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6民初7329号 原告:吕孝和，男，195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昌美，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翟中敏，男，197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余，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吕孝和与被告翟中敏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孝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昌美、被告翟中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孝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2018年12月19日签订的《出资额转让协议》中涉及原告和被告的部分以及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转让的江苏久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高公司）50%的股权（认缴出资500万元，实缴出资200万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久高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印鉴及其他各类证照资料；4.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久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1.5倍计算至本案判决确定的生效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生效之日止）；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6日，原、被告双方就被告收购原告持有的久高公司50%的股权达成了《股权转让意向协议》，约定原告将持有的久高公司的5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转让对价为400万元，双方定于2018年12月10日之前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合同，并对其他事宜进行了意向性的约定。2018年12月19日，双方签订了《出资额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久高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总价400万元，被告应于2018年12月19日付款100万元、2018年12月31日付款250万元、2019年1月30日付款50万元，该协议同时对案外人王某持有的久高公司30%的股权转让事宜进行了约定。出资额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依约支付了100万元。2018年12月20日，原、被告双方至南京市栖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并办理了税务办变更事宜，被告已经实际掌控久高公司。但是，被告此后以非法理由拒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翟中敏辩称：第一，原告交付的股权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其中实际缴纳的出资部分存在抽逃，交付的股权存在重大权利瑕疵，故被告可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继续付款；第二、原告违背其向被告作出的承诺，恶意转移目标公司资产，违反了不作为的合同义务，原告应先行承担违约责任；第三、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印章及协助办理法定代表人身份变更等，系其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得到法院支持后的履行问题，不应当是合同之诉，且合同专用章、财务章及其他各个资料均是原告持有，被告收购其股权后启用了新的合同专用章、财务章、印鉴章。第四、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迟延履行的违约金，且原告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下，无权主张迟延付款的损失。第五，被告受让原告的股权不同于一般的股权转让，被告受让后实际占股达到了80%，实际是公司收购行为，合同是否应于解除，请法庭综合予以考虑。第六、被告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但原告应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 一、原、被告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进行股权变更的事实 久高公司于2013年2月28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2018年12月20日前其股东为吕孝和、王某和吕剑，该三人认缴的出资额分别为500万元、300万元和200万元，持有的久高公司的股权分别为50%、30%和20%，其中吕孝和实缴出资200万元，且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他两位股东未实际缴纳出资。 2018年11月6日，吕孝和作为甲方与乙方翟中敏及丙方久高公司一起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意向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拟向乙方转让其持有的久高公司的股权，总价为400万元；三方同意引入独立第三方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进行全面审计评估；转让准备期及转让后一年内，甲方向乙方进行业务转承工作；甲方和乙方同意丙方的财务结算截止日为本协议的签署之日，乙方同意将公司未支付的车辆维修费约1万元及房屋租赁费纳入结算之内，甲方承诺再无其他债务；甲乙双方须于2018年12月10日前就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合同；本协议诚意金为人民币50万元，甲、乙双方任意一方不执行本协议，必须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 上述合同签订后，久高公司和翟中敏共同委托瑞华会计师事务所江苏分所对久高公司2016年、2017年以及2018年1月1日至11月6日的财务状况进行了审计。2018年11月19日，瑞华会计师事务所江苏分所久高公司审计组向翟中敏提交了一份《审计情况汇报》，该汇报载明久高公司的财务存在以下情况，即虚列吕孝和和吕剑工资，将管理层工资分摊发放，规避个人所得税的情况；部分费用报销不合规，有发票无明细、无合同；固定资产账实不符、长期虚列折旧，未及时核实清理；存货账实不符；债权、债务往来账款真实性存疑；与关联方南京润波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波公司）虚构业务99万元等问题，并告知了需要提交的补充资料等。