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刑终118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强，男，197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腾冲市人，大专文化，经商，户籍地云南省腾冲市。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2月25日被腾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至2013年9月22日。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龙陵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兴毅，云南长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德应，云南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维，男，198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腾冲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腾冲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本文，男，198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龙陵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龙陵县。曾因吸毒于2016年1月13日被龙陵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12日，2016年1月25日被龙陵县公安局决定社区戒毒三年。因本案于2019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聪，男，1971年8月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州市人，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辩护人孟兰芝，云南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兆厚，男，198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腾冲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腾冲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文平，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韶关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许小欧，男，196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临沧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志强、李建维犯非法制造、运输、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聪、许小欧、何文平犯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李本文、郭兆厚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一案，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云05刑初1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志强、李建维、李本文、**聪、郭兆厚、何文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2月，被告人李志强以云南木盛和岩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腾冲县经纬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公司）签订《采矿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由经纬公司将香椿园、辣菜园区域的勘探劳务承包给被告人李志强组织勘探工程施工及开采。合同到期后，被告人李志强以和经纬公司存在经济纠纷为由，继续在位于腾冲市经纬公司九号矿洞矿区进行施工开釆。2018年8月以来，被告人李志强雇用了被告人**聪、李建维、何文平、许小欧到经纬公司九号矿洞工作，其中李志强为矿洞老板，负责经营管理，**聪负责管账，李建维负责管理采矿，何文平、许小欧是炮工，负责使用爆炸物品。因无法获得正规的民用爆炸物品，李志强安排**聪组织制造炸药，并提供给**聪制造炸药的原材料及工具，**聪使用工具对炸药进行制造。被告人李建维、何文平、许小欧协助**聪制造炸药，被告人何文平、许小欧将制造好的炸药混合乳化炸药后使用。