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4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天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凤泉区西同古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47551838616。法定代表人：李维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华，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贵洲，男，汉族，1958年3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英，女，汉族，1957年8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龙，男，汉族，1957年9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和平路83号，系单位推荐人员。原审被告：石风荣，女，汉族，1976年11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军，男，汉族，1966年11月9日，住河南省，系单位推荐人员。上诉人新乡市天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贵洲、李玉英及原审被告石风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8）豫0711民初2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华，被上诉人侯贵洲及其与李玉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龙，原审被告石风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1、2018年11月23日一审庭审后，上诉人根据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质辩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新证据，即通过石风荣等人的卡向傅某提供的李玉英、李某、李孟忠的银行卡上转款600余万元，证明上诉人和傅某长期有资金往来，以此反驳和二被上诉人不存在借款关系。且上诉人向傅某指定的银行卡上转款的总额，比傅某向上诉人指定的银行卡上转款的总额多的多。但一审法院没有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反而在一审判决中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本案应当发回重审。2、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提供的金额机构转账凭证仅是对客观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的证明目的均提出了异议，但一审判决却以“被告未对原告提供的金融机构转账凭证提出抗辩”为其中一个理由，认定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显然在认定证据时存在程序性错误。3、本案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称其是400万元的出借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维锋、会计石风荣称协和的1200万元中有傅某的400万元，从双方的陈述看，傅某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追加傅某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不认识，也未签过借款合同或借据。一审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付款凭证、收款主体均不相符的银行转账凭证，便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虽然在傅某的刑事卷宗中上诉人的会计石风荣、法定代表人李维锋曾作证称“协和公司的1200万元中有傅某的400万元”，但该证言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和二被上诉人存在400万元借贷关系。首先主体不对，其次可能是上诉人、傅某共同借给协和公司400万元，也可能是上诉人、傅某共同在协和公司投资400万元，但肯定不是上诉人借了二被上诉人400万元。3、从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凭证看，上诉人通过石风荣等人的银行卡转给傅某指定的李某、李玉英、李孟忠等人的银行卡上总额600余万元，比傅某指定的李某、李玉英、李孟忠等人转给上诉人指定的石风荣、李亚霖等人的款项总额多200余万元。从资金往来看，上诉人也不存在欠400万元未偿还的行为。4、根据诉状显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二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借款400万元至今未还，不仅没有通过借款合同或借据等最基本的债权凭证，并且还存在双方互不相识、上诉人资金从不短缺不可能借款等不符合常理的情形。上诉人对双方存在400万元借贷关系的事实根本不予认可，案件争议很大。一审法院未履行严格审查义务。2、39万元利息是支付给李玉英还是支付给傅某的，一审并没有查清。3、从二被上诉人在其于一审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的刑事判决书中，从二被上诉人的陈述，可以看出二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或石风荣出借过钱。4、一审对原被告主体是否完全适格的基本事实没有查清。从李玉英在刑事判决书中自认的事实看，因李玉英明确否认有卡号为62×××15的银行卡，故李玉英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从侯贵洲在刑事判决书中自认的事实看，因侯贵洲已经明确自认钱出借给傅某，故上诉人和石风荣明显不具备被告主体资格。侯贵洲在刑事判决书中对借款事实的陈述明显在说谎，明显不能证明其将钱出借给傅某，更不能证明将钱出借给上诉人或石风荣。