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3民初10362号原告：黄宏周，男，197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北省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家春，男，195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军，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琴，女，197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北省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周，身份信息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军，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晓琴，女，197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北省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周，身份信息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军，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所武汉市汉口解放大道1277号。法定代表人：胡豫，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强，湖北光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雾晴，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宏周、黄琴、黄晓琴与被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以下简称协和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案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宏周暨原告黄琴、黄晓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家春，黄宏周、黄琴、黄晓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军，被告协和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雾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宏周、黄琴、黄晓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协和医院对黄宏周、黄琴、黄晓琴的母亲吴某在治疗中存在医疗过错责任，判决协和医院按照司法鉴定结果及辽宁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承担死亡赔偿金、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律师代理费等（具体索赔金额待鉴定结果出来后再提交）600000元；二、协和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黄宏周、黄琴、黄晓琴的母亲吴某于2014年10月在大悟县人民医院因患胃癌做了胃切除3/4手术，术后身体状况良好，饮食正常。2017年8月31日因便秘、恶心等症状，到协和医院消化科门诊挂号检查治疗，要求做无痛胃镜检查，经做了相应的胃镜之前的各项检查之后，医师专家同意做胃镜检查。2017年9月5日14:30分，准备做胃镜检查，检查前患者吴某身体状况各项指标正常，做完胃镜后，吴某腹部剧烈疼痛难以忍受，一度昏迷。见状，黄宏周、黄琴、黄晓琴立即要求医护人员采取措施给予诊治，但医护人员置之不理不睬。在黄宏周、黄琴、黄晓琴的强烈要求下，协和医院才告知黄宏周、黄琴、黄晓琴急诊病床无床位，需要转院到协和医院所属的肿瘤病院消化内科。在吴某疼痛昏迷的情况下，协和医院让黄宏周、黄琴、黄晓琴自备交通工具行程近15公里，转至协和医院所属肿瘤病院消化内科005103号床位（住院号1879119）。吴某被收住院后，协和医院未及时采取任何紧急措施处理和检查，只是给吴某输液消炎至当天晚上12点后，吴某剧痛仍未减退，且疼痛加剧，住院医生说是小腹充气，并做了二次排气治疗，排气的结果还是剧痛不减、小腹胀起。直到第二天上午8点，吴某仍然小腹剧痛几度昏迷，经过CT检查拍片，结果显示吴某出现了肠漏，情况紧急，医院建议黄宏周、黄琴、黄晓琴及时手术治疗，如不手术可能数小时后就有可能死亡，并告知吴某血糖高、心律低，手术有极大风险，为了母亲的生命着想，黄宏周、黄琴、黄晓琴无奈同意了医生的意见，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术后，医生告知黄宏周、黄琴、黄晓琴，吴某腹腔内部感染，导致了肾脏等器官感染，将吴某的正常食道、排泄道人为的进行了改道。导致吴某营养供给严重不足，致使生命提前终结。吴某在协和医院共住院26天，耗费近70000元，迫于无奈，黄宏周、黄琴、黄晓琴及家属将吴某转入地方医院继续治疗，按照院方开具的药剂及所需营养食物进行治疗和调理，最终，吴经华因受损严重、能量耗尽于2017年12月4日12时许，在黄宏周、黄琴、黄晓琴家中离开人世。黄宏周、黄琴、黄晓琴认为，黄宏周、黄琴、黄晓琴母亲的最终死亡与协和医院的医疗过错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理由如下：协和医院在给吴某做胃镜检查时，并未告知黄宏周、黄琴、黄晓琴及其家属其风险及后果，未尽到告知的义务，导致出现了肠瘘的结果；协和医院在吴某腹部出现剧烈疼痛的情况下，未及时果断采取救助措施，导致吴某腹部大面积脏器感染，致使吴某在身体上、精神上、经济上受到了极大的伤损，直至导致吴某死亡结果的发生。综上，黄宏周、黄琴、黄晓琴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审理中，黄宏周、黄琴、黄晓琴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协和医院赔偿损失共计567289.1元。