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02民初4767号原告：齐良，男，汉族，1973年5月13日出生，群众，住西宁市。被告：西宁市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西宁市城东区。法定代表人：沈天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琴，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齐良与被告西宁市运输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齐良、被告西宁市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齐良向本院提出诉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燃油补贴款109487元（具体年限为2006年9月1日至2011年12月30日），以及该款项占有期间产生的利息12529元，合计12201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3年9月1日与被告签订公交车经营承包租赁合同（原车号牌为蓝牌×××，运营线路80路，后因政策原因车牌变更为黄牌A33279，运营线路为103路，实际办理交车年限是2011年12月7日），自负盈亏，经营年限为8年，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有明确约定，2006年，由于国家燃油机制改革政策以及养路税改费政策的实施，国家对因政策改革导致部分公益行业的盈利受损实施先交后返的燃油补贴政策机制，由于政策出台在合同之后，合同没有就该政策补贴资金的分配问题有条款约定，政策文件下发到被告公司后，被告采取隐瞒方式没有公示，也没有积极主动的找原告就该补贴款项的分配问题予以合同条款补充约定；2008年，原告从其他途径获知公交车行业也可以享受补贴政策，多次找被告协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二次分配给付，原告无奈开始向西宁市交通局、西宁市人民政府等部门信访反映问题至今，期间西宁市交通局、西宁市人民政府、西宁市财政局等多部门多次组织被告协调，均因被告不予配合而告终，原告于近年来通过行政起诉行为希望政府机构监管落实补贴资金，经过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最高人民法院再审一致裁定认定：财政部门将政策资金发放至企业，已经完成发放程序，资金二次分配是承包人与企业之间的民事经济合同纠纷，原告应当通过民事诉讼依法主张自己的权利，因此，原告具状起诉要求被告返还补贴资金，望贵院判如所请。原告齐良为支持其诉求提交如下证据：1.宁财企字[2012]186号文件，用于证明城市公交7米为1标台；依据该文件第2条补助对象的规定，对城市公交行业、为鼓励“油改气”城市公交行业的燃气车均享受补贴，故作为本地区的区域文件，作为本案审理参照引用依据合法、合理并且适当。2.青财建字[2009]221号文件，用于证明城市公交7米为一标台；燃油补贴政策的实施原因本意（文件开篇通知序列）；依据该文件第2条补助对象的规定，对城市公交行业、为鼓励“油改气”城市公交行业的燃气车均享受补贴，故作为地方文件，作为本案审理的参照引用依据合法、合理并且适当。3.青财函字[2013]423号，用于证明2006年至2012年共向被告补贴9182.32万元；资金足额拨付到位；财政局、交通局多次协调，均因被告不予配合无法解决；原告于2013年主张权利，被告也参与其中的事实。4.关于107路公交车承包人上访办理情况答复，用于证明被告公司共有537台公交车，折合为459.6标台；省交通厅、西宁市交通局、省财政厅、市财政局、西宁市纪委均组织调解，被告不予配合，协调无果；同时证明原告没有放弃权利，被告也参与了原告的维权调解的事实。5.×××行驶证，用于证明大型公交车外廓尺寸车身长度为9.14米。6.×××行驶证，用于证明小型中巴公交车外廓尺寸车身长度为5.99米。7.中国人民银行货币政策司存款基础利率调整的通知，用于证明原告利息核算的来源依据。8.宁财企字[2011]876号文件，用于证明被告应当依据文件规定二次分配补贴资金，由于被告拒绝二次分配，财政局依据文件规定及时上报了上级部门的事实。9.宁发改价格[2010]505号文件，用于证明公交车应该享受的天然气价格。10.诉讼标的结算清单，用于证明诉讼标的数目及核算依据来源。11.承包经营协议书，用于证明承包经营事实存在以及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12.西宁市交通局答复，用于证明2018年2月经行政确认燃油补贴为民事纠纷，原告的诉讼符合诉讼时效的规定；同时证明原告于2018年2月28日收到行政裁决确权答复明确后，才知道原告的权益被侵害的对象是被告，不是行政机关的事实。13.西宁市财政局向西宁市纪委汇报情况，用于证明财政局认为依据政策本意，原告存在事实符合享受对象；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二次分配，原告的维权行动一直在继续，被告一直参与原告的维权活动的事实。14.西宁市发改委物价部门举报答复，用于证明原告向加气站支付每立方2.03元的费用是足额支付的。15.国发[2008]37号，用于证明因养路税费改革和成品油价格改革政策导致公交车行业运营成本增加而实施补贴（于文件第2条第3款第三项）。16.电子警察押金条，用于证明原告实际终止合同期限为2011年12月7日的事实。17.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8）青行申5号，用于证明司法确认信访答复意见属于指导性意见，不具有法律强制性，对原告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18.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9）最高法行申321号，用于证明依据该裁定原告申请再审主张证明原被告是由于政策落实产生不同理解发生的争议，依法要求政策落实实施机关的确权行为；依据本院认为第3条法院引用[2015]1159号对17条解释证明1008号文件只针对消耗成品油的车辆有效，成品油之外的车辆不适用本文件；依据该证据第3条证明经法院认定原被告存在二次承包二次分配问题。19.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财信复字[2016]1463号，用于证明原告对原被告在文件认知方面存在理解争议，依法申请向文件解释机关申请确权；同时证明自2016年8月17日，原告才知道法定政策确权机关为西宁市交通局。20.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财信复字[2015]1159号，用于证明依据该答复第一条对财建[2009]1008号文件第17条的解释，成品油之外车辆不适用财建[2009]1008号，确定被告依据财建[2009]1008号的行为不当。被告西宁市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辩称，第一，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告于2008年已经知道有燃油政策，但是原告并没有主张权利；第二，原告起诉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原、被告在合同中没有就燃油补贴分配进行约定，本案并非不当得利案件；第三，原告的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燃油补贴应归其所有并无法律规定。被告运输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2005年11月11日至2012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分别签订《公交车承包经营协议》、《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用于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各项协议或合同说明原告与被告是承包关系，原告非独立经营者，且合同内容没有约定燃油补贴的归属，原告无权取得燃油补贴款。2.