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1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赛，男，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超暄，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汇能远扬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福虹路世贸广场C座1707。法定代表人：冯赛。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超暄，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俊峰，男，198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欢，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古镇冠丰建材购销部，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新兴大道东166号星棚之3，注册号442000602378775。主要负责人：李广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均洪，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君静，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黎丽梅，女，198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冯赛、深圳市汇能远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能公司）、朱俊峰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古镇冠丰建材购销部（以下简称冠丰购销部）、原审被告黎丽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7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赛、汇能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变更为：冯赛、汇能公司向冠丰购销部支付货款本金1619411.6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2017年11月21日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货款本金1619411.64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变更为：冯赛、汇能公司向冠丰购销部支付律师费2万元。二审庭审中，冯赛、汇能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变更为：冯赛、汇能公司向冠丰购销部支付货款本金765253.67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2017年11月21日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货款本金765253.67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事实和理由：（一）冠丰购销部与冯赛签订的购销合同所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2%计算显然过高，远超过冠丰购销部的实际损失并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以应付本金为基础，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0%（即年利率6.175%）计算违约金。购销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如乙方逾期支付货款的，从逾期之日起，乙方以当月送货单货款为基数，支付4元/吨/天的违约金给甲方。”从冠丰购销部提交的送货单来看，冠丰购销部在送货期间钢材的单价为2150元/吨-2580元/吨之间，相当违约金的约定在月息5.6%至4.7%之间，该违约金的约定明显过高，超过了冠丰购销部的实际损失。结合购销合同第一条约定，钢筋单价以下单当天网上报价为准，加收100元/吨，相当于单价上浮4.7%-3.9%，该单价实际上已弥补了冠丰购销部的损失。考虑到冯赛支付的款项为5761566.52元，为总货款的6207567元的93%，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冯赛的过错程度以及公平原则，应以应付本金（截止2017年11月20日本金为1619411.64元）为基础，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即年利率6.175%）进行计算。（二）在冯赛、汇能公司以4元/吨/天为标准支付违约金时，超过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部分的款项应折抵违约金或抵扣本金。（三）冠丰购销部主张的律师代理费28万元尚未发生，不是其实际损失，该诉求应依法驳回。从冠丰购销部提交的证据来看，其与代理律师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仅是部分履行，冠丰购销部仅支付了2万元，其余28万元未支付，冠丰购销部所主张的28万元律师费并非冠丰购销部的实际损失，该部分诉求应予驳回。朱俊峰辩称：（一）朱俊峰在本案中仅承担保证责任，对于冯赛、汇能公司与冠丰购销部之间的买卖合同及违约情况并不清楚，对于相关事实请法院依法处理。（二）冯赛与冠丰购销部之间的还款承诺书在2017年4月12日和2017年8月31日确认的货款本金及违约金的金额，朱俊峰未确认过，对于该部分加重朱俊峰保证责任的金额，不承担相应责任。冠丰购销部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黎丽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朱俊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朱俊峰对冯赛涉案债务中2511566.52元不承担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把朱俊峰于2016年9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给李广松的钢材款100万元认定为支付违约金错误。根据2016年9月7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交易用途为钢材款，可证明由朱俊峰转给冠丰购销部经营者李广松100万元是钢材款。冠丰购销部开给朱俊峰的收据没有征得朱俊峰的同意，该收据不能改变朱俊峰支付该笔货款的性质。（二）一审判决对朱俊峰的担保责任及范围的事实认定错误。2015年7月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明确丙方为深圳市汇能远扬商贸有限公司，没有朱俊峰，丙方虽加盖了朱俊峰名字的印章，但并非本人所盖，按照常理个人在场应是签名按手印，朱俊峰并非该购销合同的连带责任担保人。朱俊峰只在冯赛于2016年7月31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上担保人签名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而该还款承诺书明确货款为6207567元，违约金1718784.04元，即为朱俊峰的担保范围。