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1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新兴街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3030821104XL。法定代表人：耿君彩，公司总经理。被告：陆莲辉，女，1972年11月18日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垫富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莲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7）云2601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被上诉人陆莲辉经本院公告送达，未提出答辩，基本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垫富宝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2601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垫付宝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陆莲辉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条款错误。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垫富宝公司与陆莲辉签订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垫富宝公司为陆莲辉的消费进行垫付，陆莲辉按合同约定将垫付款偿还垫富宝公司。而法律对垫付消费的行为并没有禁止性规定。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次，垫付宝公司为陆莲辉垫付消费款的行为不是金融业务，垫富宝公司不需要金融资质。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借款合同，本案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律禁止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垫付消费款是新业务，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尚没有垫付宝业务这一内容，但法律对此没有禁止性规定，而该业务是互联网加电商业务，垫付宝公司的行为并无违规违法行为，应当受到保护。2.垫付宝公司在一审法院就同类案件提出的诉讼，垫富宝公司在全国各地开展相同业务，在全国亦有大量同类案件，《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同》也被各地法院认定为有效合同。陆莲辉未作出答辩。垫富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莲辉偿还垫富宝公司垫付款本金33458.26元，并支付计算至2017年4月26日止的违约金369.06元，以上共计33827.32元；2、判令陆莲辉向垫富宝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3、判令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邮寄费、保全费、鉴定费及垫富宝公司为追偿欠款而支付的律师费由陆莲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垫付宝（网址：××）是垫富宝公司在互联网上开展由垫富宝公司替会员用户向会员商户垫付消费款服务的平台。陆莲辉是垫付宝平台的注册用户。2017年1月18日，陆莲辉与垫富宝公司签订《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同》（编号：垫000222713／云文山州市00088），约定：由垫富宝公司替会员用户向会员商户垫付消费款的服务，用户需要在还款日前偿还垫付款；用户消费后，垫富宝公司将等额于消费款金额的垫付宝额度划拨给商户；同时自商户账户中扣除少量服务费；商户收到垫付宝额度后既可向垫富宝公司申请提现；商户申请提现时垫富宝公司将提现金额以银行转账方式付到商户的银行账户中；商户也可将收到的垫付宝额度用于再消费、理财等；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2017年1月23日，陆莲辉在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购物网站（乒乒网ｈｔｔｐ:／／ｗｗｗ.ｐｉｎｇｐｗ.ｃｏｍ，该网站为买卖双方会员提供开通店铺、商品交易、货款结算等服务）商户处使用垫富宝公司的垫付宝额度进行消费（在商户文山市荣夏木地板经营部处的消费26500元，在商户文山市华鑫隆租车行处的消费1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36500元）。垫富宝公司将陆莲辉的上述消费进行垫付至商户处。2017年2月27日，陆莲辉按照垫富宝公司的垫付宝网站生成账单向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还款3041.74元，尚欠垫富宝公司垫付款33458.26元。另查明：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中载明的经营范围：对批发零售业；租赁和商务服务业；住宿和餐饮业；制造业；建筑业；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文化、体育和娱乐业企业进行投资（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垫富宝公司按与陆莲辉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同》的约定，在互联网垫付宝平台（网址：××）替陆莲辉（会员用户）向文山市荣夏木地板经营部、文山市华鑫隆租车行垫付消费款人民币36500元的行为，类似国家金融部门的银行信用卡金融业务，不属于垫富宝公司《营业执照》中载明的经营范围，垫富宝公司的上述公司业务行为不具备法律强制性规定的相关资质，应为法律上的无效行为，垫富宝公司与陆莲辉签订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同》属无效合同。垫富宝公司因上述公司行为与陆莲辉发生的纠纷，不属于法律上的民间借贷关系。但陆莲辉因《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同》取得的财产即垫富宝公司为陆莲辉垫付的消费款人民币36500元应予返还，扣除陆莲辉已向垫富宝公司偿还的人民币3041.74元，陆莲辉应返还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为其垫付消费的剩余款项人民币33458.26元（36500元-3041.74元＝33458.26元）。关于垫富宝公司要求陆莲辉按《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同》约定支付其计算至2017年4月26日止的违约金369.06元及所欠垫付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并要求陆莲辉承担本案公告费、邮寄费、保全费用、鉴定费、律师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因垫富宝公司与陆莲辉签订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同》属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陆莲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垫付款33458.26元；二、驳回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元，由陆莲辉负担。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在二审期间也未再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双方签订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合同，垫付宝公司请求由陆莲辉依照合同约定偿还垫付款本金及至付清时违约金的请求应否支持；由陆莲辉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邮寄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及垫富宝公司为追偿欠款而支付的律师费或其他费用的请求应否支持。本院认为，垫富宝公司通过网络平台向不特定社会人员注册会员，向会员授予授信额度，在额度内为会员提供垫付消费款业务，该类业务具有经常性、对象不特定性，并且在向提供业务的注册商户收取一定数额的服务费基础上，还向会员收取逾期还款违约金，所约定收取的逾期违约金高达日1‰，具有经营性，与金融机构信用卡业务类同，而区别于民间借贷主体间为生产生活需要而进行的一般资金融通行为，应当理解为金融业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规定，金融活动属于国家特许经营的范围，垫付宝公司从事的上述垫付消费款业务无工商行政机关经营许可登记，也未获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垫富宝公司未经批准从事金融活动，其发放借款的行为违反了金融监管规定，与陆莲辉签订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双方签订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同》为无效合同，垫富宝公司为陆莲辉垫付的消费款，陆莲辉应当返还给垫富宝公司。对于垫富宝公司请求依照合同约定由陆莲辉偿还未按期赔还垫付款违约金、公告费、邮寄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及垫富宝公司为追偿欠款而支付的律师费或其他费用的请求，因双方合同约定无效不应予以支持。本案诉讼费用的负担由本院根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规定确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适当，应予维持。垫富宝公司上诉主张其开展的垫付消费款业务不是金融业务，不违反国家限制性、强制性规定，无需工商及银行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双方签订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同》不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祖俊审判员  曾建宏审判员  曾志萍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雷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