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903民初4003号 原告：李玲玲，女，汉族，1991年5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峥，河北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颖，女，汉族，1992年8月24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 被告：郑遵义，男，汉族，1991年2月28日出生，住沧州市运河区。 被告：回东，男，回族，1992年11月5日出生，住沧州市新华区千童大道中街沧县。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黄玉璋，该公司经理。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7603368348。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明民，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李敏，该公司经理。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794178379N。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书军，该公司员工。 被告：李希军，男，汉族，1979年10月23日出生，住沧州市沧县。 被告：李进府，男，汉族，1973年10月21日出生，住沧州市新华区。 被告：沧州市光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 负责人：李桂霞，该公司经理。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7288111076P。 原告李玲玲与被告张颖、郑遵义、回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李希军、李进府、沧州市光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玲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峥，被告平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明民，被告华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书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颖、郑遵义、回东、李希军、李进府、沧州市光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玲玲向本院提出诉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撤销本院（2016）冀0903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书（不服金额63953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7月27日，运河区人民法院对张颖与郑遵义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作出（2016）冀0903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颖60000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颖60000元；判令张遵义赔偿张颖损失110479.58元；判令回东赔偿张颖损失75205.53元，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侵犯了李玲玲的合法权益。2016年1月11日，郑遵义驾驶冀Ｊ×××××号轿车沿解放路由东向西行使至与水月寺大街交叉口与李玲玲驾驶的电动车（载着张颖）相撞，造成李玲玲、张颖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队认定，郑遵义负事故主要责任，回东负事故次要责任，李玲玲、张颖无责任。郑遵义驾驶Ｊ3218Ｃ号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回东驾驶的冀Ｊ×××××号轿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第一，涉案交通事故中有两名受害人即李玲玲、张颖。李玲玲鉴定为六级伤残，造成经济损失828361元，医疗费部分381070元，伤残赔偿部分为447291.6元。张颖鉴定为十级伤残，造成经济损失370685元，医疗费部分为232710.42元，伤残部分126374.6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故本案两个被侵权人李玲玲于张颖应按照损失比例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确定赔偿数额。两个交强险医疗费部分应赔偿张颖232710.42元÷（381070元＋232710.42元）×20000元＝7583元。两个交强险伤残限额部分应赔偿张颖126374.69÷（447291.6元＋126374.69元）×220000元＝48464元。二交强险公司应共赔偿张颖56047元，原审判决赔偿张颖120000元明显错误。原审法院对六级伤残和十级伤残的两受害人的损失比例两个交强险应给原告预留183953元。第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案件中没有证据证实二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保险法及保险法司法解释规定的明确告知和提示义务，二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即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侵权人及相关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回东、沧州市光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李进府、李希军应对保险公司赔偿后剩余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回东驾驶的出租车挂靠在被上诉人沧州市光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经营，该车辆多次转租并且驾驶人回东无运输从业资格证，沧州市光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李进府、李希军均存在过错，根据法律规定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被告认为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6）冀0903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请求法院依法审查，撤销该判决。 被告平安公司辩称，1.原告的损失已经依照运河区法院（2016）冀0903民初806号生效判决赔付完毕。2.对于原告主张撤销的（2016）冀0903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书不存在任何的事实错误。 被告华安公司辩称：同平安公司的答辩意见。 被告张颖、郑遵义、回东、李希军、李进府、沧州市光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缺席无辩称。 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两份判决书。2、交通事故认定书。3、华安保险公司商业险投保单，以及李希军在交警队的询问笔录。该证据证实被保险人李希军并未在投保单以及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中签字。说明该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4、平安公司投保单以及投保提示，郑遵义的询问笔录。