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5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刚，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乌玲，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崭英，男，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芳，女，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崭英，男，住呼和浩特市，系王秀芳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金兰，女，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军，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淑娟，女，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刚，男，住呼和浩特市，系杨淑娟丈夫。上诉人郭建刚、刘崭英、王秀芳因与被上诉人闫金兰、原审被告杨淑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2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法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建刚、刘崭英、王秀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2、由闫金兰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郭建刚借款本金为73万元,是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郭建刚搞建筑工程施工急需资金周转通过刘崭英向闫金兰借款63万元,之前郭建刚并不认识闫金兰,因当时郭建刚拿不回工程款,无法还上闫金兰的上述款项,2016年7月28日,闫金兰逼着郭建刚打了689000元的借条,但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2016年郭建刚也陆续给过闫金兰73700元的还款。事实上,在2017年2月17日,郭建刚实际并未向闫金兰借款80万元,对此闫金兰也是明知的。经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闫金兰实际借给郭建刚的款项只有吉日嘎拉出借后转给郭建刚的53万元的本金,此后,再未出借给过上诉人郭建刚。闫金兰诉称的在2017年2月17日向郭建刚出借过80万元实际上是不存在的。2017年8月7日闫金兰再次催要借款,郭建刚给付闫金兰7000元,9月30日郭建刚通过刘崭英付给闫金兰14000元,从2014年11月7日借款63万元时,对于利息和还款期限双方并未约定,因此,郭建刚支付给闫金兰的款项应当认定为本金。2018年10月15日,闫金兰用事先拟好的协议书,逼郭建刚认可共向其借款两笔共计130万元,第一笔50万元,让郭建刚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迎新东路团结小区东区甲5号楼1单元7号房屋以50万元的低价抵付,并实际占有该房屋。第二笔80万元另外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还款期限则在11日内,并拿出郭建刚给额尔和木吉日嘎拉打的80万元的借条,逼着郭建刚换成向闫金兰借款80万元的借条并写明月息3分,事实上,郭建刚与额尔和木吉日嘎拉的借条上是没有约定利息的。闫金兰明知郭建刚无法在11日内拿出这笔巨款,还要刘崭英夫妻担保,为此,在同一天签订了《协议书》和《借款及担保协议》事实上,从两份协议上也能够充分证实,郭建刚向闫金兰借款根本不存在有50万元和80万元两笔借款,郭建刚向闫金兰借款只有原审法院查明的吉日嘎拉出借后转给郭建刚的53万元本金。因其他所有出借款闫金兰并没有任何有效的出借凭证,也无法举证。因此,郭建刚的借款本金只有53万元。2、原审法院认定郭建刚2018年10月15日与闫金兰签订的协议和借条有效是错误的。首先,从郭建刚原审开庭时在答辩时所讲述的借款过程与刘崭英的讲述能够相互印证,并从闫金兰占有郭建刚呼和浩特市新城区迎新东路团结小区东区甲5号楼1单元7号房屋抵付50万元来看,在2018年10月份团结小区的二手房的价格最低也在1万元左右,怎么可能以过分低于市场的价格抵账;何况,郭建刚也无权对该房屋进行处置,房屋的所有权并不是郭建刚；其次，闫金兰无法举出给付郭建刚诉状中所称的相应借款；再次，闫金兰根本不提整个借款过程和郭建刚还款;四是郭建刚从闫金兰处换回的给吉日嘎拉的借条，给吉日嗄拉的借条并无利息约定；五是从事先拟好的两份协议看，充分证实2018年10月15日闫金兰与郭建刚签的两份协议的内容并不是郭建刚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上诉人郭建刚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而签订的。闫金兰为无业者，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其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部分存在虚假诉讼。3、原审以实际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并未履行的借条签订的《还款计划书》确认本金73万元错误。原审法院在查明闫金兰并未提供20万元转账凭证，也无其他证据证实闫金兰实际给付了郭建刚20万元的情况下，仅凭2016年7月28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书》来认定闫金兰出借给郭建刚的本金款项为53万元之外，另外还有20万元，毫无证据且与法律相悖。