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28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雪，女，199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东，湖北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忠泽，襄阳市樊城区长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和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亚丽，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坤，男，198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飞，男，198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建，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雪因与被上诉人襄阳和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德汽车贸易公司）、葛坤、葛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雪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鄂0606民初5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2.判令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16000元，判决被上诉人葛坤、葛飞对涉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应承担双倍返还订金的责任。被上诉人通过微信宣传和邀约，均表述出售的是一辆2018年3月出厂的福特金牛座轿车商品新车，但该车辆不符合新车质量标准，被上诉人又拒不将涉案车辆提供给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进行质量鉴定，致使无法通过鉴定结论来证明车辆的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应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结合证人和德汽车贸易公司业务经理罗某的证言，也可以认定该车辆不符合新车质量标准。由此证明，被上诉人在经营中未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存在隐瞒欺诈行为，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应当承担增加赔偿的责任，上诉人前往武汉验车及后期维权，已经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现主张8000元赔偿既有事实证据也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二、被上诉人葛飞、葛坤对涉案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车辆订金8000元系上诉人转给和德汽车贸易公司业务经理罗某，罗某又转给了被上诉人葛飞。被上诉人葛坤将个人银行账号作为公司账号使用，直接收取了上诉人所支付的购车92000元，且公司员工的工资也是通过葛坤的个人银行账号支付。被上诉人葛坤系和德汽车贸易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葛飞系和德汽车贸易公司总经理及实际控制人，其二人的上述收付款行为，均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现象，否定了公司独立人格，依法应与和德汽车贸易公司承担共同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和德汽车贸易公司、葛坤、葛飞共同辩称，上诉人高雪提出的双倍返还定金16000元的请求，缺乏法律基础，不符合合同约定，本案不适用双倍返还定金。和德汽车贸易公司的法人人格是独立的，和德汽车贸易公司正常经营，上诉人高雪提出的由葛坤、葛飞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葛坤、葛飞与和德汽车贸易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而否认法人独立人格，显然证据不足，葛坤、葛飞与和德贸易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且二人均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高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高雪与和德汽车贸易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签订的《襄阳和德汽贸销售（订车）合同》；2.判令和德汽车贸易公司立即向高雪双倍返还定金16000元，返还购车款92000元，并以92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3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至实际返还完止向高雪支付利息；3.判决葛飞、葛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和德汽车贸易公司、葛飞、葛坤承担本案诉讼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3日，高雪通过微信朋友圈得知和德汽车贸易公司有一辆2018年3月出厂的福特金牛座汽车出售，便与和德汽车贸易公司的销售人员联系。2018年10月15日，高雪通过微信向和德汽车贸易公司支付购车订金8000元，和德汽车贸易公司向高雪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高雪购车订金，转微信，金额捌仟元，并加盖和德汽车贸易公司财务专用章。2018年10月20日，高雪收到长城滨银汽车金融短信，显示其汽车贷款申请已获得批准。同年10月22日，高雪又通过其哥哥高杰银行账户向葛坤转账两笔，共计92000元，当日，和德汽车贸易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高雪购车首付款，金额玖万贰仟元，并加盖和德汽车贸易公司财务专用章。同年10月23日，高雪（乙方）与和德汽车贸易公司（甲方）签订《襄阳和德汽贸销售（订车）合同》一份，约定：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乙方同意按下述条款向甲方购置下列汽车：1.购车品牌型号福特金牛座，官方指导价26.98万元，数量一辆，颜色黑。2.销售价人民币壹拾玖万柒仟捌佰元（此汽车销售价不包含装饰、保险、购置税等费用）。3.乙方向甲方交纳购车订金捌仟元。二、乙方购车付款方式：按揭。四、乙方在车辆交付时应仔细验收，如有异议在验车时当场提出，经甲方确认后负责处理或调换（6个工作日之内，若超时，甲方须退还乙方全部订金），若无异议则双方共同签署验收交接单，签收后视为甲方交付的车辆合格。五、提车费用（和德汽车贸易公司工作人员一经参与提车，客户一律支付提车费用）。甲方按照本合同，将乙方购买的车辆提回襄阳市。