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405行初38号 原告：李士勤，男，196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委托代理人：黄作良，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燕丽，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梧州市财政局，住所地：梧州市长洲区三龙大道99号红岭大厦。 负责人：覃震西，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琮健，该局监督检查法规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覃立华，该局稽查大队科员。 原告李士勤诉被告梧州市财政局(以下简称市财政局)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于2019年6月17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11月7日、12月19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士勤及委托代理人黄作良、郑燕丽，被告市财政局的委托代理人杨琮健、覃立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士勤诉称，被告市财政局作出的梧财监处〔201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行政处罚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撤销。一、被告以“梧州市政府采购中心2016年度3月42号、46号、47号记账凭证的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上，写有大量钢笔字体，部分回单信息被覆盖属于违法行为”为由，对原告作出处罚，不符合《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原告于2016年7月31日被任命为梧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下简称交易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上述回单是2016年3月由中国建设银行出具的原始凭证，上面写有大量钢笔字体的事实发生在原告任职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之前，与原告无关。该回单于2016年3月填制，而被告于2018年5月8日才发现该违法行为，依照《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违法行为在二年之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不应对原告作出处罚。二、被告在《行政处罚决定书》列举的交易中心七次培训开支违法违规事实，证据不足。1.2017年被告没有下达预算经费给交易中心，交易中心无法依照《预算法》规定的“按照收支分类科目、预算支出标准和要求”进行编制预算草案，所组织的培训学习只能使用部分预算外的单位自有资金开支。2.被告套用《梧州市本级培训费管理办法》（梧财行〔2014〕33号）认定交易中心七次培训不符合规定属于引用文件错误，依照该办法第二条的规定，该办法只适用于单位自行组织举办的培训，交易中心七次培训均非单位自行组织举办，而是参加全国性培训机构举办的。3.培训班由举办方委托第三方协助承办及收费，培训发票由收款方开具，付款方、受票方和接受培训方均为单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4.参加呼和浩特培训时有两张发票标注服务事项为“旅游服务”，但实际是住宿费，该发票在备注处已注明为住宿费，被告认为属于旅游支出不应给予报销没有任何证据支持。5.参加西安培训时有一张发票由江苏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但该发票的服务名称已明确为“代订机票”，且注明是广州-西安，发票真实有效，符合法律规定。三、被告在《处罚决定书》中认为原告“经过监督检查后，对上述问题也没有正确的认识”，根据没有任何证据。原告于2018年7月份正式退休不再担任交易中心法定代表人。被告向交易中心发出《财政监督检查征求意见稿》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18日，当时原告已经退休。原告对该意见稿的内容毫不知情，被告也没有就所涉问题告知原告，更没有依照《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向原告进行调查及制作相关询问笔录，没有听取原告的申辩意见，程序违法。四、《会计法》第五十条第二款“单位负责人，是指单位法定代表人或者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代表单位行使职权的主要负责人。”的规定，属于《会计法》中的“单位负责人”而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告作为单位负责人，没有《会计法》第四十六条所列的违法行为，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对原告进行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1.依法撤销市财政局作出的决定书梧财监处〔201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提供的证据、依据: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向原告作出行政处罚；2.梧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李士勤同志主持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工作的通知，证明原告任职交易中心负责人时间；3.梧州市行政审批局关于李士勤同志免职的通知，证明原告退休时间；4.财政检查工作底稿、政府采购代理机构监督检查工作底稿，证明原告发现回单被覆盖时超过《行政处罚法》时效；5.梧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办公会议纪要五份；6.梧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文稿纸、关于开展我市公共资源交易监管培训、考察学习的请示、梧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2017年全年培训、考察学习计划表，证据5-6证明该中心的2017年度培训计划是经该中心领导班子会议审议通过并报上级主管部门梧州行政审批局同意的；7.由全国城建培训中心、中国招投标采购培训网-中培国信教育咨询中心、《中国招标》周刊社、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培训中心等培训主办机构出具的委托书共7份，证明交易中心员工参加培训班的发票均是由主办培训机构委托会务承办单位开具的；8.天津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9.