证实平安公司就免责条款未对被保险人郑遵义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投保单以及投保提示中的签字并未郑遵义本人所签。 被告平安公司质证称，1、对于两份判决真实性没有任何异议。但是根据法律规定，撤销之诉是针对已经生效的法律判决或者裁定。原告主张撤销2016冀0903民初1784号判决，首先应提交证据证明，该判决已经生效，并提交法院出具的生效证明。该判决据我公司了解，原审有一被告回东已经办了上诉，其次原告在2017年已经向原告针对该判决提起过撤销之诉，运河区人民法院在2018年2月26日出具了民事裁定书，案号为2018冀0903民初1155号驳回了原告李玲玲的撤销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第一款以及第二款的规定。原告已经构成重复起诉，我公司认为应当驳回原告起诉。2、针对原告提交的投保单以及询问笔录，对于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从询问笔录中无法证实郑遵义否认了其签字非其本人。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以及第三条的相关规定，我司标的车司机郑遵义驾车逃逸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保险法的司法解释，我公司只需尽到提示义务，并未像原告所说的明确告知的义务。关于签字，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三第三条。且该案在交通事故开庭的时候，郑遵义并没有否认签字非其本人，对原告主张的我公司没有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我公司认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被告华安公司质证称，1、原告应当提供保单原件，我公司承保冀Ｊ×××××已向投保人出具了保单原件附件条款中我公司已用蓝色加深字体对免赔拒赔部分作出了提示说明。2、关于2016冀0903民初806号判决我公司未在履行内收到任何的上诉状，也没有收到中院的相关裁定。我司履行该判决时，原告并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我公司同时履行了2016冀0903民初1784号判决，现在提出撤销对1784号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原告补充，原告第一次起诉时，因该判决并未生效，法院依法驳回了起诉。就本案原告起诉时该判决已经生效，原告作为利害关系人，有权提起撤销之诉。就保险公司所说的告知和提示，并非被保险人签字，应当对该签字进行鉴定，予以确认是否在投保时向被保险人尽到提示和告知的义务。原审对于事实并未查清，本案应当撤销原判决依法重审。 被告华安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支付凭证两份，证明我司已经履行(2016)冀0903民初806号判决中判决款以及诉讼费，以及(2016)冀0903民初1784号中判决款以及诉讼费。 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1日23时20分许，郑遵义驾驶冀Ｊ×××××（原号牌为冀Ｊ×××××）号轿车沿解放路由东向西行至解放路与水月寺大街交叉口地点闯信号时，与回东驾驶的冀Ｊ×××××号轿车沿水月寺大街由北向东左转弯发生交通事故，后郑遵义驾驶的车又与原告李玲玲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载着张颖由南向北相撞。发生事故后郑遵义、回东均驾车逃逸，此事故造成三车损坏，李玲玲、张颖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沧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认定，郑遵义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回东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李玲玲、张颖无责任。 被告郑遵义驾驶的冀Ｊ×××××号轿车在平安公司投有交强险及限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回东驾驶的冀Ｊ×××××号车辆在华安公司投有交强险及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冀Ｊ×××××号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李进府，该车挂靠在光阳出租公司处，被告李进府将冀Ｊ×××××号车辆出租给被告李希军，被告李希军又将此车辆转租给被告回东使用。沧州市交通运输局城市客运管理处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证明一份，写明“回东（1309021992××××××××）没有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质”。事故发生后，李希军和郑遵义均将涉案两辆车的投保单交到沧州市交警一大队，其中华安公司的商业三者险保单背后附有保险条款，且第一章第二条责任免除部分中第八项写明“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逸事故现场，保险不负赔偿责任”，该部分字体华安公司已经加黑加粗。平安公司的商业三者险保单未附有保险条款。2016年1月19日，沧州市交警一大队对李希军进行了询问，询问笔录记录了李希军通过电话知道回军开车撞人一事，对回东是否有从业资格证只是口头询问，未实际查看其证书。 本院委托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其出具的津中慧（2019）文书鉴字第2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2015年5月20日《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3版）》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中“郑遵义”签名字迹不是郑遵义本人所书写。2、2015年3月9日《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或其受托人)签章”处“李希军”签名字迹不是李希军本人所书写。 参照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本次事故给张颖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药费：219360.42元。2、伙食补助费6700元（67天×100元/天=6700元）。3、营养费5050元【（90天+11天）×50元/天=5050元】。4、二次手术费16000元。5、误工费29407.56元（居民服务业行业平均工资33543元÷365天×320天=29407.56元）。6、护理费33863.13元（其母亲护理期间护理费：批发零售业行业工资38161元÷365天×265天=27705.93元；其哥哥护理期间护理费：居民服务业行业工资33543元÷365天×67天=6157.2元）。7、伤残赔偿金52304元（26152元×20年×10%=52304元）。8、精神抚慰金6000元。9、交通费2000元。10、鉴定费2800元。以上共计373485.11元。 2017年7月27日，本院对张颖与郑遵义等人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作出（2016）冀0903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颖60000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颖60000元；判令郑遵义赔偿张颖损失110479.58元；判令回东赔偿张颖损失75205.53元。