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川执复285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四川省江油市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银河干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胡维青，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焕新，男，195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兵，四川本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异议人）：四川省江油市新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银河干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王德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男，197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鹏洪，四川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成红，男，198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申请执行人：何彩虹，女，199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武县。 申请执行人：田素清，女，196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申请执行人：潘某，女，200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申请执行人：淳利，女，197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申请执行人：唐龙江，女，197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复议申请人四川省江油市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7执异12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9）川民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受理四川省江油市新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公司）申请执行四川省江油市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中，该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川07执恢33号执行裁定书，双方当事人不服，均提出书面异议。该院审查后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8）川07执异1号执行裁定。被执行人房产公司不服该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川执复61号执行裁定,撤销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7执异1号执行裁定,发回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该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 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建筑公司与房产公司及第三人刘本富、张学荣、胡维明、涂述炳、吴昌银、张海龙、刘晓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08）绵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房产公司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13日作出（2009）川民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绵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第三人刘晓平、吴昌银、刘本富、张学荣、张海龙、胡维明、涂述炳已从房产公司领走工程款1379575.36元，故建筑公司不再付给第三人刘晓平、吴昌银、刘本富、张学荣、张海龙、胡维明、涂述炳该部分工程款；二、撤销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绵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房产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下欠建筑公司工程款5757642.19元。其中金色家园欠款3289768元，时间从2003年3月15日计算，其余欠款2467874.19元，时间从2005年3月2日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房产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因房产公司未按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建筑公司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案涉多起另案工程款给付纠纷，涉及抵销问题，该院裁定终结（2009）川民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11月24日，建筑公司向该院提出恢复执行申请，该院立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16）川07执恢39号。执行中，房产公司对该院拍卖行为提出异议，请求暂缓执行。其主要理由为：1.建筑公司申请执行的金额不实。2014年6月1日，胡维全、吴昌金与张学荣分别将其对建筑公司的债权共计1855874.21元转让给房产公司，并向建筑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吴昌银也将对建筑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房产公司。2.建筑公司承包房产公司各项工程项目的总价款约55737954.48元，涉及税金约4000000元，该税款已由房产公司按国家建筑工程造价税率支付给建筑公司，建筑公司对此税款只能代收代缴，若不能向房产公司提供各项工程总造价的建筑安装税务（以下简称建安税）发票，该税金及利息应从执行款中扣减，且房产公司已因其未能如数如实按时给付建安税发票而造成的损失向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获受理。