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4民初223号原告：胡国文，男，汉族，1976年4月6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萍，北京国同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宁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宁县城豫宁大道90号。法定代表人：黄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江西修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明，公司投资部主任。第三人：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青山湖区顺外路392号君嘉广场1号楼第六层。法定代表人：魏德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少群，江西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国文与被告武宁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宁城投公司”）、第三人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中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5）九中民一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后，胡国文、武宁城投公司、江西中盛公司均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赣民终439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国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萍，被告武宁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李凯明，第三人江西中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少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国文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武宁城投公司向原告胡国文支付工程欠款人民币84192078.78元；二、判决被告武宁城投公司以上述欠款为基数，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自2013年9月1日起至该款项全部付清时止）；三、请求法院确认第三人江西中盛公司截留了原告工程款331万元；四、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专家出场费由被告武宁城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被告武宁城投公司系武宁县第三中学市政工程项目（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发包方（业主），第三人江西中盛公司系涉案工程名义总承包施工单位，原告胡国文系挂靠在第三人名下的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2013年2月，涉案工程开始招投标，原告与第三人分别签订《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及《项目工程安全生产、文明施工专项合同》，该二份协议约定原告应自行制作投标资料、预算书等；中标后应按比例向第三人上交工程管理费，有关该工程其他权利义务均由原告自行承担；另外，该涉案工程所交纳的投标保证金、合同履约保证金亦由原告自行通过第三人交纳。后原告以第三人名义中标，并于2013年2月15日以第三人名义与被告签订《武宁县第三中学市政工程施工合同》。同年3月16日，原告开始进场施工，现涉案工程已经全部建造完毕，被告在未组织验收的情况下，于2013年9月1日起即开始使用涉案工程，并于2014年6月10日办理竣工验收手续，验收结果为合格。但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被告却一直未能与原告及第三人办理结算，长期拖欠巨额工程款致使原告合法权益受损。2015年1月9日，原告便已经将涉案工程结算报告及相关资料送交了被告并要求及时办理结算与支付，原告根据招投标文件以及设计变更与签证资料，经认真核算：涉案工程结算价格应为99092078.78元，扣除施工期间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的14900000元工程款（其中直接支付给原告450万元，被告委托第三人直接支付给施工班组、援建单位1040万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为84192078.78元。上述工程欠款经原告多次催要，但被告至今仍以审计未通过为由拒不支付。同时，原一审法院确认第三人共收到被告1240万元，根据第三人向原一审法院及二审法院提供的支付凭证，减去有原告委托支付及原告认可支付的工程款，第三人截留工程款331万元，原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出以上诉讼请求。针对胡国文的诉讼请求，武宁城投公司答辩称：一、胡国文不属于实际施工人，不符合原告主体身份。二、原判决援建单位工程款3825109元，按下浮比例19.05%计算给胡国文明显错误，因为被告和江西中盛公司是有合同约定下浮比例的，援建单位完成江西中盛公司未做完的工作没有约定下浮比例。三、关于补充鉴定，选择性的鉴定结论不合法，补充鉴定的其他方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针对胡国文的诉讼请求，江西中盛公司答辩称：一、胡国文不是实际施工人，江西中盛公司多次要求法院对胡国文是否投入工程款或垫付工程款进行司法审计鉴定，只有通过鉴定才能确定胡国文是否有权主张工程价款，胡国文在本案中只是利用现场管理的便利条件，充当违法分包转包的角色。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胡国文在本案中不具有原告诉讼地位。二、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明显不合法，对有事实依据的可以分开初中部高中部的鉴定申请不予鉴定，是错误的。鉴定机构对鉴定结论作出选择性单项选择题鉴定是不合法的。鉴于鉴定机构该不负责任的表现，要求更换鉴定机构。江西中盛公司向我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武宁城投公司、胡国文向其支付7374978.2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从2013年3月至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截至2018年11月12日暂计算为2263398.5元），对超出7374978.2元的其他工程价款保留另行主张工程价款的权利；2、诉讼费由武宁城投公司、胡国文承担。