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5民初5117号原告：徐波，男，198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芳、张航，均系湖北高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向航，男，199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时杰，系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徐波诉被告李向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孙娇独任审理，于2019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孙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张建芬、周洪元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徐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芳，被告李向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时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李向航向原告徐波支付人民币共计100,000元；2.被告李向航向原告徐波支付逾期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5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李向航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徐波原在汉阳区金地城经营一家美容美发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为武汉市汉阳区菲炫锦西美容美发店，后被告李向航与徐波协商合作，并于2019年3月8日签订《艺星美容美发合作店家经营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10万元押金，店面分红以120%为基数，按50%给徐波分红，按70%给李向航分红，李向航负责店面的全部营业收支，承担店内卡金、消费，并将店面招牌改为艺星集团美容美发店，原告仅按照协议约定享有分红。被告在经营期间的所有营业收入均被其掌握，客户在被告经营期间预充值的卡金亦由被告取得。后被告想退出经营，遂与原告进行协商，并于2019年5月28日签订《合同解除协议》，约定解除《艺星美容美发合作店家经营协议》，被告支付的10万元押金不需退还，同时还要向原告退还店内卡金10万元，并支付店面租金5.4万元。原告保留招牌过渡，并负责店内员工五月份的基础工资。后被告仅向原告支付5.4万元，尚欠10万元卡金未支付。而作为收取客户充值卡金的被告本应负责客户的消费，但充值客户消费均是原告在负责。此后，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索要欠款事宜，被告先是借故推脱，后来明确表示拒绝支付，再后来直接带人前来店面强行拆除用于过渡的招牌，第一次前来拆除时原告报警，民警出警后，被告停止拆除行为，待民警离开后，被告再次强行拆除，原告再次报警，民警出警后看到招牌被拆除，无奈表示让原告通过法律途径索要赔偿。2019年6月17日下午，被告邀约其他人找原告强行索要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被原告拒绝以后，便对原告进行殴打，造成原告多处受伤。后原告报警，经鉴定原告所受伤害构成轻微伤，被告李向航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处罚。原告认为，被告不履行向原告支付款项的义务，还使用暴力手段企图抢走原告手上的证据，想要达到其逃避责任的目的，性质极其恶劣，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李向航辩称：本案中《合同解除协议》存在显失公平的条款，应当予以撤销。由于原告对外存在大量债务严重影响店面正常经营，被告与原告等人协商一致解除了合伙关系，对此被告予以确认。但被告在签订解除协议时并不清楚协议内容与协商解除合伙关系时商量的内容不一致，且存在被告向原告退还店内卡金10万元显失公平的条款，因此被告对解除协议上部分条款并不认可。被告认为无须退还原告店内卡金10万元。理由如下：1.锦西艺星美容美发店收取的卡金系顾客充值卡金，现店面无法继续经营，即使退还也应当退还给顾客，保障消费者利益为主。被告承诺愿意将部分消费者的卡金转移到艺星美容美发店的其他店面消费，以最低限度减少损失。2.原被告收取卡金后，在当月以支付工资、分配红利的方式支付给店面员工及相关合伙人，已无任何剩余，原告没有任何理由要求被告支付卡金。3.合伙解除后，被告负责支付了店面租金、给徐波的押金也没有要求退还，被告于情于理已承担了最大损失，合伙关系的特殊性是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原告不仅未承担任何风险，甚至从被告处获益良多，现依然要求被告支付早已不在的卡金，有违合伙的基本原则，该条款显示公平，应予以撤销。4.本案实际合伙人有4人，分别是徐波、李向航、徐大海、朱威威，即使退伙也应当经其他两位合伙人同意，并合理分摊债务，因此该解除协议效力待确认。5.存储在会员卡中的卡金所有权属于顾客，原被告只是代管人，原被告通过《合同解除协议》，私分他人财产，形同诈骗。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原被告签订退伙协议，私分消费者卡金，明显损害消费者利益，原被告签订的退伙协议及退还卡金部分属于无效条款。在原告店面停止营业后，许多充值会员卡顾客已向被告名下其他艺星美发店要求消费及给说法，被告从维护社会和谐稳定角度出发，已经接纳了部分消费者，且被告承诺愿意将其退伙前办理会员卡的消费者卡金转移到艺星美容美发店的其他店面消费，以保证最低限度减少损失。至于被告退伙后原告仍以被告品牌名义为顾客办理会员卡的，被告不会接纳，除非原告提出解决方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9日，武汉市汉阳区菲炫锦西美容美发店注册成立，经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徐波。2019年3月8日，李向航（作为甲方）与徐波（作为乙方）签订《艺星美容美发合作店家经营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如下，合伙经营范围：美容、美发；甲方店美容美发承担店内卡金、消费；合作期间所有分配权使用权由艺星美容美发负责；有利润共同分红亏损由甲方承担乙方无责；店租每季度打款；合作期限为2019年至2021年，期满可直接续租房租按原始合同价格；甲方出资10万押金，店面授120原始股，分配乙方50原始股份分红；做满合同退押金10万；为双方共有财产甲方乙方不得有任何一方转让股份，如转让需双方同意才可以转让；甲拥有权限、使用权，乙拥有权限、分红权，双方工作中不得超越；转让行为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以合伙名义进行业务活动等。