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5民初25015号原告：姚继先，男，194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德栋，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学振，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告：万方城镇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中华路126号。法定代表人：张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一辉，北京市丰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徐宁，北京市丰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迅通畅达通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曙光西里甲1号A座28层3205室。法定代表人：张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一辉，北京市丰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徐宁，北京市丰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继先与被告万方城镇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公司）及被告北京迅通畅达通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通畅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继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万方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2.判令万方公司偿还违约金1064万元；3.判令万方公司偿还利息、违约金（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4.判令迅通畅达公司在其原持有的万方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6000万元股权价值范围内对万方公司所欠姚继先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判令万方公司、迅通畅达公司承担姚继先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万方公司、迅通畅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4月27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姚继先与万方公司（原名称为万方地产股份有限公司）、迅通畅达公司签订《借款协议》《补充协议》《还款协议书》。2011年4月28日，姚继先与迅通畅达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协议》。通过上述协议，姚继先于2011年4月28日向万方公司提供借款2000万元。万方公司应于2013年7月27日前偿还本金及违约金共计3064万元。逾期未归还的，万方公司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并按照日1‰支付违约金。迅通畅达公司用其持有的万方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投资公司）6000万元出资股权作为该债权的还款担保。借款期限届满后，万方公司未能及时归还，姚继先曾多次要求万方公司、迅通畅达公司归还未果。万方公司、迅通畅达公司违约，损害姚继先权益，故诉至法院。万方公司及迅通畅达公司辩称，不同意姚继先的全部诉讼请求。我方不否认借款发生事实，但对尚欠的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金额不认可；对姚继先所述质押解除情况，我方不认可，不同意支付律师费及诉讼费。本案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万方公司原名称为万方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7日变更为现名称。2011年4月27日，姚继先（甲方）与万方公司（乙方）及迅通畅达公司（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经营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并由丙方提供担保；乙方向甲方借款贰仟贰佰万元，签署协议之日，甲方以现金方式支付乙方贰佰万元整，并指定北京嘉顺福海国际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嘉顺福海公司）将其余款项贰仟万元整汇入乙方指定的北京万方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源公司）账户，嘉顺福海公司汇入乙方指定的账号的行为即视为甲方向乙方提供了借款贰仟贰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自2011年4月28日至2011年6月27日，期限为二个月，借款到期之日，乙方必须无条件归还甲方的全部借款，还款方式为到期本金一次还清；丙方同意用其持有的万方投资公司46.15%的股权作为乙方对合同项下的还款担保，并办理股权质押手续，如乙方不履行《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义务，甲方有权处分质押股权，乙方同意甲方有权选择折价、变卖、拍卖等方式处分质押股权；在办理完毕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后，甲方将全部借款支付给乙方；借款到期后，乙方逾期归还甲方借款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应付款额的2‰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11年4月28日，姚继先通过嘉顺福海公司账户向万方公司指定的万方源公司账户转账贰仟万元整。2011年4月28日，迅通畅达公司（甲方，出质人）与姚继先（乙方，质权人）签订《股权质押协议》，约定：第一条质押权利1.本协议所称质押权利是指甲方持有的万方投资公司46.15%的股权（出资额为人民币6000万元，以下简称为“股权”）；2.甲方保证对上述质押权利享有完整的所有权并有权进行处分，该部分股权不存在质押及其他担保事项，亦不存在查封、扣押、冻结及其他限制转让的情形。第二条关于质押1.甲方进行本次股权质押为甲方按照《借款协议》第一条的约定而作的担保，被担保的债权数额为贰仟贰佰万元整，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金额、违约金及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2.