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6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市宏安建筑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新世纪花园小区7号楼东单元一层东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067381338D1-1。法定代表人：高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阁，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华信路15号凯贝特大厦B座八层8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163095024C。法定代表人：庞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青，男，1984年4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住所地济宁百丰商贸中心十六层1609号，注册号370833300003616。负责人：庞广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合，男，197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峰，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济宁绿地泉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车站东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074414150W。法定代表人：辛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龙，国浩（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宁市宏安建筑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安公司”）、上诉人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以下简称恒基济宁分公司）、原审被告济宁绿地泉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泉景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安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726265.41元，在一审判决上增加1434832.41元。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案工程款数额问题，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规则，应当认定上诉人施工总工程款为3688332.41元，而非300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公司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一济宁绿地公馆一二组团地下车库消防工程》中明确约定工程款为433万元。被上诉人分公司声称该433万元工程款系一二组团地下车库消防工程和2-4号楼地上消防工程的工程款总额。既然被上诉人分公司将所承包的原审被告济宁绿地泉景置业公司的工程肢解为“一二组团地下车库消防工程”和“2-4号楼地上消防工程”两个工程进行分别分包施工，证明该两个分包工程应当存在各自独立的工程价款，两个分包工程的价款被上诉人应当非常明确。为此，一审法院多次告知被上诉人分公司提交所发包的“2-4号楼地上消防工程”的工程价款是多少，但被上诉人拒绝提供，其不提供的目的无非是：认为只要不提供，法院就不能判决，从而达到上诉人提起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的结果。被上诉人该对抗法庭行为违反了最高院的证据规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被上诉人分包给上诉人的地下车库消防工程合同约定为433万元。一审法院没有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该款，已经对被上诉人给予了很大的倾向。法院一审查明被上诉分公司在涉案工程招投标过程中，提供的地下车库预算价格为3688332.41元，对该价款，上诉人一审中给予了确认。根据上述证据规则，被上诉人应当提供另行发包给他人的2-4号楼地上消防工程为多少，或者提供济宁绿地泉景置业有限公司向其结算的工程款数额。但被上诉人拒绝提供，并口头认可上诉人施工的地下车库工程款项为30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给予了认定。上诉人认为该认定不符合证据规则，是错误的，应当认定本案的工程价款为3688332.41元。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自2015年6月26日至2015年9月25日向赵彦军支付的746500元款项为涉案工程款并进行扣减，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在建设施工工程结算中，合规、合法的结算应当为发包单位对施工单位的结算，除非另有明确的结算委托书或指令他人收款的指令，否则，应当视为系他人无关工程结算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从没有委托赵彦军个人与被上诉人进行工程收款或结算，没有向被上诉人出具任何委托其收款的授权委托书，故被上诉人向赵彦军的付款不应认定为对上诉人的付款。