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3250号原告：赵志龙，男，198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修洪，广东楚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洁，广东楚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开建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东沙村汪波三街南3号A204。法定代表人：劳炳池，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开平市，被告：广州日报报业经营有限公司印务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增槎路1113号。负责人：陆飞。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女，199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碧霞，女，199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原告赵志龙诉被告广东开建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建公司）、广州日报报业经营有限公司印务分公司（以下简称印务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志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修洪，被告开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劳炳池，被告印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陈碧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志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监控工程承揽费用30400元。被告印务公司将其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增槎路1113号的公司办公楼负一层至四层的监控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开建公司施工。后被告开建公司将该项目转包给原告进行承揽施工。原告承接上述项目后，自主聘请并组织工人进行施工。2019年3月8日，原告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被告印务公司为原告及原告聘请的工人制作了临时出入证。2019年3月15日，原告与被告开建公司签订一份《工作量明细及对应工钱》（以下简称协议），原告与被告开建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洪发均在该协议下方签名确认。协议约定了工程量、付款方式等主要内容。协议签订后，原告完成了该监控工程项目负一层至四层的铁线槽、PVC管、铺网线、安装强电箱、拉井道光纤以及76个监控点位的工作。根据协议约定，每个监控点位的承揽费用为400元。之后被告开建公司表示光纤尚未熔合好，要求原告等待施工通知。2019年4月10日，被告开建公司不再准许原告进行施工，亦无向原告支付剩余的监控工程承揽费用24320元。原告认为，原告已经依约进行施工并将施工成果交付给两被告验收，两被告应当支付工程进度款。现两被告无故拒绝付款，并恶意阻止原告继续完成施工工作，已经构成违约，应当视为原告已经完成整个工程，两被告应连带向原告支付全部尚欠的监控工程承揽费用30400元。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开建公司辩称：一、原告提供的协议中既无被告开建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员的签认，被告开建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开建公司确认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在被告开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劳炳池与原告磋商初期，被告开建公司已经告知原告应当具备相应的完成涉案监控工程的能力才承接该项目，原告当时承诺可以完成。事实上，原告根本不具备完成涉案监控工程项目的整体要求，且其交付的成果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业主方被告印务公司提出异议并要求整改。致使被告开建公司需另行聘请其他人员进行整改并完成余下的施工工作，造成开建公司的损失。原告主张系被告开建公司恶意阻止其施工并非事实，实际上被告开建公司在收到客户反馈工程进度停滞不前、质量不达标，在多次催促原告加快进度，改善原来质量的情况下提出要求尽快进场施工，但原告根本没有继续进场施工，且在涉案工程项目未交付两被告验收的情况下即退场，实际上未完成整体的监控工程项目，原告要求支付整体项目的承揽费用没有任何合同和法律依据。