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终1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惟杰，男，汉族，1962年10月22日出生，住西宁市城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学军，重庆鉴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速苒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法定代表人：范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人勤，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亚辉，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周海瑞，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海南林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法定代表人：林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轩，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林秀才，男，汉族，1966年9月9日出生，住海南省三亚市。原审被告：北京天利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钟惟杰。原审被告：蚌埠市明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蚌埠市淮上区。法定代表人：裴传奇。上诉人钟惟杰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速苒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苒隆商贸公司）、原审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六局）、海南林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林源公司）、林秀才、北京天利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天利信公司）、蚌埠市明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蚌埠明珠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惟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学军，被上诉人速苒隆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人勤、于亚辉，原审被告海南林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轩到庭参加诉讼。中城投六局、林秀才、北京天利信公司、蚌埠明珠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惟杰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钟惟杰的连带清偿责任；2.改判钟惟杰对中城投六局、海南林源公司的债务向速苒隆商贸公司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8日，钟惟杰与速苒隆商贸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在钟惟杰提供借款人名下资产线索由速苒隆商贸公司进行司法冻结或查封后，钟惟杰的连带保证责任变更为一般保证责任。2018年7月19日，根据钟惟杰提供的线索，速苒隆商贸公司成功查封了借款人的足额资产。速苒隆商贸公司辩称：1.速苒隆商贸公司申请冻结海南林源公司持有的重庆万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汇置业公司）的股权线索系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网站查询取得，并非由钟惟杰提供。2.万汇置业公司实际已资不抵债，且其全部股权已经出质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资产也被人民法院多轮查封，速苒隆商贸公司并未足额查封海南林源公司的财产。海南林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同意速苒隆商贸公司的答辩意见。中城投六局、林秀才、北京天利信公司、蚌埠明珠公司未发表意见。速苒隆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城投六局、海南林源公司立即向速苒隆商贸公司归还借款本金7000万元，并以70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5日起至付清全部本金时止，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2.钟惟杰、林秀才、北京天利信公司、蚌埠明珠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中城投六局、海南林源公司、钟惟杰、林秀才、北京天利信公司、蚌埠明珠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等。一审审理中，速苒隆商贸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部分变更为：利息从2018年7月27日起至付清全部本金时止，按月利率3%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5日，速苒隆商贸公司作为贷款人与借款人中城投六局、借款人海南林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8）速借字第001号《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为归还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重庆分公司）到期债务，二借款人向速苒隆商贸公司借款7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2018年2月24日止；贷款利率为月利率3%；贷款划入借款人指定的华融重庆分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两江分行账户；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采用分期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的方式还本付息；林秀才、钟惟杰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合同编号（2018）速保字第001号。合同尾部并加盖了速苒隆商贸公司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范强的私章、中城投六局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纪殿友的私章及海南林源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林浩的私章。