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5民初8962号原告（反诉被告）：湖北中弘天实业有限公司（原武汉市中弘天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继亮。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柏思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志坚。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强、龚雅利（实习）。原告湖北中弘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弘天公司）与被告武汉柏思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思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于2019年7月29日依中弘天公司的申请作出（2019）鄂0111民初6154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告柏思睿公司银行存款90361.74元或查封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资产，冻结担保人李继亮银行存款3万元，期限均为一年。2019年9月3日，该院作出（2019）鄂0111民初6154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被告柏思睿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诉讼过程中，被告柏思睿公司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由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的邱实、何纯律师变更为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的韩立强、龚雅利（实习）律师。双方当事人的法定代表人或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弘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柏思睿公司支付84520元和利息（暂从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10月16日按照月息2分计算为9012.97元）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柏思睿公司承担财产保全费924元及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中弘天公司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起算点为2019年6月4日，增加要求解除与柏思睿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签订的《订购合同》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18日至4月17日，双方签订了系列《订购合同》，中弘天公司依约供货后，柏思睿公司仅支付货款50600元，剩余84520元至今未付，遂提起诉讼。柏思睿公司答辩并反诉请求：1.判令中弘天公司支付经济损失75032.4元（其中逾期交货的违约金32.4元、经济损失75000元）；2.判令中弘天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柏思睿公司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要求中弘天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32.4元的部分。答辩意见及反诉事实与理由：1.与中弘天公司签订《订购合同》属实，但差欠货款本金有差错，为84320元；2.利息起算点没有依据，双方2019年4月17日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才付款，利息起算点不应为2019年3月10日；3.违约金问题，合同及送货单上均注明千分之五，我方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中弘天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损失达到了日千分之五，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损失；4.因中弘天公司逾期交货且未交齐货物，依照合同关于“余款全部交货后付清”的约定，货款本金支付的条件不成就，利息也就不应该支付；5.因中弘天公司逾期交货，导致柏思睿公司未能按期履行与第三人河南炯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河南炯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依据合同扣除柏思睿公司10%的货款75000元作为逾期交货违约金，该损失应当由中弘天公司承担；6.中弘天公司的违约行为有：应于2019年5月5日交付的5台货物中3台逾期至2019年5月8日；应于2019年5月10日交付的15台货物中10台逾期至5月13日；第二批30套经双方口头约定应于2019年5月20日前交付，但至今仍有10台未交付；7.解除合同没有依据，柏思睿公司从未表示后续货物不要求交付，要求继续履行。中弘天公司针对柏思睿公司提出的反诉辩称：1.未交货的原因在于柏思睿公司未依约履行支付预付款义务；2.柏思睿公司虽未依约支付货款，中弘天公司仍答应交付部分货物，但柏思睿公司已将部分订单交由第三人武汉双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生产，中弘天公司无需就未交货部分继续履行；3.根据中弘天公司交货时间及柏思睿公司向其客户河南炯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交货的时间推测柏思睿公司的生产周期，可以断定柏思睿公司在与河南炯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时就已既定违约，因延误3天交货就扣除相当于纯利润的货款金额作为违约金，也缺乏合理性。本院经审理认定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如下：中弘天公司与柏思睿公司自2018年至2019年4月17日间签订多份买卖合同，由柏思睿公司向中弘天公司采购钣金外壳、制证机装配体等货物。双方均认可柏思睿公司尚欠中弘天公司货款84320元未支付，柏思睿公司对中弘天公司已依约履行除2019年4月17日《订购合同》外的其他买卖合同的交货义务无异议。双方2019年4月17日《订购合同》约定内容如下：1.柏思睿公司向中弘天公司采购面签机钣金50套，单价3000元（含税），合计15万元；2.订单分两批加工，第一批20套，订单签订并收到柏思睿公司预付款3万元后17天交5套、22天交15套；第二批30套等收到柏思睿公司预付款后再确定交货时间；3.预付50%货款，余款全部交货后一周内付清，如有拖欠现象柏思睿公司需每天按照拖欠货款0.5%支付中弘天公司滞纳金。合同还对货物验收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其余买卖合同关于付款期限方面，均在《订购合同》或送货单中约定：收货后5天内或一周内付清余款或货款。关于滞纳金的约定有按照总货款每天1%支付滞纳金、按照拖欠货款每天0.5%支付滞纳金、按照总货款每天0.5%支付滞纳金等。中弘天公司向柏思睿公司最后一次送货为2019年5月27日，该送货单约定收货后一周内付清货款。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评定如下：1.中弘天公司提供其与案外人武汉深蓝纬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订立的《付款计划》一份，拟证明案涉欠款已与柏思睿公司的关联公司一并对账，计入该《付款计划》内，并约定了还款时间。柏思睿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结算对象并非柏思睿公司。