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黑02执复4号复议申请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黄河中段1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0017474494XT法定代表人：张玉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朋，黑龙江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英伟，黑龙江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王文峰，身份证号230227197910232317，男，197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张旭，黑龙江学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张宝君，身份证号230227197307071514，男，197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复议申请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一工程局有限公司（水利水电公司）对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富裕县法院）作出的（2019）黑0227执恢14号执异执行裁定书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黑0227执异51号裁定书，水利水电公司人及申请执行人王文峰不服，向本院提出复议，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黑02执复1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黑0227执异51号裁定，发回富裕县法院重新审查。该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黑0227执异85号执行裁定，水利水电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富裕县法院查明，2016年6月21日，该院受理原告王文峰起诉被告张宝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当日依王文峰申请作出（2016）黑0227民初1109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书主文：1.冻结张宝君在异议人处应得工程款人民币280万元；2.冻结期间由异议人负责保管被冻结的财产，但不得转移或私自支付；3.冻结期限为一年。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向该院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不得停止裁定的执行。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的内容：冻结张宝君在异议人处应得工程款人民币280万元。冻结期间由异议人负责保管被冻结的财产，但不得转移、支付被冻结的财产，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冻结期限为一年。在向异议人送达该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时，异议人嫩干治理五标项目经理部副经理朱治国承认异议人与被执行人张宝君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并有拖欠张宝君工程款未结清。2016年至2018年期间，水利水电公司擅自超额支付了应向张宝君支付的工程款，包含该院依法冻结的人民币280万元。2016年9月2日，经该院主持调解：张宝君于2016年9月15日前，给付原告王文峰借款本金人民币230万元。王文峰于2016年9月18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0月19日，水利水电公司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6月17日，该院以“异议人作为（2016）黑0227民初1109号民事裁定书的协助执行义务人，也为利害关系人，如认为保全错误受到侵害，应通过复议程序救济，不应适用执行阶段的案外人异议制度。财产保全是法院根据一方申请或依职权，对另一方被申请人或利害关系人的财产等采取强制措施，其过程不属于执行阶段，故不能适用执行程序中处理案外人异议的法律规定。异议人在本院依法送达（2016）黑0227民初1109号民事裁定书后未提出复议申请”，作出（2019）黑0227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异议人的异议申请。异议人不服，申请复议。2019年8月19日，本院作出（2019）黑02执复96号执行裁定书，以“富裕法院（2016）黑0227民初110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协助义务主体为是十一工程局公司，而朱治国提交的协助执行异议书系加盖十一工程局公司嫩干治理五标项目经理部公章，因该项目经理部非独立法人，故其无权代表十一工程局公司向富裕法院提出异议。”裁定驳回了异议人水利水电十一局的复议申请，维持了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7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另查明，2018年12月14日，富裕县法院作出（2018）黑0227执恢26号之十六执行裁定书，裁定异议人于裁定生效之日起十二日内追回擅自处分该院依法冻结被执行人张宝君应得工程款280万元。2019年4月29日，该院作出（2019）黑0227执恢1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水利水电十一局账户内存款280万元划拨至本院涉案往来款专户。富裕县法院认为，该院在审理王文峰与张宝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依据王文峰的申请，于2016年6月21日向水利水电十一局送达了（2016）黑0227民初1109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且在上述法律文书中交代了复议权，该公司项目副经理朱治国签收了上述法律文书，该公司在案件审理期间未向该院提出复议。而是由朱治国向该院提交了加盖水利水电十一局嫩干治理五标项目经理部公章的协助执行异议书，因该项目部主体不适格，无权代表水利水电十一局向法院提出异议，该协助执行异议经过法院复议被驳回。就异议人在原执行案件中的身份问题，协助执行人不是执行机关，也不是执行当事人，对执行标的不能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确定协助执行人的范围可以由此为出发点，排除执行当事人和与执行标的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人。执行当事人即“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在执行程序中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的人”，即债权债务人，也就是执行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的规定，与执行标的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人包括：1.对被执行人负有到期债务的第三人；2.对执行标的主张权利的案外人；3.执行担保人；4.由于被执行主体的变更和追加所涉及的人。以上各类与执行标的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人员不具有协助执行人的作用，应排除于协助执行人范围之外。