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5刑初597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菲，女，汉族，1987年11月29日出生，高中文化，案发时系四川中恒融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人员，户籍地址：成都市锦江区。2018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富刚，四川高新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婷婷，女，汉族，1990年2月26日出生，高中文化，案发时系四川中恒融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人员，户籍地址：成都市成华区。2018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彭彦林，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雅丽，女，汉族，1990年5月24日出生，专科文化，案发时系四川中恒融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人员，户籍地址：甘肃省临泽县，住成都市青羊区。2018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淑珍，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次伟，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星琪，女，汉族，1987年9月13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案发时系四川中恒融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人员，户籍地址：四川省彭州市。2018年9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批准逮捕并被执行逮捕，2019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美玲，四川东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川，女，汉族，1991年5月23日出生，专科文化，案发时系四川中恒融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人员，户籍地址：四川省邛崃市。2018年11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虹霞，四川汇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青检公诉刑诉〔2019〕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菲、贾婷婷、刘雅丽、韩星琪、汪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蒲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菲及其辩护人蔡富刚、被告人贾婷婷及其辩护人彭彦林、被告人刘雅丽及其辩护人罗次伟、被告人韩星琪及其辩护人罗美玲、被告人汪川及其辩护人刘虹霞到庭参加诉讼。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3日，何兴田（已判决）出资设立四川中恒融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于2013年12月18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四川中恒融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恒融创公司）。中恒融创公司注册资本1.08亿，住所地为本市青羊区，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项目投资、资产管理、农业开发、房地产开发、工程施工、酒店管理等。公司股东为何兴田、卓坤、张洪春（二人均系代何兴田持股），法定代表人何某（何兴田之父），何兴田任董事长，系公司实际控制人。为便于开展融资业务，何兴田及中恒融创公司又先后控制成都中盈鸿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中盈鸿达基金公司）、成都中恒鸿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成都融祥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下称融祥担保公司）、成都中恒财富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下称中恒财富咨询公司）、成都中恒汇锦投资管理中心（下称中恒汇锦投资）等法人及非法人组织20余家。 2013年至2015年期间，何兴田分别招募付怡为中恒融创公司营销部总经理，**、尹雪等人为营销总监，由付怡等人招募、培训业务员，组建销售团队。业务员除基本工资外，另根据投资者投资金额、期限阶梯性获取0.8%—2.3%不等的业务提成。2013年8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韩星琪经招聘进入中恒融创公司担任业务员；2013年9月至2015年底，被告人贾婷婷经招聘进入中恒融创公司担任业务员；2013年12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汪川经招聘进入中恒融创公司担任业务员；2013年4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刘雅丽经招聘进入中恒融创公司担任业务员，后任团队经理（组长级别）；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赵菲经招聘进入中恒融创公司担任业务员，后任团队经理（组长级别）。中恒融创公司业务员采取电话营销，老客户营销，在小区、商超驻点推销、发传单等形式，在本市向社会公众宣传中恒融创公司的债权转让、合伙投资等投资项目，并许诺8%—14.5%不等的年化收益，到期还本，以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投资者确定投资后，与韩星琪、贾婷婷、汪川、刘雅丽、赵菲等工作人员在中恒融创公司签订相应的投资合同。其中，投资债权转让模式系何兴田将其对债务人（实际用资方）的债权中等值于投资人投资金额的份额拆分转让给投资者，由何兴田控制的前述公司与投资者签订《债权投资咨询、担保服务协议》或《债权投资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债权投资咨询、担保服务协议》主要内容为投资者为甲方；乙方中恒融创公司为咨询服务方，并在投资者的债权届满后无合适受让人时由其负责收购债权；丙方融祥担保公司为担保服务方，如甲方不能如期收回本息，由其履行担保义务；投资期限为30日至365日，年化收益率8%—14.5%不等。《债权投资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主要内容为投资者为甲方；乙方中恒融创公司为担保方，担保投资期限届满后投资人的本金及时退还；丙方中恒财富咨询为投资咨询管理方，如甲方不能如期收回本息，由其履行担保义务；投资期限为30日至365日，年化收益率8%—14.5%不等。 