因该《付款计划》并非中弘天公司与柏思睿公司签订，中弘天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柏思睿公司与武汉深蓝纬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关系，故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2.中弘天公司及柏思睿公司均就2019年4月17日《订购合同》的送货情况提供了多张“送货单”，拟证明送货时间。双方提供的“送货单”有完全一致的部分，也有柏思睿公司就单笔送货重复签收的情况；中弘天公司主张应当以送货单上由其自行打印标注的“送货日期”为送货日期，柏思睿公司主张应当以“送货单”上柏思睿公司的实际签收日期为送货日期。“送货单”上的“送货日期”为打印字体，且与收货日期含义不同，货物的收取应当以买方实际签收为准，送货方对收货方签署的收货日期是否正确应当自行核对，未提出异议的应视为认可收货方签署的收货日期，故“送货单”上打印的送货日期与签署的收货日期不一致的，应当以收货人签署的日期为实际收货日期；柏思睿公司在“送货单”上盖章或收货人签名，并注明日期即可认定为其已认可收到相应的货物，故就单笔送货进行重复签收的情况下，应当以柏思睿公司最先签收的日期为送货日期。据此，本院根据双方提供的“送货单”，认定中弘天公司就2019年4月17日《订购合同》向柏思睿公司交货情况如下：2019年5月6日交付2套、5月7日交付3套、5月10日交付5套、5月13日交付10套、5月21日交付5套、5月27日交付15套；共计交付40套。3.柏思睿公司提供其与河南炯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设备采购合同》一份、该公司向柏思睿公司付款的银行回单10份、柏思睿公司向该公司送货的单据2份、柏思睿公司员工与该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该公司向柏思睿公司发送的《违约金扣款通知书》一份，拟证明柏思睿公司与河南炯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约定逾期交货违约金为总货款的10%，因中弘天公司逾期向柏思睿公司交货，导致柏思睿公司向河南炯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交货，该公司曾向柏思睿公司催促发货，柏思睿公司告知逾期的原因为供应商供货逾期，河南炯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柏思睿公司发送扣款通知并扣除了10%的货款75000元，造成柏思睿公司的损失。中弘天公司对该组证据均提出异议，认为《设备采购合同》没有签订日期、没有签名；银行回单不能证明没有其他收款；送货单上没有日期、没有签名；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柏思睿公司还有其他供货商；《违约金扣款通知书》上载明50台、中弘天公司仅供货40台。因柏思睿公司提供的银行回单并不能证明其没有其他收款、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反映系因中弘天公司迟延交货造成柏思睿公司逾期供货、《违约金扣款通知书》也不能反映柏思睿公司实际承担了违约责任，故柏思睿公司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河南炯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相关过程，并不能达到其因中弘天公司逾期交货造成其向第三方客户逾期交货并导致75000元实际损失的证明目的。4.柏思睿公司提供2019年4月18日3万元付款凭据一张，2019年5月7日1.8万元付款凭据一张，用途均备注为“货款”。拟证明其就2019年4月17日《订购合同》已支付两笔款项，含预付款3万元。中弘天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收到4.8万元款项，但认为该4.8万元系支付2019年4月17日《订购合同》前其他买卖合同的欠款。因中弘天公司认可其就2019年4月17日《订购合同》的履行中第一批20套的交货义务迟延履行1日，也即其认可已收到2019年4月17日《订购合同》约定的“预付款3万元”，故本院认定柏思睿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向中弘天公司支付的3万元系支付2019年4月17日《订购合同》约定的预付款3万元；因双方并未就2019年5月7日1.8万元付款的指向进行明确约定，中弘天公司也不认可该笔款项系支付2019年4月17日《订购合同》的货款，故柏思睿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1.8万元系针对2019年4月17日《订购合同》付款。5.中弘天公司提供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中弘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与第三人武汉双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经理通话，核实了柏思睿公司将案涉2019年4月17日《订购合同》内部分订单交由第三人完成的情况。柏思睿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通话双方的身份无法核实，且柏思睿公司是否向第三人订购货物并不能免除中弘天公司的供货义务。因该通话录音的对方身份无法核实，且该证据也并未反映出第三人所制作的产品系案涉2019年4月17日《订购合同》的标的，故本院对中弘天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中弘天公司与柏思睿公司订立的多份买卖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予以遵守。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为案涉2019年4月17日《订购合同》的解除问题；二为柏思睿公司应否向中弘天公司支付货款本金84320元及利息；三为中弘天公司应否向柏思睿公司赔偿损失75000元。本院一一评述如下：（一）关于案涉2019年4月17日《订购合同》的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中弘天公司与柏思睿公司2019年4月17日的《订购合同》约定中弘天公司在收到柏思睿公司预付款3万元后交付第一批货20套，收到预付款后再确定第二批货30套的交付时间，预付货款50%，对预付货款存在3万元及50%货款的约定，但并未对交付第二批货的条件“收到预付款后”中“预付款”的指向予以明确。若将第二批货的交付条件中“预付款”理解为“预付款3万元”，则双方无需再就第二批货的交付条件约定为“收到预付款后”，故综合合同相关条款，并结合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定此处的“收到预付款后”应当理解为“收到50%预付货款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弘天公司仅收到2019年4月17日《订购合同》的预付款3万元，即使柏思睿公司于2019年5月7日支付的1.8万元系就该合同付款，柏思睿公司也未预付50%货款，但其仍提出中弘天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且未交付全部货物、支付货款本金条件不成就的抗辩意见，其迟延履行债务的行为已导致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中弘天公司具备合同解除权。中弘天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明确提出解除2019年4月17日《订购合同》的诉讼请求，柏思睿公司实时受领中弘天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故本院认定双方于2019年4月17日签订的《订购合同》已于2019年12月27日解除。柏思睿公司关于中弘天公司解除合同缺乏依据、要求继续履行的辩称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柏思睿公司应否向中弘天公司支付货款本金84320元及利息关于货款本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该法第一百零九条还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双方业务往来中或为先签订《订购合同》再送货，或为口头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送货，且送货单均由双方当事人盖章或签字，故送货单上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应当约束双方当事人，若该约定与双方签订的《订购合同》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不相符，应当视为双方经协商一致对付款期限进行了变更。