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6民初2206号 原告：吴保伟，男，195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 被告：王两东，男，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添元，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保伟与被告王两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保伟、被告王两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添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保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王两东归还结欠吴保伟的款项3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2月4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10日，王两东与吴保伟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双方合作承建由东山县职工住宅合作社发包的“铜陵镇湖海小区社会保障性住房（湖海小区）经济适用房及廉租房”工程，由王两东负责该工程的招投标及组织施工建设等事宜，由吴保伟负责提供资金壹佰肆拾伍万元交给王两东作为前期启动资金，参与该工程投资。王两东应在2014年7月前将吴保伟出资的壹佰肆拾伍万元归还。待工程竣工验收后拨款结算时，王两东应一次性付给吴保伟伍拾万元作为合作利润。后王两东归还了吴保伟出资的1450000元。该工程已于2016年2月4日结算拨款完毕，王两东仅在2018年6月1日前分两次归还合作利润共计200000元，尚欠合作利润300000元，吴保伟向王两东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并要求王两东支付自2016年2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庭审中，吴保伟称其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协议书亦明确约定工程的经营管理均由王两东负责，并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拨款决算时，王两东应一次性付给吴保伟包干利润500000元，并在项目结束时视利润情况追加支付给吴保伟相应补偿，可见，吴保伟在该工程不承担项目亏损，待工程结束时，由王两东支付给吴保伟包干利润，应属民间借贷，故其变更基础法律关系，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王两东。 王两东辩称，本案吴保伟并不是不承担风险只收取固定收益，不得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应驳回吴保伟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双方约定合作承建“铜陵镇湖海小区社会保障性住房（湖海小区）经济适用房及廉租房”的工程，并且明确约定双方“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吴保伟并不是不承担风险只收取固定收益，所以双方并不是民间借贷关系。第二，《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了王两东负责组织施工建设等事宜，吴保伟负责财务等事项，吴保伟也实际参与经营管理。吴保伟不仅在《现金出纳报表》（保障住房）会计一栏签字，而且双方还对收入、支出和结余进行共同了确认（有双方签字认可的确认单），所以《现金出纳报表》实际上原被告双方对收入部分、付出部分及本期结存金额进行了共同确认，充分证明吴保伟参与了经营管理，参与了财务的管理，并不是未参与经营管理。所以，吴保伟和王两东之间成立合伙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第三，《合作协议书》中的第二条、第三条约定了吴保伟应当按时提供投资款，参与该工程投资，《收款收据》也明确原告交的是投资款，而不是借到款项，所以，吴保伟和王两东之间成立合伙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第四，《合作协议书》中的第三条之所以约定返还投资款及第四条之所以约定向吴保伟支付500000元利润，是双方基于对项目投资回报的预估基础之上的，该项目如果及时按期完工的话，大约能赚取1000000元的利润，所以才做了上述的约定，也是吸引吴保伟投资的蓝图描绘。由于双方不仅约定风险共担、利益共享，还约定了王两东视利润情况，再以现金形式加给吴保伟，可见并不是包干利润。吴保伟参与盈余分配，且参与了合伙经营、管理活动。吴保伟并不是不承担经营风险，仅享受固定利益、获取包干利润。所以，吴保伟和王两东之间成立合伙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第五，《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工程结束时王两东视利润情况，再以现金形式加给吴保伟。该条款充分表明双方并不存在利润包干的情形，双方实际上是对利润超过1000000元的约定，即利润超过1000000元时，吴保伟还可以得到利润，可以参与超过1000000元的盈余分配，这是合伙关系的重要体现。所以，吴保伟和王两东之间成立合伙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第六，吴保伟在第一次庭审当中，也明确自认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向王两东主张合伙利润300000元。现吴保伟又以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也违反了“禁止反言”的规则，吴保伟现在所作陈述及所提交的《辩论意见书》中提出的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与第一次庭审时的提交的证据和陈述不符,对其现在所作陈述及所提交的《辩论意见书》中提出的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应予以认定。第七，吴保伟要求王两东承担自2016年2月4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请求是不能成立的。吴保伟与王两东是合伙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因此王两东并无逾期付款行为，所以吴保伟主张的逾期支付利息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所以依法应驳回吴保伟此项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一、吴保伟主张王两东应向其支付尚欠款项300000元及自2016年2月4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所提交的证据如下： 1.