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3民初394号原告：周荣华，男，196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新，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堂，湖北天明律师事务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李成国，男，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武昌区，现住址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国，系李成国之弟，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郑红，女，198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江汉区，现住址武汉市江汉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鹏，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程大早，男，196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星，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祥和，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程大早与李成国、郑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7年2月6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7）鄂0103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李成国不服该判决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0作出（2018）鄂01民终59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裁定撤销（2017）鄂0103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7日受理重审案件。受理重审案件后，案外人周荣华向本院提出程大早已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周荣华，要求替代程大早作为与被告李成国、郑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0103民初3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周荣华替代程大早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为查明事实，追加程大早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荣华及第三人程大早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星、王耀堂，被告李成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国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荣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20万元（暂计至立案之日止，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三人与被告李成国系多年的朋友，第三人李成国自2013年开始陆续向原告借款，至2016年4月尚欠300万元。为支持被告李成国经营周转，第三人再次向其出借700万元。2016年4月28日被告李成国出具《借条》一张，确认收到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承诺2016年6月30日前还款300万元，余款2016年12月30日前还清，但未能信守承诺履行还款义务。被告郑红与李成国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为二人夫妻共同债务，负有共同清偿责任。2017年6月4日，第三人程大早将与李成国将上述签订《借条》中1000万债权转让给在原告周荣华，以抵偿第三人程大早所欠原告周荣华的债务，对于上述债权转让，第三人程大早履行了通知义务，故要求在本案中替代程大早原的诉讼主体身份（原告）进行诉讼，望本院依法判决。被告李成国辩称，本人向原告出具《借条》的目的在于帮助原告证明本人回购其名下深圳嘉信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份（以下简称嘉信和公司）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尚未履行完毕，第三人希望通过该《借条》向武汉栗庙凤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栗庙凤凰）表达自已资金困难的近况，便于要求该公司及时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项，即本人向第三人出具借条是为了协助第三人向第三方索要工程款，而非向原告借款，双方并不存在借款关系，故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郑红辩称，原告主张被告李成国对其负有借款债务没有事实依据，故本人不应向原告承担任何连带清偿责任。第三人程大早述称，同原告的诉称意见，要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李成国与第三人程大早系朋友关系，双方有相关项目合作及经济往来。2015年8月27日，由案外人艾永、深圳市京师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徐炳南及本案第三人程大早、被告李成国签订《武汉栗庙凤凰置业有限公司股权回购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回购协议）一份，各方约定，“武汉栗庙凤凰置业有限公司”系艾永、深圳市京师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徐炳南及本案第三人程大早通过“深圳市嘉信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信和公司）”控股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程大早占该公司10％股份系被告李成国购得。