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902行初147号 原告陈华英，女，197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代理人林以峰（系原告陈华英丈夫），男，197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代理人张小坤，福建宁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正大路13号。 法定代表人黄远航，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宇平，男，系被告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洪，男，系被告单位工作人员。 原告陈华英不服被告宁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监管局）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并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华英的委托代理人林以峰、张小坤，被告市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黄宇平、陈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市监管局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宁市监（工商）处字[201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处罚），认定：2015年6月1日、9月15日、9月16日举报人陈某某、黄某某经他人介绍向陈华英处购买“贵州茅台”酒80件（规格53%vo、500ml每件6瓶、每瓶680元），购买方式是先付款后发货，通过物流从福州寄到福安，由举报人签收。经举报人在饮用过程中发现该茅台酒口感不纯，可能是假酒，于2015年11月29日将剩余的383瓶“贵州茅台”酒向市监管局投诉举报。2015年12月1日经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鉴定383瓶“贵州茅台”酒属假酒。至案发日，陈华英销售假冒383瓶，经营额260440元。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贵州茅台”在市场上享有较高知名度，陈华英销售侵犯“贵州茅台”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构成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时，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销毁侵权商品和主要用于制造侵权商品、伪造注册商标标识的工具，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处违法经营额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或者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对五年内实施两次以上商标侵权行为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应当从重处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销售”的规定，决定处罚如下：一、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二、罚款人民币65.11万元。 原告陈华英诉称，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违反“一事不再罚”行政处罚原则，该行政处罚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对当事人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的规定，被告认定原告于2015年6月1、9月15日、9月16日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违法行为，该行为经被告移送宁德市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调查处理，经该支队侦查，认为陈华英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遂于2018年3月2日作出作出“停止侵害，没收违法所得51840元”的行政处罚，5月18日以“陈华英主观故意不明显”不构成犯罪，遂作出终止侦查决定。原告的违法行为经公安机关处罚完毕后，2019年2月27日被告向原告送达听证通知书，又拟对原告再次作出行政处罚，后经听证被告于2019年4月30日对原告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很明显对陈华英涉嫌一个销售侵权商品的行为，在公安机关已经作出没收违法所得行政处罚的情况下，再次作出行政处罚，明显违反“一事不再罚”的行政处罚原则，显属违法，所以该行政处罚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撤销。 被告对陈华英作出的罚款65.11万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对陈华英作出罚款处罚，被告未根据陈华英违法的实际情况适用该条“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销售”的行政处罚，陈华英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根本不知情，案发后才知情并如实说明情况并说明提供者，被告应该适用该款对陈华英处“责令停止销售”的行政处罚，而不应该再处以高额罚款。理由如下：1.陈华英在整个销售侵权商品违法行为中并没有主观故意，其对“销售侵权商品”根本不知情。陈华英本人并非烟酒销售商，只是偶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能够获得“飞天茅台酒”内部价格的中间人曹某，其购买“飞天茅台酒”只是为自己消费或帮助朋友“代购”，并没有想借此来获利，更不知道这些“飞天茅台酒”是假酒，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从公安机关的“宁公（经侦）终侦字（2018）0002”号《终止侦查决定书》也可以证明，公安机关经侦查最终认定“陈华英主观故意不明显”，最后作出终止侦查决定，这充分说明陈华英不知情，没有主观故意，其行为属于“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的商品”。2.陈华英如实说明进货来源。陈华英对从他人购买的“飞天茅台酒”真假并不知情，从她在公安机关第一次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在自己购买后感觉“口感不错”，大家喝不出是假酒，而且曹某介绍说能拿到内部价格，比市场价格便宜，所以陈华英并没有怀疑是假酒，并且她根本没有赚钱，也不是以营利为目的，她以600元进货再以680元每瓶的价格卖给别人完全是因为自己要付运费和保险费，购酒款也是要先支付给上家的。其本人对代购的商品并不知情，2015年12月经鉴定是假酒时才知道，原告也是受害者。案发后，陈华英如实说明进货来源，提供线索，为公安机关抓获上一级组织者顾某奠定基础。陈华英购买的“假酒”均通过曹某转账支付货款，曹某再联系上级卖家通过物流发货，陈华英跟主犯顾某根本不认识，而且未联系过，酒的价格也在合理之间，这足以证明陈华英是合法取得。所以陈华英的情节符合“责令停止销售”，不予罚款情节，被告不应对其进行罚款处罚。3.陈华英在整个销售假冒注册商标案中，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被告在处罚时没有考虑到该情节而是对其从重处罚。陈华英在共同违法中起次要、辅助作用，陈华英正是在不知情的情况“被迫”参与到该违法活动中，其被人利用，在违法活动中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公安机关没有将其移送起诉追究刑事责任就充分说明这一点。但被告行政处罚时在处罚幅度上未对原告从轻、减轻处罚，反而是加重了处罚。对比本案的主犯顾某，其对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是明知的，是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法院最终判处其缓刑并处罚金20万元，可被告却对并不明知而且是情节较轻的从犯原告处以65.11万元罚款的重罚，显然未能体现公平、公正的行政处罚原则。 