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商业三者险按照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造成张颖和李玲玲同时受伤，且两人均同时向本院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因本次事故涉及两辆车辆，两辆车辆均各自投保了交强险，故被告平安公司和华安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按受害人损失比例分别赔偿张颖10000元×张颖医疗损失247110.42元/（李玲玲医疗损失381070元+张颖医疗损失247110.42元）=3933.75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按受害人损失比例分别赔偿张颖110000元×张颖伤残部分损失123574.69元/（李玲玲伤残部分损失442075.6元+张颖伤残部分损失123574.69元）=24031.13元。 关于被告平安公司和华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肇事司机郑遵义和回东在事故发生后均驾车逃逸，对于该种行为二保险公司均表示在投保时已尽到了提示义务，所以三者险应拒赔。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本案中，肇事司机郑遵义和回东在事故发生后均驾车逃逸，该种行为已违反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案涉的二保险公司均已将该种行为写入自己的免责条款部分，故二保险公司对驾车逃逸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义务成为其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的关键，而提示义务的评判标准则成为关键中的关键。首先，因逃逸行为将导致很多重大事项难以查明，比如肇事车辆的实际驾驶人是谁、该驾驶人是否具备相应资格、驾驶人是否有酒后驾车或吸毒等可能引发交通事故的违法行为，同时也将导致事故确切责任无法查明以及第三人的人身财产得不到及时救助，而这些均与保险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责任以及责任金额有重大、直接的因果关系，客观上加重了保险公司的合同义务，使保险合同所要求的风险或然性变为必然性，不符合保险公司承保的初衷。其次，逃逸行为不仅违法，而且具有不道德性，如果支持这种行为获得保险赔偿，无疑与鼓励民众遵守交通法规的社会正面导向相背离，亦为社会公德所不允许。故本院认为对于逃逸行为保险人在保险条款中以黑体字或加粗字体等方式的，视为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根据沧州交警一大队所收到的涉案商业三者险保单显示华安公司所出具的保单附有保险条款，且保险条款部分已经将逃逸写入免责条款部分，该部分亦已经加黑加粗，虽然津中慧（2019）文书鉴字第2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投保单上的签字不是李希军的签字，但其已经收到了保险条款，故认定华安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平安公司因提交的商业三者险未附有保险条款，故平安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故被告华安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被告平安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其中，交强险部分应赔偿张颖损失55929.76元（3933.75元×2＋24031.13元×2），张颖超交强险赔偿部分应为317555.55元（总损失373485.11元-55929.76元）。因冀Ｊ×××××号轿车在平安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其限额为300000元，因保险限额不足以赔偿为两位受害人，应按损失比例赔偿张颖300000元×317555.55元／（317555.55元＋651791.36元）＝98279.23元，被告郑遵义则赔偿张颖59009.66元（超交强险损失317555.55元×70%-三者险赔偿部分98279.23元-垫付部分65000元）。被告回东个人应赔偿张颖损失95266.67元（317555.55元×30%）。 关于司机回东、出租人李希军、实际车主李进府以及冀Ｊ×××××号所挂靠的光阳出租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业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回东驾驶的冀Ｊ×××××号轿车系出租车，其挂靠在被告光阳出租公司处，现发生交通事故，原告要求被告光阳出租公司与回东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出租人李希军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按照法律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预见到机动车由他人驾驶可能会产生危险，因此，所有人或者管理人负有必要的注意义务，在其出租、出借时可以对使用人、驾驶人加以选择。本案中，事故车辆为出租车，国家对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的驾驶员实行从业资格制度，回东未取得出租车从业资格证，因此，李希军将出租车租赁给未取得从业资格的回东从事经营活动，应认定为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应负赔偿责任，根据李希军过错责任，本院决定其承担15%的赔偿责任，回东承担85%的赔偿责任。因被告回东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故回东应赔偿张颖损失80976.67元（317555.55元×30%×85%），李希军赔偿张颖损失14290元（317555.55元×30%-80976.67元）。最后，实际车主李进府是否承担责任。实际车主将涉案车出租给李希军，其李希军又将涉案车转租给回东，原告未举证证明实际车主对出租行为存在过错，亦未举证实际车主对转租给回东以及回东不具有从业资质知情，故本院认定实际车主李进府对原告及张颖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颖、郑遵义、回东、李希军、李进府、沧州市光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权利,应承担不利后果。被告平安公司及华安公司均称交强险部分已向二受害人赔付，可待判决生效后在案件执行中申请一并解决。 综上所述，原告李玲玲请求撤销本院（2016）冀0903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书的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6）冀0903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 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颖损失27964.88元； 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颖损失27964.88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颖损失98279.23元； 四、被告郑遵义赔偿张颖损失59009.66元； 五、被告回东赔偿张颖损失80976.67元，被告沧州市光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回东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希军赔偿张颖损失14290元。 以上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99元，由被告郑遵义负担740元，由被告回东负担400元，由被告李希军负担25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海雷 人民陪审员  宫业胜 人民陪审员  郭秀敏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