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凯旋，男，汉族，1983年2月16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莲，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婷，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焕，男，汉族，1984年1月26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平，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艳平，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邹凯旋因与被上诉人王俊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6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邹凯旋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俊焕全部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家素为世交，在对方资金周转不灵时都会提供临时性的资金支持。从双方资金往来、微信聊天记录及一审庭审回答中，可以确定不论是事业上亦或生活上需要周转的费用，双方都信任对方并愿意给与对方临时性的资金支持。从双方银行账户互相往来的款项中，可以判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着复杂的互相借贷的关系。2013年初，上诉人因做生意需资金周转，向被上诉人借款共计800万元，在2013年12月5日至2016年12月1日间，上诉人以银行转账的方式陆续向被上诉人归还全部借款（有银行流水为证）。后双方因其他业务上的合作产生矛盾，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22日起诉上诉人要求偿还800万元借款。事实上，针对该笔800万元的借款，上诉人已全部偿还完毕。上诉人转给叶澄璋的25万元款项属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还款。2016年12月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还款确认书，载明截止当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5300000元，上诉人于2016年12月1日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3000000元，被上诉人确认该3000000元系偿还上述还款确认书确认后的债务，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2300000元。被上诉人确认将2016年12月8日《还款确认书》签订之前往来款项3000000元纳入偿还款项的范围，故在本案中应当以2016年12月8日之前双方所有的资金往来确定尚欠借款数额。一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提交了双方自2013年12月5日至2016年12月1日资金往来银行流水，双方均有算总账的意思表示，且从银行流水资金往来可以明确，双方系相互借款行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共计76939342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为76965943元，上诉人己超额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2016年12月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还款确认书，与本案的诉讼标的80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非同一事项。一审将被上诉人单方提交的、未经上诉人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属于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王俊焕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俊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2300000元；2、被告每月按2%向原告支付利息173266.67元（以本金2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实际计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12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垫资协议，约定被告因业务需要向原告申请短期垫资，垫资金额为8000000元，垫资期限为三个月，自2013年12月5日至2014年3月4日，垫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基准贷款四倍收取，上述费用由双方签订此协议后，由被告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原告；被告如未按约返还垫资款项本息，逾期期间除应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外，还应向原告支付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载明被告借到原告8000000元，借款期限及违约金约定同上。二、2013年12月5日，原告分两次共向被告转账支付8000000元。三、2016年12月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还款确认书，载明截至当日，被告共欠原告5300000元，双方协商还款方式如下：2017年6月30日前还款2300000元，2017年12月30日前还款1000000元，2018年12月30日前还款2000000元。被告于2016年12月1日向原告转账支付3000000元，原告确认该3000000元系偿还上述还款确认书确认后的债务，被告尚欠原告本金2300000元。四、2019年1月14日，原告与被告有微信聊天记录如下：原告：“就问你那钱几时能打进来……最好是能一次性还给我，230万就当160万好了，要不然就按约定3年，每年还我70万”，被告：“……本来想年底通过卖地赚点中介费来还你部分的，可是今年还没促成，现在看来几单都要年后的事了。我年底会想想办法看看能借多少就先给你多少吧，……不过我有钱是绝对不会赖你，这点你放心”。五、2019年3月18日，原告与被告有通话记录如下：原告：“那笔钱怎么打算呢？过了这么久了”，被告：“最近比较困难”，原告：“年前你说过完年后就可以解决，那现在怎么处理”，被告：“我那个平台又收掉了”，原告：“收掉了？那张还款协议2018年12月30日就到期了对吗”，被告：“嗯，是的”，原告：“那是计划怎么样？是来重新签过一张还款协议吗”，被告：“到时候再说吧”，原告：“你自己想办法，2300000元本金怎么安排，你想一下”，被告：“好的”，原告：“你看看能不能快点处理，有什么计划，怎么安排，还是想要分期，真的去起诉你就不太好”，被告：“我现在真的没办法还给你，你就算起诉了我也没什么办法还你，我有钱就一定还你，但是我现在没钱也没办法”。被告对该通话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表示不申请音轨鉴定。六、原、被告提交的2013年12月5日至2016年12月8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显示，原告在上述期间共向被告转账支付77121369元，被告在上述期间共向原告转账支付76965943元。七、原告在庭审中确认原告于2015年11月6日向被告转账支付的35100元系原告偿还被告的旅游经费，可在诉讼请求中予以扣减。以上事实，有垫资协议、借据、转账凭证、还款确认书、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合法债务受到法律保护。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借贷关系，并提交了垫资协议、借据、转账凭证及还款确认书予以证明，可予以确认。对被告抗辩的已清偿所有借款的主张，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双方虽在垫资协议中约定借款利息在签订协议后由被告现金支付给原告，但被告未提交已支付涉案借款利息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予采信，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借款本金8000000元应自2013年12月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截至2016年12月8日该利息约为500余万元；其次，原告在2013年12月5日至2016年12月8日期间向被告转账支付77121369元，即使扣除被告所称的不属于借款的2016年8月11日原告向被告支付的148000元，该款项亦为76973369元，而被告仅向原告支付76965943元，该款项尚不足以偿还原告出借的本金；再次，被告于2016年12月8日向原告出具还款确认书载明被告尚欠原告5300000元，系双方对之前账目往来进行结算后形成的债务确认，结合以上分析，该金额并未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所限制的标准；最后，被告虽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表示不申请声纹鉴定，故对原告提交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在签署还款确认书后多次通过电话、微信聊天等方式确认尚欠原告2300000元，故结合以上分析，确认被告尚欠原告2300000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的35100元可在诉讼请求中予以扣减，系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以本金2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12月31日起计算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邹凯旋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俊焕借款本金2300000元；二、被告邹凯旋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俊焕支付利息（以本金2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12月3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被告已支付的35100元可在上述款项中予以抵扣）。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9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邹凯旋负担。上述费用原告王俊焕已预付，被告邹凯旋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王俊焕。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12月5日签订垫资协议，上诉人于同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据，据此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就借款事宜达成合意。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账凭证，被上诉人已支付上诉人800万元，被上诉人已履行出借款项义务。经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测算，在2013年12月5日至2016年12月8日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向对方支付的款项差额为10万余元，根据上述事实不能得出上诉人已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这一结论。上诉人于2016年12月8日向被上诉人出具还款确认书，根据该确认书可认定截至2016年12月8日上诉人需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530万元。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被上诉人在2019年1月14日要求上诉人偿还230万元，上诉人表示同意偿还，根据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再次进行对账，截至双方再次对账时间，上诉人仍需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30万元。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230万元及利息的主张依据充分，应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其已向被上诉人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该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与已查明的双方对账的事实不符，应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586元，由上诉人邹凯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振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