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6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敖汉旗长胜镇长青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敖汉旗长胜镇长青村。法定代表人：陈立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彪，内蒙古峰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计明，男，1959年1月8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计富（系计明胞兄），男，1955年10月8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市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峰，男，1969年9月16日出生，身份号码×××，蒙古族，农民。上诉人敖汉旗长胜镇长青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长青村委会）与被上诉人计明、张海峰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敖汉旗人民法院（2018）内0430民初6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青村委会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仅判决被上诉人计明赔偿2016年土地收益损失，而没有判决赔偿2012年至2015年的土地收益损失，在判决上错误。本案二被上诉人与原村委会主任张文玲恶意串通，在2010年签订违法的土地续包合同，非法侵占上诉人集体所有耕地176亩，后期虽然该合同被法院确认无效，但二被上诉人始终没有将土地交回，自2012年至2017年非法侵占176亩长达6年时间，获得了巨额的非法利益，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其中2012年至2016年土地收益损失已经经过鉴定机构评估鉴定。但原审法院仅支持了2016年土地收益损失，而没有支持2012年至2015年土地收益损失，与本案事实是不相符的，在判决上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至2015年的土地收益损失，因被上诉人张海峰与上诉人2016年签订了调解协议，用2012年至2015年土地承包费抵顶了水电投资费用，该事实认定明显错误。首先该调解协议在2016年确实签订过，但并没有实际履行，2016年和2017年上述土地仍然在二被上诉人手中，并由他们实际经营管理，这充分说明该调解协议没有履行，既然没有履行，何谈抵顶问题。其次，2017年土地交回时地上仅有两眼小井（价值连两万元都不到），但就这两眼井也没有交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根本不让上诉人使用，上诉人没办法又在地里重新打的井，地上除了这两眼井之外什么都没有，这些事实现场一看便知，全村的老百姓都知道。那么被上诉人是怎么用井电设施投资抵顶的2012年至2015年几十万元的土地承包费呢？这完全不符合本案事实。再次，既然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至2015年土地承包费已经用水电投资费用抵顶，那么在2016年该调解协议明显没有履行的情况下，后期该协议是如何履行，怎么履行的，就应该核实、查清，是否存在这些所谓的井电设施，这些井电设施在哪等等，否则仅凭一份没有履行的调解协议就认定已经抵顶，明显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明显显失公平。三、本案原审法院仅判决被上诉人计明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海峰不承担赔偿责任，与本案事实不符。本案被上诉人计明在多个案件中，一会说与张海峰是合伙，一会又说是从张海峰处承包，一会又说该地经营管理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等等，虽然其为了摆脱逃避自己的法律责任，编造了很多的说法，但被上诉人计明自2012年至2017年非法侵占176亩耕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当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两级法院确认为无效的土地承包合同系被上诉人张海峰所签，并且被上诉人张海峰始终参与了土地承包合同被确认无效的诉讼，拒不将土地交回，2016年仍然耕种了一部分土地，这些事实通过原来的判决和本案相关证据均能证实，所以被上诉人张海峰应与计明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或连带赔偿责任，但原审法院并没有判决被上诉人张海峰承担赔偿责任与本案事实不符。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致判决结果错误，建议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本案作出公正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计明答辩服判。被上诉人计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赔偿176亩土地2012年至2016年纯收益损失61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1月15日，被告长青村委会与张海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长青村委会在万发永的土地176亩发包给张海峰，承包期限10年，至2011年12月31日止。此合同已履行完毕。2010年5月1日，张海峰与长青村委会签订了土地延包合同，将原合同的履行期限增加10年，至2021年12月31日止。此次延包长青村委会原主任张学玲没有经村民代表会议或村民会议讨论。后长青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宣告与张海峰土地延包合同无效，经两级法院审理，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终审判决，确认该土地延包合同无效。在此期间，实际经营人系计明。2016年6月3日，在长胜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长青村委会（申请人）与张海峰（被申请人）达成协议：张海峰同意于2016年6月3日将涉案地块返还长青村委会。