同日，林秀才（保证人、乙方）、钟惟杰（保证人、乙方）与速苒隆商贸公司（债权人、甲方）签订编号为（2018）速保字第001号《保证合同》，约定林秀才、钟惟杰为速苒隆商贸公司与中城投六局、海南林源公司签订的（2018）速借字第001号《借款合同》项下的7000万元借款提供不可撤销连带保证担保。2018年1月26日，北京天利信公司、蚌埠明珠公司与速苒隆商贸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8）速保字第002号的《保证合同》，约定北京天利信公司、蚌埠明珠公司为速苒隆商贸公司与中城投六局、海南林源公司签订的（2018）速借字第001号《借款合同》项下的7000万元借款提供不可撤销连带保证担保。以上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2018年1月25日，中城投六局向速苒隆商贸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委托速苒隆商贸公司将7000万元借款支付至中城投六局指定的华融重庆分公司工商银行重庆两江分行账户。同日，速苒隆商贸公司（委托人）与重庆载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载岚商贸公司）（受托人）签订《委托支付协议》，约定速苒隆商贸公司委托载岚商贸公司转款2480万元给中城投第六工程局指定的华融重庆分公司，载岚商贸公司不向中城投六局、华融重庆分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同日，速苒隆商贸公司通过银行转款4520万元给华融重庆分公司，载岚商贸公司通过银行转款2480万元给华融重庆分公司。同日，中城投六局、海南林源公司出具《借据》一张，载明借款人中城投六局、海南林源公司，借款金额7000万元，借款用途为归还华融重庆分公司到期债务，借款日期为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2月24日，月息3%。中城投六局、海南林源公司共同在借款人处加盖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一审庭审中，速苒隆商贸公司陈述中城投六局、海南林源公司分9次共计支付了1344万元。第一笔：2018年1月25日，沈海华支付给聂娜娜（速苒隆商贸公司工作人员）210万；第二笔：2018年2月9日，沈海华支付给聂娜娜280万；第三笔：2018年2月27日，沈海华支付给聂娜娜支付了140万；第四笔：2018年3月9日，沈海华支付给聂娜娜140万；第五笔：2018年3月28日，沈海华支付给聂娜娜70万；第六笔：2018年3月30日，沈海华支付给聂娜娜5万；第七笔：2018年4月4日，沈海华支付给姚怡（速苒隆商贸公司工作人员）14万；第八笔：2018年4月13日，沈海华支付给姚怡14万；第九笔：2018年4月20日，沈海华支付给姚怡471万。速苒隆商贸公司认为以上均系按月利率3%支付至2018年7月26日的利息，本金并未归还。中城投六局、海南林源公司对以上金额并不认可，认为应按其统计金额为准且是连本带息支付，不仅仅是利息。一审审理中，中城投六局认为其是与重庆市两江新区海侨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侨小贷公司）建立的借款合同关系，速苒隆商贸公司只是执行与海侨小贷公司借款关系的实施者，并非出借人，其举示了该公司与海侨小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影印件。速苒隆商贸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其与海侨小贷公司之间有业务上的合作关系，本案借款时中城投六局找海侨小贷公司借款，海侨小贷公司没借，介绍给速苒隆商贸公司，之后由速苒隆商贸公司与中城投六局协商后达成了协议。对于还款，中城投六局举示了林秀才向沈海华的银行转账凭证5页（影印件），证明截止2018年4月23日该司还款1691.3万元。海南林源公司举示了林秀才转给沈海华的个人活期账户明细2页，证明2018年2月9日、2018年3月9日分别归还了308万元、154万元。速苒隆商贸公司对中城投六局的转账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是林秀才向沈海华的转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沈海华也不是速苒隆商贸公司的人，与速苒隆商贸公司无关；对海南林源公司的个人活期账户明细2页，认为没有银行盖章，真实性无法核对，林秀才与沈海华什么关系不清楚，转账的性质不清楚，转款与速苒隆商贸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速苒隆商贸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3.海南林源公司对2480万元是否应该承担还款责任；4.本案尚欠借款的金额及应该按什么标准主张利率。1.关于速苒隆商贸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从速苒隆商贸公司举示的《借款合同》看，明确载明贷款人为速苒隆商贸公司，借款人为中城投六局和海南林源公司，合同尾部并加盖了速苒隆商贸公司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范强的私章、中城投六局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纪殿友的私章、海南林源公司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林浩的私章。现中城投六局、海南林源公司没有证据否认其印章的真实性，故应认定该《借款合同》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中城投六局举示了与海侨小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影印件欲证明海侨小贷公司才是出借人，但速苒隆商贸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即使是真实的，也不排除其与速苒隆商贸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可能性。同时，从速苒隆商贸公司举示的《保证合同》、《委托支付函》及付款回单等证据看，均载明出借人为速苒隆商贸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速苒隆商贸公司为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是本案的适格原告。2.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城投六局主要是认为无论是海侨小贷公司还是速苒隆商贸公司，其从事职业放贷业务并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的批准，海侨小贷公司系职业放贷人，海侨小贷公司以速苒隆商贸公司名义出借给中城投六局的款项是其经营职业放贷业务中的一笔，本质上属于从事职业放贷业务。一审法院认为，依照前述分析，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速苒隆商贸公司，并非海侨小贷公司，故海侨小贷公司是否是职业放贷人在本案中不予审查。而审理中，中城投六局、海南林源公司均未举示证据证明速苒隆商贸公司是职业放贷人，或有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3.关于海南林源公司对2480万元是否应该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虽然海南林源公司并未向速苒隆商贸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但其在速苒隆商贸公司举示的《借据》上加盖了该公司的公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私章，而该《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7000万元。