冠丰购销部给冯赛出具的收据及冯赛分别于2017年4月12日、2017年8月23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上均没有朱俊峰签名同意，故冠丰购销部与冯赛是否将支付2511566.52元定为违约金并没征得担保人同意，故应免除2511566.52元货款的担保责任。2016年7月31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还款期限不明，造成担保人的担保期限约定不明，故担保期应以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冯赛主债务最后一笔钢材款应在2016年1月15日支付，冠丰购销部于2018年6月15日起诉，已过担保期间。（三）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计算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仍高于法律对违约金上限的规定，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非民间借贷纠纷，对违约金的计算不应比照同期银行利率四倍即月利率2%计算。一审判决一边将朱俊峰支付在内的2511566.52元认定为已支付的违约金，另一边又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对于买卖合同没约定违约金的，法院通常支持的货款为本金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为实际损失，应支持朱俊峰一审提出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冠丰购销部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赛、汇能公司辩称：针对上诉理由第一、三点冯赛、汇能公司没有异议，针对上诉理由第二点由法院依法认定。黎丽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冠丰购销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冯赛、汇能公司、黎丽梅向冠丰购销部支付所欠货款3007567元，逾期付款违约金6654638.2元（截止2018年6月15日），并以所欠货物数量（1252.18吨）为基数，按4元/天/吨的标准支付从2018年6月16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朱俊峰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30万元由冯赛、汇能公司、朱俊峰、黎丽梅承担；4.冯赛、汇能公司、朱俊峰、黎丽梅承担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7931.97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1日，供方（甲方）冠丰购销部与需方（乙方）冯赛、担保方（丙方）汇能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订购各种钢材，价格以下单当天网上报价为准，加收100元/吨计算，交货到乙方指定中山市大涌镇工地；乙方购货实行签单结算，当月货款乙方必须在次月15号前结清，如乙方逾期支付货款的，从逾期之日起（即从购货后次月15号），乙方以当月送货单货物数量为基数，支付4元/吨/天的违约金给甲方，逾期三个月仍未兑付的，甲方有权即时解除合同，停止供货，并要求乙方一次付清所有欠款及相关违约金，同时甲方保留追究乙方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丙方自愿为乙方履行本合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乙方欠付的货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保证期间为乙方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其中合同下方有冠丰购销部的经营者李广松在甲方处签名，冯赛在乙方处签名，汇能公司在丙方处盖章，朱俊峰在丙方处加盖个人私章。签订合同后，冠丰购销部从当天开始向冯赛供应钢材。2016年7月31日，经双方对账并签订《对账单》，冯赛确认其大涌工地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9日期间向冠丰购销部购货2573.03吨，货款6207567元。同日，冯赛还出具一份《还款承诺书》，载明内容有：本人确认截至2016年7月31日止，累计欠冠丰购销部货款总额6207567元、违约金1718784.04元，违约金自2016年2月16日暂计至2016年7月31日止；本人保证按双方于2015年7月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的约定按日4元/吨支付违约金给冠丰购销部至结清全部欠款之日止。本人承诺于2016年_月_日前向冠丰购销部还清上述全部欠款。担保人汇能公司和朱俊峰自愿为冯赛的上述债务向冠丰购销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律师费、诉讼费等），保证期限为债务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五年。冯赛在欠款人处签名按指模确认，朱俊峰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指模确认。2017年4月12日，冯赛又出具一份《还款承诺书》，载明内容有：本人确认截至2017年4月30日止，累计欠冠丰购销部货款总额6207567元、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的违约金2809748.76元，另加2016年2月16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违约金1718784.04元，共欠违约金4528532.8元；本人保证按双方于2015年7月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的约定按日4元/吨支付违约金给冠丰购销部至结清全部欠款之日止。本人承诺于2017年_月_日前向冠丰购销部还清上述全部欠款。如本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本人同意承担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调查费、律师费、交通费、评估费等）。2017年8月23日，甲方冠丰购销部，乙方冯赛、汇能公司，丙方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一份《确认书》，载明内容有：一、三方一致确认，乙方于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向甲方购买钢材共计2573.03吨，总货款金额6207567元；二、从2015年8月16日起至2016年2月15日止的违约金1511566元，乙方已于2016年2月24日前付清；2016年2月16日至2017年8月31日止共计违约金5794463.56元；乙方于2016年9月7日已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截至2017年8月31日止，乙方尚欠违约金4794463.56元，欠甲方货款6207567元，合计11002030.56元；三、乙方承诺于2017年8月31日前向甲方还清上述全部欠款，若乙方未按期向甲方清还款项的，按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其中在《确认书》下方的甲方处有冠丰购销部盖章确认，乙方处有冯赛签名、汇能公司加盖公章。签订《确认书》后，冯赛于2017年11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冠丰购销部支付货款3200000元。