事实上，在2016年7月28日前郭建刚的借款本金只有53万元，另外20万元的借款是根本不存在的，未约定利息而以年36%计息明显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二、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在原借款凭证上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下以后来的《还款计划书》、《借款及担保协议》、《协议书》认定双方的利息为年36%,以此作为结算计入本金,违反相关法律规定。2、判决刘崭英、王秀芳对违反法律规定的借贷和受胁迫签订的无效协议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依法提出上诉,恳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并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闫金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杨淑娟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闫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郭建刚、杨淑娟偿还闫金兰借款本金80万元，并从2017年2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分向闫金兰支付利息，暂计至2018年3月16日为20.8万元，本息合计100.8万元；2、刘崭英、王秀芳对郭建刚上述偿还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由郭建刚、杨淑娟、刘崭英、王秀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郭建刚通过王秀芳向闫金兰借款，因闫金兰没有资金把郭建刚介绍给其妹夫吉日嘎拉。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期间，郭建刚向吉日嘎拉陆续借款50万元。2014年9月再一次向吉日嘎拉借款3万元。2014年11月4日，郭建刚将上述借款汇总后以借款人出具借条，确认借到吉日嘎拉53万元，并承诺于2014年12月30日前付清，王秀芳作为担保人签字。之后，吉日嘎拉一直催促还款，闫金兰陆续将50万元还给吉日嘎拉，吉日嘎拉将借条原件交给闫金兰，由闫金兰索要借款。2014年11月6日，郭建刚向闫金兰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闫金兰20万元。此款于2014年12月6日还清”。就该20万元，闫金兰未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2016年6月2日，闫金兰（乙方、买受人）与郭建刚、杨淑娟（甲方、出卖人）签订《买卖房协议》，约定如下：一、甲方自愿将坐落××区、建筑面积139.79平米的房屋出售给乙方。二、合同价款50万元。三、5.此房必须在2017年3月底前甲方配合乙方过户，如此房由种种原因导致乙方不能正常过户，乙方有权给甲方退房，并且终止买卖协议，甲方应退还乙方全部房款50万元，甲方承担所交房款的违约金。按每天3%计算。同日，郭建刚、杨淑娟出具50万元购房款的收条。经核实，该《买卖房协议》实际为以房低债，郭建刚、杨淑娟用该房屋向闫金兰抵顶了利息50万元，房屋亦实际交付，目前由闫金兰实际占有。2016年7月28日，闫金兰与郭建刚协商签订一份《还款计划书》，内容为：“今借到闫金兰1189000元，约定于2016年8月28日之前还50万元，如不能按期归还，郭建刚自愿将土左旗铁帽乡白庙子村村北住宅房屋大概面积3000平米转让给闫金兰户下，剩余款项于2016年12月30日全部归还。借款人郭建刚，担保人刘崭英”。对于该《还款计划书》，闫金兰自认其中包含本金73万元（吉日嘎拉的53万元和闫金兰的20万元），利息429000元。截至2017年2月17日，上述借款本息合计已达至130万元，其中本金73万元、利息57万元。郭建刚以团结小区东区的房屋抵顶利息50万元后，仍欠本金73万元、利息7万元。2017年2月17日，郭建刚向闫金兰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闫金兰80万元，月息3分。借款人：郭建刚，担保人：刘崭英”。2017年3月20日，闫金兰（乙方、购买方）与郭建刚（甲方、出售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借乙方50万元未按期还款，现将甲方《呼市新城区团结小区东区东甲5-1-7号的一套住宅》出售给乙方闫金兰。二、甲方给乙方兹定于2017年5月20日前搬家并交于乙方闫金兰。三、甲方如果在2017年5月20日前支付给乙方闫金兰50万元，乙方同意撤销原甲方的收条的本协议和购房协议。注：如果甲方违约，则由担保人承担全部违约责任。该协议书由甲乙双方签字，并由担保人刘崭英签字。2018年10月15日，闫金兰（甲方）与郭建刚（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郭建刚欠闫金兰借款共二笔合计130万元。第一笔50万元已抵付给闫金兰，第二笔80万元已写借款担保协议，已抵压郭建刚本村的一处院落，约定于2018年10月25日前支付给闫金兰总数130万元后，剩余的欠款二人清算账结果再打借条，闫金兰应把所抵付的房产（团结小区一处，郭建刚本村的院落一处）一次性返回给郭建刚，不得反悔。2018年10月15日，闫金兰（甲方、出借人）与郭建刚（乙方、借款人）、刘崭英、王秀芳（丙方、担保人）共同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如下：2017年2月17日，借款人郭建刚、杨淑娟向甲方闫金兰借到80万元，并约定偿还期限为2018年10月25日前，丙方刘崭英、王秀芳夫妻自愿对该借款进行担保，三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郭建刚、杨淑娟严格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二、乙方郭建刚、杨淑娟以位于白庙子村北的一处住宅院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乙方要保证该住宅院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有效性，借款人确认该处住宅院占地面积为3172平方米….