合作协议书一份及收款收据一单，拟证明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王两东应支付吴保伟协议中约定的500000元，但是王两东只支付200000元，目前尚欠300000元未支付。王两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合作协议书是吴保伟起草的，也明确约定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吴保伟支付的1400000元是参与工程投资，合作协议书中第四条约定500000元作为利润，是基于王两东长期从事工程，预估工程若按期完成利润将有1000000元，收款收据一再标明是吴保伟的出资款而非借款，合作的项目是铜陵镇的安置房，证明吴保伟与王两东系合作投资人和实际管理人，合伙完成案涉项目的。 2.短信聊天截图及电话录音（光盘），拟证明吴保伟与王两东是普通的借贷关系，并非合伙关系。王两东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因吴保伟家里出了事情，急需用钱，吴保伟弟弟是王两东的老师，需要交很多罚金，由于平时关系非常好，吴保伟多次叫王两东帮忙，王两东出于师友情分，才给吴保伟的，而不是工程利润（与吴保伟提供的短信相符）。工程本身就亏损，王两东早早多次叫吴保伟进行结算，吴保伟均不来结算，吴保伟确实有多次打电话给王两东要钱，吴保伟在其他通话中也有说其弟弟的罚金是向别人借款缴纳的，叫王两东帮帮忙。王两东出于人情关系，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所以才向吴保伟支付200000元，该款不是工程利润，更不是要给吴保伟的利润。 3.银行流水账（银行转账记录）及转账清单，拟证明吴保伟以银行转账的形式汇款1500000元给王两东，之后王两东有归还50000元，吴保伟实际出资1450000元。吴保伟是陆续支付出资款给王两东，王两东也是陆续归还我出资款。王两东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吴保伟实际出资1450000元没有异议。 二、王两东主张驳回吴保伟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如下： 1.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双方约定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事实。吴保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 2.收款收据，证明吴保伟未完全履行约定出资1500000元义务的事实。吴保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其实际出资1450000元，协议亦约定其应出资1450000元。 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工程承包预算造价及工期的事实。吴保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对该证据也不清楚，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 4.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工程于2015年7月1日竣工的事实。吴保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对该证据也不清楚，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 5.国家建设项目工程造价审计报告，证明工程实际造价情况。吴保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对该证据也不清楚，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 6.现金出纳报表及明细表，证明王两东担任案涉工程出纳，吴保伟担任会计的事实及吴保伟与王两东共同参与管理经营案涉项目，吴保伟与王两东担任案涉款项出纳会计大约三、四个月，后来是吴保伟各种推脱不愿意继续担任案涉工程会计，才导致案涉工程至今双方仍未进行对账、结算的事实。吴保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其与王两东系好朋友，是王两东叫其去帮忙担任财务，其仅担任一期财务，其余均未参与，王两东提交的现金出纳报表也仅有一期而已。其也没有收取做财务的工资，后因账目复杂、不清楚，所以就没有继续做财务，该证据只能证明案涉工程刚开始时其仅担任第一期会计的事实，但之后其再也没有做过案涉工程的会计，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其是案涉工程的合伙人。王两东偿还款项的时间迟于合同约定应偿还款项的时间，其保留追究王两东款项延迟支付的利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吴保伟和王两东对合作协议书、收款收据、短信聊天截图及电话录音（光盘）、银行流水账（银行转账记录）及转账清单、现金出纳报表及明细表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吴保伟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国家建设项目工程造价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王两东当庭出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原件，本院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王两东仅提交国家建设项目工程造价审计报告复印件，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10日，吴保伟与王两东签订《合作协议书》，内容为：“甲方：王两东，乙方吴保伟，甲乙双方就合作承建由东山县职工住宅合作社发包的‘铜陵镇湖海小区社会保障性住房（湖海小区）经济适用房及廉租房’工程。以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原则，共同制定如下协议：1.甲方负责该工程的招投标及组织施工建设等事宜。2.乙方负责提供资金壹佰肆拾伍万交给甲方作为前期启动资金，参与该工程投资。3.甲方在2014年7月前应将乙方交给的资金人民币壹佰肆拾伍万全部返还给乙方。其中3月份，4月份先各付25万。4.工程竣工验收后拨款决算时，甲方应一次性付给乙方人民币伍拾万元做为合作利润。5.该工程结束时，甲方视项目利润情况，再以现金形式加给乙方，具体数额甲方把握。未尽事宜，双方另外协商。本协议一式两份，各方各执壹份。时间：二〇一三年八月十日”。