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8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涵中（曾用名贾荣利），男，196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国、胡庆庆，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光文，男，195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平、李阳，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娜娜，女，198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平、李阳，系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垚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贾洼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袁娜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平、李阳，系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贾涵中、袁光文与被上诉人襄阳垚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垚兴公司）、袁娜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涵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国、胡庆庆，上诉人袁光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平、李阳，被上诉人垚兴公司、袁娜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平、李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涵中上诉请求：1、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64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对三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出诉讼请求是要求被上诉人袁光文、袁娜娜、垚兴公司向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借款本金2634540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截止2019年1月14日利息为2265849元，本息合计4900389元）。一审法院审理认定：“对贾涵中要求袁光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袁光文不认可，贾涵中提供的借据不能证实双方约定有借款利息及利息标准，故对贾涵中要求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借据》中超出转账数额2677400元，袁光文认为系贾涵中没有实际发生的借款，贾涵中不能证实系袁光文所欠借款的利息，故对该部分金额，本院不予确认系袁光文欠贾涵中的借款金额”。“对贾涵中要求袁娜娜、垚兴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经审查，借据中的借款人均为袁光文个人，袁娜娜仅在其中的两分借据中签名，但均不在借款人处签名，不能证实袁娜娜为共同借款人；贾涵中称上述借款用于垚兴公司经营，故垚兴公司也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亦没有证据证实故对贾涵中要求袁娜娜、垚兴公司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该部分事实系认定错误。理由如下：（一）本案中应当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有利息，被上诉人袁光文在《借据》中有对约定借款利息的意思表示：“若不偿还按逾期日千分之三支付罚金”；其实该借条中的“罚金”约定是双方之间借款利息的约定，实际上双方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是：月利率3%-6%不等，借款本金越少，利率越高（借款60万元时月利率为6%，即月利息36000元，借款100万元时月利率为4.5%，即月利息45000元；借款200万元时月利率为3.9%，即月利息78000元；借款300万元时月利率3%，即月利息90000元）；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了大部分利息，上诉人通过转账及现金交付的方式累计向被上诉人借款3519000元，被上诉人每月按时间，按本金基数计算的利息结算，并支付：1.2013年11月29日，上诉人贾涵中出借本金100万元（扣除2013年12月利息45000元，实际出借本金955000元）给被上诉人袁光文，被上诉人袁娜娜分别于2014年1月6日、2014年2月21日、2014年3月13日、2014年4月3日、2014年5月5日、2014年6月5日、2014年7月6日、2014年7月29日、2014年8月30日分别按月通过农业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利息45000元；2.2014年6月，上诉人贾涵中又出借本金60万元，借期一个月（扣除利息36000元，实际出借本金564000元，2014年6月16日转款50000元、2014年6月17日转款514000元）被上诉人袁光文，被上诉人袁娜娜通过建设银行转账于2014年7月18日偿还本金60万元；3.2014年10月23日，上诉人贾涵中再次出借本金100万元，加上第1笔本金100万元，累计出借本金200万元给上诉人袁光文，被上诉人分别于2014年10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利息60000元、2014年11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利息18000元，即支付2014年10月-11月为期1个月的利息78000元，于2014年12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利息60000元、2014年12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利息18000元，即支付2014年11月-12月为期1个月的利息78000元，2015年1月4日、2015年2月10日、2015年4月20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利息78000元；4.2015年6月12日，上诉人贾涵中通过在银行取款100万元，以现金交付的形式向被告出借，加上第1笔、第3笔本金200万元，累计出借本金300万元，之后被上诉人未能按期足额支付利息，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催要借款本金及利息，被上诉人才多次向上诉人出具多分《借据》，这些《借据》中的金额总数包括出借金及约定的利息，由于被上诉人2016年3月28日后未继续还款，才引发本案诉讼。