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701刑初27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饶光辉，男，1953年10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都匀市，布依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贵州省都匀市公共汽车总公司总经理、总支部委员会委员、书记，中共党员，户籍地为贵州省都匀市，现住都匀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都匀市看守所。 辩护人莫雪，系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芹，女，1962年2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都匀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贵州省都匀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0月30日被海南省三亚市大东海派出所民警抓获，2013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黔南州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白杨紫惠，系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以匀检公诉刑诉〔2014〕3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饶光辉、刘芹犯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5年8月21日作出﹙2015﹚都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饶光辉、刘芹均提出上诉。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2015﹚黔南刑终字第21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6年11月15日建议延期审理，2016年12月14日本院恢复审理。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饶光辉、刘芹及其辩护人莫雪、白杨紫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饶光辉在任贵州省都匀市公交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权，私自决定将该公司的474万元公款挪用给他人使用。其中2010年6月17日，饶光辉将该公司的300万元人民币公款转给张某1，为其承包工程作信誉保证金，至2013年1月16日，张某1才将该款归还公交公司；2011年9月至11月，饶光辉与被告人刘芹商议后，饶光辉将公交公司276万元公款挪用给刘芹，除102万元用于支付公交公司融资款利息外，其余174万元由刘芹个人使用。案发至今，174万元无法收回，造成公交公司重大经济损失。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抓获经过，人事任免文件等身份证明材料、记账凭证、转账凭证、银行流水记录、借条、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及被告人饶光辉、刘芹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材料，认定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其中饶光辉挪用公款数额为474万元，刘芹挪用公款数额为174万元，并有174万元公款尚未退还，但饶光辉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对二被告人定罪量刑。 被告人饶光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解借款300万元是公对公借给中铁公司的，不是借给张某1个人的借款；276万元借款中，大部分用于支付公交公司融资借款的利息，只有大概几十万元是借给刘芹用于释放她的个人资产，然后再投入福泉公交公司的承包，是公交公司与投资者之间的撤垫，故自已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辩护人辩称，1、饶光辉通过公交公司账户借款300万元的对象是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而不是张某1个人，系公对公借款，不属于借款给个人使用，且没有谋取任何个人利益，故该笔指控不构成犯罪；2、饶光辉借款276万元给刘芹，大部分是用于归还公交公司融资贷款的利息及中介费，远不止公诉机关认定的102万这个数额，希望法庭能疑罪从轻，在量刑时予以考虑；3、饶光辉借款给刘芹，除用于还利息等之外，还用于刘芹去释放其资产，然后才有更多的资金用于福泉公交公司，饶光辉的目的是为公交公司谋利，其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如果构罪，也只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4、在审计局审计饶光辉任职情况时，饶已主动向审计部门递交了履职报告，该报告已清楚交待上述事实，故饶光辉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为此辩护人当庭提供了投资合同、投资还款合同、公交公司给政府的说明等书证、审计报告及履职报告等证据。 被告人刘芹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确实受饶光辉安排用打借条的形式，从公交公司领出了276万元，但大部分是用于支付公交公司的借款利息及中介费，不止是102万元。