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房产公司的异议申请，并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2017）川07执异5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房产公司的异议请求。房产公司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川执复109号执行裁定，裁定认为：一、关于执行法院应否因房产公司自愿提供担保而暂缓执行。本案中，房产公司虽愿提供担保，但未获申请执行人同意，故法院不允暂缓执行正确。二、关于执行法院应否审查房产公司所提债务抵销主张。本案中，房产公司主张抵销的债权包括税金损失和受让债权两大部分，应当分别评判。首先，房产公司起诉要求建筑公司赔偿税金损失纠纷，尚在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审理之中，其无权要求与本案中申请执行人的债权进行抵销。其次，房产公司自张学荣、胡维全、吴昌金、彭素红、宁玉兰、吴明洲、吴明洋、吴嘉鹏等人处受让的三笔债权，均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且债权转让亦按法律规定对债务人进行了通知，其有权主张抵销。同时，据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建筑公司亦对债权让与人吴昌金享有债权，其亦可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三条向受让人房产公司主张抵销。此四笔债权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执行法院应当审查抵销主张是否成立、应否准许以及应予扣减的债务金额，而不应在执行实施程序与异议审查程序之间推诿。再次，若被执行人的债务抵销主张经审查能够成立或者部分成立，则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7执恢39号案件的执行标的金额将发生调整甚至重大变动，则需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财产范围亦应调整。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7执恢39号执行裁定拟拍卖的土地和房产明显属于可分财产，其价值与执行标的金额相比孰高孰低，需全部拍卖或部分拍卖以偿付债权，均需执行法院对房产公司的债务抵销主张审查后方能适当处理。 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执复109号案复议期间，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次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之后，建筑公司申请恢复执行，该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川07执恢33号。执行中，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双方的抵销事项进行审查，并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川07执恢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房产公司应向建筑公司支付欠款合计13996442.76元。具体认定如下：一、关于房产公司受让的三笔债权。房产公司受让的三笔债权，一是建筑公司欠胡维全、吴昌金的工程款1383428元。二是建筑公司欠张学荣工程款253853.21元和违约金18593元。三是建筑公司欠吴昌银工程款278156.54元。三笔债权由生效的（2012）江油民初第1323、1700号民事判决、（2013）绵民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2015）川民提字第2号民事判决确定。涉及的债权转让，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执复109号执行裁定已认定。房产公司就该三笔主张抵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应予支持。二、建筑公司对吴昌金的债权1300000元。该债权由（2013）绵民终字第354号民事判决确认，吴昌金收到判决的时间是2013年11月12日，履行期限是30日内。胡维全、吴昌金将其对建筑公司的债权1383428元转让给房产公司，该债权由（2013）绵民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确定，建筑公司收到判决的时间是2013年12月19日，履行期限是30日内。建筑公司作为胡维全、吴昌金向房产公司出让1383428元债权的债务人，以对出让人吴昌金1300000元债权为限，对受让人房产公司的债权1383428元主张抵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应予支持。至于房产公司提出转让债权的是胡维全、吴昌金两人，而建筑公司只对吴昌金享有债权，因而无法确认抵销的金额问题。生效判决确定建筑公司向胡维全、吴昌金支付工程款1383428元，两人共同或者各自均可向建筑公司主张债权1383428元。因此，建筑公司主张对吴昌金个人的债权1300000元，与两人共同出让的债权1383428元进行抵销，并无不当。三、建筑公司主张增加的工程款本金446120元。该款项为生效的（2013）绵民终字第1055号判决确定，抵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可在本案执行中抵销。四、建筑公司请求增加重复品迭的257262.72元债权，因该债权不是生效法律文书判项下确定的债权，在房产公司不予认可情况下，建筑公司要求在本次执行程序抵销的请求，不予支持。建筑公司认为生效判决对其应收款重复品迭，导致少收工程款257262.72元，可依法申请再审或者通过其他程序解决。五、双方主张抵销的诉讼费。房产公司应收诉讼费26669元、建筑公司应收诉讼费23735元，均由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可予抵销。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7执恢33号执行裁定中，对“按（2013）绵民终字第354号判决建筑公司增加的债权金额”部分的利息计算为19466.56元系累加错误，该部分金额应当为1349864.75元；该部分“实际增加金额”认定为1881151.39元计算错误，应当为3036355.58元。 另查明，2012年10月22日，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就张学荣与建筑公司及第三人房产公司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2）江油民初字第1323、1700号民事判决：限建筑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张学荣工程欠款253853.21元，并自2005年3月2日起支付相应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限建筑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张学荣违约金18593元；驳回建筑公司、张学荣其他诉请。 