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30民初564号 原告：韦力文，男，1989年8月2日出生，壮族，住东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邵华，广西弘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静兰，广西洵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旱西关街26号38号商住楼40号。 法定代表人：郭长林，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斌，广西益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戴文富，男，198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天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斌，广西益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韦力文与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戴文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韦力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邵华、覃玉婵，被告国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斌到庭参加诉讼。因原告韦力文申请戴文富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戴文富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当事人对权利义务争议较大，本院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并于2019年11月1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韦力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邵华、陆静兰，被告国基公司、戴文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韦力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369,643元；2．判令被告国基公司向原告返还工程订金300万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242,151.05元（利息计算方式：以4,369,6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止，以后另行计至被告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变更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戴文富与国基公司连带向原告返还工程订金30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西林县交通运输局作为发包方与被告国基公司作为承包方就西林县那劳至田林县高龙公路西林段（含板桥至平燕支线）K0+000-K10+210工程项目建设施工事宜，签订《合同协议书》，协议书明确该项目签约合同价为32,799,826元。2017年3月10日，被告将上述工程项目全部转包给原告韦力文，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管理责任确认书》，确认书明确工程造价32,799,826元，并且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工程定金300万元。随后，原告按照确认书要求对上述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工作。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一直不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原告已完成项目工程量为21.72%，对应工程款为7,122,639元，由于原告没有资金垫付工程款导致停工，原告向交通局申诉，交通局组织双方调解，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但截至目前被告仍未支付。在施工期间，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被告却一直拒绝支付。被告不仅恶意拖欠工程款，甚至无任何理由强制将原告驱除出工地，导致该项目工程停工。截止诉前，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4,369,643元。 被告国基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是由国基公司成立项目部驻县城管理，韦力文是项目的劳务分包主管，负责劳务队的工资发放、现场施工管理、代发机械租赁费、代开税票等事宜（在第二次庭审中，国基公司否认韦力文是劳务分包主管）。之后因韦力文从国基公司处领取劳务款后，私自挪作他用，而不支付农民劳务费及工程租赁费等，导致民工上访事件发生，工程也于2018年9月18日全线停工。工程停工后，国基公司才了解到韦力文已经于2018年4月11日以个人名义将涉案项目劳务转包给吴发刚，由于吴发刚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为了查明事实，要求追加吴发刚参加诉讼（庭审后又放弃追加吴发刚参加诉讼）。2．鉴于韦力文私自将项目劳务转包给吴发刚导致工程全线停工，国基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与韦力文、吴发刚结算，结算后国基公司已将项目劳务工程收回，韦力文实际上已于2018年4月12日退出项目。3.2018年11月12日，经韦力文、吴发刚与项目业主结算，项目总价为460万元加1,559,800元，其中韦力文完成的是96万元（在第二次庭审中辩解该款项不是韦力文完成，只是挂在其名下），吴发刚完成的是4,199,800元，该结算已经充分考虑了韦力文、吴发刚对项目的各项投入。由于涉案工程劳务是由韦力文私自转包给吴发刚，吴发刚应得的劳务款项本应由韦力文负责支付，国基公司仅在未付工程款的限额内承担补充责任，况且，国基公司已经付给韦力文的总劳务款已经达到650万元，已超出韦力文应得的劳务工程款，韦力文有义务将多领取的劳务工程款付给吴发刚。