被告开建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了22604元，不同意再支付其他的承揽费用，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印务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印务公司支付承揽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合同依据，被告印务公司作为本案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两被告于2019年2月14日签订《报印厂新增监控系统安装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工程合同），约定由被告印务公司委托被告开建公司承包新增监控的安装工程。被告印务公司从未与原告就涉案工程项目签署过任何工程承包合同，涉案工程项目承包方仅为被告开建公司。根据工程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禁止承包方再次分包、转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开建公司与原告之间因工程项目分包拖欠承揽费用的纠纷与被告印务公司无关。原告要求被告印务公司支付承揽费用无合同或法律依据。二、被告开建公司在履行工程合同过程中严重违约，被告印务公司不存在拖欠被告开建公司承揽费用的事实。根据工程合同第一条约定，项目工期为30天，从合同签订之日起算。然被告开建公司至今未将该工程完工并交付被告印务公司验收，就该逾期竣工事实，被告印务公司已经分别于2019年4月30日、5月24日、7月4日向被告开建公司邮寄送达《监控安装工程逾期告知函》，但被告开建公司在收到该函后，一直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工程合同签署后，被告印务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开建公司支付了第一笔工程款85259.7元。根据工程合同约定，施工进度达到合同工程量的80%时支付第二笔工程款，且工程合同约定付款前被告开建公司需向被告印务公司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被告开建公司未向被告印务公司出具已完工工程工程量清单提交被告印务公司验收，也未向被告印务公司申请付款，提供发票等文件，因此，被告印务公司向被告开建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尚未成就，被告印务公司不存在拖欠被告开建公司工程款的情况。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印务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任何合同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印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开建公司于2011年6月30日经广州市番禺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设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印务公司于2011年11月14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设立，属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2019年2月14日，广州日报报业经营有限公司（发包方，甲方）与被告开建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报印厂新增监控系统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由被告开建公司承包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增槎路1113号的“报印厂新增监控系统安装工程”，承包范围为按甲方确认的《广报经营印务分公司新增监控点安装图》及《广州日报报业经营有限公司新增监控系统安装工程报价表（报印厂）》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包竣工验收合格；总工期30天，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合同价款暂定284199元（含10%增值税）等。2019年3月8日，被告开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劳炳池与原告通过QQ方式建立联系。劳炳池向原告发出施工要求，具体如下（归纳摘抄）：按图纸上监控点300元一个点，仅为人工钱，材料由被告开建公司出；信息点的两头需要打标签，两头线路到位网络通顺并安装摄像头才认定为安装好一个监控点，该单价已经包含途中及两端需要布的PVC管、铁管、网线、电源线和汇聚点的机柜、电源，该工程按照实际完成的监控点结算，负一层12米的几个高空点和镀锌线槽的安装不包括在此次范围内。原告询问劳炳池如何看现场，劳炳池表示需要去现场找李洪发。看完现场后，劳炳池问原告是否有能力承包，原告表示只是辛苦一点，有能力完成全部90个监控点的承揽工作。劳炳池表示钱好拿就是价格低，原告表示差不多人工费包住就可以，劳炳池表示住宿简单，可以补助原告1000元住宿费，原告表示同意。劳炳池仍表达出对原告的工作时间以及涉案工程项目难度比较高的担忧，原告表示其有能力解决。