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7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老河口市楚龙汽车板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峡。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虎，湖北正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十堰市金川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虎,十堰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老河口市楚龙汽车板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龙汽车公司）因与上诉人十堰市金川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川汽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2民初2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楚龙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成、张春虎，上诉人金川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楚龙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由金川汽车公司承担未按合同要货给楚龙汽车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1165977.19元；2.金川汽车公司承担退货损失209821.89元；3.支持楚龙汽车公司要求金川汽车公司支付欠款221436.13元的利息自2016年9月10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的4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4.二审诉讼费由金川汽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不要求金川汽车公司承担未按合同要货给楚龙汽车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案涉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为乙方铺垫60吨钢板弹簧产品，乙方每月确保完成30万元的销售额及回款额，全年确保完成360万元的销售额及回款额”。合同期限为27个月，按照每月30万元的销售额，共计应完成810万元销售，金川汽车公司实际完成销售326818.71元，未完成销售7773181.29元，按15%利润率计算，楚龙汽车公司实际损失1165977.19元。二、一审判决不支持非常规产品退货给楚龙汽车公司造成损失209821.84元不当。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约定“经销商提供的非常规产品计划50天内不能提货，造成呆、坏产品发生的，按货物金额的50%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查明金川汽车公司提货后又退货419643.68元，其退货物行为等同于不能提货，因其退货造成楚龙汽车公司大改小、长改短产品报废损失，依约定50%计算损失应由金川汽车公司赔偿。三、判决将逾期按欠款额的30%计算与法无据。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约定“铺垫产品资金超过3个月不能正常流动回笼，3个月后乙方按照银行同期利息的2倍支付占压甲方产品资金的利息”。2018年1月14日楚龙汽车公司向金川汽车公司发商务函，明确占压资金的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计付，金川汽车公司未回复默认了该约定，一审脱离当事人的约定，另外按30%于法无据。金川汽车公司答辩称：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对方恶意为我公司提供不合格产品，导致我方无法销售，故对方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金川汽车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金川汽车公司不支付楚龙汽车公司利息损失66430.84元，支持金川汽车公司在一审中反诉请求的实际经济损失12351元由楚龙汽车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楚龙汽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金川汽车公司支付利息损失没有依据。本案买卖合同是由于楚龙汽车公司提供不合格产品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金川汽车公司是在正确行使合同先履行抗辩权，金川汽车公司提交了《业务函》和《回复函》可以证实。其次，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30%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与最终判决使用所欠货款金额的百分之三十相悖。金川汽车公司认为所欠货款金额不属于该项规定中的实际造成损失金额。二、一审法院漏判金川汽车公司的反诉请求，针对金川汽车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在判决中只字未提。金川汽车公司虽然因无力缴纳鉴定费而终结了鉴定，但《业务函》及《回复函》内容足以证实楚龙汽车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针对由于楚龙汽车公司提供不合格产品给金川汽车公司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12351元，一审中未处理，显然属于漏判。楚龙汽车公司答辩称：对方称我公司产品是三无产品，我们的产品是有合格证的，由于金川汽车公司设计中出现的问题，我们的产品质量没有问题，给客户造成的实际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楚龙汽车公司多次要求去现场看，但金川汽车公司不予配合，其反诉请求无证据支持，一审驳回反诉请求正确。楚龙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金川汽车公司支付221436.13元货款及欠款利息损失；2.由金川汽车公司承担未能要货和退货给楚龙汽车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3.由金川汽车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律师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10日，金川汽车公司与楚龙汽车公司签订了一份《经销商合同》，合同约定：楚龙汽车公司授权金川汽车公司为十堰地区总经销商；楚龙汽车公司为金川汽车公司铺垫60吨钢板弹簧，金川汽车公司每月确保完成30万元以上的销售额及回款额，全年确保完成360万元的销售额和回款额。合同签订后，从2016年6月10日至今，金川汽车公司实际提货计款：746462.39元、退货：419643.68元、销售：326818.71元，金川汽车公司共支付给楚龙汽车公司银行承兑汇票10万元，以货抵款：6182.58元，实欠楚龙汽车公司货款：221436.13元。现在金川汽车公司一不按合同约定下计划要货，反而提出退货，给我公司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二不支付所欠货款，我公司多次派人催收无果。特诉至你院，请求判令金川汽车公司支付欠款本金及利息损失和承担未能要货、退货给我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金川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的《经销商合同》；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金川汽车公司赔偿楚龙汽车公司各项损失预计50000元（具体金额待产品质量鉴定后确定）；3.本案本诉费用、反诉费用、鉴定费用及诉讼代理费6000元均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10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了一份《经销商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反诉人按照行业标准给反诉人提供钢板弹簧。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开始履行合同，在履行过程中，被反诉人违约给反诉人提供不符合行业标准的劣质产品。