4．关于他人代韦力文将相关款项付给戴文富账户一事，是其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韦力文请求国基公司连带返还3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由于韦力文的行为导致工程不能正常施工所造成的损失，即国基公司多付给韦力文的款项，国基公司保留向韦力文追究的权利。综上，请求法庭驳回韦力文的诉讼请求。 被告戴文富辩称，1．涉案工程由国基公司成立项目部进行现场施工管理，韦力文是项目部的劳务分包主管，负责劳务队的工资发放、现场施工管理、代发机械租赁费、代开税票等事宜。之后，因韦力文从戴文富处领取劳务款后，不按时支付农民工劳务费导致农民工上访事件发生，并导致工程于2018年9月17日全线停工，因韦力文的过错造成了国基公司重大损失；2．韦力文一直欠付戴文富巨额款项，韦力文在本案中提交的第三人转账至被告的账户共计300万元是韦力文偿还给戴文富的欠款，该款项与涉案工程无关，与国基公司无关。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韦力文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争议的主要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韦力文主张国基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其，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完成了21.72%的工程量，并提交下列证据予以佐证：1．《西林县那劳至田林高龙公路西林段（含板桥至平燕支线）KO+00-K10+210工程合同》，证明2017年2月西林县交通运输局与被告就涉案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为该工程的总承包人；2．《建设工程管理责任确认书》、银行汇款单及代付委托书，证明2017年3月10日，原告与被告就涉案工程签订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定金300万元；3．任职材料，证明戴文富为被告员工，系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4．劳务、租赁、买卖、运输等协议及支付凭证，证明原告已履行建设工程转包合同的施工义务，为实际施工人；5．证明及银行业务凭证，证明2017年10月24日，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缴纳了建工险；6．税收缴纳材料，证明2017年11月30日，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缴纳了工程税款；7．现场照片，证明被告恶意将原告驱出工地；8．投诉材料现场照片，证明被告恶意拖欠原告工程款，原告向西林县交通运输局投诉，交通局就投诉事实做出相应的协调处理；9．律师函，证明原告已实际完成工程总量的21.72%，对应工程款为7,122,639元；10．（2019）桂1030民初342号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原告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戴文富为被告员工（该证据清单为被告提交）；11．其他工程队伍的收据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的项目负责人向进场施工的实际施工人收取施工定金的事实；12．调解书、结案通知书，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及国基公司不能及时结算与原告的款项，导致原告不能支付租金，原告已经结清租用牙健国挖掘机租金的事实；13．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据，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及原告实际履行管理项目工程现场，并支付了相关的费用的事实；14．费用清单及支出的票据，证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从筹建项目部到被迫撤场一共投入944,395元的事实；15．收条，用于证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聘用梁德开为项目工程管理人员发放给其工资的事实。此外，韦力文申请证人李某、黄某、覃某、吴某、牙朝应出庭作证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被告国基公司对证据1、3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3予以采信。被告国基公司、戴文富对证据2中《建设工程管理责任确认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国基公司辩称该合同的公章不是真实的，被告戴文富辩称该合同中的签名不是本人。韦力文补充说明称戴文富的签字实际为其哥戴文裕代签，公章是韦力文与戴文裕到国基公司南宁办事处盖章，在国基公司代表处签名的韦农是国基公司在南宁办事处的员工，结合韦力文对证据的说明以及韦力文与戴文富之间的工程定金往来、国基公司与韦力文之间的款项的支付、及韦力文履行缴纳税款、保险等行为，可以认定韦力文实际管理涉案工程。国基公司否认盖章为真又未做出合理说明，或进行公章对比、申请公章鉴定来推翻公章的真实性，戴文富否认签名真实，但又收取韦力文工程定金，综合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国基公司与戴文富、韦力文签订该合同的事实为真，故本院对该合同予以采信；银行汇款单及代付委托书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是韦力文与各工人签订的关于涉案工程的协议书，本院对被告认可真实性的部分，以及经证人核实的部分予以采信，对无法核实真实性的部分不予采信。证据5、6可以证明是韦力文交纳税款及建工险，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不能独立证明国基公司将韦力文驱逐出工地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证明国基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拖欠工程款，本院予以采信。