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源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万源市太平镇长青路205号。负责人：吴毅，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定刚，四川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苟林伍，男，195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万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苟云斌，男，197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万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德强，男，1979年10月1出生，汉族，住万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大千路888号金科公园王府2幢3楼14-24号。法定代表人：姚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珮珅，四川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西外镇龙泉社区一组海星园2号楼2楼1号。负责人：王万兵，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万源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苟林伍、苟云斌、马德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万源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7）川1781民初1349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川17民申12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提审后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川17民再11号民事裁定，撤销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17）川1781民初1349号民事调解书，本案发回万源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该院重审后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川1781民初646号民事判决，万源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万源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定刚，被上诉人苟林伍、苟云斌、马德强，被上诉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珮珅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源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组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原（2017）川1781民初134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各方赔偿数额调解结案；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采纳被上诉人苟林伍的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赔偿依据不当。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再审过程中没有经过举证质证，却被作为赔偿损失的定案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评残标准为工伤伤残标准，不能作为本案侵权责任纠纷赔偿损失的定案依据。2、判决认定上诉人雇佣了被上诉人苟林伍错误。原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劳动合同，茶垭建筑垃圾处置场安全协议等证据以事后补签、不真实为由不予采纳，但却认定上诉人将原告苟林伍安置在垃圾场上班，属于自相矛盾的事实认定；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知晓被告苟云斌一直在外务工而未在垃圾厂上班，垃圾场上班一直是苟林伍错误，上诉人单位事前不知晓，该事实认定没有任何证据支撑，同时以是否知晓为标准认定上诉人事实上雇佣了被上诉人苟林伍也是错误的；既认定上诉人安置被上诉人苟云斌上班，又认定上诉人雇佣的被上诉人苟林伍上班，本身自相矛盾。3、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苟林伍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苟林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站在车前抄车牌本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4、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苟林伍的误工费总额为59200元不当。5、苟林伍的人身损害是受到被上诉人马德强的机动车侵害造成的，从本源上解决问题，有利于减少诉累。被上诉人苟林伍答辩称：上诉人称本人不是上诉人聘请在茶垭垃圾场上班的事实不属实，本人于3月13日上班，5月30日被车压伤，上班两个多月，期间因为工资问题双方还有点争议；上班中，在环卫处安排其抄车牌号的过程中被车压倒受的伤。被上诉人苟云斌答辩称：我和我父亲不存在任何劳动方面的关系，事故发生之前我父亲就在垃圾场上班；5月30日我父亲受伤，六月十几号我去找环卫处要钱，环卫处称要先签合同，然后又要求以我的名义签合同才给我们拿钱。被上诉人马德强答辩称：当时去倒垃圾的时候不是苟林伍一个人在上班，还有另外一个老年人，如果说苟林伍是帮苟云斌上班，那另一个老年人又是帮谁在上班呢?这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当时就是请的两个老年人在上班。被上诉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答辩称：1、案涉事故属于安全生产事故而不是交通事故；2、本案驾驶人马德强使用伪造的农用车车牌投保，该行为违法，保险公司拒赔；3、原审中苟林伍选择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请求赔偿，故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裁判正确。4、万源法院调解中，锦泰财保内江支公司未到庭，现该调解书已被撤销，调解书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苟林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共计503057.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9日，原告苟林伍在万源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办理了达陕高速征地农民（太平镇）参保。2007年3月12日，在公安机关常住人口登记卡上登记，为农村居民。被告万源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在原告居住所在地建设好垃圾处置场后，将原告苟林伍之子即被告苟云斌安置在垃圾场上班。但被告苟云斌一直在外务工，而未在垃圾场上班，垃圾场上班一直由原告苟林伍。