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刑初61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树水，男，1963年5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龙江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西瓦尔图镇托尔苏村。1992年6月29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呼伦贝尔盟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8年1月29日因减刑被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看守所。辩护人刘伟群，内蒙古讷莫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一部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树水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2月24日，以呼检一部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决定对被告人陈树水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树水及其辩护人刘伟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0日14时许，被告人陈树水与被害人孟某1在莫旗西瓦尔图镇托尔苏村东南方向草甸子孟某1的羊窝棚内，因饭中有苍蝇一事发生争吵，进而互相厮打至羊窝棚外。在厮打过程中，陈树水从地上捡起一块半截砖头击打孟某1头部一下，孟某1倒地后欲起身，陈树水再次捡起两块半截砖头连续击打孟某1头部两下，致孟某1倒地不起，孟某1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孟某1系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刘某、巴某、丁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陈树水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以及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树水酒后因琐事，持砖头击打孟某1要害部位数下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树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陈树水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树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2.案发时，被害人具有明显积极参与厮打的行为，具有一定过错；3.被告人属于激情杀人；4.被告人主观上系间接故意。综上，应对被告人陈树水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0日11时许，内蒙古自治区××区巴某家的羊窝棚内，巴某的羊倌孟某1与被告人陈树水共同饮酒，二人喝了一些白酒后，陈树水回到其牛圈，此时，孟某1又来找陈树水去其羊窝棚一起吃饭，到羊窝棚后，陈树水看到饭中有苍蝇便拒绝吃饭，二人遂发生争吵，进而互相厮打至羊窝棚外。在厮打过程中，陈树水从地上捡起一块半截砖头击打孟某1头部一下，孟某1倒地后欲起身，陈树水又连续两次捡起半截砖头击打孟某1头部，致孟某1倒地不起，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巴某报案，民警到达现场将被告人陈树水抓获，在抓捕过程中，被告人陈树水未携带凶器，未进行反抗。经鉴定，被害人孟某1系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陈树水的户籍证明、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证明，案发时被告人陈树水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7月20日下午，巴某报案称其雇佣的羊倌被被刘某雇佣的牛倌陈树水打伤，民警到达现场后将被告人陈树水抓获。在抓捕过程中，被告人陈树水未携带凶器，未进行反抗。