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2912号原告：周召平，男，197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持忠，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区科华街73号1号楼自编201房。法定代表人：郑耀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广东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紫馨，广东尚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圣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广州大道北1420号10楼1015房。法定代表人：林健。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鸿飞，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平，男，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原告周召平与被告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瑞华公司）、广州圣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圣隆公司）、第三人王平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召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持忠、被告瑞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紫馨、被告圣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鸿飞以及第三人王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召平诉称：2014年8月28日，圣隆公司与瑞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将白云圣地汽博汇项目AB地块土建总承包工程（下称本工程）总承包给瑞华公司，瑞华公司第三分公司与原告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广州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AB地块水电工程分包合同》和《广州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AB地块消防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书（一）条款]，原合同终止；2017年8月30日，双方与沈建文（瑞华公司第三分公司原负责人）又形成《圣地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水电安装及消防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书（二）》，对计价结算、工程款支付、甲方责任进行了重新调整和约定。合同履行中收到工程进度款1642万元。根据圣隆公司的指令原告还完成了合同外工程和签证共761721元。2017年12月13日，工程经过验收符合合同质量约定并移交圣隆公司工程部，2018年4月25日由圣隆工程部移交其物业部。2019年4月10日，最终的合同内工程结算审核价为21734389元，合同外的761721元未纳入结算，原告认为二被告恶意拖延结算延付工程款，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瑞华公司给付原告周召平工程款2650769.79元（不含质保金1086719.4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9月12日至给付之日的利息。被告圣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瑞华公司辩称：我方自2016年至2018年期间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461312元，已超过合同约定应付的工程款项，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原告是无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个人，涉案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属无效合同，但对于其中工程价款、质量标准、计价及结算方式、工程款支付方式等，我方同意参照合同约定结算。依据约定，原告的工程款应扣除8%的总承包服务费1738751.11元、原告应按其接受款比例承担应缴的税费2599432.91元，另工程质保金1086719.44元未到支付时间，即原告应收取工程款为16309485元，经业主审核确定涉案工程总价款21734388.88元，扣除上述费用，答辩人实际多支付了151827元，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圣隆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目前为止，我方与被告瑞华公司可以确认的工程造价为192418400元，我方已经按约累计支付了159514317元，符合合同约定，我方没有违约，故无需承担相关的责任。第三人王平称：我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我确有在工程项目结算汇总表上签名并书写相关内容，我是瑞华公司的代表，当时瑞华公司出具了接洽函让我核对涉案消防工程的相关结算事宜。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8日，发包人圣隆公司与承包人瑞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白云圣地汽博汇项目AB地块土建总承包工程，双方约定了工程范围、工期、合同价款、支付方式、结算方式、质量标准等事项。2015年11月5日，瑞华公司第三分公司代表沈建文与原告签订《圣地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消防安装工程合同》和《圣地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水电安装工程合同》。2016年5月16日，瑞华公司第三分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广州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AB地块工程消防工程分包合同》及《广州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AB地块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书（一）》，约定工程承包范围是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圣地汽博汇AB地块总承包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一）范围内的全部室内外消防工程、全部室内外给排水、强弱电安装工程，乙方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资料、包验收合格，实际工程量以结算为准、甲方收到业主的结算款后，甲方于10天内向乙方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5%，其余5%作为本工程的质量保修金暂扣等。