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81刑初175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康，男，1983年7月23日出生，湖北省宜都市人，汉族，中专文化，原系××虫草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湖北省宜都市，住宜都市，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经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宜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宜都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喆，湖北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伟，湖北峡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检察院以都检公诉刑诉〔2019〕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康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道林、检察官助理王莉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康及其辩护人陈喆、胡伟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书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康于2008年进入××虫草公司（以下简称虫草公司）工作。2013年10月，担任公司计划科科长，2015年，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兼生产科科长。自2014年以来，刘康先后多次收受黄某(另案处理)、宜都××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1(另案处理)、吴某(另案处理)等人贿赂共计2485000元。其中，刘康在宜昌××建设公司、湖北××公司等单位承包虫草公司污水处理、消防工程期间，多次帮助黄某修正技术方案，协调内部关系后，收受黄某贿赂1460000元；在宜都××机械有限公司为虫草公司供应设备期间，多次利用职务便利，帮助赵某1修改设备技术方案，协调内部关系，收受赵某1贿赂980000元；在南京××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承包虫草公司有关工程期间，帮助其优化技术方案，协调内部关系，收受吴某贿赂45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4月21日至5月5日，刘康收受黄某33000元。2.2015年1月23日，刘康以借钱买车为由收受黄某100000元。3.2015年6月30日至7月8日，刘康以给黄某买虫草为由收受其57000元。4.2015年11月，刘康以借钱为由收受黄某50000元。5.2016年2月2日，刘康以借钱为由收受黄某120000元。6.2016年4月25日，刘康以借钱为由收受黄某100000元。7.2018年6月左右，刘康收受黄某现金1000000元，后刘康将1000000元用于在宜昌市内购买商品房。8.2016年中秋节前后，刘康收受赵某1以过节送礼为由所送现金10000元。9.2016年年底，刘康收受赵某1现金100000元。10.2018年2月13日，刘康以借钱买房为由，向赵某1索要贿赂630000元。11.2018年6月25日，刘康以借钱买房为由，向赵某1索要贿赂400000元。12.2017年上半年，刘康先后多次收受吴某现金45000元。其中，赵某1于2017年7月12日向刘康借款160000元，至今尚未归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康利用职务上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485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其中第3笔的钱是帮黄某买虫草，不是受贿，第7笔的现金1000000元不认可，第12笔只有10000元，不是45000元，第11笔不是其索要的。两名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1.第3笔中57000元是虫草款，证人黄某与被告人所述一致，且在采取强制措施之前黄某就已经归还了这笔款项。2.第7、8、9笔的现金存疑，均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系职务类犯罪应当结合犯罪构成客观证据来综合予以认定。3.第10笔有异议，根据赵某1以及王某1的陈述，开始确实是借款，这一事实应结合全案来认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康于2008年进入虫草公司工作，2013年10月任公司生产计划科科长，2015年任公司副总经理兼生产计划科科长。2014年以来，刘康先后多次收受黄某、宜都××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1、吴某等人贿赂共计1428000元。其中，刘康在宜昌××建设公司、湖北××公司等单位承包虫草公司污水处理、消防工程期间，多次帮助黄某修正技术方案，协调内部关系后，收受黄某贿赂403000元；在宜都××机械有限公司为虫草公司供应设备期间，多次利用职务便利，帮助赵某1修改设备技术方案，协调内部关系，收受赵某1贿赂980000元；在南京××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承包虫草公司有关工程期间，帮助其优化技术方案，协调内部关系，收受吴某贿赂45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4月21日至5月5日，刘康收受黄某33000元。2.2015年1月23日，刘康以借钱买车为由收受黄某100000元。3.2015年11月，刘康以借钱为由收受黄某50000元。4.2016年2月2日，刘康以借钱为由收受黄某120000元。5.2016年4月25日，刘康以借钱为由收受黄某100000元。6.2016年中秋节前后，刘康收受赵某1以过节送礼为由所送现金10000元。7.2016年年底，刘康收受赵某1现金100000元。8.2018年2月13日，刘康以借钱买房为由，向赵某1索要贿赂630000元。9.2018年6月25日，刘康以借钱买房为由，向赵某1索要贿赂400000元。10.2017年上半年，刘康先后多次收受吴某现金45000元。其中，赵某1于2017年7月12日向刘康借款160000元。另查明，宜都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8年12月3日将被告人刘康传唤到案。根据被告人刘康的交代，其违法所得部分用于购买房产，部分转至李某的账户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公安机关查封其房产并冻结了李某的银行账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线索来源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发、破案经过。2.营业执照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文件，证明被告人刘康、赵某1的职务及身份信息。3.宜昌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2018年6月26日，刘康、赵某2在宜昌购买商品房一套，面积约122.87平方米，总价款1723743元的事实。4.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刘康相关财产被查获及处理的情况。5.借条，证明李某找赵某1借款人民币870000元的事实。6.宜都××机械有限公司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证明2018年2月8日至5月23日之间，宜都××机械有限公司先后多次在中国建设银行共计贷款726000元的事实。7.宜都××机械有限公司章程及职务证明，证明赵某1的身份情况及其所在企业性质。8.情况说明及建行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2018年2月至6月间，宜都××机械有限公司先后6次给赵某1个人账户转账共计1029000元业务费，由赵某1为公司办理销售业务的事实。9.收据、银联商务单以及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刘康于2018年6月27日支付商品房首付款共计723743元，其中使用尾号为2072银行卡刷卡703743元，该套商品房购房款共计1723743元的事实。10.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刘康尾号为4749的中国银行卡详细交易情况。