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水富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30刑初8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水富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79年10月19日出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2001年5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39年4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张培，四川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付良军，男，1998年9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洱源县，汉族，中专文化，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洱源县。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云南省漾濞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通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蒋先凯，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子刚，男，1975年12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诉讼代理人汤仕学，云南江风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张旭职务：总经理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经济开发区诉讼代理人成润，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芶银群，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云南省水富市人民检察院以水检公诉刑诉〔2019〕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良军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陈某1、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云0630刑初30号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陈某1、李某，被告人付良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子刚不服均提出上诉。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云06刑终36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水富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再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及共同诉讼代理人张培，被告人付良军及指定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蒋先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子刚的诉讼代理人汤仕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大理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成润、芶银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付良军驾驶云Ｌ×××××号小型普通客车搭乘杨某、陈某3、陈某1、陈某2由云南往四川方向行驶，行驶至沿Ｇ85银川-昆明出口，与左侧围墙相撞，造成杨某、陈某2受伤，陈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人付良军负事故全部责任，杨某、陈某3、陈某1、陈某2无责任。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付良军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提出，被告人付良军系自首，具有犯罪前科，建议对付良军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陈某1、李某要求被告人付良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子刚、平安财保大理支公司赔偿以下经济损失：1、陈某2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25860元、医疗费22068.02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小计819688.02元；2、陈某3医疗费2746.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小计52746.90元；3、杨某医疗费155081.51元、残疾赔偿金348275.20元、后续治疗费2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982.08元、误工费25539.45元、护理费13200元、交通费10000元、营养费6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600元，小计684318.24元。陈某2、陈某3、杨某三人费用共计1556753.16元。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杨某的赔偿费用中因被扶养人已死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44982.08元予以剔除，杨某的赔偿费用变更为639336.16元，对其余费用不做变更，变更后三人费用合计金额为1511771.08元。被告人付良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所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其自愿认罪认罚，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无意见，表示愿意赔偿，但目前无赔偿能力。付良军的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提出付良军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坦白交代自己的罪行，本案属于过失犯罪，其家庭生活困难，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三个月有期徒刑。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中的赔偿项目提出以下意见：1、关于陈某2的赔偿项目中，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陈某2的居住证上显示其居住在城镇的时间至案发时未满一年；交通费没有相关票据予以证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2、陈某3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3、杨某的护理费120元／天的标准过高，应以100元／天计算；交通费应以票据为准；营养费以30元／天计算；残疾器具辅助费没有医嘱或者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子刚的诉讼代理人汤仕学提出，朱子刚将车借给付良军是因为付良军声称要回老家，其也审核了付良军的驾驶证，而且其借给付良军的车是两年内的新车，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其在本案中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保大理支公司答辩称：1、涉案车辆云Ｌ×××××号车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座位险（每座1万元）及不计免赔，共计7座，保险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00:00:00至2018年12月30日23:59:59止。2、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是一种合同责任，而非侵权关系中的民事责任，应以《保险合同》为依据来认定公司的赔偿责任。3、因本案被告人付良军存在在实习期内单独上高速和标的承保时属于非营运车，但却作为营运车辆使用的违法行为。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四十条第二款第六项的规定：驾驶出租车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造成人身伤亡的，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公司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得到保护。4、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是本车以外的第三人，本案中伤者均为本车的乘车人员，依法不属于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三条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四条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根据上述规定，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付对象是本车以外的第三人，乘车刚结束以及将要乘车的人员均不包括在内。