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7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强，男，汉族，1979年6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龙，广东海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贝莱德移民顾问（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技园南海大道4050号上海汽车大厦907。法定代表人：施炜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磊，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清，男，汉族，1983年8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王强因与上诉人贝莱德移民顾问（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莱德公司）、被上诉人李国清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0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贝莱德公司承担王强因履行合同所产生的经济损失49831元，并改判李国清对贝莱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贝莱德公司、李国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全盘否认王强因履行合同所产生的经济损失违背事实，于法不符。王强与贝莱德公司、李国清之间签订的是《爱尔兰投资移民计划服务协议》，既然是投资移民计划，就必然会涉及到现场考察，往返办理手续等繁琐事项。王强基于对于贝莱德公司、李国清的信任及合同履行的期待利益，合理期望能够移民成功，因此才多次往返移民地点，产生了履约损失。王强提交的往返机票地点和时间完全符合正常移民手续办理范围，是履约过程已经产生的直接损失。一审判决不考虑实际情况，忽视客观事实，全部驳回王强经济损失赔偿的请求非常不合理，其判决理由空泛，王强不服。故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查认定该经济损失赔偿请求，支持王强诉请。二、李国清作为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私自决定用个人账户对公司经济往来进行结算，是明显的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行为；其在诉讼即将产生前匆忙变更法人身份，更是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理应与贝莱德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用“私户”做为“公户”结算公司经济往来，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从王强与贝莱德公司、李国清签订的《爱尔兰投资移民计划服务协议》及贝莱德公司一审提交的《转账凭证》中，清晰的证明李国清用私户对公司经济往来进行结算的事实。此行为严重违反《会计法》、《税收征收管理法》、《企业会计基本准则》等关于“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之规定，造成公司与股东之间财产混同事实。（二）匆忙变更公司法人及股权，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在王强提交的《贝莱德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资料》中，清晰显示李国清于2018年1月16日（此日期为爱尔兰移民局明确禁止融资投资模式后不久）对公司股权进行了变更，由原来李国清占股99%、王婵占股1%变更为施炜林占股100%,公司形式也由李国清绝对控股的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李国清在知晓移民项目无法实现，即将产生大量纠纷的时机，匆忙对公司股权进行变更，其目的就是为了利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此行为严重损害了包括王强在内的债权人利益，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判决李国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贝莱德公司辩称：一、请求驳回王强的上诉请求，李国清履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责任理应由公司来承担。二、李国清所收取涉案的39万元费用，是接受王强的委托，是代收代付的费用，该费用已经支付给第三方，并且该费用已经明确为项目管理费和律师费，并且王强已经经过爱尔兰有关部门批准函件，所缴纳的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服务协议，不存在退还的可能和必要。李国清辩称：其答辩意见与贝莱德公司的意见一致，并补充如下意见：关于39万元的费用，我当时与王强微信聊天有明确告知，且有清单以及微信聊天截图为证，此费用为移民律师费和项目费，并不是王强所指的委托合同的移民服务费，移民服务费我们有明确的约定是25000元，王强将两个费用混为一谈。贝莱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王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及保全费由王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根据双方当事人《爱尔兰投资移民计划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任何情况下在申请移民计划过程中支付的第三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服务费等费用均不予退还。王强交给贝莱德公司5万欧即贝莱德公司交给第三方费用包括指项目管理费用和律师费用。二、贝莱德公司缴纳费用之后王强一家已经获得爱尔兰官方许可，准许王强已经可以进行投资移民。