虽然自己也用了几十万元用于归还自己的借款，但前提是自己作为借款主体，投资福泉公交公司，已经先行打入700万元到公交公司帐上，故自己用于归还借款的部分只能从700万元中扣减，而不能认定174万元是伙同饶光辉挪用公款，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辩护人辩称，刘芹通过打借条的方式从公交公司领出276万元，但该款大部分用于支付公交公司的融资贷款利息及中介费（数额不止公诉机关认定的102万元），少部分刘芹用于个人还款，但也是为了能有更多的资金投入到公交公司。庆隆公司的借款对象是刘芹，虽然500万元打入公交公司，但刘芹才是债权人，公交公司是债务人，刘芹与公交公司互负债务，刘芹用于个人还款的部分应该从500万元中冲抵，而不能认定是其挪用公款，故公诉机关指控刘芹伙同饶光辉挪用公款174万元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00年5月16日被告人饶光辉被任命为都匀市公共汽车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总经理、总支部委员会委员、书记。2010年，张某1经人介绍认识时任公交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饶光辉。同年6月，张某1参与厦蓉高速公路都匀西出口互通立交快速干道城市道路工程项目的招投标，发包方要求张某1交纳300万元信誉保证金。张某1找到饶光辉，希望向饶借300万元用于交纳保证金，承诺三个月内归还。2010年6月17日，饶光辉在没有通过公司会议研究，也没有上报上级主管部门领导同意的情况下，自行决定将公交公司的公款人民币300万元借给张某1，并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打到张某1指定的发包方银行账户上。同年7月8日，张某1与发包方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因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张某1与发包方进入民事诉讼程序，导致300万元无法按期归还公交公司。直至2013年1月17日，张某1所提的民事诉讼请求得到法院支持后，张某1才将该保证金通过农行6228481190811398617个人账户转账300万元到公交公司2405040329200001436帐户上。在此期间，因公交公司资金周转困难，饶光辉向张某1索要得款40万元用于公交公司运营费用。 2011年7月，被告人刘芹通过张某2介绍与饶光辉认识，三人商议共同投资福泉公交公司项目。在张某2投资款到账后，刘芹声称自己资金全部投在云南矿山等项目上，需要资金将股权解冻，才有资金投资福泉公交公司项目。此后，刘芹与饶光辉商议用公交公司的钱为刘芹支付利息和偿还个人债务，待刘芹的投资资金到位后一并归还；同时以刘芹名义并由公交公司提供担保及抵押物或者直接以公交公司名义向小额贷款公司或个人借款，所借款项用于公交公司运营经费，该借款的部分利息由公交公司从运营经费中以借款形式支付给刘芹，再由刘芹以个人名义支付给贷款方。2011年9月27日，以公交公司名义向赵某2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担保人为饶光辉、刘芹，赵某2于当日将200万元汇入公交公司账户；2011年10月，以公交公司名义向左自力借款50万元，10月19日该款打入公交公司账户；2011年10月，以公交公司名义，向日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400万元，10月21日该款打入公交公司账户；2012年12月4日，刘芹以个人名义并由公交公司提供担保后向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600万元，后实际到账500万元，并于12月21日打入公交公司账户。上述共计1150万元，大部分用于支付公交公司运营费用和退还职工集资款等开支。同时，饶光辉在未经公司领导班子研究同意，也未报上级主管部门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安排公交公司财务人员将9笔共计276万元的公交公司公款借给刘芹并转入其个人账户。其中：2011年9月27日，将40万元转入刘芹工商银行账户（卡号1：62×××30）；9月29日，将40万元转入刘芹工商银行账户（卡号1）；10月19日，将20万元转入刘芹工商银行账户（卡号1）；10月20日，将60万元转入刘芹工商银行账户（卡号1）；11月7日，将8万元转入刘芹工商银行账户（卡号2：62×××55）；11月21日，将23万元转入刘芹工商银行账户（卡号2）；11月28日，将9万元转入刘芹工商银行账户（卡号2）；12月26日，刘芹以暂借款的形式从公交公司借款24万元，其中10万元为现金当日支取，14万元于次日转入刘芹工商银行账户（卡号2）；2012年12月11日，将52万元转给刘芹。上述款项，除102万元用于归还公交公司借款利息外，刘芹将其中174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借款或供自己使用等，至案发，尚未追回。 2013年3月18日，贵州省都匀市审计局向被告人饶光辉下达审计通知书，并要求其在5日内提交履职报告。饶光辉于同月31日向审计局提交了“任期经济责任履行情况报告”，该报告陈述了借款276万元给刘芹以及借款300万元给张某1的事实；都匀市公安局于同年8月5日对饶光辉以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立案侦查。侦查过程中，饶光辉如实交待了将公款借给刘芹的犯罪事实，2014年7月25日，都匀市人民检察院以挪用公款罪对饶光辉立案侦查。 另查明，被告人刘芹于2013年10月30日在海南省三亚市被当地公安民警抓获，至同年11月2日押送至贵州省都匀市并被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重新计算侦查羁押期限通知书、延长羁押期限意见书证实，2013年8月3日都匀市交通局将案件线索移送至都匀市公安局，都匀市公安局于8月5日对饶光辉以滥用职权立案侦查。