事实和理由：江西中盛公司是本案案涉工程项目武宁县第三中学市政工程项目的合法中标人、承包人及实际承建人，江西中盛公司通过公开招标方式于2013年2月27日中标了本案案涉的建筑项目，并于2013年3月1日与武宁城投公司签订了《武宁县第三中学市政工程项目工程施工合同》，该施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2013年3月6日，江西中盛公司才与胡国文签订《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第11项规定“未经建设单位和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和理由擅自进行工程转包、分包和停工，否则承担一切相关费用和责任”。案涉的工程项目是江西中盛公司直接参与施工的，江西中盛公司为此任命何国梅造价师为项目经理，项目所需的资金均由江西中盛公司投入，所需施工人员、班组、机械等均由江西中盛公司组织实施，江西中盛公司为本案案涉工程项目直接支付了17209436.2元，胡国文并未支付任何工程款，而是从中采取违法转包、分包方式坐收渔利。胡国文当时仅为现场负责人，由于胡国文违法转包、分包坐收渔利，致使工程项目难以完成，武宁城投公司的项目责任领导政协副主席张庆文与江西中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德福联系，江西中盛公司派张维昌、孔建兵进行现场施工管理，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等问题，江西中盛公司即全面接管该建设项目，这样才使本案涉案项目得以推进实施并最终通过验收。本案案涉的工程项目高中部项目在江西中盛公司派员直接接管参与下，于2013年9月3日开始使用，本案案涉项目初中部是在2013年9月由江西中盛公司派员全面接管后开始实际施工的，整个项目工程管理、质量整改、竣工验收均由江西中盛公司直接实施，胡国文根本未参与。胡国文与江西中盛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并且江西中盛公司为其缴纳了社保费用，胡国文不可能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综上，本案案涉的工程项目是江西中盛公司中标并实际承建，项目所需的款项也是江西中盛公司支付，项目现场管理也是江西中盛公司派员管理，特别是初中部施工均由江西中盛公司单独完成，项目竣工验收等工作均由江西中盛公司单独直接实施完成。胡国文根本不是实际施工人，胡国文无权主张本案案涉工程价款。本案全部工程价款应归江西中盛公司所有，本案系胡国文提出的无理起诉，江西中盛公司暂请求法院判令武宁城投公司、胡国文支付7374978.2元及利息，对超出部分工程价款，江西中盛公司将保留另行主张工程价款的权利。江西中盛公司直接收到工程价款7984458元，如加上武宁城投公司直接支付给农民工的185万元（该185万元是通过江西中盛公司张维昌现场支付给农民工），江西中盛公司收到工程款9834458元。江西中盛公司支付工程款17209436.2元，江西中盛公司直接垫付7374978.2元（17209436.2-9834458=7374978.2元），胡国文却未支付分文工程款，更未垫付任何工程款。这些支付工程款的事实，直接证实胡国文未参与工程实际施工，直接证实胡文不是实际施工人。江西中盛公司作为本案涉案项目中标人、实际承建人，有权要求武宁城投公司、胡国文向其支付7374978.2元及逾期利息。江西中盛公司作为涉案项目中标人、合同签订人、实际承建人当然有权要求武宁城投公司支付全部工程价款，对超过7374978.2元以外的其他工程价款，江西中盛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等证据另行主张权利。胡国文未出资分文，而是利用施工、现场管理的便利截留工程款，胡国文对江西中盛公司垫付的7374978.2元及利息应承担还款责任。针对江西中盛公司的诉讼请求，胡国文答辩称：第一、胡国文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江西中盛公司主张其参与实际施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胡国文与江西中盛公司就涉案工程签署的《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实质上是胡国文挂靠江西中盛公司，以其名义承包涉案工程施工，胡国文自始至终均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上述承包合同第二条第1款中，双方明确约定：项目部工作人员由胡国文聘用，胡国文以包工包料自行承包，自负盈亏。江西中盛公司收取胡国文工程结算价款0.8%的管理费。胡国文负责依法缴纳税款……。承包合同第二条第3款明确约定：胡国文经营结果江西中盛公司不干涉。上述承包合同第三条第1款明确：江西中盛公司负责与建设单位签订工程合同，江西中盛公司负责办理工程各类有关手续，提供相关证件和资料。上述承包合同第五条甲方权利义务中第5款明确：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履行完毕及甲方与乙方就本管理责任承包合同条款履行完毕后，本合同失效，任何一方未按合同履行完毕，本合同仍为有效，而江西中盛公司至今没有依法与胡国文解除上述承包协议。从上述承包合同相关内容来看，胡国文与江西中盛公司之间构成挂靠关系，胡国文以江西中盛公司名义承包涉案工程施工，并实际组织工程施工全过程，直至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二）胡国文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从开工、施工过程、竣工验收至工程结算等所有施工管理工作，均是胡国文本人独立完成，江西中盛公司只是依据与胡国文签署的挂靠协议办理财务支付及结算，并未实际参与任何工程施工管理。第二、涉案工程交付使用时间为2013年9月1日。2018年12月28日胡国文提交的第12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交付使用时间为2013年9月1日。江西中盛公司起诉书中所述初中部是2013年9月开始施工，与事实不符。第三、江西中盛公司并未就涉案项目垫付任何款项，而且，且其还截留了胡国文332万元工程款未付。（一）胡国文2018年12月28日的第六组证据充分证明江西中盛公司截留胡国文工程款332.31万元，证明江西中盛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并没有实际垫资。（二）江西中盛公司实际收到武宁城投公司875.0973万元，张维昌代表江西中盛公司收到武宁城投公司333.4458万元（根据其中185万元为工程款，148.4458万元为胡国文支付的保证金），即江西中盛公司共收到武宁城投公司支付的金额为1208.5431万元。上述金额中148.4458万元保证金为胡国文承担并支付的，江西中盛公司应当将上述保证金返还给胡国文。截至目前江西中盛公司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支出应为876.2331万元，江西中盛公司实际截留了胡国文332.31万元。其余江西中盛公司所主张的支出额，均为重复支出或虚构支出或与涉案项目无关。第四、对于江西中盛公司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事宜，胡国文认为严重侵害其权益，且严重违法，恳请人民法院将相关情况及资料移交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或者依据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对江西中盛公司予以惩戒，以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武宁城投公司答辩称：该工程施工方为江西中盛公司，胡国文只是江西中盛公司派驻工地的代表，其他问题请法院依法判决。围绕各方的诉辩主张，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各方发表了质证意见。