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2民初11176号原告：何庭华，男，195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大文，广东**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明，广东**海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关荣根（曾用名：关有根），男，196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苹，广东尊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锦能，男，196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南区。被告：李泳红，女，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南区。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洁非，广东鼎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冼嘉仪，广东鼎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何庭华与被告关荣根、李锦能、李泳红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2月19日、同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庭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大文、陈昌明，被告关荣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苹，被告李锦能、李泳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洁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庭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工业用地转让补充合同书》（以下简称补充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购地款6854528元及利息2960718元（以685452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1年5月14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10日）；3.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土地闲置罚款77023元及利息33269元（以7702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1年5月14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10日）；4.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办事费用20000元及利息3670元（以2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4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10日），以上款项合计9949208元，李锦能、李泳红对本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09年3月26日、30日，原告与被告就位于中山市××镇××村同茂工业园内一块23.107亩土地（以下简称涉案土地）的转让事宜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双方约定了交易价款为7394000元，并由被告负责办理过户到原告名下的手续及各种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将5254528元分批支付给被告，余款2139472元待涉案土地过户到原告名下后支付，但因政策原因不能过户。2011年5月13日，原告又与被告签订补充合同，约定被告委托中山市东升镇建设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建设总公司）负责办理过户给原告名下的相关手续，原约定的余款2139472元改为1600000元。补充合同签订后，被告以需要办理过户手续为由收回了转让合同原件，原告当日支付了剩下的余款1600000元，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履行合同义务。期间，原告代被告垫付了土地闲置罚款77023元及办事费用20000元。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仍未将涉案土地过户至原告名下。被告的行为明显违约，原告有权解除上述合同。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原告的土地闲置罚款及利息损失。李锦能、李泳红为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应对本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关荣根辩称，1.涉案土地无法办证，是因为政策的原因，并不是关荣根个人的原因，且何庭华在与关荣根签订合同时已充分知晓其中存在的风险，因此其损失不应该由关荣根承担；2.1600000元是双方约定的办证费用，关荣根收取后已经交由建设总公司；3.何庭华要求解除合同，那么应该把涉案土地返还给关荣根，占用期间的占用费应该抵扣。李锦能、李泳红辩称，1.李锦能、李泳红不知道关荣根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何庭华，也没有收取过何庭华的转让款。李锦能、李泳红没有在补充合同上签名，直到收到法院的诉讼材料才知道有该事情的存在；2.李锦能、李泳红大约在2007至2008年期间已经与关荣根口头约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全部由关荣根享有，相关的权利义务与李锦能、李泳红无关。本案是何庭华与关荣根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李锦能、李泳红无关，请法院驳回何庭华对李锦能、李泳红的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12月19日，建设总公司（甲方）与关荣根、李锦能、李泳红（乙方）签订《土地开发协议书》，约定位于白鲤村民委员会的349.3189亩土地（国有出让工业）由乙方开发，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征地补偿款43000元/亩，甲方负责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协助乙方将土地证办至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名下等内容。2009年7月2日，双方再签订《收购用地协议》，约定甲方对乙方未销售给第三方的用地进行收购，收购面积为25.9623亩；对乙方销售给其他客户的且已用广东宏昌事业有限公司名下指标办证的约38亩工业用地，甲方将利用旧指标为乙方办理用地的土地证，要办证到客户名下的面积为25.9259亩，余下属道路部分的面积为12.0741亩等内容。何庭华提交签署日期为2011年5月13日补充合同，合同首部载明的受让方为何庭华（甲方）,出让方为关有根、李泳红、李锦能（乙方），合同载明：乙方于2006年12月19日与建设总公司签订《土地开发协议书》，取得中山市××镇××村同茂工业园区内的23.107亩的工业用地使用权，并于2009年3月将该地转给甲方办证到甲方名下，现就土地办证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合同条款：一、转让土地的位置、面积及现状：甲方受让乙方用地位于东升镇白鲤村同茂工业园区内，土地面积为23.107亩，该用地已纳入东升镇政府土地开发规划（详见附图）。二、转让土地的价格：1.甲方于2009年3月26日、2009年3月30日约定以总价7394000元受让给乙方，该价格已含乙方负责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并承担办证到甲方名下所有的税费、办证费、填土费、征地补偿、三通一平费用等，甲方已付5254528元给乙方，原约定余款2139472元由乙方将国土证办理到甲方名下时支付。2.由于该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仍在政府用地审批中，该用地乙方未缴纳的办证费，甲方已以甲方名义向政府缴纳该地违法用地罚款77023元。原约定2009年12月20日前乙方将国有证办理到甲方名下，现因政策原因未能办理。3.