协和医院辩称，一、协和医院为患者提供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规范，患者的死亡是自身疾病因素，而非协和医院的医疗不当；二、协和医院已经尽到举证责任，本案无法进行医疗过错鉴定，是黄宏周、黄琴、黄晓琴的因素所致，黄宏周、黄琴、黄晓琴应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三、黄宏周、黄琴、黄晓琴当庭提出的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及标准与诉状书写的内容大量不一致，请法庭依法审查；四、协和医院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黄宏周、黄琴、黄晓琴的母亲吴某于2017年8月31日因“四年前胃癌胃大部切除术，近三月反酸烧心吐黄水大便3-4天一次”等症状，到协和医院消化科门诊检查治疗，并预约无痛胃镜检查。2017年9月5日吴某在协和医院消化内科复查胃镜，胃镜示胃程大部切除术后，毕II式，吻合状态，吻合口狭窄，输入襻、输出襻入口狭窄，内镜勉强通过，粘膜充血隆起，触之易出血，活检质韧。输出入袢肠粘膜正常，有胆汁溢出。胃镜做完后，患者突发左上腹剧痛疼痛，呈持续性，绞痛，伴呕吐咖啡色液体约50ml、腹胀，无其他特殊不适，急诊以“消化道穿孔？”收入该院消化系统肿瘤外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急腹症；消化道穿孔？胃癌术后。入院后予以止痛、禁食、静脉营养等对症支持治疗，2017年9月6日，在全麻下行“剖腹探查+腹腔引流+小肠造瘘”术，术后转入肿瘤ICU进一步治疗。于9月8日转回消化肿瘤外科进一步治疗。2017年9月30日患者家属要求转当地医院继续治疗，2017年10月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胃癌术后，肠瘘，腹腔感染。出院情况：患者诉全腹疼痛，腹部正中引流出少量大便样物质，已接造口袋，左侧引流液200ml胆汁样液体。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门诊复诊，不适随诊；2、静脉加强营养，必要时伤口冲洗；3、出院后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出院后，患者于2017年12月4日在家中去世。另查明，大悟县大新镇向阳村卫生室刘倩出具一份《关于吴某死亡情况的说明》，载明吴某系该村医务室服务的患者，因胃肠疾病，营养不良在家调养。村医务室为该患者提供输液支持治疗。2017年12月4日12时许，家属请求医务室出诊。现场判断，患者生命体征消失，已死亡。死亡原因：根据病例记载病史，胃肠功能紊乱，考虑肠瘘，营养不良，导致衰竭死亡。大悟县大新镇向阳村卫生室在该说明上加盖公章。大悟县大新镇向阳村村委员会在该说明上注明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审理过程中，黄宏周、黄琴、黄晓琴于2018年8月20日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协和医院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吴某损害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过错程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8月12日以委托鉴定事项超出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为由退回全部鉴定材料。本院依法继续委托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一份，以鉴定要求超出该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为由退回本院。上述鉴定被退回后，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依法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经对鉴定材料审查后认为患者吴某在医方住院出院2个月后死亡，因未行死亡原因鉴定，也未见相关医疗机构的死亡原因诊断（推断）证明，属死亡原因不明确，无法评价医方医疗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现患方对门诊病历及医方提交的住院病历部分内容不予认可，依据其他鉴定材料难以对医疗行为进行全面评价，属鉴定材料不充分、不完整之情形，故决定不予受理本院的委托鉴定事项，并将鉴定材料全部退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依法准许。”本案中，黄宏周、黄琴、黄晓琴对其母亲吴某在协和医院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其损害后果与协和医院存在因果关系负有举证责任。本院根据黄宏周、黄琴、黄晓琴的申请三次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但鉴定机构均以超出鉴定条件或者能力以及死亡原因不明确、鉴定材料不充分为由不予受理黄宏周、黄琴、黄晓琴的鉴定。黄宏周、黄琴、黄晓琴未对吴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其提交的《关于吴某死亡情况的说明》并非医疗机构出具的正规居民死亡医学推断证明书，且协和医院对此不予认可，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黄宏周、黄琴、黄晓琴自行承担。因黄宏周、黄琴、黄晓琴对协和医院提交的病历资料不予认可，导致鉴定不能，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黄宏周、黄琴、黄晓琴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吴某在协和医院的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也无法证实协和医院在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由负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黄宏周、黄琴、黄晓琴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由黄宏周、黄琴、黄晓琴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宏周、黄琴、黄晓琴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计650元，由原告黄宏周、黄琴、黄晓琴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唯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张景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