2013年9月16日，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建筑公司与吴昌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绵民终字第354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昌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建筑公司人民币1300000元，并从2001年3月29日起至该款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占用期间的资金利息。2014年12月19日，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江油执字第9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吴昌金的银行存款2509601.51元（其中本金1300000元，利息1209601.51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或扣留、提取其同等价值的收益。2018年8月17日，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出具《关于执行案件未履行的情况说明》，写明“我院受理的（2015）江油执97号案，经强制执行未果。后于2015年3月10日双方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由被执行人自行向申请人履行。现申请人来员来函说明，被执行人吴昌金至今未按和解履行。” 2013年11月20日，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建筑公司与房产公司及第三人胡维明、涂述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一案作出（2013）绵民终字第105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主文：房产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建筑公司支付446120元，驳回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3年12月6日，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胡维全、吴昌金与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绵民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维持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3）江油民初字第1222、1701号民事判决，即：限建筑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胡维全、吴昌金工程欠款1383428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5年3月2日起至付清日止；驳回胡维全、吴昌金的其他诉请；驳回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请。 2014年6月1日，吴昌金、胡维全将（2013）江油民初字第1222、1701号民事判决项下债权，张学荣将（2012）江油民初字第1323、1700号民事判决项下债权，经书面协议转让给房产公司，并向建筑公司及王德刚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 2016年4月14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就申请再审人彭素红、宁玉兰、吴明洲、吴明洋、吴嘉鹏（注：均系吴昌银的继承人）与被申请人建筑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房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川民提字第2号民事判决：限建筑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彭素红、宁玉兰、吴明洲、吴明洋、吴嘉鹏工程欠款278156.54元并支付利息（资金利息从2005年3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驳回双方的其他诉请。 2016年9月20日，彭素红、宁玉兰、吴明洲、吴明洋、吴嘉鹏作为吴昌银的继承人，将法院判决最终确认建筑公司应付金色家园工程款（含违约赔偿金等判决确认金额）债权转让给房产公司，并向建筑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 2017年5月2日，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房产公司诉建筑公司主张赔偿拒开税票导致损失一案，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川0781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驳回房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房产公司不服，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8）川07民终674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7）川0781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 2018年1月17日，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和证据交换。房产公司提交一份“工程取费表”，以此证明其按此表向建筑公司给付了相关税金，而建筑公司未向其开据税务发票。建筑公司对该“工程取费表”的三性均提出异议，并称与本案无关联性。建筑公司提交（2014）江油民初字第543号、（2013）绵民终字第354号、（2014）绵民终字第995号、（2016）川民再7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川执复109号执行裁定书，以此反驳房产公司的异议请求。 2016年8月21日，建筑公司向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提交《民事执行监督申请书》，提到在执行中重复品迭建筑公司工程款257262.72元的问题。2017年2月17日，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绵检民（行）执监[2016]51070000004号《检察建议书》，认为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绵民终字第243号民事判决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川民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对建筑公司应收取的工程款重复品迭了257262.72元。