2018年11月26日，腾冲市公安局根据线索依法对被告人李志强经营管理的经纬公司九号矿洞生活区进行搜查，当场从生活区李建维的宿舍内查获66枚导爆管雷管疑似物，从生活区左侧杂物间内查获31根疑似自制炸药，经称量，疑似自制炸药净重5.291千克。次日，腾冲市公安局依法扣押了存放在经纬公司九号矿洞生活区工棚内用于制造炸药的锯木屑42.718千克、胶皮线1袋、油桶1个、塑料瓶1个、铁锅1个、复混肥外包装袋1个。经鉴定，查获66枚疑似导爆管雷管、5.291千克疑似自制炸药均为爆炸物品。2018年11月左右，根据被告人李志强安排，被告人李本文伙同郭兆厚从缅甸鸡飞河矿山运送2件（约48千克）乳化炸药至中缅边境3号桩中方一侧交给被告人李建维，后李建维用摩托车将炸药运至腾冲市矿洞储存、使用。2019年2月22日15时许，被告人郭兆厚主动到腾冲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志强犯非法制造、运输、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李建维犯非法制造、运输、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李本文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聪犯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郭兆厚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许小欧犯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何文平犯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扣押的乳化炸药92.999千克、自制炸药5.291千克、导爆雷管74枚、电雷管11枚、摩托车1辆、锯木屑42.718千克、胶皮线1袋、油桶1个、塑料空瓶1个、复合肥外包装袋1个、铁锅1口，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志强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认为：1、本案因民事合同纠纷引发，李志强与经纬矿业公司签订探矿合作协议，经纬矿业公司不履行协议约定义务，不配合向公安机关申领爆炸物，影响李志强及其合伙人开采矿山，才导致本案非法制造、运输、储存爆炸物行为发生。2、公安机关对66枚导爆管雷管疑似物的扣押程序违法，对31根炸药疑似物的扣押情况不清，故上述查获的爆炸物应予以排除；司法鉴定未签订委托鉴定书，且鉴定事项不明确，鉴定结论依据不足，故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无确凿证据证实李志强组织**聪制造炸药并提供制造炸药的原材料和工具，综上，认定李志强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的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3、认定非法运输的约48公斤乳化炸药未被查获，未经鉴定机构鉴定，故不能认定李志强构成非法运输爆炸物罪。4、李志强不是主犯，有自首情节。5、涉案爆炸物品均属于从事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需要，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不认定为情节严重，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6、李志强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7、李志强仅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建议改判其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原审被告人李建维提出上诉称：其行为只构成运输爆炸物罪，不构成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所运输的爆炸物用于生产经营，没有给社会造成任何危害，应从轻判处；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应认定为自首；在案中的地位作用小，属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原审被告人李本文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运输的炸药数量没有物证证实，未进行称重，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原审被告人**聪提出上诉称：查获的66枚雷管是爆破公司遗留，来源合法，其不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只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有自首情节；一审法院认定其是从犯、非法制造、储存的爆炸物用于生产经营，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但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郭兆厚提出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