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四玖，男，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海波，男，197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跃全，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宇峰，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良静，女，198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跃全，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宇峰，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农产品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土主镇月台路18号口岸贸易服务大厦B1单元5楼503-23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572143701C。法定代表人：余经刚。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利国，男，199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临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冀东水泥重庆江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丹凤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686237116J。法定代表人：罗其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明福，女，1985年2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增露，重庆伟豪（江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四玖因与被上诉人饶海波、秦良静、重庆市农产品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农产品公司）、冀东水泥重庆江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冀东水泥江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3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邱四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婷，被上诉人饶海波、秦良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跃全，被上诉人重庆农产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利国，被上诉人冀东水泥江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明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四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邱四玖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邱四玖供货总额为505771.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462170元，尚欠43601.6元货款未付。其次，邱四玖供应的货物并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中饶海波提交的质检报告系其单方制作，邱四玖不予认可，本案货物应按580元/吨计算。饶海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双方已经结算完毕，邱四玖供应的货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为减少邱四玖的损失，我方按照冀东水泥江津公司更高的价格向邱四玖支付了货款。秦良静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秦良静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重庆农产品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重庆农产品公司与邱四玖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冀东水泥江津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冀东水泥江津公司与邱四玖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邱四玖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饶海波、秦良静、重庆农产品公司、冀东水泥江津公司立即支付邱四玖货款43601.6元；2.判令饶海波、秦良静、重庆农产品公司、冀东水泥江津公司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本金43601.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由饶海波、秦良静、重庆农产品公司、冀东水泥江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饶海波以重庆农产品公司的名义将煤炭卖给冀东水泥江津公司。2018年3月15日，饶海波与邱四玖口头协商，从邱四玖处以580元/吨的价格购买热值在4900大卡左右的煤炭，并由邱四玖负责将煤炭运送至冀东水泥江津公司。2018年3月16日至3月17日，邱四玖将872.02吨煤炭交付给冀东水泥江津公司，其中2018年3月16日，交付352.3吨、2018年3月17日交付519.72吨。冀东水泥江津公司出具了《原材料检斤单》，载明了时间、供应商、品名、收货单位、净重等信息，其中供应商为重庆农产品公司，品名为烟煤4500~5000（不含）kcal。2018年3月16日至3月18日，饶海波通过秦良静账户向邱四玖账户转款共计462170元，具体如下：2018年3月16日，转账204334元；2018年3月17日，转账201437元；2018年3月18日，转账56399元。2018年3月17日，秦良静向邱四玖发送短信息：“已转201437”“10万质量协调后再说，收到回复”。因邱四玖供应给冀东水泥江津公司的煤炭不达标，饶海波向邱四玖提出以530元/吨的价格对该批煤炭进行结算。2019年4月邱四玖与饶海波进行了结算。