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5278号原告（被告）：陶红，女，1969年11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崇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景收，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园，男，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原告）：福建省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8号院39号楼四层4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399519671M。负责人：郑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保全，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旬，河南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省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长乐区湖南镇大鹤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2593469057W。法定代表人：郑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保全，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旬，河南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陶红与被告（原告）福建省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渔北分公司）、被告福建省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渔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陶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景收、闫园与被告（原告）华渔北分公司、被告华渔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保全、毕晓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渔北分公司支付我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工资993276元；2、华渔北分公司支付我2019年1月6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15000元；3、华渔北分公司支付我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30344.83元；4、华渔北分公司支付我2016年1月6日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36589.63元；5、华渔北分公司支付我2017年度奖金105000元、2018年度奖金105000元；6、确认我持有华渔公司10万元股权，并向我发放2016年、2017年、2018年共计6万股的确认书；诉讼费、保全费由华渔北分公司、华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民终927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927号判决书”）可知，华渔北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我未给华渔北分公司、华渔公司提供劳动，系由于华渔北分公司违法与我解除劳动关系所致，故华渔北分公司应当按照我正常劳动时的工资标准向我支付工资收入损失。我与华渔北分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月5日期限届满，我通过EMS给华渔北分公司、华渔公司发函，主动提出要求华渔北分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华渔北分公司在收到927号判决书后，并未向我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及离职证明，也未按法律规定支付我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综上，我与华渔北分公司至今一直存续劳动关系。故华渔北分公司应当向我支付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收入损失，并向我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根据927号判决书的认定，华渔北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我每年享受法定年假及额外年假共20天。我无法提供劳动是华渔北分公司违法行为造成，故我要求华渔北分公司支付法定年休假及额外年假的工资补偿。自2016年1月6日至2017年11月20日止，华渔北分公司未足额支付我工资，故应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差额。在927号判决书中，法院依据我提交的录用意向书作为判决依据，录用意向书中载明：我享受华渔公司10万股股权，故法院应判令我持有华渔公司10万股股权，并向我发放2016年、2017年、2018年共计6万股的确认书。现我不服仲裁裁决，请求法院依法支持我的诉讼请求。华渔北分公司辩称，坚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同意陶红的诉讼请求。第一、陶红所主张的第1、2、3、6项诉讼请求及保全费未经仲裁前置程序。第6项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1月5日到期，之后双方未签订新的书面劳动合同，也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陶红没有提供任何劳动，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其要求支付2019年1月5日之后的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1月5日期间，陶红实际没有提供任何劳动合同，即便生效判决确认解除违法，但生效判决同时确认陶红在劳动关系解除中负有一定的过错，其本人应当对劳动关系的解除承担相应责任。