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3民初8225号原告：陈鸿祥，男，汉族，1970年8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少军，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省郴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郴州市北湖区燕泉北路32号9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0001877633736。法定代表人：程鹏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平华，湖南省郴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书祥，湖南省郴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被告：郑州交通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工人路165号。负责人：王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鸿祥与被告湖南省郴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郑州交通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鸿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被告湖南省郴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郴州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平华、被告郑州交通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郑州交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鸿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建筑施工工程款67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2月8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1日，原告陈鸿祥与被告郴州路桥公司签订了《桥梁上、下部劳务分包合同》，被告郴州路桥公司将其承包的郑州交管中心发包的郑州市大学南路与西南绕城高速公路互通式公交工程桥梁上、下部DXNLLJ-SG标段部分施工工作分包给了原告。合同约定工程付款方式为劳务综合单价方式，合同工程总数量以实际发生的验工计价总量为准(计价为合同工程总数量的84%)；合同第二条约定工程“业主支付甲方每次计量款后，甲方按验工计价单支付给乙方每月工程进度付款的80%，验收合格后付至95%，余5%作为质保金，待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后如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原告已按照双方约定完成全部工程施工工作，施工项目已按时交付使用，但被告郴州路桥公司对此建筑施工工程款拒不支付，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郴州路桥公司辩称，原告所做工程总价1656974.72元，郴州路桥公司项目部已支付原告1178878元，还需扣除代原告支付租赁款50000元，扣除原告私拉钢材罚款10000元，扣除原告从项目部领取钢筋、混凝土等材料款354048.6元，原告剩余工程款64048.12元。关于原告的利息诉请，因为原告自身原因一直与项目部无法达成工程结算，导致剩余工程款无法支付，因此其利息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郑州交管中心辩称：一、郑州交管中心与原告陈鸿祥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郑州交管中心不应当向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二、本案也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解释》）有关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的适用条件。1.最高人民法院多次强调不能随意扩大《建工解释》对于发包人承担责任规定的适用范围。2.适用《建工解释》要求发包人突破合同相对性承担责任的条件之一，是施工总承包合同及所有下手转包、违法分包合同均无效，而本案答辩人和被告湖南郴州公司之间的施工协议为合法有效合同，本案不具有适用条件。3.在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发包人承担责任时，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证明其合同相对方有破产、下落不明、法人主体资格灭失等严重影响实际施工人权利实现情形的举证责任。三、郑州交管中心已经向被告湖南郴州公司支付完毕应付的工程款，不存在欠付情况。2012年11月19日，郑州交管中心与被告郴州路桥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由郴州路桥公司承包郑州市大学南路与西南绕城高速公路互通式立交新建工程。2015年10月，因郴州路桥公司资金困难无法继续施工，郑州交管中心与郴州路桥公司签订《施工终止协议书》，终止涉案项目施工。经郑州交管中心计量确认郴州路桥公司工程款总额为63801382元，但因郴州路桥公司因涉诉导致交运局项目资金被多家法院扣划，郑州交管中心已向郴州路桥公司支付和被法院扣划的工程款共计73778107.29元，不仅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还出现了超额支付扣划的情况，依据以上客观事实，本案也不具有适用《建工解释》规定的情形。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理，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郑州交管中心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证据《湖南省郴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工程结算证书》能够与本案其它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2.被告郴州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能够与本案其它证据相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3.被告郑州交管中心提供的证据施工终止协议书、交工验收证书，被告郴州路桥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4.被告郑州交管中心提供的证据支付情况说明、大学南路与西南绕城高速立交支付情况表、记账凭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19日，被告郑州交管中心与被告郴州路桥公司签订《郑州市大学南路与西南绕城高速公路互通式立交新建工程(DXNLLJ-SG)合同协议书》，被告郑州交管中心为实施郑州市大学南路与西南绕城高速公路互通式立交新建工程，已接受被告郴州路桥公司对该项目DXNLLJ-SG标段施工的投标，双方约定工作内容包括路基、路面、桥梁及附属工程等，签约合同价人民币122660008.37元等。2013年5月1日，原告陈鸿祥(乙方)与被告郴州路桥公司(甲方)签订了《桥梁上、下部劳务分包合同》，被告郴州路桥公司将其承包的郑州交管中心发包的郑州市大学南路与西南绕城高速公路互通式立交工程桥梁上、下部DXNLLJ-SG标段部分施工工作分包给了原告。合同约定：工程范围：C匝道桥、G匝道箱涵：包括基坑开挖清理、垫层施工；脚手架支设、模板安拆、钢筋加工及安装；运输及安装；脱模、拆除、修理、堆放；砼浇筑及养生；支座及预埋件的安装、预应力钢绞线、管道、锚具的安装、张拉、压浆、封锚、基坑回填、抽水及防护、余土外运等完成施工的全部工作；完成上述工作内容所需的各类机械设备、吊具、工具、钢筋、混凝土、模板、施工用水等均由乙方承担；分包方式：本工程采用包工包料的劳务分包合同方式，甲方负责提供施工图纸，技术交底、施工放样。