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6641号原告：上海伟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陈玉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光祥，北京同一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戍久，男，195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伟云，上海焦伟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淄博迪森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法定代表人：史正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山东高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禾作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武东路XXX号XXX-XXX号。法定代表人：池光。第三人：袁瑞兰，女，195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工农三村XXX号XXX室。原告上海伟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袁戍久、淄博迪森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迪森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光祥、被告袁戍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伟云、被告迪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的处理结果与上海禾作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作公司)、袁瑞兰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遂于同年4月15日通知禾作公司、袁瑞兰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因第三人禾作公司、袁瑞兰下落不明，本院遂采用公告送达，并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光祥、被告袁戍久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伟云、被告迪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禾作公司、袁瑞兰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伟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侵害原告的财产权益(异地银行转帐承兑汇票)本金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0万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自2009年5月15日到2018年11月15日的50万元本金的利息和罚息554,135元；3、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三次诉讼财产损失15,460元(即原告三次起诉的诉讼费之和)。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迪森公司于2007年8月8日签订《销售合同》，约定被告迪森公司向原告购买20台变频器，货款共计1160万元。2014年3月19日，原告到被告迪森公司处催讨剩余货款50万元，被告迪森公司交给原告2张收据及异地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称已向原告付清全部欠款。但原告对此全然不知，原告遂起诉被告迪森公司要求赔偿财产损失。在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法院的三次诉讼中，被告迪森公司都坚称，被告袁戍久于2009年5月15日拿着原告的行政公章，至被告迪森公司处收取了被告迪森公司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2011年1月8日(日期似从2010年10月8日修改过来)，被告袁戍久拿着盖有原告发票专用章的收款收据，收取了被告迪森公司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在(2015)临商初字第413号民事裁定书中，法院以“袁戍久出具的盖有原告印章的收条为证”，认定案中“发现有涉嫌犯罪行为”，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鲁03民终308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上述裁定。被告袁戍久原为原告员工，原告于2009年从沪太路搬至延长路办公时，发现单位的行政公章不见了，遂另刻一枚行政公章并一直使用至今，被告袁戍久自那时起不来原告公司上班。在浦东新区法院(2017)沪0115民初89865号案卷中，被告袁戍久承认去银行查过原告基本账户，而查询原告银行账户必须有加盖原告公章的证明，该事实证明被告袁戍久至今还存在持有并使用原告行政公章的行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冯伟光不知道被告袁戍久使用行政公章收款、转款的事实，临淄区法院认定被告袁戍久涉刑事犯罪是正确的，被告袁戍久应承担赔偿原告财产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迪森公司一贯用电汇方式多次向原告返还欠款1110万元，对涉案50万元，被告迪森公司故意不向原告电汇还款，具有与被告袁戍久共同危害原告财产安全的非法目的。被告迪森公司明知被告袁戍久不是原告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原告的授权委托书，却将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交付被告袁戍久，且不让其在收据上签名，致使该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不知去向，给原告造成巨大的财产损失。该损失应由被告迪森公司与袁戍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共计1,069,595元。被告袁戍久辩称：被告袁戍久自2005年5月成为原告股东，担任原告公司副总，负责技术开发和市场工作，至2012年离职。原告的行政公章和发票专用章均由财务管理，并非由被告袁戍久保管。被告迪森公司和原告间的业务未经对账，不清楚其是否欠付原告货款。原告称其于2009年5月15日遗失公章，但至今未报案，其推断被告袁戍久窃取公章无事实依据。