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刑初15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7，女，汉族，1946年9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秀山县），住重庆市秀山县，系被害人陈某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5，男，汉族，1973年2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之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男，汉族，1975年4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之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6，女，汉族，1968年1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县，住重庆市秀山县，系被害人陈某之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7，女，汉族，1971年5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县，住江苏省江阴市，系被害人陈某之次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文，重庆泽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人陈世军，男，汉族，1968年10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县，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秀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秀山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永洪，重庆群峰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以渝检四分院一部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世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黄某7、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合并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检察官杨宗福、肖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文，被告人陈世军及其辩护人李永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被告人陈世军与被害人陈某曾经有矛盾。2019年7月9日16时许，陈世军和妻子田某去山上背柴时，在小地名“黄泥坳”处遇见陈某，陈某先后将陈世军、田某推拽至路坎下，双方发生抓扯。陈世军、田某决定回家，陈某跟随并辱骂至陈世军家旁边。陈世军拿起一根钢筋朝陈某左边头部打去，将其打倒在地。陈某被送往医院治疗，于同年7月12日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系头部遭受外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钢筋，病历等书证，证人田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等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及被告人陈世军的供述和辩解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认为，被告人陈世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玉珍、陈世美、陈某4、陈洪英、陈水平请求判令被告人陈世军赔偿以下经济损失：医疗费14835.58元、误工费1200元、护理费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营养费180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174445元，共计193560.58元。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误工费和交通费请求予以放弃，对护理费的金额变更为360元。被告人陈世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伤害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被害人陈某有拦路及掐其颈部的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表示服从法院判决。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公诉机关的起诉书遗漏了被害人陈某拦路及掐被告人陈世军颈部的情节。2.被害人陈某有重大过错。3.被告人陈世军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的行为构成自首。4.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5.被告人陈世军一贯表现较好，被害人陈某表现则较差，群众请求对陈世军从轻处罚。6.被告人亲属支付了被害方经济损失3.2万元。7.被害人陈某凝血功能差，属特殊体质，影响了正常作手术，其死亡属于多因一果。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世军与被害人陈某（殁年75岁）同系重庆市秀山县妙泉镇小浩村官寨组村民，二人在2019年年初因接饮用水水管的事情产生过矛盾。2019年7月9日16时左右，陈世军和妻子田某去附近山上背柴时，在小地名“黄泥坳”的小路上遇见陈某。陈某拦在路上不让通行，并将陈世军推下路边土里。