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402民初7543号原告：马某1，宁夏固原市人，住固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宁夏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周某1，宁夏固原市人，住固原市。被告：丁某，宁夏固原市人，住固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慕某，宁夏信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马某1与被告周某1、丁某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因双方争议较大，于2019年12月9日变更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被告周某1、丁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慕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分期付款车辆买卖转让合同》确定的义务暨由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购车款1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7年9月20日，被告因家庭生活经营需要从原告处购买×××号天龙载货汽车一辆，双方就买卖合同事宜签订《分期付款车辆买卖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自己所有的天龙红色×××号载货汽车一辆出售给被告。双方约定车辆总价款230000元，采用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方式，自2017年9月20日起每月支付原告10000元，直至购车款全部付清为止。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交付涉案车辆，被告向原告支付购车款15000元。二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确认其拖欠原告购车款215000元的事实，在随后的合同履行期间被告仅支付原告购车款35000元，对剩余的购车款经原告催要，至今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现原告提出如上诉讼请求。被告周某1、丁某辩称：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分期付款车辆买卖转让合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合同法定解除条件已经成就。（1）原告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实施“一车二卖”的行为，将涉案车辆于2019年3月1日转售给宁夏畅行物联货运有限公司，并将车牌变更为×××号，涉案车辆所有权转移至案外人使得原告丧失了向被告周某1过户车辆所有权的主体资格，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原、被告签订的分期买卖协议实际上包含×××主车（后变更为×××）及宁DA662号挂车。因原告明知挂车的手续违法，但为了规避法律责任，故意在买卖合同中未涉及挂车信息，现因原告交付被告的宁DA662号挂车的行驶证因系伪造，被告在运营过程中，主车及挂车已于2019年10月8日被公安机关依法查扣，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已构成根本违约。二、双方约定合同解除条件已经成就。原、被告在《分期付款车辆买卖转让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被告周某1不按时支付分期款并在原告限期内未付清的，合同自行终止，被告周某1未按期支付购车款，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合同因违约可以解除。三、被告丁某并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合同义务。原告仅根据《借条》不足以证明丁某参与合同的订立、履行。《借条》载明的金额与涉案车辆转让价款、诉请并不相符，仅凭借条无法证实丁某系合同相对方，由两被告出具的《借条》系另一法律关系，原告应另案进行主张。四、原告诉请被告周某1应支付的拖欠款与实际不符。原、被告达成的买卖协议涉及×××主车及宁DA662号挂车，实际买卖价款为285000元，在原告已支付70000元后，双方将购车价款重新约定为23000元，并签订《分期付款车辆买卖转让合同》，后被告周某1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分多次向原告支付39200元，原告对此亦予认可，另有被告周某1现金支付原告41500元，有相关证人予以证明，故被告周某1实际支付的购车款远远大于原告的诉称，应当予以认定。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法庭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分期付款车辆买卖转让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周某1就×××车辆未支付的购车款达成分期付款买卖协议，协议约定未支付的购车款金额及偿还期限等事实；2.《借条》一份，证明被告周某1、丁某系夫妻关系，被告丁某作为新加入的合同主体共同向原告就拖欠的购车款出具欠条，确认拖欠购车款的事实；3.证人马军当庭证言，证明被告经营涉案车辆×××号车辆期间，所牵引的挂车系从马军处购买的事实；4.微信聊天记录五张（打印件），证明涉案牵引挂车系被告周某1实施的套户违法行为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分期付款车辆买卖转让合同无异议；对借条有异议，当时在写借条时是空白纸并未写明金额，只是让二被告在空白纸上签字，此借条内容是后补的，被告丁某并不知情；对证人马军的证言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微信聊天内容无异议，但不能据此证实挂车套牌行为是被告周某1实施的。被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机动车行驶证，证明原告于2019年3月1日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转售给宁夏畅行物联货运有限公司，车牌号由×××号变更为×××号，原告“一车二卖”行为导致与被告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已构成根本违约的事实；2.《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鉴定文书》，证明由于原告向被告交付的挂车的行驶证系伪造，导致被告周某1在运营期间主车及挂车被公安机关全部扣押，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现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已构成根本违约的事实；3.营运证（宁DA662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工商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宁DA662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所有人为宁夏畅行物联货运有限公司，原告系该公司持股股东的事实；4.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证明被告周某1通过微信转账分多次向原告支付购车款39200元的事实；5.光盘一张，证明×××号车头与宁DA662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一同被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五大队扣留的事实；6.证人穆某的当庭证言，证明原告向被告周某1出售的是主车及挂车，同时原告是向被告周某1出售涉案车辆，丁某并不是本案合同法律关系适格当事人的事实；7.