合伙投资模式系投资者出资购买中盈鸿达基金公司设立的中恒汇锦投资等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据此获得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人身份，由何兴田控制的中盈鸿达基金公司与投资者签订《入伙协议》、《合伙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投资期限1个月至24个月不等，预期年化收益率为8%—14.5%不等，另有部分对赌约定及浮动年化收益率约定，投资期限届满后将投资本金及收益等分配给合伙人。 前述合同签订前后，投资者主要通过ＰＯＳ机刷卡、银行转账、上海富友等第三方支付平台向何兴田62×××88的建行卡等账户转入投资款，再由何兴田将投资款用于民间借贷、资产收购、还本付息及公司运营等。其中，部分投资款以工资、提成等形式转为业务人员的违法所得，其中韩星琪违法所得43215元、贾婷婷违法所得143545元、汪川违法所得40976元、刘雅丽违法所得180052.87元、赵菲违法所得204359元。经司法审计，截止2016年7月4日，中恒融创公司向743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87929000元，以货币、实物向投资者退付利息41008871.91元，造成投资者损失146920128.09元。其中，韩星琪向23人次非法吸收资金1980000元；贾婷婷向21人次非法吸收资金2540000元；刘雅丽向37人次非法吸收资金6556766元；汪川向10人次非法吸收资金1340000元；赵菲向19人次非法吸收资金10530000元。 2015年3月6日以来，因延期兑付投资本息，陈玉莲等人陆续向西御河派出所报案。2018年9月22日，被告人韩星琪在邛崃市一网吧被民警挡获；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贾婷婷在本市富力天汇大厦北民警挡获；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刘雅丽在本市青羊区一小区内被民警挡获；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汪川在本市郫都区一小区内被民警挡获；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赵菲在本市交子大道88号被民警挡获。归案后，贾婷婷退赃48000后、汪川退赃15000元，刘雅丽退赃20000元、韩星琪退赃20000元、赵菲退赃160000元并取得部分投资人谅解。 为支持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韩星琪、贾婷婷、汪川、刘雅丽、赵菲伙同何兴田等人，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以高额投资回报向不特定群众宣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当追究五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五名被告人在以何兴田为首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赵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赵菲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系从犯，积极退赃，建议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贾婷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贾婷婷的辩护人认为，贾婷婷主观恶意小，系从犯，且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雅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雅丽的辩护人认为，刘雅丽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系从犯，初犯，建议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星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星琪的辩护人认为，韩星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没有犯罪的直接故意，且亦系受害人，建议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汪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汪川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汪川没有犯罪的故意，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建议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审理中，被告人汪川退缴25976元，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韩星琪退缴23215元，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刘雅丽退缴80000元；被告人贾婷婷退缴3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到案经过、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投资咨询合同、银行账户明细、工资表、扣押材料、鉴定意见、谅解书、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以及庭审笔录等。 本院认为，1.被告人赵菲、贾婷婷、刘雅丽、韩星琪、汪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赵菲、贾婷婷、刘雅丽、韩星琪、汪川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系受何兴田等人的安排，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赵菲、贾婷婷、刘雅丽、韩星琪、汪川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积极退缴犯罪所得，其中赵菲获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4.退缴的犯罪所得应当发还本案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 二、被告人贾婷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 三、被告人刘雅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 四、被告人韩星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 五、被告人汪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 六、被告人赵菲、贾婷婷、刘雅丽、韩星琪、汪川退缴在案的犯罪所得发还本案被害人，对被告人赵菲的犯罪所得44359元、刘雅丽的犯罪所得80052.87元、被告人贾婷婷的犯罪所得65545元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本案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其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荻 人民陪审员 赖 伟 人民陪审员 田林超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