协议书约定的服务已经部分履行，也是关键的一个部分，王强缴纳5万欧即是履行该部分服务所产生的必要费用，同时，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不存在退还的可能。特别说明该部分费用并不是原审认定的服务费用。三、按照合同约定，王强并未支付依约规定的20万欧利息，剩余服务并未发生，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过错，从公平原则出发不应由贝莱德公司一方承担。四、根据协议书约定，王强共需支付服务费为25000元，截止目前贝莱德公司仅收取15000元服务费。即使，贝莱德公司收取了25000元服务费与原审判决的5万欧相比，差距很大，显失公平。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即使是服务费用在移民政策发生调整的情况下也不予退还。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以撤销，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进行改判。王强辩称：一、《爱尔兰投资移民计划服务协议》解除是由于贝莱德公司原因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贝莱德公司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履约损失。（一）获得官方许可并成功申请签证是贝莱德公司依照协议需要履行的义务，贝莱德公司不能按照约定完成，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及由此造成的损失。王强与贝莱德公司签订的《爱尔兰投资移民计划服务协议》，其目的本就是为了最终实现移民并成功落户爱尔兰。该协议第一条甲方责任中第6项“协助乙方参加签证面谈（如适用），为乙方准备移民面试提供培训，促进乙方签证申请成功”明确了贝莱德公司的义务不仅仅是帮助王强获得官方许可，还应当提供后续服务直到成功拿到签证文件。移民计划，从申请到最后拿到签证，本就是连贯不可分割的手续，不存在拿到官方许可就认为是履行了部分。反而因为其特殊性，不到最后拿到签证整个合同目的都无法实现。根据协议第四条第1项：“如甲方未能为乙方申请到爱尔兰移民局批准函件，并且失败原因不属于本退费条款第2点和第3点，自收到官方拒签函日期起计，甲方所收取的移民服务费将在一个月内全额退还乙方；同时，甲、乙双方即告终止合约关系，甲、乙双方不再有任何责任”。一审法院只是解除双方合同关系，但是却未判决贝莱德公司返还服务费，不符合该条约定。应当判决贝莱德公司全额退还王强已经缴纳的15000元服务费用。（二）王强基于合同信赖利益，往来中国和爱尔兰产生了实际费用，理应由贝莱德公司承担。既然是投资移民计划，就必然会涉及到现场考察，往返办理手续等繁琐事项。王强基于对贝莱德公司及李国清的信任及合同履行的期待利益，合理期望能够移民成功，因此才多次往返移民地点，产生了履约损失。王强提交的往返机票地点和时间完全符合正常移民手续办理范围，是履约过程已经产生的直接损失。恳请法院依法判决支持该项损失。二、5万欧是贝莱德公司后续单方收取的款项，其是准备用于爱尔兰投资的。既然该投资项目已经撤销，爱尔兰当局也未收取该笔费用，当然应当全额返还给王强。（一）服务费和投资款是两个概念。答辩双方签订的《爱尔兰投资移民计划服务协议》第三条中明确约定了服务费用，该25000元包括了贝莱德公司为王强提供移民服务所有的服务费用。而5万欧元是王强在贝莱德公司指示下转账，用于将来投资爱尔兰的款项。两笔款项性质及用途完全不同，返还投资款是鉴于未实际发生，退还服务费是因为贝莱德公司合同违约。（二）贝莱德公司与第三人广州润广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签订的所有协议，王强均不知晓。该部分协议属于贝莱德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约定，与本案无关，不可能约束我方。贝莱德公司所谓的20万欧利息，是贝莱德公司在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中所约定，王强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该情况。王强仅依据《爱尔兰投资移民计划服务协议》履行义务、享受权利，贝莱德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约定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李国清述称：我方提供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明确的佐证了是移民律师费和项目管理费，并且王强也明确知道爱尔兰投资移民费用为100万欧元，并不是王强所指5万欧元就是投资款。另外王强指出收款的问题，我方想要再次确定，我方当时有明确告知王强，是你自己有没有香港账户转给公司，我说的这个公司是项目方收款的账户，王强说没有，那么我说你转给我，我转给对方，此行为是代收代付行为，而且款项分毫不差，全部转至第三方，此费用已经实际产生。合同服务费25000元，前期收取了15000元，根据合同要求，王强获得爱尔兰移民局批准申请投资，即王强应付我方余款1万元，到目前为止并没有收到余款，并不是王强所指的签证的服务费。王强指的服务直到成功拿到签证是连贯不可分割的程序，根据合同约定条款中所提到的获得爱尔兰移民签证是基于王强必须去到爱尔兰投资100万欧元，方可由爱尔兰移民局颁发签证。王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强与贝莱德公司之间签订的《爱尔兰移民计划委托协议》服务合同关系；2.贝莱德公司无条件退还已收取的王强服务费人民币391850元；3.贝莱德公司承担王强因履行合同所产生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9831元；4.李国清对贝莱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贝莱德公司、李国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以上赔偿共计人民币4416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6日，王强与李国清在微信中就移民爱尔兰事项磋商，李国清向王强发送了爱尔兰投资移民费用清单，向王强称“投资全款是100万，可以选择融资模式纯利息20万（不退）”。