综上，原告诉请判令：1.依法撤销被告市监管局作出的宁市监（工商）处字[201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根据事实和法律对原告作出责令停止侵权行为处罚。 被告市监管局辩称，一、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不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1.根据宁德市公安局2018年8月24日《移送案件通知书》宁公（经侦）移字〔2018〕00002号“经对顾刚、陈华英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案进行审查，认为陈华英不够追究刑责，移交行政主管部门追究违法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将该案移送宁德市工商局管辖决定”,《呈请移交没收款报告书》“特呈请随案移交被公安机关没收的原告陈华英违法所得51840元转由被告（原宁德市工商局）进行罚没”，由此说明公安机关未对原告涉嫌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行为进行过行政处罚。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对当事人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的规定，是指“罚款”，而公安机关没收的是违法所得。 二、被诉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无论侵权人是否具有主观上的故意,都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销售”之规定，当事人只有具备销售不知道该商品为侵权商品，并且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则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销售，不再给予其他行政处罚。《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下列情形属于商标法第六十条规定的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情形：（一）有供货单位合法签章的供货清单和货款收据且经查证属实或者供货单位认可的；（二）有供销双方签订的进货合同且经查证已真实履行的；（三）有合法进货发票且发票记载事项与涉案商品对应的；（四）其他能够证明合法取得涉案商品的情形”。原告虽然如实说明进货来源，但未能提供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故不适应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销售，不再给予其他行政处罚规定。 三、对原告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违法行为，被告已从轻进行处罚。从本案相关证据和听证会中原告陈述申辩意见看，原告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违法行为，能如实说明进货来源，在共同违法行为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且“主观故意不明显”（宁德市公安局“宁公（经侦）终侦字（2018）0002”号《终止侦查决定书》），具有《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被告依据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系统适用《商标法》行政处罚裁量基准SB-5丙级(从轻处罚)A档，对原告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违法行为，处违法经营额2.5倍罚款。 被告市监管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依据有： 1.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2.案件来源登记表； 3.移送案件通知书； 4.呈请移交没收款报告书； 5.行政事业单位结算票据； 证据1-5证明案件来源。 6.原告身份信息； 7.原告询问笔录和讯问笔录，证明原告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数量、价格及明显低于同期市场购销价格，且无合法取得的事实。 8.举报信； 9.**生询问笔录、身份信息和汇款凭证； 10.陈光平询问笔录、身份信息和汇款凭证； 11.蔡祖容询问笔录、身份信息和汇款凭证； 12.金仁祥询问笔录、身份信息和汇款凭证； 证据9-12证明原告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事实、数量及金额。 13.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注册商标变更证明、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授权委托书、委托人身份信息、鉴定证明表，证明原告销售侵犯贵州茅台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 14.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相关材料； 15.当事人听证申请书、授权委托书、律师事务所函、受委托人身份信息、授权委托书、委托人身份信息、证明，证明原告申请听证及授权委托的情况。 16.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听证笔录，证明被告履行了听证程序以及原告在听证会上陈述和申辩情况。 17.询问通知书3份及送达情况； 18.短信通知证明； 19.电话通知证明； 20.原告住所证明； 21.协助调查函； 证据17-21证明被告通过多种方式通知原告接受调查，原告拒不到场的事实。 22.市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终止侦查决定书； 23.市检察院逮捕案件继续侦查取证意见书； 24.福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 25.福安市人民法院判决书； 26.福安市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生效证明； 证据23-26证明原告的上家因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依法被追究刑事责任。 27.行政没收款收据； 28.立案审批表； 29.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 30.初次延长审理期限有关事项审批表； 31.继续延长审理期限有关事项审批表； 32.审理案件会议记录； 33.案件核审表； 34.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 35.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 36.案件公示有关事项审批表； 37.行政处罚决定履行催告书及邮寄送达证明； 38.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信息公示告知单； 39.案件调查终结报告； 40.审理案件会议记录； 41.行政处罚决定书公文签发单； 证据28-41证明被告依法履行行政处罚的相关行政程序。 42.《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系被诉行政处罚的法律依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 被告市监管局提供的证据1中的被诉行政处罚，不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提供的证据2-6可以证明本案的来源情况。证据7系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能够作为定案证据使用。证据8能够证据被告接到举报的事实，证据9-12系市监管局制作的笔录，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能够作为定案证据使用。