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791民初304号 原告：济南侯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4MA3C5XRY0D，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兴福寺路以南泰安路以西大尧风华盛景1号楼1-904号。 法定代表人：侯解亮，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波、张玉民，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和源兴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86776113130，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古檀大道3号。 法定代表人：张津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明、夏娜（实习），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江苏宁发建筑节能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30302032462Y,住所地江苏省盱眙县经济开发区龙山路12号。 法定代表人：孙跃，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济南侯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侯某公司）与被告江苏和源兴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源兴公司）、第三人江苏宁某建筑节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侯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波、张玉民，被告和源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明，第三人宁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侯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和源兴公司支付工程款592189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8日，原、被告双方就连云港海川文化商务街区门窗及玻璃幕墙1-4号楼工程签订《施工劳务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范围为门窗及玻璃幕墙的安装及相关工作（从所有材料上下车及堆放保管、现场搬运、施工安装、清洁，直到施工范围内所有项目验收合格、竣工退场的现场按照业主要求清理完毕并将公司所有物资清点退回，做好入库以及售后服务等全过程的一切施工任务）。合同还对价款、承包方式等作出约定。原告按约保质保量完成工作，完成的工程量总共为1292189元，但被告仅支付了70万元工程款，余款迟迟未付。原告为保证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和源兴公司辩称，本案真实的工程发承包主体是被告将本案劳务工程发包给第三人宁某公司施工，第三人又发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原告侯某公司的工程款应当由第三人宁某公司结算，由第三人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提交的原、被告之间施工劳务合同系经过篡改，纸张颜色不一致，没有骑缝章，合同条款不真实。原告与被告虽进行了合同磋商，但最终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合同。经第三人与原告结算，本案工程最终造价应当是1060569元，其中有10%质保金未到付款期限。第三人支付工程款以及被告代付款合计1047700元，原告方因闹事打人，建设单位对被告处罚350000元，原告应承担100000元的罚款，所以本案工程已不欠原告工程款，原告还应当赔偿被告和第三人相应款项，被告和第三人保留诉讼权利。综上，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宁某公司辩称，第三人与被告和源兴公司合作，负责项目管理和施工，第三人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与原告有合同关系。工程总价是1060569元，除了被告支付的700000元之外，原告还以工程借款等方式收取第三人支付的工程款331600元。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被告和源兴公司与连云港海川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川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海川公司将海川文化商务街铝合金门窗及幕墙工程发包给和源兴公司承建，合同价款1080,8088.88元。工程质保期为2年,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结算价款的5%。后被告和源兴公司将部分工程交给宁某公司现场管理，和源兴公司与宁某公司之间未签订合同。 2017年4月下旬，宁某公司与原告侯某公司磋商海川文化商务街铝合金门窗及幕墙工程劳务分包事宜。原告于2017年4月28日、5月25日分别与被告和源兴公司、第三人宁某公司签订关于连云港海川百纳水岸幕墙门窗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原告侯某公司与被告和源兴公司签订的《施工劳务合同》主要约定：原告承包范围为门窗及玻璃幕墙（1号楼、2号楼、3号楼、4号楼）的安装及相关工作（从所有材料上下车及堆放保管、现场搬运、施工安装、清洁，直到施工范围内所有项目验收合格、竣工退场的现场按照业主要求清理完备并将公司所有物资清点退回，做好入库以及售后服务等全过程的一切施工任务），进场日期2017年4月28日,竣工日期2017年12月30日,合同总价150万元整，工程量按实结算。