8月8日对饶光辉刑事拘留，2013年9月12日对饶光辉逮捕。侦查过程在发现饶光辉涉嫌其他犯罪，2014年7月25日都匀市检察院以挪用公款罪对饶光辉立案侦查。 都匀市公安局在对饶光辉的案件进行侦查的过程中发现刘芹涉嫌诈骗犯罪，2013年9月9日对刘芹以诈骗立案，同年11月2日对刘芹刑事拘留。2014年7月25日，都匀市检察院发现都匀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的刘芹犯罪事实，应以涉嫌挪用公款罪、行贿罪立案侦查；刘芹案虽然前后两次涉嫌罪名不同，但犯罪行为均基于同一事实。 2、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8月8日16时许，都匀市公安局民警杨涛、潘朝锦在都匀市公交公司办公室内将饶光辉抓获；刘芹于2013年10月30日晚上10点30分在海南省三亚市被大东海派出所民警抓获。 3、户籍证明、都匀市人民政府任免文件《匀府任〔2000〕8号》、都匀市委组织部任免文件《组干任字〔2000〕42号》、党员民主评议登记表、干部任免呈报表等证实饶光辉和刘芹的身份情况；2000年5月16日，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政府任命饶光辉为都匀市公共汽车公司总经理、总支部委员会委员、书记，2013年8月21日免去其总经理职务，其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 4、都匀市公交公司章程、《中共都匀市纪委、市委组织部关于实施“三重一大”事项集体决策制度的若干意见》、《都匀市交通局关于实施“三重一大”事项集体决策制度的若干意见（试行）》、福泉市国资营运公司文件等书证证实，都匀市公交公司的重大项目投资和大额度资金使用应当经过集体研究，饶光辉作为公司总经理并无权自行决定使用公司资产替他人做担保，也无权决定将公司资金借予他人以及组建福泉公交公司的情况等。 5、公交公司财务部门情况说明、公交公司向个人借款资金用途表证实：2011年9月27日，公交公司得赵某2借款200万元；2011年10月19日，公交公司得左自力借款50万元；2011年10月21日，公交公司得日升公司借款400万元；2012年12月7日，公交公司得刘某1（刘芹之妹）借款500万元（刘芹通过刘某1账户打入公交公司）。上述款项，大部份用于支付公交公司运营费用和退还职工集资款等开支。 6、借款借据及进账单、收款收据及凭证、凭证、两级法院判决书、公交公司计财务科关于借款给张某1账务情况说明及相关账册复印件证实：2010年6月17日都匀市公交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打款300万到都匀工业聚集区国有资本营运公司；本院判决书、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判决都匀工业聚集区国有资本营运公司退还张某1300万元保证金；直至2013年1月17日张某1才通过农行个人账户转账300万元到公交公司2405040329200001436帐户上；公交公司财务人员因无入账依据暂记入往来账。 7、赵某2借款200万元证据材料、民事判决书及相关卷宗材料、公交公司计财科关于赵某2借款账务情况说明及相关账册复印件证实：2011年9月27日都匀市公交总公司向赵某2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担保人为饶光辉、刘芹。同日赵某2从尾号4797的账户转账200万元至都匀公交公司尾号1436的账户，但公交公司不清楚这笔款的来源，将其暂记入往来账；2012年6月26日，都匀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都匀市公交总公司在30日内归还赵某2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后经执行达成和解，由公交公司于2013年1月18日支付100万元给赵某2。 8、向某公司借款600万元的合同、凭证以及判决等材料证实：2012年12月4日刘芹与贵阳市南明区庆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600万元，期限2012年12月4日至2013年6月3日，约定年利率14.4%，担保人为都匀市公交公司、同日签订借款保证合同及抵押合同。后因为公交公司未按期还款，庆隆公司起诉公交公司履行保证责任，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判决，由公交公司偿还庆隆公司540万元及罚息。 9、庆隆公司2013年11月15日的情况说明证实，当时是按照公交公司饶光辉的要求由刘芹为贷款主体，贷款用途为公交公司，还款来源用公交公司营业票收入和燃油补贴款，借款用于公交公司经济适用房，同时由公交公司担保。公交公司仅于2013年1月9日、3月13日分别支付30万元和15万元的利息，尚欠庆隆公司40余万元的利息，贷款到期后未归还本息，经多次催收无果。 10、向日升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的合同、承诺书、展期协议书、收条等书证证实，都匀公交公司与日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400万元，期限为两个月，到期后又展期。承诺如到期不能还清借款，将用公交公司的出租车经营权抵押。 