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22刑初395号 公诉机关肥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盛业海，男，1966年2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初中文化，瓦工，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现住肥东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5月15日至5月23日被临时羁押于沈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年5月24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肥东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7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25日被肥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肥东县公安局监视居住。 辩护人贺琪，安徽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聪文，男，1976年11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小学文化，瓦工，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现住合肥市包河区。因赌博于2018年6月2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6月8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25日被肥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2日经肥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同年11月6日被本院宣告无罪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经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卫功德，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汪培金，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义云，男，1978年11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现住合肥市庐阳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6月13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25日被肥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2日经肥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同年11月6日被本院宣告无罪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经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韩贞，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忠，男，1973年1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现住合肥市瑶海区。因赌博于2010年11月1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毒于2017年4月12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处理；因吸毒于2018年5月9日被庐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7月5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25日被肥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2日经肥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同年11月6日被本院宣告无罪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经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加燕，安徽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松，男，1989年11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肥西县。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5月23日被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10年3月28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6年7月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月3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3日经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同年11月6日被本院宣告无罪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经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文铎，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鹏，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王华斌，男，1979年6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现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因盗窃于2005年1月6日被合肥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7月19日被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6月2日被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因吸毒于2016年6月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7月5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25日被肥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2日经肥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同年11月6日被本院宣告无罪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5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经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海军，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卓凤童，男，1970年6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曾因结伙抢劫于1994年被劳动教养三年；因盗窃于2001年7月2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治安警告；因吸毒于2006年12月1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盗窃于2012年4月3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9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经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红，安徽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肥东县人民检察院以肥检公诉刑诉［2019］3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盛业海、张聪文、张义云、李忠、张松、王华斌、卓凤童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项良诚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陈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胡明,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陈某1租用被告人盛业海、张聪文及盛业海弟弟盛业江三人位于肥东县的厂房，经营“肥东县丹青工艺画厂”，研发生产科技型工艺品。中途，盛业海要上涨房租。陈某1因无力承担，便只租了盛业江的四间厂房，并用木板墙将盛业江与盛业海两家厂房隔开。盛业海对此怀恨在心，并多次与陈某1发生争执。2016年1月17日13时许，盛业海伙同张聪文以给每人200元“出场费”和吃请的方式，邀集被告人张义云、李忠、王华斌、张松、卓凤童及张宁涛（另案处理）等20余名社会闲散人员，来到肥东县陈某1的厂房内，利用盛业海事先买好的锹把将陈某1搭建在厂房内的木板隔墙砸开并推倒。倒下的木板将陈某1堆放在厂房内的“工艺电视背景墙”、“高档背景墙”和“专利展品”（1套会呼吸和净化空气的多媒体电视背景墙）等物品砸坏。本案的发生给周边群众造成极大的心理恐慌，使得陈某1的经营活动无法进行，严重影响其生活、经营。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盛业海、张聪文、张义云、李忠、张松、王华斌、卓凤童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 被告人盛业海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成立。其辩护人提出，盛业海的行为侵犯的客体非公共秩序；其并未与他人预谋打架或故意毁坏财物，而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安全，不存在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本案中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的行为造成了被害人财产损害或无法正常经营等严重后果，亦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公诉机关基于同一行为进行二次追诉，有违“禁止重复评价”、“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盛业海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建议对其宣告无罪。 被告人张聪文辩称，当时盛业海只是说找几个人去吃饭，没有提到打架或毁坏财物，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当庭陈述张聪文不在现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没有新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撤诉后，变更罪名重新起诉无法律依据；被告人张聪文没有与他人共谋及实施损毁、破坏被害人隔板墙的行为，推倒隔板墙已超出了张聪文的主观故意，且隔板墙被推倒所损毁财物的范围及价值均无充分证据证明，加之本案系邻里纠纷及被害人存在过错而引发，相关被告人的行为依法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张聪文与他人没有事先预谋和事中联络，不构成共同犯罪。