付款方式为每月按进度付款，工程完工并经甲方、监理、业主、质监站竣工验收通过后付至工程总额70%；工程竣工结算后半年内付至结算额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在竣工结算后两年内无质量问题结清（每年无质量问题付一半）。跨年度工程，年终按相应比例增加10%支付工程款。结算方式为，双方按单价不变，工程量按实际完成量计算的原则进行结算。质量保修期与幕墙施工合同质保期一致，质保期内出现任何质量问题，施工队必须无条件进行维修整改，直至达到用户满意或规范要求。非质量问题的售后服务及超出质保期出现的售后服务问题，一律由原施工队负责有偿维修（普通作业面160元/工日；高空作业220元/工日），维修必须达到规范要求且满足甲方和业主的要求。如原施工队伍不服从调度安排的，拒不维修或拖拉维修的，由公司指定其他人员进行维修，所有维修费用和业主索赔款由原施工队双倍承担。 原告侯某公司与第三人宁某公司签订的《施工劳务合同》主要约定：原告施工范围为幕墙安装及相关工作，进场日期2017年5月20日，竣工日期2017年12月20日，合同总价按实结算，合同单价：玻璃幕墙125.00元/m2，点式雨蓬150元m2，门窗50元/m2。付款方式为：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每月按进度付款，乙方每月26日前将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已完成并经甲方验收通过的工作量上报甲方项目部，甲方每月按认可工作量的60%付进度款；工程完工并经甲方、监理、业主、质监站竣工验收通过后付至工程总额75%；工程竣工结算后半年内付至结算额的90%；余额10%作为质保金在竣工结算后两年无质量问题结清（每年无质量问题付一半）。跨年度工程，年终按相应比例增加10%支付工程款。 2018年1月4日，原告侯某公司与第三人宁某公司对已完成工程量确认如下：1.玻璃幕墙面积6680m2；2.铝合金门窗2725.78m2；3.点支式玻璃雨棚258m2；4.百叶窗330m2；5.铝板幕墙450m2；6.现场签工300个工日。 2019年10月30日，原、被告及第三人进行结算，确认劳务价款为：玻璃幕墙835000元、铝合金门窗136289元、点支式玻璃雨棚38700元、百叶窗13200元、铝板幕墙58500元、现场签工60000元（200元/工日），合计1141689元。被告主张扣款项为：原告未施工的清洗费18000元、收尾工程铝板安装及维修调整人工费33120元（人工144工日）、质保期内门窗维修费16100元（人工70工日），扣款合计67220元。 原告已向被告和源兴公司开具金额12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截至原告起诉时，被告和源兴公司已向原告侯某公司支付工程款700000元。第三人侯某公司提出已向原告付款331600元，提供证据如下：1.2017年6月20日，宁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跃的妻子栾某向侯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侯解亮网银转账50000元，附言“施工队”；2.2017年6月20日，栾某向侯解亮网银转账50000元，附言“网银转账”；3.2017年7月14日，栾某向侯解亮网银转账50000元，附言“连云港海川百纳水岸”；4.2017年9月29日，栾某向侯解亮网银转账50000元，附言“连云港海川”；5.2017年9月29日，栾某向侯解亮网银转账50000元，附言“连云港海川”；6.2017年12月18日，栾某向侯解亮网银转账50000元，附言“连云港海川”；7.2017年6月12日，第三人向原告工地管理人员闫后朋支付20000元，侯解亮予以签字确认；8.王迪云于2018年3月向项目部出具的借条五张，金额共计1160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交的施工劳务合同、签证单、施工照片、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交易明细单、付款凭证，被告提交的施工劳务合同、工程量清单、付款凭证、工程签证单、银行交易明细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借条等证据证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和源兴公司是否具有给付原告侯某公司工程价款的义务；2、被告或第三人欠付原告工程款数额。 一、被告和源兴公司是否具有给付原告工程价款义务。本院认为，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或者专业分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劳务作业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劳务分包单位完成，禁止劳务分包单位将承包的劳务再分包。被告和源兴公司作为连云港海川文化商务街铝合金门窗及幕墙工程专业承包人，有权将劳务作业分包给具有资质的原告侯某公司施工，双方签订的《施工劳务合同》合法有效。且从合同履行情况看，被告向原告出具过现场签证单，对原告进行了监管，原告向被告开具工程款发票，被告已支付大部分工程款，由此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第三人宁某公司非涉案门窗及幕墙工程承包人，因其与被告和源兴公司之间未签订合同，双方是否为劳务分包关系尚不明晰，无论第三人作为劳务分包单位还是其他施工主体，均无权将劳务作业再分包给原告，其与原告侯某公司签订的《施工劳务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原告有权依据有效合同关系向被告和源兴公司主张工程价款。 关于被告和源兴公司提出“原告提交的原、被告之间施工劳务合同系经过篡改，纸张色泽不一，合同条款不真实”的质证意见。被告为证明其观点，提交一份与原告磋商的合同样本。经查，原告提供的合同业经双方盖章，第4页纸张与其他内页确有色差，但合同条款与被告提供的样本大致相同，略有差异之处亦未加重甲方和源兴公司的负担或减轻乙方侯某公司义务。其他内页实质性条款差异之处主要体现在质保金比例上，原告的合同约定质保金保留5%，被告的合同样本约定质保金保留10%。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财政部2005年颁布的《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质保金总预留比例不得高于工程价款结算总额的5%，2017年7月1日起又将质保金预留比例上限由5%降至3%。