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7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穗民鞋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鸿福社区黄金路1号天安数码城B2栋16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UH534X2。法定代表人：李中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广东理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聚顺橡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新塘社区古坑村西区三巷3号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WW5GG4J。法定代表人：王建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广东核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婉，广东核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中华，男，汉族，1971年5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广东理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穗民鞋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聚顺橡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顺公司）、原审被告李中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8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穗民公司、李中华连带支付聚顺公司货款共计1551816元（其中大底货款648016元、模具费270800元、拉链货款781500元）；2.穗民公司、李中华连带支付开发费480000元（按照每个月60000元计付开发费用，自2017年9月30日暂计算至2018年5月30日，要求计算至法院判决合同解除之日）；3.穗民公司、李中华连带支付违约金37193.93元（第一阶段违约金10780.8元，计算方法见附表，第二阶段以1477516元为本金[拉链781500+大底648016+到期模具48000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自2018年1月1日暂计至2018年5月30日，为26413.13元，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4.本案的受理费、保全申请费、担保费由穗民公司、李中华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穗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向聚顺公司支付拉链货款4513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451350元的未付部分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并以年利率4.35%为限，从2018年1月1日起计至全部货款451350元付清之日）；二、限穗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向聚顺公司支付大底货款13777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137776元的未付部分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并以年利率4.35%为限，从2018年1月1日起计至全部货款137776元付清之日）；三、限穗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向聚顺公司支付模具费396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模具费39600元的未付部分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并以年利率4.35%为限，从2018年1月1日起计至全部模具费39600元付清之日）；四、驳回聚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52.04元，由聚顺公司负担16582.04元、穗民公司负担6770元。另，（2018）粤1972财保92号案件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聚顺公司负担3550.45元、穗民公司负担1449.55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8053号民事判决。穗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大底货款、拉链货款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根据付款三方协议约定，拉链货款、大底货款都要在出货后才支付，但聚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拉链、大底，指定工厂已经出货。（二）聚顺公司股东乐永良出具的对账单载明“应向穗民公司收拉链总款451350元，应付宏大拉链254586元”，故聚顺公司诉请781350元拉链货款系虚报。即使乐永良手写的451350元也没有扣减退回的拉链。“宏大”（宏大拉链厂）是聚顺公司唯一的拉链供应商，聚顺公司称还有其他供应商，但并未就此举证。穗民公司认可的拉链货款为254586元，该数据有三方微信对账予以印证。双方约定出货后付款，但聚顺公司没有提供出货的具体时间，因此一审判决穗民公司支付利息缺乏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大底总货款545776元及利息缺乏依据。首先，聚顺公司送货但没有第三方出货证明，按三方付款约定，付款条件未成就。其次，不能按聚顺公司自行出具的对账单来确定大底货款。2017年11月15日戴芳签名的A4纸可证明双方业务往来有退货，2017年6月13日华骏公司盖章的《销样大底证明》聚顺公司未提供原件，2017年8月、9月、11月的对账单均存在没有客户盖章确认及签名人身份不明等瑕疵。一审法院在调查华骏公司时，华骏公司明确承认没有出货，没有出货的原因大底长短不一，码数不全。一审判决未扣减存在质量问题、没有出货的大底货款，且利息认定亦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关于模具开发费39600元的认定，没有事实及证据证明。穗民公司主张的是下单不足“50000元”时须支付模具开发费，而非不足“50000双”。没有下单50000双的责任在聚顺公司，聚顺公司未按约定开发8-10款鞋样供穗民公司选择。一审庭审中，聚顺公司确定穗民公司下单47500双，仅差2500双，即便穗民公司应承担模具费，也应只承担不足部分2500双的模具费，一审判决按下单零双判定穗民公司承担全部模具开发费用不公。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聚顺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聚顺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聚顺公司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中华述称，其没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穗民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两份新的证据，证据一杨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二为（2018）粤1972民初9704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1972民初8751号民事裁定书。