即使张聪文涉嫌违法，但情节显著轻微，尚未达到刑罚处罚的程度，且张聪文系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应认定自首，被害人亦存在过错。综上，建议法庭宣告张聪文无罪。 被告人张义云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参与拆墙。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义云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张义云不构成共同犯罪，盛业海等人的行为定性对其不产生影响；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因邻里纠纷而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有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本案曾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起诉，后由肥东县检察院撤诉，在没有新证据的基础上，仅变更罪名以寻衅滋事重新追诉，无法律依据。综上，恳请法庭宣告张义云无罪。 被告人李忠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张义云打电话仅是让他去吃饭喝茶，他没有参与拆墙。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忠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亦不构成共同犯罪，且客观上未损毁他人财物、影响他人生活、经营及从中获利，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张松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参与拆墙。其辩护人提出，案涉木板墙被拆系盛业海与陈某1之间的邻里纠纷，张松等人的行为系邻里纠纷的附属行为，依法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本案关于张松是否动手拆除木板墙的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有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的行为，更达不到对他人生活、经营产生严重影响的程度；公诉机关对张松等人撤诉后且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再次进行犯罪指控，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法庭宣告张松无罪。 被告人王华斌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李忠让他去是吃饭捧场，他没有参与拆墙，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华斌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也不符合寻衅滋事的犯罪构成要件，王华斌等人的行为没有严重扰乱社会秩序，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因邻里纠纷而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有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本案曾以故意毁坏财物罪立案侦查、起诉，后法院作出无罪判决，王华斌受到两次处罚或审判有违刑法基本原则。综上，恳请法庭宣告王华斌无罪。 被告人卓凤童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李忠让他去是吃饭捧场，他没有邀人，也没有参与拆墙，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卓凤童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公诉机关和受害人就财产损失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所依据的价格鉴定意见书存在检材不真实、程序不合法，法院已在故意毁坏财物一案中予以排除，证人证言亦证明受害人在案发后仍处于正常经营状态。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涉嫌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法庭宣告卓凤童无罪。 经审理查明：盛业江与被告人盛业海、张聪文在肥东县建有九间连体两层楼房。被害人陈某1先期租用上述一楼九间房屋作为生产厂房，经营“肥东县丹青工艺画厂”，研发生产科技型工艺品。中途，盛业海要求上涨房租，陈某1便改租一楼盛业江位于中间的四间房屋，并用木板将盛业江与盛业海两家的一楼房屋隔开。被告人盛业海遂要求陈某1拆除隔墙，并请人协调未果。2016年1月17日，被告人盛业海经打电话给被告人张聪文，让被告人张聪文邀人帮忙拆除隔墙，并答应吃请且给付每人200元出场费。被告人张聪文打电话给王某1，王某1因有事未答应。被告人张聪文又打电话给被告人张义云，被告人张义云邀被告人李忠。被告人李忠又要求被告人卓凤童和王华斌邀人捧场助威。被告人卓凤童打电话邀牛某等人；被告人王华斌打电话邀被告人张松。被告人张松打电话邀刘某1（绰号“胖小宝”）帮忙邀人，刘某1因有事遂把张宁涛（另案处理）电话号码提供给被告人张松。被告人张松与张宁涛取得联系，让张宁涛邀人捧场助威。张宁涛打电话邀集夏某、王某3、许某等人。许某让合肥磨店的两学生打车接夏某。上述等二十余人当日来到被告人盛业海家。午饭后，被告人盛业海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锹把分发给相关人员，被告人盛业海、张义云、李忠、王华斌、张松及张宁涛等人在被告人盛业海自己一楼房屋内或持锹把打砸或用脚踹木板隔墙致木板隔墙倾倒，砸坏陈某1堆放在隔墙西边的电视背景墙等产品。本案的发生给周边群众造成了心理恐慌，使得陈某1的经营活动无法进行，严重影响其生活、经营。 