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02刑初373号公诉机关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毕红娟，女，1986年3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建平县，汉族，大专文化，朝阳市双塔区常青树保健食品商行，捕前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2019年7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朝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敏，辽宁钧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平生，辽宁亮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以朝双检公刑诉（2019）3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红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仇伟容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毕红娟及其辩护人刘敏、黄平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13日，被告人毕红娟在本市双塔区注册成立双塔区常青树保健食品商行。该商行经营范围是保健食品批发零售。经营模式为投资人购买金微矿保健品即可成为会员，获得金微矿用户分红证，分红证分为五个级别。其中一星级投资9000元，分红比例为1‰，期限为3年；二星级投资16000元，分红比例为2.1‰，期限为3年；三星级投资24000元，分红比例为3.3‰，期限为4年；五星级投资40000元，分红比例为6‰，期限为6年；六星级投资48000元，分红比例为7‰，期限为6年。自2016年起，被告人毕红娟作为商行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人，负责店面的经营管理，按照上述经营模式向不特定人公开宣传消费保本并高额返利模式，非法吸引公众存款人数38人，数额人民币1102000元，返还数额人民币569774元，损失数额人民币532226元。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毕红娟以投资高额返利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出对被告人处以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毕红娟辩解，对指控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只是对部分人的认定损失数额有异议。辩护人刘敏认为，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有异议。不应以评估报告和被害人的陈述来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该证据缺乏刑事证据的合法性和客观性。2、被告人具有自首的情节，应从轻处罚。3、被告人认罪悔罪没有前科，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不大，涉及人数较少，其经营的模式系蒂桑（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出的，金微矿也是该公司提供的，可以看出被告人并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恶意，社会危害性不大，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黄平生认为，1、本案中被告人并非故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故意。2、本案中起诉书中的犯罪数额不科学，被告人以销售商品的方式吸收了存款，但同时被告人所销售的商品是其从蒂桑公司以每盒2000元的价格购买的，此产品可使用，而事实上被告人的客户也实际使用了该产品，如果客户将产品退回，被告人也可以向厂商退货，这些商品是有价值的，且也是被告人用钱购买的，这些商品价钱不应计算在犯罪数额内。3、被告人用经营模式吸收了客户的存款，但被告人没有占有，也没有隐匿资金，而是按着协议规定向客户返本，也没有隐匿资金，而是按照协议的规定向客户返本。同时被告人不但向上海蒂桑付了货款，还支付了经营而租用会场的租金、讲课师的讲课费、客户会餐的参会以及客户领取的提成，对于非法吸收的存款，被告人一分没有侵占，其行为应免予刑事处罚。4、本案与其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完全不一样，被告人没有虚假宣传，没有夸大经营能力，也没有使用虚假身份信息对外开展业务，更没有订立虚假合同，完全是按正常经营的方式在经营，并且一直在履行返本的义务，所以被告人的行为客观上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但没有主观的犯罪故意，应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3日，被告人毕红娟注册成立双塔区常青树保健食品商行。