条和提供了五张共计74310.00元检测费反驳。 三、本案还涉及尚未生效的（2019）黔0524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的（2019）黔0524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书、（2018）黔0103民初633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黔0103民初6335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违约金、诉讼费用、迟延履行金等，因未生效或者尚未执行到位而处于待定状态。 四、庭审结束后，原告李发能申请对2号水洗厂房其施工的工程量及其造价进行鉴定。 五、本案诉讼中，原告李发能撤回对织金开发区、织金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重庆群洲公司、广灏公司的起诉，本院已口头裁定准许并记录在卷。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李发能主张的工程款额度及利息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被告中行世融公司未与原告李发能签订书面合同，将涉案工程实际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原告李发能施工，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应认定原告李发能与被告中行世融公司就涉案工程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原告李发能与被告中行世融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约定工程价款的计算标准，但双方对账时已确认按照四川大家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作出的“川大家黔审结【2018】B-175号《结算审核报告》”确定的价格标准结算工程价款，李发能请求以该报告记载的计价标准结算双方之间的工程款，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原告李发能与被告中行世融公司对账的结果，原告李发能的应得工程款计算方式为：原告李发能实际施工涉及的1号水洗厂房、3、4、5号厂房、职工餐厅五个单体工程土建工程审定结算总款55912794.86元（包含基础、土建、防水保温、室内装修等分部分项工程）＋水电、消防安装工程款636230.00元＋土石方工程款160882.12元＋市政道路施工款529229.06元＋变更项签证款372563.36元―应扣减项，计算公式中被减数项总额共计57611699.40元；减数项即应扣减项，通过对账，原告李发能已经确认了（2019）黔0524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书项下潘登劳务费9177973.00元＋（2019）黔0524民初4308号民事调解书项下兰国有劳务款3782000.00元＋（2019）黔0524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贵州泓凯保温节能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836917.00元＋（2018）黔0103民初6335号民事判决书项下贵州长久建材有限公司材料款296268.00元、3号厂房、1号水洗房、餐厅防暑保温工程款3447570.96元（防水保温工程总款为1584703.74元＋1540665.28元＋692201.94元，减去被告中行世融公司同意分配给原告李发能的370000.00）＋钢材款1120000.00元＋混凝土款7997790.98元、已领工程款21600000.00元+已领21600000元.00的税金1116720.00元＋5个单体工程室内装修工程款4117065.50元，共计为54492305.64元。原告方与熊成东签订《（水磨石）专业承包合同》项下由被告中行世融公司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等渠道支付的1493200.00元、原告方与陈平签订的《内外墙涂料专业工程分包合同》项下由中行世融公司支付了1808800.00元，原告李发能对合同的真实性和已付款的金额无异议，也应作为扣减项。同时，该两合同项下分别的欠款900000.00元和257360.00元，由于中行世融公司已然将本应由原告李发能承担的债务转移由自身承受，且作为债权人的熊成东和陈平通过欠款凭证上签名或者结算协议的签订的方式认可了债务转移，符合债务转移的法律规定，消灭了原告李发能对熊成东和陈平的债务，故而应当作为扣减项，即被告中行世融公司对熊成东和陈平的已付和欠付款总额4459360.00元均应当作为扣减项。被告中行世融公司已经支付李发能而由其出具借条的李达起的40万元，原告李发能确认了其真实性，但主张为混凝土抵扣款，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已经收到的另外的2013年10月17日由李达起银行转账支付李发能的150050.00元以及于2013年10月29日由被告中行世融公司转账支付李发能的20万元，根据建筑法律的规定，材料以及隐蔽工程的合格检测费，均是由施工方承担，且有关检测费收款凭证上也是注明被收款对象为原告方使用的广灏公司等，故其主张的检测费用74310.00元应予抵扣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酒款9000.00元，因凭证上被收款对象为被告中行世融公司，且李达起签名具结，故原告李发能主张抵扣，本院予以支持。由此，就被告中行世融公司提出的已付款，除原告李发能签名确认的2160万元可以作为原告应得工程款的扣减项之外，另外的741050.00元也应作为抵扣项。由此累加，原告李发能定然应扣减额为：54492305.64元＋4459360.00元＋741050.00元=59692715.64元，与其应得款被减数项两相品迭，为―2081016.24元，即扣除有关法院判决的诉讼费用、违约金等项目，以定然扣减项相减，被告中行世融公司已经超付原告李发能2081016.24元，原告李发能主张被告中行世融公司再行支付其1000万元工程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织金县政府是基于被告中行世融公司对原告李发能有工程款支付责任，方才承担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支付责任，故原告主张织金县政府承担责任，亦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中行世融公司主张的有关判决涉及的诉讼费用、违约金、迟延履行金等，因部分判决未生效，部分未执行，处于不确定状态，应当在其生效并被执行而实际发生支付后，再行向原告李发能另案主张。另外，关于原告李发能庭后提出涉及2号水洗厂房的工程量及其造价鉴定问题。首先，由于被告中行世融公司并不认可原告施工，并主张不是自身承包的工程范围，原告李发能不可能对该工程有施工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原告李发能举证自身实施了2号水洗厂房的工程，但原告李发能举证不能；其次，原告李发能主张其2号水洗厂房的施工资料为被告中行世融公司占有，但在被告中行世融公司并不认可该部分工程为其承包范围且实际施工的的情况下，原告李发能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占有事实，本院也不能通过责令被告中行世融公司提供证据的方式解决原告李发能“2号水洗厂房施工”的工程量及价款的问题；最后，原告李发能与被告中行世融公司已然达成双方之间的工程款结算争议以四川大家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作出的“川大家黔审结【2018】B-175号《结算审核报告》”为依据结算，而该报告上并无2号水洗厂房工程的内容，且计价依据确定化，故本案对原告李发能庭后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如果以后原告李发能能够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中行世融公司实际承包了2号水洗厂房的施工事实，且原告李发能或其班组是实际施工人，可以另案诉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发能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00元，保全申请费5000.00元以及原告李发能撤回诉讼请求部分的案件受理费136490.26元，减半收取68245.13元，由原告李发能承担。原告李发能预交的其余案件受理费68245.13元，本院予以退回。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可 审判员  张晶 审判员  唐琳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曹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