具体到本案中，异议人下设嫩干治理五标项目经理部副经理朱治国承认异议人与被执行人张宝君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并有拖欠张宝君工程款未结清，且异议人在接到本院保全裁定后，超额支付了应给付张宝君的工程款，并超过了本院依法保全金额，这就确认了异议人为本案诉讼保全程序中的协助执行人。具体到本案中，异议人在法院保全期限内应合理审慎地依法履行协助义务。对第三人债权的保全协助执行通知书只是要求第三人对债务人在第三人处的债权不得清偿，第三人作为协助义务人，只要其消极地不向债务人支付已冻结的财产，即视为履行了义务。2016年6月21日，该院在诉讼保全中要求异议人不得支付张宝君在异议人处的应得工程款280万元，但异议人未经该院同意将该院查封的款项擅自进行了支付，该时间均发生在查封期限内。据此，该院认为异议人存在违反法定协助义务的行为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规定“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第44条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异议人擅自支付给他人款项的行为系擅自处分已被法院查封财产的行为，本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该院作出责令异议人限期追回的（2018）黑0227执恢26号之十六执行裁定书于法有据。异议人提交的“开户单位资金上存明细表一份”，只是证实了水利水电十一局（账户名称：十一局第三分局本部109C）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账户收支及账户余额情况，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在本院限定期限内履行了规定的义务，故该院依据（2019）黑027执恢1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将案涉款项扣划至本院执行款专户，是保全裁定的延续，并不违反相关规定。综上，异议人支付张宝君工程款的行为显然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故异议人在提出执行异议时称要求中止执行280万元，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异议人违反了法定协助义务，该院责令异议人追回其擅自处分的该院依法冻结的案涉款项有事实法律依据。故异议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该院（2019）黑0227执恢1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执行行为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水利水电公司的执行异议。水利水电公司复议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无证据证实张宝君与水利水电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富裕县法院认定银行流水转账给张宝君1,624,227.00元是工程款并扣划水利水电公司的280万元无事实和法院依据。本案应赋予复议人即第三人提起诉讼的权利。请求撤销富裕县法院（2019）黑0227执异85号执行裁定书，发回重审启动审判程序，查清280万元是否为被执行人应得的工程款。申请执行人王文峰辩称，本案处理的是复议申请人向张宝君擅自支付工程款违反协助执行义务。复议申请人称工程款已经全部给付完毕，不欠张宝君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此观点在此前多次异议时均未提出亦对富裕县法院下达协助执行通知及保全裁定复议申请人没有签收也未曾提异议。在富裕法院执行审理中，复议申请人对富裕法院调取的流水及当事人的谈话笔录所证明的观点目的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可以视为对该份证据的认可，通过富裕法院调取的证据可以认定在富裕法院向申请人下达执行通知和保全裁定后，复议申请人擅自向张宝君的工人及挂靠单位，建材单位支付工程款项已经超过280万元，复议申请人向法院提供的向张宝君支付工程款九百余万元的支付明细没有列明支付的时间及相关的票据，富裕法院执行局已经向复议申请人下达了相关的限期举证的通知，要求复议申请人提供向张宝君支付工程款的相关票据及银行流水，复议申请人在法院指定地期间之内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因王文峰不是该工程的当事人，是张宝君的债权人，无法获取张宝君与复议申请人之间交易的工程款的相关证据，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复议申请人是符合规定的，复议申请人不提供相关证据应该承担相关的法律风险。本院查明,水利水电公司在富裕县法院冻结张宝君在该公司处应得工程款280万元，并要求该公司在冻结期间负责保管该冻结款项，但不得转移或私自支付后，未经富裕县法院允许向下列单位支付张宝军部分工程款情况为：1.齐齐哈尔恒鑫石材有限公司斗鑫分公司支付1,284,433.64元；2.齐齐御龙商品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龙北龙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2,800,000.00元；3.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哈拉加油站724，188.00元；4.哈尔滨三和新型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34,806.00元；5.齐齐哈尔路创交通设施有限公司26,950.00元；6.铁锋区鹤强建筑材料经销处10,000.00元；7.北京博瑞双杰新科技有限公司11,880.00元；8.哈尔滨市道外区洪泰化工商店19，550.00元……。除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不再重述。本院认为，依据王文峰的申请并提供担保，富裕县法院依法作出（2016）黑0227民初1109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依法送达，符合法律规定。因水利水电公司认可富裕县法院调取该公司账号为23189991010003014945的银行交易明细，该明细载明该公司在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8月10日期间，即富裕县法院下达冻结张宝君在该公司处应得工程款280万元的（2016）黑0227民初1109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未经富裕县法院允许擅自向被执行人张宝君支付工程款超过280万元的事实，且其复议虽不承认其与张宝君之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其在原审法院2019年12月3日听证时提交用于证明其已将工程款全部超额支付给张宝君，不欠张宝君工程款事实的《支付给张宝君工程款及代替张宝君支付给农民工工资金额为9,876,831.36元汇总表》的证据结合原审法院调取的其他证据，能证实在富裕县法院冻结张宝君在该公司应得的工程款280万元时，该公司仍欠张宝君工程款超过280万元，并在富裕县法院冻结期间未经允许擅自陆续分期向张宝君支付工程款超过280万元的事实。据此，富裕县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44条的规定，依法作出（2019）黑0227执恢14号之一执行裁定将水利水电公司擅自支付被执行人张宝君的工程款280万元扣划至法院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一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7执异8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赵春龙审判员  郭秀丽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雪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