因此，可以认定海南林源公司对载岚商贸公司代速苒隆商贸公司支付2480万元是予确认的，其应当对全部7000万元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4.关于本案尚欠借款的金额及应该按什么标准主张利率的问题根据速苒隆商贸公司的举证，可以证实其已经向中城投六局、海南林源公司指定的账户转款了7000万元，履行了出借义务。对于还款，双方各执己见。从中城投六局、海南林源公司举示的还款证据看，均系林秀才向沈海华的转款，该组举证均非原件，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其关联性。因此，对于中城投六局、海南林源公司辩称的还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审理中，速苒隆商贸公司自认了9笔共计1344万元的还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是否系其所称全系支付的利息，需结合案情认定。对于第一笔2018年1月25日的还款210万元，因当天速苒隆商贸公司才出借款项，但当天就归还了210万元，而双方合同约定的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此时并未到付息期限，所以速苒隆商贸公司所称该210万元亦是归还的利息不能成立，该210万元应作为事先扣除的本金，一审法院认定速苒隆商贸公司实际出借的本金为679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为3%，对于中城投六局、海南林源公司已付款部分，应以67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为3%计算利息，所还款项先抵充利息，多余的还款抵充本金，再以抵充后的本金为基数计算利息，以此类推。经一审法院计算，截止速苒隆商贸公司自认的2018年4月20日最后一笔还款471万元后，尚欠的本金为62164763.54元。对于之后的利息，虽然《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为3%，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于未支付的部分，利率应按月利率2%计算。根据查明的事实，林秀才、钟惟杰、北京天利信公司、蚌埠明珠公司均与速苒隆商贸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就中城投六局、海南林源公司欠速苒隆商贸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林秀才、钟惟杰、北京天利信公司、蚌埠明珠公司均未提供证据反驳速苒隆商贸公司举示的《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认定《保证合同》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林秀才、钟惟杰、北京天利信公司、蚌埠明珠公司应向速苒隆商贸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速苒隆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城投六局、海南林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速苒隆商贸公司借款本金62164763.54元及利息（利息以62164763.54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本金付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付）；二、林秀才、钟惟杰、北京天利信公司、蚌埠明珠公司对中城投六局、海南林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向速苒隆商贸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速苒隆商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18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446800元，由速苒隆商贸公司负担50450元，由中城投六局、海南林源公司、林秀才、钟惟杰、北京天利信公司、蚌埠明珠公司共同负担39635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钟惟杰举示了以下证据：1.《〈保证合同〉补充协议》1份，拟证明钟惟杰与速苒隆商贸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在条件成就时，钟惟杰的提供的担保方式变更为一般保证责任。2.微信截图1份，拟证明钟惟杰向速苒隆商贸公司提供了万汇置业公司的相关信息供速苒隆商贸公司申请司法冻结或查封。3.《执行裁定书》《送达回证》《协助公示通知书》各1份、《协助执行通知书》2份，拟证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对海南林源公司持有的万汇置业公司25%的股权进行了首轮冻结。4.《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1份，拟证明万汇置业公司所有的房地产价值155204.25万元，海南林源公司持有的万汇置业公司25%的股权价值不低于3.88亿元，钟惟杰已提供足额财产供速苒隆商贸公司进行司法查封。速苒隆商贸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2微信截图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根据截图的内容，无法判断与本案当事人的联系，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对证据1、3、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速苒隆商贸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万汇置业公司《出资者（股东）情况》《股权出质情况》各1份、《股权出质登记簿》3份，拟证明万汇置业公司的股东分别为重庆远辉实业有限公司（持股比例60%）、海南林源公司（持股比例25%）、重庆合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5%），前述股东分别于2018年3月12日、2018年3月12日、2018年4月2日将其持有的股权质押给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被担保的债权数额均为4.5亿元。2.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各4份，拟证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8年11月2日、2018年11月7日、2018年11月7日、2019年3月26日根据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的申请对万汇置业公司、海南林源公司的财产进行了保全，保全金额分别为40284.80万元、5.5亿元、5.5亿元、23742.20万元。3.