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37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林秋，男，1962年7月1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逢琼，女，1962年3月1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天宝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铁佛段1号1栋2单元11层1103号。 法定代表人：李友才，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欢，女，1991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上诉人周林秋、何逢琼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天宝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天宝通公司）、原审第三人黄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2民初2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林秋、何逢琼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一审原告在成都武侯区法院起诉周林秋给付居间费一案中，其自认是居间人。黄欢在一审审理中的陈述借款系天宝通公司的债权的说法与武侯区法院的裁定和天宝通公司的自认相矛盾。黄欢在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民初241号民事案件的庭审中陈述，该借款非其个人款项，是公司股东的钱，并未表示是公司的钱。1.在本次诉讼中，黄欢反言是公司款项，一审未查明款项的来源情况，案涉投资管理咨询合同，证明天宝通公司仅是投资管理人，为周林秋推荐50万元的出借人，其不是案涉借款出借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无任何证据证明黄欢是天宝通公司员工。2.天宝通公司从未向二上诉人主张过债权，主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担保时效亦早已超过。合同到期后，天宝通公司从未向何逢琼主张过担保债权，合同约定保证期间是两年，何逢琼不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把黄欢起诉（2017）川1302民初241号案件，推定视同天宝通公司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借款本息认定事实错误。25500是典型的“砍头息”，再扣减2016年2月4日还款本金5万元后，实际借款本金424500元。此外，周林秋通过银行转款归还442000元。黄欢在一审法院（2017）川1302民初241号案的庭审中对当场收取的款项予以认可，本案一审却回避了此还款事实。其中23万余元是按5分计算利率，只是周林秋找到的付款凭据是442000元。130000元应当认定为本金，故本金不应当超过294500元。黄欢在一审法院（2017）川1302民初241号案的庭审中，与周秋林对利息支付期限一致确认为2015年7月16日。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漏列了应当参与诉讼的当事人蓬溪县美城有限公司，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展期协议、咨询合同均列明蓬溪县美城服务有限公司股权260000元作为质押担保，如果适格原告放弃260000元股权保证，则何逢琼担保责任就应该减少26万元。一审原告从诸多书证证明，既是居间人，又是出借人，居间合同月利息1.8%、违约金月利率1.5%-2%、补充协议月息3.5%，各种名义利息达到月息5分以上，加之一审原告的借贷行为超过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本案系套路贷，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 天通宝公司辩称，我司就本案多次提起诉讼。2017年1月黄欢受天宝通公司委托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黄欢没有主体资格，天宝通公司是适格主体。出借款项来源不必查明，因为黄欢已经实际交付50万元，黄欢承认是公司让他转的。蓬溪县美城服务有限公司与何凤琼并非共同连带保证，债权人有权选择向谁主张权利，选择了何凤琼，就不必追加蓬溪县美城有限公司，借款展期期限是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4月22日。同时，天宝通公司员工黄欢于2017年7月10日日主张权利，并没有超过何凤琼的担保期限。虽然合同约定借款利息和居间服务费等其他费用过高，但天保通公司明确请求按24%计算利息，同意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充抵本金。上诉人应当根据还款的时间节点计算应还款本息。 天宝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周林秋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并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2、判令周林秋支付自2015年4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的逾期还款的利息、罚息及违约金；3、判令周林秋支付主张债权的差旅费、律师费等费用；4、判令何逢琼对周林秋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周林秋、何逢琼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3日，周林秋与作为出借人代表的第三人黄欢以甲乙双方名义签订了《民间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周林秋提供50万元的借款，周秋林按照约定向黄欢支付利息，借款期间为2014年4月23日至2014年10月23日，借款利率按照国家关于民间借贷的规定，甲乙双方协商确定月利率为18‰，合同还约定了甲方不能按期归还按月加收50%的罚息等违约责任。同日，双方签订的《民间借款补充协议》中载明“本次借款金额50万元约定执行利率为月利率35‰，其中：合同利率为18‰；投资管理咨询费17‰，即51000元，甲方分两次支付给乙方，即2014年4月23日支付25500元，2014年7月23日支付乙方25500元”。同日，何逢琼与第三人黄欢以甲乙双方名义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何逢琼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合同签订后，黄欢通过银行转账向周林秋提供了借款。2014年10月21日，周林秋以及何逢琼向天宝通公司出具了《民间借款展期申请书》，申请将借款延期，何逢琼承诺继续履行担保责任。同日，黄欢与周林秋以及何逢琼签订了《民间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将50万元借款展期，展期期限为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4月22日，其他权利义务仍按《民间借款合同》执行。周林秋按约支付了大部分利息，并于2016年2月4日偿还天宝通公司借款本金5万元，此后未再偿还本金及利息。庭审中天宝通公司及第三人均认可黄欢原系天宝通公司员工，本案借款发生时其系该公司出纳，出借款项是公司资金。