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31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顺，男，195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福建莆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建勇，男，1971年5月6日出生，汉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蜜霞、陈婷，上海天尚（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涵江区建峰粮杂店，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商业城二期贸城街201弄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303MA2YPBGE48。 经营者：郑建峰，男，197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荣，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8553474805,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南大道198号。 主要负责人：郭恩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倩，女，该单位工作人员。 上诉人刘金顺、姚建勇因与被上诉人莆田市涵江区建峰粮杂店（建峰粮杂店）、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金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在刘金顺已经提供证据证实姚建勇事故发生所驾驶肇事车辆为机动车的情形下，以“鉴于本案三轮电动车投保时无法投保交强险”为由未判决姚建勇及其所驾驶肇事车辆车主即建峰粮杂店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对刘金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严重错误。根据刘金顺原审时向法院提供的福建中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中司【2018】鉴字第HJ0718号《交通事故车辆检验鉴定意见书》可以证实，姚建勇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商城11029”电动三轮车属于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该车辆属于法律规定的机动车范畴。既然姚建勇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范畴，作为车辆所有人的建峰粮杂店，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之规定，依法投保交强险。至于肇事机动车为何无法投保机动车交强险不属于人民法院审查范围，即使该机动车因客观原因无法投保交强险，那么作为车辆所有人和管理人就不应放任该车辆在公共道路上行驶，如果上路行驶就应投保机动车交强险。故，建峰粮杂店系该电动车三轮车的所有人，有义务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却未按法律规定投保交强险，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与姚建勇先行对刘金顺承担连带责任；2、原审认定姚建勇与刘金顺各自承担事故的50%赔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属于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刘金顺与姚建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姚建勇所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范畴，刘金顺事故发生时所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属于非机动车范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本案应由姚建勇一方对商业险赔偿部分承担60%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姚建勇与刘金顺各自承担本案事故的50%赔偿责任明显错误；3、原审法院未分析认定事故发生时姚建勇是基于何种关系和原因而驾驶建峰粮杂店所有的肇事电动三轮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期间姚建勇辩称其与建峰粮杂店之间系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并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虽然原审法院对其提供的证据未予采信，但建峰粮杂店对于姚建勇的辩解也未予以否认，在此情况下，原审未对姚建勇驾驶车辆是基于借用还是何种原因未予以查明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 针对刘金顺的上诉，姚建勇答辩称：1、刘金顺认为应当由姚建勇跟建峰粮杂店承担交强险先行赔付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未缴纳交强险并非郑建峰有意拒缴而是客观原因无法缴纳，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予以惩罚的条件，其没有过错。2、刘金顺要求机动车承担60%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规定的是对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应当对非机动车或者行人承担不高于10%责任。但本案双方均有过错，且是刘金顺逆向行驶所造成的，按照责任认定双方应当各自承担50%对等的责任。3、同意姚建勇与建峰粮杂店存在雇佣关系，故应当由建峰粮杂店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情客观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未违反法定程序，刘金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针对刘金顺的上诉，建峰粮杂店答辩称：案涉三轮电动车无法投保交强险，本案车主已经穷尽投保义务，显然不适用机动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的责任承担方式，对刘金顺的损失应当按照非机动车范畴进行处理，即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确定赔偿责任。案涉三轮电动车，虽经鉴定认定属于机动车范畴，但因三轮电动车并非在机动车公告目录信息之列，无法在交警部门办理正式的注册登记，也没有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案涉三轮电动车于2018年2月1日在保险公司处购买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主已经穷尽投保义务，不能苛求无法投保交强险的案涉三轮电动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因此，根据公平原则，在该案件的民事赔偿领域，电动三轮车应参照非机动车的赔偿原则，对刘金顺的损失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确定赔偿责任。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刘金顺和姚建勇负本案事故的同等责任，刘金顺驾驶人力三轮车逆向行驶，该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对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刘金顺需承担50%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姚建勇跟建峰粮杂店之间不是雇佣关系，而是借用车辆关系。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原判，驳回刘金顺的所有诉讼请求。 针对刘金顺的上诉，保险公司答辩称：1、涉案的三轮电动车在保险公司并未投保交强险，因此保险公司的赔偿只能参照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限额划分来处理。2、道路交通安全法第46条并未规定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之间的事故一定要按照给非机动车一方增加10%的赔偿。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各付50%责任是正确的。3、姚建勇和建峰粮杂店之间是何关系，由法院依法认定。 姚建勇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刘金顺对姚建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为姚建勇“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中的转账记录均是发生在2018年7月22日之后，无法证实于本案之间存在关联性；提供的事发日通话录音中也未体现姚建勇与建峰粮杂店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上述认定完全脱离现实，纯属主观臆断，经不起事实的证明和推敲。