另查明：因本起事实，被告人盛业海于2016年5月14日在沈阳火车站被沈阳火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张聪文、张义云、李忠、王华斌分别于2016年6月7日、6月13日、7月4日、7月4日在各自家中被肥东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民警传唤到案；被告人张松于2017年1月3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月13日被肥东县公安局从合肥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带出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执行逮捕。2017年11月6日，本院以（2017）皖0122刑初124号刑事判决，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盛业海、张聪文、张义云、李忠、王华斌、张松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罪名不成立宣告其无罪。公诉机关提起抗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决，发回肥东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公诉机关撤回起诉。在公安机关重新侦查期间，被告人张聪文、张义云于2019年4月15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忠于同年4月26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松于同年5月2日被传唤到案，被告人卓凤童于同年6月8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盛业海于同年6月10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华斌于同年7月4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主要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1月17日13时，陈某1电话报案，称其在肥东县租用的厂房内木板隔墙被盛业海等人推倒，并砸坏厂房内物品。肥东县公安局于2016年5月5日以盛业海等人故意毁坏财物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盛业海、张聪文、张义云、李忠、王华斌、张松、卓凤童实施行为时均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归案经过证明：①盛业海因涉嫌故意毁财于2016年5月14日被沈阳铁路公安局沈阳公安处沈阳北车站派出所抓获归案；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6月1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视频侦查支队三大队抓获归案；②张聪文因涉嫌故意毁财于2016年6月7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4月1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特警支队二大队抓获归案。③张义云因涉嫌故意毁财于2016年6月13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4月1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特警支队二大队抓获归案。④李忠因涉嫌故意毁财于2016年7月4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4月2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胜利路派出所抓获归案。⑤王华斌因涉嫌故意毁财于2016年7月4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7月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双岗派出所抓获归案。⑥张松因涉嫌故意毁财于2017年1月3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5月2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⑦卓凤童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6月8日，经合肥市公安局大通路派出所电话通知到案。 （4）查询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复印件、羁押、释放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 （5）接受证据清单证明：被损坏的五套产品的销售订单协议，总计价格为22237元;会呼吸和净化空气的多媒体背景墙的专利号为ＺＬ20142017××××.2。 （6）肥东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关于对陈某1损坏的电视背景墙价格鉴定情况的补充说明证明：陈某1被损坏的七套电视背景墙和木板墙等物品，现只对其中五套进行鉴定，剩下的一套会呼吸和净化空气的多媒体背景墙（专利产品）和一套高档电视背景墙（广交会展品）的价值因肥东县价格认证中心没有鉴定技术无法鉴定，正在聘请有鉴定资质的单位。 （7）陈某1提供给北京大展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用于评估的材料及大展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大展公司于2016年7月接受委托评估的对象为“会呼吸和净化空气的多媒体背景墙”的价值，而非该产品被损毁价值；因产权持有者陈某1未能提供原始票据，该公司搜集的所有资料不能够鉴定出上述多媒体背景墙被损毁的价值。 （8）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合肥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标的即一套“会呼吸和净化空气的多媒体背景墙”的损失价格应为该产品的生产制作成本。由于陈某1在申请对毁坏展品进行评估时，无法提供发票且其在经营中曾经保留的工人发放的工资表均在搬迁时遗失而无法提供，故不具备价格认定条件，不予受理。 （9）肥东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证明：盛业海等人故意毁坏财物案中其余人员正在调查中，若涉嫌犯罪将依法处理。 （10）肥东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关于对被告人盛业海没有羁押的情况说明（附肥东县看守所、肥东县人民检察院监所检察科建议函、出院记录、肥东县中医院关于患者盛业海病情说明）证明：盛业海患有高血压、糖尿病（高危）并引起并发症，肥东县看守所不予收监。 （11）肥东县丹青工艺画厂发货物流单证明：丹青工艺画厂销售背景墙等物品的物流情况。 （12）环保检查材料证明：案发后，陈某1经营的工艺画厂自2018年6月至今无用电记录，已不在生产。 （13）释放材料证明：2017年11月6日，本院宣判盛业海、张聪文、张义云、李忠、张松、王华斌等人无罪后释放。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其外号叫“胖小宝”，案发当日，张松打电话让他找人去撑场面。其因为没空，将张宁涛电话给了张松。当天中午一二点，他打电话给张宁涛得知事情已经结束，后赶到肥东。在肥东包公像附近，张松给了他1000元现金，说是报销张宁涛等人的费用。后来听张宁涛说当天去砸了几块三合板。 （2）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6年2、3月份的一天下午，张聪文打电话说因搞几个人帮盛业海扒墙被派出所调查，并将他电话留在派出所，如果派出所调查，让他说没有去扒墙。他听了比较生气，认为张聪文是让他帮忙作假。 （3）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事发前，盛业海打电话给他讲陈某1扎墙的事，要他劝陈某1把墙拆了，他找到陈某1劝说未果。盛业海也不同意陈某1的说法，坚持要尽快拆。事发当天中午，他到盛业海家吃饭，看到盛业海家有十几个男子，盛业海说当天下午必须要拆。吃过饭，看到盛业海和那些工人下楼，盛业海拿棍子打一楼房间内的板墙，他劝说无果，后民警赶到现场。 （4）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15年年底的一天上午11时许，他在三里街跑黑头车（红色海马）被一个车子拦下，让他带三四个人到肥东店埠镇，连同其他四五部车一起到了案发现场，有人接他们并让车子靠边停，说干完活就走。当时有20人左右，所讲的干活应该就是打架的意思。到了后，见这些人好像有事情，“小云子”给了他100元车费后就走了。 （5）证人音强强的证言证明：2016年年初的一天，他在合肥三里街接到几个年轻人乘坐其黑头车到肥东包公像附近，到达本案案发现场后，有十几个年轻人站在巷口等着，看架势是要去打架，他拿了车费后就走了。 （6）证人牛某证言证明：2016年年初的一天上午10时许，他接到朋友“粪桶”（即卓凤童）电话到肥东捧场架势，在合肥三里街附近与卓凤童叫来的王飞、王涛等人乘车到肥东。听说家主因与租房老板房租没谈好，要求将中间的木板墙拆了，对方不拆，于是叫人去拆木板墙。他在楼上喝茶听见楼下咚咚咚咚声音，下楼看到家主（即盛业海）带着六七个人年轻人用棍子捣木板墙，卓凤童进入屋内，否动手砸墙未看清，他和王涛、王飞没有进去，看了一会就走了。 （7）证人高某证言证明：2016年初，他从磨店拉了两个男学生后又接了一个20岁左右的年青人（该青年手机号：158××××5830，即夏某）到肥东，从肥东包公像那里又上来两个人。车子开到村里一个巷子，一个妇女跑过来用手机拍车牌，村里有人说里面打架了。回来看到20岁左右的年轻人在车里给磨店来的两个学生每人200块钱。 （8）证人夏某证言证明：2016年年前一天中午12时许，接到张宁涛电话，说有两个人从磨店打车过来接他到肥东帮其哥哥一个忙，后在包公像与张宁涛会合来到盛业海家。吃完饭，雇主（盛业海）与张宁涛哥哥（张松）给人发棍，中年人一桌全部发到木棍，那些中年人进去砸木板墙，张宁涛及其哥哥、一个胖子以及一些青年人也进去用木棍砸木板墙，共有十几个人用木棍砸，他没有实施打砸，和他一起来的两个人进去砸墙了。 （9）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2016年年前的一天，他老表张宁涛打电话说其哥哥在肥东需要帮忙，但没有提到出场费。他带着正好在一起的李某1、小二军打车到包公像，后在盛业海家吃了午饭。午饭过后，盛业海拿出木棍分发，中年人那桌全部拿到木棍，张宁涛和几个年轻人也拿了木棍，之后家主带头进去打砸并用脚踹木板墙，中年人那桌全部进去，张宁涛及一些年轻人也进去用木棍砸木板墙，共计十个人左右实施了砸墙行为。张宁涛是刘某1叫来的，但是刘某1没有到场。他自己站在门外靠近楼梯位置，没有动手，也未收出场费。郭某当天拍了视频放到ＱＱ空间，后来又删了。 （10）证人郤当梅证言证明：2016年1月17日下午，从两三辆车上下来十几个年轻人到盛业海家，她用手机拍摄了这些人进入盛业海家的视频和现场车辆的一些照片，后听到陈某1租用的厂房内发出“砰砰砰”的声音。十几分钟后，十几个年轻人从厂房东侧门出来后离开。她到厂房内看见三合板扎墙被推倒，压在部分放在地上的产品上。 （11）证人陈某2应证言证明：2016年1月17日下午两点左右，他在自家厂房内干活，听到东侧三合板墙发出咚咚声，四五分钟后，三合板墙倒下压在厂房内的部分产品上，造成划痕、缺口等。墙倒下后，盛业海家那边站了十几个人，盛业海也在其中，有人拿着棍。 （12）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陈某1租用盛业江的四间房子。2015年12月左右，陈某1提出要将该房与东边盛业海的房子用板隔起来，当时她也同意了，后听讲陈某1将墙扎起来但又被盛业海推倒了。案发时她在齐齐哈尔，不知道盛业海拆墙的事，而且在案发前陈某1也未曾打电话给她。 （13）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6年1月17日，他在陈某1厂房内干活时，厂房东侧连接盛业海家的木板墙被人推倒了，盛业海家那边站了二十多人，盛业海也在其中，不少人手上拿棍子。木板墙倒下后分成了两块，压在部分产品上，两块木板墙是同时倒下的，一个人做不到。有人在拿木棍打“支子”时，听到盛业海喊“打、打”。案发前一天，看到盛业海骑电动车回来带了一捆木棍。 （14）证人殷某证言证明：2016年1月17日下午，她看到十四五个人进到盛老板家二楼，大概一个多小时后下楼。后来听到院子那边传来咚咚的声音，郤当梅要进去，被她拉着没进去。 （15）证人王某5证言证明：2016年1月17日下午1点左右，看到三部车子到她们家巷子那里，陆陆续续来了许多生人进到陈某1租用厂房的院子里。约半小时后，她在家听见从陈某1厂房那边传来密集的咚咚声，持续了十多分钟。后来知道是陈某1厂房内的木板墙被人打倒了。当天在家门口看见有十几个人到陈某1家厂里去，看起来像小混混。事发前，厂里天天有活干，事发后，厂里生产断断续续，后来就不在生产了。 （16）证人郭某证言证明:其外号“小二军”，2016年1月17日中午，他和李某1在城关玩，王某3邀他们去包公像那边帮其哥哥忙，他和李某1去了，是张宁涛出来接他们先去一家吃饭。午饭后，有人叫他们下去，有个人拿出一袋子锹把，一人发一根，他和王某3、李某1、张宁涛还有其他人都拿了锹把，跟王某3后面进到厂房里，之后有好多人在砸墙，他准备上去砸被李某1拦住了，他和李某1站在厂房门口里面一点。张宁涛也进厂房了，具体哪些人砸记不清了，进到里面的人有一半以上都动手砸墙了。 （17）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6年1月份的一天，他和郭某、王某3在一起玩，张宁涛打电话让王某3带几个人到锦弘中学后面砸墙。后三人到包公像，张宁涛将他们接到一户人家，家主拎着装着木棍的蛇皮袋过来，张宁涛等人（大概有十几个人）就拿着棍子进了厂房，在此过程中听到厂房里面有砸墙的声音，应该不止一个人砸墙，里面声音很大很乱，郭某拿着手机在边上摄像，传到ＱＱ空间后又删了。 （18）证人陈某3证言证明：2015年，他装修房子时在印象饰家肥东店订了一套智能背景墙，花费人民币58000元。 （19）证人席某证言证明：她家里由印象饰家装修的电视整体背景墙价格在人民币六七千元。 （20）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5年初，得丰公司与陈某1合作，陈某1主要从该公司购进成品的石塑ＵＶ板材，每平方约300元。如果板材光滑的表面出现划痕和破损是无法修复的。 （21）证人王某6证言证明：新型整体电视背景墙出现划痕或破损无法修复，只能重新制作。成本较高，普通一套在一万元左右。 （22）证人许某证言证明：2016年1月，张宁涛打电话喊他去肥东帮忙。吃过饭，喊他们来的老板拎着一袋棍子让大家拿，到了地方，老板说砸，十几个人拿棍子去砸那个工厂，他没有拿棍子，也没有进去。没过一会，派出所来了，这群人就散了，张宁涛帮他付了打车费。 （23）证人沙某证言证明：2015年底，他和印象饰家在材料市场门店签订《印象饰家销售订单协议》，约定了电视背景墙安装时间，总造价六七千元。到期没有安装，对方说因发生打架背景墙被砸坏了，双方又约定了安装时间，具体是几天后记不清了。过年前安装好了，款式、颜色和预定的一样，没发现有划痕。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明:他租用盛业海、盛业江、张聪文的九间大通铺做生产厂房，后改租盛业江位于该九间房屋中间的四间，盛业江妻子王某4要求将她的房子与盛业海房子之间用板隔开。2016年1月16日，他用三合板将盛业海与盛业江房子隔开，盛业海要其拆除。次日，盛业海将该三合板墙拆除，倒下的三合板墙压到其厂房内部分产品，价值10万余元。具体有扎墙的三合板和工人费合计3000元左右，三合板墙西边几套产品受损（沙某订做背景墙，成交价7295元；李金翠订做背景墙，成交价4800元；范国芸订做背景墙，成交价3742元；黄春银订做背景墙，成交价3600元；赵习兰订做背景墙，成交价2800元。），且不能修复，厂房北边墙三套高档智能背景墙有两套受损，是准备参展广交会的，并申请了专利（专利号：ＺＬ20142017××××.2）,分别价值68000元、18000元。被毁损的会呼吸和净化空气的多媒体背景墙是其参加广交会的那套第三代产品，之所以要参加第119届广交会是准备招商，找合作伙伴，生产该产品。鉴定会呼吸和净化空气的多媒体背景墙所需的费用发票等条件材料，都是其自己提供给大展公司，并与公安机关从大展公司调取的材料一致。 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盛业海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4年，他和弟弟盛业江及张聪文在店埠镇××郢组盖了九间上下，一楼是大通道，三人事先约定一层不扎墙，便于整体对外出租，他与盛业江之间相连的大梁归他所有。陈某1租了两年，后因房租问题，只租了中间盛业江的四间房子用于生产。2016年1月16日，他从东北回来发现一楼盛业江和他东边三间房子中间被陈某1用三合板扎起来，因要求拆除木板墙一事与陈某1发生争执，陈某1扬言拆墙就打人。第二天中午，他叫来王某2并通过张聪文找来十几个人来拆墙，并买了棍子，防止拆墙时被陈某1打而自卫。在催陈某1拆墙未果的情况下，他持锹把将木板墙推倒，木板墙倒地后压在陈某1厂房内的电视背景墙等相关物品上。当天来了15人以上，给了张聪文“老表”5000元钱，算是给来的人一天没有干活的损失。 （2）被告人张聪文供述与辩解证明：2008年，他和盛业海、盛业江在店埠镇定光居委会小郢组盖了九间上下的房子，约定九间房子敞开，中间不砌墙，以便对外出租，盛业海和盛业江交界处的大梁归盛业海。陈某1租用九间房子做厂房，后因盛业海要涨房租，陈某1单独租用盛业江位于中间的四间房子。陈某1在东边盛业海房子和盛业江房子中间砌了一面墙，盛业海为此和陈某1发生不愉快。双方闹翻后，盛业海打电话让他帮忙找人拆墙，他先联系王某1让其第二天带人去，但王某1没有去。同时他又联系张义云让其第二天带人去，并将张义云的联系方式发给盛业海。之后盛业海告诉他，张义云带了好几个人去帮忙，墙推倒后就走了。过几天，张义云告诉他，陈某1在墙推倒后报警了。 （3）被告人张义云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春节前，盛业海、张聪文都打电话让他第二天带人到肥东帮忙拆墙，盛业海答应给去的人每人200元出场费，他联系了李忠，李忠朋友“粪桶”（即卓凤童）也要过来。案发当日，李忠找了王华斌、“粪桶”等人，不知谁又找了张松，张松又找了几个人，他们会合后乘车至盛业海家。他将盛业海给的5000元出场费给了李忠，由李忠分配。吃完中饭，盛业海带着人下楼拿棍子砸了木板墙，后派出所民警将盛业海带走了。 （4）被告人李忠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1月16日，张义云（即张磊）打电话让他安排人到肥东帮忙架势，每人给200元，他联系了“粪桶”（即卓凤童）。案发当日上午，卓凤童先后叫来四人，因四个人年龄偏大被张义云嫌弃，他又联系王华斌（即二宝）叫来张松等十几人。后他们分乘三辆轿车来到盛业海家。吃完饭，盛业海带他们下楼，并在吃饭的那个自建房楼梯口捧着锹发给其他人，之后没多久，他就听到楼下有打砸的声音。他下楼看见他们带的这些人拿锹把将一楼生产装饰墙厂子的板墙给砸了，里面有很多装饰墙被砸倒了，当时有十几个人还在厂里。一个人用锁把厂子大门锁了起来，不让砸厂子的人出来，盛业海拿锤子把锁砸开。之后有人讲警察马上来，砸厂子的人就全部走了。完事每人给200块钱报酬。他看见东家发锹把给大家，墙是用锹把砸的，他当时没有拿锹把，就没有砸墙。 (5)被告人王华斌供述与辩解证明:案发当日上午9时许，李忠打电话让其叫人去肥东捧场架势，每人会分得200元。