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将利率调整为法律支持的标准进行主张（已支付的部分按照月利率3%进行扣减，未支付的部分按照月利息2%主张），该主张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所提供的借据（还有部分借据被遗失）系其与被上诉人在借款往来中，出借本金、催收利息时被上诉人所出具，上诉人作为非法律专业人士，在催收借款本息时，一直用的同一借据模板，符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借款往来和约定支付利息的情况也符合《民法总则》、《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借款金额巨大，借贷双方非亲非故，无息借贷显然与生活常理不符，应定性为经营性借贷。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抗辩没有约定利息，但并没有说明在收到上诉人如此之多的借款本金、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时，为何向上诉人出具十张之多借款总金额高达5196400元的《借据》的原因。同时，被上诉人袁光文在庭前调解过程中，认可借款以及约定了借款利息的事实，同意将利息调整为月利率2%，并达成了调解协议。综上，从证据、交易事实、当事人意思表示、法律规定都应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约定了利息的事实。（二）三个被上诉人均应认定为借款主体，被上诉人袁娜娜系垚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光文系袁娜娜父亲，息垚兴公司实际控制人，三个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主要用途是用于垚兴公司的生产经营。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查询的垚兴公司相关法律文书可以清楚地看出，垚兴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庞公支行借款本金4900695.99元、向襄阳市农业产业化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800000元和担保费272500元、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借款本金5390000元、且有向其他个人借款的事实，这些间接的证据足以说明垚兴公司生产经营需要大量的资金进行周转和对外进行融资的事实。被上诉人袁娜娜作为垚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借款行为既是个人行为也是垚兴公司的行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即使仅视为垚兴公司的借款行为，借款本金转入袁娜娜的个人账户，其作为账户的出借方，且袁娜娜有偿还利息的行为，也理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所以，三个被上诉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约定利息的错误事实认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系适用法律错误。基于本案证据、交易事实、当事人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了利息的事实，同时应当认定三个被上诉人是共同借款人，应当履行共同的还款义务。因此，应当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约定不明的补救，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贷款之日生效。还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理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还应适用《民法总则》第十条，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本案借款金额、借款目的、生活常理、双方《借据》约定和履行事实。坚持诚信原则、公序良俗原则和交易习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袁光文、袁娜娜、垚兴公司共同针对上诉人贾涵中上诉请求发表答辩意见：贾涵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有证据证实袁光文以强锐公司的名义向贾涵中偿还100万元借款，一审对该节事实不予认定错误。贾涵中的行为符合套路贷的特征，应移送公安机关。袁光文上诉请求：1、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64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贾涵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贾涵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查明认为袁光文委托襄阳强锐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向贾涵中作为一人股东开办的公司襄阳万阳泰建筑有限公司账户上转款100万元因贾涵中不予认可，又没有有效证据证实，不认可袁光文偿还的该笔100万元借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该100万元是袁光文以襄阳强锐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名义偿还贾函中的借款。袁光文是襄阳垚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娜娜的父亲。2014年10月8日，襄阳垚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可以购买材料款的名义从中国建设银行襄阳庞公支行贷款500万元，500万元贷款直接转账到襄阳强锐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袁光文与贾函中协商还款事宜后，襄阳垚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同意代袁光文向贾函中偿还借款100万元，随后委托襄阳强锐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9日将其中的100万元直接转到襄阳万阳泰建筑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贾涵中，且该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作为袁光文对贾涵中的借款的还款。襄阳强锐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与襄阳万阳泰建筑有限公司除了这100万元回款并无其他任何经济往来。