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盟中级人民法院（1992）法刑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992年6月29日，陈树水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4.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第一监狱（2008）内呼一狱字第50号释放证明书证明，陈树水于2008年1月29日因减刑被释放。5.莫旗人民医院出诊记录、出车命令单证明，被害人孟某1于2019年7月20日被人打伤头面部，“120”到达现场时，被害人孟某1躁动不安，面部及头部多处外伤，大量血迹，双眼部肿胀，瞳孔观察受限。6.证人巴某（系被害人孟某1的雇主）证言证明，2019年7月20日14时24分，村治保主任郭某打电话说其雇佣的羊倌打架了。其开车从托尔苏村去了位于南草场的养殖场，当时现场有刘某和他雇佣的牛倌，还有一个帮刘某放牛的的苏某在。到现场后，看见雇佣的羊倌躺在羊圈旁边住房的墙角，上身穿一件背心，下身穿着内裤，羊倌的裤子在旁边放着。当时羊倌手脚乱动，喊羊倌，羊倌也没有意识。其看见羊倌脸上都是血，已经看不清楚他的长相了。羊倌眼睛肿的睁不开，额头眉心有一处两三厘米大小的伤口，伤口不断地往外冒血，伤口很深，能看见骨头。其问刘某怎么回事，是谁打的，刘某说他也弄不清楚。当时看见刘某的牛倌喝多了，在羊倌附近摇摇晃晃地走来走去，嘴里骂骂叨叨的。其看见牛倌脸上有血，就问刘某牛倌脸上的血是怎么弄的。刘某说他教训他的牛倌了。接着其问刘某的牛倌，羊倌是不是他打的，牛倌不承认。其就打“4980110”（西瓦尔图镇派出所电话）报警了，警察不到10分钟就到了现场，接着其打了“120”急救电话。因为到养殖场的路不好走，救护车到不了养殖场附近，其和刘某的女婿开车把羊倌送到西瓦尔图镇南桥，碰见了救护车，然后把羊倌抬到救护车上。后来其也到了莫旗人民医院，等着医生对羊倌进行抢救。大概是当日17时许，羊倌就死了。其不清楚羊倌叫什么名字，是在2019年7月17日通过齐齐哈尔的一个叫孙某的中介雇佣的这个羊倌。羊倌平时在养殖场方圆500米附近放羊，在其养殖场北100米处有刘某的牛圈，平时刘某雇佣的牛倌放完牛就回村里住，白天就在牛圈附近放牛。今天羊倌和牛倌应该见面了，托尔苏村南侧的小河涨水了，牛倌没有回村里，他应该是去养殖场了。当时去现场时，其看见牛倌的衣服挂在养殖场房屋内的墙壁上，羊倌的衣物好像被人翻动过，炕上有脏的卫生纸和一张5元面值的人民币。羊倌不抽烟，但是地上有很多烟头，应该是牛倌抽的。7.证人刘某（系被告人陈树水的雇主）证言证明，2019年7月20日下午14时许，陈树水没有把牛圈中的牛放出来，其就给牛倌陈树水打电话，陈树水说“我跟羊倌（巴某雇的羊倌）干起来了，操他妈的，我踹死你（羊倌）得了，你就跟我俩装犊子……”。其感觉事儿不好后就把电话挂断，开车去了托尔苏村南面的牛圈。到那里后，看到陈树水奔着其家的马去了，陈树水要抓马骑，其过去拦住了陈树水，这时没看见巴某家的羊倌，其就赶紧去了巴某家的羊窝棚。到了羊窝棚后，看到巴某家的羊倌头部都是血，靠在窝棚门的南侧躺着。陈树水想继续打羊倌，其就拦住了陈树水，并打了他脸两拳，陈树水就坐在羊窝棚门口的沙子堆上一直骂，陈树水骂了半天后就不吱声了，然后就去放牛了。在这期间，其给郭某打了一个电话说“我家牛倌和巴某家的羊倌干起来了，人干得够呛，你赶紧报警吧。”郭某说“赶紧给巴某打电话。”其说“你给打吧，我这忙不开。”过了十多分钟，巴某就到了。其说“你赶紧报警吧，打得够呛，事儿挺大的。”巴某看了一下羊倌的情况，就打电话报警了，然后派出所的车就去了。当时羊窝棚门朝西侧开，羊倌是靠在门南侧的墙脚，头朝东、脚朝西、面朝上躺在窝棚外面，当时羊倌身上就穿了一个三角内裤和一个黑色的半袖。羊倌前额头、后脑勺都有口子，右耳朵有豁口，羊倌的衣服上和手上都有血。当日早晨7时许，其给陈树水打电话说让陈树水上其大舅哥家里去吃饭，不用回来了。其大舅哥家的羊窝棚距离其家牛窝棚有500米左右。其家位于托尔苏村最后一趟街，在家就能看到其牛圈的情况。8.证人丁某证言证明，2019年7月20日早晨7点钟左右，金柱子家的牛倌就到其住的窝棚来了，二人吃了头天晚上的凉饭。吃饭的时候，用二两半的杯子喝的酒。二人吃饭的时候就聊了一些养牛、养羊的事，别的也没聊啥。其吃完饭出窝棚看见老陈（陈树水）的牛群散开了，就喊老陈说“你的牛散了。”老陈出来骑上马，把牛往回赶，就走了。等到下午2点多的时候，金柱子和金涛两个人开着四轮子来到其窝棚找老陈，其说老陈吃完饭就回牛圈了，这时候金柱子开着四轮子就往巴某的窝棚去了。金柱子的牛圈在巴某窝棚旁边，那个叫金涛的自己走着往巴某的窝棚去了。羊倌当时外面穿的是绿色的迷彩服，里边是绿色半截袖。这个叫老陈的羊倌喝了一杯白酒，其也喝了一杯白酒，都是二两半的杯子。9.证人苏某证言证明，2019年7月20日，其到了巴某家的羊窝棚后，听见其姐夫问老陈因为什么干起来的，老陈也不说话，其姐夫当时生气用脚踹了老陈两脚，把老陈踹倒了。