协议双方确认并同意，在质押期间，甲方不得擅自以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出售、转让、赠予、重复质押）处置第一条所述股权的全部或任何部分；3.如甲方不履行《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义务，乙方有权处分质押股权，甲方同意乙方有权选择折价、变卖、拍卖等方式处分质押股权；第三条质押期间协议项下的质押期间自甲方将持有的万方投资公司的6000万股权（占全部股权的46.15%）质押给乙方的工商登记手续完成之日起至甲方履行完毕《借款协议》中的还款义务、违约金（如有）时止；第四条质押权的终止协议双方确认并同意，满足如下条件之一，则协议项下的质押权终止：1.甲方履行完毕《借款协议》中的还款义务、违约金（如有），则协议项下的质权终止；2.若甲方另行向乙方提供了等值的、经乙方书面认可的抵押物、质押物或其他担保，则协议项下质押权终止；第五条违约责任协议一经签订，协议各方应严格遵守，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由此造成的守约方的损失；乙方应在协议项下质押权终止时的三个工作日之内协助甲方办理股权质押撤销登记。2011年6月27日，姚继先（甲方）与万方公司（乙方）及迅通畅达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现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就延长《借款协议》期间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三方确认：1、乙方于2011年6月27日向甲方归还借款200万元整；2、截止2011年6月27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余额为2000万元整；3（协议错写为2）、甲方于2011年6月28日向乙方以现金方式再提供100万元的借款，甲方共计向乙方提供借款贰仟壹佰万元整；二、借款期限自2011年6月28日至2011年7月27日止；三、借款用途：短期周转；四、还款方式：到期本金一次还清；五、担保1、丙方同意用其持有的万方投资公司46.15%的股权作为乙方对合同项下的还款担保，并办理股权质押手续；2、如乙方不履行《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义务，甲方有权处分质押股权，乙方同意甲方有权选择折价、变卖、拍卖等方式处分质押股权；3、甲方应于乙方完成还款义务后的2个工作日内协助丙方完成股权质押的解押手续；六、违约责任借款到期后，乙方逾期归还甲方借款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向按应付款额的2‰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九、本《补充协议》与《借款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与《借款协议》效力冲突之处以《补充协议》为准。2013年5月31日，姚继先（甲方）与万方公司（乙方）及迅通畅达公司（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1.各方确认，乙方于2011年4月28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截至2013年5月28日，乙方仍欠甲方借款本金和违约金共计2864万元；2.乙方承诺于2013年7月27日前归还甲方上述全部借款本金和截至全部本金清偿之日的违约金共计3064万元。逾期仍未归还的，乙方应当按照应付款额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并按照日千分之一支付甲方违约金；3.丙方愿意继续以其所持有的万方投资公司6000万股权为乙方履行协议项下的还款义务向甲方提供质押担保，保证期限至上述全部款项归还止。2015年7月26日，万方公司向姚继先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由于我公司资金困难，我们至今没有按照贵我双方先后签署的《借款协议》《补充协议》及2013年5月31日与您签署的《还款协议书》（以下合称“原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对此，我们深表歉意！我公司承诺，最迟于2015年11月20日之前归还您全部本金、利息和违约金。如逾期仍未归还，我公司愿意按照原协议的约定，承担全部还款和违约责任。特此承诺！”2015年7月26日，迅通畅达公司向姚继先出具《担保承诺书》，载明“就万方公司为向您借款而先后签署的《借款协议》《补充协议》《还款协议书》（以下合称“原借款协议”），我公司一直作为担保方，就万方公司的还款义务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就万方公司为前述借款于2015年7月26日向您出具的《还款承诺》，我公司愿意继续以万方投资公司6000万股权为万方公司履行原还款协议及《还款承诺》项下的还款义务向姚继先先生提供质押担保，保证期限至《还款承诺书》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万方公司认可借款发生事实，但对尚欠的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金额持有异议，并提交：1、13份付款凭证（其中，2013年5月31日前的8份，之后的5份），证明万方公司已经累计向姚继先及其关联方账户还款1951万，还款的顺序以优先偿还本金，然后偿还利息为原则。姚继先称：按照2013年5月31日的《还款协议书》确认，截至2013年5月28日，万方公司仍欠姚继先2864万元，在此之前的8份付款凭证，与本案无关，非支付本案相关借款协议项下的欠款；此后的5份付款凭证，转账的付款方并非万方公司或其关联方，收款方也非姚继先，也无任何委托付款或委托收款的证据。对于其中时间为2011年11月30日、付款人为万方源公司、金额为壹仟万元的一笔付款，姚继先补充提交签订时间为2011年10月17日的《借款协议》一份，证明该笔付款实际上是归还该协议项下的借款。该协议由姚继先（甲方）与万方源公司（乙方）及万方公司（丙方）签订，约定乙方因经营周转需要，特向甲方借款壹仟万元，甲方指定嘉顺福海公司将该笔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借款用途为短期周转，借款期限为一个月，时间以借款资金实际到账日为准。万方公司认可该《借款协议》真实性，对借款事实有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2、还款说明，万方公司称还款说明均为13份付款凭证中付款方出具，证明系代万方公司向姚继先还款。