因此，原告合同中预留5%质保金的约定符合法律规范。被告提供的合同样本未经对方签字盖章，不具有证明力，其所辩称原告合同系篡改亦无事实依据，本院对该质证意见不予采信。 二、被告尚欠原告劳务工程款数额。 应付款数额。经原、被告及第三人结算，涉案劳务工程价款为1141689元。被告主张因原告未施工，其额外支付给案外人清洗费、安装维修费共计67220元，应从工程价款中扣减，质保金和罚款应作相应扣留和扣除。本院对争议项认定如下：1.清洗费18000元。被告仅提交向案外人连云港鼎盛清洗有限公司支付清洗费的凭证，不能认定该费用与系争劳务有关联，本院不予认定。2.2018年3月20日至4月6日产生铝板安装及维修调整人工费33120元（144工日）。因原告工作量确认至2018年1月4日，在此之后产生的工作量并未与原告结算，该费用不应从原告的工作量中扣除。3.2018年5月23日至2019年3月15日产生门窗维修人工70工日。被告举证签证单和付款凭证能够证实维修费实际产生，且在质保期内，原告应承担相应维修义务。因合同约定在原告不服从调度、拒不维修的情形时，被告可以指定其他人员维修，现被告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自行安排案外人维修，所产生的人工费用不应超出原告与被告约定的人工费200元/日，故维修费认定为14000元，从原告工程价款中扣除。4.关于质保金。本院认为，合同约定质保金于工程竣工结算两年后付清，涉案劳务工程于2018年1月4日竣工结算，虽原告起诉时质保金未到期，但本案审理期间，至2020年1月4日质保期已届满，且被告未提出存在其他质量维修问题，本院基于经济诉讼原则，对质保金一并作返还处理。5.关于被告主张罚款100000元，因对原告罚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扣除维修费14000元后，被告应付劳务工程价款为1127689元。 已付款数额。被告和源兴公司和第三人宁某公司均对原告实施监管并支付款项，本院对付款数额认定如下：1.被告和源兴公司已付劳务款700000元。2.第三人宁某公司通过栾某账户向原告法定代表人侯解亮转账六笔款项合计300000元。其中注明为海川项目工程款有四笔共计200000元，应认定为涉案劳务款，其他个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原告提交向第三人宁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跃转账300000元的凭证抗辩该款已返还，经查，原告与孙跃有其他业务往来，双方有多笔转账，该笔转账未注明用途，不足以认定系涉案工程款的返还，本案对双方之间其他争议不予理涉。3.宁某公司向原告工地管理人员闫后朋支付20000元。该款已得到原告法定代表人侯解亮的签字确认，应认定为支付的涉案工程款。4.王迪云向吴兆亮项目部借款11600元。因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王迪云系原告公司人员，且借条出具时间为2018年3月，而原告已于2018年1月4日完工并与第三人确认了工程量，此后再产生工地项目开支不合常理，故王迪云借支的款项不足以认定为已付的劳务款。因此，被告及第三人向原告已付工程款合计920000元，尚欠付207689元。 关于利息。本院认为，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根据合同约定，质保金于竣工结算两年内付清，每年各付一半，双方于2018年1月4日竣工结算，至起诉日2019年1月28日，尚有未到期质保金为1141689元×5%÷2=28542.23元，该款项应从2020年1月5日起计息，其余已到期工程款179146.77元从起诉之日计息。双方对利息计付方式没有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以及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从起息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江苏和源兴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济南侯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工程款207689元及逾期利息（以179146.77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3日起计息；以28542.23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5日起计息。从起息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72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济南侯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312元，被告江苏和源兴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4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同时应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江苏省连云港市农行苍梧支行营业部，账号：10×××94。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张坤瑞 审 判 员  戴培培 人民陪审员  刘素梅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胡砚艳 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 一、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二、上诉须知 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 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 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