陈世军倒地时顺势将陈某拖到土里，双方发生抓扯，后被田某劝开。陈世军、田某继续前行，陈某又从后面将田某拽下土里。陈世军见状，打了陈某一耳光，然后与田某决定放弃背柴，返回家里。陈某跟随并辱骂陈世军夫妇至陈世军家院坝前的小路上。陈世军见陈某追到家里来，非常气愤，顺手从院坝柴堆处拿起一根钢筋朝陈某左侧头部打去，将陈某打倒在地。陈某被送往秀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7月12日5时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系头部遭受外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陈世军的亲属代为支付被害人陈某丧葬费3200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钢筋。经被告人陈世军当庭辨认，确认系其用于击打被害人陈某的工具。2.电话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7月9日18时28分，被害人陈某的二儿媳黄某打电话报警称其父亲被人打。秀山县公安局民警赶到现场，将犯罪嫌疑人陈世军控制，并于次日对本案立案侦查。3.秀山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住院病历、死亡记录。证明秀山县人民医院于2019年7月9日19时53分门诊诊断陈某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头皮裂伤，当日20时4分收治陈某入院。同年7月12日5时10分，抢救无效，宣布陈某死亡。4.户籍信息、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陈世军和被害人陈某的身份信息，同时证明陈世军达到了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收条。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陈世军的亲属支付被害人陈某丧葬费3.2万元。6.情况说明。证明秀山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根据陈某入院诊断的情况，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7.渝秀公鉴（病理）[2019]22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1）死者陈某左枕部见3.2×0.5厘米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周伴0.2厘米挫伤带，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创口对应处见颅骨横行骨折，符合具有一定质量质地硬的条形物体作用形成。（2）死者陈某顶枕部见3.4×2.5厘米头皮擦伤，对应处见9.0×8.5厘米头皮下出血，左枕部经颅后窝至枕骨大孔骨折，骨折线呈纵行，左颞叶见脑挫伤，大脑双侧额叶、颞叶出血，符合顶枕部与质地较硬的大平面物体接触作用形成。（3）死者陈某左枕部横行骨折线与左枕部经颅后窝至枕骨大孔骨折纵行骨折线垂直，纵行骨折线被横行骨折线截断。根据骨折形态分析，顶枕部损伤形成在左枕部损伤之后。结论：死者陈某系头部遭受外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8.渝公鉴（组病）[2019]90号检验报告。证明死者陈某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双侧额叶、颞叶出血，脑水肿；肺炎；高血压性心脏病合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慢性胃炎；各器官淤血、水肿。9.渝公鉴（毒化）[2019]1789号检验报告。证明死者陈某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检出乙醇含量为19.0mg/100mL。10.渝公鉴（黔）（DNA）[2019]0375号DNA鉴定书。证明从案发现场提取的3处血迹均检出被害人陈某的DNA。11.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提取陈世军、陈世美、陈某4、黄玉珍的指血用于鉴定。12.尸体辨认笔录。证明死者陈某的儿子陈某4对陈某的尸体进行辨认，确认系陈某。13.作案工具辨认笔录。证明证人田某辨认出陈世军用于击打陈某的钢筋。14.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陈某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陈世军家西北侧斜坡上。该斜坡系水泥材质，呈西北至东南方向，斜坡总长14.4米，斜坡西侧是用篱笆围住的玉米地。在距东侧路沿0.86米、距南侧房屋15.03米处斜坡地面上可见一流淌血迹，长度为1.63米；在距东侧路沿1.53米、距南侧房屋13.63米处斜坡地面上可见滴落血迹；在距东侧路沿0.24米、距南侧房屋12.96米处斜坡地面上可见一血迹；在距院子边沿10.6米处斜坡西侧路沿有一处血迹。在陈世军家厨房提取一根长度为0.61米的钢筋。16.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9日下午三四点钟，她和丈夫陈世军去山上背柴，在“黄泥坳”遇到陈某。陈某站在路中间，看样子应该是喝酒了。陈世军从陈某身边经过时，陈某把陈世军推倒在土里。陈世军抓住陈某的脚，两人一起倒在土里并抓扯。她喊陈世军回家去，陈世军便和她往家里走。陈某从后面抓住她的裤脚，将她拽倒在田里。陈世军打了陈某一耳光，然后和她继续往家里走，陈某跟在后面骂。回到家后，陈某走上她家院坝，走到坐在街沿的陈世军面前，把陈世军推了一掌。陈世军在厨房外面堆柴处捡起一根钢筋，往陈某左耳旁打了一下。陈某继续往上走，突然向后倒在院坝边的斜路上，头部流血。1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9日17时许，她听说她父亲陈某被打了，便驾车来到离陈世军家二三十米远的地方，见陈某躺在那里。她便打110电话报了警。不久，警察和医生来到现场，将陈某送到医院。1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9日下午四五点钟，他在家里听见外面在争吵，便出门查看，看见一个姓陈的老人坐在院坝外的路口，头上在流血，他父母坐在院坝，一些群众在围观。