11、调取证据通知书、付款凭证、转账凭证、暂借条、公交公司财务出具的借款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实： （1）2011年9月27日刘芹以暂借款的形式从公交公司借款40万元，由公交公司2405040329200001436的账户转账至刘芹62×××30的工行账户上； （2）2011年9月29日刘芹以暂借款的形式从公交公司借款40万元；由公交二公司网转至刘芹62×××30的工行账户上； （3）2011年10月19日刘芹以暂借款的形式从公交公司借款20万元，由公交公司2405040329200001436的账户转账至刘芹62×××30的工行账户上； （4）2011年10月20日刘芹以暂借款的形式从公交公司借款60万元，次日由公交公司2405040329200001436的账户转账至刘芹62×××30的工行账户上； （5）2011年11月7日刘芹以暂借款的形式从公交公司借款8万元，由公交公司转账至刘芹62×××55的工行账户上； （6）2011年11月21日刘芹以暂借款的形式从公交公司借款23万元，由公交公司2405040329200001436的账户转账至刘芹62×××55的工行账户上； （7）2011年11月28日刘芹以暂借款的形式从公交公司借款9万元，由公交公司2405040329200001436的账户转账至刘芹62×××55的工行账户上； （8）2011年12月26日刘芹以暂借款的形式从公交公司借款24万元，其中10万元为现金当日支取，14万元于次日从公交公司2405040329200001436的账户转账至刘芹62×××55的工行账户上； （9）2012年12月11日刘芹以暂借款的形式从公交公司借款52万元，由公交公司2405040329200001436的账户转账至张某262220224050001848497的账户，其中22万元冲抵张某2在公交公司的借款，实际转账到张某2账户是30万元。事实上是由刘芹替张某2承担22万元债务的同时再借款30万元。 12、刘芹工商银行62×××30、62×××55两个账户的银行交易凭证及交易明细证实，公交公司通过转账或现金支付的方式分9次将276万元打入刘芹或张某2的账户上，以及刘芹如何支取该款的情况。其中2011年9月28日转账10万到赵某2帐上、2011年10月21日转账20万元到刘某2的帐上、2011年11月22日张某2转账1万元到其卡上后，取现20万元。 13、投资福泉公司及清退股东的相关书证证实，都匀公交公司投资福泉公司及过后清退社会投资股东的情况。 14、都匀公交公司经营情况、职工集资、借款、政府补贴情况及资产负债表等书证证实，公交公司经营状况及负债的情况等。 15、证人张某12014年1月8日证言证实，2010年6月，因我参与173快速干道的建设，向饶光辉借款300万元，承诺短期借款（3个月）。饶光辉借给我的300万元我不清楚是从哪里得来的，纯属朋友帮忙。但因我与都匀工业聚集区国有资本营运公司发生纠纷，该笔款直到2013年1月才由法院判决执行返还给我，我才将300万元通过私人账户转账还给公交公司。该证言与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公交公司记账凭证相吻合。 2017年2月21日及2月22日的证言证实，我跟饶光辉借款时说清楚了我是挂靠中铁建工集团公司来投标的，是以我个人名义向他借款的，因为我个人认为他很有钱，所以跟他借的。得款当天我是到饶光辉办公室，公交公司的人把银行打款的回执给我，我以个人名义手写了一张借条给饶光辉，没有盖公章，但时间太长，内容记不清楚了。还款期限到了后，饶光辉叫我还300万元，他急用，我就凑了40万打到饶光辉公司账上。这个40万不是好处费，是还保证金，后面刚执行到300万元，饶光辉就被抓了，就没有抵扣这40万元。 16、证人罗某1证言（系都匀市公交公司原党总支书记）证实，公交公司借款给刘芹276万元以及用公司经济适用房的房产抵押担保刘芹贷款600万元的事，我不清楚，也不认识刘芹；公司是否帮助其他公司担保贷款的事，也没有听说过；修建加油站、经济适用房、投资福泉公交公司等事，饶光辉在公司班子会上向班子成员通报过，但是没有经过班子会讨论研究；公司的重大事项和决策需要开会集体讨论研究决定，并且报政府主管部门同意才能实施，公司的经营是饶光辉个人做决定的；公司是饶光辉一人说了算，公司内部监督制形同虚设。 17、证人周某1证言（系都匀公交公司修理厂厂长）证实，2005年左右，由于公司发展的需要，要求公司中层干部集资购买新的客车，但是否对外集资就不清楚了。为了公司职工福利，饶光辉讲过要建经济适用房，但这些事情是否开会讨论等，我就不清楚了。饶光辉个人挺务实的，但不合适搞经营管理公司。 18、证人王某1证言与罗某1证言一致。 19、证人王有刚证言（都匀市交通局副局长）证实，从2010年始，都匀市公交公司是都匀市交通局下属国有企业，之前属于都匀市公用事业局下属企业。都匀市公交公司内部重大决策都应当向交通局上报。但借款276万元给刘芹和公交公司作为担保人向赵某2借款200万元都没有向交通局上报。 20、证人王某2（都匀市交通局党组成员）证实，从2010年11月份开始，都匀市公交公司是都匀市交通局下属国有企业，之前属于都匀市公用事业局下属企业。都匀市公交公司内部重大决策都应当向交通局上报；都匀市交通局在主管期间市公共交通公司曾因购车于2012年8、9月份上报过一次，其他事项不清楚是否上报；我曾到公交公司对党风廉政建设考察时发现公交公司饶光辉在对公司重大事项做决策时没有经过领导班子集体讨论决策，仅仅是自己做决定后才向班子成员通报，且没有公司决策的会议记录。其他证实内容与王有刚证言一致。 21、证人闵某兵证言（都匀市交通局局长）证实，从2011年左右始，都匀市公交公司是都匀市交通局下属国有企业，之前属于都匀市公用事业局下属企业。都匀市交通局职责是监督公交公司重大决策报备、对公交公司进行业务监督指导协调、对城市公共交通的运营规划监督。公交公司与都匀市新元素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媒体租赁合同的事、借款给刘芹276万元及以公司经适房抵押借款600万的事没有向我局报备。其他证实内容与王有刚证言一致。 22、证人何某春证言（都匀市监察局派驻都匀市交通局纪检组长）证实都匀市交通局从2011年开始主管都匀市公交总公司的。 23、证人钟某（都匀市交通局办公室主任）证实，都匀市交通局从2011年开始分管都匀市公交公司，都匀市公交公司重大经营和决策这一块我基本没有见到相关的文件汇报和请示。我们一直到职工向局里来反映问题才知道饶光辉做了很多决定。饶光辉只是到了要主管部门盖章的时候才向主管汇报（相关事项）。 24、证人莫庆珧证言（系都匀市交通局副局长、都匀市海事处处长）证实，从2010年左右开始，都匀市交通局是都匀市公交总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此前是都匀市公用事业局在主管公交公司。都匀市交通局职责是对都匀市公交公司的重大决策进行审批及公司领导的人事任免。都匀市公交总公司未将公司重大决策及对国有资产的处置等相关事项上报都匀市交通局。