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24261号原告：中山市嘉鸿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港口镇民主社区南围7组（蝴蝶桥左边）厂房一首层第2卡、第二层、第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556281893。法定代表人：甘惠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沛珊，广东维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斯绮，广东维烈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李明意，男，1985年2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原告中山市嘉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鸿公司）与被告李明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沛珊、李斯绮，被告李明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嘉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偿还货款214624元以及违约金（以214624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0000元。庭审中，原告嘉鸿公司明确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起算日期变更为2019年2月10日。事实与理由：被告原系中山市东阜国贸逸豪酒店有限公司丽都会歌舞厅（以下简称丽都会歌舞厅）实际投资人及经营者，2018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丽都会歌舞厅销售商品，丽都会歌舞厅向原告支付货款，结算方式为自被告收货当日起计算，10日为一个周期，第11日必须完成货款结算；如丽都会歌舞厅未按期支付货款的，每延期一日按应付货款的1.2‰支付违约金，且应向原告支付其他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为此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被告同意对丽都会歌舞厅在经营期间拖欠原告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供货，被告至今尚欠原告货款未清偿，经原告多次催款未果。因丽都会歌舞厅经营者已作变更，故未将丽都会歌舞厅列为被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嘉鸿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以及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被告身份证复印件；2.购货协议、送货单、收货委托书；3.承诺书；4.送货单收款联签收表；5.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6.录像光盘、录像内容。被告李明意辩称：1.原告所述并非事实，被告是丽都会歌舞厅职业经理人，2018年12月1日入职，2019年2月17日自动离职，并非丽都会歌舞厅实际股东，至今未收到工资，亦是受害者之一，丽都会歌舞厅的实际股东为刘国伟等人，刘国伟亦是丽都会歌舞厅的法定代表人。2.被告在2019年2月17日离职后，当时有通知原告业务员何嘉豪来退回未使用的酒水，金额为103763.58元，何嘉豪没有及时来取回酒水，后丽都会歌舞厅在2019年3月1日重新组建股东并开业，2019年3月3日何嘉豪来到丽都会歌舞厅取酒水，与丽都会歌舞厅新任总经理倪聪进行对接，当时被告以及员工冯某、石某在现场，何嘉豪称其希望继续向丽都会歌舞厅供应酒水，被告询问何嘉豪剩余未退回的酒水是否与被告无关，何嘉豪当时同意与被告无关，由其与新任总经理对接。2019年3月7日丽都会歌舞厅再次停业，何嘉豪在3月7日、8日左右再次来到丽都会歌舞厅希望取回酒水，但此时丽都会歌舞厅因拖欠租金已被出租方锁上大门，后有报警处理，但报警之后酒水没有退回。3.2019年3月7日，丽都会歌舞厅因故再次停业，嘉鸿公司未能及时与丽都会歌舞厅股东重新签订供货合同，因追究不了丽都会歌舞厅后任股东的责任，故原告将李明意列为被告，被告认为是不合理的。4.被告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只使用了原告41237元货物，当时有盘点表和微信予以证明，剩余部分货物与被告无关。被告李明意就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微信聊天截图3张；2.电话录音一份。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7日，嘉鸿公司（甲方）、丽都会歌舞厅（李明意）（乙方）、李明意（丙方）签订购销协议，约定：鉴于乙方拟购买甲方的商品，丙方系乙方的实际投资者和经营者，甲、乙、丙三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向乙方销售的商品，具体价格以不定期的商品报价为准，若价格较上次通知有所变动，甲方应在向乙方供货前书面告知乙方。结算方式为10日结，自乙方收货当日起计算，以10日为一个周期，第11日必须完成货款结算，若乙方延期结算货款，则双方约定每30天为一期，每逾一期，则甲方对乙方的结算单价提升3元／箱，依次类推。乙方应按时支付货款，乙方保证向甲方购买之商品，只能在乙方场所内销售，并保证该货品不会外流到任何交易市场或通过其他任何渠道售卖，否则乙方无条件同意按原价格上浮15%结算货款给甲方。乙方在收到甲方的供货之后，则应在收货单上盖章或者签收，具体送货的数量及金额以甲方的送货单、甲乙双方的对账单等其它可以证明甲方送货的数量和金额的单据为准。