现由于第三人程大早经济困难，第三人程大早愿意退出该公司，被告李成国愿意回购。艾永、深圳市京师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徐炳南同意被告李成国回购第三人程大早10％的股份。还约定，被告李成国回购第三人程大早上述10％的股份的价格及支付方式由第三人程大早与被告李成国以协议的形式另外协商确定，双方在该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相关权利和义务。该协议签订之后，被告李成国向嘉信和公司汇款300万元，该款作为被告李成国向第三人程大早支付的股权回购款的一部分，嘉信和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后经第三人程大早的委托支付到栗庙凤凰。2015年9月2日，第三人程大早向嘉信和公司出具《收款条》一份，载明收到嘉信和公司退还的投资款300万元。此后，第三人程大早与被告李成国签订《关于武汉栗庙凤凰置业有限公司股权回购协议书的补充说明》（以下简称补充说明）一份，约定被告李成国向第三人程大早回购上述10％的股权作价人民币1000万元；其支付方式为：其中2015年9月3日已付程大早300万元整，剩余700万元由被告李成国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到嘉信和公司；嘉信和公司收到被告李成国汇入第三人程大早股权款后7个工作日支付给第三人程大早。并约定该补充说明生效后，即成为与原回购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6年4月27日，被告李成国向嘉信和公司汇款350万元，4月29日，嘉信和公司向第三人程大早汇款350万元；同日，第三人程大早又向被告李成国汇款350万元，被告李成国又向嘉信和公司再次汇款350万元；同日，嘉信和公司又向第三人程大早汇款350万元，同日，第三人程大早向被告李成国汇款350万元。2016年4月29日，第三人程大早向嘉信和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嘉信和公司退还的投资7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就上述700万元的转款事宜，嘉信和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出具《关于对程大早收到深圳市嘉信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退还投资款人民币柒但万元有关事实的说明》一份，说明上述700万元，以350万元重复在李成国、嘉信和公司、程大早之间流转，只是公司以走账形式证明程大早实际股东身份的丧失和李成国实际股东身份的取得。嘉信和公司并未实际支付程大早的700万元股权转让款，在此前后，也未实际退还程大早投资款700万元，股权转让款按协议另行由李成负责直接支付给程大早。2016年4月28日，被告李成国向第三人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借到程大早人民币计壹仟万元整，承诺2016年6月30日前还款叁佰万元整，余款2016年12月3日前还清。”因双方当事人对该借条是否实际履行发生争议，引起本案的诉讼。另查明，在签订《股权回购协议》前，第三人程大早曾于2013年7月1日、9月18日、11月23日、2014年4月30日分别四次向被告李成国转款150万元、150万元、120万元、260万元，共计680万元，但第三人程大早未向本院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转款的依据和性质、目的。2015年11月2日，第三人程大早曾向被告李成国借款，由第三人程大早向被告李成国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条载明“借到李成国人民币叁佰万元整，月息率2％（已扣利息50万，实际本金贰佰伍拾万元）。”该款被告李国成实际出借本金250万元。另外，在《股权回购协议》及《补充说明》签订及700万元在嘉信和公司流转后的2016年5月17日，第三人程大早向被告李成国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李成国回购本人嘉信和公司的股份款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原告及第三人认为该140万元系双方另行达成口头协议，对原股权回购款溢价补偿部分，且没有实际履行，但对该主张事实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还查明，2017年6月4日，原告周荣华与第三人程大早签订《协议书》一份，第三人程大早将已向本院起诉的对被告李成国及配偶即本案被告郑红要求偿还本金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周荣华。引起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诉讼主体的更替。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向原告周荣华释明，原告周荣华坚持本案债权债务关系为借贷的法律关系并坚持其诉讼请求。原审案件中，根据程大早的申请，本院依法对被告郑红名下坐落于本市江汉区泛海国际居住区·兰海园2栋/单元7层1号、硚口区多福路特58号1层1112号房产予以查封。本案的在审理过程中，经对所查封的财产进行相应评估，查封财产价值金额超过申请保全金额，被告郑红申请解除部分房的查封，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鄂0103民初39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坐落于武汉市硚口区多福路特58号1层1112号房产查封。以上事实，有1000万元《借条》、《股权回购协议书》、《补充说明》、被告李成国与第三人程大早之间银行转账凭证、第三人程大早向被告李成国出具的300万元借款借据及收到股权回购款收据等经庭审质证确认，并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案认为，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程大早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中涉及的债权包括被告李成国与第三人程大早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1000万元债权。