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桂行申67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毛建全，男，196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富川瑶族自治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蒋小珍，女，196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富川瑶族自治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毛立能，男，198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富川瑶族自治县。 上列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毛立财，男，198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富瑶族自治县。 上列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伍绍贵，富瑶族自治县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富川瑶族自治县不动产登记局，住所地：富川瑶族自治县富阳镇凤凰路152号。 法定代表人彭绍东，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天含，广西众望（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光志，广西众望（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国柱，男，1998年5月18日出生，瑶族，住富川瑶族自治县。 再审申请人毛建全、蒋小珍、毛立能（以下简称毛建全等三人）因诉被审请人富川瑶族自治县不动产登记局（以下简称富川县不动产登记局）、原审第三人刘国柱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1行终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7年期间，为推进新农村建设，把富川县朝东镇秀水村委水楼村打造成小康村，根据当地党委、政府的要求，在时任秀水村委党支部书记毛玉祥的主持实施下，对水楼村第1、第2小组位于红碑其塘的土地进行重新整合、统一规划。具体把土地整合成前后两排共33户宅基地，其中第一排13户（第一小组6户，第二小组7户），第二排20户（第一小组9户，第二小组11户），每户宅基地规划面积为12×8米＝96平方米，由有意愿建房的农户报名，通过抽签的方式确定位置。农户抽签确定了宅基地位置后，再由各农户将承包地进行置换，在规划范围内没有承包地的农户，可以将其他地方的承包地进行协商置换。毛立志通过抽签的方式取得第二排的一份宅基地，东与毛建成相邻，西与毛立富相邻。2004年4月24日，毛立志办理了富集用（2003）字第14－0703088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以下简称2003土地使用证）。2014年毛立志去世，毛立志的孙子刘国柱继承该登记土地的使用权。2016年7月28日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富川县政府）向刘国柱颁发富集用（2016）第1614289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以下简称2016土地使用证）。该证土地上现有毛建全修建的厕所和猪圈，刘国柱向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毛建全排除妨害。毛建全应诉后，认为富川县不动产登记局颁发给刘国柱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土地属村集体发包归其使用，富川县不动产登记局的颁证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于2018年1月3日向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2016土地使用证。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撤销富川县不动产登记局于2016年7月28日颁发的2016土地使用证。刘国柱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毛建全等三人的诉讼请求。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撤销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桂1123行初1号行政判决，驳回毛建全等三人的起诉。2018年9月4日，毛建全等三人再次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2003土地使用证和2016土地使用证。 另查明，刘富裕系毛立志的继子，刘国柱系毛立志的孙子。 再查明，经过统一规划后，毛立志东面邻居毛建成于1998年3月20日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标注其西面墙外接刘富裕（系毛立志的继子）住宅。毛立志西面邻居毛立富于2004年4月22日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标注其东面与毛立志相邻。而毛立志于2004年4月24日办理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亦标注东与毛建成相邻，西与毛立富相邻。 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富川县政府系2003土地使用证颁证机关，其主体资格适格。根据《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毛立志申请土地登记，已向富川县政府提交了土地登记申请书、申请人身份证明材料、土地权属来源证明等申请材料。登记机关进行了认真审查，审查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登记机关已尽审慎审查义务。毛建全等三人诉称涉案土地是其1985年通过承包取得的土地，但从小康村的组织实施者、时任秀水村委党支部书记毛玉祥的证人证言看，红碑其塘的土地于1997年进行重新整合、统一规划后，涉案土地已由毛立志通过抽签方式取得。同样是经过重新整合、统一规划后通过抽签方式取得宅基地的毛建成、毛立富，已分别于1998年3月20日、2004年4月22日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证，他们的办证时间均早于毛立志的办证时间，但他们的土地使用证上都分别标注与涉案土地的相邻方是毛立志或刘富裕，而非毛建全，这与小康村的现实建设状况相一致，也与小康村的组织实施者毛玉祥的证人证言相吻合。故被诉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程序合法、登记内容正确，登记机关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已尽审慎审查义务。毛建全等三人请求撤销富川县不动产登记局颁发给毛立志的2003土地使用证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4年7月，毛立志去世，2015年毛立志的继子刘富裕亦因病去世。毛立志的孙子刘国柱继承上述登记土地的使用权。2016年7月28日，富川县政府向刘国柱颁发2016土地使用证，登记内容：土地使用权人：刘国柱，土地所有权人：朝东镇秀水村委水楼村，地号：451123014005JC10089，地类：住宅，使用权类型：批准拨用宅基地，使用面积：92.4平方米。