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6551号原告：畅充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米更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宝朝，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哲，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亿和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胡晓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黎，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嘉轩，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畅充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充公司)与被告深圳亿和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和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畅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哲、亿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畅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畅充公司与亿和公司签署的《移动终端设备(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移动电源)充电、网络服务装置(座椅配套式充电服务设备系列产品)配套产品(钣金)生产(OEM)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编号：CCKJ-SH-HQBZ-0EM-1709XX-XX)(以下简称系争《合作协议书》)；2.亿和公司返还货款458,350元；3.亿和公司支付违约金183,340元；4.亿和公司支付滞纳金5,101,435.50元；5.本案诉讼费由亿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畅充公司系移动智能终端(手机、平板)快速充电设备的研发、设计与投放主体，自主研发的工业级智能手机服务终端已在全国范围内的火车站、民航航站楼、公路客运站、医院、公共服务大厅、购物中心等公共场所投放，包括站立式手机快充服务站、座椅式充电服务区、手机快充按摩座椅、微型快充服务设备，用户通过终端扫码支付的方式获取充电服务。该产业目前仍属新兴产业，快速占领市场、取得市场占有率，以此引进资本、快速扩张，是畅充公司取得发展与成长的唯一路径。为了快速推进市场，增加市场投放，提高市场占有率，畅充公司与亿和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签署了系争《合作协议书》，约定畅充公司委托亿和公司进行移动终端设备充电、网络服务装置配套产品的生产与采购事宜，合同主要内容包括：1.亿和公司应在2017年10月25日前交付合同项下第一批50套产品，于2017年11月25日前交付合同项下第二批50套产品；2.如亿和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约定的产品，应当支付迟延交付滞纳金，滞纳金的计算方式为每逾期一天，支付总合同费用的1%；3.如亿和公司违约，畅充公司依法解除合同的，亿和公司应另行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合同总金额的20%。系争《合作协议书》生效后，畅充公司按约支付50%的货款计458,350元，但亿和公司未按约定的时间交付货物，迟延生产的货物亦存在严重的质量瑕疵，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客观上无法使用。亿和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畅充公司无法按照商业计划对设备进行投放，产生巨额的经营收入损失，且严重影响了畅充公司的市场推进速度，造成巨大商业损失。故诉至法院。亿和公司辩称，不同意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亿和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双方签订合同及畅充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属实，而亿和公司也已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完成并交付了全部的工作成果，不存在违约行为；相反，畅充公司未按约支付后期的50%货款，构成违约，亿和公司已经就追讨货款提起另案诉讼。第二，亿和公司并未迟延交货。虽然系争《合作协议书》约定交货日期为2017年10月、11月，但在2017年9月13日至12月12日期间，畅充公司多次提出修改要求，因此，亿和公司实际于2018年1月8日交付货物是符合逻辑的。而且，畅充公司在收到货物直至本案起诉期间从未就迟延交货提出过异议，应当视为畅充公司对交货推迟是认可的。第三，亿和公司交付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1.