陶红的工资远超社会平均工资，在恢复继续履行，劳动者主张工资损失的类似案件中，劳动者既没有提供劳动，又存在相应过错，应综合双方是否具有相应过错，劳动者的工作岗位、报酬是否过高、是否提供劳动等因素综合确认，应当以不超社会平均工资进行计算。陶红主张明显高于法律规定标准，没有依据；第二、2019年1月5日之后双方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愿，陶红也没有提供劳动，其要求支付二倍工资差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陶红主张未休年假工资在2019年1月5日之后不存在劳动关系，陶红未提供劳动，要求未休年假工资不符合年假工资已连续工作提供正常劳动，应当享受的法律规定。陶红在职期间的年休假，我公司已安排，不存在未休年假的情况；第四、陶红在职期间2016年1月6日至2017年11月20日的工资已足额发放，不存在差额，且陶红从未对工资发放提出任何异议，双方实际履行已经长达两年之久，其主张没有依据；第五、关于奖金，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其主张没有依据。奖金并非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与劳动报酬具有不同的法律属性。明显带有奖励性质，属于用人单位的自主管理权。综上，我公司亦不服仲裁裁决，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我公司无需支付陶红：1、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1月5日期间工资收入损失685517.24元；2、2017年度奖金105000元、2018年度奖金105000元。陶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陶红针对华渔北分公司的起诉辩称，坚持我的诉讼请求，不同意华渔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华渔公司辩称，不同意陶红的诉讼请求。无论是劳动合同签署主体还是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各项义务的承担主体，均为华渔北分公司，华渔北分公司依法具有签订和履行劳动合同主体资格，陶红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陶红向我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依据。其他意见同意华渔北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陶红曾以要求：1、华渔北分公司继续履行与我签订的劳动合同；2、华渔北分公司支付我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3月2日期间工资181637.93元；3、华渔北分公司支付我2017年年度奖金103000元；4、华渔北分公司支付我2016年1月6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带薪年假工资132413.79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带薪年假工资158620.69元；5、华渔北分公司支付我2016年1月6日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平日延时、休息日加班费257655.1元；6、华渔北分公司为我报销2017年12月1日探亲单程机票款1320元；7、华渔北分公司支付我2016年1月6日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36589.63元；8、确认我持有福建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10万股，并发放我2016年及2017年共计4万股的确权书；9，华渔北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为由，华渔北分公司以：1、判决我公司无需与陶红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陶红承担诉讼费用为由起诉至我院，陶红起诉在先。2018年10月8日，我院作出（2018）京0108民初13962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查明：“陶红于2016年1月6日入职华渔北分公司，双方签订有期限自2016年1月6日至2019年1月5日的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自2016年1月6日起至2016年7月5日，第三条载明陶红的岗位为人力资源总监，工作任务或职责详见《职位说明书》，第四条载明陶红的工作地点为福建福州，第十六条载明陶红所在岗位执行不低于__市最低工资标准。华渔北分公司每月月底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陶红上月21日至当月20日期间的工资。华渔北分公司为陶红缴纳社会保险至2017年11月。双方针对以下方面均各执一词：一、华渔北分公司将陶红辞退是否具备依据?陶红通过打卡方式考勤，在华渔北分公司工作至2017年11月30日。陶红主张2017年12月1日其上班时发现无法打卡进入公司，后于2017年12月4日收到华渔北分公司发送的短信，称于2017年12月1日将其辞退，其认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要求华渔北分公司继续与其履行劳动合同……华渔北分公司主张因陶红存在严重违纪行为，故其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已通过EMS快递向陶红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并停止了其工作条件，双方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因EMS快递被退回，故其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向陶红发送了手机短信，并随后在报纸上刊登公告。华渔北分公司就己方主张提举了以下证据：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EMS快递单、报纸公告。其中：（1）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显示系华渔北分公司2017年12月1日作出，内容载明为：‘陶红女士：……现因您工作期间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及企业价值观，公司决定与您解除原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关系将于2017年12月01日解除……’；（2）EMS快递单两张的单号分别为XXX,XXXX，寄件时间均填写为12月1日，收件人均载明为陶红，收件地址分别位于北京与福建，内件品名均显示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快递单上均显示张贴有改退批条，退回原因处分别勾选‘原址查无此人’、‘其它’；（3）报纸公告显示内容为‘公告华渔北分公司员工陶红，工作期间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及企业价值观，公司决定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1日解除……’。