原审被告人何文平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其非法储存爆炸物和制造爆炸物不当；其带民警查获矿洞内的炸药、雷管、导爆管，有立功表现，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志强在与腾冲县经纬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探矿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到期后，继续在经纬矿业公司位于腾冲市矿洞矿区进行施工开采，并雇用了上诉人**聪、李建维、何文平和原审被告人许小欧到九号矿洞工作，因无法获得正规的民用爆炸物品，李志强安排**聪组织制造炸药，并提供制造炸药的原材料及工具给**聪制造炸药，李建维、何文平、许小欧协助**聪制造炸药，何文平、许小欧将制造好的炸药混合乳化炸药在九号矿洞爆破使用；期间，根据李志强的安排，上诉人李本文伙同上诉人郭兆厚从缅甸鸡飞河矿山运送2件乳化炸药（约48公斤）至中缅边境中方一侧交给李建维，李建维用摩托车将乳化炸药运至香椿园九号矿洞储存、使用；案发后，民警在李志强经营管理的经纬矿业公司九号矿洞生活区李建维的宿舍内查获66枚导爆管雷管疑似物，从生活区左侧杂物间内查获31根疑似自制炸药，净重5.291千克；从生活区工棚内依法扣押用于制造炸药的锯木屑42.718千克、胶皮线1袋、油桶1个、塑料瓶1个、铁锅1个、复混肥外包装袋1个；经鉴定，查获的66枚疑似导爆管雷管、5.291千克疑似自制炸药均为爆炸物品。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物证照片、称量记录和照片，证实2018年11月26日，腾冲市公安局滇滩派出所接到报警称，近期有人在经纬公司位于与腾冲市矿洞进行非法爆破采矿。接报后民警于当日16时20分到达现场，依法对香椿园九号矿洞旁的生活区工棚进行搜查，当场从9号矿洞旁工棚李建维的卧室外间一个塑料编织袋内查获导爆管雷管疑似物66枚，从工棚由北往南第一格房间里间一个塑料编织袋内查获炸药疑似物31根，民警即将李志强、李建维、许小欧、何文平、**聪传唤至腾冲市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讯问。查获的导爆管雷管疑似物66枚、炸药疑似物31根等物证已依法扣押。经称量，31根炸药疑似物净重5.291千克。2019年1月24日14时许，民警在腾冲市通利达客运站门口将李本文抓获；同年2月22日15时许，郭兆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搜查笔录和照片、扣押笔录、物证照片、称量记录和照片、辨认现场笔录和照片，证实（1）2018年11月27日，李建维、**聪分别对制造炸药的地点、摆放制造炸药的工具和材料的地点、摆放实施爆破用的发爆器的地点即腾冲市经纬矿业公司九号矿洞旁的生活区工棚进行辨认，公安机关根据指认扣押了**聪等人非法制造爆炸物的锯木屑42.718公斤、胶皮线1袋、油桶1个、塑料空瓶1个、复混肥外包装袋1个、铁锅1个以及爆破采矿时使用的发爆器1个等物证。李建维、**聪并对实施爆破采矿的地点即香椿园九号矿洞进行了辨认。（2）2018年12月7日，民警根据许小欧的辨认，从经纬矿业公司香椿园九号矿洞约700米处的一条巷道内查获并扣押了用蛇皮口袋装着的炸药疑似物4袋、导爆管雷管疑似物8枚、电雷管疑似物11枚、发爆器1台等物证；炸药疑似物经称量，净重92.999千克。（3）李建维、李本文分别对运送乳化炸药的现场即腾冲市滇滩镇中缅边境3号界桩处附近地点进行指认；李建维并对运送炸药所使用的无牌黑色隆鑫摩托车进行辨认，摩托车已依法予以扣押。3.提取笔录、抽样送检照片，证实民警分别当着李建维、**聪的面，从查获的66枚导爆管雷管疑似物、5.291千克炸药疑似物中随机提取检材送检；当着许小欧、何文平的面，从查获的92.999千克炸药疑似物、8枚导爆管雷管疑似物、11枚电雷管疑似物中随机提取检材送检。4.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经聘请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所送检的检材均是爆炸物品，其中，从66枚导爆管雷管疑似物、8枚导爆管雷管疑似物中提取的检材均为工业导爆管雷管，经爆炸试验证实均具有正常起爆炸药的功能；从5.291千克炸药疑似物提取检材中棕色粉末与颗粒状物的主要成分为硝酸铵、硝酸钠等，混有油类和木粉类可燃物，为硝酸铵、油类和木粉类可燃物等成分组成的混合炸药，经爆炸试验证实在强力起爆条件下（使用起爆药包/药柱）具有爆炸性能；从11枚电雷管疑似物中提取的检材为工业电雷管，经爆炸试验证实具有正常起爆炸药的功能；从92.999千克炸药疑似物中提取检材的主要成分均为硝酸铵、硝酸钠等，均为乳化炸药，经爆炸试验证实均具有炸药正常的爆炸性能。鉴定意见已经告知各被告人。5.收据一张、**聪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聪带民警在腾冲市查获并扣押了购买炸药的收据一张，收据载明“炸药九件”，金额为3870元，经办人签名李建维，时间2018年11月23日。6.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李建维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从缅甸运送炸药到3号界桩的人是李本文；李本文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与其一起运送炸药到3号界桩的人是郭兆厚。