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60万元的证据充分证明了：工程款的收付与结算是单位与单位之间的行为。同时，在庭审中，被上诉人方亦承认其与赵彦军个人亦有其他工程承包关系，与赵彦军还有其他多方面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仅凭赵彦军是上诉人方的一个时期的临时工地负责人便认定该746500元款项系对上诉人的付款明显不当，望二审法院依法纠正。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应为2726265.41元，而非1291433元，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726265.41元工程款。恒基公司辩称，我公司认为涉案工程为综合单价工程，并非固定总价工程，地下车库部分没有单独的进行结算，无法得出具体准确的结算价款数额，但根据工程量推算，应不超过280万元。赵彦军与上诉人并没有完成涉案工程的全部施工，在赵彦军失联后，剩余工程是由恒基公司王继合组织施工完毕的，上诉人不应取得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的2015年6月26日至9元25日向赵彦军支付的746500元为涉案工程款，认定事实是正确的，另外因赵彦军实际施工时间比施工合同签订时间早两个多月，施工合同是为施工手续需要而补签的，因此，在合同签订前答辩人与济宁分公司就已经向赵彦军即上诉人付款，其中也包括庞广生向赵彦军支付工程款，上述已支付工程款远远超过2406500元，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恒基济宁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地下车库部分总工程款为300万元，与事实基本相符，因为地上部分及地下车库部分总工程款为433万元，减掉地上部分130万元以上，剩余280万元左右，但地下车库部分宏安公司只进行了部分施工，因此一审判决对应付给宏安公司100余万元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地下车库300万元的工程中宏安公司只施工了其中的50%左右，应得工程款约为150万元左右，如果宏安公司与恒基分公司的合同有效的话，减去双方约定的50万元管理费，则剩余工程款约为100万元左右，庭审已查明，恒基公司与分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为204余万元，已超付工程款，宏安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将向赵彦军支付的工程款予以扣除，符合规定，赵彦军作为宏安公司的原大股东，后来的实际控制人并且是该工程的实际承接和管理施工人，足以代表宏安公司，收取涉案工程款。一审判决只认定扣除74万余元，认定数额过低，应扣除80万余元。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宏安公司的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恒基公司的上诉请求。绿地泉景公司述称，原审法院认定我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上诉人也未提出针对我公司的上诉请求，故针对其他部分，请求法院依法审理，依法裁判。恒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以及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以下称恒基济宁分公司)应向被上诉人偿付工程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主要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地下车库”消防工程为被上诉人公司承包并施工，认定事实错误。该工程实际为赵彦军承包，挂靠被上诉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也由赵彦军实际组织施工，高昂仅仅作为赵彦军的现场工作人员负责工地材料。因此，赵彦军失联后，无奈才由上诉人接手组织施工，被上诉人公司实际未参与施工。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将“地下车库”消防工程全部施工完毕，认定事实错误。各项证据均表明，赵彦军挂靠被上诉人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失联”，导致“地下车库”工程未完工，剩余工程均系恒基济宁分公司实际负责人王继合组织人员完成的施工。但一审判决却认定“地下车库”工程均系被上诉人施工并完工，没有事实依据。因此错误认定，导致判决结果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地下车库”消防工程为“固定价格”，并认定总价为300万元，认定事实错误。本工程为“综合单价”工程，而非“固定价格”工程。“地下车库”工程因没有单独结算，所以无法得出其具体准确的结算价款数额，但根据工程量推算，应不超过280万元。