陶红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其并未收到，其亦不存在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中载明的行为……二、双方劳动合同是否具备继续履行的客观基础……三、陶红的月工资标准情况。双方针对陶红的月工资标准各执一词，陶红主张为基本工资48000元+岗位津贴2000元+住房补贴2500元，并表示以每月52500元的标准作为主张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3月2日期间工资的计算基数。华渔北分公司则主张陶红的月工资标准为固定工资48000元+考核工资（根据公司部门的业绩考核情况不固定发放），没有岗位津贴与住房补贴。2017年12月28日华渔北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陶红支付18052.99元，陶红主张其不知晓该笔款项的性质，华渔北分公司则表示系2017年11月2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该公司提举的工资说明中载明该笔款项对应的工资组成为‘固定工资48000元+浮动工资2500元+其它补贴2000元’，应发工资为22659.09元，实发工资18052.99元。陶红就其关于工资标准的主张提举了以下证据：1、录用意向书。载明：‘陶红女士……您已经通过我公司的面试考核，真诚邀请您加盟网龙网络公司。基于公司的薪酬福利政策，我们将为您提供以下职位信息和薪酬福利待遇：一、职位信息。1、您将在我司担任人力资源总监职务；2、您的劳动合同期限为3年，试用期为3-6个月；3、您将就包括工作进展和成果等向HRVP进行汇报。二、薪酬福利信息：1、基本工资：试用期薪酬（税前）为48000元/月，转正薪酬（税前）为48000元/月……2、目标绩效奖金：……4、（1）住房福利：您将享受2500元/月的住房补贴或公司宿舍，住房补贴每月随当月工资扣税后发放。……三、特别说明。1、……公司将在您入职的第一周内与您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相关权利及义务以最终签订的劳动合同条款为准；……’落款处显示加盖福建网龙计算机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印鉴，2015年12月24日。华渔北分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称该录用意向书并非其公司出具，无法实现相应的证明目的。2、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查询。显示福建省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信息处显示为华渔北分公司，股东及出资信息处显示为福建网龙计算机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龙网络公司）。华渔北分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其公司员工手册执行的是集团的相关制度，但其公司与网龙网络公司是独立法人单位，相关的工资、考勤均是独立的……本案诉讼阶段，陶红新增的诉讼请求包括：1、2017年12月2日至2018年3月2日期间的工资；2、2017年年度奖金；3、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4、报销2017年12月1日探亲单程机票款；5、2016年1月6日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6、确认其持有福建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并发放其2016年及2017年股权确权书。华渔北分公司则主张上述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故法院无权处理”。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认定如下：“1、华渔北分公司提举的出入游泳池视频截图、工位视频截图，因无法提供原始载体以供核对、故单凭此证据无法实现相应的证明力；2、考勤记录为打印件，游泳池出入登记中虽存在两天显示为17:00及17:05的进场记录，但华渔北分公司亦表示陶红实行弹性工时制，对陶红没有具体的上下班时间的要求，其可自行安排，故在该公司未提举有效证据证明陶红当日除游泳时间外未工作满8小时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华渔北分公司所持陶红在有效刷卡工作时间内擅自离岗的主张不予采纳；3、陶红提举的离职证明载明内容，与（2016）京03民终78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内容相互吻合，故本院对华渔北分公司所持陶红提交虚假离职证明的主张不予采纳；4、陶红针对其多项主张提举的录用意向书，显示系案外公司出具，且性质为单方发出的录用意向，在录用意向书中明确载明双方权利义务以入职后签订的劳动合同条款为准的情况下，陶红据此主张相应权利缺乏依据，本院对陶红的主张不予采纳；5、陶红提举的办公系统页面截图中显示其考勤的上班时数，但仅凭打卡记录统计时间无法等同于提供劳动的时间，故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实现相应的证明力。此外，陶红自行提举的该证据中显示年休假时间共计9.5天，与华渔北分公司提举的办公系统截屏显示天数一致，故本院采纳华渔北分公司的主张，认定陶红在职期间已休年假9.5天。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处理情况一节。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华渔北分公司以陶红存在三项违纪事实为由将其辞退，但如上证据与事实认定中所述，华渔北分公司提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陶红存在严重违纪的行为，故对华渔北分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于2017年12月4日送达至陶红，故本院认定华渔北分公司系于当日违法将陶红辞退。