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6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臧勇，男，汉族，1977年10月10日生，住威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志钧，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霖，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群丽（曾用名李群莉），女，汉族，1970年2月15日生，住威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小正，贵州智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卜志洋，男，汉族，1993年3月1日生，住六盘水市钟山区，电话17585659373。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苏进，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臧勇因与被上诉人李群丽、被上诉人卜志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4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臧勇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推定：卜志洋向李群丽出具的欠条系臧勇与李群丽的丈夫赵英成协商好后，臧勇指派卜志洋向李群丽出具故应当认定卜志洋仅系臧勇的工程施工管理人员。以此为由，将卜志洋向李群丽出具的欠条中所载明的欠款归结于臧勇的责任。按照一审判决的无证据推论，是不是卜志洋在臧勇工程施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行为都应当由臧勇承担责任后果？2.一审判决以臧勇为观风海中学工程实际施工人为由将本案卜志洋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内容归责于臧勇，既未考虑水泥款是否属实，更未考虑水泥是否运送到臧勇工程工地。3.臧勇确实与被上诉人有水泥买卖业务往来，但并不能因此而认定本案所谓的欠款系臧勇所欠。4.本案臧勇与被上诉人水泥买卖业务中均有臧勇工程管理人员对购入水泥进入工地供货单据进行签字认可，但本案被上诉人从未提供过签字单据，反而一审卜志洋提供出签字单据，却与本案欠条及被上诉人起诉状中所体现的金额不稳合，显然，不排除被上诉人与卜志洋相互勾结，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达不可告人目的。二、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并非买卖合同当事人，不具备一审被告诉讼主体资格。1.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欠条中具真实性的签字双方为李群丽与卜志洋，而臧勇的名字系伪造，因此，即便欠条真实，仅仅能约束李群丽与卜志洋，而不能约束臧勇。2.从欠条中可明确清楚体现系李群丽与卜志洋之间合同关系，如果卜志洋认为欠款应当系臧勇承担，也应当由卜志洋承担后向臧勇追偿。李群丽答辩称：本杂家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承建观风海中学的宿舍和教室需要用水泥，多次从被上诉人处购买水泥，经双方结算，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水泥款250537元，并承诺按3分或者4分支付利息，以上事实有一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述的笔录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条、通话录音光盘在卷，并且形成证据链，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本案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进行的水泥买卖以及出具的欠条的行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虽然欠条上上诉人的签字不是出具欠条当时上诉人本人亲自签写，但是这个被告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交付水泥的义务，卜志洋作为上诉人工地的管理者，以上诉人臧勇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结算，确认下欠水泥款以及支付利息的行为是代表上诉人臧勇的行为，而且出具欠条的同时，也是经过臧勇的认可，所以产生的相关权利应当由臧勇享有义务，也应该由臧勇承担，而且卜志洋是臧勇工地的管理者这一事实以及从被上诉人处购买水泥用于工地的这一事实，臧勇也是予以认可的，所以本案应当由臧勇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关系明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卜志洋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事实充分，一审当中卜志洋提供了11组证据充分的证实了卜志洋系臧勇观风海校安工程后期的管理人员，因前期卜志洋管理臧勇的是羊街二中、猴场中学的工程，观风海中学校安工程的前期管理为臧大维，观风海中学校安工程的后期才是卜志洋受臧勇的委托去管理的，卜志洋执行的是一个职务行为，卜志洋与李群丽所签的欠条系臧勇与李群丽进行前期的结算，由卜志洋书写给李群丽，卜志洋后期管理的过程上也向李群丽处拉过水泥，但前提条件都是基于臧勇与李群丽前期的合作拖到工地上去使用的，所以卜志洋执行的是臧勇的职务行为，所产生的债务应当由臧勇来承担，况且臧勇是观风海校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虽然本案是买卖合同，但该合同的前提条件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臧勇向李群丽购买水泥，并进行结算后，由臧勇指示卜志洋向李群丽书写了欠条，该产生的水泥款应当由臧勇承担。因此，请求法庭驳回臧勇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群丽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水泥款本金250537元，并支付利息56606元（利息计算方式为本金162465元以月利率2%从2018年9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9月1日共计38991.6元，本金53600元以月利率2%从2018年11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9月1日共计10，720.00元，本金34472元以月利率2%从2018年11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9月1日共计6894.4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从2019年9月1日起以本金25053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至计算利息至所有款项偿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4月21日，威宁县教育基础建设办公室将观风海中学教学楼及教师宿舍工程发包给威宁县祥荣建筑公司承建，臧勇挂靠该公司具体承建该工程。在臧勇施工期间，2016年8月19日至2017年10月11日期间由臧勇委派臧大文及臧华军管理该工程，在此期间臧勇向原告购买水泥使用，欠下水泥款未支付，李群丽的丈夫赵英成于2018年7月6日打电话向臧勇索要水泥销售款，臧勇表示威宁县教育局没有向其拨款，没有钱支付给原告，将安排卜志洋与原告结算并出具欠条，并承诺按3分或4分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在此次的通话录音中臧勇认可原告销售的水泥用于观风海中学工程及欠原告销售水泥款的事实。