因赵彦军未完成该工程，“失联”时，双方也没有核对已施工工程量，所以应付赵彦军工程款法院假设或想当然的方式加以推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认定恒基济宁分公司(实际负责人王继合)仅向被上诉人(含宏安公司和赵彦军)支付工程款1346500元(746500元+600000元)认定事实错误，恒基济宁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王继合经统计实际付款超过2406500元。因赵彦军实际施工时间比施工合同签订时间早两个多月，施工合同是为了施工手续的需要而补签，因此在合同签订时间之前就已经向赵彦军支付工程款，且与赵彦军(含被上诉人)方之间只有案涉工程这唯一的一个工程，本案所有付款均是支付的涉案工程款。一审判决只因为付款时间原因而没有认定已付工程款，认定事实错误。庞广生作为上诉人分公司负责人，向赵彦军支付工程款，视为上诉人支付，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5、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赵彦军失联后的工程为恒基济宁分公司(实际负责人王继合)接手组织施工，并没有认定因此所支付的工程款，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将赵彦军“失联”后恒基济宁分公司(实际负责人王继合)接手后续工程施工并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认定为被上诉人施工，并将已付工程款认定为垫付“人工费”及“材料款”，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并以付款时间在工程完工后为由没有认定部分工程款，认定错误，这种认定没有考虑到因为欠付工程款在完工后继续支付工程款的客观事实，根据庭审可知，三个实际施工人至今还未得到全部工程款，难道现在支付工程款就不属于支付工程款?6、一审判决认定由被上诉人方组织技术验收并验收合格，认定事实错误。在工程完工后，由恒基济宁分公司(实际负责人王继合)组织技术验收以及整体工程验收，部分工程需要以被上诉人方的名义出具手续，所以认定被上诉人组织技术验收合格与事实不符。二、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数量，一审判决再支付给其129万余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被上诉人主张工程款首先应证明其施工的工程量多少，其无法举证证明，因为被上诉人并未参与施工，是赵彦军实际组织施工，只是挂靠被上诉人公司名义，因此其举证不能。三个实际施工人出庭或以书面证明形式，证实了赵彦军“失联”并使工程陷入停顿状态不得已由上诉人接手施工的事实。因为赵彦军突然“失联”，导致双方没能计算己完成工程量，三个实际施工人也无法证明已完工程量的多少。因此，因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所以其诉讼请求无法得到支持。宏安公司辩称，赵彦军与宏安公司不是挂靠关系，宏安公司与恒基分公司签订完施工合同后，由赵彦军负责施工，赵彦军因涉嫌巨额的民间借贷纠纷，失联后由宏安公司的法人高昂具体进行了后续施工，地下车库施工完毕后，由高昂代表恒基分公司向山东省广安消防技术服务中心进行了申报检验，工程全部检验合格，该时间为2016.10.11，宏安公司与恒基分公司签订合同的日期为2015.3.2，恒基公司在一审答辩时认可该签订时间，并称合同签订后进行了施工，现恒基公司否认该施工时间，构成了反言，且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时间系绿地公司支付款项后再支付给宏安公司，绿景公司第一次付款日期是2015.6.25，在此之前赵彦军所收到的款项与宏安公司无关，即使存在也是民间借贷，宏安公司从未向恒基公司发出过将工程款项支付给个人的授权，恒基公司所称的支付给赵彦军的款项均没有合法的支付依据，施工期间恒基公司向宏安公司账户支付了60万元的工程款，足以说明了双方的结算是公对公账户，而非与个人结算。对于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一再责令恒基两公司提供地上工程的造价，用以区分地上地下工程的款项，但恒基公司始终拒绝提供，而在发包时，宏安公司向恒基公司发出了地下公司的投标价格为3688332.41元，该价格恒基公司未提异议，地下工程的款项应当以此为准，一审时恒基分公司拒绝承认地下工程款项的具体数额，现当庭又认可300万元的工程价款，也足以说明地下工程款远远高于300万，赵彦军失联后我公司施工的三个施工队，郝延超、孙本恩、杨清华，三个施工队始终施工完毕，恒基分公司称其完成了后半部分的工程，没有事实依据，我公司大量的购料单也证明了全部的地下工程均由宏安公司施工完毕。恒基济宁分公司述称，对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均予以认可，没有异议。绿地泉景公司述称，原审法院认定我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上诉人也未提出针对我公司的上诉请求，故针对其他部分，请求法院依法审理，依法裁判。宏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恒基公司及分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15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绿地泉景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日，原告宏安建筑公司作为乙方，被告恒基消防分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济宁绿地公馆一二组团地下车库消防工程》，其中第二条工程价款约定：“1、本工程承包价：依据甲方同建设单位签订的承包合同的付款方式为准（肆佰叁拾叁万元整）；2、付款方式：依据甲方同建设单位签订的承包合同的付款方式为准。