企查查网截频资料5张，拟证明万汇置业公司正在被执行的案件有4个，其中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有2个，执行标的分别为30.60万元、383332元，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有2个，执行标的分别为4.5亿元、4.5亿元。钟惟杰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海南林园等3股东共同出质给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的股权所担保的债权为4.5亿元，按照持股比例，海南林源公司仅担保11250万元，而其持有万汇置业公司25%的股权价值3.88亿元，剩余价值足以满足速苒隆商贸公司的债权。2.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对海南林源公司持有的万汇置业公司25%股权的查封为首轮查封，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之后对前述股权的查封不影响速苒隆商贸公司债权的实现。3.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1.钟惟杰举示的证据2微信截图显示的内容无法看出其与本案当事人的联系，且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关，本院不予采信。2.速苒隆商贸公司举示的证据3来源于企查查网站，该网站并非官方网站或官方授权的网站，其信息的真实性存疑，且该证据的内容与本案的处理无关，本院不予采信。3.对钟惟杰、速苒隆商贸公司举示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其关联性、证明力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进行论述。审理中，钟惟杰提出以下申请：1.申请证人周峰出庭作证，拟证明重庆市两江新区海侨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侨小贷公司）聂虹代表速苒隆商贸公司商谈借款及签订相关协议。2.申请律师调查令，持证律师前往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重庆有限公司调取聂虹自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7月18日的通讯记录，拟证明签订补充协议前后，聂虹与钟惟杰、熊人勤均有通话。3.申请律师调查令，持证律师前往重庆博颂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凯宾斯基酒店（以下简称凯宾斯基酒店））调取2018年7月18日钟惟杰与聂虹、熊人勤在凯宾斯基酒店洽谈、用餐的监控影音资料。4.申请追加聂虹为本案第三人。以上申请综合证明，速苒隆商贸公司系根据钟惟杰提供的线索对海南林源公司持有的万汇置业公司的股权进行了保全。本院认为，前述申请是否能够达到钟惟杰的证明目的存疑，且即使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也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关，本院均不予同意。本院二审查明：1.2018年7月18日，速苒隆商贸公司（甲方）与钟惟杰（乙方）签订《〈保证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提供借款人名下足额、有效资产共法院冻结或查封……6.乙方所提供的借款人名下资产在经过司法处置程序后，可用于归还甲方债权的金额不少于1亿元的，视为乙方已提供足额资产供甲方查封、冻结；人民法院在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时，由甲方认定已查封、冻结的资产是否已足额……第二条约定：在全部满足上述第一条规定内容的前提下，甲方将乙方保证责任由《保证合同》约定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变更为一般保证责任担保……第四条约定：乙方若未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内容提供借款人名下资产的，或者虽已部分提供，但提供的资产是无效资产的，或者只提供了部分资产，未达到第一条规定的足额提供的，乙方均应按照《保证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2018年7月19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向万汇置业公司、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北区分局分别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海南林源公司持有的万汇置业公司25%的股权。该查封为首轮查封。3.重庆瑞升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的委托出具《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显示，万汇置业公司位于重庆市江北区北城天街38号的房产在未设立法定优先受偿权的情况下，其抵押价值为155204.25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钟惟杰的担保方式应否变更为一般保证责任担保。速苒隆商贸公司与钟惟杰签订《〈保证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本案中，虽然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根据速苒隆商贸公司的申请对海南林源公司持有的万汇置业公司25%的股权进行了首轮查封，但钟惟杰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速苒隆商贸公司是根据其提供的财产线索而向法院申请的查封，且即使速苒隆商贸公司是根据钟惟杰提供的财产线索而申请的保全措施，根据《〈保证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钟惟杰的担保方式也不应变更为一般保证责任担保，理由如下：1.钟惟杰举示的《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仅仅显示万汇置业公司部分房产的价值，该价值不能直接等同于公司的股权价值，钟惟杰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万汇置业公司25%的股权价值大于1亿元。2.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万汇置业公司25%的股权已经司法处置，根据《〈保证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在财产保全阶段，查封的资产是否足额应由速苒隆商贸公司认定。本案中，速苒隆商贸公司明确否认其冻结的万汇置业公司25%的股权的价值超过1亿元，故钟惟杰担保方式变更的条件尚未成就，应继续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综上所述，钟惟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1800元，由钟惟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季宁审 判 员 达 燕审 判 员 冯衍昭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彭 可书 记 员 曾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