根据系争《合作协议书》约定，加工完成后畅充公司派人到生产现场验收，验收合格后再发货，如果涉案合同项下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未经验收，畅充公司也不可能进行签收。2.畅充公司就本案系争100套产品并未提出质量异议，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关于质量异议的相关证据均针对双方其他合同(250套合同)项下产品，畅充公司已经在另案中作为证据提交。3.系争产品交付后，亿和公司确实进行过一些修理，但均属于保质期内的正常维修，也是为了后续合作的质量改进，并非质量问题。第四，滞纳金并没有法律依据。畅充公司一并主张违约金和滞纳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即便存在，也应当选择适用，不应当并列适用。对于计算标准，对于合同的约定并无异议，但明显畸高，希望法庭调整。畅充公司就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系争《合作协议书》1份及附件3份，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约定2017年10月25日、11月25日前交货及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2.检验报告(8D报告)、质量异常反馈单、验货报告，证明亿和公司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形，且交付货物质量不合格，构成根本违约。3.电子回单，证明畅充公司按约付款458,350元。4.退货函及快递凭证，证明畅充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发函要求退货。5.畅充公司在虹桥客运西站投放的座椅式充电设备的经营数据；6.畅充公司在虹桥客运西站投放的座椅式充电设备现场照片，证据5、6证明畅充公司在虹桥客运西站投放的4套座椅式充电设备每个月收入可达10,636.38元，每套设备每日的平均收入为88.63元，亿和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畅充公司的巨额经营损失。7.百度百科关于畅充公司的介绍；8.腾讯财经转载的关于畅充公司及其产品的新闻报道；9.凤凰网对畅充公司及其产品的新闻报道；10.网易新闻对畅充公司及其产品的新闻报道，证据6-10证明畅充公司是中国首批从事公共场合手机充电站业务的科技型互联网公司，在手机快充、手机充电与互联网结合方面拥有先发优势和技术优势，亿和公司违约行为影响了畅充公司的融资估值，给畅充公司造成巨额损失。11.畅充公司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底与案外人计87家单位签署的合作协议，证明畅充公司有将大量产品投放市场的需求，亿和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畅充公司经营损失，影响市场占有速度和行业竞争力。12.畅充公司品质主管和亿和公司员工之间的往来邮件(2018年1月15日)；13.畅充公司工作人员刘某和亿和公司工作人员蒋某某之间的往来邮件(2018年1月15日至1月23日期间)，证据12、13证明直至2018年1月，系争100套货物仍然存在质量问题，亿和公司直至2018年1月23日仍未完成交货。经当庭质证，亿和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检验报告和质量异常反馈单真实性认可，但都与本案无关，是针对另案250套产品，且显示的都是表面瑕疵，亿和公司已经进行修复；验货报告因系畅充公司单方制作，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2019年5、6月其催讨货款并起诉后才收到该函件，对函件内容不认可；对证据5、6，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仅报道经营状况并未证实损失；对证据11，真实性无法确认，畅充公司与案外人的某某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12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亿和公司已经在2018年1月8日全部交付了货物。由于畅充公司并没有设计标准，双方一直在定作过程中不断试错，并不存在所谓的“满焊”的技术标准；对证据13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催交清单是针对返修件，包括由于畅充公司技术标准不明确及擅自改动而产生的返修件以及运输过程碰坏、畅充公司装配不当造成的返修件，而螺钉问题也是由于畅充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才发邮件要求变更为异型防拆螺钉，双方协商螺钉货款问题而致螺钉欠件。根据证据与原件核对的情况，结合亿和公司的质证意见和在案其他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3、4、12、13、证据2中的检验报告、质量异常反馈单双方真实性均无异议，至于该些证据能否达到亿和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查明事实和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定。