3、工程变更部分：在施工工程中如有图纸以外的设计变更，经建设单位认可后，进入结算，本变更部分甲方按10%提取管理费。”第三条工程价款附则约定：“本消防工程甲方提取管理费为伍拾万元整，双方签订合同后15日内，乙方首付甲方管理费壹拾万元，开工建设15日内，乙方再付甲方管理费壹拾万元。剩余部分管理费随同建设单位与甲方付款进度进行扣除。甲方先期垫付的伍万元投标保证金已由乙方支付，待工程竣工后建设单位退还保证金时，本保证金归乙方所有。”第四条双方责任约定：“1、甲方责任：（1）甲方提供一份经甲建设单位认可，消防部门审核合格的图纸。（2）甲方提供一份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承包合同复印件，以便乙方备案存档…（5）甲方应保证建设单位按期拨付的工程款，及时安全地到达乙方账户。否则因付款进度造成的工程延迟及停工现象责任，与乙方无关…2、乙方责任：（1）乙方应履行甲方同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并执行各条款…（3）乙方所承担的消防工程一次性通过消防部门检测、验收合格…”第六条其他事宜约定：“1、甲方指派工作人员一名，作为本工程项目经理，月工资为6000元，按月发放，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由开工之日起至工程竣工止。本项目经理负责本工程的技术、外协、资料整理等工作，并服从乙方管理。2、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至甲方同建设方合同约定的时间终止…”原告与被告恒基分公司分别加盖公章，原告的代理人赵彦军，被告的代理王继合分别在落款处签字。另查明，2014年9月1日，被告绿地置业公司作为甲方，被告恒基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济宁绿地公馆一二组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由被告恒基公司施工。其中，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约定：“2.1济宁绿地公馆一二组团2-4＃楼及地下车库消防工程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水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防火剩余电流动作报警系统及系统集成、系统调试、系统验收、工程维保等。2.2本工程范围包括按照招标文件和施工图纸之规定及要求进行及完成本工程所需要的全部工作…”第五条合同价款约定：“5.1本工程合同总价为大写肆佰叁拾叁万元（人民币）；小写433万元。其中措施费（一次包死，后期结算不再调整）：玖万伍仟壹元壹角玖分；小写95001.19元。5.2本工程为固定清单综合单价合同：包括充分考虑施工期间各类建材的市场风险和政策性调整确定风险。已严格按照工程量清单并综合工程施工图纸、工程相关规定并同时充分考虑图纸及规范中隐含的工作的费用。除了合同另有规定（设计变更和招标人要求变动）的以外，上述报价包括合同规定的全部责任（包括提供有关货物、材料、工程设备或服务以及需完成的工作），以及为工程的正确施工、试验、维护、保养、系统集成、系统调试、系统验收和修补缺陷所需的全部有关事项和物品，还应包括：①本公司工程管理人员及监理人员日常检查所产生的配合费用。②其他有关联的措施费用…③完成本合同中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中所指工作内容所产生的所有费用。④本工程涉及的甲供材、甲指乙供材的保管费。⑤本工程措施费（…）包干记取，不再调整。”第六条合同价款的调整方式约定：“6.1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①经甲方书面确认的设计变更。②甲方和监理均认可的工程签证。6.2工程施工过程中，工程设计变更和工程签证所产生的费用如乙方报价中已含有相同的子目价格的，按照相同子目的单价执行；乙方报价中不含相同子目含有类似子目单价的，参照类似子目单价执行；…6.3甲供材结算方式…6.4甲指乙供材结算方式：甲指乙供材材料差价仅计税金，不计取其他费用，结算时并入税后总造价。也即结算时投标综合单价保持不变，材差单独调整。”第八条工程款支付方式约定：“本工程工程款支付依据合同造价分步支付：第一步：住宅楼：消火栓水主管道（含阀门、消火栓）安装完成；地下车库：消火栓水主管道（含阀门、消火栓）安装完成，自动喷淋主管道（含阀门）安装完成。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30%的工程款。第二步：火灾报警电线、报警设备安装完毕，经甲、乙、监理三方对工程进行初步验收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45%的工程款。第三步：系统工程全部开通运行，工程安装调试完成并经甲、乙、监理、省检测中心、济宁市消防支队对工程进行验收合格，甲方在乙方提交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和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后一个月内完成工程决算审计工作，完成工程决算审计后，甲方支付至工程决算款的95%。第四步：工程决算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第十三条工程竣工验收约定：“13.