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1民初6248号 原告：湖北安良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北京中路时代广场一期工程2楼6号(北京中路189号)。 法定代表人：徐贝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世方，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芳，女，该公司职员。 被告：湖北哲学量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工农湾櫻花大厦A座7层A-704室。 法定代表人：吴振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敏，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厚军，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北安良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良购公司）诉被告湖北哲学量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哲学公司）计算机软件委托开发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9日进行庭前质证，于2019年11月18日、2020年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徐贝豪，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世方、周芳，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吴振超、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安良购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2017年6月7日签订的《安良购平台实施合同》及补充协议、《产品销售协议》、《源代码保密协议》、《年度标准支持服务合同》已于2018年12月1日解除；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开发费用383,384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40,000元；4、判令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7年6月7日，原告与被告之间就开发安良购电商平台签订《商派BBC产品安良购平台实施合同》（以下简称实施合同），约定由被告在商派BBC多用户商城系统的基础上，为原告定制化开发安良购电商平台，分两期实施：第一期开发内容为BBC平台、跨境购、会员积分互通、分开收银、商派销售属性（联营、自营），工期3个月。第二期开发内容为对接安良百货线下ERP系统、实施O2O业务功能融合、商城安良豆功能，工期2个月。开发费用优惠后为70万元，付款方式分为三次支付，签约后两天内支付35万元，上线使用后1个月内付21万元，上线使用后2个月内付14万元。同时约定，“本项目实施服务过程中需要进行确认的文档或交付成果等事项必须由甲方或乙方以书面形式进行确认。”被告因自身原因未按实施进度提交文档或者交付成果的，每日按延迟交付部分对应的实施费用的1%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合同总价的20%。当日，双方还签订了《安良购平台实施合同》及《安良购平台BBC项目实施方案及费用明细》、《安良购平台费用明细与付款方式协议》、《产品销售协议》、《源代码保密协议》及《源代码保密承诺书》、《年度标准支持服务合同》等文件。项目实施过程中，双方还签订有《安良购电商平台实施计划书》约定2018年4月完成开发任务；《安良购项目实施补充协议》约定了平台功能完善事宜，开发费用取消主合同“停车券管理”功能以及费用抵扣后，还应支付23,384元；《安良购项目移动端实施补充协议》约定开发费用为12,000元。2018年10月10日、11日，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暂缓开发跨境购模块，尽快完成与银联公司的第三方支付接口以及线下日ERP对接工作。2018年11月13日，被告突然将代码还原到标准产品状态，并退出工作群，导致项目停工。为此，原告于2018年11月19日催告被告于11月26日前交付开发成果，但被告未予理睬。原告不得已于2018年11月30日致函被告，解除双方签订的有关安良购电商平台开发事项的所有合同。此前，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开发费用共383,384元（含第一期开发费用350,000元、补充协议开发费用23,384元、后续补充协议开发费用10,000元）。原告认为，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和配合义务，但被告不能交付开发成果，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签订的开发合同已经解除，被告应退还已经收取的开发费用383,384元，并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40,000元（700,000元X20%）。