胡国文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3年1月30日的《招标文件》；2013年3月1日的赣建武招字【2013】008号《中标通知书》；2013年3月1日的《工程施工合同》。第二组证据：2013年3月6日的《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2013年3月6日的《项目工程安全生产、文明施工专项合同》；原告胡国文向第三人江西中盛公司交纳管理费用的计算清单；原告胡国文以第三人江西中盛公司名义交纳投标保证金、合同履约保证金的凭证（新增）。第三组证据：2013年3月原告开工报告及审批表一组（在鉴定机构处）；涉案工程即02版次（变更-02版）竣工图纸一组（在鉴定机构处）；施工期间发生的工程变更资料一组（已包含在原鉴定资料中的公共资料部分）；涉案工程竣工报告及相关资料一组（在鉴定机构处）；2013年8月14日武宁县项目建设大会战总指挥部《关于加快县一中沙田校区建设攻坚扫尾的函》。第四组证据：2014年3月3日原告胡国文向被告武宁城投公司报送的结算资料一组;涉案工程原告向武宁县审计局报送的竣工结算总价一份。第五组证据：施工期间被告武宁城投公司向原告胡国文实际支付的工程款相关凭证。第六组证据：第三人江西中盛公司截留工程款情况统计；被告在原一审中提交的已付款统计；原一审2018.3.5谈话笔录。第七组证据：新三中附属工程鉴定资料：①竣工图纸7本共88张，公共资料3本；②竣工验收报告1本、投标书1本；③竣工测量验收资料1本；④竣工结算总价1本；⑤分项结算书1本；⑥结算方法1本；⑦五万以上签证汇总1本；⑧五万以下签证汇总1本；⑨援建单位结算附件。第八组证据：2015年7月22日庭前证据交换笔录；2015年12月16日谈话笔录。第九组证据：2017年4月19日的笔录。第十组证据：2018年2月1日庭前会议记录；2018年3月5日庭前谈话笔录。第十一组证据：2018年2月7日上午《庭前会议笔录》。第十二组证据：武宁县国税局向市局货劳科出具的《关于为胡国文个人代开大金额发票的请示》；被告财务室向武宁县国税局出具的证明1份。第十三组证据：2013年6月、2013年12月期造价信息中沥青、路缘石及树缘石价格的价格；百度文库2013年九江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沥青、路缘石及树缘石价格。第十四组证据：2018.3.28开庭笔录。第十五组证据：原审二审庭审笔录。第十六组证据：武宁第三中学市政工程工程造价鉴定赣建中鉴字（2015）第02号司法技术鉴定书（定稿）。第十七组证据：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给鉴定机构江西建中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发函。第十八组证据：武宁第三中学市政工程工程造价鉴定赣建中鉴字（2015）第02号司法技术鉴定书（定稿）的鉴定意见；武宁三中市政附属工程工程造价专家辅助人意见；武宁三中市政附属工程工程造价核算定稿与鉴定定稿分析咨询意见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与城乡建设部在2008年颁布的《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第4.2.8条及《江西省建设工程计价管理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招标文件12.1.1；施工合同8.1条；《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宣贯辅导教材（GB50500-2008）；关于涉案工程约定不下浮的签证单明细及部分签证单。第十九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监督总局联合发布的《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4.8.3；江西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招标招标文件专用条件3.3.1；武宁三中市政附属工程工程造价专家辅助人及第三方机构意见；2017.4.19原一审法院与原告、被告的谈话笔录；关于土方工程、智能化管网等工程的变更审批表（2013.3.22）；关于武宁县三中市政附属工程（新一中三标）签证增加工程量协议意见书；部分验槽工程量的现场施工照片及现场验槽签证资料；建设施工合同（GF-1999-0201）中关于监理签字的授权；部分监理签字签证单。第二十组证据：武宁三中市政附属工程工程造价专家辅助人意见（定稿未按照竣工图纸进行计算）；武宁第三中学市政工程工程造价鉴定赣建中鉴字（2015）第02号司法技术鉴定书（定稿）；武宁三中市政附属工程施工验收报告相关资料；竣工图纸；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监督总局联合发布的《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中关于竣工图纸的要求。第二十一组证据：江西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招标招标文件、武宁县项目建设大会站总指挥部会议纪要、变更文件中有关沥青、路缘石树缘石的约定；武宁第三中学市政工程工程造价鉴定赣建中鉴字（2015）第02号司法技术鉴定书（定稿）的鉴定意见中关于沥青及路缘石的计算情况；建设施工合同（GF-1999-0201）中关于单价的约定、造价信息中相应的价格、百度文库2013年九江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第二十二组证据：2016.12.29武宁第三中学市政工程造价鉴定司法技术鉴定书（征求意见初稿）；2018.1.29武宁第三中学市政工程工程造价鉴定赣建中鉴字（2015）第02号司法技术鉴定书（定稿）的鉴定意见。第二十三组证据：武宁第三中学市政工程工程造价鉴定赣建中鉴字（2015）第02号司法技术鉴定书（定稿）的鉴定意见中的部分相关材料及人工单价；原被告双方核对确认的已付款对账单及相关证据；原一审判决中关于被告已付款及已付款中含给援建单位已结算款项。第二十四组证据：鉴定定稿第八条第3款中有关土方石方比例的表述及计算依据；第三方咨询报告中关于土方石方含量的意见；关于土石方含量的签证单。第二十五组证据：关于请求法院向鉴定机构明确计量、计价依据及结算意见并要求鉴定机构尽快出具最终鉴定终稿并及时判决的请求报告回复；2006年市政定额；司法技术鉴定书定稿。第二十六组证据：资料交接清单、武宁城投公司资料接收表；关于转送武宁县第三中学市政工程施工单位反馈报告的函；关于武宁县三中市政工程审计初稿当面核对的函；退款委托书一份；第三人江西中盛公司在原一审过程中提供的《费用报销申请单》。第二十七组证据：2013年12月21日确认的《武宁三中3标项目部水泥款台账》；武宁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经营部水泥对账单；胡国文在2013年8月与修水砖厂签订的《购销合同》；胡国文在2013年12月与给水、消防水安装施工队伍签订的结算协议；胡国文在2013年11月为石材供应商核实的结算单；胡国文在2014年1月11日为初中部施工队伍办理的结算；胡国文在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支付凭证及结算单；6张费用报销单、3张领条及收款收据、2张发货单；第三人向二审法院提供付款部分明细；明细账（借支类）；原告嫂子张小玲在2013年12月4日为邱平小石子办理的三张结算单及现场材料登记入库记录5张；原告朋友丁国瑞为现场机械台班登记记录；记账凭证；2014年6月18日《关于武宁县三中市政附属工程（新一中三标）签证增加工程量协议书》；2013年8月15日至2013年9月援建施工单位现场签证及结算确认资料；原告在施工现场为援建施工单位付款凭证。