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02民初5048号 原告：徐小燕，女，196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梅，广安市广安区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告：罗世菊，女，196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华，四川信和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聂照全，男，195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华，四川信和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徐小燕诉被告罗世菊、聂照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故裁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小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梅，被告罗世菊、聂照全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小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15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从2014年6月起至2017年5月29日止，被告以经商为由曾多次向原告借人民币合计15万元，经结算后，二被告于2017年5月29日向原告出具借条，表明“今借到徐小燕现金（壹拾伍万元正）小写（150000.00元），在2018年5月29日还清，此据，借款人罗世菊、聂照全，2017年5月29日”。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罗世菊以无钱偿还为由在原借条下方向原告书写了借款续借条，表明“今续借以上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有效，续借期（2018年5月29号至2019年5月29号止），此据属实。罗世菊，2018年5月29日”期限再次届满后，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偿还。为此，原告徐小燕为了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支持诉请。 被告罗世菊、聂照全均辩称，原告徐小燕陈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2014年的时候，被告只向原告出具借条5万元，当时口头约定月息5分，即每月利息2500元，后面被告有几个月没有按时按照月息5分归还利息，在2015年3月13日被告向原告重新出具借条载明向原告借款10万元整，此10万元就包含5万元的本金和5万元高额没有支付的利息。2017年5月29日，原告又找到被告以胁迫的方式要求被告出具借条，即本案诉称的借款15万元。本案原告所称的15万元借款本金实际只有5万元借款本金，其余的10万元均是没有支付的利息累计叠加的。2015年7月15日被告又向原告出具了一张13万元的借条，这里面也只有5万元本金，其他的为没有支付的利息的累计金额。且被告欠原告徐小燕的借款已经归还完毕。 原告徐小燕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2017年5月29日，被告罗世菊、聂照全共同向原告徐小燕出具内容“借条、今借到徐小燕现金（壹拾伍万元正）小写（150000.00元）在2018年5月29日还清，此据，借款人罗世菊、聂照全2017年5月29日”借条一份，拟证明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借款150000元。 2、2018年5月28日，被告罗世菊接着上述借条在该借条下面向原告出具续借条一份，内容“今续借以上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正有效。续借期（2018年5月29日至2019年5月29日止）此据、罗世菊、2019年5月28日”借条一份，拟证明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借款150000元。拟证明2018年5月29日至2019年5月28日期间被告未偿还本金的事实。 3、《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原告徐小燕的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广安西溪支行（账号23×××96，卡号为62×××44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载明：原告于2014年6月4日取款20100元，于2015年1月28日卡取现金26000元，2015年3月3日取款40000元，2015年3月29日取款25000元，2015年6月1日取款20000元（共取4笔款，每笔5000元，合计20000元）。该取款记录拟证明借款本金150000元之构成：2014年6月4日，徐小燕卡取现金20100元，再加上家中现金10000元，凑成3万元整借给二被告。2015年1月28日卡取现金26000元，将所取出的26000元中的现金2万元出借给了二被告。2015年3月3日卡取现金40000元，加上徐小燕家中所存的现金1万元，共计5万元，借给了二被告；2015年3月29日卡取现金25000元，加上徐小燕家中所存现金5000元，共计3万元，借给了二被告；2015年6月1日卡取现金4笔5000元，4次合计200000元出借给了二被告。综上，自2014年6月4日起至2015年6月1日期间，原告徐小燕分别向二被告出借现金3万元、2万元、5万元、3万元、2万元，分5次借款共计15万元本金的事实。 4、被告罗世菊与广安市前锋区护安镇岩口村第三村民小组签订的《土地租赁补充协议》、法定代表人为罗世菊的广安市富顺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件，拟证明：借款的真实性以及被告为证明其有能力偿还原告所借款项而暂时将资料交给原告保管的，二被告向原告借到15万元款项是真实、合法、有效的。 