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保健食品批发零售业务。其经营模式为投资人购买金微矿保健品即可成为会员，获得金微矿用户分红证，分红证分为五个级别。其中一星级投资9000元，分红比例为1‰，期限为3年；二星级投资16000元，分红比例为2.1‰，期限为3年；三星级投资24000元，分红比例为3.3‰，期限为4年；五星级投资40000元，分红比例为6‰，期限为6年；六星级投资48000元，分红比例为7‰，期限为6年。毕红娟在商行经营期间，以双塔区常青树保健食品商行（以下简称常青树保健食品商行）的名义与蒂桑（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经销金微矿合作协议，由蒂桑（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常青树保健食品商行供应金微矿产品，约定免费为常青树保健食品商行提供市场指导，员工培训等事宜。自2016年4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毕红娟按照上述经营模式向不特定人公开宣传消费保本并高额返利模式，非法吸引公众存款人数38人，数额人民币1102000元，返还数额人民币569774元，损失数额人民币532226元。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程某、薛某、张某1、刘某1、孔某、孙某1、王某1、傅某、张某2、王某2、刘某2、关某、杨某、宋某莲、靳某、颜某、孙某2、毕某、刘某3、韩某、闫信、刘某4、吴俊莲、高某、魏某、许某1、王某3、王某4、石某、张某3、陆某、王某5、刘某5、范某、王某6宗、许某2、周某、王某7三十八名证人、金微矿用户分红证证实，其在常青树保健品商行投资金微矿产品的投资、分红情况。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毕红娟处扣押白色vivo手机一部；笔记本电脑一台，电脑主机一台，打印机一台；账本(黄色外皮16开软抄笔记本)一本，账本（棕色笔记本）一本；营业执照（双塔区常青树保健食品商行复印件）一页，营业执照（蒂桑国际（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复印件）一页；合作协议（乙方毕红娟）一份，分红明细二十四页，退款记录二十三页，银行流水（户名毕红娟）五张的情况。3、朝方正（专审）【2019】477专项审计报告、更正说明证实，被告人毕红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金额990,000.00元，已返分红总金额502,774.00元，损失总金额487,226.00元的事实。4、人口档案证实，被告人毕红娟的自然身份。5、收据、分红比例收取表证实，被告人毕红娟收取客户钱款，以及领取分红的事实。6、金微矿经销合作协议证实，被告人毕红娟与蒂桑国际（上海）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情况。7、营业执照证实，双塔区常青树保健食品商行以及金微矿供应商蒂桑国际（上海）贸易有限公司的经营类型、范围以及注册登记等情况。8、锦州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毕红娟银行存取情况。9、被告人毕红娟供述，常青树保健品商行地址在朝阳市双塔区，我是常青树保健食品商行的负责人和法人，我自己经营常青树保健食品商行，当时的业务员有黄某、谢某。常青树保健食品商行2016年开始一直到2017年年初期间经营的是金微矿保健品。我们常青树保健食品商行主要是发展客户，让客户购买金微矿产品，客户把钱交给我们之后会成为我们金微矿的会员，我们按月给会员分红。当时我向客户承诺，客户到我们常青树保健食品商行购买金微矿保健品，购买一盒金微矿需要9000元钱，可以成为我们常青树保健食品商行一星级会员，成为一星级会员后，可以按照金微矿保健品营业额的千分之一分红，期限是三年；购买两盒金微矿需要16000元钱，可以成为我们常青树保健食品商行二星级会员，成为二星级会员后，可以按照金微矿保健品营业额的千分之二点一分红，期限是三年；购买三盒金微矿需要24000元钱，可以成为我们常青树保健食品商行三星级会员，成为三星级会员后，可以按照金微矿保健品营业额的千分之三点三分红，期限是四年；购买五盒金微矿需要40000元钱，可以成为我们常青树保健食品商行五星级会员，成为五星级会员后，可以按照金微矿保健品营业额的千分之六分红，期限是六年；购买六盒金微矿需要48000元钱，可以成为我们常青树保健食品商行四星级会员，成为四星级会员后，可以按照金微矿保健品营业额的千分之七分红，期限是六年。客户在我们常青树保健食品商行购买金微矿交完钱之后，我们会给客户收款收据和一本金微矿用户分红证。交完钱的客户每个月到我们常青树保健食品商行领取分红钱。这样客户就成为我们常青树保健食品商行金微矿的会员了，按照客户星级领取分红，当时我都是跟客户承诺的一年内客户收回本金，剩下的就是分红了。