第二十八组证据：原告为本项目缴纳的建筑业相关税款的完税证明。第二十九组证据：张维昌在2015年3月1日向原告胡国文出具的《领条》；胡国文个人向现场管理人员支付工资及生活费用的证明；张维昌在2014年7月24日向胡国文提供的《武宁三中市政工程总账》；张维昌在2014年7月24日向胡国文提供的武宁三中账目；2014年2月至2014年7月邱智勇的结算单及其附件；2014年2月至2014年7月日常流水报销账及凭证共计34张；第三人向二审法院提供的胡国文委托支付凭证1份。第三十组证据：2013年9月29日武宁城投公司向胡国文个人支付的银行进账单；被告在2018年3月5日举证的对账单中明确支付给原告307.6万元。第三十一组证据：2018年2月7日庭前会议笔录第3页；2018年2月11日开庭笔录第3页。第三十二组证据：2014年6月10日竣工验收报告及竣工验收证明书；2013.4.15图纸会审记录及编号036工作联系单；2010年江西省建设工程计价管理办法第43条、2008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4.8条；2015年7月22日庭审笔录、2015年12月16日庭前会议纪要。第三十三组证据：2013.3.23金额在5万元以上的工程变更申请表；关于武宁县三中市政附属工程（新一中三标）签证增加工程量的协议意见书；2015年12月16日谈话笔录及资料交接清单。第三十四组证据：新一中突击工程造价汇总及被告2018年3月5日提供的对账单；原告向第三人中盛公司借款的借条4张、第三人在原一审提供的涉案工程对账单及第三人在原审二审中提供的记账凭证；原告就本涉案工程支付投标保证金的转账凭证；原一审判决书第12页及2018年3月5日谈话笔录；被告供应水泥清单76万元及2018年3月5日谈话笔录。第三十五组证据：第三人在原一审提供的涉案工程对账单；第三人向二审法院提供的胡国文委托支付凭证1份；被告2018年3月5日提供的对账单。第三十六组证据：招标文件中明确的现场施工条件、2013.3.22工程变更审批表；武宁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武府办字[2013]81号、武宁县项目建设大会战总指挥部会议纪要（武会战纪字[2013]4号；关于加快县一中沙田校区建设攻坚扫尾的函；2014年7月29日援建会议纪要；公共资料3-援建单位、援建单位结算附件（作为鉴定资料的一部分已提交给原鉴定机构）。第三十七组证据：江西浩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为涉案工程出具的《工程造价核算定稿与鉴定定稿分析咨询意见报告》；原审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技术鉴定书（征求意见初稿）》（2016年12月29日）；《工程造价专家辅助人意见定稿》（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与李专家共同编制）。第三十八组证据：原告为涉案工程缴纳税款的完税证明（共47张，发票金额3100万元）。第三十九组证据：2013年8月31日援建工程签证单；2013年8月25日援建工程签证单；被告二审法院的《上诉状》。第四十组证据：2017年4月19日法院到武宁三中现场勘察记录；现场施工照片；监理现场抽样《检测报告》及原告记录；现场签证；竣工图纸；被告单方面开挖挡土墙现场照片；2013年设计变更业务联系单；被告安排制作的《竣工测量报告》（结算资料60册）及2014年6月18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设计院在2014年11月21日签署的竣工验收报告；设计院出具的设计变更联系函及现场确认变更内容。武宁城投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武宁县第三中学市政工程招标文件〔武建招字（2013）第002号〕；2、武宁县第三中学市政工程中标通知书〔赣建武招字（2013）第028号〕；3、武宁县第三中学市政工程工程施工合同。第二组证据：竣工验收报告。第三组证据：已付工程款票据、已退履约保证金票据等。第四组证据：武宁城投公司资料接收表、资料交接清单、武宁县政府投资项目提请审计报告书、江西中盛公司出具给武宁城投公司的报告、武审报（2015）74号审计报告。第五组证据：武宁县三中市政附属工程应提交司法鉴定资料一册。江西中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工程施工合同》。第二组证据：《劳动合同书》。第三组证据：养老保险缴费证明。第四组证据：武宁城投公司武城投法【2015】5号《关于胡国文诉武宁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武宁县第三中学市政附属工程项目合同情况的汇报》。第五组证据：江西中盛公司张维昌另行支付本案涉案项目工程款5271320.83元凭证，该5271320.83元由三部分组成：1支付1250061元；2、支付700351.83元；3、支付3320908元（该3320908元包括付给商混、挖机等工资及材料款30060400元，沥青路面余福林314868元，另支付盛以宁3205元房租，合计3320908元）。第六组证据：江西中盛公司张维昌卡号62×××53银行交易流水。第七组证据：张维昌、孔建兵劳动合同及社保参保证明。在本案发回重审过程中，胡国文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补充或重新鉴定，江西中盛公司申请对涉案项目初中部与高中部进行工程造价区分鉴定。本院经合议后决定由原鉴定机构即建中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补充鉴定，并对胡国文、江西中盛公司在申请中提到的事项予以核实说明。建中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出具赣建中鉴字（2019）第03号司法技术鉴定书。本院组织各方对上述司法技术鉴定书进行了质证，鉴定人余某按本院要求出庭接受了质询。胡国文申请对江西中盛公司提交的2012年1月8日、2015年1月4日的《劳动合同书》上的“胡国文”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360005008号鉴定意见书，本院组织各方对上述鉴定意见书进行了质证。本院向浙**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去函核实竣工图的出具情况，浙**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向本院回函，本院亦组织各方对该函进行了质证。结合证据交换和庭审质证意见、各方当事人陈述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相关证据，本院对各方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本案性质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认定。本院查明事实如下：武宁城投公司系武宁三中市政项目的业主单位，2013年2月，其就武宁三中附属工程发布了招标文件，招标文件中约定了工程名称、建设地点、找投保报价方式等具体内容。2013年3月1日，本案第三人江西中盛公司中标涉案武宁第三中学市政附属工程。