11.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6月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李某尾号为7313中国银行卡的详细交易情况。12.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8年2月13日，赵某1向孙某账户尾号为8739的工行卡内转账600000元、30000元的事实；2017年7月12日，孙某工行卡向赵某1尾号为9428建行卡转账160000元的事实。证明2018年6月27日，孙某工行卡向赵某1转账310000元的事实。13.赵某1农业银行流水清单，证明2018年6月25日，赵某1个人以及宜都市××机械有限公司向赵某1尾号为2072的农行卡先后汇款300000元、100000元；同年6月27日，孙某尾号为8739银行卡向赵某1该张银行卡转账310000元，同日，该卡向中建××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转账703743元（商品房购房款）；同年6月28日，赵某1尾号为9428的银行卡向该张卡转账500000元、7月11日，该卡存款500000元。7月14日，该卡再次向中建××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转账1000000元的事实。14.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2015年1月23日，黄某通过甘××中行卡向杨某中行卡转账100000元；2015年11月10日，甘××农行卡向杨某中行卡转账50000元；2016年2月2日，甘××银行卡向杨某中行卡转账120000元；2016年4月25日，甘××银行卡向杨某中行卡转账100000元，黄某称上述共计370000元系刘康向其借款；2015年6月30日、7月8日，甘××建行卡向杨某中行卡转账20000元、37000元，黄某称上述57000元系其向刘康购买断草的虫草款。证明2014年4月21日、5月5日，甘××建行卡两次向刘康的建行卡上转账20000元、13000元的事实。15.2018年11月30日，杨某中行卡向甘××转账377000元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时，刘康说要买理财产品让自己帮忙办理银行卡，于是自己先后在中国银行、工商银行以自己的名字开户办理了两张银行卡，均交给刘康使用的事实。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的时候，其在中国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后给了刘康使用，自己从没有使用过，之后在2016年的时候找刘康把卡要回来注销的事实。证明2018年11月份的时候，刘康让自己通过自己的银行卡给黄某还了377000元钱，当时转给甘××的事实。3.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刘康每年的工资加奖金收入在240000元左右，2016年开始，刘康的工资卡在自己手中使用，主要用于放贷及家庭开支。2017年、2018年的时候，刘康先后在宜都、宜昌买了房子，花费在2000000元左右；证明刘康说买房子的钱是找别人借来的，华献春出事后，刘康想抵押房子贷款给黄某还钱的事实。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赵某1之间有经济往来，从2017年开始因赌博差钱，其先后三次找赵某1共计借款870000元，这些事情刘康知情。证明从2015年开始，刘康陆陆续续共计将4550000余元钱转到自己银行卡内，并告诉自己是公司做生意拿的回扣钱的事实。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至2018年之间，赵某1先后给过刘康现金等财物不低于1200000元，分别于2016年借的100000元现金、2017年年底转账的630000元、2018年6月份转账的400000元；同时证明刘康借钱都没有打借条，也一直没有归还，直到2018年年底的时候，刘康的母亲以其名义给赵某1打了一张870000元借条的事实；证明2018年7月份的时候，自己分两次帮刘康存了共计1000000元的现金，每次均是一黑色塑料袋内装的500000元现金，她听刘康的安排存入赵某1建行卡和农行卡内，之后刘康拿着赵某1的银行卡在宜昌买房子的事实。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刘康之间不存在行贿受贿行为，其在2015年2016年之间与刘康间的账目往来，是自己给刘康借的钱和找刘康购买虫草的钱，且在2018年11月份的时候，刘康将钱全部还给了自己。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上半年的时候，其因为一个工程验收需要刘康签字，于是分几次共计给刘康送了45000元现金的事实。8.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至2018年，其先后多次向刘康行贿，行贿总金额大概不低于1200000元，其中有现金110000元，转账870000元的事实。（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康于2018年12月3日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从2012年担任生产科副科长后开始收受他人贿赂，期间因为在黄某的不少项目上帮了他的忙，先后收受黄某的钱不低于4000000元，有直接给的现金也有银行转账；证明其从2014年上半年开始收受赵某1现金或银行转账共计不低于2000000元的事实，证明在2016年的时候，其收受吴某150000元贿赂的事实。其中有4550000元投进了李某陆金所的理财平台上，还有1700000元在宜昌买了一套商品房。（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搜查笔录，证明2018年12月3日，民警依法对刘康住所进行搜查，查获银行卡、商品房购买合同等本案相关物证的事实。针对被告人否认的几笔事实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全案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起发生于被告人刘康与黄某之间，被告人刘康供述系帮黄某请其帮忙购买虫草的款项，与黄某的陈述相一致，且无其他证据证明系贿赂，故该笔不宜认定为被告人刘康收受贿赂的行为。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7起（2018年6月左右，刘康收受黄某现金1000000元，后刘康将1000000元用于在宜昌市内购买商品房），对此被告人刘康在第一次讯问时虽供述收受现金1000000元，但证人黄某对此予以否认，本院难以采信。3.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8起、第9起属现金交易，不能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康的供述与证人赵某1、王某1的证言相吻合，本院予以采信。4.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0起、第11起，辩护人和被告人分别认为不是索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康以购房为由向赵某1借款，基于双方的特定业务关系以及银行流水显示，刘康并非因生活困难需要借款，且案发时并未归还，这2起均属于以借为名的索贿行为。5.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2起，被告人刘康的供述与证人吴某的证言相吻合，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借为名索取他人财物，非法收受人民币合计1428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刘康到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康虽未及时退缴赃款，但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供述的财产线索，及时查控财产以确保追缴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康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23年12月2日止；罚没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刘康的违法所得142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进审 判 员  袁昌桂人民陪审员  徐 新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唐锦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