只要是手里有钱，来我们常青树保健食品商行购买金微矿产品，就可以发展成金微矿会员，什么人都行没有特定限制。分红钱是我的常青树保健食品商行内销售金微矿的营业额，我一共收到20多个客户购买金微矿的钱，一共有90多万元钱。这些钱都交给我了，我把卖金微矿保健品的营业款存入到我锦州银行账户里，然后我再从这个账户里把钱取出，给客户分红。我收到的这些客户购买金微矿产品的钱都是用于进货和给客户分红了。我没有从中获利。我就是通过在常青树保健食品商行店门口搞活动，吸引客户，客户到我们店之后，有时候是金微矿厂家到我们店里来给客户做宣传、讲课，有时候是我和业务员在店里给客户做宣传、讲课，以这种方式来发展客户，宣传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客户相信购买我们的金微矿产品，成为金微矿会员，可以获得分红，实际就是让客户往我们店里交钱，以承诺分红的手段把客户手里的钱收上来。客户基本都是奔着投资分红去的，而且当时我向他们承诺了一年就能收回本金，所以客户都觉得在我们店里购买金微矿不仅能收回本金、获取分红，还能白吃保健品，所以才在我们店里投资购买金微矿产品。金微矿的保健品我是以每盒2000元左右的价格购进的，我以每盒8000元的价格卖给客户，我从中得到6000元左右的利润。然后我又把这6000元以分红的形式返给客户。我之前向客户承诺会把本金返还给客户，实际上大多数是还不上的，我当时那样承诺的目的也是为了多卖产品。厂家向我承诺，我每卖出一盒金微矿保健品，厂家会给我分得500-800元。我一分没得到厂家的回扣，厂家没有兑现他们的承诺。厂家的男子叫王福河，我没有见过这个人，都是电话联系的。我对客户宣传承诺说一年之内返还本金，后几年进行分红的这件事，是王福河代表厂家提出来的。客户本金由厂家负责承担，客户的分红钱由我返还给客户。我进货给王福河和他的员工裴焕丽转账。具体流程就是经过宣传、讲课之后，客户决定在我们店里购买金微矿产品成为我们店的会员，这个会员是按照客户购买金微矿的盒数和交钱数确定会员级别的，客户将钱交给我，我给客户出具收款收据和金微矿用户分红证，有的客户不要收款收据，就要一个分红证，之后我每个月按照客户的等级给客户发分红钱，就是这个流程。我给客户的分红钱就是按照当月我们常青树保健食品商行的营业额计算，按照星级会员分红比例给会员发分红钱，发的都是现金，有时候也通过微信红包的方式发给会员。给客户的分红钱是客户购买金微矿产品交给我的钱。我是在上海一个叫蒂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进的货，都是我先给厂家打钱，厂家把金微矿保健品给我邮寄过来，我在卖给客户。收款收据是我开的，金微矿用户分红证是厂家给我的样本，我自己打印出来的。收取客户的钱没有账，分红有账。这些账目平时都是我保管。后期没有钱了，就不怎么给客户红了。有客户给我打电话，也有客户上我店里要钱。一共有50多人在常青树保健食品商行购买金微矿保健品投资分红，我已经退回去一部分人的钱了。我一共收到过大约有140多万元钱，但是有一部分人的钱我已经退回去了。这140多万元钱我用于给客户分红返钱，还有进货（金微矿口服液）钱。我进货用了35万元左右，剩下的105万多元钱都给客户返回去了。客户认为我有实体店面，我有营业执照，还有我们给客户讲课博得了客户的信任，还请开会听课的人吃饭，如果有客户买金微矿口服液，我们当场就给客户返钱。当时有一个叫王蒙讲师给客户讲课。我和上海蒂桑公司之间有协议，但协议中没说给客户分红返利的事情，我没有办法证明给客户分红返本金的这件事是厂家说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毕红娟以购买金微矿保健品入股分红的方式，以高息分红为诱饵，颁发金微矿用户分红证为手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毕红娟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关于被告人及其二辩护人提出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不准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系在2019年7月2日接受办案机关传唤后，在讯问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毕红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具有如下量刑情节：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处以三至四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的量刑情节进行综合评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毕红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22年7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白 兰人民陪审员  范淑辉人民陪审员  **才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张晓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