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乙方按规定整理提供完整的技术档案资料，并发出竣工验收通知书，经双方确定验收时间，由甲方组织有关单位进行工程接收验收。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交工验收通知书并将工程移交给甲方管理…”第二十二条合同生效约定：“本合同经甲、乙双方法人代表加盖印章及公章后生效。至办理工程验收交接备案和竣工结算后；除有关保修条款仍生效外，其余条款即告终止。保修期满后，有关保修条款终止。”被告绿地泉景公司加盖公章，被告恒基公司加盖公章，分公司负责人王继合作为经办人签字。还查明，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又与郝延超、杨清华、孙本恩签订《施工合同》，由三人负责具体施工。施工中，原告法定代表人高昂，委托代理人赵彦军和原、被告共同委托的项目经理吴现宝在场负责。2015年6月26日，被告恒基分公司向赵彦军转款646500元，2015年9月25日，被告恒基分公司向赵彦军两次转款共计10万元。后赵彦军失去联系，三个施工队继续施工。截止2016年7月份，地下车库消防工程初步完成。2016年10月11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高昂委托山东省广安消防技术服务中心对济宁市绿地公馆（A地块）地下车库进行了检验，同日，该中心作出结论，内容为：经检测，该工程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防供水系统，消火栓、消防炮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机械排烟系统，火灾应急照明和疏散指示标志系统，消防应急广播系统，消防电话系统，防火分隔设施，漏电火灾报警系统已达到标准DB37/242-2014《建筑消防设施安装质量检验评定规程》要求，判定合格。此外，2015年5月，被告恒基分公司申报产值时，在合同价款项下书写为433；申请单位项目负责人为吴现宝，至上月末形象进度及说明为“按合同要求完成地下车库消防水管道施工”，上月实际产值129.9万元，本月申请付款129.9万元。另查明，涉案工程招投标过程中，被告恒基分公司提供的地下车库预算价格合计为3688332.41元（其中，车库火灾报警系统869898.52元，车库消防栓系统893225.24元，车库喷淋系统1925208.65元）。涉案工程被告绿地泉景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25日、8月20日、9月25日、10月20日、11月30日、2016年1月25日、同年1月25日、1月28日、2017年1月19日分别付款796500元、30万元、20万元、50万元、50万元、30万元、85万元、60万元和49522.9元，共计支付工程款4096022.9元。2017年12月11日，被告绿地泉景公司与被告恒基公司共同在涉案工程即济宁绿地公馆一二组团2-4号楼及地下车库消防工作“工程结算造价核定表”中加盖公章，双方核定工程造价4350445.74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主要形成了如下争议焦点：一是地下车库的工程价款总额；二是被告恒基分公司已支付多少工程款；三是被告恒基分公司垫付的款项是否应予扣除，扣除多少？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双方在地下车库工程合同中以及2015年5月被告恒基公司的产值报表中均认可为合同价款为综合单价433万元，故工程总造价应为433万元。被告认为，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合同是根据被告与建设方绿地泉景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而来，而该合同的范围为2-4＃楼和地下车库，原告仅完成了地下车库部分，其应举证其完成的工程量，根据工程量确定总造价，而原告不能举证，其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本院认为，该问题主要包含以下三项内容：一是433万元是否为包死价格，不再调整。对此，被告恒基公司与建设方即被告绿地泉景公司签订合同5.1条约定为合同工程总价为433万元，第5.2条约定为“本工程为固定清单综合单价合同”，第6.1条约定了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有两种，其一经甲方书面确认的设计变更，其二甲方和监理均认可的工程签证。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看，均没有上述调整因素的出现。再结合被告恒基公司与被告绿地泉景公司最后核定工程造价为435万元，可以确定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价格应为固定价格，即433万元。二是原告承包的工程范围是“2-4＃楼和地下车库”，还是仅有“地下车库”。根据原、被告2015年3月2日签订的合同看，合同名称、抬头均为“地下车库”，但合同第二条约定：“本工程承包价：依据甲方同建设单位签订的承包合同的付款方式为准（肆佰叁拾叁万元整）”，亦即价格按付款方式约定，又备注了433万元。对此，双方存有较大争议。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原告实际完工和验收的工程也是地下车库，不包括2-4＃楼。故应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为“地下车库合同”。三是原告承包工程的价款是多少。