2017年6月5日，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2017）川07执监第5号《检察建议的回复》，写明“根据贵院审查意见，新华建筑以新的证据即（2009）川民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证实，（2009）川民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中品迭的257262.72元系（2009）绵民终字第243号民事判决所认定品迭的351262.72元的一部分，故该257262.72元存在重复品迭。本院经审查认为，新华建筑提出了新的证据，认为新华房产支付给新华建筑的351262.72元中的257262.72元进行了重复品迭的理由成立，贵院检察建议的理由成立。涉及重复品迭问题，本院将在执行（2009）川民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中协调解决。” 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建筑公司与房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中，成红、何彩虹、田素清、潘某、淳利、唐龙江于2018年7月27日向该院申请追加为申请执行人，该院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8）川07执异114号执行裁定书，追加成红、何彩虹、田素清、潘某、淳利、唐龙江为本案申请执行人。 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关于房产公司提出该院（2017）川07执恢33号执行裁定错误重复计算2014年8月1日前房产公司对建筑公司债权的迟延履行利息问题。经查，该院（2017）川07执恢33号执行裁定在计算迟延履行利息时既计算了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一般债务利息，又同时计算了此期间2倍的迟延履行利息，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对于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房产公司此异议成立。二、关于房产公司所称建筑公司应出具建安税发票的问题，房产公司已另案提起诉讼，且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了房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故本案对此不再审查。三、关于建筑公司能否以（2013）绵民终字第354号民事判决内容抵销房产公司130万元债权的问题。经查，房产公司受让吴昌金、胡维全（2013）江油民初字第1222、1701号民事判决项下债权之前，建筑公司对吴昌金的债权已经（2013）绵民终字第354号民事判决确认，该判决进入了执行程序，且至今未执行，故建筑公司针对债权受让人房产公司，以1300000元债权为限主张抵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三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四、关于建筑公司请求纠正（2017）川07执恢33号执行裁定计算错误的问题。经审查，该院（2017）川07执恢33号执行裁定第15页一般债务利息计算合计一栏194660.56存在累计错误，建筑公司此项异议成立。五、关于建筑公司所提（2017）川07执恢33号裁定书中重复品迭房产公司支付建筑公司257262.72元款项的问题。对此问题，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2017）川07执监第5号《检察建议的回复》中已经明确：“本院经审查认为，新华建筑提出了新的证据，认为新华房产支付给新华建筑的351262.72元中的257262.72元进行了重复品迭的理由成立，贵院检察建议的理由成立。涉及重复品迭问题，本院将在执行（2009）川民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中协调解决”。故建筑公司此项异议成立。综上所述，异议人房产公司、建筑公司所提异议理由均有部分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该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川07执异121号执行裁定：撤销该院（2017）川07执恢33号执行裁定。 房产公司不服（2018）川07执异12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依法撤销（2018）川07执异121号执行裁定对建筑公司异议请求进行支持的三、四、五项认定，依法支持房产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事实与理由：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7执异12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严重损害了房产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纠正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错误裁定。理由：（一）（2018）川07执异12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错误认定建筑公司可以以其对吴昌金不确定的债权来抵销房产公司已受让的吴昌金、胡维全依法转让的二人未分割的共同的债权。（2018）川07执异121号执行裁定认为建筑公司对吴昌金的130万元债权在前，房产公司受让的吴昌金、胡维全138万余元债权在后，建筑公司提出抵销的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三条规定。该认定事实不清，错误适用了我国合同法债权转让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但本案中转让给房产公司债权的债权让与人是两人，即吴昌金与胡维全两人，转让的是二人未分割的共同债权。而债权转让中债务人建筑公司只对债权让与人中的一人即吴昌金享有债权，而对胡维全并不享有债权。所以，本案中，建筑公司不能以其对吴昌金一人的债权来向房产公司主张抵销吴昌金与胡维全二人转让给房产公司的共同债权。一审法院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未明确区分债权转让中的主体存在的区别。《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该条规定强调了债权抵销必须是债权债务到期，是明确的、具体的，否则无法实现抵销。而本案中房产公司受让的是吴昌金、胡维全二人共同的债权138万余元，而建筑公司是拿自己对吴昌金个人的债权来抵销吴昌金、胡维全二人的共同债权，建筑公司抵销的主体明显不对等、附条件。