故侯贵洲也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侯贵洲、李玉英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3年10月30日，侯贵洲、李玉英经证人傅某介绍同意出借给上诉人400万元，其中345万元是通过侯贵洲、李玉英的儿媳妇李某的农行卡（卡号62×××18）分四笔，以网上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到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维锋的女儿李亚霖（也系上诉人股东）的农行卡（卡号62×××71）。上诉人的财务人员石风荣，分别于2013年11月27日支付李玉英利息11.4万元、2013年12月5日支付李玉英利息6万元、2013年12月26日支付李玉英利息12万元、2014年1月26日支付李玉英利息9.6万元，共计39万元。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形成完整证据链，充分证明二被上诉人所述事实的真实性。上诉人上诉称打到被上诉人账户上的600余万元，没有证明600万元是钱，什么时间，为什么多出200万元。上诉人提供的600余万元的证据，除了39万元的利息，其余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傅某与协和公司不存在上诉人与协和公司借款1200万元中400万元的借贷关系。傅某自己否认，且协和公司也没有给傅某打过任何利息。上诉人借给协和公司1500万元是在2013年10月14日和2013年10月15日，共出借1500万元，双方约定偿还日期是2013年10月23日，而二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时间是2013年10月30日，时间显然不对。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的（2018）豫0704民初859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充分证明上诉人的1500万借款中，没有证人傅某400万元，协和公司与傅某之间没有任何借贷关系。双方之间的借贷是不定期借款，上诉人没有提供能够证明双方之间是定期借款、该笔借款超过诉讼时效的证据。二、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庭审后提交的证据不组织质证是合法的，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的时间明显违反了证据规则。证人傅某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本案的结果对傅某的个人利益没有任何影响，一审不追加傅某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石风荣述称：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1、2013年傅某担任新乡市中原银行新华分行副行长时，给石风荣打电话说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做承兑保证金需资金，傅某自己出资400万元、上诉人出资800万元，利息是4.5分，向协和公司出借承兑保证金1200万元。因傅某是国家工作人员，不能显露出自己拥有大量财产，由上诉人与协和公司签订合同。经商议，傅某自己出资的400万元，利息4.5分，全部归其，上诉人800万元，利息4.5分，傅某再得1.5分，剩余3分归上诉人。协和公司的利息不便直接打入傅某的账户，由其指定汇入二被上诉人的银行卡中。因傅某的400万元暂时未到账，商议由上诉人先行替傅某垫付。经请示李维锋经理同意后，2013年10月15日上诉人指定人员将借款1200万元汇入协和公司账户。2013年10月30日傅某用其亲戚李某的银行卡、分四次汇入李亚霖账户345万元，李孟忠的银行卡一次汇入李亚霖账户55万元，后因协和公司无力偿还借款和利息，二被上诉人将上诉人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未对二被上诉人的出借能力、家庭背景做全面审查，二被上诉人也未提交借据等文字性证据，仅凭银行入账流水认定，实属错误。2、一审庭审笔录第六页，傅某称345万元是从其亲戚李某银行卡打入李亚霖账户，55万元是从李孟忠银行卡打入李亚霖账户的，此笔录证明上诉人借贷与二被上诉人没有关联性。石风荣依据傅某指定的账号支付的利息计算，傅某出资的400万元11月到12月获取利息39万元，从上诉人出资的800万元11月到12月按利息1.5分获取好处费18.4万元。协和公司将全部利息打给上诉人，上诉人留下自己的3分后，再将剩余的打入傅某指定的账户。此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与傅某共同出资的事实，傅某是1200万元资金中400万元的实际出资人。一审判决第四页查明的利息支付事实与真实支付的利息不符，每笔利息没有包括上诉人800万元按1.5分支付给傅某的利息，只是单算傅某出资的400万元利息。3、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证明刘玉英对借款的事情根本不知情。傅某为了隐瞒其拥有大量财产，使用其亲戚的银行卡藏匿财产，并发放高利贷获利。二被上诉人虚假诉讼，石风荣要求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侯贵洲、李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文公司、石风荣立即向侯贵洲、李玉英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27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贵洲与李玉英系夫妻关系，李某系侯贵洲与李玉英的儿媳妇，李玉英系案涉证人傅某爱人的亲姨，石风荣系傅某娘家婶的外甥女，李孟忠系傅某表哥。石风荣系天文公司财务负责人，李亚霖系天文公司法人李维锋的女儿，李亚霖名下农行卡（卡号62×××71）平时由石风荣保管并使用。2013年10月份至11月份傅某任新乡银行新华支行副行长（主持工作）期间，利用其掌管贷款信息资源和客户渠道的职务便利，分别介绍卫辉市豫北化工有限公司及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石风荣借款，从中收取好处费，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豫0702刑初310号刑事判决书，以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罪判处傅某有期徒刑两年。查明，2013年10月30日，石风荣与傅某联系借款事宜，后傅某联系侯贵洲、李玉英，候贵洲、李玉英同意出借。同日，侯贵洲、李玉英委托傅某将借款转入石风荣指定的银行账户。其中345万元是通过李某的农行账户62×××18分4笔以网上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到李亚霖农行账户62×××71，前三笔各100万元，第四笔45万元；其余55万元是通过李孟忠的新乡银行账户70×××21在新乡银行新华支行柜台上以电汇形式支付到李亚霖农行账户62×××71。