被告万源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是知晓的。该事故发生后，被告万源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要求被告苟云斌补签了劳动合同等相关法律手续。2015年5月30日下午5点左右，被告马德强驾驶赣（03）0**90农用拖拉机，运建筑垃圾到被告万源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管理的茶垭建筑垃圾处置场，在倾倒垃圾时，将正在驾驶室前蹲着抄车牌的原告苟林伍挂倒受伤。随即被送往万源市中医院，支付该院救护车转达州骨科医院1000元车费。经达州骨科医院入院检查“1、右侧肩胛骨骨折；2、右侧锁骨骨折；3、右侧肋骨骨折；4、右侧髋臼骨骨折；5、右侧髋关节脱位；耻骨联合分离；7、右膝关节脱位。”到7月26日出院，共计住院57天。出院医嘱“1、我院门诊随访；2、右膝关节伸直位1月（术后），一月后行右膝关节屈伸功能训练，3月内，禁负重，右肩关节适当活动，功能训练，3月内禁负重，髋关节屈伸功能训练，骨盆3月内禁负重，根据X片复查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是否负重。3、出院后前半年每月复查X片，半年至1年，每三月复查，骨折骨性愈合后行内固定取出，建议休息3月，5、加强营养。”用去住院费为193591.37元。住院期间，按照主治医生要求，外购人血白蛋白20880.00元。按照出院医嘱x片透视检查费3086.38元。在万源市茶垭乡卫生院从2016年2月1日开始到2017年6月5日期间，陆续住院15次，用去治疗费25798.05元，通过农村医保报销后，下余6449.5元，未报销。2017年6月26日，原告苟林伍被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中心鉴定为“苟林伍多处骨折均行内固定术的致残等级为捌级”“后续治疗费为33000-36000元”。原告苟林伍起诉后，被告万源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申请法院，要求追加被告马德强、苟云斌、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参与诉讼，本院予以准许。经本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后因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反悔，提出再审，发现被告马德强的车险，投保在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而非锦泰财产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被达州中级法院发回重审。重审中，被告万源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申请追加了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在重审中，通过向原告苟林伍庭审释明，原告苟林伍要求按照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主张赔偿权利，而不要求按照交通事故主张赔偿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苟林伍系达陕高速公路过境失地农村居民。被告万源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与原告之子苟云斌建立了劳务关系，但被告苟云斌一直外出务工后，由其父原告苟林伍在被告万源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所管理的万源市茶垭乡建筑垃圾处置场上班，被告万源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是知晓的，也从未提出异议，因此，原告苟林伍事实上与被告万源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事实上建立起了雇佣关系。本案中，原告苟林伍在向被告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遭受了第三人的事故侵害，原告既可以选择由接受劳务的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也可以选择向第三人要求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经本院释明后，原告苟林伍选择了前者而不选择后者，系原告的权利，应予支持。同时，原告在本次事故中，无故意和重大过失行为，故原告苟林伍不应承担责任，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雇主承担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被告万源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第三人进行追偿。原告在本案中选择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法律关系，被告马德强、苟云斌、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因不是雇佣法律关系的赔偿主体，故不应当承担提供劳务者受害赔偿责任。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受害人因致残的其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包括残疾赔偿金……”的规定，因此，原告的请求（一）医疗费：医疗费224007.27元（193591.37＋20880.00＋3086.38元＋6449.52元）；因原告属过境高速公路失地农民，主要以城镇务工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误工天数，应从受伤住院之日到定残日的前一天。（二）误工费：59200元（740天×80元/天）；（三）护理费4560.00元（57天×80元/天）；（四）营养费为1140元（57天×20元/天）；（五）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140元（57天×20元/天）；（六）残疾赔偿金，因原告到定残之日已满65周岁，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27507.50元（15年×28335元/年×30%）；（七）鉴定费1800.00元；（八）就医交通费3172.00元（2172.00＋1000元）；（九）续治费为35000元；（十）精神抚慰金15000元（50000×30%）；以上费用经法院确认，予以保护。判决:一、被告万源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赔偿原告苟林伍医疗费224007.27元、误工费59200.00元、护理费4560.00元、营养费114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140.00元、残疾赔偿金127507.50元、鉴定费1800.00元、就医交通费3172.00元、续治费35000.