他听见父亲陈世军说：“你要打我们，我就坐在院坝等你。”他看见老人的头在流血，就拿纸去帮忙擦血。1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她在家里做饭，听见外面在争吵就走出去看，看见她妈田某把她爸陈世军往前面推起走，陈某在后面边追边骂。她返回厨房做饭，隔了几分钟又走到厨房门口看，看到十几个村民在看热闹，陈某头部受伤，坐在她家外面的小路旁。20.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9日下午5点多钟，他听说陈某受伤后来到现场，看见陈某坐在陈世军家院坝下面的路上，其头部侧面在流血。2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9日下午5点多钟，她在陈世军家旁边看见陈某睡在路上，头部在流血。22.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9日下午四点多，她路过陈世军家门前时，看见陈某坐在路上，头部在流血，陈世军两口子坐在家门口。陈某因为安水管的事经常找陈世军的麻烦。2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9日下午四五点钟，他看见陈世军和陈某在陈世军家屋前吵架，之后看见陈某躺在陈世军家院坝下面的路上。24.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9日下午五点钟，她到达现场时看到陈某睡在路上，头上有血，陈世军和他妻子还在骂陈某。25.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她和女儿黄某到达现场时看见陈某睡在路上，她就打黄红江医生的电话，之后救护车就来了。26.证人滕某、黄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9日下午5点左右，其二人经过村里的吊桥时看见陈世军家门口有人在吵架。2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4点多钟，她走到寨子的吊桥上时，听见陈世军家方向有人在吼架，便朝那边看了一下，刚好看见陈某倒在陈世军家院坝外面的菜地里。28.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陈世军平时为人处事较好，跟其他村民没有矛盾。陈某个性强，什么事都要争个赢头。29.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陈世军与村里人没发生过矛盾，为人老实本分。30.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明2018年冬天，他和陈世军等6家人每家出200元钱购买水管接水，水井位于陈某家老房子旁边，水管接好后第二天就被人扯了。31.证人黄某6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9日下午6点30分，他接到付某的电话后，与护士开着救护车来到小浩村官寨组。检查发现病人的头部左侧有伤口，顶枕部有包块。他们对病人的伤口进行包扎后，抬上救护车直接送到县医院。32.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9日19时50分左右，他所在的秀山县人民医院收了一个叫陈某的病人。经诊断，陈某左侧颞枕部有一个五六公分的外伤，枕顶部有一个约五公分的包块。通过仪器检查，陈某颅内出血，有凝血功能障碍，达不到手术条件。第二天复查发现陈某凝血功能有所好转，但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失去手术机会。经积极抢救，于2019年7月12日5时10分宣布陈某临床死亡。33.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陈世军接水管的时候没有通知陈某，陈某就把陈世军接的水管扯了。34.被告人陈世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7月9日下午4点钟左右，他和妻子田某在捡柴的路上遇见陈某，陈某喝了酒在路上站起拦他。他和陈某之前因为水管问题发生过纠纷，心想陈某肯定是想找他麻烦。他不想和陈某计较，就从其旁边走过，刚好经过陈某身边时，被陈某推了一掌，将他推倒在田头。他倒在地上的时候就扯陈某的脚，将其拖倒在地，两人抓扯在一起。田某把他们两人劝开。他们准备走时，陈某在后面扯田某的脚，又把田某扯倒在田头。他很生气，便朝陈某打了一耳光。他把田某扶起来回家，但陈某一直追到他家院坝。他当时非常生气，就从院坝旁边堆柴的地方顺手捡起一根钢筋打了陈某耳朵上面一下，将其打翻在地上。他儿子从家里出来，看见陈某的头部在流血，就回屋拿纸去给陈某擦血。黄成海等人来现场，把陈某扶到旁边坐起，劝其去上药。陈某的儿媳妇黄某来后打的110和120电话。不久，医生和警察就来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举示了居委会证明、身份证、医疗发票等证据，证明其与被害人陈某之间的身份关系，以及抢救陈某开支医疗费14835.58元。前述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举示的证据，经质证，被告人陈世军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查认为，以上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且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此外，公诉机关还当庭举示了一份《请愿书》，其内容是部分村民反映被害人陈某在村里横行霸道，请求对被告人陈世军从轻处理。本院审查认为，该《请愿书》的真实性有待核实，且具有主观评论的内容，不宜采信。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害人陈某是否实施过掐被告人陈世军颈部的行为经查，案发时现场除了被告人陈世军和被害人陈某外，唯有被告人陈世军之妻证人田某在场。现被害人陈某已死无对证，案发经过只有被告人陈世军及证人田某知情。在被告人陈世军的前三次供述中，均未提及有被害人陈某掐其颈部的情节，从第四次供述起出现了被害人陈某欲掐其颈部的情节，在庭审中又辩称被害人陈某掐他时其手已经接触到了他的颈部。而证人田某在多次陈述中，均未证实被害人陈某掐被告人陈世军的情节。