姚继先对还款说明中个人签字部分真实性不认可，称：无法证明付款凭证中签字人与还款说明中签字人员为同一人，且相应还款说明仅是转账方单方出具的说明，无姚继先或姚继先与万方公司共同确认，无相关委托付款或收款指令；万方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应对自己的商事行为负有完全法律责任；2013年5月31日后的付款凭证，收款人为姚婷婷，姚婷婷非姚继先直系亲属，仅是远房亲属关系，且涉案金额与本案无关，姚继先亦不认可是归还本案项下欠款，相应说明不具有效力；目前姚继先与万方公司对于签订《还款协议书》后是否归还700万利息存有争议，该700万不在万方公司提交的13份付款中，且姚继先对该部分已经自行扣减了2013年7月28日至2015年1月11日之间的利息700万元，并自2015年1月12日起主张利息及违约金，并对上述争议保留继续起诉的权利。3、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业务回单、记账凭证共3份，以及EXCEL表格截图打印件和北京迈德科睿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万方公司称经重新梳理发现姚继先关联方北京由申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收到北京迈德科睿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累计一千四百多万，也应算作是归还姚继先借款，其中能拿到原件的仅有上述三笔（时间分别为2011年6月14日270万元、7月14日270万元及7月27日120万元），并称从工商登记和现有证据来看，确实没有留下北京由申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指示付款的证据及其与姚继先的关系，该公司已经注销，申请法院调取该公司与姚继先银行转账记录的关联性。姚继先称万方公司提供的上述转账凭证与本案无关，付款方及收款方均不是本案当事人，且无其他相关证据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EXCEL表格截图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4、电子邮件打印件5份，万方公司称系其公司会计陈颖与姚继先的郑姓会计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时间为2016年1月12日至2016年2月1日，能够证明万方公司自2011年4月28日至2012年8月31日，共支付利息1600万元，但万方公司不认可邮件中对方所提到的按照月5%的标准计算利息。时间为2016年2月1日的电子邮件显示“2000万是2011.4.28借款2000万，到2013.5.28欠本金和利息2864万，可以计算出利息支付到2012.8.31，从2012.9.1开始未支付利息。月息5%，864是欠8个月零20天的利息”。姚继先称该电子邮件没有说明利息的起算时间、利率等，仅简单记载了利息支付到2012年8月31日，万方公司以其后记载的“月息5%，864万是欠8个月零20天的利息”推算已支付利息1600万元，明显无依据，对该电子邮件的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姚继先没有委托任何人发送该电子邮件，也不认识发件人。2011年4月8日，迅通畅达公司将其持有的万方投资公司6000万元股权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质权人为姚继先。姚继先称经查询，迅通畅达公司后来伪造姚继先签字解除了质押登记。万方公司及迅通畅达公司不认可姚继先所述股权质押解除情况，对伪造姚继先签字解除质押登记的事实不认可，称原质押行为已经履行，没有姚继先配合，是不可能解除的，姚继先通过自己行为，与迅通畅达公司解除了《股权质押协议》。迅通畅达公司认可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及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上是其公司公章；另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上注销原因选择的是主债权消灭，对于债务是否履行完毕，迅通畅达公司称本金没有履行，利息部分履行，认可股权质押解除手续具体经办人冯兰波是万方集团公司员工。姚继先申请对日期为2014年7月23日的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中质权人签字处“姚继先”签字、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中落款处“姚继先”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后，经摇号确定由北京市长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0日，该鉴定所出具编号为长城司鉴[2019]文鉴字第4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1标注日期2014年7月23日《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下方‘质权人签字（盖章）’处和检材2标注日期2014年7月23日《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下方‘出质人、质权人盖章或签字’处的‘姚继先’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姚继先’本人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另，迅通畅达公司已于2014年7月23日解除质权人为姚继先的6000万元股权质押登记，并于2014年8月4日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为质权人设立6000万元股权质押登记。姚继先就本案诉讼与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支付10万元律师代理费。上述事实，有三方当事人陈述及各自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协议》《股权质押协议》《补充协议》《还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担保承诺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万方公司对借款事实本身不持异议，但对尚欠的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金额有异议，称已部分还款，其理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万方公司在已于2013年5月31日与姚继先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了欠款金额以及于2015年7月26日出具《还款承诺书》的情况下，现又主张在此之前多个第三方代其向姚继先付款，相应金额应予以扣除，在姚继先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万方公司申请调取北京由申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姚继先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