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4张；10.CZ3180呼和浩特-广州白云B的航班信息；11.麗枫酒店广州高铁南站石壁地铁站店订单及入住信息，证据8-11证实2017年7月27日在呼和浩特的参训人员回程因航班延误，无法于当天返回梧州，只能在广州南站附近酒店留宿一晚，相关住宿发票由代理机构出具，并注明入住酒店及时间；1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单-去哪儿网（天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证明开票的代理机构注册地为天津市，经营范围不包括住宿；13.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14.2017年9月24日ZH9225广州-西安电子登机牌，证明该发票为参加西安培训订购机票时，代理机构出具的，服务名称为“代订机票”；15.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单-去哪儿网江苏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证明开票的代理机构注册地为江苏省无锡市；16.关于印发梧州市本级培训费管理办法补充规定的通知（梧财行〔2014〕35号），证明交易中心员工参加培训后进行报销，没有违反该文件第六条关于市直各单位人员参加收费性质培训班的报销问题的规定。补充证据：1.培训学习出行计划、出差审批表，证明被告认定的七次培训，原告所在单位均依程序审批，程序合法；18.关于市政府采购中心收入上缴财政统筹相关问题的复函（梧财综函〔2016〕19号），证明原告所在单位经营收入在扣除税金后上缴至财政非税收入专户，在收到款项后按30%进行统筹，剩余70%部分回拨单位作为人员、办公等经营开支，原告所在单位从回拨资金中安排外出培训支出不列入财政预算范围；3.关于研究行政审批相关工作专题会议纪要（梧政阅〔2017〕2015号），证明原告所在单位从2018年前的工作经费尚未列入市财政预算，被告认定原告所在单位于2017年培训经费应列入财政预算是认定事实错误；4.关于苏宏乾同志主持工作的通知，证明原告从2018年6月29日已退休，被告没有约谈原告，显然处罚决定认定原告对上述问题也没有正确的认识，无事实依据；5.关于举办梧州市政府采购代理机构入驻“政采云”平台培训的通知，被告举办培训班，也是采取委托代培，收费也是受委托单位开具票据；6.《梧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公文转办笺》No.2798、梧州市人民政府公文处理笺、关于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建立视音频资料光盘库及申请使用微信公众号的请示、梧州市财政局关于对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申请采购光盘库系统和招投标信息发布系统的意见；7.梧州市行政审批局对《梧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关于经费使用及申请的请示》的复函；8.关于审定梧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梧州市政府采购中心）2018年支出预算经费的请示（梧交易中心〔2018〕9号），补充证据6-8证明案涉培训活动发生期间，单位的经营性收入及除了在职在编人员福利及专项资金外的工作经费等其余开支，并未纳入财政预算范围，因此，案涉培训费的并未违反《预算法》的规定。 被告市财政局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财政部门监督办法》（财政部令第69号），被告负责按照财政管理体制、财务隶属关系对财政、财务等事项实施监督；按照行政区域对会计事项实施监督。对违反会计法的行为依法进行处罚。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经审查，该单位填制、取得的原始凭证不符合规定。梧州市政府采购中心2016年度3月0042号、0046号、0047号记账凭证的原始凭证：银行客户专员回单，写有大量钢笔字体，部分回单信息被覆盖。交易中心2017年6月至10月分别在青岛、大连、西宁、呼和浩特、乌鲁木齐、大理、西安培训的经费支出记账凭证，未取得与此经济业务相符和完整的原始凭证（如报市委组织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市财政局备案证明材料，住建部、发改委等部门委托培训机构的证明材料，财政部门的预算调整批复材料等原始凭证材料），取得的培训发票与培训机构不相符，培训费用又超标准。二、该单位没有预算审批就支出培训费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第五十七条、《事业单位财务规则》第十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三、该单位参加的培训，并未报年度计划到相关部门备案，也无法提供依据证明所参加的培训机构具有组织人事部门认可的资质。四、报销凭证中存在虚假文件。交易中心在参加青岛、乌鲁木齐组织的两次培训均出自同一家机构组织，涉及培训地点、时间不同，文件的标题不同，但文号却完全相同。使用虚假文件作为报销依据，违反会计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五、同一报销事项原始凭证反映信息不一致，但仍然作为报销依据登记入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及第十四条的规定。六、行政处罚的程序合法合规。根据《财政部门监督办法》（财政部令69号）的规定，被告自2018年3月起对交易中心会计核算、财务管理和政府采购等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制作工作底稿，并于6月15日得到被检查单位盖章确认；被告根据确认的底稿材料，于10月26日向单位出具征求意见稿，在该单位反馈意见基础上，分别确定对该单位和个人的处理和处罚意见。根据行政处罚法有关规定，被告于2019年2月19日召开交易中心在培训项目不符合规定及涂改原始凭证的违法违规行为案听证会，原告的律师也参加听证表达意见。于2019年3月12日向原告本人下达处罚告知书，告知其处罚内容、权利和义务，其于3月14日提出行政处罚听证会要求，被告于3月22日也召开对原告个人拟作处罚的听证会，原告的律师参加听证表达了意见。被告最终于2019年3月26日下达了《梧州市财政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梧财监处〔2019〕6号），原告的代理人于2019年4月15日领取决定书并签收《梧州市财政局送达回证》。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合规；原告起诉理由缺乏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维持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 被告市财政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第一组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2.《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3.