聚顺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两份证据的合法性均不予确认，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确认，但该证据一审结案前就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可以在一审提交。穗民公司二审期间申请昆山建荣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区域的业务经理，也是宏大拉链厂的负责人杨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拉链存在质量问题和拉链的退货数量，及杨某可以证明聚顺公司是唯一的拉链供货商，也可以证明昆山建荣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和宏大拉链厂的关系。关于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的问题，本院认为穗民公司直至二审法庭调查进行前，仍未向本庭提交书面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本院予以训诫。对穗民公司提交的杨某出庭作证，由于已超过举证期限，本院不予准许。2.二审期间穗民公司主张聚顺公司提供的拉链存在质量问题而退货。在关联案件（2018）粤1972民初6546号案件中，一审法院对华骏公司的调查中显示，华骏公司称聚顺公司提供的拉链不能做成两条互拼而退货，聚顺公司一直未重新供货。聚顺公司辩称拉链本身没有问题，是华骏公司加工不当出现的问题，其没有同意退货，拉链共提供给穗民公司指定的四家鞋厂进行生产，其中三家使用后均未发生问题，只有华骏公司使用后无法交货给穗民公司，穗民公司要求聚顺公司补足拉链数量，聚顺公司未同意，且一直要求穗民公司支付已经交付的拉链货款。3.穗民公司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拉链已全部退回给聚顺公司，聚顺公司也已经全部退回给其供应商杨某，杨某据此将退货明细发到三方微信中，其一审提供的三方微信记录中杨某发出的对账单中有退货明细，可以证明其上述主张。但经本院核查，三方微信聊天记录中出现的杨某发出的对账单，仅有文件名图标。本院要求穗民公司提交该证据原始载体予以核对，穗民公司以微信记录未保存好为由，无法提供。4.一审期间双方确认的聚顺公司股东乐永良于2017年12月出具的对账单中记载：“应向穗民公司收拉链总款451350元，应付宏大拉链254586元”。二审期间，聚顺公司确认其提起本案诉讼时，对穗民公司应收的拉链货款451350元，未从中扣减退货数额。关于退货金额，双方确认每套单价为7.5元。关于退货数量，穗民公司主张共退110160条拉链，6条为一套，即18360套，合计137700元，从杨某发出的对账单的退货明细中可以体现。聚顺公司则主张由于退货是华骏公司直接退回穗民公司，因此其提交的送货单和对账单无法体现退货数量；聚顺公司后从华骏公司处得知，退货数量是6000套。5.二审法庭调查期间，双方确认一审期间聚顺公司提供的戴芳签字的A4纸证明，签署日期是2017年11月15日；同时，2017年11月对账金额为169500元的与沛桐公司之间的对账单，显示的形成日期为2017年11月25日。聚顺公司主张其有送货单可以证明2017年11月15日核对的大底数额及金额，不包含在2017年11月25日的对账单内，但未向法院提交。6.聚顺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2017年6月13日的销样大底证明已提供原件。7.聚顺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称，2017年8月的对账单有华骏公司的代表肖翠兰证明，肖翠兰是华骏公司的管理人员，故送到华骏公司的货物部分是由其签收的。关于2017年9月的对账单，有东莞市沛桐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沛桐公司）的业务员张兴衡签名确认，虽然部分对账单显示明细待查，但并未有退货记录，故聚顺公司主张该批货款均为应收货款。一审法院前往华骏公司调查时，由于华骏公司与穗民公司之间有利害关系，故部分内容并不利于聚顺公司。8.穗民公司主张一审判决没有扣减有问题质量导致未出货的大底12000双，金额为132000元。穗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现场调查时有满仓库的货物没有出货，故主张大底货款应按照实际出货数量计算，但其确认没有明确的证据。9.聚顺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三份付款三方协议，其中乙方为沛桐公司的，有“张兴衡”的签名，丙方有穗民公司的签章和“李中华”的签名；其中乙方为华骏公司的，有“肖翠兰”的签名，丙方有穗民公司的签章和“李中华”的签名。10.聚顺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2016年12月30日报价单，穗民公司确认其真实性。该报价单第2点付款方式中载明：“单个款型产品达5万双不收取模具费”。在客户回签上方，有手写字体“以上为模具费用，如在一年内未达到伍万双，将由穗民承担模具费用”。客户回签处有“李中华”的签名。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穗民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大底货款、拉链货款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二、穗民公司尚欠聚顺公司的拉链货款数额应当如何认定；三、穗民公司尚欠聚顺公司的大底货款数额应当如何认定；四、穗民公司应否向聚顺公司支付模具费。针对焦点一。穗民公司上诉主张根据付款三方协议约定，案涉大底货款、拉链货款须在指定工厂出货后支付，其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本院认为，首先，一审期间穗民公司对没有穗民公司盖章以及没有乙方签章的付款三方协议不予认可，二审期间则主张根据付款三方协议的约定，案涉大底货款、拉链货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前后矛盾。其次，双方除签订三份付款三方协议外，另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授权合作协议中约定，聚顺公司按穗民公司要求将其开发生产的大底和拉链发给指定工厂并提供发出数量明细清单给穗民公司，当工厂出货到穗民公司后，30天后穗民公司结清聚顺公司的本次供货款，如果指定工厂未按穗民公司所规定的交货期交货到穗民公司，货期滞纳后80天内亦应结清本次货款给聚顺公司。由此可见，穗民公司对指定工厂的出货时间具有举证责任。本案中，穗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指定工厂的出货时间，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指定工厂未按其要求在交货期交货到穗民公司，故穗民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本院认定案涉大底货款、拉链货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针对焦点二。首先，穗民公司主张拉链存在质量问题而产生退货，应将退货数额在应付款项中进行扣减。二审期间，聚顺公司否认其提供的拉链存在质量问题，但确认存在华骏公司将部分拉链退货给穗民公司的情况。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因另案向华骏公司进行的调查，穗民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了2017年9月22日聚顺公司胡某签名确认拉链互拼存在问题的文件及三方微信记录，可以认定聚顺公司向华骏公司提供的拉链存在退货情况。二审期间，聚顺公司亦确认其诉请第一项的拉链货款，由其股东乐永良向穗民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应收的拉链货款451350元中未扣减退货金额。