2019年11月19日晚21时许，翟中敏将《审计情况汇报》发送给了吕孝和，并告知该报告系初步报告，还需要配合提供其他资料。 2018年12月19日，吕孝和及王某作为甲方，翟中敏作为乙方，吕剑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出资额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吕孝和和王某将其二人持有的800万元的出资额转让给翟中敏，出资额转让后，翟中敏的出资比例为80%，吕剑的出资比例为20%；根据瑞华会计师事务所江苏分所对目标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以2018年11月6日为基准日），经各方协商一致，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总价为640万元，其中吕孝和股权的转让价格为400万元，王某的转让价格为240万元；翟中敏应于2018年12月19日向吕孝和支付100万元，2018年12月31日支付250万元，2019年1月30日付款50万元；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目标股权完成工商税务变更登记之日止的期间为过渡期，在过渡期内，甲方和丙方未经乙方同意不得以任何方式处置目标公司资产或权益，但因正常经营活动而发生的除外；各方均应全面、充分、善意地履行本协议，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将承担由此造成的相应法律责任。协议签订后，翟中敏向吕孝和支付了第一笔出资额转让款100万元。 2018年12月20日，吕孝和与翟中敏又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吕孝和将其持有的500万元的股权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翟中敏，因本协议或本协议执行过程中发生任何争议，应当通过友好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吕孝和与翟中敏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股权转让后，翟中敏持有久高公司80%的股权，吕剑持有20%的股权，翟中敏任久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二、久高公司与润波公司签订解除协议及翟中敏要求吕孝和按照约定的日期重新签订解除协议的事实 2019年1月4日，翟中敏将《久高润波解除协议》（实际是下文中的债务免除协议）发送给了吕孝和，并告知吕孝和将该协议打印出来盖章即可，吕孝和称其到医院复查身体下周再联系。2019年1月21日，翟中敏多次发送信息要求吕孝和在上述协议上盖章，但吕孝和称润波公司的章和包都丢到老家了。2019年1月28日，翟中敏再次发信息告知吕孝和，若上述协议的章盖好了，请按约定交付，并交付久高公司与润波公司的每一份合同原件，同时告知因公司办理迁出手续，税务核查在进行中，本打算春节前再支付一笔款项的，估计会拖到年后了。 润波公司与久高公司最终签署了《关于解除技术开发系列合同的协议》（以下简称债务免除协议），但润波公司在印章处载明的日期是2019年11月28日，而协议的右下角打印的日期是2019年11月6日。该协议约定：解除双方之间在2015年5月18日至2016年8月17日之间所签订的10份合同，合同中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全部终止，已经履行的部分仍然有效，未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尚未结清的款项视为已经结清，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亦不存在任何纠纷或潜在争议，且双方对系列合同的解除互不承担违约责任。 对于上述解除协议的日期，翟中敏于2019年3月12日告知吕孝和：“审计报告、法律报告截止日为11月6日，一切财务相关的截止日期均为11月6日，恕我不能同意您的时间更改”，并要求吕孝和另行签署一个日期为2018年11月6日的债务免除协议。2019年3月20日，翟中敏再次要求吕孝和将债务免除协议的时间确定为2018年11月6日，并表示其可以提前把转让金逐笔支付给吕孝和，翟中敏还询问吕孝和是不是在2018年11月6日至2018年11月28日之间隐瞒了什么情况，如果有的话，就构成重大违约。2019年4月22日和5月5日，吕孝和通过微信向翟中敏催要剩余300万元股权转让款，翟中敏仍要求吕孝和按照协议约定的日期即2018年11月6日签署债务免除协议，并表示若吕孝和按照上述日期签署解除协议后，其不欠一分钱。2019年5月14日，吕孝和向翟中敏发送了催告函，要求其在收到该函后十日内付清全部尾款300万元，否则将追究法律责其任。翟中敏收到该函后并未支付，而是通过微信要求吕孝和返还对公司的欠款，并归还奔驰汽车、房产证、公司合同章、财务章、资质证书等财产和资料。 三、久高公司领取专项资金的事实 2018年6月21日，南京市栖霞区财政局下发了《关于下达2018年度南京市软件和信息服务业专项资金第一批计划项目及资金计划的通知，明确久高公司将获得一笔40万元的专项资金。2018年9月26日，久高公司向交通银行北京东路支行申请开立了一个银行结算账户。2018年9月27日，久高公司的工作人员谢某向南京市栖霞区仙林街道出具了一张40万元的收据。2018年11月16日，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仙林办事处将40万元资金发放至上述账户。2018年11月21日，久高公司将上述款项中的399999元转入润波公司的账户，转账摘要处载明的是“货款”。 四、瑞华会计师事务所江苏分所出具审计报告的事实 2019年1月15日，瑞华会计师事务所江苏分所出具了《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明确：截止2019年1月15日，其事务所尚未取得久高公司的银行账户开户清单，因此对久高公司报告期及基准日账面核算的银行账户的完整性及真实性尚不能确认；久高公司其他应收款账面反映，截止2018年11月6日，应收吕孝和371721.18元，应收吕剑2361372.19元，由于账面未载明具体用途或还款期限，久高公司也未对上述往来挂账给予合理解释，故难以对其他应收款账余额的性质作出认定；截止2018年11月6日，久高公司应付账款明细账户反应应付润波公司99万元，久高公司与润波公司所签订的债务免除协议虽明确“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系列合同全部解除，系列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终止，系列合同已经履行的部分仍然有效，未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尚未结清的款项视为已经结清”，但该协议未明确双方往来的余额，且“协议签订日”出现了“2018年11月6日”和“2018年11月28日”两个日期，上述日期之间是否发生了新的债权或债务，因未能提供相关数据及情况，故对久高公司应付润波公司的实际款项难以认定。 五、其他事实 2019年3月26日，吕孝和报警称久高公司股权转让期间另一股东未经其允许，拿走了其柜子、保险柜等私人物品。2019年10月10日，吕孝和再次报警，称与翟中敏有经济纠纷，翟中敏将奔驰车开走了，车上有项链、香烟、黑枸杞、彩页等物品，价值在4万元左右。 