根据原约定甲方无需再支付乙方任何转让款，现乙方同意将与建设总公司《白鲤村土地开发结算协议》中23.107亩工业用地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到甲方名下，同意除已付5254528元外由甲方另再补偿给乙方1600000元，由乙方委托甲方由建设总公司办证到甲方名下（本条第二款所列办证费转由甲方直接向相关部门支付），该块土地所涉的任何权利再与乙方无关，乙方不得再向甲方要求任何补偿或协助更名费用。三、土地转让款支付时间及方式：1.乙方确认甲方已付5254528元；2.本合同签订后建设总公司收到乙方委托书当日甲方支付300000元给乙方；3.其余尾款1300000元于2011年6月至2012年6月平均分12期支付，前11个月于每月尾支付108000元，最后一期112000元。补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何庭华在甲方签章处签名，乙方签章处有“关荣根”、“李锦能”及“李泳红”字样及捺印。李锦能、李泳红不确认是其本人签名及捺印，并陈述：“大约在2007至2008年期间已经与关荣根口头约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全部由关荣根享有，相关的权利义务与李锦能、李泳红无关。”关荣根陈述：“签协议时，我已经向何庭华说明清楚李泳红、李锦能已经退出的事实，并且出具了李泳红、李锦能的《承诺书》，何庭华也有复印。由于与开发总公司的《土地开发协议书》有李泳红、李锦能签名，所以我找人代签了李泳红、李锦能的名字。”“虽然我和李泳红、李锦能一起与中山市东升镇建设发展总公司签订协议，但李泳红、李锦能在几个月后就退出了，我们之间不是合伙、合资，没有成立合伙、合资企业或者其他公司，前期几个月的开发，我们之间也是各自独立的。”根据李锦能、李泳红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补充合同上“李锦能”、“李泳红”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2月13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补充合同签章处“李锦能”、“李泳红”的签名与提供的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李锦能预交了鉴定费35588元。何庭华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不予确认，认为鉴定对本案没有意义，由于三被告合伙经营，只要其中任何一位合伙人与原告签订协议，合同都是成立的；李锦能、李泳红签订对建设总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原件在建设总公司存档，原告有充分理由相信该工业土地是三被告共同转让给原告的，双方构成表见代理。2009年3月，关荣根将涉案土地交付给何庭华使用。涉案土地在中山市××镇××村民委员会行政区划内，因政策原因至今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未开发建设。2009年12月4日，中山市国土资源局以中山市东升镇人民政府使用位于东升镇白鲤村23.1070亩的土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出具行政罚款通知书，罚款金额77023元（5元/平方米）。2009年12月9日，中山市今博电业有限公司代向何庭华向建设总公司支付了77023元。关荣根确认收到何庭华支付的土地转让价款5254528元。2011年5月13日，何庭华向关荣根转账支付1420000元，支付现金180000元，合计1600000元，关荣根确认收到该款项，认为是支付给建设总公司的办证费用，但未提交其向建设总公司转付的证据。2014年12月10日，何庭华向关荣根转账支付20000元，何庭华主张系办事费用，关荣根确认收到该款项，认为系其他款项往来。何庭华陈述：若合同无效，在何庭华返还土地并扣除占用费后再返还所收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虽然补充合同列明的乙方为关荣根、李锦能、李泳红，但李锦能、李泳红否认乙方签章处为其本人签名，关荣根称系其找他人代签，本院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鉴定意见为补充合同上“李锦能”、“李泳红”的签名与提供的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因此，从合同形式上看，李锦能、李泳红未在补充合同上签名，不是合同相对人。何庭华主张三被告合伙经营，只要其中任一合伙人签订协议，合同都是成立的；何庭华有充分理由相信是三被告共同转让，构成表见代理。因何庭华未提交证据证明签订补充合同时在三被告合伙关系存续期间或合同利益归属于全体合伙人，且三被告予以否认，同时，无证据证明关荣根在签订补充合同时作出过其系李锦能、李泳红代理人、享有代理权的意思表示且何庭华对此明知，因此，不符合代理行为的显名原则（代理行为须表示以被代理人名义），且从补充合同签署的过程看，何庭华、关荣根均知晓需李锦能、李泳红签名合同才有效，关荣根亦不是在何庭华当面代签名，故不构成代理或表见代理。综上，李锦能、李泳红不是补充合同的相对人，何庭华主张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锦能预交的鉴定费35588元，应由何庭华负担。涉案土地在中山市××镇××村民委员会行政区划内，至今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属于农村集体用地。何庭华、关荣根签订补充合同，转让标的为农村集体用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补充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何庭华应将已交付的涉案土地退还给关荣根，关荣根亦应将已收取的购地款6854528元返还给何庭华。关荣根辩称6854528元中的1600000元为办证费用，但未提交其向建设总公司转付的证据，故对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何庭华主张被告支付购地款利息，关荣根抗辩需扣除占用费，因双方确认涉案土地已经交付给何庭华使用，何庭华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期间所得利益与其资金被关荣根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可以相互抵销，故对何庭华支付购地款利息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关荣根扣除占用费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何庭华向建设总公司支付的土地闲置罚款77023元，因未明确系哪段时间的土地闲置罚款，且涉案土地未开发建设系因政策原因，不能归责于何庭华，故何庭华诉求关荣根赔偿该项损失并支付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关荣根收取何庭华支付的20000元，何庭华称系与本案有关的办事费用，关荣根辩称为其他款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对何庭华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对该款项及利息损失，关荣根应当返还。综上所述，对何庭华的诉求合法有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何庭华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七日内退还位于中山市东升镇白鲤村同茂工业园区内面积为23.107亩的土地给被告关荣根；被告关荣根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土地转让价款6854528元给原告何庭华；二、被告关荣根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77023元及利息（以77023元为基数，自2011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原告何庭华；三、被告关荣根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20000元及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原告何庭华；四、驳回原告何庭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444元，保全费为5000元，合计86444元。由原告何庭华负担25724元，被告关荣根负担60720元（该款原告何庭华已预交，被告关荣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付给原告何庭华，本院不另收退）。鉴定费35588元，由原告何庭华负担（被告李锦能已预交，原告何庭华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给被告李锦能）。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庆争审判员  司 薇审判员  唐 成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郭敏清韦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