那个羊倌在窗户底下躺着，脸上全是血，羊倌还自己翻身呢。这时其给村上的治保郭某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巴某开车来了，其就去旁边牛圈送牛去了。这时，其又给其姐夫的姑爷打了电话，让他开车过来。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派出所警察来了，其姐夫的姑爷也到了。这时候，巴某给“120”打了电话，然后派出所的人给老陈戴上手铐，老陈上车前还说“什么他妈老乡啊，我弄死他。”随后老陈就被派出所带走了。他们把老陈带走之后，其姐夫、巴某还有其姐夫的姑爷把羊倌放到车上，往西瓦尔图去迎救护车。10.证人郭某证言证明，2019年7月20日14时许，托尔苏村的刘某（外号金柱子）给其打电话说“羊倌和牛倌干起来了，羊倌是巴某家的，我要报案。”其说“我在莫旗呢，你就直接报案吧。”其又给巴某打了一个电话，跟巴某说“你家羊倌干仗了。”巴某说“我去看看。”下午5点多时，所长打电话让其到莫旗人民医院看一眼巴某羊倌有没有身份证，其到了医院以后，看见巴某的羊倌已经死亡了。11.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其在齐齐哈尔市铁峰区富利中介所做介绍羊倌、牛倌、猪倌以及家政服务之类的工作。其认识刘某，刘某到其那儿雇佣过一个牛倌，时间大概是2019年7月5日左右，雇佣的牛倌叫陈树水。听陈树水说过他和家里媳妇离婚了，有个儿子在南方打工。也认识莫旗西瓦尔图镇的巴某，大约是在2019年7月16日左右，巴某来其这儿雇佣了羊倌孟某1。孟某1说他家是吉林省××县的。孟某1和陈树水他们两个应该不认识，在其这都没见过面，应该没有矛盾。12.证人孟某2证言证明，其户籍地是吉林省××县，现住黑河市嫩江县九三局直属所在地。孟某1是其父亲，其父亲和母亲已经离婚好多年了，最后一次见面是在20年前，其已经和父亲孟某1失去联系多年了，其不知道其父亲多大年龄，其父亲户口是吉林省××县。13.被告人陈树水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7月20日早上3点多的时候，其从刘某家骑马过河去牛圈放牛，因为水大，刘某没办法到牛圈，后来刘某打电话说“小溪下雨，水太大了，我不过去了，你中午也别回来了，水大危险，你中午去老丁那吃饭吧。”上午10时许，其把牛放在老丁窝棚附近的草甸子上吃草，进了老丁的窝棚吃饭。当时其和老丁在窝棚里面吃的剩饭，二人用小罐头瓶子一人喝了6两左右的散白酒。老丁先吃完的饭，出窝棚看见其牛群散开了，就喊其出来。其出去后骑上马把牛群赶到了一起，然后把牛群赶回牛圈。正在关牛圈门的时候，听见牛圈旁边羊窝棚的老头喊“陈老弟，过来喝点。”其说“我喝完了，我在前面老丁那喝的，不喝了。”羊倌又说“过来吧。”其说“我迷马（意思就是用绳子把马栓在草甸子上吃草）去。”接着，其就牵着马到牛圈北侧迷马。这时候，羊倌走到牛窝棚跟前说“走啊老弟，喝点。”其说“我不喝了，刚喝完。”羊倌说“走吧，你咋这鸡巴样呢！请你喝酒是瞧得起你了。”其说“走吧！”就这样，和这个羊倌到了羊倌住的羊窝棚，羊倌在屋子里面找了一个泡沫箱子放在地上当桌子，又拽了两个咸盐袋子当凳子。羊倌拿了两根黄瓜和五六个毛葱放在桌子上蘸酱吃，又拿出来两个蓝色的大瓷碗，然后一人倒了大半碗白酒（能有七八两），二人就把这些酒都喝了。这个羊倌还劝其喝酒，其说“我不喝了，得回去了，下午还得放牛呢。”接着羊倌自己又倒了三四两白酒，羊倌喝了一会儿后，其起来往出走，羊倌不知道拿什么东西打了其后脑袋一下，其回头瞅了羊倌一下，看他喝多了也没理他，就走着回到牛窝棚了，刚到牛窝棚躺到海绵垫子上，这个羊倌又来了，跟其说“到我那吃饭去。”其就跟着这个羊倌再次回到他的羊窝棚，进屋之后，看见地上盆里面有米饭，饭里面泡着凉水，里面有苍蝇，其就说“这他妈都是苍蝇，怎么吃啊？你自己吃吧。”羊倌说“你他妈不吃，叫你来干啥来了？净他妈装逼。”接着其骂羊倌“你别他妈跟我装犊子，你他妈刚来多长时间，地上的脚印还没踩平呢。”这个羊倌用一只手抓着其左前胸的衣服，其用右手抓着羊倌的背心，二人厮打到窝棚外窗前，其抓着羊倌衣服推了他一下，羊倌就脸朝上倒在地上，羊倌想起来还没起来时，其从地上捡起半截砖头，抡起来砸了羊倌头部一下，羊倌又倒在了地上，接着其又从地上捡起一块半截砖头砸了羊倌头部一下，这时羊倌想爬起来没有起来，其再次从地上捡起一块半截砖头砸了羊倌头部一下，砸完羊倌最后一下时，羊倌身体颤抖了一下。这时候刘某打来电话说“你咋没松牛呢？”其说“我跟羊倌打架了。”刘某说“你跟他干啥架，我告诉你别跟他掺乎，你非得掺乎去。”然后就挂断了电话。后来其也没有管羊倌，羊倌躺在羊窝棚窗前，其蹲在牛圈附近抽了两根烟。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刘某和他小舅子就来到了羊窝棚，后来刘某看其把羊倌打了，刘某就用拳头打了其脸部，后用脚踹了其胸部几下。再后来，警察来了，把其带到了公安机关。