一审中，贾涵中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在没有核实这100万元的性质的情况下当庭表示不予认可。上诉人请求传唤被上诉人贾涵中参加本案二审庭审。袁光文委托襄阳强锐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向贾涵中名下的关联公司襄阳万阳泰建筑有限公司账户上转账100万元有充分的证据，并已形成证据链条。袁光文通过襄阳强锐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偿还100万元应当认定为是偿还贾涵中的借款。基于原审判决第一项“袁光文偿还贾涵中借款992600元”，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袁光文通过襄阳强锐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偿还100万元应当认定为是偿还贾涵中的借款。那么袁光文就已经多偿还借款7400元，故应驳回贾涵中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中贾涵中的行为符合套路贷的特征，法院应驳回贾涵中的起诉，并将涉嫌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本案中，贾涵中向袁光文实际出借金额为2519000元，分别是2013年11月29日出借的955000元、2014年6月16日出借的50000元、2014年6月17日出借的514000元、2014年10月23日出借的1000000元。而贾涵中要求袁光文出具10张借据，分别是2014年8月2日的300000元借据、2014年10月23日的1000000元借据、2015年6月1日的400000元借据、2015年10月1日300000元借据、2016年10月1日的390000元借据、2016年3月1日的290000元借据、2016年7月1日的670000元借据、2016年10月2日的630000元借据、201年1月23日的716400元借据、2017年5月1日的500000元借据，金额合计5196400元，此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法[2018]215号中关于套路贷的特征，即以“虚增债务”方式非法侵占财物的“套路贷”诈骗等新型犯罪，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驳回被申请人的起诉，并将涉嫌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综上，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贾涵中针对上诉人袁光文上诉请求发表答辩意见：上诉人袁光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强锐公司的转账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上诉人说贾涵中的行为涉嫌犯罪，我们认为不符合套路贷的特征，不构成犯罪。上诉人如果认为涉嫌犯罪应向公安机关报案，但直至目前被上诉人也未向公安机关报案。被上诉人垚兴公司、袁娜娜发表意见称：同上诉人袁光文的意见一致。贾涵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634540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截止2019年1月14日利息为2265849元，本息合计4900389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袁光文与袁娜娜系父女关系，袁娜娜系垚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光文系垚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人。被告袁光文、袁娜娜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并约定月利率3%，本案涉及借款用于垚兴公司的生产经营中。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交付的方式累计向被告出借3519000元，被告袁光文、袁娜娜陆续偿还了1571400元，此后经原告多次催要，三被告仍未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导致原告诉讼。一审法院认定，贾涵中与袁光文系朋友关系，袁光文与袁娜娜系父女关系。袁光文因周转需要向贾涵中借款。庭审中，贾涵中向法庭提供由袁光文向其出具的《借据》10张，金额共计5196400元，出据期间为从2014年8月2日至2017年5月1日。其中，有袁娜娜签名的《借据》两张。同时，贾涵中向法庭提供其名下的银行转账凭证17张，证明从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10月23日期间共向袁娜娜银行账户转款四次，共计金额2519000元，2015年6月12日卡取1000000元交付给袁娜娜，共计出借3519000元，剩余为借款所欠利息。袁娜娜向法庭提供其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凭证21张，证明从2014年1月6日至2016年3月28日期间共向贾涵中转款25次，金额2526400元，其中包括委托襄阳强锐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向贾涵中名下的关联公司襄阳万阳泰建筑有限公司账户上转款1000000元。对贾涵中诉称的支付1000000元现金借款的事实，袁光文、袁娜娜不予认可，认为自己还款金额已超出贾涵中实际出借金额7400元，借款已经全部偿还完毕，对借据上载明的超出实际转账金额2677400元，属袁光文出具了借据，但贾涵中没有实际出借的金额。贾涵中对袁光文辩称襄阳强锐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向襄阳万阳泰建筑有限公司账户上转款1000000元的行为系偿还其借款的辩称理由不予认可，认为该笔转账与本案无关，双方对自己的上述诉、辩称理由，均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没有现金往来。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对贾涵中提供的金额为2519000元的转账凭证系履行借据中的出借义务，袁光文认可，予以确认；对袁娜娜提供的金额为1526400元的转账凭证系偿还贾涵中借款的辩称，贾涵中认可，予以确认，两项相抵，相差992600元，在袁光文出借的借据金额范围内，确认为袁光文尚欠贾涵中的借款数额。对贾涵中要求袁光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袁光文不予认可，贾涵中提供的借据不能证实双方约定有借款利息及利息标准，故对贾涵中要求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借据》中超出转账数额2677400元，袁光文认为系贾涵中没有实际发生的借款，贾涵中提供的借据不能证实系袁光文所欠借款的利息，故对该部分金额，不予确认系袁光文尚欠贾涵中的借款金额。