2019年8月26日，久高公司以吕孝和抽逃出资为由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号为（2019）苏0106民初10667号，久高公司请求判令吕孝和返还注册资本金1220800元，并赔偿占用该款的费用。目前，该案尚未审结。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在卷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案经本院组织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一、关于三份协议的效力问题 本案中，吕孝和与翟中敏及久高公司所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合法有效，对三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吕孝和与翟中敏在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后又与王某一起签订了《出资额转让协议》，因吕孝和与翟中敏转让出资额的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亦合法有效。但是，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时所约定的股权价格与《股权转让意向书》及《出资额转让协议》所约定的价格不一致，该价格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损害了国家利益，故《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股权转让价款为200万元的约定，应依法被认定为无效。《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其他条款，因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仍合法有效。 二、关于吕孝和是否应组织久高公司与润波公司签订日期为2018年11月6日的债务免除协议的问题 首先，因吕孝和在《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中同意久高公司的财务结算截止日期为2018年11月6日，并承诺久高公司无其他债务，故吕孝和应对久高公司未能在2018年11月6日前偿还完毕全部债务的行为，承担违约责任。其次，根据吕孝和发送的内容为“润波公司的章和包都丢到老家了”的短信，可以认定吕孝和实际持有润波公司的印章。再次，吕孝和与翟中敏所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虽未明确载明吕孝和应组织久高公司与润波公司签订日期为2018年11月6日的债务免除协议，但翟中敏在2019年1月4日发送债务免除协议，并要求吕孝和加盖润波公司的印章时，吕孝和仅称其人在医院，并未对对方的要求提出异议，且在2019年1月21日翟中敏再次要求其盖章时，其亦未表示拒绝，而是称润波公司的章和包都丢到老家了，故结合吕孝和承诺久高公司无其他债务以及久高公司与润波公司签订免除协议的事实，可以认定吕孝和与翟中敏之间达成了由吕孝和负责组织久高公司与润波公司签订日期为2018年11月6日的债务免除协议的约定。 三、关于翟中敏是否有权基于吕孝和未签订日期为2018年11月6日的债务免除协议而停止付款的问题 首先，吕孝和虽在《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中承诺久高公司无其他债务，但翟中敏在2018年11月19日已经取得了《审计情况报告》，并知悉久高公司与润波公司之间存在99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其并未在《出资额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中对上述债务进行特别约定，亦未以此为由解除合同，而是约定翟中敏于2018年12月19日支付100万元、2018年12月31日支付250万元、2019年1月30日付款50万元，故翟中敏与吕孝和之间并未达成吕孝和先行签订日期为2018年11月6日的协议，然后其再支付剩余款项的协议。其次，在吕孝和未向翟中敏提交解除协议时，翟中敏并未据此辩称其有权延期付款，而是告知对方“本打算春节前再支付一笔款项的，估计会拖到年后了”，因此翟中敏并无以吕孝和先行给付日期为2018年11月6日的债务免除协议，然后再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意思。综上，本院认定翟中敏无权以吕孝和未提交日期为2018年11月6日的解除协议为由拒绝付款。 四、关于翟中敏是否有权以吕孝和存在抽逃资金的行为而停止付款的问题 首先，翟中敏主张吕孝和存在抽逃资金的行为，向本院提交了久高公司起诉吕孝和的立案登记表、财务凭证及审计资料，但在（2019）苏0106民初10667号案件尚未生效前，吕孝和是否存在抽逃行为以及其抽逃行为是否达到了该案起诉的数额，均不能直接确定。因此，翟中敏以吕孝和存在抽逃出资为由拒绝付款，缺乏事实依据。其次，翟中敏在2018年11月19日即已经初步知悉久高公司的财务状况，而其并未以此为由要求吕孝和补充出资，相反却与吕孝和约定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具体日期，故翟中敏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并无要求吕孝和先行补充出资然后其再进行付款的意思。再次，翟中敏在2019年1月15日获取《专项审计报告》后并未要求吕孝和补充出资，而是于2019年1月28日表示愿意继续付款，故其以吕孝和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且交付的股权存在瑕疵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转让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翟中敏是否有权基于吕孝和隐瞒久高公司向润波公司支付专项资金的事实而拒绝付款的问题 本案中，吕孝和未将久高公司获取专项资金的事实告知翟中敏，亦未将相关的转账明细交给审计机构进行审计，其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但是，翟中敏在签订协议时并不知悉该事实，而是在合同约定的钱款给付期限届满后才发现的，故其以吕孝和存在恶意转让久高公司财产为由，辩称自己有权延期付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本案所涉三份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 首先，翟中敏逾期付款的行为虽然构成违约，但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其并非不同意付款，而是要求吕孝和另行签订日期为2018年11月6日的债务免除协议后，再进行付款。因吕孝和实际持有润波公司的印章，且其组织润波公司与久高公司重新签订一个日期为2018年11月6日的解除协议，并非完全不可能，故翟中敏以此为由而逾期付款，不能被认定为系恶意违约。 其次，从专项审计报告的内容可以看出，吕孝和并未将栖霞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16日交付给久高公司40万元的事实告知翟中敏，亦未将相关的财务资料交给会计师事务所，致使会计师事务所对久高公司在2018年11月6日至2018年11月28日之间是否发生了新的债务产生了怀疑，而翟中敏亦因此而怀疑吕孝和隐瞒了重要事实，并继续拒绝支付出资额转让款。