2011年都匀市公交公司与贵州新元素传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媒体租赁合同、投资福泉公交公司、借款给刘芹276万元及用公司经济适用房抵押给贵阳庆隆公司借款600万元、建设经济适用房的事均未上报我局。 25、证人周某2证言（系都匀市公共事业局办公室主任）证实，饶光辉把公交公司内部对于职工、维稳及比较棘手的很多问题都会拿到班子会上来大家讨论，但是关于经济及公司重大事项、业务事项方面很多时候他大部分只是在班子会上通报大家然后就实施了。 26、证人徐某、郭某、赵某1、杨某1证言均与上述证人证言一致，均证实都匀市公交总公司未将公司重大决策及对国有资产的处置等相关事项上报。 27、证人黄某1证言（系都匀市公交公司副总经理）证实，我没有听说公司借款给刘芹276万元和用经济适用房抵押担保刘芹600万元的事，我不认识刘芹；借款给刘芹、抵押担保等事没有开过会；按照规定我们公司的重大决策事项都应当上报主管部门，但我们公司开会实际是饶光辉通知班子成员来开会，在会上给我们通报公司的一些重大事项，我们只是知道结果没有参与决策。 28、证人吴某1证言（系都匀市公交公司工会主席）证实，饶光辉在外面集资的事情，是直到债主来催债时我们才知道公交公司外面有债务，借款的事饶光辉根本没有跟公司班子成员讨论就实施了。 29、证人江某1证言（系都匀市公交公司副总经理）证实，公司集资买车的事，是贴出公告的，公司怎么投资福泉公司我不知道。建经济适用房的事在一次开会时饶光辉说过，但没有把具体方案和如何执行提出来集体讨论和决策。用经济适用房帮刘芹担保600万元事，我不知道。以上的事我们从未决策过，没有上报主管部门。 30、证人朱某证言（原系都匀市公交公司办公室主任）证实受饶光辉的安排去办理了福泉公司的营业执照，后来很多福泉人来都匀公交公司要钱，饶光辉就带他们到财务室退钱。投资福泉公司的事饶光辉只是在例会上提过，但没有集体研究，也没有上报过。 31、证人吴龙翠证言（都匀市公交公司财务科科长）证实，我从2008年4月开始担任都匀市公交公司财务科长，刘芹共向公交公司借款276万元。2011年9月，饶光辉通知我付钱给刘芹，直到2012年12月，一共9次，共计276万元。当时我也问过饶光辉为什么借钱给刘芹，饶光辉说借钱给刘芹释放她的资产，到时候刘芹就可以拿出1800万的资金和公司合作。一般我看到有饶光辉和刘芹签字的借条后，当天就把钱支付了。饶光辉借钱给刘芹有没有什么合同，饶光辉也没有给我们财务，只说是暂借款。 32、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2011年2月，刘芹和刘某1来我公司找我，商量用刘某1在中天花园的房子作抵押借款20万元。我同意后他们用房产手续押在我这借了20万元，月息6分，担保人是刘芹。一个月后又续借了11万元做煤生意，也是6分息。2011年10月21日，刘芹通过62×××55的账户向我62×××19的账户还款20万元。 33、证人吴某3证言证实，2010年我的一个朋友介绍刘芹来我这借钱，于是我和刘某6商量，刘某6答应借款180万给刘芹，借条打了两张，一张150万元，一张30万元，约定月息3分，直接打到刘芹账上。刘芹于2011年9月底在我的一再要求下，还了20万元。 34、证人罗某2证言证实，2012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刘芹，后来刘芹来找过我，叫我投资福泉公司，但因其拿不出相关手续，我不愿意投资。于是我介绍刘芹去庆隆小贷公司借钱，当时刘芹答应借到钱给我5万元作为中介费，但刘芹借出钱来后，都一直没有拿钱给我，但她给我写了一张5万元的借条。 35、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2年12月份的一天，我姐刘芹打电话给我说，她和饶总在贵州省总工会附近的一家小贷公司办了贷款，没有本地银行卡，为了省掉转账手续费我姐叫我拿我的白金建行卡帮忙转账到都匀去。当时我在上课，就叫我姐自己来拿，我姐来后我把我的身份证和62×××99的银行卡给了她，并要求她尽快还我。大概三天之后，我姐就把身份证还我了，而银行卡大约过了一个月才还我的。 36、证人闫某证言证实刘芹向其借款21万元及担保的情况，以及后来刘芹还款5万元的事实。还款5万元与刘芹工行62×××30号账户交易明细吻合。 37、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刘芹向其借款及还款的情况，与刘芹银行明细吻合。 38、证人韩某证言证实刘芹向其借款的情况。 39、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我因多年来承包公交公司中巴车线路而与饶光辉熟悉。后来听说福泉成立了公交公司，福泉市政府要求中标单位都匀市公交公司清退原始股东，找有资质有实力的人来经营管理。我遂找到饶光辉了解此事，想把福泉公司整个承包下来，于是就准备找合伙人。大概2011年7月，一个叫詹某的朋友介绍了刘芹给我认识，在接触过程中，我向刘芹提了福泉公交公司项目的事情，刘芹有意合作，于是我就带刘芹与饶光辉认识了。 一开始接触过程中，我和饶光辉都认为刘芹还是比较有实力的，听她说她在贵阳有公司、在凯里有房产、在云南有矿。但刘芹称自己需要一些钱来解冻她的资产，用于投资公交公司，于是饶光辉同意用公交公司的钱借一些给刘芹用于释放她的资金。我知道饶光辉不断用公交公司的钱借给刘芹时，我还提醒过饶光辉，说刘芹老是借钱不太对头。有一次刘芹因欠债被债主扣住，请我出面去救她，我才知道她在外面欠了很多钱，大概都是她参与投资福泉公司之后的事情了，我知道后就把她欠钱的事情告诉了饶光辉。 刘芹一开始从贵阳一名叫赵某2的人处拉来的200万元投资，在投入公交公司后，饶光辉并没有用这个钱去投入福泉公司，而是挪作他用。另外听刘芹和饶光辉说还向贵阳的一家公司借款600万元。 我和刘芹替公交公司向贷款公司融资，其中向日升公司和左自立借钱的事我是清楚的，其中一些利息也是由我去偿还的。因公交公司对外借款只能支付2%的利息，为了公交公司做账，就由公交公司把钱打给我或刘芹，由我或刘芹来替公交公司支付超出部分的利息。向日升公司刘某2借款是400万元，月息是5分；向左自力借款是50万元，月息为4分。这些钱都是以公交公司名义去借的，借款也直接打入公交公司账户上，这两笔融资也没有提到过中介费的事。 