之后，冠丰购销部称冯赛未支付过货款。2018年6月19日，冠丰购销部以冯赛、汇能公司、朱俊峰、黎丽梅未按约定期限清偿货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求，并因本案产生律师费30万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7931.97元，其中对于律师费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金额2万元）予以证明。一审诉讼中，冯赛向一审法院提交七张收据证明其已支付货款本金合计5761566.52元。其提交的收据一（日期2015年9月30日）显示内容“今收到冯赛（大涌工地）违约金61481元（7月份货款金额1147345元，495.82吨×4元×31天＝61481，2015年8月16日-2015年9月15日）”，收据二（日期2015年11月6日）显示内容“今收到冯赛（大涌工地）违约金230085元（……，2015年9月16日-2015年10月15日）”，收据三（日期2015年12月11日）显示内容“今收到冯赛（大涌工地）违约金294983元（……，2015年10月16日-2015年11月15日）”，收据四（日期2016年2月24日）显示内容“今收到冯赛（大涌工地）违约金925017.52元（……，2015年11月16日-2016年2月15日）”，收据五（日期2016年9月7日）显示内容“今收到冯赛违约金暂付1000000元”，收据六（日期2017年9月30日）显示内容“今收到冯赛预收款50000元”，收据七（日期2017年11月20日）显示内容“今收到冯赛预收款3200000元”。朱俊峰也主张上述支付的款项5761566.52元为货款本金。冠丰购销部称收据一至五合计2511566.52元是支付违约金，其中收据一至四合计1511566.52元是计算至2016年2月15日的违约金，收据五的1000000元是支付2016年2月16日至2017年8月31日止的违约金5794463.56元的一部分。收据一至五已明确款项是支付违约金，冯赛也未提出异议，且冯赛支付后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和《确认书》均确认2511566元是支付违约金。收据六至七合计3250000元是支付货款本金，扣减后至今仍拖欠货款本金2957567元。冠丰购销部确认如果违约金1000000元按《购销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是从2016年2月16计算至2016年5月23日止的违约金。冯赛、朱俊峰称如果认定为违约金，按《购销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是从2016年2月16计算至2016年5月23日止。关于违约金约定的标准，冯赛主张《购销合同》约定过高，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规定，不超过贷款利率的30%的幅度内计算违约金，所以违约金应当依法调整至以应付本金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朱俊峰也认为违约金约定的标准过高，请求法庭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予以减少、调整，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规定计算。冠丰购销部提交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显示冯赛与黎丽梅于2012年9月14日登记结婚，两人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冠丰购销部与冯赛、汇能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及形式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涉及争议问题有冯赛、朱俊峰支付的款项5761566.52元的性质如何认定问题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如何调整问题。关于冯赛、朱俊峰支付的款项5761566.52元的性质如何认定问题。本案中，双方对款项3250000元是支付货款本金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双方对支付款项2511566.52元的性质存在争议，冠丰购销部主张该部分款项是支付违约金，而冯赛、朱俊峰主张该部分款项是支付货款本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冠丰购销部对收取款项合计2511566.52元向冯赛出具了五张收据，收据均载明收取的是某一期间的违约金，且违约金是按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计算。其次，冠丰购销部与冯赛、汇能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签订的《确认书》，明确载明已支付的款项1511566元为2015年8月16日起至2016年2月15日止的违约金，且于2016年2月24日前已付清；冯赛、汇能公司于2016年9月7日已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以上载明的内容与五张收据载明的违约金内容一致，相互印证为支付违约金。最后，在上述款项支付之后，冯赛无论出具的两份《还款承诺书》，还是《确认书》，均明确表明累计欠冠丰购销部货款总额6207567元。综上，双方对支付的款项2511566.52约定性质为支付违约金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在双方并未约定支付款项为货款本金的情况下，也应按先支付违约金再支付主债务货款本金的顺序进行清偿，何况双方有明确约定支付的款项为违约金。故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冯赛、朱俊峰支付的款项2511566.52元的性质为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如何调整问题。冯赛、朱俊峰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并主张过高部分应折抵违约金或货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如乙方逾期支付货款的，从逾期之日起（即从购货后次月15号），乙方以当月送货单货物数量为基数，支付4元/吨/天的违约金给甲方。”按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每天需支付违约金10292.12（4元×2573.03吨）。该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冯赛自愿按上述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已向冠丰购销部支付违约金2511566.52元，符合双方约定，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此部分不再调整。冯赛、朱俊峰主张过高部分应折抵违约金或货款本金，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未付部分的违约金调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根据该规定，违约金主要是补偿性质，但也兼具一定的惩罚性，旨在督促当事人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如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因此，经一方当事人提出请求，法院可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予以调整。