针对双方劳动合同是否具备继续履行的客观基础，本院认为，双方针对陶红的工作岗位各执一词，华渔北分公司主张陶红为整个北京分公司的人力资源负责人，陶红则主张其为其中一个部门即工程院的人力资源总监，并提举了《各部门业务负责人及HRBP列表》，华渔北分公司作为劳动关系中负有管理职责的用人单位一方，在双方就陶红任职的人力资源总监系指向全公司还是某部门这一基本事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未能就己方主张提举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华渔北分公司主张陶红的工作岗位已被他人替代，但提举的该人劳动合同中载明的岗位‘HRBP总监’与陶红劳动合同中载明的岗位‘人力资源总监’存在区别，故在陶红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华渔北分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鉴于华渔北分公司将陶红辞退的行为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且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尚未到期，故对陶红要求华渔北分公司与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华渔北分公司提出无需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一节。双方针对陶红的工资构成及标准各执一词，鉴于华渔北分公司与陶红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资标准‘不低于__市最低工资标准’并不明确，且华渔北分公司作为劳动关系中负有管理职责的一方，虽主张陶红的工资中包括固定工资48000元及不固定的考核工资，但未能就与陶红针对考核工资存在发放基数、考核标准等方面的约定提举证据，故本院对华渔北分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并结合工资的实际发放情况，采纳陶红的主张，认定其月工资标准为52500元。华渔北分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向陶红支付的工资符合2017年11月21日起工资的发放周期，故本院对华渔北分公司所持该笔款项系2017年11月2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的主张予以采纳，经核算，发放数额并无不当，故本院对陶红要求华渔北分公司支付该段期间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华渔北分公司自2017年12月1日起停止陶红进入办公场所及登录办公系统的权限，且未对陶红的病假申请进行审批，如上所述，不利的法律后果应由华渔北分公司承担。鉴于华渔北分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前即2017年12月2日至2017年12月4日期间的工资，与陶红于仲裁期间主张的2017年12月1日工资系基于同一事实，性质相同，具备不可分性，故本院于本案中一并处理，认定华渔北分公司应向陶红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4日的病假工资147.13元……本案诉讼过程中，陶红增加诉讼请求中的要求华渔北分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3月2日期间工资、2017年年度奖金、2017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016年1月6日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确认其持有福建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并发放其2016年及2017年股权确权书，均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且与本案劳动争议系基于不同的事实与理由主张，故对其上述请求，本院于本案中均不予处理”。最终判决结果如下：“一、福建省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与陶红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福建省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陶红支付二Ｏ一七年十二月一日至二Ｏ一七年十二月四日期间的病假工资147.13元；三、福建省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陶红支付二Ｏ一六年一月六日至二Ｏ一七年十二月四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84482.76元；四、驳回陶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福建省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陶红与华渔北分公司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4月3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民终927号民事判决书，其中二审另查明：“在一审庭审中，陶红除提交录用意向书外，还一并提交了同样盖有网龙网络公司人力资源部印章的报到联，对于该报到联的真实性，华渔北分公司在一审质证环节予以认可。该报到联中载有下列内容：‘本人接受网龙网络公司的雇佣，并同意上述雇佣条件，……。被录用人签字：陶红’，其中，‘陶红’两字为手写”。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二审判决中认定：“就华渔北分公司是否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而产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华渔北分公司以陶红存在如下违纪事实为由解除劳动合同：1、陶红在工作时间内未经批准游泳，2、陶红未在岗却存在考勤记录，3、提交的离职证明与事实不符。就解除事由1，华渔北分公司提交游泳池出入登记、视频截图、工位视频截图予以证明其主张，但其并未提交视频原始载体。经审查，华渔北分公司自认陶红实行弹性工作制，只要每天完成工作8小时即可。故本院认为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陶红存在工作时间内未经批准游泳的情形。就解除事由2，华渔北分公司提交考勤记录打印件，但该考勤记录并无陶红签字，且其不认可真实性。在华渔北分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就解除事由3，经本院审查，陶红提交的离职证明与生效判决文书认定事实一致，且离职证明系前用人单位出具给陶红的，盖有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公章，并非陶红自行制作。