与张义云、李忠等人见面后，张义云嫌人少、年龄大，李忠又让他打电话找来了张松，并让张松帮忙叫人。张松先叫来一车人与李忠等人会合后乘四辆车来到肥东，后张松又叫了其他人乘两辆车陆续赶到肥东。众人在盛业海家吃完饭，盛业海拿出锹把，叫捧场助威的人帮忙拆除板墙。打砸时，雇主盛业海带头砸，先用棍捣，后用脚跺或手推，张松叫来的朋友和李忠另外一个朋友（即卓凤童）叫来的人也上去帮忙用脚跺，张松也用脚跺了，墙被推倒后压着很多大理石样子的东西。民警将盛业海带走后，张义云按人头给了他们每人200元出场费。 （6）被告人张松供述与辩解证明：案发当日，王华斌打电话让他叫人去肥东捧场架势。他打电话给“胖小宝”（即刘某1）让其帮忙找人，并通过刘某1联系了其朋友（即张宁涛）。他在合肥与张义云、王华斌、李忠等人一起乘车来到肥东，在包公像与张宁涛带的几个人会合后来到盛业海家。吃完午饭，盛业海拿出木棍分发，他和王华斌、刘某1朋友都拿了棍一起进入屋内，盛业海、王华斌、卓凤童、李忠先进去用木棍拆木板墙，他和张宁涛站在靠外面的木板墙那里，用木棍打了几下，张宁涛及带来的人也动手了。墙倒后，看见对面地上放了一些像门板的东西，对方的儿子好像在墙那边。事后，李忠给了他们出场费。 （7）被告人卓凤童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1月17日案发前，李忠打电话说其有个肥东朋友饭店开业让他找几个人去捧场，每人出场费200元。他找了东东、王涛等四人到肥东，当时不知道是去砸木板墙，家主也没说。事发时，他和王涛、东东在楼上喝酒，没有参与打砸。事后，李忠在包公像给了他900元钱。 5.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同案犯张宁涛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年前的一天11时许，“胖小宝”（即刘某1）打电话让他叫人去肥东捧场。他叫了夏某、王某3、许某，许某又叫了两个朋友，还有当天认识的陈亮。众人乘车来到肥东包公像，由刘某1朋友接到盛业海家。吃完饭打砸时，盛业海带头进去，中年人一桌全部动手砸了。他拿了木棍，与他带来的人及刘某1朋友带来的人一起进入打砸的屋内，他用脚踹了木板几下，大人实施了打砸行为，但未看清具体人员，也未注意到他带来的朋友有无动手，共有十几个人砸木板墙。 6.鉴定意见 （1）肥东县价格认证中心东价证鉴[2016]058号鉴定结论证明：木板板材隔墙鉴定价格为2575元。 （2）肥东县价格认证中心东价证鉴[2016]059号鉴定结论证明：工艺电视背墙的鉴定价格为15414元。 （3）肥东县价格认证中心东价认定[2016]11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高档背景墙的认定价格为8833元。 （4）北京大展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大展评报字[2016]第1131号评估报告书证明：会呼吸和净化空气的多媒体背景墙的评估市场价值为642800元。 （5）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就上述四份鉴定、评估报告以东公（新）鉴通字10125号、10124号、10212号、1019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通知双方当事人。 （6）鉴定聘请书、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肥东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10日聘请肥东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木工板材隔墙、工艺电视背景墙、高档背景墙的价格进行鉴定，肥东县价格认证中心于2019年4月11日出具通知书，认为上述物品价格该单位已于2016年出具了价格鉴定结论，故不予受理。 7.辨认笔录 （1）被告人张松的辨认笔录证明：张宁涛是“胖小宝”（即刘某1朋友），参与了本起案件；胖小宝就是刘某1，其通过刘某1叫人帮忙；是王华斌叫他喊人帮忙的；盛业海是老板，就是喊他们去现场的人；李忠是王华斌的朋友，事后是李忠给的钱；粪桶就是卓凤童，案发当日也进去砸墙了。 （2）证人夏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盛业海就是东家；张松就是张宁涛哥哥。 （3）证人刘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是张松叫他喊人帮忙的；张宁涛到了打砸现场。 （4）同案犯张宁涛的辨认笔录证明：胖小宝就是刘某1，是刘某1叫张宁涛去帮忙；张松就是胖小宝（即刘某1）朋友，是张松接其到现场，砸墙时也进去了。 （5）被告人张义云的辨认笔录证明：是他让李忠带人去肥东帮忙的，李忠参与了本起案件打砸。 （6）证人刘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张义云就是案发当日雇其车子拉人到盛业海家的人。 （7）被告人李忠的辨认笔录证明：张义云就是让他约人到盛业海家帮忙的张磊；王华斌就是被李忠约去帮忙并到盛业海家的二宝。 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理由或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之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盛业海因被害人陈某1在承租的房屋与自己房屋之间隔了一道木板墙，要求被害人拆除未果的情况下，邀集本案同案人，再由本案的同案人邀集相关人员至本案事发现场，在行动上相互配合、心理上相互支撑，强行拆除案涉的木板墙，给周边群众的生活及被害人生活、生产经营造成严重影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由邻里纠纷引发，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之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盛业海等人直接或间接邀集二十余人至案发现场，由盛业海将事先购买的锹把分发给相关人员，共同强行拆除案涉的木板墙，其行为已远远超出解决邻里纠纷所应采取的方式和手段，故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就指控故意毁财撤诉后，在没有新的事实与证据的情况下变更罪名起诉有违法律规定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的拆墙行为同时侵害了被害人的财产权