同日，被告武宁城投公司作为甲方与第三人江西中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武宁县第三中学市政工程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原告胡国文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上述《施工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武宁县第三中学市政工程，工程地点为沙田新区，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道路工程、给排水工程、园建工程及设计图纸与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所有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1日，竣工日期2013年7月1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30天。《施工合同》第五条约定金额为14845486.86元。《施工合同》第六条约定：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招标书及其附件；4、本合同专用条款；5、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6、图纸等。《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与支付：8.1本合同采用（1）方式确定：（1）采用不调差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原材料市场价的调节及施工人员工资的调节。1、投标报价应是招标文件约定的，投标人在投标范围内全部工作量工作内容和义务的价格体现；2、投标报价应是投标文件所确定的招标范围内全部工作内容的价格体现，其应（但不限于）包括施工设备、劳务、管理、材料、安装、实验检测、验收检验、维护、安全文明施工措施、总承包施工设备、总承包管理及配合服务费、利润、税金和政策性文件规定应计取的合法取费等各项费用；3、投标人的投标报价中还应包括配合业主在工地现场工作而发生的临时用工、配合补充勘测、配合迎接检查等费用；4、施工期材料价格不调整；5、因招标人认可的设计变更增加项目，若合同中有相同或相似项目的按相同或相似项目的综合单价执行，若合同中没有相同或相似的综合单价的，其结算按本招标文件约定的计价依据，由造价及审计部门审定的工程造价后乘以中标下浮系数。”2013年3月6日，原告胡国文在与第三人江西中盛公司签订了《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项目工程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合同》。《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武宁第三中学市政附属工程；工程地点为沙田新区；工程规模为中标价14845486.86元。第二条约定“承包方式：1、江西中盛公司针对本项目成立武宁第三中学市政附属工程项目部，胡国文担任本工程项目负责人，项目部工作人员由胡国文招聘，胡国文以包工包料自行组阁承包、自负盈亏。江西中盛公司向乙胡国文收取结算总价的百分之零点捌的管理费……胡国文必须加强财务管理，建账建制……2、江西中盛公司派出/名管理人员对该工程进度、质量、安全、资金使用等方面进行监督，管理人员工资/由胡国文按月支付……”。合同还约定了双方责任等具体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胡国文开始组织相关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为赶在开学前交付项目，部分项目由武宁县房管局、建设局等单位援建完成。涉案工程于2013年9月1日实际交付使用，2014年6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施工过程中，武宁城投公司向江西中盛公司和胡国文支付部分工程款，江西中盛公司为涉案工程对外支付了相关价款。武宁城投公司称：1、截至2018年5月3日，其直接支付水泥款434790元，其向江西中盛公司支付了10600973元工程款（包括张维昌的185万元）；其直接支付援建单位工程款3825109元。2、在第一次先予执行后，其向胡国文直接支付了1855433元，并支付了水泥款、水电费和卢恒华欠款等共计144567元，合计200万元；第二次先予执行后，其向胡国文直接支付了100万元；第三次先予执行后，其实际支出了3032400元。江西中盛公司对于武宁城投公司支付的10600973元无异议，称其直接收到8750976元，张维昌收到185万元。胡国文对于武宁城投公司直接支付的水泥款434790元认可；对武宁城投公司支付的卢恒华欠款8880元不认可，称该费用应作为现场签证或应当由甲方支付；对于第三次先予执行的款项认可其收到300万元，另外32400元系执行费，对于其他费用无异议。同时，在原一审2018年2月7日的庭前会议笔录中，胡国文称“……三、我方向法院提供中盛公司账目对账明细，庭后提交。中盛公司收到1150万元，另收到本人保证金32万元，但第三人收到工程款后，超出部分经原告出具借条后，实际支付11807351元。超出部分同意在工程款内支付给第三人，但原告在第三人出示的所有借条应予以作废……”。江西中盛公司称“……截止到2016年1月29日，我方收到被告支付的8750973元，我方实际为工程支出11938115.49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胡国文申请对江西中盛公司提交的2012年1月8日、2015年1月4日的《劳动合同书》上的“胡国文”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36000500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2年1月8日、2015年1月4日的《劳动合同书》上的“胡国文”的签名笔迹均不是胡国文本人书写。在本案原一审过程中，胡国文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建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中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建中公司在原一审鉴定过程中对涉案项目进行了现场勘验，并于2018年1月29日出具赣建中鉴字（2015）第02号司法鉴定书（定稿）。在本案发回重审过程中，胡国文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补充或重新鉴定，江西中盛公司申请对涉案项目初中部与高中部进行工程造价区分鉴定。本院经合议后决定仍由原鉴定机构即建中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补充鉴定，并对胡国文、江西中盛公司在申请中提到的事项予以核实说明。建中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出具赣建中鉴字（2019）第03号司法技术鉴定书（定稿），对于本次补充鉴定作出如下说明：“1、依据招标文件总价下浮比率为19.05%；2、中盛公司请求分开鉴定的申请，因提供的资料无法清晰的划分施工界面，无法分开鉴定；3、援建部分公共资料(第四十一册)，工程造价汇总中合计为2890001.97元，后附工程量签证单内容与图纸内容重复，但因图纸内容中施工单位施工部位与援建单位施工部位无法区分，现全部按图纸工程量计入；4、援建部分公共资料(第四十一册)，工程签证单《2013年8月28日-29日教学楼6-7-8栋卫生间疏通清洗》，根据2016年1月14日现场勘查时城投公司后补充资料中2015年6月5日《关于援建单位工程量的说明》已计入签证内容；5、现场勘查沥青砼路面及基层厚度未达到设计图纸要求，部分沥青平均厚度为10.1cm，部分沥青平均厚度为9.5cm，水泥碎石稳定层平均厚度为17.5cm；沥青砼路面厚度竣工图纸第十六册~第二十九册02版景观附属工程图纸做法为：4cm+9cm厚韩国SK进口改性沥青+透层沥青+350厚5%水泥碎石稳定层。