吴保伟自2013年8月起陆续转账给王两东1500000元（2013年8月20日转账50000元、2013年8月27日转账50000元、2013年8月30日转账50000元、2013年9月5日转账150000元、2013年9月6日转账650000元、2013年9月12日转账200000元、2013年10月6日转账200000元、2013年10月17日转账100000元、2013年11月19日转账50000元），王两东陆续转账归还吴保伟1450000元（2013年8月22日转账50000元、2014年3月17日转账50000元、2014年4月12日转账150000元、2014年4月29日转账150000元、2014年5月22日转账100000元、2014年7月22日转账150000元、2014年8月22日转账100000元、2014年9月1日转账150000元、2014年10月18日转账80000元、2014年11月12日转账100000元、2014年12月31日转账100000元、2016年2月5日转账100000元、2016年3月1日转账170000元），另外，王两东于2016年2月7日归还吴保伟现金50000元。 另查明，双方确认吴保伟实际出资1450000元给王两东，王两东于2013年8月22日转账给吴保伟50000元系归还吴保伟于2013年8月20日转账给王两东50000元。且王两东又于2018年6月1日前分两次支付给吴保伟200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系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合伙法律关系；（二）王两东是否应归还吴保伟尚欠款项300000元及自2016年2月4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一）本案系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合伙法律关系 吴保伟与王两东签署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王两东，乙方：吴保伟，甲乙双方就合作承建由东山县职工住宅合作社发包的‘铜陵镇湖海小区社会保障性住房（湖海小区）经济适用房及廉租房’工程。以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原则，共同制定如下协议：1.甲方负责该工程的招投标及组织施工建设等事宜。2.乙方负责提供资金壹佰肆拾伍万交给甲方作为前期启动资金，参与该工程投资。3.甲方在2014年7月前应将乙方交给的资金人民币壹佰肆拾伍万全部返还给乙方。其中3月份，4月份先各付25万。4.工程竣工验收后拨款决算时，甲方应一次性付给乙方人民币伍拾万元做为合作利润。5.该工程结束时，甲方视项目利润情况，再以现金形式加给乙方，具体数额甲方把握。未尽事宜，双方另外协商。本协议一式两份，各方各执壹份。时间：二〇一三年八月十日”。从本案的证据来看，吴保伟仅是提供启动资金参与工程投资，并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拨款决算时，王两东应一次性付给吴保伟500000元作为合作利润，双方并未在协议书的具体条款中约定吴保伟除了出资以外应承担何种经营风险，协议中明确约定由王两东负责该工程的招投标及组织施工建设等事宜，王两东提交的现金出纳报表一张并不能直接说明吴保伟参与工程的经营，吴保伟仅做一期现金出纳报表，吴保伟系基于朋友关系帮王两东做一期财务，后因账目复杂，就没有再帮忙做了，王两东亦没有支付吴保伟做财务的工资，王两东提交的证据及其抗辩理由不足以说明吴保伟参与工程的经营。《合作协议书》第5条约定，工程结束时，王两东视项目利润情况，再以现金形式加给吴保伟，具体数额王两东把握，王两东在工程结束时，并未另外增加支付给吴保伟现金款，该条款属于王两东自行处分的权利条款，对双方均无约束力。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资金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数额货币的，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吴保伟只收取固定利润，不承担经营风险，且在案涉工程未竣工时，王两东便陆陆续续归还吴保伟的出资款，不符合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常理。王两东挂靠的福建省高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与发包方东山县职工住宅合作社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签订合同时间在王两东与吴保伟签订《合作协议书》的时间2013年8月10日之后，亦不符合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常理，故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名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实为民间借贷关系。 （二）王两东是否应归还吴保伟尚欠款项300000元及自2016年2月4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双方于2013年8月10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吴保伟出资1450000元，王两东于2014年3月及2014年4月各先归还出资款250000元，于2014年7月份前全部返还吴保伟剩余的出资款，并于工程竣工验收后拨款决算时，一次性付给吴保伟500000元合作利润，该合作利润应视为约定了借款利息，500000元的借款利息已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得出的利息（如若吴保伟出资1450000元的时间为2013年8月，王两东于2014年7月归还吴保伟所有出资款，并应支付借款利息500000元，所计算出的年利率约为34.48%），应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本案为民间借贷关系，应以实际出资时间及还款时间来计算实际借款利息，且《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王两东应先归还出资款后再付还合作利润，即约定了双方的还款方式为先归还借款本金后归还借款利息。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借款本金已全部归还，王两东应支付给吴保伟借款利息为425260元（具体计算方式见附件），王两东仅归还借款利息200000元，尚应支付225260元，现吴保伟主张王两东归还合作利润（借款利息）300000元中225260元的部分，应予以支持，超出的部分及其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两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保伟借款利息225260元； 二、驳回吴保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吴保伟负担722.5元，王两东负担217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旭东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方永耀 书记员范丹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附件： 2013.8.27出借50000元；2013.8.30出借50000元； 2013.9.5出借150000元；2013.9.6出借650000元； 2013.9.12出借200000元；2013.10.6出借200000元；2013.10.17出借100000元；2013.11.19出借50000元； 共计出借1450000元，月利率均为2%。 （以下单位：元，还款方式为先归还借款本金后归还借款利息）                            序号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法定区间内利息                       可抵扣本金金额                       尚欠借款本金                               1                       2014.3.17                       50000                       176233.34                       50000                       1400000                               2                       2014.4.12                       150000                       24266.67                       150000                       1250000                               3                       2014.4.29                       150000                       14166.67                       150000                       1100000                               4                       2014.5.22                       100000                       17600                       100000                       1000000                               5                       2014.7.22                       150000                       40666.67                       150000                       850000                               6                       2014.8.22                       100000                       17566.67                       100000                       750000                               7                       2014.9.1                       150000                       4500                       150000                       600000                               8                       2014.10.18                       80000                       19200                       80000                       520000                               9                       2014.11.12                       100000                       8666.67                       100000                       420000                               10                       2014.12.31                       100000                       13720                       100000                       320000                               11                       2016.2.5                       100000                       85546.65                       100000                       220000                               12                       2016.2.7                       50000                       293.33                       50000                       170000                               13                       2016.3.1                       170000                       2833.33                       170000                       0                               合 计                       1450000                       425260                       1450000                       0                备注：序号1的法定区间内利息计算如下： 2013年8月27日出借50000元至2014年3月17日的利息为：50000元*2%/30天*201天=6700元（单位下同） 2013年8月30日出借50000元至2014年3月17日的利息为：50000*2%/30*198=6600 2013年9月5日出借150000至2014年3月17日的利息为：150000*2%/30*193=19300 ……其余出借的款项计算如上，截至2014年3月17日的法定区间内利息为：176233.34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