2017年1月10日，一审法院受理了黄欢诉本案被告提起的与本案诉请一致的诉讼，并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7）川1302民初241号民事裁定，以黄欢不是实际出借人、天宝通公司系实际出借人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该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天宝通公司通过其员工黄欢向周林秋出借50万元的事实，有借款协议、转款凭证等证据证实，出借款项转款人黄欢也到庭认可天宝通公司是实际出借人，故对天宝通公司诉称其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其与周林秋依法建立了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范，合法有效。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天宝通公司员工即第三人黄欢曾向何林秋主张过本案债务，故本案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规定，天宝通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何林秋未按合同约定向天宝通公司返还借款的行为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应当承担向天宝通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资金利息。何林秋已偿还本金5万元，还应当偿还天宝通公司本金45万元。双方合同约定的执行利率为月利率35‰及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超过法律规定标准，确定综合资金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方便计算，酌定从2016年2月5日计付至履行完毕时止。天宝通公司主张的差旅费、律师费等缺乏依据，其损失已在利息部分支持，故不再重复支持。何逢琼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双方约定的最后还款期限为2015年4月22日，黄欢曾于2017年起诉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同理应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规定，天宝通公司起诉未超过双方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的保证期间，故依法应对周林秋前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天宝通公司的部分诉请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林秋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四川天宝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50,000元并支付该款利息（从2016年2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何逢琼对周林秋的前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四川天宝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25元，由周林秋、何逢琼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4月23日，周秋林填写了借款申请书,申请借款50万元。同日订立的案涉民间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是周林秋，黄欢系出借人代表。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期六个月，从2014年4月23日起至2014年10月23日止。该借款合同约定出借方及时组织资金供借款人周转使用。借款月利率为18‰，借款方按月支付给出借人，到期偿还借款本金。用卓越宾馆三年经营权和蓬溪县美城有限公司26万元股权作为质押保证，何逢琼作保证担保。同日，双方签订的《民间借款补充协议》中载明“本次借款金额50万元约定执行利率为月利率35‰，其中：合同利率为18‰；投资管理咨询费17‰，即51000元，甲方分两次支付给乙方，即2014年4月23日支付25500元，2014年7月23日支付乙方25500元”。同日，何逢琼与第三人黄欢以甲乙双方名义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何逢琼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当天，双方还订立质押合同，蓬溪县美城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出质人，黄欢作为质权人，约定用卓越宾馆三年经营权和蓬溪县美城有限公司26万元股权作为质押保证，同时约定质押合同订立后在×个工作日内到相应的登记部门办理质押登记手续等。周林秋以蓬溪县美城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的名义签字，黄欢以质权人名义签字。当天，黄欢通过其个人尾号为6343的银行账户向周林秋转账提供了50万元借款。2014年10月21日，周林秋以及何逢琼向天宝通公司出具了《民间借款展期申请书》，申请将借款延期，何逢琼承诺继续履行担保责任。同日，黄欢与周林秋以及何逢琼签订了《民间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将50万元借款展期，展期期限为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4月22日，其他权利义务仍按《民间借款合同》执行。2014年10月21日，天宝通公司与周林秋又订立了投资管理咨询合同，约定从2014年4月23起至2015年4月22日按放款金额17‰收取投资管理咨询费，每三个月支付一次，每次2.55万元。 另查明，2016年内，因本案所涉借款，黄欢曾以个人名义起诉周林秋、何逢琼，后未按一审法院通知缴纳案件受理费，被一审法院以（2016）川1302民初57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撤诉处理。2017年1月，黄欢又以个人名义就案涉借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周林秋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在一审法院2017年3月21日对该案的审理中，周林秋陈述案涉款项实际是天宝通公司在发放借款，而非黄欢个人资金，且借款当时支付了砍头息25500元，并称从2014年4月23日至2015年7月16日共支付了442000元。黄欢则称出借款项是公司股东的钱，非其个人资金，出借时周林秋支付了25500元居间费，周林秋共有两次借款，周林秋支付的442000元中有208000元是偿还的以前的借款，另外23万余元是支付本案借款的利息，并认可利息支付至2015年7月16日。一审法院以黄欢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黄欢的起诉。 2017年2月，天宝通公司在成都市武侯区法院以周林秋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双方2014年4月23日所订立的《投资管理咨询合同》的约定，判决周林秋给付拖欠的居间费143650元及10000元违约金。天宝通公司后主动撤诉。 