2018年11月6日，高雪一行3人与和德汽车贸易公司员工罗某一起到武汉市汉阳区沌口物流点验车，发现交付的车辆座椅下面有生锈痕迹，用仪器检测出现故障码，高雪认为该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系水淹车辆，向和德汽车贸易公司提出异议，拒绝提车并支付尾款。随后，高雪要求和德汽车贸易公司退购车款未果，故诉至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高雪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对案涉车辆是否属于水淹车？是否更换过汽车玻璃？是否符合国家规定的新车标准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重庆中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但由于和德汽车贸易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无法提供该车的具体存放地点，导致鉴定人员无法对该车进行现场勘查。2019年5月28日，本次鉴定程序被一审法院依法终结，并作退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高雪与和德汽车贸易公司之间订立的汽车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高雪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和德汽车贸易公司支付购车订金8000元及首付款92000元，余款由高雪以按揭购车方式付款提车。和德汽车贸易公司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向高雪交付合格车辆。后和德汽车贸易公司在向高雪交付车辆过程中，高雪当即对车辆质量提出异议，认为该车辆系水淹车辆，拒绝接受车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对于涉案车辆是否属于水淹车？是否符合国家规定的新车标准等问题，高雪为此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重庆中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由于和德汽车贸易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无法提供该车辆的具体存放地点，导致鉴定人员无法对该车进行现场勘查，致本次鉴定程序被终结并作退案处理。故一审法院对高雪主张的和德汽车贸易公司提供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予以确认，对于高雪以和德汽车贸易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以及和德汽车贸易公司返还订金、购车款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雪另主张以92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3日起至款项返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高雪所主张的利息实为逾期付款损失，该项诉请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雪诉请双倍返还定金16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和德汽车贸易公司出具的收据，高雪交付的8000元写明为购车订金，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作为债权担保的定金，故高雪要求双倍返还此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高雪另诉请葛坤、葛飞承担连带责任，葛坤、葛飞作为和德汽车贸易公司董事长、总经理，高雪所签买卖合同的向（向有误，应为相）对方为和德汽车贸易公司，并非葛坤、葛飞个人，故高雪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和德汽车贸易公司辩称涉案车辆不存在质量瑕疵，和德汽车贸易公司亦不存在违约情形，应依法驳回高雪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被告襄阳和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原告高雪签订的《襄阳和德汽贸销售（订车）合同》；二、被告襄阳和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高雪购车款人民币100000元。并以92000元为基数，承担从2018年10月23日起至此款返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原告高雪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收取1230元，由高雪负担230元，和德汽车贸易公司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罗某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葛坤通过其个人账号向罗某发放工资、工资提成及支付车差价（时间分别为2018年9月17日、同年11月23日、同年12月14日、同年12月17日），证明葛坤作为和德汽车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账号作为对公账号发放工资，形成了个人与和德汽车贸易公司财产人格混同的事实，葛坤应当与和德汽车贸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微信转账记录，证明罗某收到上诉人8000元订金后分两笔转给了葛飞，又形成了葛飞与和德贸易公司人格财产混同的事实。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转账如何证明是发放工资？只有几笔转账，也没有相关工资表印证，使用个人账户作为公司业务往来，是因为葛坤是公司的经理，进行转账，不能认定个人与公司财产发生了混同；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和德汽车贸易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账号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葛坤在中国银行开设的账号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葛坤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账号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和德汽车贸易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认为：1.通过证据反映出和德汽车贸易公司以公司账户往来的交易很少，大量的公司交易均发生在葛坤个人银行交易明细中，同时葛坤个人银行交易明细中存在很多个人消费交易，虽然和德汽车贸易公司对其中的个人消费进行分类记账，但该情形仍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0条第5款“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的规定。即便和德汽车贸易公司作了财务记载，也构成人格混同，否定了公司独立人格，因此葛坤依法应与和德汽车贸易公司承担共同责任。