本院审查认为，被害人陈某是否实施过掐被告人陈世军颈部的行为是本案中一个较为重要的情节，与对陈世军的处理具有直接利害关系，被告人陈世军作为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对此应当清楚，然而，陈世军对该情节的供述前后不一致，从无到有，从轻到重，且与证人田某的证言不吻合，其辩解可信度不高，难以采信。故被告人陈世军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某有掐陈世军颈部的行为证据不充分，不予采纳。2.关于被害人陈某是否存在过错本院审查认为，被害人陈某在案件的起因上具有过错，但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不具有过错。理由如下：被害人陈某酒后滋事，阻碍被告人陈世军夫妇的正常通行和劳作，并尾随辱骂陈世军夫妇直至其家门前，在此前提下，被告人陈世军因不堪忍受被害人陈某的反复纠缠，才动手对其实施伤害，因此，被害人陈某在案件的起因上具有过错。但是，被告人陈世军面对的被害人陈某毕竟是一个年满75周岁的老人，而且是处于饮酒之后，无论是辨识控制能力，还是体力方面，双方的实力均不对等，鉴于此，被告人陈世军持坚硬的钢筋直接朝被害人陈某头部打击的行为缺乏必要性和合理性，应当对其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依法承担法律责任。故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被害人陈某的死亡是否属于多因一果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某入院后因存在凝血功能障碍，导致不能及时手术，最终出现死亡后果，故被害人陈某的死亡属于多因一果。本院审查认为，尸体检验报告载明被害人陈某系头部遭受外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即头部外伤是死亡的直接原因力，而被害人陈某头部外伤是由被告人陈世军的伤害行为直接造成，因此，被告人陈世军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陈某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害人陈某伤后存在凝血功能障碍属实，但该介入因素并非导致或助推陈某死亡的原因，在陈某未受到外力伤害的情况下该因素没有独立存在的基础和意义，因此，凝血功能障碍并不能中断或分散被告人陈世军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陈某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能减轻被告人陈世军的刑事责任。故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某的死亡属于多因一果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陈世军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陈世军作案后尽管知道他人报警而未离开现场，警察到现场后也能配合调查，但其行为并不构成自首。理由如下：一是被害人陈某受伤后即被送往医院治疗，其伤势尚不明朗，被告人陈世军并不清楚自己已经涉嫌犯罪，主观上没有将自己视为犯罪嫌疑人进而产生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下的动机。二是案发现场本身系被告人陈世军的住所，仅凭其滞留住所的行为尚不足以证明其有自动投案的意图。三是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并未将本案作为刑事案件办理，只是到现场调查了解情况，直至获知被害人陈某病情严重的信息后，才于当晚返回现场从被告人陈世军家中将其传唤到案。综上，被告人陈世军主观上没有自动投案的意图，客观上没有自动投案的行为，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条件。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世军构成自首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陈世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5.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陈世军的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依法赔偿。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认定如下：医疗费14835.58元、护理费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营养费180元，合计支持15555.58元。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世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具有过错，被告人陈世军具有坦白情节，可对陈世军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世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34年7月8日止。）二、被告人陈世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玉珍、陈世美、陈某4、陈洪英、陈水平经济损失15555.58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7、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对被告人陈世军的作案工具钢筋一根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万晓佳人民陪审员  杨秀忠人民陪审员  白天金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 助理  印 聪书 记 员  陈桂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