后石风荣分别于2013年11月27日支付李玉英利息114000元，于2013年12月5日支付李玉英利息60000元，于2013年12月26日支付李玉英利息120000元，于2014年1月26日支付李玉英利息96000元，共计支付利息390000元。此后石风荣未再归还借款本息，故涉诉。查明，天文公司法人李维锋及会计石风荣在傅某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罪刑事案件中作为证人认可收到案涉400万元，但称该400万元系傅某出借给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还欠他们800万借款未还。另查明，石风荣、李维锋2018年8月8日向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偿还借款1200万元及利息。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豫0704民初8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2013年10月14日石风荣向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借300万元，2013年10月15日石风荣向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借1200万元。2013年11月20日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归还石风荣借款本金300万元，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4月11日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共计归还石风荣借款利息2332000元。判决书判令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石风荣借款本金11915000元及利息。另侯贵洲、李玉英在本案审理中申请了诉讼保全，并向一审法院交纳了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侯贵洲、李玉英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及生效判决与证人傅某出庭证言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本案中，天文公司、石风荣未对侯贵洲、李玉英提供的金融机构转账凭证提出抗辩，且在刑事判决中认可收到案涉400万元，但称该400万元系傅某出借给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款项；对此傅某并不认可，傅某自认案涉400万元系侯贵洲、李玉英出借；从借款时间上看，石风荣出借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借款在前（2013年10月14日300万元、2013年10月15日1200万元），侯贵洲、李玉英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2013年10月30日400万元）在后；从凤泉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4民初859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石风荣、李维峰就上述1200万元已向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提起诉讼，并被判决确认。故案涉400万元与石风荣、李维峰出借给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1200万元无关，侯贵洲、李玉英主张其与天文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石风荣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石风荣抗辩其是天文公司会计，相关行为系职务行为，其个人不可能向原告借款；从石风荣的身份来看，石风荣系天文公司财务负责人，并保管和使用天文公司法人李维峰的女儿李亚霖的银行卡，其与天文公司之间符合表见代表的特征；从李维峰和石风荣在刑事判决书中的证言内容分析，石风荣并非以个人名义借款；故案涉借款应由天文公司承担。关于侯贵洲、李玉英主张的借款利息问题，石风荣在刑事判决证言中述称支付给李玉英的利息数额与本案李玉英自认收到的利息数额一致，可以看出借贷双方约定有借款利息，但具体利率约定不明，对2014年1月26日之前已支付的利息39万元属自然之债，一审法院不作处理；对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另案涉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天文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新乡市天文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侯贵洲、李玉英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新乡市天文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侯贵洲、李玉英财产保全费5000元。三、驳回侯贵洲、李玉英对石风荣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新乡市天文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天文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4笔转给李孟忠、李玉英、李某的工商银行和农行的交易记录；证据内容为：石风荣持有的银行卡向李玉英、李某的农户和工商银行各两张银行卡自2013年8月7日至2014年2月17日的14笔转账，共计651.185万元；证明目的：1、侯贵洲、李玉英与天文公司、石风荣不存在借贷关系，2、一审对天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组织质证属于程序违法。