《事业单位财务规则》4.关于印发《梧州市本级培训费管理办法》的通知（梧财行〔2014〕33号）。第二组证据：1.梧州市行政处罚决定书；2.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法律意见书。第三组证据：1.被检查单位承诺函；2.财政检查工作底稿（预算执行情况）；3.财政检查工作底稿（会计基础工作情况）；4.财政检查工作底稿（单位培训费开支情况）；5.不符合规定培训报账材料（一）；6.不符合规定培训报账材料（二）；7.不符合规定培训报账材料（三）；8.不符合规定培训报账材料（四）；9.不符合规定培训报账材料（五）；10.不符合规定培训报账材料（六）；11.不符合规定培训报账材料（七）；1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全国城建培训中心）；1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北京政研建企信息咨询中心）；14.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北京中培国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1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北京汇智众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16.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国招标》周刊社）；17.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北京环球共创管理咨询有限公司）；18.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陕西艾恩曼会议会展服务有限公司）；19.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建联盟企培（北京）信息咨询中心）；20.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北京鲁翼华夏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第一组证据证明本案的相关法律法规依据；第二组证据证明行政处罚依据；第三组证据证明行政诉讼相关材料。补充证据：1.财政检查通知书；2.财政检查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据1-2证明被告于2018年3月进驻交易中心开展检查，该单位也书面确认进驻检查时间，对该单位违反案件发现时间没有超过行政处罚法的两年期限；3.行政处罚告知书，证明依法对交易中心违法情况进行处罚，相关责任人承担相应责任；4.行政处罚告知书送达回证，证明原告签收了告知书，其对被告的拟处罚意见已经知悉；5.听证申请书、委托手续、听证签到表、听证笔录，证明被告根据原告的要求召开听证会；6.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原告委托代理人签收处罚决定书，被告依法履行相关处罚流程。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认可，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所依据的法律和法规以及行政内部管理制度，与所处罚的事实不符，属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对第二组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不认可，该决定书中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予撤销；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第三方法律服务机构出具的文件不具有法定证明力。对第三组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案涉单位存在超出财政预算的事实；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原告须对该证据中显示的违法违规事实承担行政责任，相反，恰好证明被告所作出的行政行为存在逻辑悖论；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违反《会计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证据5-11三性不予认可，与客观事实相悖，不能成立，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证据12、14、1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存在违法行为；证据13、15、17-1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其证明内容，相反，恰恰证明被告未对该基础事实予以查明，错误认定违法事实；证据19-2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补充证据1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4李士勤的签名为本人所签，但是对于告知书原告本人不清楚是否收到；对证据6认为与本案无关。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证据4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被告于2018年3月13日下发通知检查单位，单位3月16日确认检查组进驻；对证据5-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质疑，该证据表明培训计划系本单位自己决定的，并没有按照《关于印发的通知》的规定执行，原告未能提供备案依据，也未提供预算调整材料；对证据7三性均不认可，培训文件和授权书是自相矛盾，真实性不足；对证据8-9、13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质疑；对证据10-11、1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质疑，不能取代合法发票作为报销凭证；对证据12、15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质疑，与本案关联性不大，不能改变发票符合实际经营业务情况的违规行为；对证据16三性无异议，但交易中心没有按规定执行，原告作为单位负责人应承担相应责任。