乙方应该在收货时验收甲方商品，如果乙方对甲方商品质量或包装问题存在异议，乙方应在收货的7日内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甲方的收款凭据：甲、乙双方确认，凭送货单红色联作为甲方的收款凭据，甲方工作人员收款时，乙方须要求其交付送货单红色联，方可付款。如甲方因故遗失送货单红色联，则必须凭盖有甲方公章的证明书。如甲方员工有从乙方处回收或退回乙方场所的货物，则必须开具有甲方印制的退仓单／入仓单的红色联，方可作为对甲方货款对冲凭证。丙方系乙方的实际投资者和经营者，丙方自愿对乙方在经营期间拖欠甲方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诉保费等一切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乙方超过协议约定时间结算货款，甲方有权利提价和保留追究其违约金、解除合同的权利。若乙方未按期支付货款的，每延期一日按该应付货款的1.2‰支付违约金，乙方除支付上述违约金外，还应向甲方支付其它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为此所支出的律师费等）。丙方同意对乙方在经营期间拖欠甲方的全部货款、违约金及其他经济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条款所述连带清偿责任为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的义务之意思表示。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落款甲方处有嘉鸿公司加盖公章；乙方处以及丙方处均有李明意签名确认。同日，李明意还有在承诺书上签名捺印确认，载明：2018年4月16日，嘉鸿公司与丽都会歌舞厅签署购货协议。从2018年12月开始，丽都会歌舞厅由承诺人承包经营，承诺人自愿对丽都会歌舞厅与嘉鸿公司就以上购货协议约定的往来业务，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产生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签订购销协议以及承诺书后，嘉鸿公司即向丽都会歌舞厅供应啤酒、洋酒以及饮料等货物。嘉鸿公司并有提供商品送货单8张，拟证明送货的具体情况。嘉鸿公司认为李明意应支付货款214624元而李明意未支付，嘉鸿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关于货款金额问题。嘉鸿公司称，根据8张送货单合计送货总金额为214624元，故其在本案中主张货款金额为214624元。但根据嘉鸿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收款联签收表，载明8张送货单的送货总金额为145544元。庭审中，经询问，嘉鸿公司称，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对于啤酒类的商品，若李明意按时付款，啤酒类商品可以享受折扣价，但由于李明意未按时付款，故嘉鸿公司认为应该按照购销协议的约定，按照送货单载明的金额相加得出货款金额。另外，根据嘉鸿公司提交的与李明意之间的对话录音，嘉鸿公司有陈述货款的金额为145000元左右。李明意称，当时与嘉鸿公司一致达成的各项货款单价为：百威罐装90元/箱、哈尔滨冰纯小瓶70元/箱、百威纤体罐112元/箱、百威铝罐236元/箱、蓝妹150元/箱、芝华士165元/瓶、黑牌200元/瓶、轩尼诗435元/瓶、马爹利470元/瓶，其他饮料按市场价格，差别不大。若按李明意主张的单价，经本院核算，则总金额与送货单收款联签收表上载明的总金额145544元较为接近。又查：诉讼中，李明意向本院申请证人冯某、石某出庭作证。证人冯某称：冯某于2018年12月入职丽都会歌舞厅，从事楼面经理职务，在丽都会歌舞厅很少见到李明意。2019年2月底，倪聪叫冯某将红酒、洋酒搬到一楼，3月3日将啤酒搬到一楼，至于为何要搬动货物到一楼，冯某不清楚。倪聪2019年2月底已经在丽都会歌舞厅工作，任何职冯某不清楚。冯某不清楚丽都会歌舞厅与酒水供应商之间有无纠纷，3月3日之后有无其他人员过来取回酒水也不清楚。3月7日，冯某等人在搞卫生时突然停电，后来被保安赶走，之后就没有再回到丽都会歌舞厅工作。冯某不清楚、也没有听其他人说过与酒水供应商洽谈酒水退回事宜。证人石某称：石某从2018年12月5日开始在丽都会歌舞厅任职采购，开初之时是朋友介绍石某与“应哥”对接，后与李明意对接。2019年3月2日或3日，李明意打电话给石某到二楼办公室，当时办公室里有石某、倪聪、何嘉豪、李明意四人，李明意称其不在丽都会歌舞厅工作了，让何嘉豪搬走酒水，何嘉豪说能否让下一手经理接手，李明意要求何嘉豪与倪聪对接，何嘉豪让李明意介绍倪聪给其认识，让何嘉豪自己去洽谈，后面洽谈什么内容石某不清楚，因为石某离开了办公室。当天晚上10时许，石某离开丽都会歌舞厅之时看到楼道摆放着很多箱酒水，当时石某询问楼面工作人员为何酒水要放在那里，楼面工作人员说酒水是要退的，至于酒水最后有无被搬走，石某不清楚。3月7日丽都会歌舞厅场地出租方将丽都会歌舞厅大门锁上，有人报警，下午时分石某来到丽都会歌舞厅，此时大门已被锁，至于3月7日发生了什么以及有无人过来搬酒水石某不清楚。在石某任职期间，石某经手进货的有100多箱红酒以及几十箱洋酒，后来红酒、洋酒已退回供应商。当时，李明意是总经理，倪聪是副总经理，石某与倪聪见过几次面。酒店以及歌舞厅等行业的酒水品种有很多，各个公司会经营各个品牌的酒水，会对接酒店和歌舞厅的总经理、负责人或部门经理等，内部关系比较复杂，比如说石某经手进货的，石某会在相应的送货单上签名确认，石某愿意签名的前提是觉得公司在正常运营。石某不清楚本案涉案酒水最后有无被实际退回，石某听说酒水最后没有被搬走，但如果当时及时搬走的话是可以搬走的，因为石某知道李明意不在丽都会歌舞厅工作了，毕竟李明意不会经手剩余的货物，石某也是基于该点考虑才让自己经手进货的红酒和洋酒的供应商将红酒、洋酒搬走。石某看到啤酒摆放在楼道的时间是3月3日，因为石某在2月28日之时搬走了一部分红酒、洋酒，3月3日又搬了几十箱洋酒。石某不清楚李明意何时从丽都会歌舞厅离职。经质证，嘉鸿公司认为，对于证人所陈述的退货过程，由于嘉鸿公司没有从头到尾在场，不清楚具体过程；两名证人所说明的内容均不能证明丽都会歌舞厅后来的经手人愿意对李明意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也不能证实李明意已经将剩余的酒水退回给嘉鸿公司，所以李明意仍需对涉案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李明意对证人证言没有意见。