劳炳池随后表示承揽费用做完一层，结算一层，负一层六个高空点另算，其他都是300元一个点，另住宿费用需要开工3天后才支付，原告均表示同意。原告询问是否需要签订合同，劳炳池表示在QQ中书写一下即可，被告开建公司不会签订合同，原告最后询问承揽费用是否为一层布线完毕后支付80%，摄像头安装上去付清余款，劳炳池表示确认。随后，劳炳池在QQ发送了整体的工作要求以及承揽费用计算标准，并明确无需原告进行调试，但网线和电源线要分开走管，原告表示这样相当于两根管而非其当初认为一根管放置两种线，原来一个监控点的工作量相当于两个点，劳炳池询问价格，原告表示每个监控点需要增加100元。劳炳池表示负一层先按照350元一个监控点，如果负一层有点亏，其余楼层再按照400元一个监控点计算，原告表示其先做4楼27个点，400一个，5根电源包里面，劳炳池表示同意并要求原告找李洪发办理施工证。3月8日至3月9日期间，原告与李洪发沟通办理施工证以及具体的施工内容，根据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9日晚，原告向李洪发表示所有材料都没有到位，李洪发表示材料这两天基本上会到位，不会影响施工。3月10日，原告向劳炳池表示已经完成5个点，要求劳炳池支付1000元的住房补贴，劳炳池指示原告找李洪发并告知原告需要出具收据。随后，劳炳池向原告表示机房到四层汇聚点的网络主干（走光纤）和电源主干也是原告承揽的范围，原告表示当时协议并无上述内容，劳炳池表示当时就是担心原告提出异议故现在才提出具体要求，400元一个监控点的价格已经给高了，光纤也算监控点，同意就继续，不同意就根据现在完成的工作量结算。原告对此表示同意，故劳炳池再次通过QQ发送具体工作要求及承揽费用计算方式如下：“一层20个点，一层就是8000元，包含监控中心分别到三个层聚点的光纤和电源，还有三个汇聚点分别到各个摄像头的网线和电源线，强弱电分开走，还有摄像头的安装，汇聚点机柜的安装。”原告对此表示同意。同日，原告向李洪发表示材料很快就消耗完毕了，其已经完成了5个监控点，询问李洪发是否有去验收一下，李洪发表示大约9点去现场。3月11日，李洪发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了1000元。3月14日，原告向劳炳池表示主干基本上都是最后一起放的，要不然太乱太费人工，目前4楼和3楼除了4楼办公室都已经做完监控点了。劳炳池表示放了一层的主干才按照80%的标准结清一层的承揽费用，要求原告先不要进行其他楼层的监控点安装，把主干装好通知客户验收。原告退一步要求劳炳池先支付一点第三层的承揽费用，劳炳池表示在主干未完成的情况先，其不会支付款项。原告表示其现在去完成四楼的主干，劳炳池支付3楼承揽费用60%，劳炳池不同意，认为应当一层一层结算。原告表示其已经完成了几十个点，但被告开建公司仅支付了很少的承揽费用，劳炳池则表示严格来说，还未到付款进度，被告开建公司还不应当支付工程款。同日，劳炳池向原告支付承揽费用3000元。同日，原告向李洪发表示劳炳池当初并无提及需要安装光纤，临时增加工作内容，且现在没有付款，又不同意支付最后放主干，要求李洪发协调先支付5000元，其将三楼主干安装完毕等。李洪发则表示4楼23个点，每个点400元，之前住宿1000元，今天已经预付3000元，再为原告争取2000元，就预付到了65%；3楼布线完毕再付4480元（14个监控点80%的承揽费用）。原告表示四楼要支付5000元，支付完毕之后，原告再处理完毕3楼和4楼的余下工作内容。同日，被告开建公司向被告印务公司提交《施工人员临时出入证申请表》，为包括赵志龙在内的7人办理临时出入证。被告印务公司于次日审批完毕，向原告等人发出了临时出入证。3月15日，劳炳池向原告转账支付了承揽费用3000元。3月16日，原告向李洪发表示应当由被告开建公司安装的桥架还没有安装完毕，原告无法进行安装光纤和电源的工作。3月17日，劳炳池向原告转账支付了1200元，原告主张该部分款项为高空作业款。3月19日-20日，李洪发提醒原告明天要把电箱装到位，原告表示只装箱子，线都无法安装，明天其可以做桥架。3月23日，李洪发向原告表示业主方认为桥架安装有问题，要求整改，原告表示明天休息，暂时不做了。李洪发询问原告是不是不想继续承揽了。2019年3月25日，劳炳池向原告支付了40米线槽款项1000元。3月26日，原告向李洪发发送桥架的图片，李洪发表示其征询业主方后，认为桥架不能安装在原来的位置。3月27日，劳炳池向原告支付了100米线槽款项2800元。3月29日，原告问李洪发负一层的电源线能不能放置到桥架里面。李洪发表示不行，其担心返工。原告则表示如果电源线不放入桥架，工期会很慢。劳炳池向原告转账支付3900元，其中1400元为桥架50米的款项，其余2500元为光纤5个监控点的款项。3月31日至4月1日，原告与李洪发一直沟通测试线路的问题。3月31日，劳炳池向原告转账支付光纤4个监控点的款项共计2000元。4月1日，劳炳池向原告支付桥架款146米的承揽费用4088元。4月4日，原告要求李洪发结清款项。李洪发认为数量有误，要求原告去与现场的同事核对。另李洪发对原告窝工的行为提出异议，原告表示是由于被告开建公司根本未与其就光纤铺设安装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且工作要求都未能确定，其无法开工。劳炳池指示李洪发不要联系旧的施工队，直接找别人接手。4月5日，原告向李洪发反映工具不齐全，其代为购买了材料，否则无法开工，另外负一层的承揽费用还没有结算。同日，劳炳池向原告支付616元，原告主张该部分款项为桥架款。4月7日，原告向李洪发表示全部工作都已经按照被告开建公司的要求作出修改了，现在被告开建公司不按照承诺支付80%的承揽费用，有违诚实信用原则。4月10日，原告无继续承揽涉案监控工程项目。之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开建公司结算承揽费用，未果，诉至本院。