故对于华渔北分公司所持‘提交的离职证明与事实不符’之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华渔北分公司以上述理由与陶红解除劳动合同，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不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可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因陶红认可其于2017年12月4日收到华渔北分公司的解除通知，故本院认定华渔北分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违法辞退陶红。就双方是否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节，双方就陶红所任的人力资源总监系指向全公司还是某部门这一基本事实存在争议，陶红主张其仅为一个部门即工程院的人力资源总监，并提举了《各部门业务负责人及HRBP列表》为证，华渔北分公司则主张陶红为整个北京分公司的人力资源负责人。本院认为，在双方就该待证事实存有争议的情况下，华渔北分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未能就己方主张提举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采信陶红的主张，认定其仅为工程院的人力资源总监，而非整个北京分公司的人力资源负责人。因此，陶红的岗位对于华渔北分公司正常业务的开展不具有较强的不可替代性和唯一性，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至合同到期日具有可能性,故一审法院判令华渔北分公司与陶红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无不当。需指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已于2019年1月5日到期。就录用意向书对华渔北分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一节，本院分三点论述如下：其一，录用意向书落款处盖有网龙网络公司人力资源部印鉴，华渔北分公司虽不认可该录用意向书的真实性，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华渔北分公司为华渔公司的分支机构，而华渔公司的唯一股东及出资人为网龙网络公司，因此，作为关联公司，华渔北分公司有义务也有能力向网龙网络公司核实前述录用意向书的真实性，并核实该录用意向书的产生原因，而不是如本案中简单地否定其真实性。因此，本院认定该录用意向书的真实性。其二，庭审中，华渔北分公司认可陶红主要工作场所在福州亚太中心，并表示网龙网络公司在亚太中心设立办公地；为证明陶红休年假情况，华渔北分公司提交了‘网龙网络公司’办公系统截屏予以佐证；为证明陶红存在严重违纪行为而提举的员工违纪处理管理办法（节选）中明确载明，该管理办法适用企业包括网龙网络公司及附属公司（网龙、天晴、华渔、香港分公司）、天亮、泰和及雅域。结合上述事实可见，华渔北分公司在日常办公中，与网龙网络公司关联密切，在员工管理方面存在着受网龙网络公司直接支配的高度可能性。换言之，存在着网龙网络公司控制华渔北分公司的人员招录、甚至直接替华渔北分公司招录员工的可能性。反观之，华渔北分公司虽主张其与网龙网络公司之间系独立法人关系，但既未就网龙网络公司为何向陶红发放录用意向书作出合理解释，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独立招聘录用陶红的过程。加之录用意向书上载明的岗位、劳动合同期限等内容，与之后华渔北分公司与陶红订立的劳动合同中的相应内容完全一致，特别是，录用意向书中载明的报到时间为2016年1月5日，而陶红与华渔北分公司劳动合同的订立时间为2016年1月6日，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认定，陶红与华渔北分公司系依据录用意向书订立了劳动合同。至此，本院有理由相信，网龙网络公司直接替华渔北分公司招录了陶红，并向其发放了录用意向书。华渔北分公司并未对网龙网络公司的上述招录行为提出异议，并以默示的方式——与陶红订立劳动合同的行为——承认了其愿意受网龙网络公司招录员工行为的约束，也就是说，在招录陶红一事上，网龙网络公司与华渔北分公司形成了代理与被代理的法律关系。其三，录用意向书对陶红的岗位、劳动合同期限、工资构成及福利待遇、报到时间等信息进行了明确列明，应当视为网龙网络公司代理华渔北分公司向陶红作出的要约，陶红在报到联上的签字，应视为其向网龙网络公司作出的承诺，该承诺的法律效果由被代理人华渔北分公司承担。至此，录用意向书中载明的岗位、劳动合同期限、工资构成及福利待遇等内容，对本案双方当事人即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录用意向书中载明双方权利义务以最终签订的劳动合同条款为准，但对于劳动合同中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内容，如果录用意向书作出了明确列明，则当然不失其效力，仍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就工资标准一节。劳动合同中关于陶红工资标准的约定为‘不低于__市最低工资标准’，该约定并不明确。根据前述论证，此时应适用录用意向书中相应条款。录用意向书中载明陶红基本工资为48000元/月，2500元/月住房补贴，陶红另主张其尚有岗位津贴2000元/月。华渔北分公司则主张陶红每月工资为固定48000元与数额不固定的考核工资，没有岗位津贴和住房补贴，但其一，华渔北分公司未能就考核工资与陶红存在约定提举证据，其二，华渔北分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就陶红2017年11月2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工资所作的说明中，认可对应的工资组成为‘固定工资48000元+浮动工资2500元+其它补贴2000元’，该工资标准与陶红主张的工资标准在总额上完全一致，只是具体构成不一致，因此，在华渔北分公司未进一步举证工资构成的情况下，本院采信陶红的主张，认定其月工资52500元，其中基本工资48000元、住房补贴2500元、岗位津贴20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2017年12月28日华渔北分公司向陶红银行转账支付18052.99元，华渔北分公司主张系陶红2017年11月2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工资。