1、该肇事电动三轮车是登记在建峰粮杂店和郑建峰名下，姚建勇驾驶该车辆应经过所有权人同意才能实现，而使用目的显然是受雇运货所需。建峰粮杂店根本不可能把三轮车交予与其经营无关的姚建勇用于运货使用，且还频繁用微信转账劳务费给姚建勇。显而易见，姚建勇不但使用了建峰粮杂店郑建峰的三轮车运货，且还得到劳务报酬，此间发生交通事故，足以印证该车所有者与本案事故具有关联性，进而证实了姚建勇与建峰粮杂店之间存在雇佣关系；2、从一审庭审中，建峰粮杂店和郑建峰没有对姚建勇与其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提出抗辩或反驳意见，甚至还帮助姚建勇对刘金顺诉求的护理费用过多进行了实体抗辩，其行为应推定其已默认与姚建勇之间存在雇佣关系；3、姚建勇一审期间提供的对话录音，完全可以确定在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内，姚建勇立即向建峰粮杂店报告情况，这是雇员为他人运货途中碰到事故的自然反应，且建峰粮杂店还十分关心并询问现场事故原因，若其与经营无关其态度应该是恰恰相反。 针对姚建勇的上诉，刘金顺答辩称，姚建勇与建峰粮杂店之间的法律关系由法院依法审查认定，由此也可以证实原审法院对于双方之间的关系不予审查认定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 针对姚建勇的上诉，建峰粮杂店答辩称：本案事故系姚建勇向建峰粮杂店借用案涉车辆期间发生，案涉事故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实际侵权人姚建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实际侵权人系车辆使用人姚建勇，案涉事故系姚建勇向建峰粮杂店借用案涉三轮电动车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实际侵权人姚建勇承担赔偿责任。姚建勇主张其与莆田市涵江区建峰粮杂店存在雇佣关系，系在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发生本案的交通事故没有事实和法律证据，其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证据与本案无关。首先无法体现微信转账来往的主体信息，微信头像和昵称均不是证明主体信息的有效证据。另外，其提供的是在本案发生时间以后的微信转账往来记录完全与本案无关，根本无法证明姚建勇受雇于莆田市涵江区建峰粮杂店。另外其提供的通话录音从文字版内容来看，只能说明姚建勇借用莆田市涵江区建峰粮杂店的三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莆田市涵江区建峰粮杂店的经营者郑建峰积极协助处理。从通话内容上根本没有能证明姚建勇在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相关信息。作为熟悉的朋友，互相借车是经常发生的行为，在车辆出事故后，不管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或者对车辆状况的关切，协助处理事故也是非常正常的举动，甚至于在诉讼中为其作护理费用过多进行实体抗辩，竟然都能被姚建勇作为双方存在雇佣关系的证明实在是匪夷所思，也完全与事实不符。 针对姚建勇的上诉，保险公司答辩称，对于姚建勇与建峰粮杂店是何种关系由法院依法认定。 刘金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姚建勇、建峰粮杂店、保险公司共同赔偿刘金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11619.3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2日12时37分许，姚建勇驾驶本案三轮电动车沿福昆线94公里550米商业城二期门口借道通行到对面车道时，与刘金顺骑行的本案三轮自行车发生刮碰，造成刘金顺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交警大队对本起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认为：1.姚建勇驾车借道通行时，未能让所借车道内的车辆先行，该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2.刘金顺驾驶人力三轮车逆向行驶，该行为 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3.姚建勇无证驾驶该轻便三轮车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交警大队对本起事故的责任作出如下认定：1.姚建勇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2.刘金顺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刘金顺即被送至莆田涵江医院住院治疗，同年7月31日出院，共计住院9天，花去医疗费30330.79元（含外购药品50.4元）。 出院诊断：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三个月，二次手术需7000元，渐进功能锻炼，定期复查。根据刘金顺的委托，2018年11月24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出具闽中司鉴[2018]临鉴字第126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金顺交通伤，致左股骨颈及左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遗留解剖结构不能完全复位，致左髋关节功能障碍，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2.刘金顺的损伤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180日；3.刘金顺的后续治疗费用评估为15000元。鉴定费为2600元。另查明，刘金顺为农村居民，本案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鉴于医疗机构与鉴定机构对后续治疗费的意见不一，且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为公平起见，后续治疗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围绕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相关证据，刘金顺在本案能够确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本案医疗费确定为30330.79元(含外购药品50.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9天×30元/天)；3.营养费3000元(按医疗费的10%酌定)；4.护理费，根据刘金顺损伤及治疗恢复情况，鉴定机构评定刘金顺的护理期为180日，予以认可；护理费标准可参照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刘金顺请求按159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该项为28620元（180天×159元/天）；5.残疾赔偿金，至定残日止刘金顺未满64周岁，刘金顺请求该项赔偿年限按16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其残疾赔偿金为28513.6元(16年×17821元/年×10%)；6.精神损害抚慰金，刘金顺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结合其伤残等级，该项酌定3000元；7.鉴定费2600元；8.交通费180元(9天×20元/天)。以上8项共计96514.39元。又查明，本案三轮电动车临时登记证上登记的企业名称为建峰粮杂店，法人代表(经营者)为郑建峰。本案三轮电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单内载(摘要)：被保险人郑建峰。责任限额和免赔额：按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保障项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累计责任限额：65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65000元，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000元，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60000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3000元。保险期间：12个月，自2018年2月2日零时起至2019年2月1日二十四时止。特别约定：每次事故责任限额6.5万，其中每次事故每人死亡伤残责任限额6万，医疗费用责任限额3千，财产损失责任限额0.2万，累计责任限额6.5万。