协议尾部李向航在甲方处签名并按捺手印，徐波在乙方处签名并按捺手印。武汉市汉阳区菲炫锦西美容美发店经营场所系徐波提供，李向航向徐波缴纳了押金10万元，合作期间店铺的人员引进、设备采购、缴纳房租、日常运营均由李向航负责，店铺招牌为艺星集团美容美发店。李向航经营期间收取顾客充值并向顾客发放会员卡若干张，会员卡上印有“艺星美容美发”字样，会员卡背面会员使用须知注明：本卡仅适用于艺星美容美发店；结账前出示本卡，方可享受积分或其他各项优惠服务；本卡不可转让或兑现，若遗失或损坏请凭身份证到门店服务台办理挂失及补办手续；艺星美容美发保留对本卡使用条款在法律范围内进行更改和解释的权利；咨询热线：027-84777789（系店铺座机）。庭审中，李向航表示上述会员卡不能在其他艺星美容美发店通用；其负责经营期间办理会员卡的部分顾客经其同意已转卡到艺星美容美发店绿地新都会店消费。后徐波与李向航发生分歧，双方于2019年5月28日签订《合同解除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如下，徐波、李向航解除2019年3月8日关于锦西艺星美容美发合作协议，双方遵守协议解除方案，徐波不需退还押金给李向航，李向航向徐波退还店内卡金10万元并支付徐波店铺租金5.4万元，共计15.4万元，并解除《艺星美容美发合作店家经营协议》，徐波保留招牌过渡，徐波发放店内员工5月份基础工资。协议尾部徐波、李向航均签字。此后店铺由徐波负责经营至2019年8月30日左右停业，期间徐波收取顾客充值并向顾客发放上述“艺星美容美发”字样的会员卡若干张。2019年6月17日，李向航伙同他人与徐波发生争执，致使徐波受伤，李向航为此被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李向航认为合伙人除原被告之外还有朱威威和徐大海，并表示签订《艺星美容美发合作店家经营协议》时原被告、朱威威三人在场，签订解除协议时原被告、朱威威、徐大海四人均在场，但徐波要求李向航一人签字。徐波表示合伙人仅有其和李向航两人，朱威威、徐大海是李向航的员工，签订解除协议时原被告、朱威威、徐大海四人均在场，但徐波和李向航作为合伙人在协议上签字；徐波还表示按约定协议解除后李向航退还卡金10万元，李向航就不需要承担合作期间充值卡金的消费服务，由徐波承担，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都由其承担。李向航已依《合同解除协议》的约定向徐波支付租金5.4万元，双方因合同解除协议中约定的10万元发生争议，遂致本诉。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在《合同解除协议》上签字，解除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解除协议明确约定李向航退给徐波店内卡金10万元、租金5.4万元，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李向航主张解除协议显示公平应予撤销，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向航主张合伙有四人，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艺星美容美发合作店家经营协议》中的双方也仅有原被告两人，即便案外人朱威威和徐大海参与经营，也不能说明徐波有与其二人合伙的意思表示或该二人入伙经过全体合伙人的一致同意；李向航认可签订解除协议时四人均在场，并表示徐波仅要求其一人签字，李向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签署解除协议的法律后果，对李向航主张《合同解除协议》效力待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向航主张合伙收入无剩余、没有盈利，但未向本院提交合伙期间的全部账目证明其主张，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徐波和李向航均认可双方合伙经营武汉市汉阳区菲炫锦西美容美发店，虽然在《艺星美容美发合作店家经营协议》中约定利润共同分红、亏损甲方承担，但该约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双方对外均负有承担民事责任的义务。解除协议中约定由李向航向徐波支付卡金10万元系合伙人对合伙内部事务的约定，该约定并不影响对外民事责任的承担，故对李向航认为给付徐波10万元损害了消费者的权益，给付条款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庭审中，徐波明确表示李向航退还卡金10万元，李向航就不需要承担合作期间充值卡金的消费服务，由徐波承担，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都由其承担。同理，徐波的该项意思表示在其与李向航之间有法律约束力，对2019年5月28日《合同解除协议》签订后李向航承担的双方合作期间的债务或顾客消费，李向航均可持相应证据另案向徐波主张权利。徐波资金被长期占用必然造成资金利益损失，其主张李向航应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的逾期利息实际应为资金占用费，《合同解除协议》并未约定李向航向徐波付款的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给予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本院酌定2019年9月16日（第一次庭审之日）应视为已给予李向航必要的准备时间，李向航应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徐波支付利息，但应以年利率6%为限。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向航向原告徐波支付人民币100,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李向航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波支付利息：以人民币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但应以年利率6%为限；三、驳回原告徐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0元（原告徐波已预缴1,150元），由被告李向航负担。被告李向航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1,150元直接支付给原告徐波、将1,150元付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娇人民陪审员  周洪元人民陪审员  张建芬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法官助理冯少霞书记员彭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