万方公司未能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关联性，该申请缺乏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万方公司称其在2013年5月31日后亦有部分还款，但相应付款凭证显示的付款方、收款方均非万方公司或姚继先，万方公司虽提交了相应说明，欲证明相应第三方认可代万方公司付款，但在姚继先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万方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付款、收款系受姚继先的指示或有其相应授权，本院对万方公司的该主张亦不予采信；万方公司称其提交的电子邮件能够证明自2011年4月28日至2012年8月31日，共支付利息1600万元，但电子邮件中未能直接体现其主张内容，且在姚继先对该份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万方公司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1600万元，本院亦无法采信。综上，在没有足以推翻《还款协议书》真实性的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万方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万方公司于2015年7月26日向姚继先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最迟于2015年11月20日之前归还全部本金、利息和违约金，《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未届满的，已经自动延长为三年，故姚继先最迟可于2018年11月20日前起诉，其于2018年11月5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万方公司未能按照《借款协议》《补充协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以及《还款承诺书》的承诺履行还款义务，其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姚继先要求万方公司偿还本金2000万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姚继先要求万方公司支付截至2013年7月27日的违约金1064万元，并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及违约金（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姚继先的上述主张，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迅通畅达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迅通畅达公司解除了质权人为姚继先的股权质押登记，将其重新出质给第三方。迅通畅达公司虽称系姚继先配合解除了股权质押登记，但该意见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相应股权质押解除手续中“姚继先”并非姚继先本人所签，迅通畅达公司的陈述与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相悖；第二，《股权质押协议》明确约定了质押权终止的两种情形，在万方公司或迅通畅达公司未能履行完毕《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义务，亦未能另行提供等值的、经姚继先书面认可的担保情形下，迅通畅达公司主张姚继先同意解除股权质押，亦不符合常理。故可以认定迅通畅达公司在未经质权人姚继先同意的情况下，私自解除股权质押登记，损害了姚继先的股权质权。迅通畅达公司在解除股权质押后，又重新质押给第三方，事实上无法继续为姚继先办理质押登记，导致姚继先丧失了优先受偿权。迅通畅达公司侵害了姚继先的股权质权，应为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姚继先要求迅通畅达公司在6000万元股权价值范围内对万方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因迅通畅达公司未经姚继先同意，私自解除股权质押登记，给姚继先权利实现造成障碍，律师费系姚继先为此支出的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应由迅通畅达公司支付。依据鉴定结果，鉴定费亦应由迅通畅达公司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万方城镇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姚继先借款本金2000万元；二、万方城镇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姚继先利息及违约金（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一年六月二十八日起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三、北京迅通畅达通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其持有万方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6000万元股权价值范围内对万方城镇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四、万方城镇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及北京迅通畅达通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支付姚继先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五、驳回姚继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834元，由万方城镇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及北京迅通畅达通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万方城镇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51200元，由北京迅通畅达通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渠阳振人民陪审员  王爱清人民陪审员  刘香连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法官 助理  马卫丰书 记 员  李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