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行初60号行政判决书、（2018）青01行终3号行政裁定书、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青行申5号行政裁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行申321号行政裁定书，用于证明原告提起的行政诉讼审判结果认定燃油补贴对象是被告，被告获得燃油补贴符合相关规定。3.《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财建[2009]1008号，用于证明“本办法所称的补助对象，即城乡道路客运经营者，包括城市公交企业和农村客运经营者。本办法所称的城市公交企业是指依法取得城市公交经营资格，合法运营，为群众提供公交出行服务的企业”，同时证明被告作为经营企业是该文件所规定的燃油补贴对象。4.《青海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及相对应的《84路公交车加气量统计表》，用于证明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自营的车辆在非被告所有的加气站加气价格为每立方2.99元，原告在被告所有的加气站加气价格为每立方2.03元，原告作为被告公司内部活动者，原告已经享受了被告的优惠。经庭审质证：被告运输公司对原告齐良提交的第1、2、3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不持异议，但认为第一组及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关系，第三组证据中最后一句话所述表明2013年时原告就应该知道要解决原被告之间的事应该提起民事诉讼，至起诉时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且答复中无法体现被告知道此事的事实；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不持异议，但是该证据也说明建议被告提起诉讼，故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第5、6、7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关系；第8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方向不持异议，认为恰恰证明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第9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不持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关系；对第10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原告自行制作提交；对第11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不持异议，但原告提供的合同中没有约定燃油补贴的归属；对第12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为2013年已经给原告进行了答复，恰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18年再次告知了原告的事实；对第13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所述的事实，且该证据恰恰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超出了诉讼时效期间；对第14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恰能证明原告已经享受了燃气补贴；对第15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关系；对第16组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无法证明合同终止的时间；对第17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当时针对相关文件提起行政诉讼，根据高院认定原告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对第18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为恰能证明燃油补贴享受对象是被告的事实；对19、20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关系。原告齐良对被告运输公司提交的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合同并未约定燃油补贴的归属问题；对第2、3、4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归纳当事人诉辩主张，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下列事实予以确认：2008年12月30日，甲方西宁市运输有限公司与乙方齐良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号车（103路）、公交车承包给原告运营，双方约定车辆经营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8月30日止，合同同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2006年开始，由于国家燃油机制改革政策以及养路税改费政策的实施，国家向被告发放燃油补贴，2008年开始原告因燃油补贴的归属问题与被告发生争议，先后向西宁市交通局、西宁市人民政府等部门信访反映问题，期间西宁市交通局、西宁市人民政府、西宁市财政局等多部门多次组织协调，均未能解决。2013年11月28日西宁市交通局答复：西宁市运输有限公司领取的燃油补贴用于投资建成了加气站，给本公司承包经营的公交车提供优惠气价为2.03元/立方，同时公司为稳定大局，采取将应由承包者承担的保险费改由公司承担，降低承包租金等一系列措施。2018年2月28日西宁市交通运输局答复：西宁市运输有限公司是取得城市公交经营资格的合法主体，领取燃油补贴符合文件规定。2012年6月7日西宁市物价检查所对原告关于燃气价格的投诉进行了答复。后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西宁市交通运输局答复、西宁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经过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对其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告齐良要求被告西宁市运输有限公司返还燃油补贴款及该款被占有期间产生的利息合计122016元的主张，因被告西宁市运输有限公司作为城市公交车的经营主体，将领取的燃油补贴用于投资建成加气站，给公司承包经营的公交车提供优惠气价，采取将应由承包者承担的保险费改由公司承担，降低了部分承包租金等一系列优惠措施，且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并无将燃油补贴归承包经营人的明确约定，而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故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齐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70元，由原告齐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雪婷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岳芳兰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