本案中，在冠丰购销部未能举证证明因冯赛的违约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考虑到违约金的补偿性质及惩罚性，对未付部分的违约金，酌定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冯赛、朱俊峰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利率的1.3倍计算，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均确认违约金如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已支付至2016年5月23日。故2016年5月24日之后的违约金，以拖欠的货款本金为计算基数，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冯赛于2017年9月30日支付货款本金50000元，于2017年11月20日支付货款本金3200000元。故2016年5月24日至2017年9月29日的违约金以货款本金6207567元为计算基数，2017年9月30日至2017年11月19日的违约金以货款本金6157567元（6207567元-50000元）为计算基数，2017年11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货款本金2957567元（6157567元-3200000元）为计算基数。综上所述，冯赛未按约定期限偿还货款本金及违约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和违约责任。故冯赛应向冠丰购销部支付货款本金2957567元及违约金【其中2016年5月24日至2017年9月29日的违约金以货款本金6207567元为计算基数，2017年9月30日至2017年11月19日的违约金以货款本金6157567元（6207567元-50000元）为计算基数，2017年11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货款本金2957567元（6157567元-3200000元）为计算基数，以上均按月利率2％计算】，冠丰购销部该部分诉请，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7931.97元的请求，《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如冯赛违约，需承担守约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守约方可追究冯赛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还款承诺书》对此也有约定。本案诉讼因冯赛的违约行为产生，冠丰购销部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7931.97元系其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冠丰购销部的损失部分，与冯赛的违约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故对冠丰购销部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30万元的请求。《购销合同》、《还款承诺书》均约定，如冯赛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冯赛同意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调查费、律师费、交通费、评估费等）。冠丰购销部与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其应缴纳的一审律师代理费30万元，于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2万元，于本案本审终结时支付28万元。冠丰购销部已支付2万元，并提供了2万元的律师费发票。冯赛、朱俊峰认为冠丰购销部尚未支付剩余律师费28万元，不应支持该部分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购销合同》、《还款承诺书》均约定了如冯赛违约应支付冠丰购销部维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一审代理费用为30万元，委托合同为诺成性合同，双方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且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已经履行了代理职责，冠丰购销部亦应按《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缴纳律师代理费。故冠丰购销部主张的律师费30万元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汇能公司、朱俊峰、黎丽梅对冯赛上述债务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汇能公司在签订的《购销合同》中自愿为冯赛履行本案合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冯赛欠付的货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故汇能公司应对冯赛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冠丰购销部该项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俊峰在2016年7月31日的《还款承诺书》中自愿为冯赛在该承诺书中确认的债务向冠丰购销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律师费、诉讼费等），保证期限为债务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五年。故朱俊峰应对冯赛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冠丰购销部该项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俊峰辩称其担保的范围是货款总额及违约金数额1718784.04元范围内，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冯赛与黎丽梅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冯赛以个人名义与冠丰购销部发生买卖合同交易，拖欠货款金额2957567元及相应的违约金，明显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冠丰购销部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冠丰购销部主张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黎丽梅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汇能公司、黎丽梅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与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冯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冠丰购销部支付货款本金2957567元及违约金【其中2016年5月24日至2017年9月29日的违约金以货款本金6207567元为计算基数，2017年9月30日至2017年11月19日的违约金以货款本金6157567元（6207567元-50000元）为计算基数，2017年11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货款本金2957567元（6157567元-3200000元）为计算基数，以上均按月利率2％计算】；二、冯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冠丰购销部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7931.97元、律师代理费30万元；三、汇能公司、朱俊峰对冯赛上述第一、二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冠丰购销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5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6535元，由冠丰购销部负担31535元，冯赛、汇能公司、朱俊峰负担55000（该款冠丰购销部已预交，由冯赛、汇能公司、朱俊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冠丰购销部）。