实行综合单价分包，综合单价为乙方实施并完成本合同工程内容及修复缺限所需的人工费、辅助材料费、机械费以及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劳保、管理费、利润及税金等费用；工程价款及付款方式：本工程价款采用劳务综合单价方式，合同工程总数量以实际发生的验工计价总量为准(计价为合同工程总数量的84%)；工程进度款：业主支付甲方每次计量款后，甲方按验工计价单支付给乙方每月工程进度付款的80%，验收合格后付至95%，余5%作为质保金，待工程缺限责任期满后如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3年5月1日，竣工日期：2014年5月1日，合同天数：360日历天；因甲方原因造成停工的，由甲方承担所发生的追加合同价款，赔偿乙方由此造成的损失(现场机械、人工的停滞费用)，并相应顺延工期；因乙方原因造成停工的，由乙方承担发生的费用，工期不予顺延；如乙方人员在施工中及日常生活所发生的一切人身安全问题甲方概不负责，乙方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责任及经济损失。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原告与常立军一起带施工队进场施工。据当事人陈述，进场后2个月时间，常立军死亡，被告郴州路桥公司为了不影响工期、尽快解决此事，直接支付给了常立军家属丧葬费140000元。2015年11月11日，被告郑州交管中心(甲方)与被告郴州路桥公司(乙方)签订《施工终止协议书》，约定：乙方于2015年10月10日终止在郑州市大学南路与西南绕城高速公路互通式立交新建工程项目施工，剩余工程量由甲方安排队伍施工，确保年底通车；甲乙双方财务对接，共同对乙方已完成工程量及财务进行核实结算，真实完整的反映该项目实际情况，并形成书面意见上报郑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批准；由于乙方施工期间所产生的债务问题由乙方承担，乙方必须在11月20日前提供相关资料和依据，经监理审定确认以后，甲乙双方务必于2015年11月30日前完成审查并出相应结论，否则甲乙双方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等。2015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郴州路桥公司经结算，双方签署《工程结算证书》，主要内容：1.G匝道下部结构646985元(包工包料)；2.C匝道下部结构528800元(包工包料)；3.被交路桥631679元(清包工劳务)；4.以上各项合计1807464元；5.垫付材料费、机械费及模板租赁费343698元；6.财务部已付1026500元(财务已经支付金额累计)；7.应付金额437266元(本次汇总结算实际支付金额)；8.常立军丧葬费140000元(已经支付给家属140000元，该项费用单列)；9.误工补偿费用232734元(该项费用单列未支付)；实际应支付金额670000元。《工程结算证书》附件中所附《常立军C、G匝道桥借用材料款明细表》中显示，C、G匝道桥租赁郑州市宜工租赁有限公司模板费用45000元未扣、常立军结构队未经允许私自动用项目部钢筋被项目部罚款10000元未扣。2017年8月11日，郴州路桥公司向郑州市宜工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模板租赁费50000元。后被告郴州路桥公司未支付上述工程款，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原告提起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建筑施工工程款67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2月8日至请求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另查明，涉案工程于2016年2月1日试通车运行。2016年2月1日郑州市大学南路与西南绕城高速公路互通式立交新建工程交工验收证书显示，本合同段价款：原合同122660008.37元，实际63801382元(不含额外工程)。截止2018年6月4日，郑州交管中心已支付郴州路桥公司工程款73778107.29元(含郴州路桥公司涉诉被人民法院扣划款项)。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陈鸿祥申请对原告陈鸿祥与被告郴州路桥公司签订的郑州市大学南路与西南绕城高速公路互通式立交工程《桥梁上、下部劳务分包合同》(合同段：DXNLLJ-SG)中C匝道桥、G匝道箱涵项目实际工程量中的项目造价进行鉴定，分别鉴定其造价。本院依法委托技术部门进行鉴定。2019年8月1日，中建联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退函，认为该案件目前的鉴定材料不能满足鉴定要求，无法对该案件进行鉴定，将委托材料予以退回。本院认为：原告系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因此本院认为原告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告与被告郴州路桥公司签订的涉案施工合同应属无效。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原告实际进行了施工，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原告要求被告郴州路桥公司给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工程款数额以原告与被告郴州路桥公司签署的工程结算证书为准，即实际应支付金额670000元，根据原告与郴州路桥公司的合同约定，被告郴州路桥公司支付给郑州市宜工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模板租赁费50000元、支付给常立军家属的常立军的丧葬费140000元应由原告承担，应从被告郴州路桥公司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常立军签字确认的扣10000元的扣款亦应扣除，扣除后被告郴州路桥公司实际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47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郴州路桥公司支付欠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本院支持以47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但不超过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郑州交管中心欠付郴州路桥公司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郑州交管中心在欠付被告郴州路桥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湖南省郴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鸿祥工程款470000元，并向原告陈鸿祥支付以47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但不超过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驳回原告陈鸿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被告湖南省郴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350元，由原告陈鸿祥负担2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二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惠红人民陪审员  苗 林人民陪审员  郜书明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李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