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13刑初1034号公诉机关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辉耀，男，1964年11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公民身份号码452************431，壮族，初中文化，做工，住平果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0日被先行羁押，同年6月11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同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霍奇，系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任德，男，1974年7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公民身份号码452************072，壮族，小学文化，做工，住平果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0日被先行羁押，同年6月11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同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官伟平，系广东中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首妹，女，1968年7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公民身份号码452************447，壮族，文盲，做工，住平果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0日被先行羁押，同年6月11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同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彭家平，系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潮阳检诉刑诉[2019]9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辉耀、唐任德、苏首妹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春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辉耀、唐任德、苏首妹及被告人唐辉耀的辩护人霍奇、被告人唐任德的辩护人官伟平、被告人苏首妹的辩护人彭家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涉案人冯燕青（另案处理）于2018年6月份开始在没有办理环评手续和没有任何环保设施的情况下，在位于汕头市潮阳区*****线白竹路段兄弟塑料公司旁开设一粉碎清洗塑料作坊，并于2019年2月份至3月份期间先后雇佣被告人唐辉耀、唐任德、苏首妹在该工场的第3、4号间作坊内从事分拣、粉碎、清洗塑料工作，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在没有经过任何环保设备处理的情况下，经暗管直接外排到外部环境。2019年6月10日该工场被查获时，检查人员对该工场第3、4号间作坊生产中产生的废水现场进行取样送检。经汕头市潮阳区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该工场3号间作坊水样采样现场无外排，如排往外环境，废水中总铜含量超标1.1倍，总锌超标3.2倍；4号间作坊水样采样现场无外排，如排往外环境，总铜超标0.6倍。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证人何守军、林汉德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涉案人冯燕青的供述，被告人唐辉耀、唐任德、苏首妹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汕头市生态环境保护综合执法局潮阳分局现场检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租赁协议，汕头市生态环境局潮阳分局出具的“复函”，监测报告，认罪认罚具结书，刑事相片，户籍人口详情和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辉耀、唐任德、苏首妹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属严重污染环境，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分别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唐辉耀、唐任德、苏首妹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被告人唐辉耀、唐任德、苏首妹对被指控的事实均作了供认，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唐耀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唐辉耀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2、被告人唐辉耀没有参与非法排污口和暗管的修建，其只是提供劳务。请求对被告人唐辉耀从宽处罚。被告人唐任德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环境污染行为属于未遂，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极小；2、被告人唐任德的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唐任德从宽处罚。被告人苏首妹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苏首妹出来打工是为了帮补贫穷的家庭，没有犯罪的主观恶意；2、被告人苏首妹在涉案工场打工只有三个月之久，工作时间短；3、涉案工场的排水设备在被告人苏首妹进工场前已经修建完毕，被告人苏首妹没有参与污水排放的修建；4、本案对被污染的水样检测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铜、锌等不属于有放射性的有毒物质；5、被告人苏首妹认罪认罚，且属初犯。请求对被告人苏首妹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份开始，涉案人冯燕青（另案处理）在没有办理环评手续和没有任何环保设施的情况下，在位于汕头市潮阳区*****线白竹路段兄弟塑料公司旁开设一粉碎清洗塑料作坊，并于2019年2月份至3月份期间先后雇佣被告人唐辉耀、唐任德、苏首妹在该工场的第3、4号间作坊内从事分拣、粉碎、清洗塑料工作，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在没有经过任何环保设备处理的情况下，经暗管直接外排到外部环境。2019年6月10日该工场被查获时，检查人员对该工场第3、4号间作坊生产中产生的废水现场进行取样送检。经汕头市潮阳区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该工场3号间作坊水样采样现场无外排，如排往外环境，废水中总铜含量超标1.1倍，总锌超标3.2倍；4号间作坊水样采样现场无外排，如排往外环境，总铜超标0.6倍。另查明，2019年12月5日和2019年12月9日，被告人唐辉耀、唐任德、苏首妹分别在律师霍奇、林楚涛、彭家平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何守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份，他向林汉德租用位于潮阳区省道234线白竹路段旁的工场第1、2号车间开设废旧塑料粉碎、清洗作坊。工场内第3、4号车间是冯燕青向林汉德租用开设塑料作坊，从事废旧塑料粉碎清洗。冯燕青作坊的工人是一对夫妻和另一名男子，都是广西人。并辨认被告人唐辉耀、唐任德、苏首妹是第3、4号车间的工人；另对林汉德和涉案人冯燕青的相片辨认无误。2、证人林汉德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和2018年8月，冯燕青和何守军分别向他租用位于潮阳区白竹乡潮揭公路旁兄弟塑料实业有限公司旁的场地作为分拣废旧塑料工场，后来他进去作坊才知道他们有在粉碎、清洗塑料。并对何守军和涉案人冯燕青的相片辨认无误。3、涉案人冯燕青的供述，证明他向林汉德租用位于潮阳区省道234线白竹路段旁的工场，并于2018年8月份开始经营废旧塑料粉碎清洗作坊。该作坊有粉碎机1台、造粒机1台，在用粉碎机对废旧塑料进行粉碎的过程中和用切粒机时加水的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流入暗管直接排放到河溪里。4、被告人唐辉耀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2月份，他到潮阳区234线白竹路段旁一粉碎清洗塑料工场打工。该工场的场地是“老三”的，工场内共有四个作坊，第3、4间作坊的老板是“老四”，第1、2间作坊的老板是“贵州”。