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民初7622号原告：贺建升，男，198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玉建，江阴市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刘国进，男，197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被告：无锡弘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广益街道毛岸村前毛岸218号2208。法定代表人：徐程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进，该公司员工。被告：无锡森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顾山镇福民路。法定代表人：刘年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淼浩，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蕴琦，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贺建升与被告刘国进、无锡弘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连公司）、无锡森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贺建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玉建，被告刘国进暨弘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森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淼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贺建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国进给付他工程款139422.50元并承担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弘连公司对刘国进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森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刘国进挂靠在弘连公司施工了森源公司发包的工程项目。2018年1月，刘国进将其中一部分工程分包给他施工，并签订了施工协议，协议同时约定若弘连公司未付款，可向森源公司主张权利。协议签订后，他按约施工，刘国进于2019年1月10日签字确认应付工程款为179422.50元，后在顾山镇政府协调下他至森源公司领取了4万元，现尚有139422.50元未结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被告刘国进辩称：他与弘连公司并非挂靠关系，他是弘连公司的员工，做工程项目的管理，在本案中系职务行为，他个人不承担责任。被告弘连公司辩称：1.他公司因工程需要，将从森源公司处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贺建升施工，但贺建升并未按协议保质保量完成工程，其施工的工程存在空鼓等工程质量问题，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的结算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即“工程验收必须为合格工程”；2.他公司出具的务工证明系应政府及森源公司项目部要求上报的结算证明，并不是向贺建升出具欠款证明。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8日他公司安排工人完成了贺建升没有做完的小别墅和21号楼外墙粉刷及修补工程，他公司额外支出人工费14640元，要求在工程款内扣除。被告森源公司辩称：1.森源公司将工程总包给苏通公司，苏通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弘连公司，总包公司与分包公司都是有资质的主体，并非原告所述的违法分包人。且贺建升未提供证据证明他公司结欠弘连公司工程款；2.刘某某作为他公司员工在贺建升提供的协议上签字见证双方协议签订，他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9日，甲方弘连公司与乙方贺建升签订外墙粉刷协议，约定甲方将六栋别墅及21号房外墙粉刷工程发包给贺建升。协议内容如下：一、工程范围：别墅共6栋（1#，2#，3#,5#，6#，7#)。别墅外墙粉刷按空方实算包括线条总面积经甲乙双方商议，按28元/平方最后算出的价格为贰万叁仟元整每幢。21号房：外墙粉刷范围，外阳台均属外墙粉刷范围，21#楼按图纸建筑面积计算，乙方做到外墙横平竖直，无空鼓，无安全责任事故。21#楼外墙价格按27元每平方。二、付款方式：乙方在外墙大面积粉刷结束后，甲方应付到乙方所有工程款的百分之五十（工程验收必须为合格工程)，外墙角结束，甲方付给乙方所有工程款的百分之七十（工程验收必须为合格工程），外墙脚手架全部拆除后付给乙方百分之八十（工程验收必须为合格工程），余款到年底一次付清。三、如果甲方不按约付款，乙方有权就甲方欠款凭本协议以及工程量凭证至发包人处直接在甲方应有的工程款直接领取所有乙方工程款。四、甲乙双方所做工程范围内进度质量在满足开发商的要求规范情况下执行。五、开发商在支付甲方生活费或工程进度款时开发商电话、短信通知甲乙双方到场确认此事后执行此协议。六、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乙方、发包方三方签字后立即生效具有法律效应。刘国进在该协议甲方处签字，贺建升在乙方处签字，刘某某在森源溪岸二期公司项目部处签字。协议签订后，贺建升进场施工。2018年5月7日，贺建升因讨要工程款在顾山森源二期工地上与刘某某发生纠纷，后贺建升报警处理。2019年1月10日，刘国进出具务工证明，载明：贺建升在森源二期二次结构刘国进班组粉外墙、小别墅6栋*23000=138000元，21号楼按建筑面积计算4867.5平方米*27元=131422.50元，共计269422.50元，扣减借支90000元，179422.50元。特此据.刘国进.2019.1.10。2019年5月，刘国进因讨要涉案工程工程款向维强（江阴）律师事务所进行咨询，由该所李某、续某某进行接待，刘国进在接案笔录中明确其挂靠在弘连公司承包溪岸花园二期工程。