对证据2中的验货报告，系畅充公司单方制作，未得到亿和公司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对畅充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或系畅充公司单方制作，或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亿和公司就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公证书1份，公证的主要内容为双方员工往来电子邮件，证明畅充公司在2017年9月13日至2017年12月12日期间做过13次设计变更，每次变更后，亿和公司需要1个月调整生产线；2.送货单，证明畅充公司于2018年1月8日签收了全部货物。经当庭质证，畅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确认最后一次提出改动的时间是2017年12月12日，虽然过程中确有调整，但都并非需要开模的大变动；证据2不能显示亿和公司交付了全部货物，实际亿和公司漏发了大量零部件，之后还有补货。因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案佐证，至于该些证据能否达到亿和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查明事实和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定。根据上述本院采纳的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0日，畅充公司(甲方)与亿和公司(乙方)签订系争《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期为2017年11月23日至2020年9月14日；甲方委托乙方进行移动终端设备(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移动电源)充电、网络服务装置(座椅配套式充电服务设备系列产品)配套产品(钣金)的生产、物流、产品技术指标的测试、售后服务培训及上述环节中产生的所有费用；合作期内，相应合作产品的具体要求、配置、材料及相关零部件的选择、技术指标等具体内容在附件一中进行详细约定；产品数量及供货价格详见附件二；付款方式详见附件二；移动终端设备(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移动电源)充电、网络服务装置(座椅配套式充电服务设备系列产品)配套产品(钣金)的生产时间：乙方保证在2017年10月25日前向甲方提供50套移动终端设备(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移动电源)充电、网络服务装置(座椅配套式充电服务设备系列产品)配套产品(钣金)及相应技术资料，第二批50套于2017年11月25日提供完毕，具体工作进程见本协议附件三，所有产品的交付时间不得超过双方约定的工作进程和上述约定的交付时间；甲方拥有对移动终端设备(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移动电源)充电、网络服务装置(座椅配套式充电服务设备系列产品)配套产品(钣金)的生产方案的最终决定权；甲方需安排专项工作人员与乙方专项工作人员对接来完成移动终端设备(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移动电源)充电、网络服务装置(座椅配套式充电服务设备系列产品)配套产品(钣金)的生产、产品测试、售后服务等相关工作；甲方有权根据市场价格和质量状况，对生产的设备、模具和配件的供应商进行指定，相应生产费用随之改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优先生产甲方的订单；乙方需严格按照双方协商确认后的要求进行生产，如因乙方原因造成产品不符合甲方要求，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乙方全部承担；由乙方提供的产品和物料免费质保一年，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保期间，如产品出现任何非人为的损坏或质量问题，则由乙方负责免费更换；如乙方延迟向甲方提交产品或合同约定的相应技术资料等其他相关文件，除甲方未按附件中乙方要求的时间表提供相应配套软件或硬件导致的延迟外，每逾期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总费用1%的滞纳金，若乙方迟延履行七天以上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及相应的损失赔偿责任，违约金为合同总金额的20%；因供方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或不符合甲方提供的图纸设计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换货、重做，如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承担赔偿责任；等等。合同附件一为“移动终端设备(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移动电源)充电、网络服务装置(座椅配套式充电服务设备系列产品)配套产品(钣金)的设备功能、尺寸说明及加工要求”，确定了产品的功能、外观示意图及详细加工要求，并载明“尺寸以工程签核图纸为准”。合同附件二明确了产品的组成零件、数量和到货价格，其中零件共23项，总计100套，包含螺丝总额为916,700元，并约定付款方式为：双方签订本协议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订单产品款的50%，总计458,350元；在甲方不提出其他改动的前提下，乙方必须保证按时向甲方提供成品进行验收；产品发货前甲方到乙方工厂进行验收成品及相应技术资料，验收合格后乙方按时发货；甲方收到合格产品后的1个月内向乙方支付总金额的50%尾款，总计458,350元；等等。