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5民初3963号原告：重庆尚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高新园洪湖东路51号C1幢25-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786876866。法定代表人：李洪，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良明，重庆市万州区长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孝英，女，196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但兴明，重庆利千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德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洪湖东路51号1幢1-25-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68738067T。负责人：钟诚，该分公司经理。原告重庆尚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昂公司）与被告李孝英、第三人重庆德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德感公司一分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尚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洪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良明，被告李孝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但兴明、第三人德感公司一分公司负责人钟诚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尚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良明，被告李孝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但兴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德感公司一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双方申请庭外和解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尚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垫付的税费796502.05元，并从2018年2月23日起以796502.0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本金还清时止（截止起诉时资金占用费为46241.37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16日、2014年6月11日，被告与第三人分别签订“重庆德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一分公司项目内部经营目标责任书”。被告挂靠第三人承包“涪陵金科长寿世界城一期1#-2、1#-3以及4、23、24、40、41号商业体及车库”等工程。责任书第四条工程款使用范围约定：第三人按照91.7%、91.8%的比例向被告拨付工程款，余下8.3%、8.2%作为公司就被告所承包工程缴纳税费等开支。被告承包的前述工程从2014年7月9日第一次到2016年8月30日最后一次领取进度款，通常都是先由第三人根据工程款的数量以重庆德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感公司）名义缴纳完税款、开具税务发票，再将税务发票交业主“重庆市金科和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业主将工程款划到德感公司账户，德感公司再将工程款划到第三人账户。第三人按照责任书的约定扣除被告应当缴纳的税费等费用后由被告亲笔签字划给被告。由于德感公司出现问题，被告所承包的余下部分工程的工程款德感公司无法再为其开具发票，致使不能结算工程款。为此，2018年2月13日，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召集区城乡建委、区信访办、区国税局、区地税局、区公安局经侦支队、区人社局、业主金科公司、被告李孝英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就开具发票、缴纳税款、依法收取工程款等进行协调，后形成会议纪要2018-9号。该会议纪要第一条明确说明被告为实际施工人，由被告以自己的个人名义开具发票、缴纳税款。2018年1月22日，被告与另一承包人肖朝明就他们所承包的未结算的工程款进行决算，并作出书面说明。其工程款数额与被告、肖朝明向贵院提起诉讼的（2017）渝0115民初7677号判决书、（2017）渝0115民初7679号判决书一致。被告与肖朝明在这份说明的第五条上明确说明：双方按照本说明确定的金额缴纳税金和管理费......。虽然有被告在2018年1月22日的具体说明，也有2018-9会议纪要的明确指示，被告应当自己开具发票，缴纳税款。但是，被告以无钱为由，没有开具税务发票。为了切实解决民工工资，第三人应被告的要求再次按照责任书的约定为其缴纳税款。但是，第三人此时账户全部被冻结，没有任何资金，不得己向原告求助，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同意借支给第三人，第三人的出纳王惠明将原告账户上的钱为被告缴纳了税款。依法缴纳税款是被告的义务，被告从2014年7月9日到2016年8月30日所领取的每期工程款都按照约定由第三人代扣代缴了税款，被告亲笔签字确认。同时，被告在2018年1月22日也亲笔在自己的说明上签字明确自己应当缴纳税款及管理费。由于第三人没有资金，原告将资金借与第三人，第三人为被告缴纳了税款，原告是债权人、第三人是债务人、被告是次债务人。由于第三人一直怠于向次债务人（被告）主张这笔垫付的税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3条规定，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李孝英辩称，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原告基于同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的相关税费，分别以不当得利和债权转让方式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已对原告请求支付垫付的税款796502.05元作出（2018）渝0115民初5995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原告尚昂公司明知无给付义务而给付，其给付行为不论是原告陈述的为解决工程遗留问题，亦或是被告李孝英陈述是李洪作为德感一分公司负责人应当履行的义务，均视为其自愿给付，并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原审原告在第二审程序中撤回起诉后重复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现原告在二审中撤诉后再次起诉，虽然案由变更为代位权方式，但两次起诉均是要求支付垫付的税款，请求裁判的事项及其依据的法律事实也是一致的，作为诉讼标的的权利义务相同，且诉的利益也相同，按照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本案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当不予受理。按照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内部与目标责任书》第三条第（一）款第二点约定，公司的责任是及时催收工程进度款和缴纳税金及附加税。原告认为被告与德感公司之间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支付比例，系作为承包工程缴纳税款的开支，以及税款的缴纳主体为被告的理解是错误的；工程税款的支付按内部约定由第三人承担，同时这也是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依法承担的法定义务。因第三人的原因不能开具建设工程发票，政府会议纪要解决的是开票主体问题，该会议纪要并没有明确税费的交纳责任主体；相反，该会议纪要载明王惠明以第三人的名义预缴的税费退还问题，进一步印证支付税费的责任主体为第三人，不是被告，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没有在事后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将目标责任书中的税费缴纳责任变更为由被告承担。原告法定代表人李洪同时也是第三人项目的实际控制人，王惠明既是原告公司出纳也是第三人公司出纳；其支付款项的行为本身系为解决第三人账户被冻结后的资金周转问题，况且转账时间是2017年，王惠明缴纳税款的时间是2018年，属于自己为自己解决问题，原告支付款项给王惠明的行为与被告无关。第三人与项目建设开发公司之间已经完成结算事宜，但被告与第三人内部之间并未形成结算，相反，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建设项目不能顺利完成，为此，给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被告造成巨额经济损失，被告保留向第三人主张索赔的权利，故，第三人对被告不享有到期债权。