致使反诉人销售出去的产品出现大量的质量问题，给反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和信誉损失。现目前反诉人提起反诉及产品质量鉴定申请，相关损失金额待质量鉴定结果出来后方能准确确认。现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反诉人的反诉请求，为其启动反诉程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0日，金川汽车公司与楚龙汽车公司签订了一份《经销商合同》,其中合同约定：“老河口市楚龙汽车板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十堰市金川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一、甲方授权乙方为十堰地区总经销商（在十堰地区除原设的代理人：程强汽配外，不再设定新的经销商）。二、甲方为乙方铺垫60吨钢板弹簧产品，乙方每月确保完成30万元以上的销售额及回款额，全年确保完成360万元的销售额及回款额。乙方每增加80万元的销售额，甲方新增加给乙方10%的产品销售铺垫资金。……五、付款方式：甲方产品铺地到位后，次月乙方每月28号前确保向甲方以现金或承兑方式回款30万元。对不能按期回款，凡超出60吨铺底产品部分，甲方要求乙方一律现款现货，否则甲方拒绝发货。……八、售后服务：1.甲方销售管理人员或业务人员不定期走访了解乙方网点的销售情况；2.在非配套的零售销售中出现的质量问题，一律不予赔偿。批量配套的质量问题乙方必须以书面形式向公司传递信息，并及时沟通妥善保管故障件并发运到本公司，（按行业标准）经公司技质部确认属于质量问题的给予退换，属于用户使用不当造成的，不予退换。……十、违约责任：1.经销商提供的非常规产品计划50天内不能提货，造成呆、坏产品发生的，按货物金额的50%承担赔偿责任；2.乙方要按甲方财务要求，每年甲方不定期对乙方铺垫款进行盘存，了解资金去向。乙方如不能按期回款，铺垫产品资金超出3个月不能正常滚动回笼，3个月以后乙方按照银行同期利息的2倍支付占压甲方产品资金的利息。铺垫产品资金超出6个月不能正常滚动回笼，甲方有权终止乙方合同，收回是甲方公司生产的有标记产品，并追收超出时间产品资金占用利息；3.为维护公平原则，乙方原则上实行划区域销售，应自觉维护市场秩序，不准打价格和没经公司批准允许跨地区市销售战；4.对甲、乙双方出现的纠纷，先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发生诉讼的，由败诉方承担诉讼律师费等所有费用。合同诉讼管辖地为老河口市人民法院。十一、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有效期：2016年6月10日至2019年6月10日止。甲方代表：老河口市楚龙汽车板簧有限公司徐明成乙方代表：十堰市金川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刘先文2016年6月10日”。合同签订后，因产品质量问题，双方发生争议，金川汽车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向楚龙汽车公司发《业务函》：“老河口市楚龙汽车板簧有限公司：因贵公司生产的汽车钢板弹簧用户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了多次断裂、卡箍铆钉松动、表面过烧、油漆结块等问题，导致用户对‘楚龙’牌板簧采取了停止供货，故而我们被迫将全部板簧予以退回你公司。请贵公司速来人处理为感！”楚龙汽车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针对金川汽车公司发出的《业务函》中的问题，进行了回复，但双方就产品质量问题上仍未解决，金川汽车公司停止向楚龙汽车公司要货并要求退货，双方因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纠纷，并对双方签订的《经销商合同》是否继续履行以及货款金额上发生纠纷，在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楚龙汽车公司无奈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楚龙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金川汽车公司提出反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反诉楚龙汽车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另查明：金川汽车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司法技术科依法于2018年12月11日将相关鉴定材料移交至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就本案向金川汽车公司发送了《司法鉴定业务受理通知书》和《司法鉴定缴费通知书》，后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出具了《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中止鉴定函》，其主要内容：“缴费通知书上明确注明：‘请于2018年12月18日之前将鉴定费用缴清’，截止目前（2019年1月11日），我单位未收到对本次鉴定的相关鉴定费用。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七条第八项规定,我单位对本案作出终止鉴定的处理意见,请知悉!”一审法院司法技术科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了《司法鉴定退回通知书》终结本次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不履行义务或者不完全履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楚龙汽车公司与金川汽车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之情形，该合同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均应严格遵行。根据楚龙汽车公司提交的《楚龙公司与金川公司往来情况对账明细》以及双方相关往来收发清单、退库单、收据、销售清单以及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楚龙汽车公司主张金川汽车公司偿还下欠货款合计221436.13元的诉求，虽然金川汽车公司辩称对楚龙汽车公司提供的《楚龙公司与金川公司往来情况对账明细》不予认可，但金川汽车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双方之间的账目明细的具体数额等，故一审法院认定金川汽车公司应向楚龙汽车公司支付的下欠货款为221436.13元。对楚龙汽车公司的第二项诉求即主张金川汽车公司应承担未按合同约定要货及退货，给楚龙汽车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合计1459253.15元的诉求（见楚龙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十三计算明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签订的上述《经销商合同》内容中并未针对要货及退货的实际损失的事项责任进行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诉求不予支持；对楚龙汽车公司主张的下欠货款221436.13元的利息损失，依据双方签订的《经销商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经销商提供的非常规产品计划50天内不能提货，造成呆、坏产品发生的，按货物金额的50%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款“乙方如不能按期回款，铺垫产品资金超出3个月不能正常滚动回笼，3个月以后乙方按照银行同期利息的2倍支付占压甲方产品资金的利息”，楚龙汽车公司在金川汽车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下，楚龙汽车公司依据双方所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约定的总金额50%以及按照银行同期利息的2倍要求金川汽车公司支付损失共计293275.96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30%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楚龙汽车公司诉求中金川汽车公司应支付的下欠货款为221436.13元，楚龙汽车公司诉求要求金川汽车公司赔偿293275.96元的损失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显然系过高，过于加重了金川汽车公司的违约责任，故楚龙汽车公司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应予适当减少。