再查：嘉鸿公司委托广东维烈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支出律师费10000元，嘉鸿公司有提供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另外，因双方有调解意愿，本院并曾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双方均有向本院提交申请，明确庭外和解一个月时间不计入审理期限。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嘉鸿公司与李明意于2018年12月7日签订的购销协议以及李明意出具的承诺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及形式均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无证据表明李明意与涉案的丽都会歌舞厅之间的真实关系如何，李明意到底是丽都会歌舞厅的实际经营人、股东抑或仅是所谓的职业经理人并不明确，李明意自身亦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嘉鸿公司亦没有向其他人主张权利，故本院认为，嘉鸿公司根据购销协议的签订情况向李明意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关于货款金额问题。李明意是购销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并有签订承诺书承诺对货款承担清偿责任，现李明意未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以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李明意应承担相应的货款清偿责任。本案中，嘉鸿公司主张的货款总金额为214624元，该金额仅是根据送货单上载明的数额的自我主张，但实际上，购销协议上未有明确约定各项货物的具体金额，嘉鸿公司自身亦确认对于啤酒类商品会给予李明意折扣价，李明意在庭审中亦能明确说出各项商品的单价，嘉鸿公司在送货单收款联签收表以及与李明意的对话中实际上亦确认货款金额为145544元，即使李明意没有按时支付货款，嘉鸿公司可以主张违约金，但从公平原则考虑，本院认为本案的货款金额应确定为145544元，李明意应向嘉鸿公司支付货款145544元。至于违约金，嘉鸿公司主张自2019年2月10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未超出购销协议的约定以及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嘉鸿公司主张律师费损失，有合同依据，但根据本案的审理情况，本院认为应按比例支持6780元，超出该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明意抗辩的应减除部分货款的问题。本案中，李明意抗辩，其在2019年2月底之时离职，要求嘉鸿公司工作人员何嘉豪取回未使用的货物，未使用的货物所对应的金额应由下一手经理倪聪负责清偿等，李明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倪聪、其与嘉鸿公司之间有对货款以及退回货物等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书面协议，对于该点，举证责任应分配给李明意，在真实情况不能明确、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又较为薄弱的情况下，李明意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自身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李明意相关抗辩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诉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明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嘉鸿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554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以145544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0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李明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嘉鸿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6780元；三、驳回原告中山市嘉鸿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8元，减半收取为2519元（原告中山市嘉鸿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中山市嘉鸿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11元，由被告李明意负担1708元（被告李明意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中山市嘉鸿贸易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丹妮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卓依莲冯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