二审中，冠丰购销部提交三张律师费发票，证明其已向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付清一审律师代理费30万元。冯赛、汇能公司、朱俊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各方对冯赛应向冠丰购销部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7931.97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冯赛尚欠冠丰购销部的金额；二、律师代理费应支付的金额；三、朱俊峰的担保责任范围。关于焦点一：冯赛于2015年7月至同年12月向冠丰购销部购买钢材货值为6207567元，及冯赛于2017年9月30日、11月29日向冠丰购销部支付货款5万元及320万元，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在于冯赛于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9月7日支付的5笔款项合计2511566.52元的性质问题。冯赛主张2511566.52元是支付货款，朱俊峰主张其中的1000000元是支付货款，冠丰购销部主张2511566.52元是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冠丰购销部出具给冯赛的5张收据均注明是收取违约金，且前4张收据上注明的计收标准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一致，冯赛收取收据时并不持异议，且在之后的2017年8月23日双方签订的确认书，冯赛进一步确认该2511566.52元是违约金的性质。因此，本院认定冯赛于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9月7日向冠丰购销部支付的2511566.52元是违约金。冯赛自愿按合同约定已向冠丰购销部支付违约金2511566.52元，本院对此不再调整。故冯赛尚欠冠丰购销部货款金额为2957567元（6207567元-50000元-3200000元）。关于未支付部分的货款2957567元的违约金计收标准问题。冯赛、汇能公司、朱俊峰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计收标准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冠丰购销部未举证其实际损失，本院根据上引规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予以适当调整，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关于焦点二：《购销合同》、《还款承诺书》均约定，如冯赛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冯赛同意承担债仅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调查费、律师费等），冠丰购销部诉求冯赛支付律师费，符合双方约定。冠丰购销部与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其应缴纳一审律师代理费30万元，冠丰购销部已实际支付，故冠丰购销部诉求律师费3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2016年7月31日的《还款承诺书》载明冯赛尚欠货款6207567元及违约金1718784.04元，之后违约金按日4元／吨支付至结清全部欠款之日止。朱俊峰在《还款承诺书》中承诺为冯赛的上述债务向冠丰购销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因此，朱俊峰上诉主张其担保责任范围仅为货款6207567元及违约金1718784.04元，与约定不符，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朱俊峰上诉主张已过担保期间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朱俊峰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冯赛、汇能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朱俊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7211号民事判决；二、冯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山市古镇冠丰建材购销部支付货款本金2957567元及违约金【2016年5月24日至2017年9月29日的违约金以货款本金620756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017年9月30日至2017年11月19日的违约金以货款本金6157567元（6207567元-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017年11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违约金以货款本金2957567元（6157567元-32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货款本金295756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三、冯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山市古镇冠丰建材购销部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7931.97元、律师代理费300000元；四、深圳市汇能远扬商贸有限公司、朱俊峰对冯赛上述第二、三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中山市古镇冠丰建材购销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66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6661元，由中山市古镇冠丰建材购销部负担34017元，冯赛、深圳市汇能远扬商贸有限公司、朱俊峰负担526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93元，由冯赛、深圳市汇能远扬商贸有限公司、朱俊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麦琳书记员莫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