建筑公司对胡维全并不享有债权，在吴昌金与胡维全的138万余元共同债权未进行分割前，吴昌金对138万余元共同债权中自己个人对建筑公司到底享有多少债权，是10万元还是100万元是不确定的，是未知的可期待债权，而不是到期债权。如果最终认定吴昌金只对建筑公司享有138万余元共同债权中的10万元，建筑公司怎么能拿其对吴昌金享有的130万元债权，来抵销房产公司受让吴昌金、胡维全转让的共同债权138万余元中的130万元债权。就如人民法院执行个人财产，在分家析产前，无法直接执行家庭共有财产一样。在吴昌金个人在138万余元共同债权中到底个人对建筑公司享有多少债权未查明前，（2018）川07执异121号执行裁定就认定建筑公司可以拿其对吴昌金的130万元债权来抵销房产公司受让的吴昌金与胡维全共同对建筑公司享有的138万余元债权中的130万元债权，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错误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三条和第九十九条规定，其认定错误。（二）（2018）川07执异121号执行裁定认同建筑公司异议申请中提出的（2017）川07执恢33号执行裁定计算笔误的请求并无事实依据，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建筑公司提出（2017）川07执恢33号执行裁定第10页将建筑公司根据（2013）绵民终字第354号判决申请增加的债权金额笔误写成了1881151.39元，应为3036355元，第11页最后总额的计算也因此写错了。建筑公司笔误主张并没有提出事实依据。房产公司在债务计算清单第15页对（2013）绵民终字第354号判决计算的债权利息中，并没有发现计算错误。且，（2013）绵民终字第354号判决建筑公司对吴昌金个人的债权只有130万元本金，怎么会短短4年，按建筑公司的主张就计算出了170多万的利息，共计303万余元了，明显不成立，其计算金额只有188万余元。（2017）川07执恢33号执行裁定对此没有计算错误，（2018）川07执异121号执行裁定认同了建筑公司的笔误主张，系认定事实不清，认定错误。（三）（2018）川07执异121号执行裁定认同了建筑公司提出的（2009）川民终字第19号判决与（2009）绵民终字第243号民事判决进行了重复品迭、要求增加重复品迭的257262.72元债权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当事人申请执行及人民法院执行的依据是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所以，本案人民法院所执行的依据是（2009）川民终字第19号判决，如果建筑公司认为（2009）川民终字第19号判决存在重复品迭的错误，依法应申请再审去纠正原审错误判决。而（2017）川07执恢33号执行裁定与（2018）川07执异1号执行裁定也基于此，不予认同建筑公司要求增加重复品迭债权的请求。而（2018）川07执异121号执行裁定以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的回复》内容“本院经审查认为，新华建筑提出了新的证据，认为新华房产支付给新华建筑的351262.72元中的257262.72元进行了重复品迭的理由成立，贵院检察建议的理由成立。涉及重复品迭问题，本院将在执行（2009）川民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中协调解决”为依据，就认定了建筑公司的异议成立，其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实质上（2018）川07执异121号执行裁定现在强调的是其执行的依据是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给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的一个回复文件，而非生效法律判决。针对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建议，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应予以启动再审审查程序，依法定程序查明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建议及建筑公司的相关请求是否成立。而现在，房产公司未看见建筑公司所提出的所谓新证据，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也未给予房产公司对建筑公司的相关证据进行质证抗辩的权利，竟擅自单方认定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成立，竟直接未经审判监督程序而直接裁定建筑公司提出的（2009）川民终字第19号判决内容错误、请求增加债权金额的请求。（2018）川07执异121号裁定严重违背法律规定，其认定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明显错误。（四）（2018）川07执异121号执行裁定遗漏了房产公司的异议请求，对房产公司提出的两项异议请求未作处理。1.（2017）川07执恢33号执行裁定错误适用法律，严重违背公平原则，将房产公司受让的四个判决确认建筑公司一直未履行的债务没有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而又对建筑公司所有判决确认的房产公司债务计算了三倍迟延履行利息。同时，裁定将房产公司受让债权偿还债务时，又先清偿了建筑公司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房产公司提出了以上异议请求，但（2018）川07执异121号执行裁定却对此未作任何认定。（1）（2017）川07执恢33号执行裁定确认房产公司分别在2014年6月1日、2016年9月20日受让了（2012）江油民初字第1323、1700号判决确认的案外人张学荣对建筑公司的债权、（2013）绵民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吴昌金、胡维全对建筑公司的债权、（2015）川民提字第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吴昌银继承人对建筑公司的债权。以上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的建筑公司债务也一直未履行，转让后属于房产公司的债权，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决定2017年9月30日双方品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双方互负到期债务，可以进行品迭。但以上判决确认的债权，也应计算房产公司受让的四个判决债权建筑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至2017年9月30日，但（2017）川07执恢33号执行裁定及（2018）川07执异121号执行裁定却一点都没有计算建筑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却另一方面又计算了建筑公司全部判决确认对房产公司债权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至2017年9月30日，明显违背公平原则，适用法律错误。