其次，关于退货金额的认定问题。双方均确认每套单价为7.5元。穗民公司主张退货金额为137700元，从杨某发出的对账单的退货明细中体现。但由于穗民公司提供的三方微信记录中杨某发出的对账单，仅有文件名图标，未能显示具体拉链的退货数量及对账金额，穗民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聚顺公司则主张由于退货是华骏公司直接退回穗民公司，因此其提交的送货单和对账单无法体现退货数量。聚顺公司后确认的退货数量为6000套，本院认为属于其在穗民公司未能完成举证责任下的自认行为，故认定应从451350元中扣减退货金额45000元（6000套*7.5元），即穗民公司应向聚顺公司支付的拉链货款为406350元。针对焦点三。首先，穗民公司上诉主张大底货款应按照实际出货数量计算，因为一审法院前往华骏公司现场调查时有满仓库的货物没有出货，一审判决没有扣减因质量有问题而没有出货的大底12000双，金额为132000元。本院认为，除华骏公司的陈述外，穗民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华骏公司未出货是因聚顺公司提供的大底质量有问题所导致，穗民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华骏公司退货的数量，故其主张以华骏公司的实际出货数量计算大底货款，缺乏事实依据。退一步说，即使按实际的出货数量计算，穗民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其次，一审判决已将聚顺公司提供的没有客户签章的对账单金额予以剔除。关于2017年6月13日有华骏公司盖章的《销样大底证明》，聚顺公司提供了原件，本院予以确认。2017年8月、9月、11月的对账单虽无指定工厂的盖章确认，但对签名人身份，聚顺公司已作出解释，主张系指定工厂的员工或管理人员。穗民公司在一审期间确认戴芳是指定工厂的员工，亦未否认“肖翠兰”、“张兴衡”作为指定工厂的员工或管理人员签章的真实性。结合聚顺公司提交的三份付款三方协议中，以华骏公司为乙方的付款三方协议，系“肖翠兰”签名，以沛桐公司为乙方的付款三方协议，系“张兴衡”签名，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一审判决采信聚顺公司提交的有指定工厂签章或签名的对账单，进而核算大底货款，并无不当。再次，签署日期是2017年11月15日的戴芳签字的A4纸证明，记载的大底货款为4680元，同时，2017年11月25日聚顺公司与沛桐公司的对账单，对账金额为169500元。聚顺公司主张其有送货单可以证明2017年11月15日核对的大底数额及金额，不包含在2017年11月25日的对账单内，但未向法院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认为，对账时间在后的2017年11月25日聚顺公司与沛桐公司的对账单的对账金额，已包含2017年11月15日戴芳签字的A4纸证明中记载的大底货款4680元。一审判决对此进行重复计算不当，本院予以扣减。综上，本院认定穗民公司尚欠的大底货款为一审判决认定的137776元扣减4680元，为133096元。最后，关于拉链货款及大底货款的逾期付款的利息，结合焦点一的论述，穗民公司未对指定工厂的出货时间完成举证责任，而穗民公司与聚顺公司最晚的对账时间发生2017年11月，对于聚顺公司诉请拉链货款及大底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判决确定从2018年1月1日起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焦点四。一审判决在模具费的说理部分存在笔误，“穗民公司确认下单不足50000元”，与2016年12月30日双方确认的报价单核实，应为“穗民公司确认下单不足50000双”，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双方的协议约定，单个款型产品达50000双不收取模具费。因此，穗民公司主张差额仅2500双，不能成为其抗辩理由，穗民公司应向聚顺公司支付模具开发费用。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的模具费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及计算方式均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穗民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80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805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80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东莞市穗民鞋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向东莞市聚顺橡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支付拉链货款4063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406350元的未付部分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并以年利率4.35%为限，从2018年1月1日起计至全部货款406350元付清之日）”；四、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80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东莞市穗民鞋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向东莞市聚顺橡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支付大底货款13309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133096元的未付部分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并以年利率4.35%为限，从2018年1月1日起计至全部货款133096元付清之日）；五、驳回东莞市聚顺橡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352.04元，由东莞市聚顺橡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7352.04元、东莞市穗民鞋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另，（2018）粤1972财保92号案件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东莞市聚顺橡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3600元、东莞市穗民鞋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7.26元（东莞市穗民鞋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由东莞市穗民鞋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087.26元，由东莞市聚顺橡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结合上述诉讼费的负担情况，在本判决执行时，由东莞市聚顺橡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向本院补缴诉讼费1000元，本院向东莞市穗民鞋业科技有限公司退回预交的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朱海晖审判员  邹 越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垚丹郭惠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