分别出具鉴定结果；6、关于室外管网雨污水及给排水沟槽开挖的放坡系数，原招标图纸中无说明，依据《江西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2004):第一章土（石）方工程中工程量计算规则石方不计算放坡；竣工图水施及建筑单体楼栋出墙雨污排水与室外雨污检查井连接管道图中沟槽开挖放坡系数为1:1。分别出具鉴定结果；7、现场勘查沥青砼路面下开挖未见碎石；施工变更图纸与竣工图纸在沥青砼剖面图均有200mm后碎石垫层。分别出具鉴定结果；8、场地土石方现按第四十九册土石方资料计算工程量，挖方区为石方，填方区为土方，石方与土方比率按原始标高及开挖完成标高挖方及填方面积比例计算，经测算，石方占86.55%、土方占13.45%(依据城投公司给出的原始标高及开挖完成标高电子版图纸计算)；原告认为编号001-01签证，坚石工程量54350.93m3,三类土工程量3515.6m3。分别出具鉴定结果；9、炮击土石方单价按套定额A1b－2履带式液压锤机破碎岩石次坚石计算；签证225型炮机沟槽石方单价380元/小时，225型炮机平基石方单价380元/3小时。分别出具鉴定结果；10、建筑单体楼栋雨水及污水室外排水二次施工，未提供经业主确认设计变更及签证，仅在未经业主及设计院盖章的设计变更图中反映为二次施工，因此列为争议内容；由法院认定是否增加此项金额。”在上述基础上，建中公司作出鉴定意见如下：“按竣工图纸及现场勘察争议情况分别出具鉴定意见，最终的结算金额由鉴定无争议金额和争议部分中法院认定的情形的金额合计确定。（一）鉴定无争议部分：下浮后金额为16911871.02元。（二）争议部分:1、管网及弱电工程土方争议问题分为四种情况，由法院认定：①土方不放坡石方单价按套定额A1b－2计算，下浮后金额为5512796.2元；②土方1:1放坡石方单价按套定额A1b－2计算，下浮后金额为10425979.15元；③土方不放坡石方单价按225型炮机380元/小时计算，下浮后金额为14398454.07元；④土方1:1放坡石方单价按225型炮机380元/小时计算，下浮后金额为26540711.43元；2、道路工程沥青砼路面厚度及200mm后碎石垫层争议问题分为两种情况，由法院认定：①道路工程沥青砼路面厚度及200mm后碎石垫层按现场测量计算，下浮后金额为-1258531.48元；②道路工程沥青砼路面厚度及200mm后碎石垫层按竣工图纸计算，下浮后金额为645016.12元；3、场地土石方工程争议问题分为八种情况，由法院认定：①场地土石方按道路无碎石垫层，86.55%石方、13.45%土方、石方单价按套定额A1b－2计算，下浮后金额为2494987.63元；②场地土石方按道路无碎石垫层，86.55%石方、13.45%土方、石方单价按225型炮机380元/3小时计算，下浮后金额为6543586.60元；③场地土石方按道路无碎石垫层，按签证石方工程量且石方单价按套定额A1b－2计算，下浮后金额为2625256.90元；④场地土石方按道路无碎石垫层，按签证石方工程量且石方单价按225型炮机380元/3小时计算，下浮后金额为6994501.03元；⑤场地土石方按道路有碎石垫层，86.55%石方、13.45%土方、石方单价按套定额A1b－2计算，下浮后金额为2649260.06元；⑥场地土石方按道路有碎石垫层，86.55%石方、13.45%土方、225型炮机石方单价380元/3小时计算，下浮后金额为6968714.04元；⑦场地土石方按道路有碎石垫层，按签证石方工程量且石方单价按套定额A1b－2计算，下浮后金额为2796633.41元；⑧场地土石方按道路有碎石垫层，按签证石方工程量且土方单价按225型炮机380元/3小时计算，下浮后金额为7478824.74元。4、挡土墙及护坡工程石方单价争议问题分为两种情况，由法院认定：①挡土墙及护坡工程石方单价按套定额A1b－2计算，下浮后金额为4992581.18元；②挡土墙及护坡工程石方单价按225型炮机380元/小时计算，下浮后金额为5950532.55元。5、建筑单体雨污排水管（第二次施工）争议问题，由法院认定是否计算：①不计算:0元；②计算：下浮后金额为948394.03元。”另查明，涉案项目设计单位浙**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关于本案竣工图（02版图纸）于2014年7月6日出具了一份作废声明，后又于2015年5月6日出函称恢复原图部分内容。本院向浙**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去函核实竣工图的出具情况，浙**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向本院回函，称：“一、武宁县沙田中学室外景观工程的施工单位未按我方提供的施工图进行施工，为了验收及决算方便由施工单位根据现场施工情况进行汇总，整理。由我公司出图，即02版景观图。二、图纸交业主后，发现图中内容与现场诸多不同；故我司于2014年7月6日出具了声明并报送至武宁城投公司。声明作废上述（02版）图纸，并要求我方与业主、监理核对后重新出图。三、后经城投公司、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总协调，重新核对后，认为（02版）图部分内容认可使用。我方于2015年5月6日又出具函恢复原图其中的内容，同时约定图中以下内容必须重新核定：1、铺装砼厚度、砼来源另行确定；2、砼挡土墙截面尺寸及用材另行抽查确定；3、室外管线沟槽开挖土质类别、运输方量按定额或另行抽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胡国文是否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及其是否有原告主体资格？胡国文与武宁城投公司、江西中盛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涉案项目的工程造价应如何认定？三、武宁城投公司还应支付工程价款金额应如何认定？四、江西中盛公司是否截留了胡国文的款项？五、武宁城投公司应向胡国文还是江西中盛公司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胡国文作为江西中盛公司的代理人在涉案的《武宁县第三中学市政工程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名，且胡国文与江西中盛公司签订了《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项目工程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合同》，约定“由江西中盛公司成立项目部，胡国文作为项目部的负责人以包工包料自行组阁承包、自负盈亏，江西中盛公司向胡国文收取结算总价的百分之零点捌的管理费”，这种形式符合大部分借用资质进行工程施工的表现形式。其次，涉案工程的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武宁县第三中学市政工程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的签证单、竣工图等施工相关材料均在胡国文处，胡国文在原一审中向法庭出示且向鉴定机构提交了图纸等相关鉴定材料，但江西中盛公司却并没有相关材料。再次，武宁城投公司与胡国文均表示涉案项目系2013年9月交付使用，但江西中盛公司在诉状中称涉案项目初中部于2013年9月开工，明显与事实不符，表明江西中盛公司对于涉案项目的施工、竣工情况并不知情。最后，江西中盛公司在本次重审中辩称胡国文系其公司员工，且提交有“胡国文”签名的劳动合同，但上述劳动合同上“胡国文”的签名经司法鉴定并非胡国文本人签署，故江西中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胡国文系其公司员工。