一审法院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所欠货款的30%即66430.84元予以支持，其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金川汽车公司的反诉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金川汽车公司反诉请求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经销商合同》的诉求，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在履行过程中，金川汽车公司以楚龙汽车公司提供不符合行业标准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为由，拒付楚龙汽车公司下欠的货款，双方发生纠纷，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中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金川汽车公司反诉的第二项诉求所依据的证据楚龙汽车公司均不予认可，且金川汽车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是因楚龙汽车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问题造成其实际损失的存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因其不能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因此，金川汽车公司主张，证据不足，其辩解及反诉理由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双方于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经销商合同》；二、十堰市金川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老河口市楚龙汽车板簧有限公司货款合计221436.13元及利息损失计66430.84元（该损失以被告应支付的货款221436.13元为基数，按30%计付）；三、驳回老河口市楚龙汽车板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十堰市金川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51元，反诉费1200元，合计24751元，由老河口市楚龙汽车板簧有限公司负担17933元，由十堰市金川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681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楚龙汽车公司与金川汽车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楚龙汽车公司向金川汽车公司供货后，金川汽车公司尚欠货款221436.13元尚未付清应当及时支付。金川汽车公司认为因楚龙汽车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其正确行使合同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支付货款，所欠货款金额不属于造成损失金额。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楚龙汽车公司所供产品均系由金川汽车公司提供图纸、楚龙汽车制造生产的非常规产品，《经销商合同》中对非常规产品的质量标准和质量问题的违约责任没有进行约定，一审诉讼期间金川汽车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但在人民法院通知的期限内未缴纳鉴定费用，故对金川汽车公司提出的产品质量问题，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金川汽车公司应当支付楚龙汽车公司货款造成楚龙公司资金被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所欠货款221436.13元作为损失的基数正确适当。关于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应当以何标准计付，楚龙汽车公司上诉认为应当按照2018年1月4日商务函约定，按照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赔付。因该商务函系楚龙汽车公司单方发出，对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系其单方意思表示，并未与金川汽车公司协商一致，仍应依照《经销商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损失，因楚龙汽车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所欠货款的30%即66430.84元正确适当。关于楚龙汽车公司上诉主张非常规产品退货造成的损失209821.84元，应按合同约定第十条进行赔偿。本院认为，《经销商合同》第十条“1.经销商提供的非常规产品计划50天内不能提货，造成呆、坏产品发生的，按货物金额的50%承担赔偿责任；”系不能提货违约责任的约定，不是退货违约责任的约定，不能依照此约定进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偿；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经销商合同》中对非常规产品的质量标准和质量问题的违约责任没有进行约定，金川汽车公司因质量问题将货物退还给楚龙汽车公司后，楚龙汽车公司认为产品无质量问题应当保留原物，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从而确定系楚龙汽车公司产品生产制造质量问题，还是金川汽车公司提供图纸设计问题或者其他问题。但楚龙汽车公司收到退货产品后，未经金川汽车公司同意，自行处理了退货产品，导致产生纠纷后人民法院无法区分产品是否有质量问题及各自责任大小，故楚龙汽车公司主张的退货损失209821.84元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经销商合同》内容中并未针对要货及退货的实际损失的事项责任进行约定，从而对退货损失不予支持的理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楚龙汽车公司上诉提出金川汽车公司未按合同要货造成15%利润损失1165977.19元，本院认为，因楚龙汽车公司为金川汽车公司生产的均为提供图纸的非常规产品，楚龙汽车公司不能提供证据为金川汽车公司实际生产备货的情况，且《经销商合同》对不能完成每月30万元销售额的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故对楚龙汽车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金川汽车公司上诉主张在一审反诉请求质量问题造成的实际损失12351元，因金川汽车公司与楚龙汽车公司之间往来函件，就质量问题进行磋商，没有就存在质量问题及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且金川汽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因质量问题造成实际损失为12351元，故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解除金川汽车公司与楚龙汽车公司于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经销商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但没有确定合同解除日期不当。金川汽车公司通过诉讼方式行使合同解除权，通过人民法院向楚龙汽车公司送达法律文书，告知对方解除合同，载明解除请求的反诉状送达给楚龙汽车公司时，表达解除权人行使解除权的意思表示，因双方对解除合同无异议，发生合同解除效力。因此楚龙汽车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收到反诉状时本案诉争《经销商合同》解除，一审判决虽未确定合同解除日期，但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综上所述，楚龙汽车公司、金川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楚龙汽车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933元，由楚龙汽车公司负担；金川汽车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818元，由金川汽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玉学审判员  徐正道审判员  王佼莉二〇二〇年元月十日书记员  刘沐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