对贾涵中要求袁娜娜、垚兴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经审查，借据中的借款人均为袁光文个人，袁娜娜仅在其中的两份借据中签名，但均不在借款人处签名，不能证实袁娜娜为共同借款人；贾涵中称上述借款用于垚兴公司经营，故垚兴公司也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理由，亦没有证据证实，故对贾涵中要求袁娜娜、垚兴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袁光文偿还贾涵中借款992600元；二、驳回贾涵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4元，由袁光文负担13726元，贾涵中负担3227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贾涵中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袁光文向本院申请证人窦某出庭作证称，窦某在2013年前任襄阳强锐化工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实际控制该公司，后未参与经营，2015年5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他人。2009年其受袁光文指示由垚兴公司委托强锐公司向万阳泰公司账户转款100万元。袁光文和垚兴公司没有向其出据书面委托转款手续，只是通过短信发了账号让其转款。欲证明垚兴公司委托襄阳强锐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锐公司）向贾涵中开办的襄阳万阳泰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阳泰公司）账户转款100万元，系袁光文偿还贾涵中本案借款。上诉人贾涵中对窦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窦某的证言与袁光文提供的书证相矛盾。强锐化公司与万阳泰公司以及垚兴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窦某当庭陈述的转款时间为2009年与一审中垚兴公司提交的强锐公司向万阳泰公司转款时间2014年10月相差5年之久。故本院对窦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贾涵中从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10月23日共向袁娜娜银行账户转款4次，共计2519000元。袁娜娜向法庭提供其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凭证，证明从2014年1月6日至2016年3月28日共向贾涵中转款26次，金额1571400元。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诉争借款是否为套路贷的问题；2、借款主体的问题。3、借款、还款的数额认定问题；4、借款利息的问题。一、关于诉争借款是否为套路贷的问题。套路贷是以借款为名行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之实。套路贷的借款是被告人侵吞被害人房产、财产的借口。袁光文主张贾涵中涉嫌套路贷,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其上诉称贾涵中的借款行为涉嫌套路贷的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借款主体的问题。贾涵中上诉称垚兴公司、袁光文和袁娜娜为本案诉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从借条上载明的内容看，借款人为袁光文。袁娜娜未在借条上借款人一栏签名，垚兴公司也未在借款人一栏加盖公司印章，没有证据证实袁娜娜、垚兴公司有向贾涵中借款的意思表示，原审判决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本案诉争借款的借款人为袁光文正确。贾涵中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借款数额认定的问题。贾涵中上诉称2015年6月12日贾涵中通过银行取款100万元，以现金的方式出借给袁光文，应当认定为借款金额。经查，贾涵中在一审及上诉状中称该笔款项以现金的方式交付给袁光文，袁光文不给予认可。贾涵中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又称是以转账的方式交付给袁光文，未提供转款的银行流水，故贾涵中关于2015年6月12日出借给袁光文100万元借款应认定为出借金额的上诉理由，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袁光文上诉称强锐化工公司向万阳泰公司账户转款100万元的行为系偿还本案诉争借款。为证实其诉讼主张，袁光文申请证人窦某出庭作证。但窦某所称的转款时间与袁光文所称100万元转款时间相差5年之久，不能证实袁光文的诉讼主张。本案诉争借款系袁光文与贾涵中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袁光文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委托强锐公司向万阳泰公司转款100万元系偿还本案诉争借款。故袁光文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双方在一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及借款、还款明细表，贾涵中向袁光文出借金额为2519000元，袁光文偿还借款1571400元。四、关于诉争借款是否存在利息问题。从借据上看，虽然没有约定借期内利息，但约定若不按时偿还逾期按日千分之三支付罚金。该约定除高于法律规定的部分无效外，其余部分应予以支持。贾涵中起诉要求袁光文按月利率2%支付2015年6月17日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的利息应当予以支持。故本案诉争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从2015年6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1月14日止（利息计算表附后）。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642号民事判决；二、袁光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贾涵中借款本息1903904.4元；三、驳回贾涵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1004元，由贾涵中负担13726元，袁光文负担372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4元，由贾涵中负担32278元，袁光文负担137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瑾审判员 王明兰审判员 王 进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秀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