首先，该工程款不能按433万元计算，理由为：1、被告恒基公司签订的“2-4＃楼和地下车库”总合同价格为433万元，且最后核定造价为435万元，被告将其中一部分工程价款设定为与甲方的整体价格，与常理不符；2、原告提供的投标前的地下车库预算价格为3688332.41元，如设定为433万元亦与实际不符；3、原告在诉讼中也提交了2-4＃的网上投标价，被告也称地上主体部分约为130多万元，如地下车库设定为433万元亦显失公平。其次，双方对涉案工程双方没有结算，庭审中，双方均不要求审计和司法鉴定。庭审后，原告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后又撤回；被告一直未提交鉴定申请。应认为双方对合同的最后价格并未协商或确定。第三，本院依法酌定涉案工程总价款为300万元。理由主要有以下三点：1、原告举证“地下车库”的预算价格为3688332.41元，根据合同价格低于预算价格的工程惯例，工程总价款应低于上述预算价格。2、庭审中，被告恒基分公司认可2-4＃地上主体部分的价格为130余万元；庭审后，恒基分公司的负责人到庭时先是说2-4＃部分为150万元，后又认可地下车库部分为300万元，应系对事实的自认。3、庭审后，原告亦进行了到庭陈述，认可预算价格高于合同价格。综上，本院依法认定涉案地下车库的工程款为300万元。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认为，被告仅支付了60万元的工程款，其没有委托赵彦军收款，对于赵彦军的收款不予确认。被告认为，原告仅完成了地下车库工程的一部分，即100万元的工程量，但被告已支付工程款200万元，对于超付的部分保留诉权，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赵彦军是原告委托与被告恒基分公司签订合同的人，也是原告方工地负责人，其收取的涉案工程款应认定为原告的收款。庭审中，被告答辩其向赵彦军付款746500元，同时提供了2015年的6笔转款记录以及2016年1月28日庞广生向赵彦军转款60万元的转款凭证。对于2015年恒基分公司向赵彦军6笔转款，其中，第1笔2015年1月19日转款10万元和第2笔2015年2月1日转款26万元，均发生在合同签订之日即3月2日之前，根据建筑行业的习惯，不能认定该两笔款项的转款为涉案工程款；第3笔2015年6月1日的10万元，从转款记录看，其来源与前2笔相同，来自于曲阜贵人置业公司，且根据被告绿地泉景公司的转款记录看，其最早于2015年6月25日才向被告恒基分公司付款。故该笔款项亦不能认定为工程款。后3笔款项，即2015年6月26日646500元、2015年9月25日5万元、5万元，合计746500元，与被告绿地泉景公司的付款时间、金额相对应，能够认定为涉案工程款。对于2016年1月28日庞广生向赵彦军的付款60万元，该款不是被告恒基分公司支付，且被告亦无证据证明该款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认定该款为涉案工程款。同时，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认可被告恒基分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向其转款60万元。综合上述证据，能够认定被告恒基分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46500元（746500元+600000元）。针对争议焦点三，原告认为，其中人工费338400元未经其允许，材料费不是其购买，且无证据证明用于涉案工程，不予认可。被告认为，工程施工中，原告的工地负责人赵彦军失联，且拖欠工人工资338400元和材料费382147.09元，为保证工程的顺利推进，被告向三个施工队支付了人工费，并向相关材料商支付了材料费，应作为工程款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对上述338400元的人工费，被告恒基分公司提交了孙本恩的“证明”一份和郝延超、孙本恩、杨清华的“收条”4页五份，对于上述“收条”涉及的品名，三个施工队进行了注明，即对于2017年1月25日各收到的3.5万元，郝延超和孙本恩均写明为“地下车库”工程款，应认定为涉案工程款。杨清华于该日期签字书写的2万元的“收条”虽未明确款项内容，应认为与其他二人的一致，即为涉案工程款。2018年2月5日郝延超和孙本恩出具的85500元和132900元的“收条”，明确书写款项内容为绿地公馆2-4＃消防水和消防弱电，故不能认定为涉案地下车库工程款。同理，2018年2月9日杨清华的3万元亦不能认定。对于382147.09元的材料费，被告提供了18份证据，其中鑫程经贸公司12份，发生时间为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11月7日，与2016年10月地下车库已安装完成并报检验合格的事实相悖，不能认定为原告垫付；煜立商贸公司、源鑫五金经销处、瑞征公司共4份，发生时间为2016年5月12日至2016年6月8日，金额共计122067元，该期间赵彦军失联，结合之前被告恒基分公司垫付工人工资的事实，可以认定为垫付材料款；一元万象公司2份，发生时间为2018年4月，不能认定为涉案工程款。综上，本院认为，被告绿地泉景公司与被告恒基公司签订的《济宁绿地公馆一二组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宏安建筑公司与被告恒基消防分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济宁绿地公馆一二组团地下车库消防工程》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被告恒基公司虽称其未授权被告恒基分公司对外再行承包，但施工合同就是被告恒基公司委托分公司的负责人王继合签订，且该合同已履行完毕，其抗辩不成立。