对原告徐小燕举示的证据，被告罗世菊、聂照全质证意见如下： 1、对2017年5月29日出具的金额为15万元的借条和2018年5月28日出具的续借15万元的借条真实性无异议，确系被告本人签名。但这是在原告对被告进行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为此被告还了报警的，并且在当天被告没有收到这借款，这不能达到原告证明已经出借15万元本金的目的。 2、对《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从原告的银行明细上面可以看出上面的余额比较少，资金都是前面几天刚入账就立即取出。原、被告之间之前根本不认识，原告作为正常人，不可能不留钱在卡里面以备所需，这不符合常理。 3、对原告提供的被告罗世菊与护安镇岩口村第三村民小组签订的《土地租赁补充协议》、广安市富顺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这不能证明原告出借了15万元。 被告罗世菊、聂照全为证明其辩解意见成立，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借条三张，即被告罗世菊、聂照全共同于2015年3月13日出具内容“借条、今借到徐小燕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00元），在一年内归还。此据。”借条一张、于2015年7月15日出具内容“借条、今借到徐小燕现金壹拾叁万元正（130000.00元），在一年内归还。此据。”借条一张、2016年4月2号出具“今借到徐小燕现金壹拾万元正（150000.00元），在2017年5月底归还清。此据。”借条一张。拟证明：这几张借条主要是证明实际借款在2014年，2014年的时候出借的5万元本金（第一次借款是2万元，后一次借款是3万元），2014年出具的借条已被销毁了。被告支付了部分现金。借条上面的超过借款5万元的部分都是未支付的利息累计起来的金额，计算成了本金。关于利息部分，是按照月息5分计算的。 2、中国工商银行的存款凭证。拟证明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返还本金总计8.8万元。 3、广安区公安局的出警登记表、询问笔录及广安市人民医院的病情诊断书。拟证明：原告举示的2017年5月29日出具的15万元借条和2018年5月28日出具的15万元借条，这两张借条在当时出具的时候双方就发生了纠纷。在2018年5月28日写续借借条的时候，原告徐小燕一共喊了6个人将被告拉至多莱茶馆里面胁迫被告写的借条。当时原告所喊的一个叫许文敬的人还动手打了被告。公安机关在询问原告事情经过的时候，原告的陈述是二被告在2018年5月28日向原告借款15万元，这与今天原告方陈述及她提供的证据是相互矛盾的。这些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当时出借的借款只有5万元，被告已经早已清偿完毕。被告因被打伤于2018年6月1日到广安市人民法院治疗。 4、广安市广安区牌坊村办事处管理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0日出具的徐小燕享受低保政策的证明。拟证明原告徐小燕于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享受低保政策属实，其以现金方式出借被告借款不符合常理。 对二被告举示的证据，原告徐小燕质证意见如下： 1、对被告方提交的三张借条复印件，从借条上面可以看出被告向原告借的是现金。在2015年3月13日和原告方所出借的10万元金额是相吻合的，被告向原告总共借款15万元是真实的，借条上面并没有写利息，但她们口头约定了利息的，都是没有超过月息3分。第一次约定的是月息3分，后面约定的月息2分，再后面是月息1分，最后被告就没有给利息。 2、对中国工商银行的存款凭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方认为这是被告支付的利息，是按照1分、2分支付的利息。事实上她们的利息并不是向被告方所称的按月息5分支付，算的高利息。原告方认为被告转账支付款项是支付的利息。 3、对广安区公安局的出警登记表及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在写续借条的时候报的警。原告方对事情的发生无异议，这是被告不给钱，不还本金的情况下发生的，不是被告方所称的胁迫情形。询问笔录中询问了几个人，其中刘志平并不是徐小燕喊起去的，他们当时是同意了和解的，进行了处理。对广安市人民医院的病情诊断书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4、对广安市广安区牌坊村办事处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这份证明上证明人没有签字，不能证明原告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没有出借能力。 庭审中，原告徐小燕陈述第一笔借款的时间大概是2014年6月4日左右，借款金额是3万元，是罗世菊写的借条，借条上面没有写利息，口头上面约定了利息，约定的利息是月息3分。第一次借款，给了6个月的利息，每个月给900元。第二笔借款时间大概是过了半年后，又向她借款2万元，就在3万元的借条下面写的借条。借条都没有写利息，口头上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加上原来的3万元本金后就是5万本金，5万元本金是按照月息3分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这两笔借款本金都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 对此事实，二被告陈述第一笔借款本金是2万元，大约是2014年3月底在广安城南重百对面的工商银行取的，借的2万。借条是在银行写的，借条上面没有写利息，口头约定的利息是月息5分，每一个月以现金方式给的1000元利息，给了2个月的利息。第二笔借款是2014年5月底，借款本金3万元，也是在城南重百对面的工商银行取的，借的3万元本金。这两张借条都是罗世菊写的，聂照全都签了字的。第二笔借款的利息是月息5分，利息是每月2500元。 已查明：关于这两张于2014年出具的借款金额分别为20000元和30000元借条，原、被告均确认已销毁了。 