证据9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0可以证明国基公司在另案中认可是支付给韦力文工程款、代韦力文支付劳务款等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1经黄某出庭质证确认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2真实、合法且可以证明韦力文支付挖掘机租金给牙健国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3合法、真实且可以证据罗利萍为涉案工程承租多处房屋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4真实性不明，本院不予采信。国基公司认可证据15的真实性，但称该款项是国基公司支付，由韦力文代管，国基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是其支付该款项，故本院对国基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证据15真实、合法且能够证明韦力文支付给梁德开工资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国基公司辩解国基公司项目部才是实际施工人，并提交下列证据予以佐证：1．账户交易明细，2．收据、承诺书、结算表、工资表、3．收条，4．成品油购销合同、收条，5．收条、协议书、结算单，6．工资结算表，7．历史明细，以上证据证明国基公司直接支付给韦力文工程款、劳务款约650万元已经超过韦力文应得的款项；8．电子回单，证明项目部是实际施工人，没有进行任何转包、发包；9．证据目录，证明韦力文支付给戴文富款项与国基公司无关；10．（2018）0018号文件、收条、农民工工资发放表、未付劳务工资和材料款清单，证明涉案工程的涵洞由李某实际施工，韦力文不是涵洞的实际施工人；11．（2019）0019号文件、收条、农民工工资发放表、《劳务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农民工工资表，用于证明涉案工程的桥梁由黄某实际施工，韦力文不是桥梁的实际施工人；12．交易明细对账单，证明国基公司代李某、黄某支付农民工工资；13．借条，证明韦力文与戴文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30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也未用于项目。韦力文认可证据1，本院予以采信。韦力文认可证据2收条中的龙达凡的收条，但不认可刘定宏的收条，并称结算表、工资表是国基公司支付给韦力文50万元用于发放劳务工人过年的工资，本院对韦力文认可的部分予以采信，对韦力文不认可的部分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此外，韦力文辩称承诺书中戴文富支付给韦力文的250万元并未实际发生，实际只收到50万元，250万元中的“2”是被告后续添加的，因国基公司未能进一步说明或提供其他转账凭证证明承诺书的真实性，故本院对承诺书不予采信，但对韦力文自认收到国基公司50万元用于在过年前支付工人工资的事实予以确认。韦力文辩解证据3中的款项实际只收到14万元，即证据1中2018年4月23日的转账，证据3的收条中亦明确载明“以实时到账为准”，故本院对证据3不予采信，但对韦力文收到国基公司转账14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韦力文对证据4中的合同予以确认，但对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合同予以采信，但因无法核实收条的真实性，故对收条不予采信。关于罗胜生与戴文富、韦力文的收条、协议，因罗胜生不到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对韦力文认可的部分予以采信，对韦力文不认可的部分不予采信。对证据6，韦力文认可国基公司向工人支付了约30万元的工资，本院予以确认。韦力文认可证据7，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不能独立证明韦力文支付给戴文富的钱与国基公司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的（2018）0018号文件是国基公司单方出具，又没有李某签收签字，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中的收条、农民工资发放表已经李某出庭质证并否认真实性，故本院对证据收条、农民工工资发放表不予采信。证据11经黄某出庭质证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黄某认可的部分予以采信，但黄某称国基公司并未按民工工资表付钱，故本院对民工工资表不予采信。证据12合法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3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审理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西林县交通运输局将西林县那劳至田林高龙公路西林段（含板桥至平燕支线）K0+000～K10+210工程发包给国基公司，工程造价为32,799,826元。之后，戴文富（国基公司员工）与韦力文接洽转包工程，韦力文同意转包，戴文富要求韦力文先交工程定金。2017年3月1日至9日，韦力文通过自己账户以及罗利萍账户共向戴文富转账300万元，转账备注为工程定金。3月10日，国基公司与韦力文、戴文富签订《建设工程管理责任确认书》，约定由韦力文、戴文富担任该工程的质量、安全、经济责任人（统称项目责任人），全面组织项目施工，工程造价32,799,826元，工期为2年，韦力文、戴文富向国基公司交纳1.6%的承包金，税费及建工险由韦力文、戴文富交纳。国基公司是合同甲方，该公司南宁办事处员工韦农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国基公司的公章，戴文富为保证韦力文给其约定的工程返点费，就与韦力文作为合同乙方在合同上签字，其中戴文富的签字是其哥哥戴文裕代签。合同签订后，韦力文在涉案工程中组织工作，并按照合同约定交纳建工险保费39,360元，缴纳工程税款38,411.28元。2017年9月，国基公司又派戴文富管理涉案工程，故从2017年9月到2018年底，工程管理混乱。涉案工程包括路基、桥梁、涵洞、护墙等工程。2017年11月，韦力文将桥梁工程转包给黄某；2017年12月15日，韦力文将涵洞、护墙转包给李某；2018年4月12日，韦力文将路基工程转包给吴发刚，现黄某、吴发刚均向本院起诉要求国基公司支付工程款。2018年10月，西林县交通运输局到项目部调查，发现项目劳务分包混乱，现场管理杂乱，并组织国基公司、韦力文及各劳务队召开会议讨论拖欠农民工资问题。经西林县交通运输局协调后，国基公司、韦力文、吴发刚对路基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路基土石方总价460万元，韦力文2018年4月12日前完成96万元。