该债权转让的成立必须以原第三人程大早与被告李成国的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为基础。故本案中被告李成国与第三人程大早之间借款10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或系是否属其他法律关系本案事实根本性的焦点问题。首先，被告李成国与第三人程大早对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的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双方对于该借条的成因性及是否实际履行发生争议。原告及第三人认为，该1000万元借款，由两部分组成，其中300万元部分系被告李成国与第三人程大早就先期的双方的债权、债务结算后被告李成国的剩余债务；其中700万元部分系被告李成国向第三人支付剩余股权回购款再转借给被告李成国而形成借款700万元，两部分合为1000万元借款，从而形成双方2016年4月28日签订的借条。被告李成国认为，该借条只是为证明股权回购款尚未履行完结，并协助第三人程大早向第三方追索债务，该借条载明的借款内容并没实际履行。对上述的争议焦点问题，首先，借条出具的时间为2016年4月28日，与此后李成国将350万元通过在嘉信和公司、第三人程大早之间循环转账二次达成按《股权回购协议》及《补充说明》约定支付7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及金额相吻和合，该借条形成时中700万元与股权转让款给付有一定联系。此前根据《股权回购协议》被告李成国已于2015年9月2日通过向嘉信和公司转账的方式向第三人程大早支付了300万元，《补充说明》中对此300万元股权转让款给付行为进行了确认。根据上述情况，在2016年4月26日出具借条前，被告李成国实际尚欠第三人程大早的股权转让款700万元。被告李成国通过嘉信和公司350万元二次循环转账后，从账面上说被告李成国已完全履行了《股权回购协议》及《补充说明》约定向第三人程大早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义务。至此截止2016年4月29日，被告李成国并不拖欠第三人的股权转让款，而应只欠第三人程大早借条载明的（包括上述7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回借）的借款债务。但2016年5月17日，第三人程大早又向被告李成国出具了收到140万元股权回购款的收据。该收据载明事实与原告及第三人主张将收取的700万元股权款回借被告李成国的事实相矛盾。第三人称上述140万元系《股权回购协议》约定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追加溢价部分，双方另行达成口头协议履行，但对此事实原告及第三人程大早均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就原告及第三人称，2016年4月26日签订的借条载明的1000万借款中，其中300万元系第三人程大早与被告李成国对此前双方债权、债务结算后，被告李成国仍欠第三人300万元债务，并记入2016年4月26日的借条中。但借条中并无针对该结算情况的内容反映，且被告李成国明确否认双方对账的事实。尽管银行转款明细还反映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累计有680万元资金自原告程大早处转至被告李成国，但转款记录反映的仅仅是资金流向，无借款凭证及相应的合同依据，不能据此直接认定为被告李成国下欠原告程大早的债务。而且，如根据第三人程大早的陈述事实，如果双方在2016年4月28日的签订借条时，对双方的此前的债权和债务进行了全部结算，即使没有签订结算协议，双方前期相互出具的借条等债权凭证应当销毁或退还给对方，以确定借条载明金额的唯一性，但被告李成国现仍持有2015年11月2日第三人程大早向被告李成国出具300元（实际本金250万元）的借据，第三人程大早也没有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借据在2016年4月28日双方签订新的借条时之前已清偿了该笔借款，该陈述事实与一般交易习惯及交易规则相悖。现被告李成国，在被告李成国对680万元转款性质明确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原告程大早不能就680万元资金流转的原因、目的及300万元债务的形成过程进一步补充证据并作出合理说明，以致680万元转款与其所主张的300万元债务之间的关联性及该债务自身的客观性均无法确认，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原告程大早自行承担，对原告及第三人程大早陈述上述主张事实，本院不取采信。根据以上述分析，原告诉请的1000万元的借款中，前300万元无结算、给付依据；后700万元虽存在从股权转让款转化成借款的可能性，但又与被告在此后又向第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相矛盾，该借条的成因性与原告及第三人陈述事实不符。相反根据借条的形成的时间及所载明的金额与支付股权转让款金额相同（均为1000万元），及股权转让款支付流程（嘉信和公司无收取股权转让款的法定责任和义务，但又实际通过嘉信和公司重复转账确定股权转让款给付）等因素综合分析，本案诉争的1000万元借条虽形式要件真实，但其形成应是为在账面流程形式显示股权款给付完毕，以应对嘉信和公司对股权转让股东丧失和取得的要求，而股权转让款实际未给付完毕并需延期履行情况下形成的，故该借条的约定的借款内容并未履行，借款事实不成立，被告李成国与第三人程大早之间仍应为股权转让款给付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程大早在借条形成后，仍收取被告李成国的股权转让款并出具收据能印证此事实。现经本院释明后，原告仍坚持以借贷法律关系诉讼，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被告李成国与第三人就股权转让款结算确定后的债权，再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荣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88000元，由原告周荣华负担（原告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魏 建 峰人民陪审员 欧阳言浩人民陪审员 秦 汉 关二〇二〇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王 思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