因此，原告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告哲学公司庭审口头辩称：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开发完成并交付软件成果，产品销售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同时，被告已全部完成实施合同约定的功能开发，并将软件部署至原告服务器，完全具备了运营条件，原告拖延上线使用运营安良购电商平台，并拒绝支付软件部署实施款，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其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质证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证据1、《实施合同》、《安良购BBC电商平台开发实施工作任务书》、《产品销售协议》、《源代码保密协议》、《年度标准支持服务合同》、《安良购平台BBC项目实施方案及费用明细》、《安良购平台费用明细与付款方式协议》，证据2、《安良购电商平台实施计划书》，证据3、《安良购项目实施补充协议》，证据4、《安良购项目移动端实施补充协议》，证据5、付款电子回单，被告提交的证据1、《安良购平台费用明细与付款方式协议》、《安良购平台BBC项目实施方案及费用明细》及相关补充协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质证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6、工作联系函及送迖证明，证据7、解除合同通知书及送达证明，真实性能够得到确认，函件内容可以证明原告针对合同提出履行或解除请求，与双方合同履行状态的认定事项相关，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8、技术服务合同、被告提出的“线上商城系统与线下ERP系统对接”计划，证据9、特约商户互联网/移动互联网业务支付服务协议书、银联商务商户资金自主管理系统服务补充协议、（2019）鄂荆州证字第2971号公证书（陈欣手机QQ聊天记录及截图），合同均由原告与商城合作方签订，合同内容与原、被告软件定制事项密切关联，可以证明软件开发功能事项的合作准备工作，公证聊天内容亦反映双方对接联系内容，与证据6的通知事项并不矛盾，故对其证明力均予以确认；证据10、（2019）鄂荆州证字第2970号公证书，证据11、（2019）鄂荆州证字第2971号公证书，均为陈欣手机QQ聊天记录及截图，通过公证方式已核实其真实性，聊天内容亦反映双方沟通协商过程，证据12为双方工作人员聊天记录，内容能够与软件产品状态对应，对该证据均予以采信。二、被告提交的证据2、安良购平台软件源代码及APP源代码，并非被告直接部署的软件版本，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商派网后台界面数据，证据5、第三方“GIT”网用户后台数据，系被告单方制作，与实际软件勘验结果存在差别，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4、电子邮件，真实性可以得到确认，但缺乏明确交付验收的请求，所部署软件是否达到合同要求缺乏验收结果予以印证，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认可，证据6、《告知书》，与合同履行状态认定事项相关，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7、被告网站空间截图，经登录阿里云账号可以确认现有服务器空间并非合同履行时上传部署涉案软件的IP地址，亦无法核实软件上传相应记录，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8、邮件往来及报表，可以说明双方沟通交流内容，但是否符合合同要求仍需要以实际勘验运行结果作为判断依据。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双方合同签订情况 2017年6月7日,安良购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哲学公司签订《实施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乙方授予甲方指定计算机软件的许可使用权，并就该授权系统应用进行定制化开发，用于甲方业务经营的实施服务，标准实施服务包括1、BBC产品开发实施服务第一期18万、第二期9万，赠送APP（苹果+安卓），合计金额27万元；实施验收标准为需要进行确认的文档和交付成果等事项必须由甲方或乙方以书面方式进行确认，确认时间为提交文档或交付成果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如果未按上述约定答复，视为已接受提交文档或交付成果，实施验收通过后，若甲方逾期未支付相应款项，则乙方有权停止实施服务；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付款，每延期1个工作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1‰的违约金，但总额不得超过合同总价的20%，乙方未按期交付，甲方同意给予不多于15个工作日的宽限期，期满仍未交付的，乙方应按延迟部分对应实施费用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但总额不得超过合同总价的20%，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未按实施进度提交文档或技术成果，乙方不承担责任且有权要求甲方支付因增加工作量而产生的相关实施费用，如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电商项目无法按时按需实施，乙方应赔偿甲方损失。