证人周某2、的当庭证言，证明被告周某1向原告马某1现金支付购车款41500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机动车行驶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案系车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保留了车辆的所有权，更换车辆登记人及号牌不影响本案合同的履行，被告实际使用车辆，该车辆经营期间所产生的收益仍由被告所有，不存在原告违约情形；对《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鉴定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存在违法行为的车辆号牌为×××，该号牌系套牌车辆，与×××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从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中，可以确认套牌行为系被告周某1实施；对营运证、工商注册信息查询单没有异议；对微信转账记录没有异议，但金额应为26500元；对光盘没有异议，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人穆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其对关键性的问题均作出模糊的回答，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人周某2、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两份证言明显雷同，且与被告周某1存在利害关系。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分期付款车辆买卖转让合同，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借条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人马军的证言、微信聊天截图，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部分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机动车行驶证、《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鉴定文书》，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营运证、工商注册信息查询单、微信转账记录、光盘、证人穆某的当庭证言，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人周某2、的当庭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周某1为自营运输，经他人介绍与原告马某1协商并达成车辆买卖协议，约定马某1将×××货车及一辆挂车以分期付款买卖的方式出售周某1，其中×××货车价款24300元，挂车价款42000元，合计285000元。后因周某1未按期支付分期买卖款，马某1将×××货车及挂车扣走。经核算前期已付价款，双方于2017年9月20日重新签订《分期付款车辆买卖转让合同》，该合同继续约定原告将天龙红色×××号载货汽车一辆出售给被告周某1，车辆价款230000元，采用分期付款买卖方式，自2017年9月20日起由被告周某1每月支付原告10000元，直至购车款全部付清为止。合同重新签订后，被告周某1向原告支付了价款15000元，原告将其扣走的×××货车及挂车一并交付周某1继续运营。被告周某1后续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39200元、现金支付20000元，累计支付购车款74200元，剩余155800元至今未付。同时查明，2019年3月1日，×××号载货汽车变更到宁夏畅行物联货运有限公司名下，车牌号变更为×××号。另查明，原告马某1卖与周某1的挂车无出厂合格证，依法不能办理相关道路运营资格手续。2019年10月9日，×××天龙载货汽车所牵引的挂车（车牌号×××）因使用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挂车），被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五大队扣留，现主车×××号连同挂车正在依法接受交警部门处理。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马某1与被告周某1达成的车辆买卖协议，标的物包括货车及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两物。原告经营货车销售生意，在明知所出售的挂车无法办理相关运营资质的情况下，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将违法挂车出售他人，其买卖挂车的协议，应属无效。但双方之间达成买卖×××号货车的协议，不违反相关强制性规定，无其他效力瑕疵，依法成立有效，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原告依约向被告周某1交付×××号货车，被告周某1应当就重新核算价款后宁的CB3952号货车承担230000元给付款义务。被告以原告“一车二卖”抗辩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合同履行期间，原告作为保留所有权的一方，有权处分其财产，其将涉案车辆×××货车登记变更到他人名下，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最终目的不能实现。同时《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相关条款也未载明被告一方享有约定解除权。故被告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以被告周某1、丁某在《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落款空白处出具的《借条》，主张被告丁某系上述合同新加入主体，请求二被告共同承担合同义务，被告丁某对此不予认可。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涉案合同系马某1与周某1对天龙载货货车达成的分期买卖合同，双方对合同标的、价款及给付方式、违约责任等主要合同内容达成明确约定，被告周某1就合同项下付款义务已部分履行。从《借条》内容来看，亦无法与本案涉诉合同的主要约定形成有效契合，《借条》不是原告马某1与被告周某1签订的《分期付款车辆买卖转让合同》的补充，涉诉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未进行变更，故被告丁某不应在本案作为买卖合同相对方从而承担涉诉合同项下的约定义务。同时依照民法相关理论，债务加入合意的成立与生效，加入债务承担一方须具有负担确定债务的意思表示，且该意思表示无效力瑕疵。本案中，被告丁某在合同尾页签字按印，但在所争议的借条金额处未按印确认。原告庭审提交的《分期付款车辆买卖转让合同》原件共三页，经辨别，前两页与第三页纸张颜色、材质有明显不同，原告称其是在打印部统一制作，第三页证明人“韩德云”亦在场签字确认。被告丁某辩解其当时在一张空白A4纸底部只签了名字。经本院庭外核实，证明人韩德云当时并不在现场，合同第三页证明人“韩德云”亦非本人签字，该签名系他人代笔。综合上述情形，不能排除合同前两页与第三页的尾部《借条》系人为恶意拼凑的嫌疑，被告丁某对合同所约定的债务承担责任，真实意思表示认定存疑，本案不能仅凭其签字就据以认定其应对涉案合同项下债务承担共同责任。基于上述情形的考量，原告请求被告丁某共同承担《分期付款车辆买卖转让合同》所约定给付款义务，无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车辆已付款数额，原告认可自合同签订后，其实际收到被告周某1款项74200元（含重新签订合同后给付的15000元），但其称部分费用系为被告周某1代卖保险及审车费用，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被告周某1对此亦不认可，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被告辩称除上述给付款外其还向原告现金支付了部分购车款，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周某1未能提交相关确凿证据予以印证，本院对被告的该辩解，不予采信。经核算，扣除原告已收到价款74200元，被告周某1尚有155800元买卖价款应予支付原告。被告周某1抗辩原告向其交付的挂车行驶证系伪造，导致主车及挂车均被公安机关依法扣留，结合本案现有查明，不能得出×××伪造行驶证系原告所为，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周某1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天内向原告马某1支付剩余购车款155800元；驳回原告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被告周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计永峥人民陪审员 冶建明人民陪审员 马秀财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