再查明，二审中天宝通公司提交了2014年3、4、5月天宝通公司工资表复印件载明黄欢该三个月的工资分别是3711元、3541元、3541元，提交的黄欢尾号为6343账户向其个人9559的个人账户网上银行交易详单影印件，该交易详单显示黄欢3、4、5月工资分别是6014元、3711元和3541元；天宝通公司还出示了2014年和2016年个别月份的黄欢工资发放的网上银行交易详单影印件和2018年6月和2019年8月黄欢因天宝通公司案件的差旅费报销单复印件，拟证明黄欢系天宝通公司员工。周林秋对天宝通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均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前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在本院认为部分中阐述。 周林秋在二审中提交了其支付黄欢18笔款项明细表，天宝通公司除不认可2014年2月18日的9000元和2014年3月18日的25000元外，对其余16笔偿还款项予以认可。该16笔款项金额为22.65万元（含2014年4月23日当天的2.50万元）。天宝通公司未认可网银转账明细显示发生于2015年2月28日的转账25000元和2015年3月18日交易的9500元。天宝通公司认可2015年7月16日以前的利息已付清。周林秋称其2015年7月16日以前的利息是按月利率3.5%结算并实际付清，天宝通公司称未按月利率3.5%的标准结算卢，只支付了20万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围绕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天宝通公司是否是案涉借款出借人、主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担保时效是否已经超过、案涉借款本金和利息数额的争议焦点进行审查。 争议焦点一：案涉民间借贷合同、民间借款补充协议以及投资管理咨询合同的首部列明的当事人均是周林秋（借款人）、黄欢（出借人代表），合同虽约定用卓越宾馆的经营业权和蓬溪县美城有限公司股权26万元作为担保，实际上是为他人设定义务，但由于卓越宾馆并未在合同上盖章，加之周林秋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权用卓越宾馆的经营权设定担保，且经营权不属于物权，不能设定质押，亦由于股权质押未履行担保法规定的登记程序，故案涉合同约定的卓越宾馆的经营权和26万元的股权质押均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程序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程序违法问题。周林秋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争议焦点二：案涉民间借款合同首部载明出借人为黄欢（乙方），但同时也明确了黄欢是出借人代表，加之合同约定乙方要及时组织资金提供借款人使用，且黄欢原在相关案件审理中称本案所涉借款是公司股东的钱，应当认定案涉50万元借款不是黄欢个人的。一审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川1302民初241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天宝通公司，而非黄欢个人，且周林秋在另案审理中陈述案涉借款实际是天宝通公司在发放借款，故天宝通公司有权向周林秋主张借款本息清偿之责。周林秋、何逢琼关于天宝通公司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争议焦点三：案涉借款合同载明出借人是黄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川1302民初24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案涉款项的实际出借人是天宝通公司，黄欢是该公司员工。黄欢以个人名义主张权利，黄欢主张权利的款项与天宝通公司本案所主张权利的款项是同一笔款项，故黄欢以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限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天宝通公司于2019年3月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黄欢之前以个人名义起诉时亦一并请求何逢琼承担保证责任，故天宝通公司对何逢琼承担保证责任主张亦未超过诉讼时效时间。 争议焦点四：由于本案借款合同订立时间是2014年4月23日，实际款项出借时间亦是当日，故周林秋提供的2014年2月18日、2014年3月18日支付的9000元和25000元不能确定与本案借款关联。2014年4月23日，周林秋向天宝通公司支付了2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该款应认定为预先支付的利息，应从50万元本金中扣除。扣除后的借款本金为47.50万元。案涉借款补充协议除了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8‰，又同时约定了投资管理咨询费利率为17‰，本笔借款投资管理咨询费5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年利率超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于案涉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投资管理咨询费为17‰和借款利率18‰，加起来为年利率42%。以47.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从2014年4月23日起至2015年7月16日止，借款利息应为17.10万元。现有证据证明借款当天和借款后周林秋共计向天宝通公司支付了22.65万元，扣减当天支付的2.50万元后，余额部分为20.15万元，与前述借款利息17.10万元的差额3.05万元应当抵减周林秋偿还的借款本金，故截止2015年7月16日，周林秋尚欠天宝通公司借款本金44.45万元，并应从2015年7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何逢琼应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周林秋、何逢琼提出的本案系套路贷，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的上诉理由，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2民初267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周林秋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四川天宝通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44.45万元，并从2015年7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止日； 三、上诉人何逢琼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四川天宝通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25元，由周林秋、何逢琼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周林秋、何逢琼负担7800元，四川天宝通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东 审判员 程 鹰 审判员 朱苏川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王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