双方均对柏思睿公司差欠中弘天公司货款本金84320元无异议，故截至中弘天公司提起诉讼之日，无论该84320元未付货款指向2017年4月17日合同外其他买卖合同，还是指向2019年4月17日买卖合同，依据中弘天公司的履行请求或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柏思睿公司均应即时向中弘天公司支付该笔货款本金。中弘天公司关于要求柏思睿公司支付货款本金84320元的诉讼请求，有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中超过84320元的部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柏思睿公司关于货款本金支付条件不成就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及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送货单上均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中弘天公司据此主张适用违约金条款，应当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中弘天公司与柏思睿公司在送货单上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并不一致，综合考虑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中弘天公司可能存在的实际损失，本院酌定由柏思睿公司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向中弘天公司支付利息，较为妥当。中弘天公司与柏思睿公司在业务往来中，均在送货单上约定付款期限为收到货物后5天内或一周内，中弘天公司向柏思睿公司最后一次送货为2019年5月27日，柏思睿公司最后一次向中弘天公司付款为2019年5月7日，故截至2019年6月4日，柏思睿公司差欠中弘天公司的货款已整体逾期，中弘天公司关于要求自2019年6月4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的请求，有理合法，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柏思睿公司应当以843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9年6月4日起向中弘天公司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中弘天公司关于要求柏思睿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柏思睿公司关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其关于因本金支付条件未成就，不应支付利息的辩称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中弘天公司应否向柏思睿公司赔偿损失75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柏思睿公司主张因中弘天公司迟延交货，导致其对第三方客户的履行迟延，但其既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中弘天公司的迟延交货行为与其对第三人的违约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中弘天公司的迟延交货行为遭受了实际损失，柏思睿公司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弘天公司已于2019年4月18日收到柏思睿公司就2019年4月17日《订购合同》支付的3万元预付款，其应当依约于2019年5月5日前向柏思睿公司交付货物5台，但实际于2019年5月6日交付2台、于2019年5月7日交付3台；其应于2019年5月10日前向柏思睿公司交付货物15台，实际于2019年5月10日交付5台、于2019年5月13日交付10台。综合本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中弘天公司确实存在逾期供货的行为，结合诚实信用原则，并兼顾公平，本院酌定由中弘天公司向柏思睿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较为妥当。柏思睿公司关于要求中弘天公司赔偿违约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柏思睿公司还主张其与中弘天公司就2019年4月17日《订购合同》中第二批货物的履行口头约定了履行期限、中弘天公司同样存在迟延履行行为，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口头约定的内容，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弘天公司关于未履行交货义务的原因在于柏思睿公司未支付预付款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中弘天公司关于柏思睿公司与第三人客户签订合约时即既定违约的辩称意见，系其依据单一的生产事实主观推测，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弘天公司的诉讼请求及柏思睿公司的反诉请求，均部分成立。中弘天公司撤回部分诉讼请求，柏思睿公司撤回部分反诉请求，均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湖北中弘天实业有限公司与武汉柏思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签订的《订购合同》于2019年12月27日解除；二、武汉柏思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湖北中弘天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4320元；三、武汉柏思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湖北中弘天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843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9年6月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湖北中弘天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武汉柏思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赔偿违约损失5000元；五、驳回湖北中弘天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武汉柏思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138元，减半收取计1069元，保全申请费924元；计1993元，由湖北中弘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93元，由武汉柏思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00元。反诉受理费1676元，减半收取计838元，由湖北中弘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8元，由武汉柏思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建国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许念书记员许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