该合同附件包括《安良购电商平台开发实施工作任务书》，明确标准产品实施的功能模块所需满足的业务需求范围包括且仅限于安良购BBC平台、商派BBC产品、单机、源码、多用户入驻电商平台，乙方仅负责有关乙方软件系统本身的安装、调试和维护等工作，并不包括网络系统、数据库以及硬件的安装、调试和维护，定制功能开发明细则列明商城前台包括PC模块、触屏模块、APP模块，商城后台包括海关接口、线下POS会员同步、线上商城会员同步、线下POS积分同步、商城积分同步、线下POS优惠券同步、商城优惠劵同步、会员卡对接、商家分开收银功能、商品经营属性管理、商城联营及自营店铺结算统计功能、停车券功能。同日，双方还签订《产品销售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销售商派BBC多用户商城系统（基础版、单机部署、开发授权、有源码），乙方授权甲方在三年内不超过5个域名数量前提下，访问被授权系统，价格40万元，按双方的付款协议，首先支付乙方部分产品款项，金额为35万元；甲方自签约、付款之日起至产品验收合格上线之日前，可以申请解除合同，产品一旦验收合格上线，乙方不接受甲方的解除合同申请，双方皆可在合同解除期限内向对方提交协议、原始发票、退款申请、证明等资料，10个工作日内进行检查、核实，一经确认属实后，在5个工作日内，由过失方向对方赔偿不高于本合同金额5%的违约金；关于产品开通、交付、验收合格上线的定义，根据客户指示为客户开通产品或服务，将产品或服务的使用账号交给客户即视为产品已开通；根据客户指示将产品通过快递、电子邮件发出之日即视为产品已交付；根据双方约定，乙方按甲方要求，完成各个功能点开发，使甲方可上线使用、正常运营，即视为合格上线。此外，为保证销售协议指定软件的许可使用，双方还签订《商派BBC产品年度标准支持服务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为确保软件产品的正常运行、补丁更新等提供支持服务，年度标准支持服务有效期限为1年，从甲方所购标准产品合格上线运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合同总金额67,000元，服务项目包括基础服务、问题解决、持续改进、知识转移、系统监测等。 为明确费用支付事项，安良购公司和哲学公司还专门签订了《安良购平台BBC项目实施方案及费用明细》，该协议内容明确：第一期实施开发内容为BBC平台+跨境购+会员积分互通+分开收银+商品销售属性（联营、自营），费用为BBC费用40万元、实施费用18万元、每年服务费5.8万元，第一期总费用63.8万元，实施内容为搭建基础电商平台、跨境购业务功能开发、安良百货线下会员和积分同步、BBC商家分开收银功能、BBC商城商品经营属性管理、BBC商城联营及自营店铺计算统计功能；第二期实施，开发内容为在一期基础上，对接安良百货线下ERP系统，实现O2O业务功能融合，商城安良豆功能开发，项目实施费9万元，每年服务及运维费用9,000元，对接数据种类为订单、营销、商品、商家、停车券；第三期实施，开发内容主要为CRM会员管理系统10万元，OMS订单管理系统15万元等；前两期费用共计73.7万元，优惠后为70万元，付款方式为第一部分35万元，签约后2天内支付，第二部分21万元，上线使用后1个月内支付，第三部分14万元，上线使用后2个月内结清尾款，第二周年开始，每年维护费用6.7万元，第二周年开始后3天内一次性支付。 2018年1月26日，安良购公司就实际功能完善情况与哲学公司经过多次沟通，签订《安良购项目实施补充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内容主要包括对部分功能进行增删，导致页面内容留白，哲学公司应根据实际情况和页面美观进行适当调整，签约后哲学公司进行开发，总金额35,384元，主合同规定的“停车券管理”功能开发费12,000元，用来抵扣此次合同部分金额，付款方式为签约日起10日内付款11,692元，哲学公司开发完工，安良购公司测试无异常的10日内付款7,015.2元，测试无异常后20日内付清尾款4,676.8元。该协议附件对包括首页、会员中心、登录页面、购物车、结算页、海外购、商品列表页、商品详情页、生活馆、退款页面等功能、开发思路、工时均进行了详细说明。同年6月21日，双方继续签订《安良购项目移动端实施补充协议》一份，对前述补充协议附件所列详细开发内容、功能点、所需工时以及相关费用进行补充明确，总金额为12,000元，签约日起10日内支付1万元，开发完工测试无异常10日内付款2,000元。 二、双方合同履行情况 前述合同及补充协议陆续签订后，安良购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14日支付平台开发首付款35万元，2018年2月14日、6月21日、7月6日、7日各支付平台开发款11,692元、7,015.2元、1万元、4,676.8元，共计383,384元。 双方在合作过程中主要通过微信以及电子邮件方式进行联络，并由哲学公司提供在标准版软件基础上按合同约定内容定向开发功能后进行软件测试，实际开发的软件亦是通过上传到安良购公司租用的阿里云服务器空间进行部署展开。2017年8月22日，哲学公司通过上传方式完成客户BBC部署到FTP服务器工作，并将商家后台、平台后台网址及账号密码发送给安良购公司，说明软件可以进行测试。