审理中，弘连公司陈述为完成贺建升没有做完的工程，其额外支出人工费14640元，该部分费用尚未支付。弘连公司申请证人徐某、胥某、敬某出庭。徐某陈述：他自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在森源溪岸工地上做瓦工，工地上刘国进分配他干活的，刘国进和他结算工资。2018年12月他对贺建升做的工程进行过修补，做了七八天。胥某陈述：刘国进是他老板，弘连公司不清楚，刘国进给他算工资，刘国进分配他干活。2018年12月1日起他给贺建升做的工程进行修补，做了8天，还没有算工资。敬某陈述：他是刘国进的工人，弘连公司他不清楚，刘国进给他算工资，刘国进分配他干活。他给贺建升做的工程进行过修补，做了七八天。审理中，森源公司陈述刘某某是他公司员工，涉案工程没有结算完毕，他公司应和苏通公司之间进行结算，尚结欠的工程款他公司不清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贺建升施工的工程价款如何确定；二、刘国进是否需要承担付款责任；三、森源公司是否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贺建升根据刘国进出具的务工证明主张其施工的工程款；刘国进、弘连公司对于结欠工程款数额没有异议，但认为还应扣除修补工程费用14640元。本院认为，被告方主张的修补费用不应扣除，理由如下：1.刘国进提供的证人系其雇佣的工人，与其具有利害关系，不能仅凭证人证言作为定案的证据；2.根据刘国进及证人徐某、胥某、敬某的陈述，修补工程发生在2018年12月初，但刘国进系在2019年1月10日出具务工证明，若需要扣除修补费用，刘国进在出具证明时理应将该款项结算在内。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贺建升认为刘国进与弘连公司系挂靠关系，弘连公司应对刘国进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刘国进、弘连公司认为刘国进是弘连公司员工，刘国进个人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刘国进、弘连公司认为刘国进是弘连公司员工，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弘连公司未提供严格、规范的人事任免、调动聘用手续，证明刘国进系其公司职工；2.从合同签订过程看，与贺建升签订的协议甲方抬头虽为弘连公司，但弘连公司并未在该协议上盖章，协议甲方处由刘国进签字。3.从工程管理看，根据证人徐某、胥某、敬某的陈述，其系受刘国进管理，由刘国进分配工作，胥某、敬某另陈述刘国进是老板，不清楚弘连公司。4.从价款结算看，刘国进与贺建升进行结算并由刘国进出具务工证明。徐某、胥某、敬某亦陈述工资由刘国进结算发放。5.刘国进在接案笔录中明确承认系挂靠弘连公司承接涉案工程。综上，本院根据优势证据原则确认刘国进挂靠在弘连公司承接了涉案工程。刘国进尚应支付贺建升工程款139422.50元（179422.50元-40000元）。弘连公司应对刘国进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贺建升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森源公司认为涉案工程苏通公司是总包单位，弘连公司是分包单位，都是有资质的主体，贺建升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他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故他公司不应承担付款义务。本院认为，1.森源公司主张其与苏通公司存在总包关系，未提供证据证明。2.虽森源公司陈述刘某某仅是作为见证人在刘国进与贺建升签订的协议上签字，但根据协议内容，其实际上系约束森源公司、刘国进、贺建升的三方协议，森源公司系发包人，具体为：协议第三条约定了甲方不按约付款，乙方有权至发包人处领款；协议第五条约定开发商在支付甲方费用时通知甲乙双方到场；协议第六条约定甲方、乙方、发包方三方签字后立即生效。根据上述协议内容可以认定刘某某并非仅是作为森源公司的员工见证双方签订协议，该协议同样明确了发包方森源公司的权利义务，且协议明确约定经三方签字生效，该协议已实际履行，故刘某某系代表森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刘国进、贺建升签订协议。3.根据协议约定：如果弘连公司不按约付款，贺建升有权就弘连公司欠款凭本协议以及工程量凭证至森源公司处直接在弘连公司应有的工程款中领取。从该条款的文义可以看出实际上森源公司向贺建升承诺了以下内容：（1）森源公司直接向贺建升支付弘连公司结欠其的工程款；（2）附条件的债务承担，即森源公司结欠弘连公司工程款。森源公司项目负责人刘某某在三方协议上签名构成附条件的债务加入。现森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弘连公司清偿全部债务，故森源公司仍应按照约定向贺建升清偿债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国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贺建升工程款139422.5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无锡弘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无锡森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对刘国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贺建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0元、保全费1270元、保函费700元，共计5060元（贺建升已预交），由无锡弘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刘国进、无锡森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贺建升（原告庭审中同意由被告直接向其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李  峰人民陪审员 俞 小 萍人民陪审员 顾 羽 鸣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法官 助理 黄 静 宇书 记 员 华佳慧子本案援引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