其用砖头打羊倌时很用力，打完羊倌后，羊倌躺在地上双手乱摸。打完羊倌之后没有找人对羊倌进行救治。其脸上的伤是刘某打的。14.莫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莫）公（司法）鉴（尸检）字〔2019〕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孟某1系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15.莫旗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旗南（略偏东）450米处。中心现场系一室外现场，位于托尔苏村南巴某家羊窝棚窗前，其南侧为巴某家羊圈，北侧为刘某家牛圈，东西两侧为开阔地（草地）。巴某家羊窝棚为一砖瓦结构房屋，坐东朝西，中间开门。在房门西50cm处地面有一灰色罩裤。在房门南130cm处地面有一70cm×40cm的血泊（编号为1号，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在紧靠1号血泊东侧墙面上有一距离地面高32cm，南北长160cm的血迹，该血迹北半部分呈擦拭状态，南半部分呈喷溅状态，辐射半径72cm，方向由下向上（编号为2号，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在2号血迹中间对应处地面有一80cm×40cm的血泊（编号为3号，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在1号血泊西12cm处有一塑料编织袋，编织袋表面沾有血迹，编织袋内有一黑色雨衣，黑色雨衣口袋内有一农夫山泉矿泉水瓶，瓶体上沾有血迹（编号为4号，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在编织袋南侧地面26cm处有一20cm×24cm的血泊（编号为5号，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在5号血泊南侧地面20cm处有一形状不规则的碎砖块，一块大小为5cm×7cm，该砖块最大的表面沾有血迹（编号为6号，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在6号砖块西南28cm还有一块大小为5cm×7cm×10cm砖块，该砖块所有表面均沾有血迹（编号为7号，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在7号砖块西南210cm处有一黑色布质腰包，腰包两条拉链呈拉合状态，包内有一BOWOY黑色直板手机，SIM卡号×××。16.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呼）公（法物）鉴（DNA）字〔2019〕12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1）送检的转移陈树水左臂疑似血迹的棉签（2019121-J2号）、转移陈树水右臂疑似血迹的棉签（2019121-J3号）、转移陈树水鼻子上疑似血迹的棉签（2019121-J8号）、转移陈树水左手虎口处疑似血迹的棉签（2019121-J9号）、剪取陈树水带有疑似血迹T恤衫的布片（2019121-J10号）、转移陈树水右脸部疑似血迹的棉签（2019121-J11号）、转移陈树水左脸部疑似血迹的棉签（2019121-J12号）中检出DNA，与陈树水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365×1031。（2）送检的转移5号疑似血迹的棉签（2019121-J1号）、转移1号疑似血迹的棉签（2019121-J4号）、转移编织袋表面疑似血迹的棉签（2019121-J14号）中检出DNA，与孟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0101×1029。（3）在送检的转移2号疑似血迹的棉签（2019121-J5号）、标记有“砖块1”的砖块上可以斑迹处（2019121-J6号）、标记有“砖块2”的砖块上可疑斑迹处（2019121-J7号）、转移3号疑似血迹的棉签（2019121-J13号）、转移陈树水右手虎口处疑似血迹的棉签（2019121-J15号）中未检出人DNA。（4）孟某1与孟某2在检出的DYS19等27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孟某1是孟某2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2.2066×105。17.陈树水、巴某、孙某、孟某2辨认笔录证明，上述人员分别依法辨认出被害人孟某1。孙某依法辨认出被告人陈树水。18.