2017年5月，瑞华公司第三分公司（甲方）、沈建文（乙方）、周召平（丙方）签订《圣地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水电安装及消防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书（二）》，约定三方在充分协商的基础上达成一致并订立本协议书，自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乙、丙双方签订的原水电合同及原消防合同（即2015年11月5日签订的版本）即告终止，新水电合同及消防合同（即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版本）同时生效。本协议如有条款内容与新水电合同或新消防合同相抵触的，以本协议书为准。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在向丙方支付每期工程进度款或结算款、质保金的同时，将其中8%（已包含甲丙方签订的新水电、消防合同中下浮的4%）作为丙方向乙方缴纳的总承包服务费，直接支付给乙方，即丙方实收92%；乙、丙双方的应缴税费全部由双方接收款比例各自承担，并由甲方代扣代缴等。2017年11月1日，圣地建设集团工作联系函[圣隆工函（2017）汽AB联1101号]记载：总包沈建文与分包游国华因工程进度款支付分歧发生纠纷而停止施工……处理方式：由水电消防安装班组安排人员完成影响安装工程这部分土建分部分项工程内容的施工，费用承担：总包沈建文负责未完成的分部分项内容费用449655.14元，业主负责设计变更造成的分部分项工程内容费用150344.85元，请总承包方大力支持配合我司工作，请水电消防安装班组尽快施工，与消防安装工程同期完成。另圣地建设集团工作联系函[圣隆工函（2018）汽博汇AB技令0104号]记载：由于劳务班组施工不当……导致消防第三方检测单位不能出具检测合格的报告，处理方式：由水电消防安装班组安排人员完成A-G栋土建风井问题的改造施工，请水电消防班组就土建风井问题改造施工报价交我司审批；费用承担：总包沈建文负责劳务班组施工不当所造成的分部分项工程费用，业主方负责设计变更所造成的分部分项工程费用；其他：请总承包方大力支持配合我司工作，请水电消防安装班组尽快施工，于2018年1月12日前完成。编号为瑞华（2018）汽AB水电签SD-026的现场签证记录表记载，根据（2018）汽博汇AB技令0104号联系函……增加工程量如下：1.因土建班组施工不当所产生的费用108513.60元；因设计变更所产生的费用53207元，合计161720.60元。该记录表施工单位、监理单位、集体工程部现场代表处均为空白，无签名或盖章，集团工程部审批处有签名但无法识别，未记载具体日期。2018年5月23日，关于圣地云立方项目AB地块总包单位结算事宜沟通会议的会议纪要记载，AB地块总包工程已于2017年年底基本完成，并于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了竣工手续……根据施工合同约定，总包因游国华班组劳务纠纷而未完成的工程量采用甩程外，存在质量问题须整改的工程内容双方也同意以甩项形式处理，甩项工程的工程费用应由瑞华承担……请瑞华方加快与我司的核对，尽快予以确认，尽快签订《甩项竣工协议》等。编号为瑞华（2018）汽AB竣移-水电、消防的工程竣工移交单记载，移交内容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等，本工程于2017年12月13日通过圣隆工程部验收，工程保修至2020年4月24日，保修期内联系施工单位进行维修等。审核日期为2019年4月10日的圣地汽博汇AB地块总承包工程合同-机电安装工程结算记载，结算价28008055.58元，审核价格21734388.88元，工程项目结算汇总表记载汽车城AB地块机电安装工程20560876.64元、气体灭火系统303126.40元、安装材料调差250000元、签证费615255.84元，材料检测费5130元，合计21734388.88元。该表下方手写文字记载：同意此总价。未含总价上浮4%，未含土建工程整改60万，未含签证单SD-0.21.026(土建整改)，王平，2019.4.11。瑞华公司提交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执、光大银行转账回单及收据，拟证实其代原告向广州辉凯消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气体灭火系统材料款87500元并代原告缴纳税费8812.4元，应从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原告对瑞华公司代为支付的87500元无异议，但对于8812.4的税费有异议，认为款项收款人不是征税机关，性质不清。圣隆公司提交工作联系函、请款单、支票存根、收据、委托书等证据，拟证实截至2018年3月2日分三次向瑞华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22647997元。对于涉案工程款，根据圣隆公司提供的证据，其向原告直接支付的款项如下：2016年1月22日支付1500000元、5月20日支付2000000元、7月5日支付1500000元、7月23日支付1500000元、8月27日支付500000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442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1420000元。原告确认收到圣隆公司直接支付的款项11420000元。除了上述直接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根据2018年2月2日合同付款单记载，工程分包-AB地块室内水电消防安装工程款，申请金额4700000元，该款项于2018年2月7日支付给瑞华公司；2018年2月6日合同付款单记载，工程分包-AB地块室内水电消防安装，申请金额3000000元，该款项于2018年3月31日支付给瑞华公司。综上，圣隆公司为涉案水电消防工程共支付了款项19120000元（11420000元+4700000元+3000000元）。诉讼中，原告提交接洽函一份，该函由瑞华公司于2019年1月8日出具，载明：致广州圣隆投资有限公司，根据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AB地块项目实际情况，现安排水电、消防班组（姓名：王平……）核对白云国家汽车文化产业园AB地块水电、消防工程相关结算事宜，请贵司给予接洽等；原告据此向本院申请追加第三人王平参加诉讼。庭审中，1.原告确认已经收到工程款16461312元；2.原被告均确认圣隆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瑞华公司，瑞华公司再转包给原告，原告承包的工程是白云圣地汽博汇项目AB地块土建工程项目的水电工程及消防工程，原告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交付；3.关于涉案工程款的结算，瑞华公司、圣隆公司均认为以审核日期为2019年4月10日的圣地汽博汇AB地块总承包工程合同-机电安装工程结算审核价21734388.88元为准，并认为原告所主张的新增工程款实际就是工程项目结算汇总表记载的签证费；原告认为审核价21734388.88元只是合同内的结算，此外还应加上联系函记载的金额449655.14元、150344.85元以及现场签证记录表记载的金额161720.60元（合计761712.59元）；4.关于税费的承担及税率，原告及瑞华公司确认由原告承担税费，被告瑞华公司代扣代缴，但合同没有约定具体的税率，原告主张按工程价款审核价的3%计算税费，瑞华公司认为按13%计算，实际以最终缴纳的税额为准；5.对于工程项目结算汇总表下方手写文字记载的内容，原告认为王平是瑞华公司的委托代表，瑞华公司、圣隆公司均不予认可，瑞华公司认为不是其人员，圣隆公司亦不确认是瑞华公司的委托代表，认为双方已在2019年4月10日签名确认审核价，王平签名下方所属日期是4月11日，也没有各方的签名，第三人王平称其是原告方的工作人员，原告接了瑞华公司的工程，当时其是代表瑞华公司去跟圣隆公司进行结算；6.