2.被上诉人认可和德汽车贸易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实际出资仅只有15万元，和德汽车贸易公司的经营项目为汽车及配件销售等业务，从和德汽车贸易公司的交易明细中显示其所销售的车辆包括奔驰、宝马及路虎高档汽车，单台车辆的价值均在数十万元以上。同时，和德汽车贸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承认，和德汽车贸易公司目前没有任何资产，被上诉人收取了上诉人购车款，在不能交付车辆的情况下，又无能力返还已收的购车款，应当认定和德汽车贸易公司的资本显著不足，即股东实际投入公司的资本数额与公司经营所隐含的风险相比明显不匹配。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条的规定，构成人格混同，否定了公司的独立人格。综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形式上对股东个人财产进行记载区分，但仍然不否定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占有及使用公司财产的事实，同时，和德汽车贸易公司目前的状况符合资本显著不足的情形，该公司在没有对应资产的情况下，收取了上诉人购车款又无能力返还，实质是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及出资的宽限，把投资风险转嫁给债权人，依法应共同承担返还购车款及违约金的责任。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查明：被上诉人认可以下事实：和德汽车贸易公司原来有葛坤、高灵芝二位股东，葛坤为控股股东，葛坤是和德汽车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缴注册资本为15万元，是葛飞实际出资，葛飞委托葛坤出资，葛飞负责和德汽车贸易公司的经营管理，葛坤没有参与和德贸易公司的任何事务，和德汽车贸易公司现在没有资产，和德汽车贸易公司经营使用了和德汽车贸易公司的对公账户和葛坤的两个账户（分别为在中国银行开设的账户、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本院还查明，和德汽车贸易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频繁使用了葛坤的上述两个账户，同时，多笔与和德汽车贸易公司经营无关的资金在上述两个账户中进出，对葛坤的上述两个账户中的资金进出以及和德汽车贸易公司的对公账户中的资金进出，被上诉人提交了相应的财务记账凭证。上诉人支付的购车订金8000元由和德汽车贸易公司的业务经理罗某收取后，罗某又将该款支付给葛飞。2019年8月5日，和德汽车贸易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吴亚丽一人。三被上诉人认可吴亚丽系葛坤的妻子。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判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虽然不足以认定和德汽车贸易公司的财产与其股东葛坤的财产混同且无法区分，但被上诉人认可其控股股东实际投入和德汽车贸易公司的资本仅为15万元，而和德汽车贸易公司系从事汽车及配件销售等业务的公司，其设立后在经营过程中，从事了多笔汽车销售业务，故其股东实际投入和德汽车贸易公司的资本数额与和德汽车贸易公司经营所隐含的风险相比明显不匹配，和德汽车贸易公司的资本显著不足，其股东利用较少资本从事力所不及的经营，表明其没有从事和德汽车贸易公司经营的诚意，实质是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公司把投资风险转嫁给债权人，被上诉人也认可和德汽车贸易公司现无资产清偿上诉人高雪的债权，上述情形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根据该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和德汽车贸易公司的控股股东葛坤应当对和德汽车贸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葛坤应当对和德汽车贸易公司对高雪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和德汽车贸易公司、葛坤、葛飞均认可葛飞对和德汽车贸易公司实际出资、葛飞委托葛坤出资，葛飞负责和德汽车贸易公司的经营管理，葛坤没有参与和德汽车贸易公司的任何事务，据此可以认定葛飞自认其是和德汽车贸易公司的实际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因此，葛飞应当与葛坤对和德汽车贸易公司对高雪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高雪上诉提出，应当否定和德汽车贸易公司独立人格，葛飞、葛坤对涉案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上诉理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高雪上诉提出，被上诉人应承担双倍返还订金的责任，该上诉理由与高雪、和德汽车贸易公司双方签订的襄阳和德汽贸销售（订车）合同的约定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提出的由葛坤、葛飞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要求双倍返还订金的请求缺乏法律基础，该辩称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高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解除被告襄阳和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原告高雪签订的《襄阳和德汽贸销售（订车）合同》”；“二、被告襄阳和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高雪购车款人民币100000元。并以92000元为基数，承担从2018年10月23日起至此款返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二、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高雪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葛坤、葛飞对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襄阳和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高雪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高雪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元，由高雪负担80元，和德汽车贸易公司、葛坤、葛飞负担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高雪负担50元，和德汽车贸易公司、葛坤、葛飞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守军审判员  张 杨审判员  刘媛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康宁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