（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规定，房产公司的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本金，再清偿债务利息。而（2017）川07执恢33号执行裁定书将房产公司受让的（2012）江油民初字第1323、1700号判决确认的对建筑公司的债权及利息、（2013）绵民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对建筑公司的债权及利息、（2015）川民提字第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对建筑公司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在抵偿建筑公司对房产公司的债权时，却没有依法先清偿建筑公司判决确认的本金债权，而是只抵偿了建筑公司计算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明显违背法律规定，损害了房产公司的合法权益。在（2018）川07执异121号案庭审中及代理词中，房产公司均提出了要求撤销以上（2018）川07执恢33号裁定以上内容的异议请求，但（2018）川07执异121号执行裁定却对此未作任何认定，损害了房产公司的合法权益。2.（2017）川07执恢33号执行裁定没有将房产公司在执行中止期间的迟延履行利息扣除，损害了房产公司的权益。房产公司提出了以上异议请求，（2018）川07执异121号执行裁定也对此未作任何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非因被执行人的申请，对生效法律文书审查而中止或者暂缓执行的期间及再审中止执行的期间，不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而（2017）川07执恢33号执行裁定书第3页第三段确认建筑公司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09）川民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因涉及多起另案工程款给付、抵销问题，该院裁定终结了本案的执行程序。2016年12月2日，该院根据建筑公司的申请又恢复了本案的执行，其后，因申请复议，该院再次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因此，既然（2017）川07执恢33号裁定书确认是因涉及多起另案工程款给付、抵销问题及申请复议，是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了本案的执行程序而不是房产公司的申请，并非房产公司有意拖延履行债务，那依法在中止执行期间，不应计算房产公司的迟延利息。（2017）川07执恢33号裁定书裁定没有依据法律规定，扣除房产公司在中止执行期间的迟延履行利息，其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房产公司对此提出异议，（2018）川07执异121号执行裁定对此也视而不见，未作任何认定，损害了房产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2018）川07执异121号执行裁存在诸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之处，严重损害了房产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查明事实，公正裁决。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7）川07执恢33号执行裁定（第8页至第10页）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规定，以执行（2009）川民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标的额为基础，按法律文书生效的时间先后顺序，确定新华房产公司对新华建筑公司的债权金额是其对新华建筑公司欠款的清偿，新华建筑公司另案所确定的债权是其债权金额的增加。新华建筑公司在新华房产公司抵销其债权后剩余的债权金额与增加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执行（2009）川民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的金额。为便于确定金额，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最终利息的截止时间定为2017年9月30日。具体情况如下：（一）新华房产公司依据（2012）江油民初第1323、1700号民事判决享有的对新华建筑公司的债权金额(可扣减金额)。根据（2012）江油民初第1323、1700号民事判决，新华房产公司可扣减工程款253853.21元及利息、违约金18593元、诉讼费1004元。经计算，一般债务利息131012.16元（2005年3月2日至2012年10月25日）。扣减时间（取得债权时间）2012年10月25日为新华建筑公司收到判决的时间，亦即新华建筑公司应履行清偿义务的前一日。因此，扣减不计算新华建筑公司迟延履行的利息。判决中没有确定违约金利息，违约金18593元不能作为本金计算一般债务利息。（二）新华房产公司依据（2013）绵民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享有的对新华建筑公司的债权金额（可扣减金额）。新华房产公司可扣减工程款1383428元及利息、诉讼费6715元。经计算，一般债务利息819696.08元（2005年3月2日至2013年12月19日）。扣减时间（取得债权时间）2013年12月19日为新华建筑公司收到判决的时间，亦即新华建筑公司应履行清偿义务的前一日，因此，扣减不计算新华建筑公司迟延履行的利息。（三）新华房产公司依据（2015）川民提字第2号民事判决享有的对新华建筑公司的债权金额（可扣减金额）。新华房产公司可扣减工程款278156.54元及利息、诉讼费18950元。经计算，一般债务利息204548.90元（2005年3月2日至2016年5月17日）。扣减时间（取得债权时间）2013年5月17日为新华建筑公司收到判决的时间，亦即新华建筑公司应履行清偿义务的前一日，因此，扣减不计算新华建筑公司迟延履行的利息。（四）新华建筑公司根据（2013）绵民终字第354号判决确定的债权金额。根据该判决的金额和生效时间，截止2017年9月30日，新华建筑公司增加债权金额1881151.39元（五）新华建筑公司根据（2013）绵民终字第1055号判决确定的债权金额。根据该判决的金额和生效时间，截止2017年9月30日，新华建筑公司增加的债权金额582227.92元。判决未确定应支付利息，本项增加的金额中不计算一般债务利息。此外，新华房产公司还提出赔偿税金损失、出具建安税发票、暂缓执行请求。本院认为，税金损失未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不能在本案中行使抵销权。新华建筑公司出具相应建安税发票后，新华房产公司再按生效法律裁判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的主张超出了本案执行范围，在执行程序中不予支持。