2019年3月，西林县交通运输局向国基公司发出西交函【2019】29号文件称，涉案工程累计完成产值6,972,900元，占合同量21%。同月，西林县交通运输局向国基公司发出律师函称，截至2019年3月20日，工程项目完成产值占合同的21.72%，应付的工程款为7,122,639元，西林县交通运输局已经支付合同价款的39.69%，即13,017,632元。 另查明，2018年1月18日，戴文富转账劳务工资50万元给韦力文；1月22日，国基公司支付5万元挡墙民工费给韦力文；2月10日，国基公司转账42,000元给韦力文；3月5日，国基公司转账3万元给韦力文；4月23日，国基公司转账14万元给韦力文。上述款项共计762,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韦力文与国基公司是什么关系的问题；二、韦力文完成的工程量是多少的问题；三、国基公司还应支付多少工程款给韦力文的问题；四、国基公司是否对戴文富收取韦力文300万元工程定金负连带返还责任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建设工程管理责任确认书》形式上是约定国基公司与韦力文、戴文富共同管理涉案工程，而合同实质约定由韦力文、戴文富担任该工程的质量、安全、经济责任人（统称项目责任人），全面组织项目施工，工程造价32,799,826元，工期为2年，韦力文、戴文富向国基公司交纳1.6%的承包金，故从合同内容上讲，该合同的性质是工程转包合同。此外，合同签订后，韦力文进入工程组织工作，缴纳工程税款、交纳建工险保费、以个人名义与将工程分包，故从事实上讲，韦力文已经超出劳务主管的范畴，独立地管理涉案工程。因韦力文是没有建设工程资质的个人，该转包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管理责任确认书》的转包行为虽无效，但若涉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韦力文有权请求国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 关于争议焦点二，韦力文称西林县交通运输局向国基公司发律师函称截至2019年3月20日，工程项目完成产值占合同的21.72%，对应工程款为7,122,639元，该部分工程均是其完成，应由其获得，减去应该支付给吴发刚的部分，国基公司还拖欠其4,369,643元。韦力文起诉要求国基公司支付从2018年7月起的工程款利息，在庭审中又称其于2018年9月17日退出工程，其退出工程后工程停工，故律师函中所称截至2019年3月20日的21.72%工程产值是其完成的工程量。而国基公司与戴文富均称韦力文于2018年4月退出工程，2018年9月17、18日工程全线停工，并于2019年1月5日全线复工，律师函中所称的21.72%不是韦力文完成的工程量。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11月，韦力文将桥梁工程发包给黄某；2017年12月15日，韦力文将涵洞、护墙转包给李某；2018年4月12日，韦力文将路基工程分包给吴发刚，国基公司及韦力文均向黄某、李某支付过部分工程款，现吴发刚、黄某均向本院起诉要求国基公司支付工程款，故律师函中所称截至2019年3月20日，工程项目完成产值占合同的21.72%不完全是韦力文完成的工程量。 国基公司辩称韦力文只实际施工路基工程，桥梁工程是由黄某施工，涵洞工程是由李某施工。虽然韦力文将桥梁工程转包给黄某，但黄某在庭审中称其转包桥梁工程时砂石和场地不是自己购买，而是由韦力文转交，且黄某称韦力文已经支付给黄某约112万元工程款，由此可见在将桥梁工程转包给黄某之前，韦力文也进行过桥梁工程的施工，但韦力文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2017年12月15日，韦力文与李某签订劳务合作协议，将涵洞、护墙转包给李某，韦力文未能证明其于转包之前实际施工，但李某认可韦力文支付给其14万元的工人工资；2018年4月12日，韦力文将路基工程转包给吴发刚，经国基公司、韦力文、吴发刚三方结算，韦力文2018年4月12日前完成96万元工程。综上，可以认定韦力文所做工程不仅有路基部分，但现工程未竣工，是否合格仍未知，双方又未对工程总量进行结算，故不能查明韦力文所做的总工程量，对于不能确定的工程量部分，本院先不作认定，但就路基部分，已经结算韦力文完成96万元的工程，本院就已查明的路基部分先行判决。 关于争议焦点三，经查明，韦力文已经完成96万元路基工程，国基公司已经支付给韦力文762,000元，除了其中5万元是挡墙民工费，不在路基工程中扣除，其余款项因无法查明具体项目，故抵作路基工程款，综上，国基公司还应支付248，000元（96万元-712,000元=248，000元）给韦力文。韦力文请求国基公司自2018年7月起至2019年8月3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工程价款的利息，本院认为应从工程结算之日即2018年1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暂计至2019年8月20日，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四，韦力文支付给戴文富的300万元工程定金，因韦力文不能证明戴文富是以国基公司的名义向其收取工程定金，工程定金亦是支付到戴文富个人账户，且戴文富在签订《建设工程管理责任确认书》时是为保证自己得到工程返点费而与韦力文共同作为合同乙方，未有代理国基公司与韦力文进行民事活动的表象，故300万元工程定金是韦力文与戴文富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本案不作认定，韦力文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248，000元路基工程款给原告韦力文，并以未支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 二、驳回原告韦力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388元，由原告韦力文负担61,296元，由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92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韦力文负担4,835元，由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少文 人民陪审员  王永靖 人民陪审员  韦胜成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亚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