对于瑞华公司出具的接洽函，瑞华公司确认其真实性及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只是确认王平去结算的身份，但王平是原告方的人；圣隆公司认为其没有收到该函，三性不予认可，且王平也没有参与到4月10日的结算中，王平在4月11日汇总表写上部分工程未结算，其不清楚具体的原因，也认为不符合整个结算的流程。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合同》《圣地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消防安装工程合同》《圣地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水电安装工程合同》《广州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AB地块工程消防工程分包合同》《广州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AB地块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书（一）》《圣地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水电安装及消防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书（二）》、圣地建设集团工作联系函[圣隆工函（2017）汽AB联1101号]、圣地建设集团工作联系函[圣隆工函（2018）汽博汇AB技令0104号]、瑞华（2018）汽AB水电签SD-026的现场签证记录表、关于圣地云立方项目AB地块总包单位结算事宜沟通会议的会议纪要、瑞华（2018）汽AB竣移-水电、消防的工程竣工移交单、圣地汽博汇AB地块总承包工程合同-机电安装工程结算、工程项目结算汇总表、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执、光大银行转账回单、收据、工作联系函、请款单、支票存根、收据、委托书、合同付款单、接洽函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圣隆公司将涉案白云圣地汽博汇项目AB地块土建工程项目的水电工程及消防工程发包给瑞华公司，瑞华公司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瑞华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立。但原告是不具有相应施工法定资质的个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其与瑞华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由于原告已经进场施工且涉案工程已完工并交付，故瑞华公司仍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关于瑞华公司尚未支付的涉案工程款项金额问题。首先，对于2019年4月10日的圣地汽博汇AB地块总承包工程合同-机电安装工程结算审核价21734388.88元，各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原告确认已经收到工程款16461312元，本院亦予确认；其次，对于原告所主张的新增工程款761720.59元，因原告提交的拟证实存在新增工程的联系函以及现场签证记录表均发生在2019年4月10日结算之前，且第三人王平在工程项目结算汇总表书写的内容未经瑞华公司、圣隆公司的确认，书写的内容“同意此总价。未含总价上浮4%，未含土建工程整改60万，未含签证单SD-0.21.026(土建工程)，王平，2019.4.11”显示的款项亦无法与原告主张的新增工程款相对应，据此，原告主张在结算审核价21734388.88元之外还存在新增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最后，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工程总价款应扣减的部分有：1、8%的总承包服务费，即1738751.11元（21734388.88元×8%）；2、5%的质量保修金，即1086719.44元（21734388.88元×5%）；3、税费，根据合同约定应由原告承担，但由于合同没有约定具体的税率，原告现主张按实收工程款的3%计算税费并无不当，故税费为599869.13元【（21734388.88元-1738751.11元）×3%】，瑞华公司认为按13%计算，但其并未举证证实该税率的计算依据，且税费并未实际缴纳，双方均可在税费缴纳后，根据实际缴纳的金额主张返还或补足；4、瑞华公司提交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执、光大银行转账回单及收据，拟证实其代原告向广州辉凯消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气体灭火系统材料款87500元并代原告缴纳税费8812.4元，应从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原告对瑞华公司代为支付的875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进行扣减，对于瑞华公司主张代为缴纳的税费，其未提交相应的纳税发票，现仅凭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不足以证实其支出了税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扣除原告已收到的工程款以及上述应予扣减的款项，瑞华公司尚未支付的涉案工程款项金额为1760237.2元（21734388.88元-16461312元-1738751.11元-1086719.44元-599869.13元-87500元）。据此，瑞华公司关于实际多支付了151827元工程款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故瑞华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剩余的工程款1760237.2元。关于利息。由于原告是不具有相应施工法定资质的个人，对合同无效具有过错，因此，本院对其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圣隆公司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涉案工程经结算审核价为21734388.88元，圣隆公司仅为涉案工程共支付了款项19120000元，未足额支付涉案工程款，故其应对瑞华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1760237.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周召平支付工程款1760237.2元；二、被告广州圣隆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周召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006元，由原告周召平负担9409元，由被告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广州圣隆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859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直接向原告周召平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欧阳莉人民陪审员  陈宝萍人民陪审员  潘小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