另，姚建勇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中的转账记录均是发生在2018年7月22日(事故日)之后；姚建勇提供的事发日通话录音中未体现其与郑建峰之间的关系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鉴于本案三轮电动车投保时无法投保交强险，本案损失按过错责任承担为宜。刘金顺驾驶人力三轮车逆向行驶，该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可认定对本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姚建勇、刘金顺均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这一事实，本案三轮电动车一方在本案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刘金顺在本案应自负50%的民事责任。姚建勇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中的转账记录均是发生在2018年7月22日(事故日)之后，无法证实与本案之间存在关联；提供的事发日通话录音中也未体现姚建勇与建峰粮杂店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姚建勇主张其与建峰粮杂店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依据不足，不予认定。姚建勇作为侵权人，依法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本案三轮电动车一方应赔偿刘金顺48257.2元(总损96514.39元×50%)。鉴于本案三轮电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保险公司应依据保险单的约定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本案应赔偿刘金顺34256.8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3000元+伤残责任限额(护理费28620元+残疾赔偿金2851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180元)×50%-绝对免赔额200元］。姚建勇在本案应赔偿刘金顺14000.4元(48257.2元-34256.8元)。刘金顺诉请建峰粮杂店及其经营者郑建峰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保险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责任免除部分，但未举证证明其就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且保险单中也无特别约定，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鉴定费是查明案件事实必要支出费用，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刘金顺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计34256.8元；二、姚建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刘金顺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计14000.4元；三、驳回刘金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8元，减半收取计45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124元，由姚建勇负担51元，由刘金顺负担279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刘金顺认为原审遗漏认定姚建勇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范畴，对该异议内容，本院予以认定，刘金顺、姚建勇对原审查明的建峰粮杂店与姚建勇之间的关系认定有异议，认为双方系雇佣与被雇佣关系，因该异议内容涉及争议焦点问题，待下文分析。对于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姚建勇于一审期间提供的其与郑建峰的微信转账记录均为事故发生后的，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同时其提供的与郑建峰的通话录音也未体现其系受雇于建峰粮杂店的内容，即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受雇于建峰粮杂店，故其上诉称其受雇于建峰粮杂店、应由建峰粮杂店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如上文所述，姚建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受雇于建峰粮杂店，刘金顺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姚建勇与建峰粮杂店存在雇佣与被雇佣的法律关系，故原审结合建峰粮杂店的陈述认定肇事车辆系其借用给姚建勇使用并无不当，刘金顺主张原审未分析认定姚建勇基于何种关系和原因而驾驶肇事车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虽然交警部门认定本案肇事车辆（三轮轻便摩托车）为机动车，但该认定仅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在处理交通违章和违法事宜并实施行政处罚时的依据，而该车型并未列入国家发改委公布的机动车目录，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法不予注册登记，保险企业也不予办理交强险，此种情形并非电动车所有权人的原因造成,即导致无法投保交强险的后果并非投保义务人主观意愿所致，该种状况不具有可责难性，建峰粮杂店作为投保义务人亦不得因此而加重责任，故刘金顺主张建峰粮杂店作为车主未给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应与姚建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国家职能部门作出的公文书证，系根据姚建勇及刘金顺驾驶过程中的不当行为与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作出了双方均负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较为客观，可以作为双方责任划分的依据，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立法本义及《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以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即姚建勇驾驶肇事车辆作为机动车一方与非机动车驾驶人刘金顺发生事故、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情况下，应对刘金顺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原审按照50%比例认定赔偿额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如下：本案三轮电动车一方应赔偿刘金顺57908.63元(总损96514.39元×60%)。鉴于本案三轮电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保险公司应依据保险单的约定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本案应赔偿刘金顺40548.16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3000元+伤残责任限额(护理费28620元+残疾赔偿金2851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180元)×60%-绝对免赔额200元］。姚建勇在本案应赔偿刘金顺17360.47元(57908.63元-40548.16元)。 综上所述，姚建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刘金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刘金顺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计40548.16元； 四、姚建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刘金顺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计17360.47元； 五、驳回刘金顺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姚建勇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50元，刘金顺负担100，姚建勇负担2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判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艳艳 审判员  易胜晖 审判员  邱园园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林 烟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