本案审理过程中，基于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前往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增槎路1113号被告印务公司负一层到四层进行现场勘验。勘验过程中，本院要求原告在被告印务公司提供的图纸中先行标示由其完成施工的监控点位置，并进行现场指认。原告标示内容为负一层有监控点20个、一层北仓库有监控点3个，一层有监控点5个，二层有监控点3-4个，三层有监控点12个，四层有监控点28个。随后，原告带领本院干警及被告开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劳炳池，被告印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及现场负责人黄世文逐层核对。核对过程中，原告基本上熟练指认不可视位置的监控点数量。经核对：1.上述场地内负一层有监控点20个，一层北仓库有监控点3个，三层有监控点12个，四层有监控点27个。被告开建公司认为被告印务公司提供的图纸已经标示有监控位置，该标记方式无法确定监控点是否为原告安装，同时也无法证明原告完成安装监控点的具体工作量。被告印务公司则表示确认上述监控点布线均为原告完成，但监控点上的摄像头则大部分均非原告完成的。2.对于因锁门无法查看的二楼监控点以及因无图纸无法标示的一楼监控点，原告陈述二楼有3个监控点，一楼有5个监控点。被告开建公司确认有上述监控点，只是并非原告施工。被告印务公司确认二楼有3个监控点，一楼有8个监控点，都是原告施工的，但原告现仅主张5个监控点，其予以确认。3.对于现场勘验所见的负一层桥架、配电室线管、光纤布线、各楼层强电箱，被告印务公司确认均为原告施工安装。被告开建公司则认为上述设备的布线线路大部分为原告施工，但部分并非原告施工，被告印务公司与被告开建公司之间存在纠纷，故被告印务公司才作出对被告开建公司不利的陈述。诉讼中，被告开建公司主张原告施工质量存在问题，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就具体的质量问题向原告主张过权利，其主张涉案工程项目并非全部由原告施工，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原告离开涉案场地时已经完成的工作量。原告主张劳炳池于3月17日支付的1200元为高空作业款，向本院提供了《工作量明细及对应工钱》予以佐证。该证据显示（归纳）：负一层至四层的监控点均为400元/个，其中手写备注部分特别约定：“负一层高空三个点，从汇聚点到摄像枪位置两头电源线网线到位，400元/点，做完当天结清。”该证据有李洪发的签名确认，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15日。被告开建公司认为该证据并无其盖章确认，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主张2019年4月5日支付的616元为桥架款，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以上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工程合同、施工人员临时出入证申请表、工程逾期催告函、银行回单、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论证如下：一、被告印务公司是否应当对原告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广州日报报业经营有限公司与被告开建公司签订《报印厂新增监控系统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由被告开建公司承包广州日报报业经营有限公司涉案监控系统安装工程。后被告开建公司虽未与原告签订正式的承揽合同，但从短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将该工程的部分工作交由原告承揽施工，故被告开建公司与原告之间实际上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印务公司并非该承揽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原告在本案中就承揽合同关系主张权利，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印务公司无需承担合同责任。原告要求印务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被告开建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问题。虽原告提供其与李洪发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开建公司不予确认，但该微信聊天记录中关于单个监控点的承揽费用，光纤工作量争议、桥架安装及付款时间均与原告、劳炳池之间QQ聊天记录以及劳炳池向原告支付款项的转账时间相互印证，且QQ聊天记录中劳炳池亦要求原告就现场施工事宜找李洪发处理，以上事实及证据，已经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被告开建公司的辩解无理，本院不予采纳。根据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显示：被告开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劳炳池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承揽涉案监控安装工程的监控点布线、安装工作；监控点单价原协商一致确定为300元/个，负一层除外，后因涉案工程需要双管布线，导致工作量增加，双方协商一致将监控点的承揽单价提高至400元/个。