经质证，被上诉人侯贵洲、李玉英认为：1、该证据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账记的很清晰，与上诉人之前的陈述矛盾，2、该证据计算的结果与被上诉人计算的结果一致，其中2013年8月7日至2014年2月17日的转账与本案没有关系，2013年11月2日至2014年2月27日的8笔转款记录可以显示2013年11月12日转给李玉英的3.6万元，红旗区法院的判决记载的很详细，与本案无关，2014年2月17日转给李某的钱不是上诉人提供的李某的卡号，虽然姓名相同、但卡号不同，2013年11月15日、2013年11月27日、2013年11月29日三笔共计21.65万元中的11.4万元是转到李玉英账户上的利息，其余是傅某的好处费，2013年12月5日的10万元中的6万元是给李玉英的利息，剩余是给傅某的好处费，2013年12月26日转给李玉英的20万元中的12万元是给李玉英的利息，剩余是给傅某的好处费，2014年1月26日转给李玉英的16万元中的9.6万元是利息，剩余是给傅某的好处费，这些数据在红旗区的刑事判决书中都有显示，该证据恰好反映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结合案涉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本院经审理查明：1、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2刑初310号刑事判决书查明：①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间，傅某身为新乡银行新华支行副行长（主持工作），利用其掌握贷款信息资源和客户渠道的职务便利，介绍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石风荣借款1500万元，后傅某从石风荣的借款获利中收取28.45万元好处费。②证人石风荣证言证实其是新乡市天文实业有限公司的财务科主管，公司法人代表是李维锋，公司会计叫李祥成，出纳是张洁。傅某任新华支行行长后找到其说，如果天文实业有限公司有多余资金的话，她可以从中牵线搭桥帮忙拆借，傅某让对方支付月息4分5的利息，其中3分是给他们公司拆借资金的利息，多余的1分5利息是她个人的好处费，傅某给他们介绍过7、8次业务，傅某让将钱汇入李玉英的农业银行卡上的。平时郝好林、郭美玉、李亚霖的银行卡自己使用。每次都是企业或者个人跟他们签订借款协议，他们将钱汇入哪个账户，后傅某就通知企业或者个人将本金和利息汇入其指定的账户，然后他们留下3分利息，将多余的利息按照傅某的要求汇入李玉英所在的银行卡。……大约2013年10月份，傅某找到自己说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要用钱，……并且说她自己也有400万元准备让协和实业用，后其就同意了。……协和实业于2013年10月14日、15日从他们处共借了1500万元，后来协和实业于2013年11月20日还了300万，剩下的1200万元有傅某的400万元，他们的800万元至今未还。……2014年1月26日，其通过郝好林的卡给李玉英农行卡打了16万元，这是2013年12月21日至2014年1月5日共计16天的费用，其中9.6万元是傅某放在协和实业400万元按4.5分收的利息，6.4万是在他们800**按1.5分傅某索要的好处费；2013年12月26日，其通过郝好林的卡给李玉英农行卡打了20万元，这是2013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20日共计20天的费用，其中12万元是傅某放在协和实业400万元按4.5分收的利息，8万元是他们800**按1.5分傅某索要的好处费；2013年12月5日，其通过张洁的工行卡给李玉英新乡银行卡打了10万元，这是2013年11月21日至2013年11月30日共计10天的费用，其中6万元是傅某放在协和实业400万元按4.5分收的利息，4万是在他们800万元里按1.5分傅某索要的好处费；2013年11月2日至11月20日共19天的费用，其中11.4万元是傅某放在协和实业400万元按4.5分收的利息，10.25万元是他们1100万元里按1.5分傅某索要的好处费，但是这21.65万元中，经过与打款明细核对，其少打了2000元。③证人李玉英证言证实其从未办过银行卡也不会用，傅某是其娘家亲戚，傅某从未给其说过银行卡，其没有办过也从未见过这张卡号为62×××15的卡。④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未办理过农行卡，农行卡62×××18其不知道怎么回事，其也不知道其婆婆李玉英有农行卡。⑤证人侯贵洲证言证实傅某是其外甥媳妇，2012年傅某在新乡银行工作，傅某说他们银行用钱，其就把钱给傅某挣些高利息，李玉英和李某的农行卡傅某拿着。其称不认识石风荣和郭美玉，傅某有三、四百万没有还给自己，傅某将钱放给哪个企业或个人，按什么利息放的，其一概不清楚，她的业务自己也不懂。其没找傅某要过利息，给傅某的钱都是现金。2、傅某一审出庭作证称“2013年10月30日，石风荣到我家找到我，说他们单位想要借款，并主动提出利息按照4分5厘来计算，我当着石风荣的面给我姨家打了电话，说好后，石风荣向我提供了李亚霖的农行银行账户，侯贵洲、李玉英委托我帮忙办理手续，当天下午就把400万元借款打过去了，收到后石风荣还打电话通知我，她收到借款了，石风荣给李玉英的农行账户及新乡银行账户上打了一段时间利息，后来就停止了，我多次找天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石风荣索要欠款，天文公司和石风荣说要继续用款，我要求天文公司、石风荣继续支付利息，天文公司、石风荣的态度都很好，说很快会打款，但是一直没给，在2016年年底在红旗法院开的庭上，天文公司、石风荣说借款时协和公司用的，实际上借款是天文公司用于自己公司周转的。……”3、李某二审出庭作证称：农行卡62×××18一直是其公公侯贵洲在使用，其和其嫂子傅某一起将345万元款项转到李亚霖的账户，其在刑事案件中的陈述是为了保护傅某。4、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4民初85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有：万元系卫辉协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14日，石风荣通过其丈夫郝好林银行账户向万元指定的户名为侯炳卫银行账户汇款3000000元。2013年10月15日，石风荣又通过李维锋女儿李亚霖银行账户向侯炳卫银行账户汇款5000000元、2500000元，通过郝好林银行账户向侯炳卫银行账户汇款4500000元，当日合计12000000元。以上共计15000000元。2013年11月20日，万元通过侯炳卫账户向石风荣指定的张洁银行账户汇款3000000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该判决书判决：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石风荣借款本金11915000元并支付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侯贵洲、李玉英持其儿媳李某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2013年10月30日转款至天文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维锋女儿李亚霖账户350万元）、傅某表哥李孟忠的新乡银行个人汇款委托书（2013年10月30日转款至李亚霖账户55万元）、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2刑初310号刑事判决书、李玉英农行卡和新乡银行卡流水清单、傅某的出庭证言，向天文实业、石风荣主张偿还案涉400万元及相应利息。