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00元，合计472526.77元;二、驳回原告苟林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万源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提供了7份证据：1、达州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养老人员个人情况表，拟证明苟林伍是一个领取养老金的退休人员，不可能与上诉人形成劳动关系；2、社会保险信息表，拟证明苟云斌与上诉人形成了劳动关系，环卫处为其缴纳了保险；3、万安监【2015】164号请示及案卷材料，拟证明苟林伍受伤是农用车安全事故，认定本案为车辆侵权，而不是上诉人单位的安全生产事故，上诉人不是事故责任主体；事故调查中谢玉军、赵以成等人已明确上诉人与苟林伍没有雇佣关系，苟云斌是上诉人单位的临聘人员，应认定是苟云斌雇请了苟林伍，上诉人不是雇主，不应承担雇主责任；4、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鉴定标准不当，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苟林伍构不成八级伤残；5、万源法院调解笔录，拟证明2017年各方在法院组织下进行调解，上诉人的赔偿标准是按九级伤残来确定的，现以八级伤残定案不当；当时各方对原赔偿金额85005元均无异议，现重新确定赔偿金额为127507.5元不当；6、工资表及汇总表，拟证明苟林伍代替苟云斌上班，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以苟云斌名义共领取了17个月工资报酬，共计20922元，2015年5月30日苟林伍受伤后，苟云斌和苟林伍均未实际上岗，但环卫处考虑苟林伍住院实际情况，工资照常计发，共计17616元，现应从赔偿金额中扣减；7、企业职工社保缴费变动表、明细表，拟证明苟云斌与环卫处形成了劳动关系，苟林伍是代替苟云斌上班，苟云斌是雇主，上诉人为苟云斌缴纳了2015年3月至12月养老保险费5374元，2016年1月至7月的养老保险费4236.4元，合计9610.4元。若法院不认定苟云斌与上诉人形成了劳动关系，应当判决在赔偿金额中扣减9610.4元。被上诉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对第1份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苟林伍是不是退休、有没有养老保险不影响苟林伍与环卫处形成劳务关系的事实；对第2份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环卫处为苟云斌购买了保险，不能否认环卫处与苟林伍形成了劳动关系，两者没有关联。对第3份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文件证明本案是农用车安全事故，而不是交通事故；对第4份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苟林伍是以工人身份在环卫处上班，事故发生后是安监局、农业局在处理，再次证明本案是安全事故；对第5份证据，我公司没有参加调解，现调解书已被撤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第6份证据，系环卫处自己制作，不发表意见；对第7份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苟林伍没有与环卫处形成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苟云斌质证认为:第6份证据工资表上的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劳动合同是事故发生后签的。被上诉人苟林伍质证认为：上诉人所举证据达不到所说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马德强质证认为：买保险、付工资是苟云斌、苟林伍与环卫处之间的事情，自己不清楚。同意被上诉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万源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认为一审采信的鉴定意见适用《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对苟林伍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错误，申请对苟林伍的伤残等级按照《人身损害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重新鉴定。本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委托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对苟林伍的伤情按照《人身损害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重新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达金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被鉴定人苟林伍右膝关节韧带断裂,右膝关节重建术后;右髋臼粉碎性骨折术后,右髂骨骨折,坐骨骨折术后,伴右侧股骨头坏死、右髋关节大部分丧失；属玖级伤残。右肩胛颈骨折，右锁骨骨折术后，伴右肩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属十级伤残。上诉人万源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和被上诉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对金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20]临鉴字第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苟林伍质证认为，鉴定意见中的伤残等级低了，第一次鉴定的等级也低了。被上诉人苟云斌质证认为，对鉴定的伤残等级没有要求，只要求把苟林伍的病治好。本院对证据的认定：上诉人提交的第1份证据，即养老人员情况表，该表所反映的本案受害人苟林伍领取养老保险的事实，与本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具有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对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人具有形成劳务关系的可能，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第2、6、7份证据，即社会保险信息表、工资表及汇总表、企业职工社保缴费变动表、明细表，几份表格仅反映被上诉人苟云斌系上诉人万源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编外人员，上诉人为苟云斌购买了养老保险，苟云斌与苟林伍系两个独立的个体，苟云斌与上诉人形成劳动关系与苟林伍与上诉人是否形成了劳务关系并不具有必然联系，该三组证据与本案焦点问题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将其向苟云斌发放的费用、缴纳的保险金从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的问题，与本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可另行主张。上诉人提交的第3份证据，该证据证明本案事故系农用车安全事故，且事故发生在上诉人管理的茶垭建筑垃圾处置场内，该事实一审已确认。但被调查人谢玉军、赵以成均系上诉人单位职工，仅凭该二人的陈述，不足以证明苟林伍替苟云斌上班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第4份证据，本院审查认为一审采信的鉴定意见适用鉴定标准不当，已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委托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对苟林伍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上诉人提交的第5份证据，即万源市人民法院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川1781民初134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被再审撤销。