证据13与证据2-6及证据25，可以相互印证陈华英销售的“茅台酒”，属于侵犯“贵州茅台”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证据16，可以证明被告举行听证的相关情况。原告对证据14、15、17-41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42，系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可以适用于本案。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5年6月1日、9月15日、9月16日**生、陈光平经他人介绍向陈华英购买“贵州飞天茅台酒”80件（规格53%vo、500ml每件6瓶、每瓶680元），购买方式是先付款后发货，通过物流从福州寄到福安，由购买人签收。 2015年11月29日，**生、陈光平将从陈华英处购买的剩余383瓶“贵州飞天茅台酒”向原宁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原市工商局）举报，称该茅台酒疑似假酒。2015年12月1日，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对举报人**生、陈光平提交的383瓶茅台酒出具《鉴定证明表》，鉴定结论为：该送鉴茅台酒不是我公司生产和包装出品，属假。至案发日，陈华英共销售“贵州茅台”酒383瓶，经营额260440元。因陈华英销售的“贵州茅台”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贵州飞天茅台酒”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的授权且销售金额大，原市工商局于2015年12月7日将该线索通报移送至宁德市公安局。 2018年8月24日，宁德市公安局对陈华英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案进行审查后认为陈华英不够追究刑责，将该案移交原市工商局管辖，并附《呈请移交没收款报告书》，呈请随案移交被公安机关没收的陈华英违法所得51840元转由原市工商局进行罚没，并于2019年3月14日将该款项转账至被告市监管局账户。 2018年9月13日，原市工商局对陈华英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案予以立案。2019年2月27日，市监管局制作《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市监管局认定的违法事实、适用的法律依据、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及被处罚人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2019年3月6日，陈华英申请听证，市监管局于2019年3月20日举行听证。2019年4月30日，市监管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 另查明，2016年9月30日，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981刑初224号刑事判决，认定：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顾刚在明知所销售的贵州茅台酒是假冒的情况下，仍以600元每瓶的价格通过曹华转手或介绍销售给陈华英。陈华英购入上述“茅台酒”后，以680元每瓶的价格销售给福安市的金仁祥、**生、陈光平等人。 2019年1月6日，中共宁德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下发《关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职责和机构编制划转的通知》，指出将原市工商局的职责划入市监管局。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被告市监管局具有依法管理、查处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的行政执法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规定，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本案中，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证明表》及（2016）闽0981刑初224号刑事判决书，可以相互印证原告陈华英销售的“贵州茅台酒”，属于侵犯“贵州茅台”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该行为构成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违法行为。原告陈华英对被诉行政处罚认定的事实亦不持异议，被诉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被诉行政处罚是否超过二年的处罚时效；二、被诉行政处罚是否构成重复处罚；三、被告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处罚时效。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述规定中不再给予行政处罚的适用情形是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行使社会公权力的机关对违法违纪行为只要启动调查、取证和立案程序，均可视为“发现”；群众举报后被认定属实的，发现时效以举报时间为准。本案中，举报人于2015年11月29日向原市工商局举报，原市工商局核实后并将该案移交公安机关管辖，此时陈华英的违法行为已进入国家权力机关的视野，不属于二年内未被发现的情形。 2.关于重复处罚。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对当事人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一事不再罚原则是指行政机关对违法行为人的一个违法行为，不得以同一个事实和同一个依据，给予两次以上的行政处罚，其目的是防止行政机关重复处罚，保护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公安机关在刑事侦查阶段没收的违法所得51840元不属于行政处罚，而事实上，该笔罚没款公安机关亦随案移交给被告市监管局进行罚没，不属于原告主张的“一事二罚”情形。 3.关于法律适用。原告陈华英认为，其主观上并不知情所售的“贵州茅台”系假酒，且主动说明进货来源并提供线索，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相应规定进行处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销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规定，下列情形属于商标法第六十条规定的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情形：（一）有供货单位合法签章的供货清单和货款收据且经查证属实或者供货单位认可的；（二）有供销双方签订的进货合同且经查证已真实履行的；（三）有合法进货发票且发票记载事项与涉案商品对应的；（四）其他能够证明合法取得涉案商品的情形。本案中，原告陈华英虽能如实说明进货来源，但未能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规定的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相关证据，故不属于适用“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销售”的情形。被告市监管局结合陈华英的违法情节对其处以非法经营额2.5倍的罚款，处罚幅度并无不当。 综上，被告市监管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华英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华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丽平 人民陪审员  刘金顺 人民陪审员  游祥旺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卢文慧 附：本案裁判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