被告袁戍久并未从被告迪森公司处取走2张银行承兑汇票，亦未向被告迪森公司交付过加盖公章的收据，收据上的字迹非被告袁戍久书写，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迪森公司辩称：被告迪森公司在与原告的业务往来中，除涉案50万元外还有其他款项，通过汇票支付和法院扣划，至2014年1月已全部结清。本案所涉2张银行承兑汇票的交付时间即为收据落款时间，分别为2009年5月15日、2011年1月8日，被告迪森公司将承兑汇票交给被告袁戍久，被告袁戍久向被告迪森公司交付2张收据，不清楚收据上的字迹是否由被告袁戍久书写。从销售合同看，被告袁戍久作为原告的全权授权代表与被告迪森公司签订合同，故向其交付承兑汇票无需其出具其他手续，被告迪森公司已履行付款义务。本案中，原告无证据证明50万元的损害事实存在，被告迪森公司多次通过汇票方式向原告付款，不存在与被告袁戍久共同侵害原告财产的主观合意和客观行为。此外，原告起诉被告迪森公司侵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三人禾作公司、袁瑞兰未到庭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迪森公司原名称为淄博中轩生化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变更为现在名称。2007年8月9日，原告与被告迪森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被告迪森公司向原告购买高压变频柜总成20台，价格为1160万元；付款方式为，被告迪森公司按合同总价的30%预付原告，原告收款后，即组织生产与施工，原告安装、调试达到合同认定的节能标准与被告迪森公司的生产工艺标准后，正常运行半个月后，被告迪森公司预付合同总价60%的货款，余款10%质保金在设备正常运行10个月后，支付另一半，在后10个月结束后付清；原告在收到被告迪森公司预付款的35至55天内，交货20台。被告袁戍久代表原告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名。本案中，被告迪森公司持有2份收据，其中，落款时间为2009年5月15日的收据载明，付款单位为被告迪森公司、金额为30万元，收款事由为生化车间变频器质保金，收款方式为汇票，该收据加盖有原告公章；落款时间为2011年10月8日的收据载明，付款单位为被告迪森公司、金额为20万元、收款事由为质保金、收款方式为承兑汇票，该收据加盖有原告发票专用章。被告迪森公司称，其于上述收据载明日期分别将2张银行承兑汇票交付被告袁戍久，收据由被告袁戍久当场交付被告迪森公司。被告迪森公司还称，其将2张银行承兑汇票交付被告袁戍久时，未在票据上进行向原告背书的记载。2014年3月至2018年期间，原告基于本案所涉事实多次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原告均撤回起诉，法院裁定予以准许。经查，2张银行承兑汇票的资金流转情况如下：1、编号XXXXXXXX、出票金额为3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情况为，被告迪森公司的前手为杭州胜东贸易有限公司、后手为第三人禾作公司。背书联显示，背书人为被告迪森公司，被背书人为第三人禾作公司，被背书人处加盖第三人禾作公司财务专用章及第三人袁瑞兰印章，第三人禾作公司系委托收款。2、编号XXXXXXXX、出票金额为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情况为，被告迪森公司的前手为无锡市兴亚无缝钢管有限公司、后手为第三人禾作公司。背书联显示，背书人为被告迪森公司，被背书人为第三人禾作公司，被背书人处加盖第三人禾作公司财务专用章及第三人袁瑞兰印章，第三人禾作公司系委托收款。第三人袁瑞兰与被告袁戍久系姐弟关系。第三人袁瑞兰曾担任第三人禾作公司法定代表人，至2011年7月18日，第三人袁瑞兰将其所持第三人禾作公司股权对外转让并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第三人禾作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被告迪森公司表示，其与第三人禾作公司自2008年至2011年期间存在业务往来，由第三人禾作公司向被告迪森公司供货，本案所涉50万元未用于被告迪森公司向第三人禾作公司支付货款。被告袁戍久称，自2008年以后，由于姐弟关系不好，第三人袁瑞兰搬家后双方没有往来，故其无法提供第三人袁瑞兰的任何联系方式。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被告迪森公司企业信息；签订于2007年8月9日的《销售合同》；2份收据；原告起诉状及相应的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2份银行承兑汇票及其背书情况；户籍信息；第三人禾作公司企业信息；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以上书证中，出票金额为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的资金流转情况系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其余证据均由原告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可予确认，其内容能够反映本案的相关事实，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并以之作为认定案涉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原告基于相同事实曾多次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明确其系基于侵权法律关系提起诉讼，故原告应就两被告的行为满足一般侵权的法定构成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原告的诉讼主张成立，理由如下：首先，原告与被告迪森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被告迪森公司的陈述，其将2份银行承兑汇票交付被告袁戍久，用于结算尚欠原告的货款5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明确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鉴于在原告与被告迪森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中，由被告袁戍久代表原告签订《销售合同》，故如果被告迪森公司所述属实，就被告袁戍久的身份而言，其有权收取货款，该收款行为构成有权代理，对原告发生法律效力。其次，涉案2份银行承兑汇票是否由被告袁戍久收取，对此事实，被告袁戍久予以否认，而被告迪森公司所持收据上并无被告袁戍久之签名。