本院（2017）川07执异52号执行裁定、四川高院（2017）川执复109号裁定均驳回暂缓执行请求，本院不再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新华房产公司应向新华建筑公司支付欠款合计13996442.76元。” 又查明，房产公司诉建筑公司发票损失纠纷一案，房产公司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7民终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川民申632号民事裁定，驳回房产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7执异12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是否遗漏异议请求。针对复议申请人提出的复议理由分别评述如下： （一）（2018）川07执异121号执行裁定认定建筑公司可以以其对吴昌金的债权抵销房产公司受让的吴昌金、胡维全对建筑公司的债权，该认定是否正确。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吴昌金收到（2013）绵民终字第354号民事判决的时间是2013年11月12日，建筑公司收到（2013）绵民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的时间是2013年12月19日。即建筑公司对吴昌金的债权在前，吴昌金、胡维全对建筑公司的债权在后，2014年6月1日吴昌金、胡维全将其对建筑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房产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三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的规定，建筑公司可以主张以其对吴昌金的债权抵销房产公司受让的吴昌金、胡维全对建筑公司的债权。另，建筑公司依据（2013）绵民终字第354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吴昌金一案，已进入执行程序，执行中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但被执行人吴昌金至今未按和解履行，建筑公司对吴昌金的债权并未实现，建筑公司可以主张抵销。且，胡维全与吴昌金共同将其对建筑公司的138万余元债权转让给了房产公司，已对其债权进行了处分，抵销并不会损害胡维权的个人利益。复议申请人房产公司主张不能抵销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2018）川07执异121号执行裁定认定建筑公司提出的请求更正（2017）川07执恢33号执行裁定计算笔误的异议成立，是否正确。本院认为，（2017）川07执恢33号执行裁定第15页一般债务利息计算合计一栏，确实存在合计错误的问题，数字可以通过计算得出，无需建筑公司提供证据。复议申请人房产公司此项复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2018）川07执异121号执行裁定认定建筑公司提出的增加重复品迭的257262.72元债权的异议请求成立，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当事人申请执行及人民法院执行的依据是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等法律文书。而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5日针对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建议作出的（2017）川07执监第5号《检察建议的回复》系法检系统的内部文件，并非针对当事人的生效法律文书，不能作为执行依据。本案执行依据是（2009）川民终字第19号判决，如果建筑公司认为（2009）川民终字第19号判决存在重复品迭的错误，依法应申请再审，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解决。且，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5日作出的（2017）川07执监第5号《检察建议的回复》也仅是“将在执行（2009）川民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中协调解决”，所谓协调解决，即需经对方当事人认可，目前房产公司不予认可，故建筑公司要求增加重复品迭的257262.72元债权的异议请求不成立。（2018）川07执异121号执行裁定“本院认为”部分第五项认为建筑公司此项异议请求成立，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纠正。复议申请人房产公司此项复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四）（2018）川07执异121号执行裁定是否遗漏了房产公司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房产公司称，执行法院在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时，对房产公司受让的三个债权未计算建筑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而对建筑公司的债权计算了房产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三倍债务利息，且在将房产公司受让债权偿还债务时，先清偿了建筑公司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2017）川07执恢33号执行裁定没有将房产公司在执行中止期间的迟延履行利息扣出，损害了房产公司的权益。在（2018）川07执异121号案听证过程中及代理词中，房产公司提出了以上异议请求，但（2018）川07执异121号执行裁定对此未作任何认定。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在房产公司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9日的《执行异议补充申请》中、2018年9月3日的听证及房产公司听证当日提交给执行法院的《再审代理词》中确实提出了上述异议。（2018）川07执异121号执行裁定未对上述异议进行审查，属于遗漏异议请求。鉴于本院已发回执行法院重审一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三款“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规定，本院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故对房产公司的上述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1.关于房产公司提出的执行法院对其受让的三个债权未计算建筑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而对建筑公司的债权计算了房产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三倍债务利息，且在将房产公司受让债权偿还债务时，先清偿了建筑公司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问题。