之后，卜志洋于2018年8月31日向原告出具了欠款金额为162465元的欠条1份，定于10月1日前付清，若不付，按3分认10万的利息。从2018年9月6日至2018年10月28日期间由卜志洋管理工程，共用水泥113吨，经结算欠原告水泥销售款53600元，由卜志洋于2018年10月31日向原告出具了53600元的欠条1张。2018年11月14日至2018年12月6日，共用水泥70吨，经结算欠原告水泥销售款34472元，由卜志洋于2018年12月28日向原告出具欠款水泥销售款34472元，加11月、12月利息6000元，共计40472元的欠条，该欠条与2018年8月31日书写的欠条书写在在同一纸张上。观风海中学工程后期拨款由被告臧勇的管理人员王洋负责，王洋又发信息委托卜志洋前往观风海中学找陈老师拨款。此后，原告多次打电话向臧勇索要欠款未果。后因臧勇与卜志洋之间因内部原因发生纠纷，臧勇便不承认卜志洋出具给原告的欠条，拒不支付欠款。原告的丈夫于2019年6月5日再次打电话向臧勇要欠款，臧勇不同意支付，并要求原告到法院起诉卜志洋还钱，还承诺帮原告出诉讼费及律师费，如果原告起诉官司输了臧勇就给付原告的钱。2019年6月18日，原告的丈夫赵英成再次打电话给臧勇，告知自己将要起诉，臧勇再次表示，要求原告起诉，臧勇再次表示如果原告败诉，他将支付原告的欠款。原告遂起诉本案，引起诉争。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臧勇与原告的丈夫赵英成2018年7月6日的通话录音资料显示，结合卜志洋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相关证据材料，足以认定臧勇系观风海中学教室及宿舍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臧勇主张与卜志洋系合伙关系没有提供充分证据据证明，卜志洋向原告出具欠条系臧勇与原告的丈夫赵英成协商好后，臧勇指派卜志洋向原告出具，故应当认定卜志洋仅系臧勇的工程管理人员，向原告出具欠条系臧勇履行职务行为。涉案向原告购买的水泥均用于观风海中学的工程，应当认定向原告购买水泥的主体系臧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买受人应当在收到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故欠原告的水泥款应当由臧勇承担支付义务。臧勇认为欠款金额不确定，但其在与李群丽的丈夫赵英成2018年7月8日的电话录音中臧勇已明确告知赵英成，让原告家把欠账记好，由卜志洋与原告结算后向原告出具条子（欠条），故卜志洋是在臧勇授权范围内履行职责，卜志洋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具有真实性，欠条确定的金额应当视为臧勇欠原告水泥款的金额，2018年8月31日的水泥欠款162465元、2018年10月31日的欠款53600元、2018年12月28日的欠款34472元，三张欠条共计欠款250537元，故原告请求判令臧勇支付欠款250537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以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从原告提交的2018年8月31日卜志洋出具的欠条内容来看，约定了“按3分认10万元的利息”，2018年12月28日的欠条写明“加11月、12月的利息6000元”的字样，以10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两个月的利息正好是6000元，加之原告的丈夫赵英成与臧勇电话录音对于利息也约定按3分、4分计算资金占用费，故应当认定双方约定了按月利率3%计算资金占用费，现原告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费低于双方的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欠原告水泥销售款162，465.00元的资金占用费从其约定付款之日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止共计13个月，即162，465.00元×2%×12=42，240.90元，原告主张38，991.60元符合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018年10月31日欠款53，600.00元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时间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9月1日止共计10个月应计算为53600元×2%=10720元，2018年12月28日欠款34472元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时间从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9月1日止共计9个月应计算为34472元×2%×9=6，894.4元，以上资金占用费共计56606元（38991.6+10720元+6894.4元）。自2019年9月1日以后资金占用费，总欠款金额250537元按月利率2%计算。被告臧勇主张已全部支付原告的水泥销售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臧勇与原告丈夫赵英成通话录音资料中臧勇认可欠原告水泥款的事实，故臧勇的此辩解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臧勇支付李群丽的水泥销售款250537元；二、由臧勇支付李群丽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9月1日之间的资金占用费56606元（计算详见说理部分）；三、由臧勇支付李群丽2019年9月1日以后的资金占用费，以总欠款金额25053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四、驳回李群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判决限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2954元，由臧勇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卜志洋作为代理实际施工人臧勇完成对观风海中学校安工程的事实，有臧勇与李群丽配偶赵英成的多次通话录音、卜志洋原审提交的证据履行代理行为的与案外人的《收条》、签得有“臧华军”、“臧大文”名字的大量《收款收据》等证据，均可以证实就观风海中学校安工程需要水泥而产生的买卖法律关系，买受人为臧勇，出卖人为李群丽，为购买水泥而经手的代理人为卜志洋，标的物为经臧华军、臧大文、卜志洋经签收的六盘水豪龙水泥有限公司生产的豪龙水泥，价款为卜志洋出具的欠条载明的具体金额，卜志洋出具给李群丽的载明具体金额和欠款人及利息的《欠条》等，确定臧勇的水泥款给付义务并非无证据证实。本案中卜志洋出具的《欠条》载明的金钱给付义务明确而具体，应当由臧勇承受。上诉人主张的未考虑水泥款是否属实、水泥是否运送到臧勇工程工地不是本案臧勇免除义务的要件事实，原审判决可以不用查清。上诉人主张其并非买卖合同当事人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此上诉主张不予以采信。《欠条》中臧勇的名字并非伪造，而是其代理人卜志洋所签，在之后的臧勇与李群丽配偶赵英成的多次通话中，臧勇已明确认可。上诉人主张由卜志洋承担的理由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他说理与原审判决相同，不重复。综上所述，臧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8元，由臧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川审判员 张 雄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孙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