因吕孝和的确在2018年11月6日至2018年11月28日之间的从事了损害翟中敏利益的行为，故翟中敏的怀疑具有合理性，翟中敏据此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亦具有一定的合理性。 再次，翟中敏无论是在与吕孝和沟通时，还是在本院答辩时，都没有作出拒绝付款的意思表示，而是表示若吕孝和履行了合同义务，其愿意付款。因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出资额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均未载明翟中敏逾期付款多少天构成根本违约，且吕孝和的确存在恶意违约的行为，而翟中敏并未拒绝支付剩余款项，而是表示在吕孝和履约后继续支付，故吕孝和以翟中敏逾期付款为由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缺乏合理性。 最后，翟中敏并非仅购买了吕孝和一人的股权，还购买了案外人王某的股权，若解除翟中敏与吕孝和的股权转让协议，则会导致翟中敏与吕孝和同时成为久高公司的股东，在双方已经存在深刻矛盾，且相互主张对方持有公司多枚印章的情况下，解除双方之间所签订的三份协议将会对久高公司的经营产生重大不利影响。 综上，吕孝和要求解除与翟中敏之间所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出资额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七、关于股权及印章等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 首先，因吕孝和请求解除其与翟中敏之间所签订的三份协议未能获得本院的支持，故其要求翟中敏向其返还久高公司50%的股权及该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及各类证照资料等，亦不应获得支持。其次，久高公司的印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及各类证照均应系久高公司所持有的，而非吕孝和的个人物品，故即使翟中敏持有上述印章，吕孝和亦无权以个人名义主张返还。再次，吕孝和虽称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及各类证照资料等都被翟中敏控制，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翟中敏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及各类证照资料等均有翟中敏持有的事实，不予认定。 八、关于翟中敏是否应协助吕孝和办理法定代表人身份变更的问题 本案中吕孝和要求解除与翟中敏所签订的三份协议的请求并未获得本院的支持，故其要求翟中敏协助其恢复久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九、关于逾期付款的损失问题 因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出资额转让协议约定翟中敏应于2018年12月31日支付出资额转让款250万元，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出资额转让款50万元，而翟中敏并未依约支付，故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被告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出资额转让协议》虽未约定逾期付款时的违约金，但约定了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吕孝和要求翟中敏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但是，因2019年8月20日起人民银行便开始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此后的利率标准应根据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本院认定翟中敏应对250万元款项向吕孝和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本院确定的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院确定的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50万元款项向吕孝和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至本院确定的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院确定的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翟中敏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吕孝和支付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损失（250万元款项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1月1日其开始计算，其中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院确定的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50万元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2月1日开始计算，其中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院确定的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吕孝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699元，减半收取为19849.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4849.5元，由原告吕孝和负担20849.5元，由被告翟中敏负担4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孙晋辉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 蓉 履行告知书 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 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 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 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 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境； 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 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 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