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和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的规定，本案各当事人在调解中对赔偿标准、金额的认可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达金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系本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依法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上诉人万源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和被上诉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苟云斌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被上诉人苟林伍认为达金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的伤残等级低，但未提供证据反驳，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苟林伍自2015年3月起至2015年5月30日受伤时，一直在上诉人万源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管理的茶垭垃圾处置场上班，期间长达两个月之久，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经常到现场进行安全教育和日常管理，对苟林伍在垃圾场上班的事实知情，足以认定苟林伍与万源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形成了事实劳务关系。苟林伍在提供劳务期间，被马德强驾驶的农用拖拉机挂倒受伤，苟林伍有多处伤残，分别构成九级伤残和十级伤残。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审采信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赔偿依据？2、上诉人是否与苟林伍形成雇佣关系？3、苟林伍、苟云斌在事故中是否有责任？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认为一审采信的鉴定意见所适用的标准不当，鉴定意见不应该按工伤伤残标准而应该适用《人身损害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并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审理认为，2017年1月1日起两高三部出台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已适用，鉴定机构于2017年6月19日受理当事人的鉴定申请，应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受害人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原鉴定意见适用的标准错误，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二审中,本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依法委托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对苟林伍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达金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苟林伍右膝关节韧带断裂,右膝关节重建术后;右髋臼粉碎性骨折术后,右髂骨骨折,坐骨骨折术后,伴右侧股骨头坏死、右髋关节大部分丧失；属玖级伤残。右肩胛颈骨折，右锁骨骨折术后，伴右肩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属十级伤残。苟林伍因伤造成的损失确认为：（一）医疗费224007.27元（193591.37元＋20880.00元＋3086.38元＋6449.52元）；（二）误工费59200元（740天×80元/天）；（三）护理费4560.00元（57天×80元/天）；（四）营养费1140元（57天×20元/天）；（五）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140元（57天×20元/天）；（六）残疾赔偿金，因受害人苟林伍存在两处伤残，经鉴定，伤残等级分别为九级和十级，其赔偿系数应以九级为基数，附加0.01，残疾赔偿系数确定为21%，残疾赔偿金为89255.25元（15年×28335元/年×21%）；（七）交通费3172.00元；（八）精神抚慰金15000元（50000×30%）；合计：397474.52元。本次鉴定未对后续治疗费作出认定，被上诉人苟林伍可在后续治疗费、续植费等等可另行主张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争议焦点二，综合全案证据，被上诉人苟林伍在茶垭建筑垃圾处置场抄车牌的过程中被车辆压伤，该事实各方均无异议。茶垭建筑垃圾处置场属于上诉人万源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管理，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经常到现场进行安全教育和日常管理，对苟林伍在垃圾场上班的事实知情，但并未提出异议，苟林伍至事故发生时已在垃圾场上班两月有余，与环卫处形成了事实劳务关系。万源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提供了与苟云斌签订劳动合同、向苟云斌支付工资及为苟云斌缴纳养老保险的相关证据，只能证明苟云斌与环卫处可能存在劳动关系，但苟林伍与苟云斌系独立的个体，不能因苟云斌与环卫处的劳动关系而否认苟林伍与环卫处形成了事实劳务关系，苟云斌在环卫处领工资、环卫处为其缴纳保险，环卫处认为应该在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的上诉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主张。争议焦点三，被上诉人苟林伍在向上诉人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到了第三人的伤害，其有权选择接受劳务一方即万源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苟林伍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苟云斌既不是侵权人也不是接受劳务一方，其不应承担责任。故本案应由上诉人万源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承担赔偿责任，其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综上所述，万源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19）川1781民初646号民事判决；二、由万源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苟林伍各项费用397474.52元；三、驳回苟林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30元，一审鉴定费1800元，二审鉴定费1100元，由万源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忠审判员 陈汝平审判员 王忠竹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陈 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