口头协议达成后，劳炳池再次要求增加光纤部分的布线与安装，导致双方发生争议。之后，因被告开建公司未能提前完成桥架、线槽的安装，导致监控点工程无法继续开展，原告又根据被告开建公司负责人李洪发的安排，完成桥架及线槽的安装，劳炳池亦支付了相应的桥架及线槽款项。因被告开建公司材料未齐且双方就承揽费用支付问题存在争议，被告开建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终止承揽合同，并拒绝向原告支付剩余承揽款项。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开建公司在与原告建立承揽合同关系后，在其有现场施工监督人员的情况下，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原告交付的工作成果存在质量问题或原告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自行解除其与原告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按照承揽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承揽费用。对于应当支付承揽费用的数额问题。因原告与被告开建公司未签订书面的承揽合同，故本院通过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及现场勘验情况对此作出认定：根据现场勘验情况显示，涉案工程负一层至四层，其中负一层、一层北仓库、三层、四层监控点共计为62个，因锁门无法查看的二楼有3个监控点，一楼有5个监控点，以上共计监控点为70个。被告印务公司确认上述监控点均为原告完成布线工作，被告开建公司虽对上述监控点的布线工作均属于原告完成的工作量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原告离开涉案场地时已经完成的工作量，综合考虑本案承揽合同关系的解除系因被告开建公司所致，被告开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上述监控点共计70个均为原告进行布线施工。根据原告与劳炳池口头协议约定，每个监控点的施工费用为400元，综合考虑原告实际上确实未完成监控点的整体施工，但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亦仅尚欠安装摄像机及调试出图像，调试工作并非原告的承揽内容，故从公平合理角度出发，本院酌定被告开建公司按照90%的比例支付上述70个监控点的承揽费用共计25200元（400元×70×90%）。对于被告开建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是否可以扣减本案应向原告支付的承揽费用，本院认定如下：1.住宿费1000元，属于被告开建公司额外承诺向原告支付的费用，不应作为本案的承揽费用予以扣除。2.2019年3月14日、3月15日的各3000元，属于承揽费用，应当予以扣除。3.2019年3月17日的1200元，原告主张为高空作业费，但现有证据中未显示有该项费用的约定，而在《工作量明细及对应工钱》中则约定负一层3个点，每个400元的相关约定，而负一层的3个监控点已经包括在此前统计的70个监控点之内且承揽费用单价亦均为400元，故本院认定该1200元属于被告开建公司支付的承揽费用，应当予以扣除。4.2019年3月25日、3月27日的3800元，根据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为线槽款项，并非监控点承揽费用，不应予以扣除。5.2019年3月29日的3900元，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中1400元为桥架款项，2500元为光纤款项，均未在监控点承揽费用之内，不应当予以扣除。6.2019年3月31日的2000元，属光纤款项，未包括在监控点承揽费用之内，不应当予以扣除。综上，被告已经支付的承揽费用为7200元，扣减后，被告开建公司仍应向原告支付承揽费用18000元。对于超出上述金额的诉讼请求，本院则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东开建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向赵志龙清偿承揽费用18000元；二、驳回赵志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60元，由赵志龙负担310元，由广东开建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0元。上述案件受理费已经由赵志龙预交，赵志龙同意由广东开建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履行本民事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直接支付给赵志龙。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汝辉人民陪审员  陈妙燕人民陪审员  王艳玲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凤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