益和社会秩序，公诉机关在被害人财产损失价值存疑的情况下，撤诉后以被告人的手段行为扰乱社会秩序为由按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无不当，故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各被告人虽然对所要采取的违法犯罪行为没有明确的认识，但各被告人对于有偿出场及捧场架势系明知，对可能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应具有概括的认识，之间均存在直接或间接的意思联络，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故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各被告人自首、坦白的认定，经查，除被告人卓凤童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外，其他六名被告人两次归案均非自行到案，归案后及庭审中，七名被告人均不能持续稳定地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不能认定为自首或坦白。 6、关于本案被损毁财物的价值认定，经查，公诉机关在之前以故意毁坏财物罪指控各被告人案件中，提供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因没有邀请见证人到场见证签章，存在重大瑕疵，且无补正可能，未被本院作为定案依据。提供的肥东县价格认证中心东价证鉴［2016］058号、［2016］059号、东价认定［2016］111号鉴定意见，因公安机关在现场勘验、检查后将被毁坏的电视机背景墙和板材等交由被害人保管，检材的真实性存疑；该中心接受委托后到现场对检材进行核对登记、拍照时无委托方见证签名，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机构鉴定的主要依据是公安机关提供的明细表，由于勘验、检查笔录未被作为证据使用，鉴定机构对检材进行核对登记、拍摄照片的程序不合法且内容真实性存疑，且无其他证据佐证，鉴定依据不足，三份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存疑，且无法排除，亦未被本院作为定案依据。提供的北京大展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展公司）大展评报字［2016］第1131号评估报告，因先前肥东县价格认证中心就会呼吸和净化空气的多媒体背景墙被毁坏价值的鉴定未予受理，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提供大展公司的鉴定资质信息，并在该公司接受委托后向其提供了研发背景墙的各项成本支出统计表，但未附贴相关票据，工资领取亦无人签名，评估依据真实性存疑；大展公司作出的评估价值为642800元，与被害人陈述的生产成本及证人陈某3陈述的购买价格存在重大矛盾，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存疑；大展公司就多媒体背景墙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包含了研发成本，鉴定意见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提供的五份印象饰家销售订单协议书均为复印件，仅载明客户姓名，亦不能证明协议书订购的产品就是现场被毁损的背景墙。综上，鉴于公安机关在重新侦查过程中未能就上述问题补充收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在本次变更起诉中就该部分损失亦未进行明确指控，故本案就此无法做出准确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盛业海为逞强好胜，通过被告人张聪文直接或间接邀集被告人张义云、李忠、张松、王华斌、卓凤童等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生活、经营，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均积极实施邀集行为，同属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以及结合各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分别判处相应的刑罚。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盛业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聪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8个月1天，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3日止。） 三、被告人张义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7个月26天，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 四、被告人李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7个月4天，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9月21日止。） 五、被告人张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10个月4天，即自2019年5月2日起至2020年7月27日止。） 六、被告人王华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7个月4天，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 七、被告人卓凤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9日起至2021年6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费维斌 人民陪审员  武必珠 人民陪审员  韦 杰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许建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