对补充证据1-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培训计划是本单位自己决定的，没有按照《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五条、第七条规定执行；证据2复函明确表示70%的经营性收入返还单位，但从来没有文字表示，单位无需做预算就能够任意支出留在的经营性收入；证据3会议纪要表明2017年交易中心要列入预算，并无任何证据表明单位可以自收自支，任意支出经费；证据4无关联性，被告是对交易中心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行为处理，并对相关主管人员进行处罚，单位的违法违规事项在2016-2017年期间，为原告任职单位负责人期间，与2018年退休事项无关联；证据5对关联性不认可，被告委托第三方承办培训工作是依法依规以本单位名义印发培训通知组织培训，与原告参与的商业机构委托第三方商业机构培训性质完全不一样；证据6对关联性不认可，反而证明旧单位机构改革后不存在，交易中心是新的单位预算收支主体，经营收入开支要走审批流程；证据7对关联性不认可，该复函同意交易中心使用结余经费，但没有超范围允许该单位不编制预算、不制定培训计划，违规任意支出培训经费；证据8对关联性不认可，该文件是2018年文件，与本案无关，而且该请示没有任何上级部门批复。 结合原、被告的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各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进行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3日被告市财政局向交易中心发出梧财监通〔2018〕第1号财政检查通知书，决定派出检查组自2018年3月16日起对交易中心2016-2017年度业务进行会计监督及财政监督检查，并于当日将该通知书送达交易中心。2019年3月7日作出梧州市财政局行政处罚告知书，并于同月12日送达原告，告知原告拟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原告提交了书面听证申请书，被告于同月22日举行了听证会。2019年4月2日，被告作出梧财监处〔201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处以18000元的罚款。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梧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是由原市招投标管理办、市招标站、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三合一成立的，梧州市人民政府公文处理笺（编号：2798）经批示同意从2017年起，将交易中心经营收入纳入预算管理。2016年7月31日，原告李士勤被任命为梧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6月29日，李士勤被免去公共资源交易监管科科长职务（退休）。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七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财政部门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会计工作”第三十二条：“财政部门对各单位的下列情况实施监督：（一）是否依法设置会计帐簿；（二）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财务会计报告和其他会计资料是否真实、完整；（三）会计核算是否符合本法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四）从事会计工作的人员是否具备专业能力、遵守职业道德”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各级政府财政部门必须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部门的规定，及时、足额地拨付预算支出资金，加强对预算支出的管理和监督”的规定，被告梧州市财政局具有对梧州市行政区域内会计事项、预算支出等实施监督的法定职权与职责。 《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原始凭证记载的各项内容均不得涂改；原始凭证有错误的，应当由出具单位重开或者更正，更正处应当加盖出具单位印章。原始凭证金额有错误的，应当由出具单位重开，不得在原始凭证上更正。《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各级政府、各部门、各单位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的时间编制预算草案。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各级政府、各部门、各单位的支出必须按照预算执行，不得虚假列支。《事业单位财务规则》（财政部令第90号）第二十条规定，事业单位应当将各项支出全部纳入单位预算，建立健全支出管理制度。本案中，从2017年起，交易中心经营收入纳入预算管理，那么交易中心就应按规定对经营收入编制预算。被告于2018年3月派出检查组对交易中心2016-2017年度业务进行会计监督及财政监督检查，发现交易中心2016年3月的部分记账原始凭证写有大量钢笔字体，覆盖原有信息；2017年参加青岛、大连、西宁、呼和浩特、乌鲁木齐、大理、西安的培训项目没有按规定对经营收入编制预算，也没有按《关于印发的通知》（梧财行[2014]33号）第五条、第七条的规定在年初报备单位年度培训计划；培训班文件存在内容相同、文号相同，但培训地点、时间均不同。原告李士勤任职期间对上述培训予以审批并签字同意，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未按照规定填制、取得原始凭证或者填制、取得的原始凭证不符合规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财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可以对单位并处三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可以处二千元以上二万元以下的罚款；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的，还应当由其所在单位或者有关单位依法给予行政处分”的规定，决定对原告处以18000元的罚款并无不当。被告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前，已告知原告依法享有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原告也依法行使了权利，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被告市财政局作出的梧财监处〔201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被告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其请求撤销该行政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士勤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士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焕杰 人民陪审员  李晚昌 人民陪审员  朱恩传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思如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