他和妻子苏首妹先后在工场的第4间作坊打工，从事分拣、粉碎清洗废旧塑料，每月工资大约3000元，老乡唐任德负责第3间作坊的分拣、粉碎清洗废旧塑料工作。他们在粉碎清洗塑料的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没有经过任何环保设备处理便通过塑料暗管直接排放到作坊外的河溪里。并辨认涉案人冯燕青是3、4间作坊的老板“老四”，何守军是1、2间作坊的老板“贵州”，林汉德是场主“老三”；另对被告人苏首妹、唐任德的相片辨认无误。5、被告人唐任德、苏首妹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印证被告人唐辉耀的供述。并均对其他被告人的相片辨认无误；另辨认涉案人冯燕青是3、4间作坊的老板，何守军是1、2间作坊的老板，林汉德是厝主。6、“受案登记表”和“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6月10日下午，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联合区生态环境局对潮阳区省道234线白竹路段旁一粉碎清洗废旧塑料工场进行突击检查，该工场无营业执照及环保证照，无环保设施，工场内有4个塑料清洗作坊，执法人员在第3、4号作坊中抓获唐辉耀、苏首妹、唐任德3人及该工场厝主林汉德。经审查，唐辉耀、苏首妹、唐任德交代其被“老四”（第3、4号作坊老板冯燕青）雇佣当工人，该作坊从事废旧塑料粉碎清洗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未经任何环保设施处理直接向外界排放的违法事实。7、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汕头市潮阳区*****线白竹路段旁进行勘验并制作平面示意图的情况。8、汕头市生态环境保护综合执法局潮阳分局现场检查笔录，证明2019年6月10日下午，汕头市生态环境保护综合执法局潮阳分局联合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文光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对位于汕头市潮阳区*****线白竹路段旁一废塑料加工厂进行突击检查。经现场调查，该废塑料加工场主要从事废旧塑料清洗、造粒加工作业，没有办理环保相关手续，没有配套相关污染治理设施。该工场内有四个生产车间，有造粒机、搅拌机、塑料洗料槽、粉碎机、洗料机等设备。现场检查时，四个车间均没有生产作业，但废塑料清洗槽内均有废水，车间地面有水流，清洗废塑料废水可经暗管排入工场外排水沟。区环境监测站技术人员对四个车间的积存废水进行取样送检。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唐辉耀、唐任德、苏首妹分别因本案于2019年6月11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10、租赁协议，证明涉案人冯燕青于2018年6月18日向林汉德租用位于白竹路兄弟塑胶实业有限公司宿舍旁的1100平方米空地用于塑料分拣，租期二年。11、汕头市生态环境局潮阳分局出具的“复函”，证明省道234线白竹路段旁边一废旧塑料加工场3、4号车间废旧塑料清洗作坊外排废水属于“通过暗管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12、汕头市潮阳区环境保护监测站（潮阳区）环境监测SC字（2019）第057号、058号、062号、063号监测报告，证明涉案“废塑料加工场3号车间废水水坑”的水样采样现场无外排，如排往外环境，则监测项目pH值达标，化学需氧量超标15.9倍，总铬达标，总铜超标1.1倍、总锌超标3.2倍；涉案涉案“废塑料加工场4号车间废水水坑”的水样采样现场无外排，如排往外环境，则监测项目pH值达标，化学需氧量超标5.2倍，总铬、总锌均达标，总铜超标0.6倍。1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2019年12月5日和2019年12月9日，被告人唐辉耀、唐任德、苏首妹分别在律师霍奇、林楚涛、彭宗平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14、刑事相片，证明案发现场拍照的情况。15、户籍人口详情和“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唐辉耀于1964年11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52************431；被告人唐任德于1974年7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52************072；被告人苏首妹于1968年7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52************447。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核实，对能够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唐辉耀、唐任德、苏首妹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在经营塑料粉碎、清洗作坊的生产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含有毒物质的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侵犯国家对自然环境的保护和安全管理制度，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唐辉耀、唐任德、苏首妹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辉耀、唐任德、苏首妹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唐辉耀、唐任德、苏首妹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唐任德于2019年2、3月份被雇佣在涉案工场从事分拣、粉碎、清洗塑料工作，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通过暗管直接排放到外部环境，至2019年6月10日被查获，经汕头市潮阳区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涉案工场水样含重金属超标。被告人唐任德等人的行为已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故被告人唐任德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环境污染行为属于未遂，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极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通过暗管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有毒物质，属于“严重污染环境”。故被告人苏首妹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对被污染的水样检测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的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唐辉耀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唐任德、苏首妹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均有事实依据，可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唐辉耀、唐任德、苏首妹是从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故依法均可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三被告人主刑部分的量刑建议适当，可予采纳，但提出附加刑部分的量刑建议偏轻，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辉耀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0年2月9日止。罚金应予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唐任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0年2月9日止。罚金应予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苏首妹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0年2月9日止。罚金应予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汉隆人民陪审员  李海槟人民陪审员  郑欢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晓斌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