该换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与之前证登记的土地权利一致，并未增加土地登记内容，即没有设置新的权利义务。因此，富川县不动产登记局为刘国柱换发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为，程序合法，行政行为合法有效，故毛建全等三人请求撤销富川县不动产登记局颁发给刘国柱的2016土地使用证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毛建全等三人的诉讼请求。 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另查明，《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后，富川瑶族自治县已于2015年12月31日成立富川县不动产登记局，负责办理富川瑶族自治县辖区的不动产登记发证工作。 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秀水村水楼一组毛立志户通过置换，于2003年申请使用其村集体规划的小康村内92.4平方米水田作建房用地，经该地相邻人确认且无权属争议的前提下，毛立志报请村集体组织、村委、乡镇人民政府及县国土部门审核同意后，富川县政府批准将该水田转为建设用地。之后，富川瑶族自治县土地登记部门根据毛立志的申请，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审查并作地籍调查，向毛立志颁发了2003土地使用证。因此，毛立志申请登记的土地来源清楚，土地性质为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属毛立志所有，富川瑶族自治县土地登记部门履行了合理审慎审查职责，向毛立志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行为合法。毛立志去世后，刘国柱以继承该登记土地为由申请变更登记，富川瑶族自治县土地登记部门审查后，向刘国柱颁发2016土地使用证。虽刘国柱提交继承声明上有已故的毛立志签名不具真实性，但也有毛立志合法继承人（其女儿）毛丽云、毛丽英、毛丽萍的签名予以确认，该继承声明可以明确刘国柱合法继承取得本案登记土地的使用权，且该换发的土地使用证与之前登记的权利一致，未增加土地登记内容。因此，富川瑶族自治县土地登记部门向刘国柱的发证行为并无不当。本案登记的土地因小康村建设已于2003年经富川县政府批准变更为建设用地，土地性质和用途已经改变，因此，土地使用权已经确定为刘国柱所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毛建全等三人申请再审称：一、2003土地使用证和2016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系毛建全等三人的承包土地，土地上的附着物厕所、猪圈是毛建全等三人的，一直由毛建全等三人管理使用。富川县政府在现场勘验时应该看到争议地上的附着物厕所、猪圈，但从未对该附着物进行处理。二、富川县不动产登记局提交的2017年7月24日《界址调查表》各方指界有毛建成、毛立富的签名，而当时毛建成已经死亡。综上，2003土地使用证和2016土地使用证权属来源不明，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支持毛建全等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撤销2003土地使用证和2016土地使用证。 被申请人富川县不动产登记局答辩称：富川县不动产登记局向毛立志颁发2003土地使用证，为刘国柱换发2016土地使用证的土地来源合法，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二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毛建全等三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土地登记办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土地登记实行属地登记原则。申请人应当依照本办法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登记申请，依法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土地权利证书。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根据不同的登记事项提交下列材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材料；（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及宗地界址坐标；（五）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完税或者减免税凭证；（七）本办法规定的其他证明材料。”颁发土地使用证是行政机关对个人土地使用权的确认，也是对村集体分配宅基地使用权的确认。本案中，富川县朝东镇秀水村委水楼村于1997年期间对水楼村第1、第2小组位于红碑其塘的土地进行重新整合、统一规划，毛立志通过抽签的方式取得第二排的一份宅基地，毛立志获得争议地的使用权依据于村集体对宅基地使用权的分配，其土地权属来源合法。富川县土地登记部门根据毛立志提交的土地登记申请、身份证明、土地权属来源证明等材料，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审查并作地籍调查，在争议地相邻人确认且无权属争议的情况下，向毛立志颁发了2003土地使用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2016土地使用证的颁发，系基于刘国柱继承毛立志的土地使用权，富川县土地登记部门经审查后，向刘国柱颁发2016土地使用证，换发的土地使用证与2003土地使用证登记的权利一致，未增加土地登记内容，合法有效。一、二审判决确认富川县不动产登记局颁发的2003土地使用证、2016土地使用证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毛建全等三人提出的申请理由，经查，富川县朝东镇秀水村委水楼村对红碑其塘的土地进行重新整合、统一规划，红碑其塘的土地使用权因重新调整分配而有所改变，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毛建全等三人是重新调整后的争议地使用权人，至于毛建全等三人在争议地上所建的厕所、猪圈，亦因其不是争议地的使用权人，应自行拆除厕所、猪圈，将争议地交给调整后的土地实际使用权人，毛建全等三人以争议地上的附着物主张争议地的权属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界址调查表》的问题，毛立志的宅基地，东与毛建成相邻，西与毛立富相邻。毛建成、毛立富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与毛立志办理的2003土地使用证标注互为相邻一致，相邻各方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无论界址调查表上是否为本人所签，均不影响2003土地使用证的真实性、合法性。 综上，毛建全等三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毛建全、蒋小珍、毛立能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叶 坚 审 判 员  陆 海 审 判 员  陈 惠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杜翰洋 书 记 员  许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