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看，2016年10月11日，原告高昂就涉案地下车库工程进行了检验，结论为“合格”，亦即原告承包的地下车库工程已于该日期检验合格。再结合涉案整体工程已完工，被告恒基公司与被告绿地泉景公司已进行了工程造价结算的事实看，原告要求被告恒基分公司支付95%工程款的理由成立。对于工程款总额，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为433万元，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合同名称，应认为433万元包括2-4＃和地下车库两个部分。对于地下车库部分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原告已举证了合同、预算价格和检验合格证明，并主张工程总价315万元。被告恒基分公司负责人不认可原告所述款项，但认可预算表的内容，并称地上部分为130余万元。对其自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故本院依法酌定工程总价为300万元。其中被告恒基分公司已支付赵彦军746500元，支付原告60万元，为原告向三个施工队郝延超、孙本恩和杨清华支付人工工资9万元（3.5万元+3.5万元+2万元），被告垫付的材料款122067元，应予扣除。同时，质保金15万元（3000000×0.05）亦应予以扣除。故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依法支持1291433元，被告恒基分公司关于不拖欠工程款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恒基公司作为恒基分公司的法人单位，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绿地泉景公司作为建设方，不是合同相对人，且已不拖欠工程款，不应承担责任。被告绿地泉景公司的抗辩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济宁市宏安建筑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91433元。二、驳回原告济宁市宏安建筑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济宁市宏安建筑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578元，由被告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负担21422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地下车库消防工程是否系由宏安公司施工完成并组织验收；二、涉案地下车库的总工程款数额；三、恒基公司及恒基济宁分公司向赵彦军支付的款项应否认定为支付涉案工程款及数额；四、一审对恒基济宁分公司垫付人工费、材料款的认定是否恰当。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中，绿地泉景公司发包给恒基公司的工程为济宁绿地公馆一二组团消防工程，该工程包括2-4#楼及地下车库的消防工程，本案一审、二审中宏安公司自认其实际施工的完毕的工程为上述工程的地下车库消防施工，恒基公司及恒基济宁分公司主张宏安公司并未对地下车库消防工程施工完毕。宏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涉案地下车库消防工程的检验报告一份，该报告中委托人一栏为高昂，高昂系宏安公司在涉案工程的负责人员，由其申请对涉案地下车库消防工程进行验收检验，符合建筑行业习惯，而恒基公司、恒基济宁分公司主张宏安公司在涉案地下车库消防工程的负责人赵彦军失联后，由其进行了后续施工，但恒基公司、恒基济宁分公司仅申请了涉案证人出庭作证，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以对抗宏安公司提交的书证（检验报告）的证明效力，且在恒基公司、恒基济宁分公司将涉案地下车库消防工程转包给宏安公司施工后，仅因宏安公司工程负责人失联即由其自己施工，亦不符合常理。故恒基公司、恒基济宁分公司关于宏安公司对涉案地下车库消防工程并未施工完毕，由其进行后续施工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宏安公司对涉案地下车库消防工程施工完毕，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宏安公司与恒基公司济宁分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济宁绿地公馆一二组团地下车库消防工程》，合同名称、抬头均为“地下车库”，并约定工程价款为433万元，但根据该合同内容，该合同施工的范围为执行恒基公司与绿地泉景公司签订的合同，即应由宏安公司对恒基公司承包的绿地泉景公司2-4#楼及地下车库的消防工程进行施工，工程价款433万元也应是2-4#楼及地下车库消防工程的总价款。如上所述，对于恒基公司承包的绿地泉景公司2-4#楼及地下车库的消防工程，宏安公司仅对地下车库部分进行施工，故宏安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应当扣除2-4#楼的工程价款。