本院认为，华渔北分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向陶红支付的工资，符合2017年11月21日起工资的发放周期，发放金额亦无不当，故采信华渔北分公司的上述主张，对陶红要求华渔北分公司支付该段期间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就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4日的工资，因华渔北分公司停止陶红权限且未审批的陶红病假申请，故应承担不利后果。陶红已于2017年11月30日提交病假申请，之后未正常提供劳动，故华渔北分公司应支付陶红上述期间的病假工资。一审核算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该条款中的‘不可分性’是指增加的诉讼请求与仲裁的事项是基于同一事实而产生的，相互之间具有依附性。据此，法院应对陶红在一审阶段新增的2017年12月2日至2017年12月4日期间的工资、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4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报销2017年12月1日探亲单程机票款等诉讼请求一并处理，其他新增的诉讼请求因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法院不应予以处理”。二审最终判决结果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396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396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福建省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陶红支付2017年12月1日机票款1320元；四、驳回陶红的其他诉讼请求”。陶红主张生效判决确认华渔北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要求华渔北分公司支付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工资993276元、2019年1月6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15000元。华渔北分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1月5日到期终止，其公司不同意续签。另，陶红主张录用意向书记载有2个月工资作为固定奖金，2017年1月发放了2016年全年一次性奖金收入105000元，要求华渔北分公司支付2017年度奖金105000元、2018年度奖金105000元。华渔北分公司主张双方没有约定奖金，即便2016年发放了，也不代表2017年、2018年仍要发放。且双方处于诉讼期间，陶红不应享受奖金。华渔北分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1月5日到期，之后双方未签订新的书面劳动合同，也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陶红没有提供任何劳动，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同时，陶红的工资远超社会平均工资，在既没有提供劳动，又存在相应过错的情况下，应综合双方是否具有相应过错以及劳动者的工作岗位、报酬是否过高、是否提供劳动等因素综合确认，应当以不超社会平均工资进行计算。陶红主张华渔北分公司未足额支付其2016年1月6日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的工资，并要求华渔北分公司支付按照每月52500元标准减去实际发放的工资，并扣除社保、个税、公积金后的差额36589.63元。华渔北分公司主张已经足额支付陶红上述期间的工资，不存在差额，且陶红从未对工资发放提出任何异议。陶红主张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6月30期间其应享受27天年休假，其中包括每年享受15天法定年休假+5天额外年休假，要求华渔北分公司支付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30344.83元。华渔北分公司主张陶红未提供劳动，其要求未休年假工资不符合享受年假工资的法律规定。陶红主张华渔北分公司授予其华渔公司股权，要求确认持有华渔公司10万元股权，并向其发放2016年、2017年、2018年共计6万股的确认书。陶红为证明上述主张，并提交录用意向书予以佐证。录用意向书，载明：“陶红女士……二、薪酬福利信息：……2、目标绩效奖金：在全年满勤的情况下，目标绩效奖金为2个月薪资，实际将根据当年度公司业绩情况和个人实际绩效表现等综合确定。具体奖金计算和发放办法按公司相关政策执行，同时公司有权适时调整激励方案。3、长期激励：当您入职服务满一年后，公司将授予您华渔股权100，000股，分5年授予，每年授予20%，实际将根据当年度绩效情况予以浮动。备注：其他行权规则依据对应公司股权方案约定规则执行……”落款处显示加盖福建网龙计算机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印鉴，2015年12月24日。华渔公司主张录用意向书不是其签发，其公司未作出表示，不具有实际执行力，且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2019年4月11日，陶红以要求华渔北分公司支付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3月31日工资、2019年1月6日至2019年3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2017年度及2018年度奖金、2016年1月6日至2017年11月20日工资差额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裁决如下：一、华渔北分公司支付陶红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1月5日工资收入损失685517.24元；二、华渔北分公司支付陶红2017年度奖金105000元、2018年度奖金105000元；三、驳回陶红其他仲裁请求。陶红与华渔北分公司均不服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陶红起诉在先。