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中豪，男，汉族，2004年9月20日出生，现住新乡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暨连中豪的法定监护人：连明，男，汉族，1984年9月9日出生，现住新乡市牧野区中央伟业23号楼1单元25层东户。系连中豪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暨连中豪的法定监护人：贾春云，女，汉族，1981年1月2日出生，现住新乡市牧野区中央伟业23号楼1单元25层东户。系连中豪之母。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仝方瑞，河南黄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瑞，女，汉族，1969年9月4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中，新乡市牧野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贾春云、连明、连中豪因与被上诉人陈瑞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3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仝方瑞，被上诉人陈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春云、连明、连中豪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被上诉人在案件的发生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依法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本案，当天晚上上诉人连中豪与其他托班学生一起在寝室玩，被上诉人让其不要太乱了，并对托班学生进行漫骂后，称“滚…”，上诉人听到被上诉人进行漫骂后要与其理论时，被上诉人当着托班学生等人的面，伸手朝上诉人连中豪的头部后脑部位扇了一巴掌，上诉人才将其推了一下。被上诉人作为托班的负责人及老师，家属将孩子交于被上诉人，在托班时间之内，被上诉人本身就具有对上诉人的监护职责的，被上诉人本人应当尽到临时监护的责任，上诉人作为其托班学生，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的，其托班自身应当具有管理不到位的失职行为，托班负责人也依法应当承担责任。事件发生时，本案上诉人连中豪十五岁，是正处于青春叛逆期的学生，被上诉人办理托班，其自身应当对正处于青春叛逆期的学生釆取适当的方法去教育和管理，而不应当对其进行漫骂，且当着其他托班学生的面，去伸手扇连中豪后脑部位一巴掌，可见被上诉人本人对事件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二、上诉人连明、贾春云已尽到了监护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依法应当减轻其监护人的监护责任。本案，上诉人连明、贾春云交以每月两千左右的价格让上诉人连中豪在被上诉人开办的托班学习住宿，恰恰证明了上诉人连明、贾春云已经尽到了监护贵任，依法应当减轻其监护人的监护责任。三、本案托班属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依法具有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托班的工作人员依法应当釆取适当方法去教育和管理孩子，而不应该采取辱骂、殴打的行为。被上诉人作为托班工作人员，采取不适当的方法教育管理孩子，可见托班自身管理存在过错，托班应当相应的过错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依法应当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且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陈瑞辩称，一、陈瑞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连中豪不遵守托班纪律，并影响到其他在寝室的学生的学习，陈瑞对其履行正确的说服和教育职责，连中豪不但不听反而对陈瑞猛力推倒，致轻伤一级，连中豪已涉嫌故意伤害罪名，鉴于其未满16周岁，没有对其追究刑事责任，而是对其作出拘留罚款处罚，连中豪及其父母应承担民事赔偿的全部责任。二、家长是学生的第一监护人，本案中连中豪对陈瑞的故意伤害，是其父母平时对其家庭教育不够造成的，其不能以溺爱推卸赔偿责任，更不能以《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作为抗辩理由。三、现实中存在类似案例，侵权人已经受到刑事处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贾春云、连明、连中豪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156027.66元；2、精神抚慰金30000元；3、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一审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0日21时左右，连中豪在河师大附中家属院陈瑞开办的午托班内，与陈瑞发生争吵，连中豪推了陈瑞一把，将陈瑞推倒，造成陈瑞受伤，经新乡市公安局卫东分局认定，陈瑞所受伤为轻伤一级，并对连中豪以故意伤害作出罚款伍佰元并处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决定，因连中豪未满十六周岁，不执行行政拘留。事发后，陈瑞自2018年11月22日至11月28日在滑县骨科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6天，花费医疗费13416.81元，经诊断左肱骨近端骨折。后转入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14天，花费医疗费5060.44元，诊断伤情为1、左肱骨骨折内固定术后；2、左侧第7肋骨折、第6肋骨骨折。陈瑞的伤情经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左上肢损伤后伤残等级为十级；2、误工期限拟定至定残日（2019年7月5日）前一天；3、营养期限拟定为90日；4、建议出院后的护理期限拟定为90日，护理人数拟定为壹人；5、后期治疗（内固定取出术）费用约为：人民币陆仟至捌仟元（￥6000～8000元）。