结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可以认定胡国文系借用江西中盛公司的资质实际承建涉案项目，即胡国文系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本院认为，胡国文作为实际施工人起诉支付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胡国文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涉案《施工合同》的签订方虽系武宁城投公司与江西中盛公司，但是涉案的项目实际系胡国文借用江西中盛公司名义施工，结合本案实际，可以认定胡国文与江西中盛公司之间系借用资质关系，武宁城投公司与江西中盛公司之间系名义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胡国文与武宁城投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胡国文并无施工资质，涉案项目系其借用江西中盛公司名义承建，故涉案的《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但因涉案项目已于2013年9月1日投入使用，于2014年6月1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可以请求参照上述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涉案《施工合同》应作为本案诉争工程的计价依据。在本案原一审审理中，建中公司就已作出了赣建中鉴字（2015）第02号司法鉴定书，但胡国文对该鉴定报告存在较大异议，故其在本次发回重审中提出重新或补充鉴定申请。而江西中盛公司的申请系要求将初中部与高中部的工程造价予以分开鉴定。本院对于胡国文在本次重审中对原鉴定报告提及的相关异议事项，归纳其要点如下：胡国文认为：一、原一审法院将涉案工程合同下浮条款效力问题、部分签证效力问题、结算原则等本应由法院判定的问题直接交给鉴定机构判定，造成鉴定机构以鉴代审。二、原鉴定定稿存在使用未经质证的证据（主要是指武宁城投提交的司法鉴定资料一册）进行鉴定。三、鉴定机构未按照当事人约定依据涉案工程竣工图（02版）及双方签证进行鉴定。主要表现在：1.管网沟槽及挡土墙基础开挖均有1:1的放坡系数，而鉴定定稿就管网沟槽及挡土墙基础开挖均未按竣工图纸规定的放坡系数计量，导致鉴定的回填土工程量相应的减少；2.对于竣工图不能体现的工程量，施工过程中各方已通过工程签证等形式进行了约定，应根据现场验槽记录及现场签证计量；3.对于涉案工程有关单价，除《施工合同》中约定了相关内容，施工过程中各方已通过工程签证单对价格变更等情况进行了约定，如225挖机现场签证约定按280元/小时计价、225炮机现场签证约定按380元/小时计价、普工人工费现场签证约定按200元/天计价等，但原鉴定定稿就225挖机按200元/小时计价，225炮机按88.25元/小时计价、普工人工费按44元/天计价；4、建筑单体雨污排水管存在第二次施工，鉴定机构位于认定；5、对于鉴定机构认定的土石方比例有异议。四、合同价款不应下浮。在本次补充鉴定过程中，对于各方提交的鉴定材料，本院均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并予以记录，建中公司结合各方质证意见、现场勘验情况并运用其专业知识对相关鉴定材料予以审查后作出相应结论，符合鉴定程序。因各方对于是否存在放坡、土石方比例、225炮机单价、人工单价是否应调整等鉴定有关事项存在非常的争议，对上述争议事项的认定不同会得出不同的鉴定结论，而对各方争议事项的认定需对涉及的签订材料的法律效力予以评判，故建中公司出具结论不唯一的鉴定报告，并无不妥。可由法院对相关事实认定后予以选择，根据采纳不同事项得出相对应的鉴定结论。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对相关证据效力的认定，本院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项目造价的鉴定是否应采用竣工图（02版图纸）的问题。浙**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在回函中阐述的涉案工程竣工图（02版）的出具经过以及该回函中提到的竣工图（02版）中的铺装砼厚度、砼来源等事项需进一步核实确认。同时，建中公司在原一审鉴定过程中进行现场取样时亦发现存在沥青砼路面层厚度与竣工图纸中反映不一致的情况，故可以认定涉案的竣工图（02版）并非工程现场实际的全部反映，鉴定机构若仅依据该竣工图（02版）中显示的工程量来鉴定工程造价，无法反映本案工程施工的客观实际。故本院认为，应以施工图、设计院所作出的设计变更及有武宁城投公司签章确认的签证单及现场勘验的实际情况作为本案工程造价鉴定的事实依据。据此，1、关于室外管网雨污水及给排水沟槽开挖的放坡系数，应依据《江西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2004）第一章土（石）方工程量中工程量计算规则石方不计算放坡；2、因鉴定机构现场勘验沥青砼路面开挖未见碎石，应以现场勘验情况为准。（二）关于现场土石方比例的问题。武宁城投公司提交了原始标高及开挖完成标高电子版图纸，胡国文虽不认可该图纸，但其并未提交有关土石方比例的有效证据，故应以武宁城投公司提交的上述图纸认定土石方比例为：86.55%石方、13、45%土方。（三）关于项目的单价问题。胡国文称现场签证单中已经确定了225型炮机380元/小时、380元/3小时的单价，经查，胡国文所指的现场签证单系2013年4月30日的业务联系单，该份联系单中载明“225型炮机市场价380元/小时、180型炮机市场价等内容进行了确认，并约定土石方平基开挖及沟槽开挖按业主、市场监理及施工单位三方测定炮机每小时破碎石方工程量（其挖机、炮机等设备按武宁市场价）结算不下浮”，上述事项系对双方施工合同中相关项目单价的变更，应属重大事项变更，但是该业务联系单上并无武宁城投公司签章，本院认为，上述业务联系单因未得到武宁城投公司的签章确认而未生效，故该业务联系单上关于225型炮机市场价的确认不应作为鉴定中相关事项单价调整的依据，相关计价应依据招投标文件、《施工合同》的约定。据此，1、管网及弱电工程土方石方单价应按照定额计算；2、现场土石方单价应按照定额计算；3、挡土墙及护坡工程石方应按照定额计算。（四）关于涉案项目造价是否应下浮的问题。本院认为，鉴定机构结合招标文件及涉案《施工合同》约定计算下浮系数为19.05%，并无不当，涉案工程造价均需执行上述下浮。（五）关于建筑单体雨污排水管（第二次施工）问题。胡国文两次施工属实，武宁城投公司称系因胡国文施工原因造成返工，本院认为，因武宁城投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系胡国文的施工原因造成建筑单体雨污排水管返工，故对于该项目的二次施工费用，应计入工程造价。（六）关于江西中盛公司提出的对于涉案项目的初中部与高中部区分鉴定的问题，因江西中盛公司提交的鉴定资料无法清晰地划分施工界面，故无法分开鉴定。（七）关于援建部分工程的造价认定问题。因援建部分公共资料后附工程量签证单内容与图纸内容重复，且图纸中施工单位施工部分与援建单位施工部分无法区分，故对原施工单位施工部分工程与造价援建部分工程造价在本次补充鉴定中无法分开确定造价。综上所述，涉案项目的总造价为：1、无争议造价16911871.02元；2、管网及弱电工程土方不放坡石方单价按套定额A1b－2计算，下浮后金额为5512796.2元；3、道路工程沥青砼路面厚度及200mm后碎石垫层按现场测量计算，下浮后金额为-1258531.48元；4、场地土石方按道路无碎石垫层，86.55%石方、13.45%土方，石方单价按套定额A1b－2计算，下浮后金额为2494987.63元；5、挡土墙及护坡工程石方单价按套定额A1b－2计算，下浮后金额为4992581.18元；6、建筑单体雨污排水管（第二次施工）计算：下浮后金额为948394.03元，共计29602098.58元（16911871.02元+5512796.2元-1258531.48元+2494987.63元+4992581.18元+948394.03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因江西中盛公司对于武宁城投公司支付的10600973元无异议，本院对该笔费用予以认可。