宏安公司、恒基公司及恒基济宁分公司对涉案工程没有结算，在一审法院释明后，均未要求对宏安公司施工地下车库消防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审计和司法鉴定，宏安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施工的地下车库消防工程的工程价款具体数额，但恒基公司在一审时自认2-4＃地上主体部分消防工程的工程价款为130余万元，恒基分公司的负责人亦认可地下车库部分为300万元，上述陈述系恒基公司及恒基分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在宏安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地下车库消防工程工程价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恒基公司及恒基分公司的自认，结合双方签订的合同具体内容及建筑行业习惯，认定涉案地下车库消防工程的工程款为30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第三焦点问题，宏安公司主张恒基公司及恒基分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至2015年9月25日向赵彦军支付的746500元并非涉案工程款。本院认为，赵彦军是宏安公司工作人员，受宏安公司委托与恒基济宁分公司签订涉案工程合同，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赵彦军系宏安公司方在涉案工程工地的负责人，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746500元，均发生在涉案合同签订后的施工过程中，与绿地泉景公司向恒基济宁分公司的付款时间、金额相吻合，且涉案工程合同对于工程款支付至何账户并未约定，恒基济宁分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宏安公司在涉案工程的负责人亦符合建筑行业习惯，故对于宏安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赵彦军收取上述746500元系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并无不当。恒基公司主张恒基济宁分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2015年2月1日向赵彦军的转款共计36万元，及2016年1月28日恒基济宁分公司负责人庞广生向赵彦军的转款60万元，应认定为支付的涉案工程款。本院认为，恒基济宁分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向赵彦军转款10万元，于2015年2月1日向赵彦军转款26万元，均发生在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之日即2015年3月2日之前，不符合建筑行业的习惯，且根据恒基济宁分公司与宏安公司签订的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付款方式以恒基公司与绿地泉景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为准，从转款记录看，上述两笔款项均来自于曲阜贵人置业公司，且根据绿地泉景公司的转款记录，其最早于2015年6月25日才向恒基济宁分公司付款，与上述两笔款项的付款时间不符，恒基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款项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故一审法院未认定该两笔款项的转款为涉案工程款，并无不当。对于2016年1月28日恒基济宁分公司负责人庞广生向赵彦军的转款60万元，该款不是恒基济宁分公司支付，亦与前期恒基济宁分公司向赵彦军转款的方式明显不同，且恒基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未认定该60万元的转款为涉案工程款，并无不当。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对于涉案工程合同签订后至工程检验验收前恒基济宁分公司为宏安公司垫付的材料费、写明地下车库工程的人工费，一审予以认定，宏安公司并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2018年2月5日郝延超和孙本恩出具的85500元和132900元的“收条”，明确书写款项内容为绿地公馆2-4＃消防水和消防弱电，2018年2月9日杨清华收到3万元与上述款项性质亦相同，而根据查明的事实，宏安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为地下车库消防工程，故一审法院对于恒基济宁分公司支付的该费用，未认定为涉案地下车库工程款，并无不当。对于恒基公司主张的材料费，其中鑫程经贸公司出具的12份销货清单，发生时间为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11月7日，一元万象公司销货清单2份，发生时间为2018年4月，与2016年10月地下车库已安装完成并报检验合格的事实相悖，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为恒基济宁分公司替宏安公司支付的材料费，并无不当。综上，济宁市宏安建筑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36元，由济宁市宏安建筑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713元、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4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扈 琳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