同年12月18日，哲学公司将产品名称为B2B2C手机App的代码下载地址连接发送给安良购公司。同年12月20日，安良购公司通知哲学公司可以启动ERP对接。2018年11月13日，安良购公司工作人员林芳询问哲学公司技术人员梅雪关于软件不能使用的情况，梅雪回复称“公司吴总把产品还原了，具体原因不清”。同年11月23日，哲学公司项目负责人通过微信告知安良购司“项目暂停、项目停止、授权收回、起诉”，并将已上传到服务器空间的软件更改密码，导致安良购公司无法登录使用。 2018年11月19日，安良购公司向哲学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说明：双方沟通达成一致，暂缓开发跨境购模块，尽快完成于银联公司的第三方支付接口以及按照《安良购项目O2O对接文档》的内容完成线下ERP的对接工作，2018年11月13日上午，哲学公司将代码还原到标准产品状态，并退出工作群，导致项目暂停；希望哲学公司立即恢复代码和后续对接工作以及完成交付测试，并在2018年11月26日前，根据《开发实施工作任书》中的约定提供相应交付成果；提交完成并通过测试后，安良购公司将按合同规定在项目上线使用后的1个月内支付第二笔款项，在项目上线使用后2个月内结清尾款。哲学公司收到该工作联系函后未回复安良购公司。 2018年11月30日，安良购公司向哲学公司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鉴于哲学公司不能交付安良购电商平台项目开发成果，且在催告后仍置之不理，通知哲学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有关安良购电商平台项目的所有合同、协议及文件，并请退还已付开发费用383,384元，保留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同日，哲学公司向安良购公司出具《告知书》，书面内容说明：2018年9月11日、10月9日、11月16日哲学公司一再提醒、督促、抗议“安良购电商平台”项目进度与尾款支付已经严重违反双方签订的合同、实施计划书，截止到11月30日，项目进度停止，安良购公司未解决任何自身问题，并未支付第二笔款项，经协商无效果，哲学公司将对安良购公司提起诉讼。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勘验哲学公司最后交付的商城4.0版本软件，结果显示对应双方合同约定的功能项目存在安良卡后台有、前台没有，安良豆前、后台均无，生活馆、小票订单、商务卡没有，收银管理系统仅有一套。对此被告说明小票订单同步需要与ERP对接，收银管理系统为支付宝微信一套、第三方银联一套。同时，现场勘验使用阿里云账号、密码已经无法登陆曾经上传部署有涉案4.0版本软件的服务器空间，软件上传部署记录因而未能得到核实。 另查明，2017年10月13日，湖北安良百货集团有限公司、张杰学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一份，合同内容表明双方就开发商场ERP与网上商城数据接口项目进行了约定，其约定内容与哲学公司为安良购公司提供的线上商城系统与线下ERP系统对接事项能够对应。2018年9月25日，安良购公司与银联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签订《特约商户互联网/移动互联网业务支付服务协议书》、《银联商务商户资金自主管理系统服务补充协议》各一份，为安良购公司开通互联网/移动互联网支付业务。 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是否完成合同约定的涉案电商平台软件开发服务工作，2、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合同款并承担违约金。 本院认为： 一、关于被告是否完成合同约定的涉案电商平台软件开发服务工作的问题 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围绕着安良购BBC电商平台开发项目签订有《实施合同》、《产品销售协议》、《源代码保密协议》《年度标准支持服务合同》《费用明细与付款方式协议》《开发实施工作任务书》《实施计划书》《安良购项目实施补充协议》《安良购项目移动端实施补充协议》，协议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当依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根据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开发安良购电商平台，该商城平台是在被告已有的标准软件产品基础上进行二次开发，完成线上商城与线下ERP管理系统和银联支付系统的实时对接功能，故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在于完成安良购平台上线以及运行定向软件功能的事项。根据双方合同及协议的约定，原告有权要求哲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开发完成定制功能后的电商平台以及后台管理系统，并确保该商城平台在合同有效期内能够正常运行。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哲学公司提供并部署了标准版软件产品，并按照合同约定将逐步开发功能应用的软件版本提供给原告审核，但由于涉案电商平台需要与第三方进行合作后，才能完成相应定制功能的开发测试工作，导致哲学公司的定制工作需要等待原告与第三方签订合作协议后才能予以开展。