陈瑞花费鉴定费及检查费4270元。陈瑞住院治疗的费用连中豪等人已支付。陈瑞在滑县骨科医院治疗期间由连中豪雇用人员护理。陈瑞受伤前从事午托服务行业，个体经营新乡市牧野区芒果派精品午托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连中豪在河师大附中家属院陈瑞班开办的午托班内，与陈瑞发生争吵，并推了陈瑞一把，将陈瑞推倒，造成陈瑞受伤的事故，经新乡市公安局卫东分局认定，陈瑞所受伤为轻伤一级，并对连中豪以故意伤害作出罚款伍佰元并处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决定，因连中豪未满十六周岁，不执行行政拘留。因直接侵权人连中豪系未成年且尚在校就读，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照民法通则第133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他的民事责任，连明、贾春云作为连中豪的父母，也是法定监护人，主体适格。本案连中豪属于故意伤害他人，其辩解陈瑞扇了后脑一巴掌，应当承担过错责任的辩解，公安机关未认定，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故该辩解不予采纳。连明、贾春云也无有效证据证明尽了监护责任，庭审中一审的被告认可连中豪无个人财产，因此，连明、贾春云应对陈瑞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陈瑞的损失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因连中豪等人已支付，不再赘述。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瑞要求按50元／天计算予以支持，共计1000元（50元／天×20天=1000）。3、护理费，陈瑞累计住院20天，其中在滑县骨科医院住院6天由连中豪父母雇用人员护理，此期间的护理费不予支持；支持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和出院后护理期限90天，出院后护理酌定按部分护理依赖支持，参照最近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39522元／年计算，支持6388.48元（39522元／年÷365天×59天）。4、营养费，依照人身损害司法解释24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陈瑞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关于营养的特殊医嘱，鉴定机构非医疗机构，其关于营养期的鉴定不予采信，陈瑞要求按每天20元计算予以支持，故支持住院期间营养费400元（20天×20元／天=400）。5、交通费，结合陈瑞住院天数，酌定支持400元。5、误工费，陈瑞受伤前从事的工作内容系午托服务，应属于居民服务业，结合鉴定意见，误工期自2018年11月20日计算至2019年7月4日，共计227天，参照2017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39522元／年计算，支持24579.44元（39522元／年÷365天×227天），连中豪等辩解认为陈瑞系××人不应按照正常人标准计算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6、××赔偿金，陈瑞伤情即左上肢损伤后伤残等级十级，陈瑞系下肢肢体××，本次伤残与其肢体××无关，连中豪等辩解应该减少比例的意见不予采纳，参照2018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支持××赔偿金63748.38元（31874.19元／年×20年×10％）。7、鉴定费及检查费，根据陈瑞提交的发票及票据，支持4270元。8、精神抚慰金，根据陈瑞伤情，酌定支持5000元。陈瑞要求复印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不予支持。陈瑞要求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以上费用共计105786.3元，由连明、贾春云共同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连明、贾春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瑞赔偿因连中豪故意伤害陈瑞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05786.3元；二、驳回陈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4020元，减半收取计2010元，由连明、贾春云共同负担1210元，陈瑞负担8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调查令到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有连中豪的讯问笔录、陈瑞、张建军等的询问笔录，证明发生矛盾后，陈瑞在连中豪的头部拍了一下，导致连中豪将陈瑞推翻，陈瑞对于此次纠纷存在过错。被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不仅不能证明陈瑞存在任何过错，反而证明在连中豪存在不当行为后，陈瑞对连中豪进行的是正确的、善意的教育说服。经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上诉认为贾春云、连明对于连中豪已经尽到监护义务，且被上诉人陈瑞对于纠纷的发生存在过错，但根据上诉人一二审诉讼过程中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贾春云、连明、连中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6.0元，由贾春云、连明、连中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利军审判员  李中孝审判员  张颜民二〇二〇年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齐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