据此，平安财保大理支公司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付良军在驾驶证实习期内，借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子刚所有的云Ｌ×××××号小型普通客车搭乘杨某、陈某3、陈某1、陈某2由云南往四川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沿Ｇ85银川-昆明出口时，与左侧围墙相撞，造成杨某、陈某2受伤，陈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昭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水昭高速（高等级）公路交巡警大队认定，付良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陈某3、陈某1、陈某2无责任。案发后，陈某2、杨某被送往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陈某2住院3天，支付医疗费21515.84元。杨某住院50天，支付医疗费154570.58元，另杨某在原水富县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511.03元。在陈某2、杨某受伤后，付良军垫付医疗费3000元，朱子刚垫付医疗费2000元。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朱子刚赠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000元。在本次庭审中，付良军、朱子刚均表示如果判决二人承担赔偿责任，其所支付的钱款不需要在总的赔偿费用中扣减。李某与陈某3系母子关系。杨某与陈某3系夫妻关系，共生育陈某1、陈某2两名子女。2017年12月26日，云Ｌ×××××号车辆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保大理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为70000元（司机10000元、乘客10000元／座×6座）。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被害人陈某2于2017年9月5日向大理市流动人口服务管理中心云岭站进行暂住登记，2018年3月6日大理市公安局向其签发居住证。上述事实，有书证人口基本信息、居民身份证、昭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水昭高速（高等级）公路交巡警大队第530699120180000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昭）公（司）鉴字［2019］26号陈某2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陈某1的证言，被害人陈某3、杨某的陈述，被告人付良军的供述，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出院证、出院证明、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川联立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暂住登记证明、居住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付良军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付良军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付良军系自首，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所提出的量刑建议成立，予以采纳。付良军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付良军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不成立，不予采纳；但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因被告人付良军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陈某2死亡、陈某3与杨某受伤，故付良军对陈某2死亡及陈某3、杨某受伤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交的证据中关于陈某3的住院费用结算票据不能证明陈某3所产生的医疗费2746.90元是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而进行医治的费用，故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付良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子刚、平安财保大理支公司赔偿陈某3的医疗费2746.9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害人陈某2、杨某属本车人员，事故发生时二人乘坐于车上，因本车交通肇事造成陈某2、杨某受伤，后陈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二人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故平安财保大理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中均不承担赔偿责任，只在车上人员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付良军作为云Ｌ×××××号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人存在实习期内单独上高速公路的情形，而朱子刚作为该车的所有人、管理人，应对付良军的驾驶资格以及车辆的使用情况予以充分审核和监督，但其未尽到相应的义务，对此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平安财保大理支公司在杨某、陈某2总的赔偿费用中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车上人员险在保险限额内赔偿20000元（陈某2、杨某各10000元）之后，剩余的赔偿费用，本院酌定由付良军承担95%的赔偿责任，朱子刚承担5%的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材料，陈某2、杨某的经济损失如下：1、关于陈某2的赔偿项目及金额：（1）医疗费21515.84元；（2）死亡赔偿金669760元（2018年云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20年）；（3）丧葬费，2018年云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04077元／年，计算为104077÷2＝52038.50元，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为25860元，对超出的部分26178.50元，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因此，丧葬费为25860元。（4）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500元。上述四项费用合计717635.84元。2、关于杨某的赔偿项目及金额：（1）医疗费155081.51元；（2）残疾赔偿金，2018年云南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杨某因本次事故受伤，伤情鉴定为一个六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计算为33488×20年×（50%＋1%）＝341577.60元；（3）后续治疗费21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4）误工费，杨某因伤致残被鉴定为误工期为210天，因其之前从事餐饮工作，故按照2018年云南省从事餐饮业人员年收入为44390元标准计算为44390÷365×210＝25539.45元；（5）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杨某的护理期评定为110天，按100元／天计算，110天×100元／天＝11000元；（6）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7）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杨某的营养期为110天，按30元／天计算，110天×30元／天＝3300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杨某的住院病历显示，其两次住院的天数总共为50天，杨某主张按40元／天计算，未超过云南省赔偿标准，故计算为50天×40元／天＝2000元；（9）鉴定费2600元。上述九项费用合计563098.56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杨某的残疾器具补助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项需求和支出，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陈某2、陈某3、杨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已明确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某2、杨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280734.40元。平安财保大理支公司在1280734.40元中赔偿车上人员险20000元之后，剩余的1260734.40元由付良军赔偿1197697.68元（1260734.40元×95%），由朱子刚赔偿63036.72元（1260734.40元×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良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止）。二、被告人付良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陈某1因陈某2死亡、杨某受伤的各项损失共计1197697.68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子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陈某1因陈某2死亡、杨某受伤的各项损失共计63036.72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陈某1因陈某2死亡、杨某受伤的各项损失共计2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雷 鸣审判员 陈泽琴审判员 周秦川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凌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