因胡国文对武宁城投公司直接支付的水泥款434790元无异议，本院对该笔胡国文认可的434790元认定为武宁城投公司已付工程款。对于第一次先予执行后的卢恒华欠款8880元，胡国文对于该笔8880元欠款不认可，称该费用应作为现场签证或应当由甲方支付，本院认为，武宁城投公司提交的相关票据能证实该笔费用系用于涉案工程，故该笔8880元可认定为武宁城投公司已付工程款，本院认定武宁城投公司就第一次先予执行支付了200万元工程款。对于就第二次先予执行的100万元，因武宁城投公司与胡国文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就第三次先予执行后武宁城投公司实际支出的3032400元，胡国文表示其收到300万元，另外32400元系执行费，经查，胡国文实际仅收到300万元，32400元系执行费，故本院认定武宁城投公司就第三次先予执行向胡国文支付300万元工程款。综上，本院认定武宁城投公司就涉案工程已向胡国文支付工程价款6434790元（2000000元+1000000元+3000000元+434790元=6434790元），向江西中盛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0600976元（8750976元+1850000元=10600976元）。武宁城投公司就援建部分工程已按照相应的标准直接支付援建单位相应的工程款3825109元，胡国文表示若直接将援建单位已收工程款从武宁城投公司已付工程款中扣除，对其明显不公。本院认为，涉案项目系武宁三中附属工程，为抢工期，援建单位对胡国文部分工程予以援助建设，系帮助胡国文完成相应的工程量，胡国文因援建单位的援建行为受益。对于援建单位的具体施工范围及工程量，理应由胡国文提交经武宁城投公司签字确认的相关签证予以证实，但胡国文未提交有效的援建单位施工签证，导致援建工程造价无法在本次鉴定总造价中予以区分。同时，若胡国文对于援建部分的价款有异议，其应在武宁城投公司直接支付前即应提出，胡国文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在武宁城投支付援建单位价款时提出过异议。故对于直接将援建单位已收工程款从武宁城投公司已付工程款中扣除，胡国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考虑到鉴定造价采纳了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下浮，本院对武宁城投公司直接支付的援建部分造价按照下浮19.05%计算为3096425.74元后予以扣除，较为合理。综上，因涉案工程造价为29602098.58元（包含援建工程造价），故武宁城投公司还未支付的工程价款为9487122.58元（29602098.58元-6434790元-10600976元-3096425.74元=9469906.84元）。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江西中盛公司称胡国文对涉案项目未有出资，其为涉案工程已超付了实际收到的部分款项，并在本次重审中申请就涉案项目的财务情况进行司法审计。关于江西中盛公司的司法审计申请，本院认为，江西中盛公司在原一审中未提出审计申请，且其在原一审中对涉案工程的相关支付情况进行了认可，在原一审2018年2月7日的庭前会议笔录中，江西中盛公司称其实际为涉案工程支出11938115.49元，故本院对其司法审计申请不予同意。在本次发回重审的起诉状中江西中盛公司主张其实际支出17209436.2元，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关于江西中盛公司的支出情况，因胡国文原一审2018年2月7日的庭前会议笔录中称“……第三人收到工程款后，超出部分经原告出具借条后，实际支付11807351元……”，故本院对江西中盛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实际支付款项认定为11807351元。因江西中盛公司就涉案工程价款仅直接收到10600976元，故相差的1206375元（11807351元-106009736元=1206375元）应属于江西中盛公司就涉案项目为胡国文的垫付款项，胡国文诉请认定江西中盛公司截留其工程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因胡国文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其与武宁城投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故就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应由武宁城投公司应直接支付给胡国文为宜，即武宁城投公司应向胡国文支付尚欠工程款9469906.84元。对于武宁城投公司已经支付给江西中盛公司的工程价款，因江西中盛公司已经全部支付用于涉案工程，且超付部分价款，故胡国文应向江西中盛公司返还其垫付款项1206375元。对于欠付款项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的，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9月1日实际使用，故武宁城投公司对于其尚欠价款9469906.84元，应从2013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相应地，胡国文亦应向江西中盛公司支付1206375元垫付款的利息，亦应从2013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胡国文与江西中盛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宁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胡国文9469906.84元工程款，并以该价款为本金计息（从2013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二、原告胡国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第三人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1206375元，并以其为本金计息（从2013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三、驳回原告胡国文与第三人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7333元，第三人提出独立诉讼请求受理费39634.32元，合计546967.32元；由原告胡国文负担449591元，由被告武宁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6376元，由第三人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000.32元。本案司法鉴定费1000000元，由原告胡国文负担400000元，由被告武宁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叶常青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张洪清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李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