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桐梓县德利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桐梓县娄山关镇溱溪南路水果市场。法定代表人：何文德，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勇，贵州贵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荣兴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桐梓县河滨南路与播川路交汇处西北。法定代表人：令狐昌鹏，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文忠，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令狐成浩，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桐梓县德利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荣兴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2民初3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未收到被上诉人提交的《进度款汇总表》，双方至今未对完成的工程价款进行决算，且被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工期完成工程施工，没有提交《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合同》第八条约定的材料，也没有对施工的玻璃进行清净等工作，存在诸多扣款情况；二、按照合同约定，案涉铝合金窗安装工程验收合格，并办理完善财务付款手续后支付第一期工程款，整个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后，支付第二期工程款。现案涉铝合金窗安装工程已验收合格，但整个小学的建设项目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也未交付使用。同时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开具收据、提供税务发票等完善财务付款手续，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条件不成就，上诉人不存在违约，原审认定上诉人应于2018年12月10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错误，根据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0日提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截止2018年12月10日，上诉人应付的工程款为424198.8元；三、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时必须有被上诉人提供的税务发票、开具的收据，经被上诉人签字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工程的验收合格资料等手续，均需被上诉人配合完成，故办理完善财务付款手续并非只是上诉人公司内部管理行为。荣兴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间是2018年6月10日，在2018年9月1日前必须完工交付学校使用，实际也是在2018年9月1日前就完工交付使用。因上诉人一直拖延检测，案涉工程于2018年12月9日才检测通过，违约金才从2018年12月10日起计算。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是指被上诉人所做的案涉工程，不能扩大到其他非被上诉人所做工程竣工验收。荣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利公司支付荣兴公司工程款648397.6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12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由德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0日，以荣兴公司为乙方与德利公司为甲方签订《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甲方德利公司将其承建的位于桐梓县娄山关镇第四小学建设工程项目的铝合金窗工程全部承包给乙方施工，进场时间为2018年6月18日，进度按甲方要求执行，本合同中空窗价款按450元/平方计算，通窗价款按720元/平方计算，最终以实际安装总面积分别决算，工程竣工、铝合金窗分项工程验收合格并完善财务付款手续后支付总工程款的50%，项目竣工交付使用并办理付款手续后一月内，甲方支付扣除质量保证金后余下的工程款（质量保证金按3%计），质保期满后30天内甲方退还不含利息的全部质量保证金，一方违约除赔偿另一方损失外，同时以合同总价款按同期贷款利息支付违约金。2018年9月1日，荣兴公司向德利公司提交《进度款汇总表》，已完成的工程总价款848397.6元，扣除质量保证金3%后为822945.67元，2018年12月10日，荣兴公司与德利公司双方现场负责人对荣兴公司完成的工作量进行结算，并签订《结算书清单》，荣兴公司完成铝合金窗1355.84平方和铝合金通窗330.93平方，同日，荣兴公司向德利公司提交了《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该申请表中载明：荣兴公司已于2018年9月1日完成第四小学建设项目教学楼的通窗及普通窗安装工作，按照约定应支付工程款822945.67元，德利公司项目负责人在前述《进度款汇总表》、《结算书清单》和《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上均签字确认。2018年12月9日，经德利公司委托遵义市渝凡达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涉案工程进行检测，结果为检测符合设计要求。前述工程款经荣兴公司于2018年12月22日向再次要求支付，德利公司向荣兴公司拨付了20万元，现荣兴公司以德利公司拒不支付工程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荣兴公司与德利公司于2018年6月10日签订的《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各方具有约束力。荣兴公司与德利公司双方对荣兴公司完成的涉案工作量铝合金窗1355.84平方和铝合金通窗330.93平方无异议，并签订了《结算书清单》，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分别计算为610128元和238269.6元，涉案劳务工程款共计为848397.6元，根据合同约定按3%扣除质量保证金25452元后，应支付荣兴公司工程款822945.6元，已支付荣兴公司20万元，尚欠荣兴公司劳务工程款622945.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由于未按约定支付荣兴公司劳务工程款，涉案工程于2018年12月9日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对荣兴公司要求德利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以及从2018年12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原审法院原则上予以支持，但劳务工程款应按约定扣除质量保证金25452元，即622945.6元，由于荣兴公司与德利公司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故违约金应以欠付工程款从2018年12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荣兴公司关于要求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违约金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德利公司关于双方尚未结算，工程价款尚未确定的主张，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合，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荣兴公司与德利公司双方应办理完善财务手续后才能支付工程款的辩解，由于完善财务手续系德利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故对德利公司的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德利公司关于质量保证期未到期，质量保证金支付条件不成就的辩解，荣兴公司与德利公司双方于2018年12月9日竣工验收，质保期应于2019年12月9日到期，故德利公司的该辩解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桐梓县德利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贵州荣兴建筑实业有限公司劳务工程款622945.6元，并支付以622945.6元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8年12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二、驳回贵州荣兴建筑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29元，减半收取5014.5元，由桐梓县德利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德利公司与荣兴公司是否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德利公司向荣兴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以及应支付工程款金额；2.德利公司是否应向荣兴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违约金标准。关于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双方于2018年12月10日达成的《结算书清单》对被上诉人所完成的铝合金窗和铝合金通窗数量进行了确定，虽然《结算书清单》上的单价及计算出的总价系手写，但上诉人对《结算书清单》上代表上诉人方的签字及确定的铝合金窗和铝合金通窗数量均认可，结合双方在2018年6月10日所签订的《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合同》中明确约定的铝合金空窗和通窗单价，《结算书清单》上的单价及计算出的总价与合同约定一致，故上诉人关于《结算书清单》仅确定了数量，金额系手写，双方未结算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德利公司主张按照双方在《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合同》中约定工程竣工、铝合金窗分项工程验收合格并完善财务付款手续后支付总工程款的50%，整个工程项目竣工交付使用并办理付款手续后才支付剩余工程款，因双方未完善付款手续，且现总体工程并未竣工，故付款条件不成就。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中对“付款手续”并未做出详细、明确的约定，德利公司主张付款手续为荣兴公司先向其开具收据、税务发票后才予付款，与一般交易习惯不符，且德利公司在荣兴公司第一次申请拨款后已向荣兴公司支付了20万元，故本院对德利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德利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项目竣工系指总体工程竣工，不符合交易习惯，且增加了被上诉人与之订立合同及履约的风险与不确定性，与被上诉人订立合同目的相悖，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未支付工程款。关于争议焦点二。德利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荣兴公司支付工程款，应当向荣兴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所签订的《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合同》中的约定，一方违约除赔偿另一方损失外，同时以合同总价格按同期贷款利息支付违约金。德利公司在荣兴公司第一次申请付款后仅支付了20万元，已构成违约，荣兴公司即有权要求德利公司按照合同的总价款即848379.6元按同期贷款利息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根据荣兴公司的主张判决德利公司以未付工程款622945.67的同期贷款利息向荣兴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不无当。综上所述，桐梓县德利建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9元，由桐梓县德利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波审判员  喻 茜审判员  李成波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窦川书记员吴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