有52万元是因为刘芹消失了段时间，日升和左自力的公司找我和饶光辉要利息，饶光辉就让先支付，因为我的钱不够，和饶光辉商量后，由我打借条向公交公司代一部分钱，加上我自己的钱一共52万元用于支付利息，后来刘芹又打了一张52万元的借条（即刘芹2011年12月11日的借款）给公交公司，用于冲抵我向公交公司借款52万元，我则拿回我写给公交公司的借条。另外我记得刘芹的借款中有两笔是还日升公司的利息的。其中一笔是我和刘芹去工行取20万元，刘芹的账户上钱不够，还从我的卡上取了1万元，我和刘芹才拿给日升公司的刘老九。另外一笔20万元刘芹是怎么日升公司的，我就不清楚了。 刘芹从公交公司借出的款中，除了上面这三笔我就不清楚他是否都用于还公交公司的借款利息了。刘芹还差我十几万的钱，她工行明细上显示有三次转账给我的钱是刘芹让我帮她还个人借款的，都是她不方便或不在都匀时让我还的。 40、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自己是日升公司的股东，公交公司与日升公司是否有业务往来，刘某3才清楚，自己不清楚，另外2011年10月21日刘芹转账20万元给自己的事也不清楚，只有刘某3才清楚。 41、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2011年10月，饶光辉和张某2、刘芹一起到我们日升公司，想以公交公司的名义向我们公司借款400万元。我们谈好后，同意借款，记得合同上的利息是1分，实际的利息要高一点。借款给公交公司后他们还了两个月的利息，因到期无力偿还，所以多次展期。这笔款公交公司大部分已偿还，具体还有多少没有还，要查资料才知道。2011年10月21日刘芹转账20万元到刘某2账户上，是公交公司还我们的利息；另外一笔是现金支付的。 42、证人薜晓华证言和都匀市审计局情况说明（都匀市审计局审计科长）证实：2013年都匀市审计局受都匀市组织部委托对饶光辉作经济责任审计。审计局于3月18日委托黔诚会计师事务所对饶光辉2008年1月至2012年12月经济责任进行审计。同日，也向饶光辉发出审计通知书，要求其5日内提交经济责任书面材料，饶光辉也交了份任职经济责任情况报告。审计局收到饶光辉的报告后，将材料转交给了黔诚会计师事务所曹生平。后来，因为该会计师所达不到审计的要求，审计局也没有将审计费用支付给该所，该所就没有保存相关资料，所以饶光辉交的那份任职经济责任情况报告就没有了。（出示饶光辉庭审中出示报告复印件）这份报告，我印象中（原来交的报告）没有那么详细，我们要求交了应是手写的（现是找印的），落的日期也不在通知要求的日期内。该局情况说明证实在2013年3月确实收到过饶光辉的书面履职情况资料。 43、被告人刘芹供述及银行卡转账记录、支取记录证实：2011年7、8月份我通过张某2认识饶光辉，谈到和张某2一起投资福泉公司的事宜。当时我的资金亏在缅甸的矿上，我就找贵阳的朋友赵某2借款200万，并告诉他是用来投资福泉公司，但赵某2提出要公交公司做担保，我就告诉饶光辉，饶同意了。2011年9、10月份，我和饶一起跟赵某2签借款合同，我是借款人，饶代表公交公司签担保方。第三天就打钱了，直接打到公交公司账上，当时借钱时赵某2说利息4%或5%由我们来定，钱到账后赵某2说先拿10万的利息，我就跟饶说了，饶叫我写10万的借条去财务拿钱，钱是公交公司打到我账上后我当天转到赵某2账上了。我后来才知道饶挪用了公交公司的燃油款190多万，所以我跟赵某2借的200万，被他拿去补燃油款了。 我和张某2到左自立鑫盛公司以公交公司的出租车经营权作抵押，以4分的月息借款50万元。借款合同是饶签的，钱直接打到公交公司账上，张某2说需要4万元作为中介费，我就跟饶说要4万元和一些应酬费，于是我又给公交公司打了借条。 50万到帐后没几天，我和张某2又到一个叫刘某2（刘老七）那里借400万（即日升公司），刘同意了，要5%的月息。于是我们告诉饶，饶就来借了。钱借到后，利息由公交公司将钱打到我账上，我跟公交公司打个借条，我再把钱付给刘。经过我付过两次，还有两次是饶直接付了，没过我账，但事后又要我过来补借条。 之后我通过朋友认识罗某2，他说没钱但可以帮我借到钱，他们一个要收20万元的中介费。后来我说要600万他们同意了，月息3分。罗说要拿庆隆公司来走账，我将此事告诉饶，饶同意了，就来贵阳，然后出示一份任命我是公交公司福泉公司负责人的文件，以我做借款人签字，公交公司拿经适房车库和门面做抵押。签完字后直接划到我妹刘某1账上，到账540万元，庆隆公司扣了60万元利息押金。钱到后有庆隆公司就告诉饶留40万在刘某1账上，我就跟公交公司补了40万元的借条，钱到账后我把钱付给姓杨的20万元，罗某212万元，我打了张8万元的欠条给罗某2，扣了8万。 (检察机关办案人员出示刘芹向公交公司借款的证据)2011年9月27日至2012年11月12日期间，我共向公交公司分9次借款276万元。公交公司借给我的钱都打入我的工商银行的两张卡，一张卡号为62×××30，一张卡号为：62×××55。(检察机关办案人员向刘芹出示上述两张工商银行卡支取记录)我看过支取记录，我承认有13笔支出是我本人签名办理，这些钱都用于我个人的支出了。因为替公交公司融的资需要付利息，但饶说必须走我的账（因为公交公司不能高息借款），于是我就跟公交公司打了暂借款的借条，然后公交公司就从他们的账上把钱打到我账上。这些钱包括需要找人融资的费用，但除利息的钱付出去后，其余的钱有些是饶叫我取现给他，有些是去帮他应酬付钱的，也有些我自己用了一部分。其中52万元是张某2还日升公司和左自力的利息，后面才由我补打借条的。其中22万元是冲抵张某2在公交公司的借款，实际转账到张某2账户是30万元。实际就是由刘芹替张某2承担22万元债务的同时再借款30万元。 2016年12月26日刘芹的供述证实，在饶光辉的安排下，9次以打暂借条的形式从公交公司借款276万元。因为饶光辉是公交公司的法人、张某2是福泉公司的股东，都不方便用他们的银行卡走账，让我帮他们，同时饶光辉也同意我从公交公司借几笔钱给我使用，所以我才同意打借条的。