陈树水指认现场笔录证明，被告人陈树水指认其杀害孟某1的现场为莫旗西瓦尔图镇托尔苏村南1公里处草场的羊窝棚。19.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陈树水所穿的半袖和裤子进行了扣押。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树水因琐事持砖头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面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处罚。关于被告人陈树水辩护人提出的案发时被害人积极参与厮打，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须被害人对被告人故意实施了激化被告人犯罪意识的不正当行为，且达到一定严重程度。根据证人刘某证言及被告人陈树水供述，陈树水脸部的伤系刘某到达案发现场后，得知陈树水打伤他人，因气愤殴打陈树水所至。根据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案发现场及陈树水身上未发现被害人孟某1对被告人陈树水实施伤害行为的相关证据。被告人陈树水供述和辩解中提出的其与被害人孟某1从羊窝棚内厮打到窝棚外以及互相谩骂的行为，不足以达到故意杀人罪中的被害人过错程度，且该部分供述内容系孤证，不能证明被害人有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树水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树水主观上系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间接故意要求行为人在认识因素上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结果，在意志因素上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本案中，被告人陈树水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时，陈树水能够认识到其持砖头连续多次击打被害人孟某1头、面部要害部位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仍积极实施该行为，且行为实施完毕后，其没有对被害人进行任何救治，足见被告人陈树水在主观上具有杀害被害人的直接故意，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树水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树水属于激情杀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树水杀害被害人孟某1系因酒后因饭中有苍蝇一事发生争吵所致，被告人陈树水事先无预谋，确系激情杀人。被告人陈树水到案后，虽在第一次供述中未认罪，但之后的供述以及庭审中，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悔罪，系坦白。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树水曾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因减刑被释放后，又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其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极大，罪行极其严重。鉴于被告人陈树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悔罪，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树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陈树水限制减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姜有权审 判 员  岳继军人民陪审员  张海琴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赵志浩书 记 员  王怡婧吕樟迪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第十四条第一款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因而构成犯罪的，是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