三、如乙方未能按照约定期限偿还借款，则甲方有权对乙方提供的担保住宅院进行处置（包括但不限于拍卖、变卖、以物抵债等方式），不足部分乙方仍需履行偿还责任，同时甲方有权通过诉讼等手段追偿该笔借款。四、丙方刘崭英、王秀芳夫妻对乙方的该笔借款应承担担保和偿还的责任，直到债务全部还清为止”。该协议由闫金兰、郭建刚、刘崭英、王秀芳签字。一审法院认为，闫金兰与郭建刚之间的借贷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除利息外），合法有效。郭建刚虽抗辩被迫签订协议和借条，但未充分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闫金兰所主张的2017年2月17日借条所载明的80万元中实际包含了三笔款项：1.吉日嘎拉出借后转给闫金兰的53万元；2.2014年11月6日借条载明的20万元；3.利息70000元。对于第一笔53万元，郭建刚认可收到，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二笔20万元，闫金兰未提供转账凭证，但双方于2016年7月28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书》中确认的借款金额1189000元已经包含了上述73万元及其利息（按月息三分计算），因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三笔70000元的利息，本院重新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已偿还的50万元（以房抵债）按月息三分（即年利率36%）计算，之后的部分按月息二分（即年利率24%计算）。据此，本金73万元自2014年11月6日至2016年10月1日按月息三分产生的利息为500050元，即已还利息抵至2016年10月1日。自2016年10月2日之后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2月17日为65650元（已扣减50元）。因此，本院认定截至2017年2月17日产生的本金为73万元，利息65650元。之后的利息以73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7年2月18日计算至2018年3月16日为187853.33元，应继续计算至实际还清本金之日止。综上，被告郭建刚作为借款人应当偿还上述本息。至于杨淑娟的偿还责任，闫金兰基于其与郭建刚之间的夫妻债务来主张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不予支持。至于刘崭英、王秀芳的法律责任，二人在2018年10月15日的《借款及担保协议》当中以担保人身份签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郭建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闫金兰偿还借款本金730000元，并支付截至2018年3月16日的利息253503.33元。之后的利息按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3月1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本金之日止；二、刘崭英、王秀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闫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闫金兰与郭建刚之间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闫金兰已经履行出借义务后，郭建刚应当按照约定还本付息。郭建刚上诉称2018年10月15日闫金兰与郭建刚、刘崭英、王秀芳共同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系郭建刚受胁迫所签订，但对该主张郭建刚没有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关于借款的具体数额，郭建刚认可收到闫金兰借款53万元，对于第二笔20万元，闫金兰未提供转账凭证，但2016年7月28日双方签订的《还款计划书》中确认包括该20万元，郭建刚应对该20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73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已偿还的50万元（以房抵债）按年利率36%计算，之后的部分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刘崭英、王秀芳在2018年10月15日的《借款及担保协议》当中以担保人身份签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担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判决刘崭英、王秀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郭建刚、刘崭英、王秀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72元，由郭建刚、刘崭英、王秀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宫 静审 判 员 周 纬审 判 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子贺书 记 员 薛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