（经出示刘芹工行两个账户交易明细），2011年9月27日公交公司打入40万元后，我的支出情况，只记得9月28日转给赵某210万元是付利息，其他的交易记不清了；2011年9月29日公交公司打入40万元后，我的支出情况，其中转账给闫某、蒋某、袁某、吴某2、刘某5、詹某是支付我个人借款，其他支出我记不清了；2011年10月19日公交公司打入20万元后，我转账给刘某620万元是用于还我个人借款；2011年10月21日公交公司打入60万元后，我的支出情况，10月21日转账20万给刘某2是支付公交公司利息，另外转账给王某3是支付我个人借款，10月21日取款8万元其中有4万元拿给了饶光辉，另外4万元怎么使用记不清，有20.5万元是我还个人借款，其他的支出也记不清了；2011年11月7日公交公司打入8万元后，我的支出情况，转账4万元给张某2是支付她的中介费，5千元是我本人经办；2011年11月21日公交公司打入23万元后，我的支出情况记不清了；2011年11月28日公交公司打入9万元后，转账给王某3是支付我个人借款，其他的支出也记不清了；2011年12月27日公交公司打入14万元，我写了24万的借条，其中10万元现金直接拿给张某2的，14万的支出情况我记不清了。赵某2的200万元借款，最开始是我个人借款，快划账时才更改借款人为公交公司的，我和饶光辉是担保人。我从公交公司借的276万元，有部分支付利息和中介费，这个是饶光辉、张某2及债权人都知道的，我自己也记录在本子上，饶和张都在记录本上签字的，但现在记录本找不到了。 44、被告人饶光辉供述证实：公交公司亏损原因有二：一是拿不到政府补贴；二是投资福泉公司。原是打算借资质给姜某等人经营福泉公交公司，都匀公交收取管理费。但后来因他们内部发生问题，福泉市政府要求中标单位都匀公交公司清退社会股东自己经营，于是我公司就被牵扯进去了。经过多次处理，我们公司出面以月息2%清退所有社会投资人，公司当时没有钱来清退，所以就到处融资借款，为此造成我公司损失很大。 公交公司每周一都有例会，公司的大小事都在会上提出来协商，但凡重大事项就召开领导班子会议决策，由于公司管理不规范，很多会议只开会没有会议记录。 由于公交公司没有资金来清退福泉股东，于是在网上发布消息寻求合作伙伴，但与很多企业协商都未能达成合作。最后张某2来找到我，说想合作投资福泉公交公司，我同意了。但张某2只打来300万元用于清退了部分投资人，由于她资金不够，她就找来刘芹一起投资。之后，张某2和刘芹就通过各种关系融资借款共计1150万元用于清退投资人的投资款和利息。我和张某2、刘芹约定，所有借款中的450万元都匀公交公司承担2%的月息，500万元我公司承担3%的月息，其余的由刘芹承担。在刘芹资金未到位的情况下，先由公司暂借资金给刘芹支付利息，待资金到位后一并清还。刘芹称其在缅甸边境有两座钨矿山价值2400多万元，在凯里有门面价值上千万，但要把银行贷款二百余万还清后才能重新抵押释放资金。为尽快让刘芹投入资金，公司先后借款276万元给刘芹。决定帮助刘芹抵押借款以及从公司账上借款276万元给刘芹是我个人决定的，没有开会讨论过。 300万元是张某2打款来的，有200万元是刘芹从赵某2那里借来的，500万元是刘芹向贵阳庆隆小贷公司借款来的，还有150万元也是刘芹和张某2借来的，我不清楚从哪来的。其中庆隆的500万元实际利息是5%月息，公司承担3%，剩下2%刘芹承担。利息一直到今年（2013年）3月份都还在支付，是由刘芹和张某2从公司财务领取去支付的。 刘芹向某公司借款600万元是由我公司做担保的，并签订借款抵押合同，标的是我公司剑江北路63号经济适用房2号楼负一层、一层商铺，总面积2537.44平米，经适房是我公司和康某公司合作联建的（在建项目），抵押人是我公司，担保人是康某公司。共600万元的贷款，其中通过刘芹妹妹刘某1的账户转500万元到我公司账户，月息5%；还有100万元其中60万元是庆隆公司扣在其公司的，还有40万元刘芹拿走了，说是处理她的资产先拿去用，之后她再归还。合同上签订的是2%的月息，但实际收取的是5%，其中我公司承担3%，刘芹承担2%。每月我公司支付3%的利息都是刘芹领出去交给庆隆公司的。 借给刘芹的276万元中，除了一笔52万元是借给刘芹用于偿还利息的，因为支付利息时刘芹不在都匀，由张某2垫付的，后来她就在公司借款还给张某2，其他钱都是刘芹来公司借款称需要资金去释放她抵押的资产。 向日升公司借款400万元，约定由公司承担2%的月息，刘芹主动承担3%。但最后都是公司支付出去的，因此刘芹才打了借条给公司，算是刘芹欠公司的钱，这些都算在刘芹276万元的借款中。 向鑫盛公司借款50万元，借款人是公司，利息是月息4%，公司承担2%，刘芹承担2%。和日升的情况一样，利息全部由公司支付，刘芹打欠条认可欠公司的钱。 被告人饶光辉2017年2月20日供述证实，关于张某1向公交公司借款300万元的是我和张某1认识后，2010年6月左右，张某1向我出示了中铁建工集团的业绩简介、她的一级建造师资格证、1.2亿的承兑汇票，在招投标后张某1拿出了中铁公司的任命书。她出示材料后我带她认识了开发区的相关领导，之后确定张某1代表的中铁公司为第一候选公司，之后的一个星期天，张某1请管委会主任、工商局的潘局长和我一起到中铁公司在北京的总部考察。因为是星期天没有上班，我们只到公司门口没有进公司，之后我先回都匀，后面他们怎么和中铁公司谈的，我就不清楚了。在借款之前我没有核实过张某1的个人情况，因为我想到中铁是央企，且保证金也是打到管委会指定的账户上，这次帮了张某1代表的公司，以后她们也会帮我们公司，所以才答应借钱300万元给张某1。这个事情因为时间比较紧，我们公司没有开过会或上报上级主管部门。后来张某1找管委会退300万元，打官司到法院，我才知道张某1提供的材料都是假的。虽然张某1没有及时归还300万元，但我与张某1沟通，她拿了40万元补偿给我们公司，钱是直接打到我们公司帐户上的。 以上证据，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足以证实上述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针对被告人饶光辉及辩护人所提“饶光辉通过公交公司账户借款300万元的对象是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而不是张某1个人，系公对公借款，不属于借款给个人使用，且没有谋取任何个人利益，故该笔指控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虽然公交公司是通过对公账户打款300万元打到资本营运公司的账户上、借款借据体现借款人是张某1并加盖了“中铁建工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但这些都只是表面和形式上的体现，实际仍然是张某1个人借款。