庭审中，关于二被告分别于2015年3月13日出具的借款金额10万元借条、2015年7月15日出具的借款金额13万元借条、2016年4月13日出具的借款金额为15万元借条，被告到庭陈述：2015年3月13日借款金额10万元借条中，只有5万元本金，经一个月1万元的高利息累计起来，然后就出具了2015年3月13日的10万元金额的借条。2015年7月15日出具的13万元借条构成为：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的利息给了1个月，是给5000元，后面就没有给了。在2015年7月15日的时候，原告喊了几个人来找到被告出条子，在原告的逼迫之下，是按5万元的本金，驴打滚，1个月1万元利息。因有三个月没有给利息即3万元利息，加上2015年3月13日的10万元，共计就是13万元，同时2015年3月13日出具的10万元金额的借条中的5万元利息是没有再计算利息的。2016年4月13日出具的金额为15万元借条金额构成：已经支付的利息是按照13万本金支付利息，没有支付的利息就是按照本金5万元给利息，就是有2万的利息没有给，又计入了本金。 就此事实，原告徐小燕陈述：罗世菊向其借第三笔借款时，她不想借给她。大概是2015年3月，罗世菊来借5万元，她是在原来的5万元借条上面写的。当时其银行卡上有4万元，现金有1万元，共计5万元。那4万元是其投资，互邦公司退的款。口头约定的利息是月息三分，她没有给齐，她是转账的，其大概得了每个月3000元，给了2个月，大约6000元。三笔借款本金款就是10万元了。过了几个月又来向借钱，又借了3万元即第四笔借款。10万借款变成13万元是经过了大概1个月，这3万元是这样支付的：现金5000元、卡上25000元，合计30000元。13万元借款变成15万元是大概过了2个月，是2015年6月1日就借的2万，又写了张条子。这三张借条都是罗世菊写的条子，聂照全盖了印的，这三张借条在被告后面出具条子时由被告收回了。 业已查明：原告、被告均当庭确认上述三张借条中均没有书面约定利息。 庭审中，关于2017年5月29日出具的15万元金额的借条构成，原告陈述：2017年5月28日罗世菊提前喊我，我29号上去的，罗世菊把之前的借条全部收回去了，说只给两分利息，她重新写的15万的借条。我喊她在借条中写上两分的利息，她不写。我说的她不相信，我去找菜刀，她就报的警。2017年-2018年被告按每个月两分利息给我，她转的账给我，给了我11个月，只有一个月没有给，即最后一个月。每个月给的3000元，是银行转的账。没有给的那一个月，就在闹。被告一直还的是利息，本金一直没有还。2018年5月28日写了续借借条之后，被告就没有给本金和利息了。 就此事实，被告聂照全陈述：当时，在2017年5月29日晚上，原告到我们这里来的。她让我们改条子，我们觉得这是高利息，所以我们不改条子，她拿起刀要砍人，我们就报的警。当着警察，我就说了这是高利息，我不得写。在警察的劝说下，我们才出的条子，后面原告才走的。 就此事实，被告罗世菊陈述：当时原告在2017年5月29日晚上，这是2016年的高利息滚起来的15万出的。她说一年多了，条子满期了，要给利息。我们就觉得我们还了这么多了，还有几万块钱没有还。她到厨房拿刀要砍人，我们就报警，警察来了后，在护安镇报的警。是当到警察的面，换的条子。8.8万我都还完了，我给原告打电话，原告说我条子出的15万元，说我们没有还完。我约她出来，8点半的样子，她给我说她在“多莱茶坊”等我。我到的时候，她就喊了6个黑社会的人，其中的一个人还冒充了公安。她说我该她的钱，我说我还完了的，我本金5万是还完了的。她说我不还钱，就对我进行语言威胁，她要整我们。我说我写不起，有个女的就写起我誊写的，拖起我盖手指印。我看不是公安局的车，我就马上报的警，当时我有伤，这个条子就是这么写起来的，我是受威胁写的。同时二被告还陈述利息都是现金支付的，通过银行转账的8.8万元是还的借款本金，之所以要超过5万元本金，是因为对方要求我们按照15万元本金来还。 本院依据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包括有原件核对且对方当事人无证据予以反驳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自认，确认与本案相关的案件事实如下： 2014年，被告罗世菊、聂照全分两次向原告徐小燕共借款共计5万元，其中一笔借款本金3万元，另一笔借款本金2万元（此两笔借款无法确定出借的先后顺序及具体时间）。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但原告认为口头约定的利息系月息3分，二被告认为口头约定的利息系月息2分。 2015年3月13日，被告罗世菊、聂照全共同向原告徐小燕出具内容“借条、今借到徐小燕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00元），在一年内归还。此据。”借条一张。 2015年7月15日，被告罗世菊、聂照全共同向原告徐小燕出具内容“借条、今借到徐小燕现金壹拾叁万元正（13000.00元），在一年内归还。此据。”借条一张。 在2016年4月2日，被告罗世菊、聂照全共同向原告徐小燕出具“今借到徐小燕现金壹拾万元正（15000.00元），在2017年5月底归还清。此据。”借条一张。 2017年5月29日，被告罗世菊、聂照全共同向原告徐小燕出具内容“借条、今借到徐小燕现金（壹拾伍万元正）小写（150000.00元）在2018年5月29日还清，此据，借款人罗世菊、聂照全、2017年5月29日”借条一张。 2018年5月28日，被告罗世菊接着2017年5月29日出具的上述借条当页下面向原告出具续借条一份，内容“今续借以上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正有效。续借期（2018年5月29日至2019年5月29日止）此据、罗世菊、2019年5月28日”借条一张。 2018年5月28日，原告徐小燕与被告罗世菊在广安市广安区“多莱茶坊”就借款事宜发生纠纷，当时罗世菊报警，接（报）处警登记表载明，报警内容：110指令在机关幼儿园大门有人限制人身自由。出警情况：经了解，报案人罗世菊于2017年5月29日在当事人徐小燕处借款15万元，现借条到期后徐小燕要求罗世菊重新签订借条，今在机关幼儿园附近相遇，因口角升级罗世菊称徐小燕哥哥许文敬打了自己一下，故报案。同时查明，在2018年5月28日，原告徐小燕与被告罗世菊在广安市广安区“多莱茶坊”就借款事宜发生纠纷时，当时在茶坊发生纠纷时被告罗世菊系一人，与徐小燕一起到场的有其姐姐徐昌静，另发生纠纷时在案涉茶坊到场的还有案外人许文敬、刘志平等人。