天文公司上诉称其与侯贵洲、李玉英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李玉英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上诉人不具备被告主体资格，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且一审法院未对其提交的石风荣银行账户向傅某提供的李玉英等人的银行账户转款清单进行质证系程序错误。关于天文公司与侯贵洲、李玉英是否形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李玉英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天文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案根据侯贵洲、李玉英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结合石风荣在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2刑初310号刑事判决中所作证言、傅某在本案中的出庭证言以及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4民初859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在傅某否认其系该笔债权的债权人身份、天文公司对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所主张的包含本案400万元款项的1200万元债权已由生效判决得以确认的情形下，本院足以认定侯贵洲、李玉英系案涉400万元的实际债权人，侯贵洲、李玉英与天文公司实际形成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双方存在4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故现侯贵洲、李玉英就案涉400元借款提起诉讼，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天文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具体理由如下：1、石风荣另案刑事程序中对案涉400万元的陈述所作证言与傅某一审证言以及案涉400万元转账汇款的流向可以确认本案所涉400万元的借贷关系成立、出借主体为侯贵洲和李玉英。2、案涉400万元的转账发生在天文公司向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账1200万元之后，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4民初85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证明天文公司以石风荣为原告向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主张2013年12月15日1200万元借款，其中包含有石风荣认为属于傅某的案涉400万元款项，如天文公司认为该400万元与其无关，属于傅某直接向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借，其不应以石风荣名义向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主张本案所涉400万元的权利，可以认定天文公司系本案借款主体而非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3、本案天文公司将包含400万元在内的利息与给付傅某的800万元相关“好处费”通过天文公司的相关人员账户转至李玉英账户，利息的支付是天文公司而非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可以证明本案在侯贵洲、李玉英与天文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债务人为天文公司而非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4、本案侯贵洲与李玉英的诉讼主张与侯贵洲、李玉英、李某在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2刑初310号刑事判决的证言虽有所矛盾，但鉴于傅某与侯贵洲、李玉英、李某系亲属关系，傅某在该刑事案件中涉嫌刑事犯罪，其三人在该刑事案件中的陈述因受到亲属关系的影响，导致客观性减弱，不能以此否定侯贵洲、李玉英作为债权人于本案中主张权利的资格，且刑事判决书仍将案涉400万元及其产生的“好处费”作为傅某的犯罪事实和犯罪所得而认定，表明了案涉400万元款项不是傅某的自有资金，本案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确认与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主要事实一致，并不影响刑事案件处理结果。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侯贵洲、李玉英与天文公司未就案涉借款约定具体还款时间或期限，且综合本案实际，侯贵洲、李玉英并未放弃向天文公司主张权利，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有误的问题。一审对于本案事实的认定所依据的证据主要系侯贵洲、李玉英所提交的转款凭证、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2刑初310号刑事判决书、李玉英农行卡和新乡银行卡流水清单、傅某的出庭证言等，天文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在本案二审中已予以质证，该证据与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2刑初310号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相互印证，石风荣在该刑事案件中对借款经过及支付利息的数额等均予以清晰陈述，一审综合侯贵洲、李玉英提交证据认定的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新乡市天文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40元，由新乡市天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卓群审判员  陈 洁审判员  浮代飞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李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