对于第三方合作，原告提供了ERP线下系统提供者和银联方等第三方协议予以证明，其签订时间虽晚于涉案电商平台开发实施工作任务书，但仍然可以为涉案电商平台提供接口测试开发，故第三方合作提供接口服务事项并未导致合同存在不能履行的情形。 关于软件功能，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最后提交的软件版本进行勘验，勘验结果显示合同约定的功能项目存在安良卡后台有、前台没有，安良豆前、后台均无，缺少生活馆、小票订单、商务卡等功能页面，这说明哲学公司提交的最终版本并未完成合同所约定的定制功能，而小票订单同步与ERP对接、收银管理系统对接亦属于哲学公司完成定制功能开发事项范围，亦缺乏测试结果予以核实是否完成相应功能，故本案可以认定涉案电商平台软件定制功能并未有效完成。 被告虽然辩称通过双方邮件往来已经说明完成涉案电商平台的开发事项，但其主张的部署时间与安良购公司完成第三方签约时间并不相符，亦缺乏第三方开展合作后完成接入服务的验收结果予以确认。庭审中，哲学公司确认因安良购公司未支付后续款项，将已上传部署的涉案电商平台软件更改密码，导致该电商平台无法正常使用。对于安良购公司询问关于2018年10月13日将涉案电商平台软件恢复到标准版产品状态的缘由，哲学公司负责人明确表示“项目暂停、项目停止、授权收回、起诉”，其回复内容亦表明哲学公司拒绝履行合同。故哲学公司的辩称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哲学公司并未有效完成双方合同约定的涉案电商平台软件开发服务工作。 二、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合同款并承担违约金的问题 关于合同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该合同。同时，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原告基于哲学公司将软件更改密码并回复标准版本导致安良购电商平台无法有效运行，其合同目的难以得到实现，于2018年12月1日以书面方式向哲学公司发送解除合同的函件，其要求解除合同的方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哲学公司收到后未给予回复，亦未更改软件密码，以实际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因此，双方签订的实施合同以及附属协议均应于2018年12月1日解除。 关于合同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哲学公司添加密码拒绝安良购公司使用软件产品的行为，属于根本违约，导致涉案实施合同及补充协议等均无法履行完成，哲学公司因而无权继续占有原告前期已实际支付款项383,384元，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将该款返还给原告。 关于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实施合同违约条款，哲学公司因自身原因在宽限期满仍未按实施进度提交文档或交付成果的，应按延迟交付部分对应实施费用的1‰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20%。在原告发出工作联系函要求恢复代码并完成交付测试的情况下，哲学公司仍拒绝完成合同约定交付运行以及维护服务的事项，导致合同约定事项均未有效履行，应按照上述违约条款承担违约责任即向安良购公司支付合同约定实际应付款金额70万元的20%作为违约金予以补偿。 综上所述，安良购公司与哲学公司签订的实施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哲学公司拒绝交付软件产品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赔偿原告损失及支付违约金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湖北安良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北哲学量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安良购平台实施合同》及补充协议、《产品销售协议》、《源代码保密协议》、《年度标准支持服务合同》于2018年12月1日解除； 二、被告湖北哲学量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湖北安良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383,384元； 三、被告湖北哲学量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北安良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4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034元，由被告湖北哲学量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接到本判决书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峰 人民陪审员 陈 骏 人民陪审员 张安源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何娅 书记员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