同日，张海峰与长青村委会达成协议：1、申请人水电设施投资费用与未付给被申请人四年承包款数额相同，两项费用相互抵消，申请人不再主张水电设施投资费用赔偿；被申请人不再追要申请人四年的承包款。具体水电设施包括176亩灌溉所需的高低压线路、机电井、埋设管道及其他附属设施。2、申请人保证此地块的水电设施无纠纷，无损坏，能保证耕地正常供电供水。排除因不可抗力因素外，致使不能正常供电供水，被申请人将继续追要未付的四年承包款。在公安机关询问计明的笔录中，计明认可“2016年176亩土地中，50亩以每亩每年500元承包给桑某，76亩承包给张海峰，也是每亩每年500元，余下50亩我自己耕种了玉米”。在本次庭审中，被告计明称2016年涉案176亩地是被告张海峰种植，与其无关。在公安机关询问张海峰的笔录中，张海峰认可“计明将其中的50亩以每亩每年500元承包给了通辽市奈曼旗的桑某，76亩以每亩每年500元承包给了我，余下的50亩计明自己耕种了”。在公安机关询问桑某的笔录中，桑某认可其从计明处承包了万发永的土地且耕种了葵花。在本次庭审中，被告张海峰称涉案地块在公开招标后，因无人投标，计明将土地捡漏后，承包给其种植一部分，承包给奈曼的人种植一部分，均种植的葵花。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2012年至2016年涉案地块176亩土地种植作物的每亩纯收入进行鉴定。赤峰大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赤大信评报字（2019）7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2016年种植葵花每亩纯收入780元。2016年种植玉米每亩纯收入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在适当的场合对不利于自己的事实或证据进行承认后，不得撤销。本案被告计明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中已明确表明2016年的176亩土地由其种植及外包，且与被告张海峰、案外人桑某说法一致，故能够认定2016年计明侵占了涉案的176亩土地。合同确认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计明在2016年仍侵占涉案地块已构成侵权，应当由其赔偿长青村委会因此产生的损失，对长青村委会要求张海峰赔偿2016年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失的计算数额，结合计明、张海峰及桑某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涉案地块中有50亩耕种玉米，126亩耕种葵花，被告计明应按实际损失赔偿。张海峰与长青村委会签订土地延包合同，该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张海峰与长青村委会签订调解协议，双方达成协议用2012-2015年承包费抵顶了水电设施投资费用，故对长青村委会要求给付2012-2015年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计明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敖汉旗长胜镇长青村民委员会2016年的经济损失12828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长青村委会二审期间提交1、照片两枚，证明计明打的两眼井，他没有给上诉人使用，也没有交付过。2、照片一枚，证明176亩土地中，没有被上诉人所说的水栓和变压器等设施。3、照片两枚，证明计明所说的变压器是在自己的房子东侧，没有在涉案土地之内，计明说的高低压线路没有在涉案土地之内。上述设施都没有交付给上诉人。4、照片两枚，涉案土地内涉及的水电等都没有给付，所以上诉人自己拉的电打的井，接的变压器。5、派出所调取的2016、2017年计明、张海峰阻止交回土地的光盘一张。证明相关设施也没有交回，协议书没有履行。被上诉人计明质证认为，上诉人说没有是不对的，这里有评估公司到现场评估的报告，这是敖汉旗法院申请的。上诉人的照片与事实不符，在6月3日以后，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形成的协议，没有履行过。这些设施，在村委会打井的时候，说不要我们的东西。我们的设施都在地里放着。对光盘中的录像，没有参考价值。时间和这个事不符，检察院调取过。这个协议的签订，计明不知道，他投资他不知道。张海峰把合同签了以后，经营不下去转给计明。村委会也知道。村委会给计明指导怎么打井，张海峰私下与村委会签订协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所提交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以上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长青村委会在2016年6月3日与张海峰达成调解协议，双方约定将涉案土地的水电设施抵顶四年承包费的事实清楚，现上诉人长青村委会主张双方未能按照该份调解协议履行，因此法院依据该份调解协议的内容判定已用水电设施投资费用抵顶了2012-2015年承包费与事实不符。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张海峰所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协议，如一方拒绝履行协议，另一方可通过相关法律途径解决这一问题，目前，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该协议被撤销或被确认无效，一审法院依据该份协议认定2012-2015年承包费已用水电设施投资费用予以抵顶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张海峰亦应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计明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中已明确表明2016年的176亩土地由其种植及外包，且该陈述与被上诉人张海峰、案外人桑某说法一致，故能够认定2016年计明侵占了涉案的176亩土地，因此一审仅判定由计明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长青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60元，由上诉人长青村委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欢欢审 判 员 孙晓东审 判 员 王旭文 二○二○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冯 玲书 记 员 史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