本案无证据证明原告对第三人支付的款项就是其享有的合法债权，相反原判决认定系其自愿给付行为；无证据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债务，且系第三人怠于行使的到期债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本案不符合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条件，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德感公司一分公司述称，我分公司知晓案外人王惠明帮长寿金科世界城缴纳税款，并开具发票，但对本案发生的事情不清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30日，重庆市金科和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科和煦公司）与德感公司签订编号为GF-1999-0201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为金科和煦公司，承包人为德感公司，工程名称为长寿世界城一期21-24#、38-41#、3#、4#楼，吊层商业及车库工程。2014年6月11日，第三人德感公司一分公司与被告李孝英签订《重庆德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一分公司项目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第三人德感公司一分公司将德感公司承包的长寿世界城一期21-24#、38-41#、3#、4#楼，吊层商业及车库工程转包给被告李孝英施工。后被告李孝英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作量。该工程于2016年12月16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后因德感公司拒不配合开具工程发票，导致工程款无法支付。被告李孝英于2017年9月14日向本院起诉，要求德感公司、德感一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6733397.59元（含工程质保金2360237.99元）；金科和煦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6733397.59元内承担给付责任。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2017）渝0115民初76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德感公司支付李孝英工程款14373159.60元，金科和煦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14373159.60元范围内向李孝英承担支付责任等内容。2018年2月13日，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关于协调解决长寿金科·世界城项目民工工资拖欠问题专题会议纪要（会议纪要2018-9），纪要中载明：2018年2月11日下午，区政府办副主任代勇在区城乡建委513会议室主持召开了长寿金科·世界城1#、3#、4#、21#-24#、38#-41#楼、吊层商业及关联车库工程民工工资协调会议，区政府办、区城乡建委、区公安局经侦支队等相关单位人员参加了会议，会议就解决该项目民工工资拖欠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现将会议议定事项纪要如下：一、因该项目施工总承包单位德感公司拒不配合开具工程发票，导致工程款无法支付，造成民工工资拖欠问题。鉴于其实际承包人为李孝英、肖朝明，现变更由李孝英、肖朝明个人向税务机关申请分合同代开工程服务类发票18523527.40元，缴纳相关税费用交付金科和煦公司，金科和煦公司配合李孝英、肖朝明在长寿区法院的司法诉讼，待长寿法院判决后解决民工工资。……。三、王惠明以德感公司名义向国税局、地税局预缴增值税及附加税费共计361311.62元，该部分税费未开具相关发票，因需重新开具发票，故由王惠明提出退税申请，经区政府相关部门出具相关证明后，由区国税局、区地税局配合相关退税事宜的完成。2017年12月8日，原告尚昂公司向原第三人德感公司一分公司的出纳王惠明名下的华夏银行卡XXXX转款206368.32元；同月14日，原告尚昂公司向原第三人德感公司一分公司的出纳王惠明名下的华夏银行卡XXXX转款789336.75元和419558.18元。2018年2月13日，王惠明名下的华夏银行卡XXXX向王惠明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XXXX转款343782.87元和800000元。同日，王惠明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该账户向财税库银转账200951.23元、174757.28元、420793.54元，共计796502.05元。同日，重庆市长寿区地方税务局的完税证明，载明纳税人名称肖朝明，实缴金额420793.54元。2018年3月12日开具的2张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税额共为375708.51元，发票备注中载明“金科长寿世界城一期21-24#、38-41#、3#、4#楼吊层商业及对应车库土建及普通水电安装工程（肖朝明代李孝英开发票）”。第三人德感公司一分公司负责人原系李洪，于2015年1月变更为钟诚；李洪在科目为“长寿金科世界城二标”的《领（借）款申请单》的单位负责人签章处签名，也参加了2018年2月11日的政府协调会议。2018年8月10日，原告尚昂公司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以李孝英作为被告、王惠明作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李孝英返还原告尚昂公司垫付的税费796502.05元；2.判令被告李孝英赔偿原告尚昂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以796502.0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2月13日起计算到还清时止，现暂计算至2018年8月10日为23629.56元；以10142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7年9月14日起计算到还清时止，现暂计算至2018年8月10日为5579.31元，故资金占用损失暂计29208.87元；3.被告李孝英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渝0115民初59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尚昂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尚昂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在二审过程中又撤回起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渝01民终21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渝0115民初5995号民事判决，准许原告尚昂公司撤回起诉。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原审原告在第二审程序中撤回起诉后重复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虽然本案与（2018）渝0115民初5995号案件的原、被告相同，诉讼标的相同，但两案的诉讼请求不完全相同，原告尚昂公司提起诉讼的法律关系也不相同，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原告尚昂公司以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要求被告李孝英偿还款项，首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对第三人德感公司一分公司享有合法债权，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其诉称第三人德感公司一分公司向其借款，故其对第三人德感公司一分公司享有债权，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公司2017年12月8日、14日向第三人德感公司一分公司当时的出纳王惠明转款206368.32元、789336.75元和419558.18元，对该款项的性质，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得到第三人德感公司一分公司在本案中的确认。因此，原告尚昂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第三人德感公司一分公司享有合法债权，对其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尚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26元，由原告重庆尚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左小银人民陪审员  李小军人民陪审员  刘 彦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刘 琳书 记 员  李巧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