首先，在利息计算上，执行法院在计算各判决项下的债务利息时，应根据判决的内容和当时的法律规定，计算一般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8）川07执异121号执行裁定“本院认为”部分第一项中对房产公司提出的（2017）川07执恢33号执行裁定错误重复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异议进行了审查并认为房产公司的异议成立，但未表述准确。（2018）川07执异121号执行裁定第11页第1行至第4行“经查，本院（2017）川07执恢33号执行裁定在计算迟延履行利息时既计算了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一般债务利息，又同时计算了此期间2倍的迟延履行利息”，应该是“既计算了起息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一般债务利息，又同时计算了迟延履行之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2倍的迟延履行利息”，即在计算迟延履行利息时，（2017）川07执恢33号执行裁定第15页、16页、18页、19页计算迟延履行利息时，对迟延履行之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加倍利息“倍数”应是1倍，而不是2倍。其次，在债务清偿顺序上，（2017）川07执恢33号执行裁定第8页倒数第3行至第9页第5行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规定，以执行（2009）川民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标的额为基础，按法律文书生效的时间先后顺序，确定新华房产公司对新华建筑公司的债权金额是其对新华建筑公司欠款的清偿，”但在（2017）川07执恢33号执行裁定第18页的表格中，在将房产公司受让的前两笔债权[即（2012）江油民初字第1323、1700号判决的债权及（2013）绵民终字第141号判决的债权]作为对建筑公司欠款清偿时，根据确定此两笔债权的判决的生效时间（均在2014年8月1日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二、执行款不足以偿付全部债务的，应当根据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在执行和解中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而执行法院统一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规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2017）川07执恢33号执行裁定在计算迟延履行利息及债务清偿顺序上，确实存在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复议申请人房产公司在其《复议申请书》第5页主张房产公司受让的“以上判决确认的债权，也应计算申请人受让的四个判决债权被申请人新建建司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至2017年9月30日”。对此复议主张，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债权较多，时间跨度较长，为便于双方当事人理解，对被执行人房产公司受让的三个债权也应计算建筑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至双方协商抵销之日，在债务抵销方式上，应将建筑公司享有的债权总额与房产公司享有的债权总额进行抵销。建筑公司享有的债权总额=A+B+C。A.（2009）川民终字第19号判决的债权额；B.（2013）绵民终字第354号判决的债权额；C.（2013）绵民终字第1055号判决的债权额。房产公司享有的债权总额=D+E+F。D.（2012）江油民初字第1323、1700号判决的债权额；E.（2013）绵民终字第141号判决的债权额；F.（2015）川民提字第2号判决的债权额。建筑公司最终享有的债权额=A+B+C-D-E-F。执行法院在确定各判决项下的债权额时，应根据各判决的判决内容和当时的法律规定，正确计算一般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确定各判决项下的债权额。2014年8月1日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2014年8月1日起，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复议申请人房产公司称，本案在执行中，执行法院两次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系执行法院裁定终结了本案执行程序，并非房产公司申请，故不应计算此期间房产公司的迟延履行利息。对此问题，本院认为，执行法院两次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系因房产公司主张抵销及案件在异议、复议期间，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并非中止执行，此期间并非中止执行期间，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期间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故房产公司主张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期间不计算其迟延履行利息的异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房产公司的复议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7执异121号执行裁定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遗漏异议请求，依法应予以撤销。（2017）川07执恢33号执行裁定计算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建筑公司最终享有的债权额由执行法院依法重新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7执恢33号执行裁定及（2018）川07执异121号执行裁定； 二、责令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重新计算抵销后四川省江油市新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四川省江油市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施家蓉 审判员  王东风 审判员  高新玉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郭 凯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