对该争议事实，本院认为：1、无证据表明，被告迪森公司与被告袁戍久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亦无证据表明双方在主观上存在恶意串通，被告迪森公司将汇票交付原告合同经办人员以结算货款，符合常理，被告迪森公司所作陈述具有客观性；2、经调查涉案2份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情况，汇票最终由第三人禾作公司承兑，根据被告迪森公司陈述，其交付的汇票上未记载被背书人，此举使原告以外的他人自行背书并进行承兑成为可能；3、被告迪森公司称其与第三人禾作公司的账目已结清，且被告迪森公司所持收据的收款人均指向原告，因此，被告迪森公司并无向第三人禾作公司支付涉案款项的意思表示，故由第三人禾作公司作为被背书人并进行承兑有悖常理；4、被告袁戍久称其未收取涉案汇票，但作为第三人禾作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第三人袁瑞兰，与被告袁戍久系姐弟关系，若其到庭，完全可以对第三人禾作公司如何取得涉案汇票作出陈述和解释，但在本院将袁瑞兰追加为第三人并多次告知被告袁戍久利害关系的情况下，被告袁戍久先称将提供袁瑞兰的联系方式，后又表示无法提供袁瑞兰的任何联系方式，其称姐弟乃至袁瑞兰与其他家人间全部失联，显然有违诚实信用的民法原则。此外，从原告多次起诉的事实看，可印证原告并未取得系争汇票。结合以上因素，经综合考量，本院确认涉案2份银行承兑均系被告袁戍久领取，并由其交付第三人禾作公司。再次，被告袁戍久作为原告工作人员，在依职权领取2份银行承兑汇票后未向原告交付，而被告迪森公司已完成与原告货款的结算，由此导致原告无法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从被告迪森公司取得货款50万元，亦无法基于票据关系进行追索，由此遭受了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明确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袁戍久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侵占了原告财产，原告遭受的财产损害与被告袁戍久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符合以上法律关于侵权责任的认定和归责原则。据此，被告袁戍久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第四，本案中，原告还要求被告迪森公司与被告袁戍久承担共同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背书是指在票据背面或者粘单上记载有关事项并签章的票据行为。该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背书由背书人签章并记载背书日期；第三十条规定，汇票以背书转让或者以背书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时，必须记载被背书人名称；第三十一条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而所谓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根据以上规定可见，被告迪森公司以交付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实为通过转让汇票权利的方式完成支付，故被告迪森公司应依法进行背书，即必须在汇票上规范记载被背书人即原告的名称，通过背书的连续性证明原告享有相应的票据权利。但被告迪森公司称其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该行为违反了法律关于背书连续性的规定。试想，如果涉案银行承担汇票的背书连续，则他人即便通过非法途径持有汇票，客观上亦无法取得票据权利，此时，即便原告未能取得汇票，仍可以向被告迪森公司主张货款，而不会蒙受无法主张货款的损失。因此，被告迪森公司对于原告损失的产生亦存在过错，对原告损失的产生具有原因力。第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明确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迪森公司与被告袁戍久之间无意思联络，不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属于多因一果的原因竞合行为。被告袁戍久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迪森公司应承担次要责任，双方按九比一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自其知道权利被侵犯之日起多次提起诉讼，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被告迪森公司相应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第六，原告的损失，包括货款损失50万元以及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分别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5月15日计算至2018年11月15日；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8日计算至2018年11月15日，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共计253,027.75元。原告多次诉讼虽有诉讼费损失，但均因原告撤诉而结案，相应的诉讼费依法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其要求被告方承担诉讼费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票据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袁戍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伟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77,724.98元，被告淄博迪森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5,302.77元;二、驳回原告上海伟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30.28元，由原告上海伟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0.28元，被告袁戍久负担10,080元，被告淄博迪森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慧莉人民陪审员  赵传伟人民陪审员  陈美娣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秦 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条汇票以背书转让或者以背书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时，必须记载被背书人名称。第三十一条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前款所称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