合同附件三为具体生产时间进程表，约定第一批50套交货时间为10月25日、工期为40天，第二批50套交货时间为11月20日、工期为25天。2017年9月29日，畅充公司向亿和公司支付货款458,350元。合同签订后，畅充公司通过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向亿和公司多次提出变更设计要求。2017年9月13日，畅充公司向亿和公司发送座椅配套式V2.2版模型及图纸，并告知天线盒做了调整、螺丝也相应增加。2017年9月14日，畅充公司要求亿和公司暂停前面的打样的部件，第一批已经做好的可以送过来，后面的都暂停，等待畅充公司这边最新的模型，新的充电盒需要加急打样。2017年10月19日，畅充公司要求亿和公司生产系争100套产品时增加一个接地。2017年11月2日，畅充公司向亿和公司发送需要打样的限位模块2和限位模块3，并要求限位模块3打样6个、限位模块2打样2个。2017年11月6日，畅充公司要求亿和公司对新的两款限位模块每种各打样一个。2017年12月5日，畅充公司向亿和公司发送了最新的座椅配套式结构文件4.0版本及bom文档，并告知变更内容包括增设270限位模块、增设电源防护、所有外部螺丝更改为异型防拆螺丝，并要求生产地插电源防护盒。2017年12月11日，畅充公司向亿和公司发送了配套式设备4.2版本图纸、结构模型、bom清单，并告知调整内容包括：三角工控机箱(需要打样1个)；适配器箱天线盒；线路转换站上的挡片和门，对接地线槽的片高度改为11.5mm；空开机箱接地线螺丝不锈钢、对接地线槽的片高度改为11.5mm。2017年12月12日，畅充公司向亿和公司发送了线路转换站的门板模型，并告知折边厚度更改为板厚的3mm。2018年1月8日，亿和公司向畅充公司交付货物。《送货单》记载货物共23项，物流名称、数量均与系争《合作协议书》附件二完全一致。畅充公司在《送货单》上盖章确认，但印文注明货物暂收、细数未点、验妥作实、随时追补。之后，畅充公司与亿和公司通过往来电子邮件进行沟通。2018年1月15日，畅充公司向亿和公司发送了100套欠料清单、100套螺丝欠料数，要求亿和公司补货。同日下午，亿和公司回复称会核对后安排交货。同日晚间，畅充公司称此100套充电盒因为点焊数量特别少，导致铰链部位钣金的强度完全不够非常容易变形，希望亿和公司加急返工。2018年1月17日，亿和公司发送了100套的送货日期，并称8款散件与100套掺一起送货。2018年1月22日，畅充公司要求亿和公司对螺丝欠料进行补货。2018年1月22日，畅充公司向亿和公司发送螺丝欠料清单。2018年1月23日，畅充公司向亿和公司发送配套式设备结构模型、bom、CAD尺寸图，更新为V5.0版本，并告知较上一版本更新内容为工控机箱，其余未变，以此为准进行生产，包括这批次250套。2018年1月29日，畅充公司向亿和公司发送充电盒V2.0.STEP，要求打样充电盒6个。2018年3月15日，畅充公司向亿和公司发送打样文件。根据畅充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记载：畅充公司就“250套配套式座椅钣金充电桩不良事项”两次向亿和公司进行投诉，发生时间为2018年5月7日及2018年6月21日，发生地点分别为“我司仓库”“亿和模具仓库”，总批量数均为250套，不良数均为250套，要求完成日期为2018年5月7日及2018年6月25日。第一次投诉的问题包括充电装置架堵孔、缝隙、毛刺、掉漆等；配电盒上盖及空开机箱缝隙；伸缩管不能自由伸缩；合页开口角度变小；天线盒无焊点、折弯有缺口；限位块焊接不美观。亿和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即完成缝隙补灰返修、限位块焊痕打磨等措施，并承诺在5月11日至5月20日完成其他暂时纠正措施，在5月15日至5月20日期间以及下批次生产完成永久性纠正措施，纠正措施效果验证的日期为“下批次生产”。第二次投诉的问题描述：1.充电桩支架：现场全数返工后，在领用138PCS中发现18PCS不良，不良率13%；2.工控机箱/适配机箱：畅充公司在领用过程中，发现内表面未喷涂导致生锈，不良率100%。亿和公司于2018年6月23日确认后续产品改进工艺、加强培训、增加检测，防止不良品再次发生，并将于6月25日、6月28日完成暂时补救的纠正措施，确认将不良品退回返修，纠正措施效果验证的日期为“下批次生产”。根据畅充公司提交质量异常反馈单记载：送货日期为2018年5月22日、2018年7月27日，检验日期均为2018年7月27日。第一次质量异常的不良项目为装配后手机充电灯箱螺钉受力松动，出现铆钉印；第二次质量异常的不良项目为充电装置架表面碰伤、楼底、脱焊、堵孔、漏螺母、表面铆钉印。亿和公司分析不良原因后，分别提出改善及预防对策，追踪结果均为待下批生产确认效果。畅充公司在供应商的回复速度处勾选“快”。2019年6月19日，畅充公司向亿和公司发出《退货函》，主张双方签订了包括系争《合作协议书》在内的多份合同，因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畅充公司无法按照计划使用，且亿和公司长期无法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构成逾期交货，导致畅充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畅充公司决定解除合同，退还货物，要求亿和公司接收货物，返还货款、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另查明，畅充公司与亿和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就250套产品签订《合作协议书》，本案双方就该《合作协议书》项下产品已经提起另案诉讼。