2017年10月12日，王强（乙方）与贝莱德公司（甲方）签订《爱尔兰投资移民计划服务协议》，约定甲方接受乙方的委托，为乙方确认的王强及其配偶、两个子女共四人提供爱尔兰投资移民计划申请服务事宜。协议第一条甲方的责任：1、根据爱尔兰移民法，为乙方提供爱尔兰投资移民计划咨询与申请资格评估；2、指导乙方按照爱尔兰移民局和使领馆移民申请和签证要求，准备各种申请文件；3、代理乙方填写移民申请表格，并向爱尔兰移民局和使领馆递交移民申请和签证申请；4、向乙方申请人介绍爱尔兰政府认可的投资项目；5、协助乙方查询及通知乙方有关移民申请进度；协助乙方参加签证面谈（如适用），为乙方准备移民面试提供培训，促进乙方签证申请成功；6、对乙方申请资料、商业机密或者隐私信息保密，所有申请文件仅用于办理乙方及其附属申请人爱尔兰投资移民计划签证之用途。协议第三条收费条款：乙方共需缴纳移民服务费人民币25000元，分两期支付；以上收费不含乙方需要付给第三方的费用，即爱尔兰移民局和签证机构收取的费用、商务考察相关费用、资产（房产）评估费、会计审计报告费、翻译费、公证费、体检费、律师服务费，银行汇兑手续费，投资款等其它费用。协议第四条退费条款：1、如甲方未能为乙方申请到爱尔兰移民局批准函件，并且失败原因不属于本退费条款第2点和第3点，自收到官方拒签函日期起计，甲方所收取的移民服务费将在一个月内全额退还乙方；同时，甲、乙双方即告终止合约关系，甲、乙双方不再有任何责任；2、自甲方与乙方签订协议日期起半年内（180天），乙方未能按照爱尔兰移民机构的要求提供全部申请材料导致其申请投资居留签证无法继续办理的，视为乙方自动放弃移民申请，所收取的费用概不予退还；3、若是由于下列原因，乙方的移民签证申请遭到拒绝，甲方不做任何退款且不负任何责任：①乙方虚报背景资料，提供不真实文件，隐瞒事实,或者乙方所报的信息有重大错误;②乙方或随同移民受养人不能通过移民所需的体检，或者无法提供无犯罪记录证明文件；③乙方在移民申请过程中，主动放弃或终止其移民申请，包括乙方拒绝或重复无法出席面谈；④乙方无故不按时支付甲方本协议规定费用超过一个月，或乙方未能履行本协议第二条规定的乙方责任;4、在任何情况下，乙方在申请爱尔兰投资移民计划过程中支付的第三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收费条款第3条”所述费用），甲方不承担任何退费和赔偿责任。协议第五条其它条款第2项：在协议在执行期间，如因不可抗力因素、自然灾害、战争、动乱，爱尔兰移民政府政策改变等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本协议自然解除，所交服务费不再退还，甲、乙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责任。2017年10月25日，案外人李凡辉向李国清转款人民币391850元。同日，李国清将该款转至案外人吉安的银行账户（转款附言载明王强客户款），案外人广州润广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收据，该收据载明收到客户王强的办理爱尔兰投资移民律师费和项目管理费。2017年11月4日，李国清分别转款人民币11550元（转款附言载明王强客户申请费）、人民币1440元（转款附言载明王强客户资料翻译费）转至案外人吉安的银行账户。王强提交了一份代为转款证明，证明记载李凡辉为王强的岳母，受王强的委托向李国清转款。贝莱德公司、李国清对该证明无异议。贝莱德公司、李国清提交了一份《关于移民投资者计划（IIP）的申请爱尔兰企业投资1.0百万欧元企业名称：BrogansBakery》函件，该函载明2018年3月28日由爱尔兰归化及移民局向王强的配偶黄麟发出，记载内容“根据审核委员会关于您依据移民投资者计划提出的申请的建议，您依据该计划条件提出的在爱尔兰居住的申请已经获得司法公正部部长的批准。这个批准也适用于下列家庭成员：王强……”。贝莱德公司、李国清提交了2017年、2018年爱尔兰的投资政策材料，以证明2016年12月公布的2017年度爱尔兰投资移民政策未禁止融资移民，2018年度的爱尔兰投资移民政策发生改变，明确禁止任何形式的融资投资移民。贝莱德公司、李国清称系从爱尔兰移民局官方网站上下载，通过翻译公司进行翻译。王强质证称，2017年、2018年爱尔兰投资政策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合法性无法认定，因是咨询公司的文件，没有经过政府的公文确定，且该份投资政策中未出现被告所述的20万欧元移民融资项目，只有100万欧元的企业投资，此足以说明被告在与王强签定协议之始就存在故意欺骗的事实。贝莱德公司、李国清称，移民文件中没有该问题的回答，当时没有明确是否禁止，被告之前的操作模式是：由被告出资100万欧元向爱尔兰的被投资企业进行投资，客户向贝莱德公司、李国清支付20万欧元的利息，实际爱尔兰投资移民都是需要投资100万欧元，只是之前是用李国清的资金进行投资，王强支付利息相当于融资的方式。移民政策更改后要求客户通过自己的账户投资100万欧元，禁止通过他人账户投资100万欧元。庭审中，王强称，王强妻子当时移民申请的是20万欧元融资方式，贝莱德公司直是这样和王强说，王强也不懂，以为100万欧元投资和20万欧元投资是不一样的，被告一直都没有和王强解释清楚。贝莱德公司与案外人广州润广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明确是20万欧元融资方案。贝莱德公司、李国清称，王强清楚爱尔兰投资企业移民计划是需要投资100万欧元，但是因王强没有100万欧元资金的这种情况下，选择了20万欧元的融资，20万欧元选择的仍然是100万欧元的投资移民计划，只是在100万欧元的资金来源上，被告帮客户垫付了100万欧元，收取客户的20万欧元的利息。客户聊天记录中王强是知悉并且选择了这种方案，在费用清单中被告也告知了投资人全款也是100万欧元，在双方签订协议之前都已经明确告知。2017年11月中旬，被告将王强妻子的申请递交给爱尔兰移民局审批，爱尔兰移民局于2018年3月28日审批通过，移民政策在2018年1月就已经禁止融资投资模式，所以导致无法操作。王强提交了其与李国清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原、被告间存在移民服务合同关系，及李国清同意解约、退款的事实。贝莱德公司、李国清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有异议，称该证据系王强与被告协商如何处理款项问题的沟通，但前提是项目方如果退款，方将款项退还给王强，并且聊天记录中已经向王强说明被告积极努力向项目方要求退款。王强为证明在履约过程中因被告的违约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提交了机票、携程入住记录、王强儿子有关入学邮件。