在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中，徐小燕陈述当时发生纠纷时许文敬轻轻推了一下罗世菊的脸部，然后罗世菊顺势倒在了地上。还陈述有“罗世菊和她老公聂照全是2015年5月28日找我借的15万元，当时口头约定的是15万元每月3分的利息”等等。 2018年6月1日，被告罗世菊到广安市人民法院就诊，诊断意见：1、轻度脑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伤。 还查明：广安市广安区牌坊村办事处管理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0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其辖区居民徐小燕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享受低保政策属实。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在罗世菊出借款金额为15万元借条时，双方还发生激烈的争执，为此罗世菊还报过警，显然双方就借款是否实际支付事宜分歧很大，双方形成的借条仅是形成借贷合意的表征，但并不能必然能证明借贷行为已经发生和履行。要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除了提供借条这一证明双方具有借款合意的证据之外，还要证明其确已向借款人实际支付了借款的相关证据。就本案而言，原、被告就2014年发生的50000元的借款事实均无争议，故对被告罗世菊、聂照全于2014年向原告徐小燕借款5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告徐小燕仍应当就其所主张的借款本金150000元已经向被告实际支付予以举证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法〔2018〕215号）第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判断查证借贷关系是否发生，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因案涉款项原告诉称系以现金支付，但就这一关键事实即借款的支付方式，原告徐小燕在2018年5月28日在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分局民警询问笔录中陈述“罗世菊和她老公聂照全是2015年5月28日找我借的15万元，当时口头约定的是15万元没有3分的利息”与原告现陈述该借款系其分多次支付而本金累计而得的意见是相互矛盾的。虽然原告其举示的取款记录能证明其本人提取了自己银行账户的资金，但取款时间及金额又无法与借据出具金额及时间相对应，也无法证明其系向被告本人给付了该款项。从原告本人举示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徐小燕的银行账户资金存取、转入及转出的转账记录极为频繁，其本人陈述多次向被告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及常理。原、被告双方在借条中均未约定利息，但结合原、被告之当庭陈述，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并支付了部分利息，就被告分别于2015年3月13日、2015年7月15日、2016年4月2日、2017年5月29日、2018年5月28日出具了借款金额10万元、13万元、15万元、15万元、15万元的多达五份之多的借条，在所谓的被告没有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形下，就此期间内还密集的出具借款金额增多的借条，结合在没有实际交付借款的直接证据之情形下，故不排除其所主张的150000元借款本金系将被告未付的不受法律保护的利息计入了本金。综上，据原告徐小燕提供的现有的证据，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足以令人对借款的实际给付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原告徐小燕主张本案借款本金150000元已实际交付，依据不充分，对原告主张出借了借款本金150000元的事实难以认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借款本金150000元的事实无法予以确认。 鉴于原、被告在所有涉案借据中均未书面约定利息，且双方对口头约定的利息不明确，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对2014年期间的涉案50000元借款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当然，被告向原告所偿付的款项除了50000元本金外，其支付的其余款项应系其自愿支付的利息，双方就借款之债权债务已了结。故对原告徐小燕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应当予以驳回。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徐小燕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徐小燕负担，向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依法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逾期未预交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依法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周小波 人民陪审员  曾昌意 人民陪审员  蒋有富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彭 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 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 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