2019年7月17日，陶红以要求持有华渔公司100000股股权，并发放2016年、2017年、2018年共计6万股确认书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于当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陶红于法定期限内与上述裁决一同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作出的处理决定因在实体方面存在问题而被依法撤销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者正常劳动时的工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本案中，生效判决已认定华渔北分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与陶红解除劳动合同，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不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可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属于违法辞退并最终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故华渔北分公司应支付陶红2017年12月4日之后的工资损失。华渔北分公司主张陶红工资标准过高，且存在过错，要求综合双方是否具有相应过错以及劳动者的工作岗位、报酬是否过高、是否提供劳动等因素综合确认工资损失标准，但生效判决中并未认定陶红在劳动合同解除过程中存在过错，故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就双方劳动合同履行截止期限一节，本院认为，首先，陶红与华渔北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6日至2019年1月5日，虽（2019）京01民终927号民事判决中维持华渔北分公司与陶红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之判项，但同时判决中明确指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月5日到期；其次，华渔北分公司虽未曾向陶红送达书面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但其公司在此前的诉讼中始终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且劳动合同到期之时尚处于二审审理过程中。同时，华渔北分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表示不同意与陶红续签劳动合同。综上，本院认定因华渔北分公司不同意续签，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月5日到期终止。华渔北分公司应当按照生效判决认定的月工资标准52500元支付陶红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1月5日期间工资损失687931元。陶红要求华渔北分公司支付2019年1月6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15000元之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未休年假工资一节，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陶红未向华渔北分公司提供劳动，责任虽在华渔北分公司，但在判决已经支持陶红所主张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1月5日期间工资损失的情况下，其再行要求华渔北分公司支付上述期间未休年假工资之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陶红要求华渔北分公司支付2019年1月6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之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生效判决对于录用意向书的认定，陶红每年享有2个月薪资的目标绩效奖金，因华渔北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导致陶红在2017年及2018年未能正常提供劳动，责任应由华渔北分公司承担，故华渔北分公司应按照录用意向书的标准支付陶红2017年度奖金105000元及2018年度奖金105000元。《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本案中，陶红于2019年4月11日起诉要求华渔北分公司支付2016年1月6日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工资差额之请求，已经超过华渔北分公司工资支付记录的保存期限，故本院采信华渔北分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上述期间工资的主张。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一节，华渔北分公司未提交上述期间的工资支付记录，经本院核算，华渔北分公司应支付陶红上述期间工资差额10628.43元。就股权确认一节，陶红要求确认持有华渔公司10万元股权，并要求向其发放2016年、2017年、2018年共计6万股的确认书，该项诉讼请求涉及到华渔公司、华渔北分公司以及网龙网络公司（华渔公司的唯一股东及出资人），而该项请求与其他诉讼请求并非针对同一仲裁裁决，故本案不宜一并审理。就股权确认之请求陶红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省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陶红二Ｏ一七年十二月五日至二Ｏ一九年一月五日期间的工资损失687931元；二、福建省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陶红二Ｏ一七年四月十二日至二Ｏ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0628.43元；三、福建省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陶红二Ｏ一七年度奖金105000元；四、福建省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陶红二Ｏ一八年度奖金105000元；五、驳回陶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福建省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五千元，由陶红负担，已交纳。案件受理费十元（陶红预交五元），由福建省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福建省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鹏人民陪审员  程保荣人民陪审员  张宏图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程艳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