一审另查明：1.2017年9月23日冀东水泥江津公司（买方）与重庆农产品公司（卖方）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冀东水泥江津公司向重庆农产品公司购买煤炭，承兑价格为732元/吨，暂估数量72000吨，质量指标：收到基低位发热量≥4900大卡/千克；空气干燥基挥发分≥13%；空干基水分（内水）≤2%；全水≤8%；粒度2.经冀东水泥江津公司检验2018年3月16日、17日，重庆农产品公司交付的872.02吨煤炭平均热值为4194.57大卡/千克,(其中有168.44吨煤炭热值为3783.24大卡/千克)。2018年3月19日厂家申请开堆仲裁，开堆结果为3847.81大卡/千克。该批煤炭经评价为热值严重不合格。3.2018年4月10日至4月11日，冀东水泥江津公司将620.88吨煤炭退给了重庆农产品公司，饶海波自行对该批煤炭进行了处理。4.2018年6月12日，冀东水泥江津公司召集其公司相关部门与重庆农产品公司等公司就重庆农产品公司3月份进厂煤炭价格进行协商，饶海波代表重庆农产品公司参加了此次会议。经协商，冀东水泥江津公司同意该批煤炭中的215.14吨按395元/吨进行结算。随后，冀东水泥江津公司将该批煤炭货款支付给了重庆农产品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的确定。本案中，邱四玖按480元/吨的价格将货款50万元付给龙泉煤矿后，再以580元/吨（含运费）的价格将煤炭卖给饶海波，并将煤炭运至饶海波指定的地点。邱四玖与被告饶海波买卖煤炭，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邱四玖辩称是饶海波直接从龙泉煤矿以480元/吨的价格买煤炭，其只是收取100元/吨的运费的辩解不成立。饶海波通过秦良静的账户将货款打到邱四玖的账户，秦良静并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重庆农产品公司、冀东水泥江津公司与邱四玖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邱四玖要求秦良静、重庆农产品公司、冀东水泥江津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买卖合同中煤炭单价的确定。煤炭是根据品质确定其价格，其主要指标发热量的高低、杂质比例等直接影响其单价。原告邱四玖与被告饶海波买卖煤炭，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对煤炭的品质、价格进行约定。根据重庆农产品公司与冀东水泥江津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可以确定煤炭的市场价范围。《煤炭购销合同》虽是由重庆农产品公司与冀东水泥江津公司签订，但饶海波从邱四玖处购买该批煤炭，并以重庆农产品公司的名义卖给冀东水泥江津公司也应遵守该合同约定，其供应的煤炭质量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受该合同的约束。双方约定交由第三方冀东水泥江津公司收货，实际履行中也是由冀东水泥江津公司收货、检斤并检验质量。因此，检斤、检验质量的行为及结果对买卖双方有约束力。饶海波以580元/吨的价格从邱四玖处购买热值在4900大卡左右的煤炭，而邱四玖供应的煤炭，于2018年3月19日经厂家申请开堆仲裁，开堆结果为3847.81大卡/千克。该批煤炭经评价为热值严重不合格。2018年3月17日秦良静向邱四玖汇款201437元后发短信称“10万质量协调后再说，收到回复”。饶海波与邱四玖协商因煤炭质量不达标，故按530元/吨的价格对该批煤炭进行结算。邱四玖供应的煤炭达不到质量要求，饶海波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减少价款等违约责任。饶海波向邱四玖表达了减少价款的意思表示。邱四玖卖给饶海波煤炭总量为872.02吨，饶海波通过秦良静账户向邱四玖支付该批煤炭货款462170元，由此推算是按照530元/吨支付价款，其支付的价款已经高于相同热值的煤炭的市场价。一审法院认为饶海波按530元/吨向邱四玖支付货款在合理范围内，而且2019年4月，邱四玖与饶海波已经进行了结算，邱四玖无证据证明此项结算未将本案争议期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并结算。故邱四玖要求饶海波按580元/吨的价格支付剩余货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邱四玖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0.04元，由邱四玖负担。二审中,邱四玖举示以下证据：2018.8.26邱四玖与饶海波的通话录音以及邱四玖与饶海波的短信截屏，拟证明饶海波自认差欠邱四玖货款的事实。饶海波、秦良静的质证意见为对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短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邱四玖的证明目的。重庆农产品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两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与重庆农产品公司无关。冀东水泥江津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两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与冀东水泥江津公司无关。因邱四玖举示的通话录音和短信中饶海波并未承认其差欠货款，而仅表示要就结算问题再商量，因此，邱四玖举示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货款是否已经支付完毕。本院认为，首先，2019年4月，饶海波与邱四玖已经就双方债务进行结算，其中并未提及邱四玖诉称的该笔款项，且之前双方已经按照530元/吨对本案货物进行了结算，邱四玖称因双方对该笔债务存在争议，因此未对本案诉争款项进行结算，该陈述与一般商事交易习惯不符。其次，邱四玖与饶海波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邱四玖并无直接证据证明本案货物的价格即为580元/吨，且本案交易货物为煤，按照《煤炭购销合同》的约定，煤的燃烧热值系衡量煤质量的重要指标，即使双方之前曾口头约定涉案货款按580元/吨计算，该价格能否作为最终价格还需双方结算之后确定。邱四玖在起诉状以及一审庭审中表明其知晓本案货物的最终购买方为冀东水泥江津公司，也按约将货物送至冀东水泥江津公司。现冀东水泥江津公司已经因质量问题将其中620.88吨退回，剩余215.14吨按395元/吨进行了结算，邱四玖称饶海波仍愿意按照580元/吨价格与其进行结算不符常理，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邱四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4元，由邱四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余彦龙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翟苏南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