审理中，畅充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尚签有其他多份合同，往来沟通中均以合同标的数量区分各个合同，“250套”专指上述《合作协议书》，“100套”专指本案系争《合作协议书》。本院认为，畅充公司与亿和公司签订的系争《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畅充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评判如下：畅充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是亿和公司迟延交付货物以及交付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瑕疵导致客观上无法使用，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即“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迟延交货的问题。系争《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交付时间为2017年10月25日以及2017年11月25日，同时约定亿和公司迟延履行7天以上畅充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但定作合同中承揽人合同义务的履行应以定作人明确产品的定作标准为前提，而本案双方签订合同时只确认了产品的外观示意图及加工要求，具体尺寸尚未明确，合同签订后畅充公司又于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进行了多次设计变更，亿和公司显然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加工生产，交货期限理应顺延。亿和公司实际于2018年1月8日交付货物，并未超出合理期间。2018年1月15日至1月22日期间，畅充公司虽然发出邮件要求亿和公司补货，但从邮件内容可见未发货占比数极低，且亿和公司在2018年1月17日的邮件中已经告知了补货时间。之后，畅充公司未再催促交货，现却以延迟发货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产品的质量问题。畅充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主要为表面瑕疵，其未于收货后的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对质量没有异议。畅充公司用以证明质量问题的证据为2018年1月15日畅充公司要求增加点焊的邮件、检验报告、以及质量异常反馈单。本院认为，第一，双方并未书面约定焊点数量、位置，邮件内容也反映畅充公司是希望亿和公司帮忙处理，无法证明系亿和公司加工质量不符合约定；第二，对于检验报告，其明确约定主题为“250套配套式座椅钣金充电桩不良事宜”，总批量数均为250套，而其中一份发生地点在于亿和公司仓库，而本案系争产品为100套，早已送货至畅充公司处，因此，该2份检验报告与本案系争100套产品无关，无法证明系争100套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第三，对于质量异常反馈单，其记载的送货日期均为2018年5月、7月，亦与系争100套产品送货时间不符，与本案无关。综上，畅充公司并无证据能够证明系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退一步而言，根据系争《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发货及付款流程，产品发货前应先由畅充公司至亿和公司工厂验收，验收合格后发货；而畅充公司于2018年1月8日签收系争货物的行为，应当视为其已经完成了工厂验收。再则，2018年1月23日开始，畅充公司再次开始要求亿和公司打样、改进工艺，而自此至本案起诉时已经超出一年时间，畅充公司均未就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因此，应视为产品质量符合要求。本院注意到，畅充公司曾于2018年6月发函要求解除系争《合作协议书》，虽然根据法律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是，如果定作成果已经完成，甚至交付之后，若仍允许定作人行使随时解除权，则有可能助长定作人不合理的行使解除权，造成对承揽人的不公。定作人随时解除权的行使时间应在合同生效以后至合同债务按照约定履行完毕前，同时亦应符合诚信原则，不得滥用。就本案而言，系争100套产品已经于2018年1月已经完成并交付，且产品质量符合要求。因此，亿和公司的某某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畅充公司不得再行主张定作人的随时解除权。综上，畅充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据此要求亿和公司返还货款、支付违约金、滞纳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畅充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计52,002元，由畅充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燕娜人民陪审员  何灵琍人民陪审员  居致琪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法官 助理  姚 颖书 记 员  姚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