贝莱德公司、李国清不予认可。另查，贝莱德公司、李国清称与广州润广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李国清之前是贝莱德公司的股东，也是员工，在2018年1月16日将股份转让。贝莱德公司、李国清提交了贝莱德公司（乙方）于2017年9月14日与案外人广州润广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的《爱尔兰投资移民合作协议》及《爱尔兰投资移民合作补充协议》、2018年8月9日贝莱德公司向案外人广州润广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发出的《催告函》、2018年8月13日案外人广州润广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发给贝莱德公司的回函。王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爱尔兰投资移民计划服务协议》、转款凭证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当事人对解除协议无异议，一审法院对王强要求解除该协议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贝莱德公司、李国清陈述，其协助王强及其家人申请移民的方式为由其代客户垫付了100万欧元，收取了客户的20万欧元的利息。现由于爱尔兰移民局在2018年1月就已经禁止融资投资模式，所以导致无法操作。由于贝莱德公司、李国清表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双方均同意解除协议，王强要求贝莱德公司返还退还已支付的服务费人民币39185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王强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对王强主张贝莱德公司承担因经济损失人民币49831元的请求。王强提交的机票、携程入住记录、有关入学邮件不足以证实其系因贝莱德公司提供移民服务过程中其必然发生的支出，故对王强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国清非贝莱德公司的唯一股东，对王强要求李国清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王强与贝莱德移民顾问（深圳）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的《爱尔兰移民计划委托协议》；二、贝莱德移民顾问（深圳）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强返还服务费用人民币391850元；三、驳回王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962.61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2728.4元，由王强负担人民币755.01元，贝莱德公司负担人民币5936元。二审审理期间，王强向本院提交了贝莱德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等证据材料，以证明贝莱德公司及李国清在得知爱尔兰移民无法完成的情况下，提前转移公司股份，恶意躲避债务，侵害债权人利益。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均对合同解除无异议，上诉争议的焦点为：第一，贝莱德公司应否向王强返还其支付的费用391850元？第二，王强关于赔偿因履行合同所产生的经济损失能否得到支持？第三，李国清是否应当对贝莱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对王强支付的391850元的性质有不同陈述，王强认为其支付的是投资款的一部分，贝莱德公司认为王强支付的是移民律师费和项目管理费。无论该部分款项为何种性质，贝莱德公司作为收取款项、提供服务的一方，应当就所收取的款项的依据、去向及对应所提供的服务提供充分的证据。本案中，贝莱德公司主张其代收移民律师费和项目管理费并将该款项转给案外人广州润广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收款方实际将该部分费用支付给移民律师，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广州润广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将费用用于王强的移民项目管理，更无证据证实王强同意由广州润广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管理该移民项目并通过该公司支付移民律师费。因此，贝莱德公司关于该部分实际发生、不存在退还的可能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王强提供的机票及酒店入住记录、入学邮件等证据材料只能证明其确实曾经前往相关地区，但并不足以证明该部分支出是由于贝莱德公司提供相关服务过程中所必然发生的支出。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强上诉主张该部分费用是因履约所产生的直接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王强主张李国清用个人账户对公司经济往来进行结算，构成财产混同，应当与贝莱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单凭李国清以个人账户接收贝莱德公司客户支付的款项这一事实本身，不能排除股东代收代付公司款项的可能，不足以证实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公司股权变更亦不能证实李国清存在滥用法人独立人格逃避债务的情况，故王强的该项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强、贝莱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71元，由王强负担1045.78元，由贝莱德移民顾问（深圳）有限公司负担7925.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