因为1、（2011）都民初字第69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2）黔南民终字第424号民事判决书均已认定，张某1没有挂靠中铁集团公司，中铁公司也根本就没有委托或任命过张某1，没有对都匀173快速干道投过标，更没有向公交公司借过300万，提供的相关中铁集团的材料全都是虚假的；2、借款借据上加盖的是“中铁建工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但这个公司根本不存在，“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全称中并没有“工程”两个字；3、张某1陈述其告知了饶光辉是个人挂靠中铁集团，系个人借款；4、饶光辉通过公交公司账户打款300万元，实际就是借给张某1的，而不是借给中铁集团。综上，这300万元系饶光辉借款给张某1个人使用，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故以上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二被告人及二辩护人所提“饶光辉借款276万元给刘芹，大部分是用于归还公交公司融资贷款的利息及中介费，远不止公诉机关认定的102万这个数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公交公司支付融资借款利息的方式有通过刘芹、张某2、公交公司自己支付这三种形式，现有证据证实公交公司支付的融资借款利息确实不止102万元，但仅就公诉机关指控的276万元中，有证据证实的只有102万元是用于支付利息的，且二被告人及辩护人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支付了多少中介费，故以上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刘芹及其辩护人所提“刘芹通过打借条的方式从公交公司领出的276万元中，有少部分刘芹用于了个人还款，但也是为了能有更多的资金投入到公交公司。且庆隆公司的借款对象是刘芹，虽然500万元打入公交公司，但刘芹才是债权人，公交公司是债务人，刘芹与公交公司互负债务，刘芹用于个人还款的部分应该从500万元中冲抵，而不能认定是其挪用公款，故公诉机关指控刘芹伙同饶光辉挪用公款174万元不能成立”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庆隆公司借款600万元（实际打入公交公司账户为500万元），虽然是以刘芹的名义签订的借款合同，公交公司只是担保人，但从庆隆公司的情况说明及相关证据可以认定，该款只是以刘芹的名义借的，实际的借款方为公交公司。当时刘芹负有大量债务，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如果没有公交公司的担保和抵押物，庆隆公司是不可能借款给刘芹个人的，且该款后来实际使用及支付利息的也是公交公司，故不能认定500万元系刘芹个人借款，更不能将其从公交公司借款出来后用于个人还款的部分从该500万元中冲抵，刘芹伙同饶光辉共同挪用公款174万元，系挪用公款的共犯，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故以上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饶光辉辩护人所提“饶光辉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饶光辉在办案单位尚未掌握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向审计局提交的“任期经济责任履行情况报告”中陈述了借款276万元给刘芹以及借款300万元给张某1的事实；都匀市公安局于2013年8月5日对饶光辉以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立案侦查，饶光辉如实交待了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2014年7月25日都匀市检察院以挪用公款罪对饶光辉立案侦查，应认定饶光辉有自首情节，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饶光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利用其担任都匀市公交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之便，多次将公款共计474万借给他人使用，且超过三个月没有归还，尚有174元没有退还；被告人刘芹伙同国家工作人员，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多次将174万公款挪作他用至今没有归还，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地位、作用相当，是共同主犯，依法应按照二人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饶光辉有自首情节，但因其犯罪行为导致国有财产174万元尚未追回，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刘芹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被羁押的三日，在计算刑期时应予折抵。 综上所述，结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饶光辉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8日起至2020年8月7日止。） 二、刘芹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日起至2018年10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红颖 审判员  柳家才 审判员  邱 飞 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刘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