7.探矿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证实2015年2月7日，李志强以云南木盛和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乙方）与腾冲县经纬矿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探矿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一份，承包经纬矿业公司位于腾冲县水城社（坐标范围：经度98度21分41秒至98度23分56秒，纬度25度30分59秒至25度32分59秒）矿区勘探工程，合同期限至2016年2月（雨季按三个月计算）。合同约定乙方在勘探施工过程中采出的矿石由甲乙双方统一销售，甲乙双方按3／7分成。8.腾冲市继鑫工贸有限公司过磅单，证实2018年10月17日至24日，李志强组织驾驶员从香椿园矿山拉运矿石到腾冲市继鑫公司六分厂欲进行选矿，共57车，1062.96吨的事实。9.证人证言（1）朱某证实：其是经纬公司现场负责人。2015年2月7日经纬矿业公司与云南木盛和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李志强签订一份合同，允许李志强在经纬公司香椿园探矿，有效期至2016年2月。采出来的矿经纬矿业公司与李志强按三七分成。合同到期后，后期没有签订过合同，李志强他们就不能在经纬矿业公司的区域内采矿。2018年5月份左右，李志强请金岭民爆公司到香椿园探矿区为他炸矿，公司发现后去制止。后来李志强还是持续炸矿，公司发现2018年10月一个月的时间李志强他们就从矿区偷运下来了51货车钼钨矿石，公司觉得事情非常严重，向滇滩镇党委政府报告了此事，后来研究决定报警。（2）邓国标、梁辉春分别证实：二人是湖南省有色地质勘查局二总队员工，于2018年1月初来帮经纬公司探矿，探矿区域确定在香椿园九号洞附近50、60米处，因为需要用电就去找九号矿洞老板李志强，商量从矿上接一条电线，李志强要求交2万元才给接，其单位将2万元转到李志强提供的账户，但交钱接电后过了3、4天，李志强就把电断了。（3）方某证实：其是腾冲市经纬矿业公司法人，与李志强签订过一份合同，在合作期间经纬公司允许李志强使用合法审批来的爆炸物品，合同到期后就不允许使用了，也不允许李志强在香椿园九号矿洞私自采矿。合作探矿期间，李志强开采的矿他私自卖了，没有按合同要求给公司分成。（4）余海波、蔡鹏、余海宽、麻发应、蔡近堂、麻旺红、胡应才分别证实：2018年10月，胡应才与香椿园矿山老板联系后，他们几名驾驶员驾驶货车从香椿园矿山拉矿到固东镇继鑫选矿厂六分厂，运费按每车350元，一共拉了9车，结算运费3150元，一男子先通过微信统一付给胡应才，胡应才又付给其他驾驶员。（5）董明书、段家枝、张正助分别证实：2018年10月中旬，李志强打电话给董明书，让其约两辆车去滇滩镇帮他拉矿，董明书约了段家枝，段家枝又约了张正助，三人驾驶货车帮李志强从腾冲市水城矿山拉矿石到腾冲市固东镇代某的选矿厂，董明书拉了17车矿，张正助拉了16车矿，段家枝拉了15车矿。10月25日，李志强用支付宝转给段家枝运费27000多元，其又转给董明书、张正助。（6）余某证实：2018年10月23日，李志强告诉其他要从滇滩镇联族村水城社香椿园九号矿洞拉矿石到固东镇一个选厂，每车要100元过路费，李志强让其找水城社几个社长讲讲，把过路费降低点。后其和水城社几个社长进行过商量，过路费从每车100元降到80元。11月26日，根据李美莲的要求去滇滩派出所了解过李志强被抓的情况。（7）代某证实：其是腾冲市继鑫工贸有限公司六分厂负责人。2018年10月底，李志强和曹平到固东镇继鑫工贸公司六分厂找其，说要从滇滩拉一批钨矿来选厂帮加工，但没有向其提交过手续。他们一共拉来55车矿石，合计1062.92吨。（8）肖某证实：其是腾冲市继鑫工贸公司法人。继鑫公司六分厂租给代某，矿石来源不合法的一律不选。2018年10月，其在公司六分厂见到过李志强与代某在一起，听李志强说准备拉矿来让代某帮选矿。李志强拉来的矿石摆放在六分厂，代某没有帮他选。（9）黄某、石某、许某、赵有禄证实：他们分别是腾冲市金岭爆破工程公司爆破员、爆炸物品保管员。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17日、19日为经纬矿业公司香椿园九号矿洞实施过三次爆破作业，出库的乳化炸药、电雷管、半秒导爆管雷管爆炸物都已经使用完，没有退库情况。民警在香椿园九号矿洞旁生活区工棚搜查出有编号的36枚导爆管雷管，经核对台账，是金岭公司出库的。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香椿园矿洞的工人在搬运爆炸物过程中，可能是他们把这些雷管藏着了。（10）吴洪奎证实：其是腾冲市金岭爆破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销售经理。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与经纬矿业公司签订了爆破服务合同，合同上经纬矿业公司委托代理人为陈桂林、李志强，其公司代理人为刘春山。3月16日、17日、19日为经纬公司香椿园矿山提供爆破服务。（11）刘春山自述材料证实：其在2018年4月前任金岭爆破公司副总经理。2018年3月5日，陈桂林、李志强到公司谈经纬矿业公司爆破服务，其提出了炸药安全和管理方面的要求。（12）杨某证实：其是腾冲市经纬矿业公司员工。李志强与经纬公司签订合同承包滇滩镇香椿园九号矿洞，签订合同时间是2015年2月至2016年2月。2017年，公司不给李志强在香椿园采矿，而且还让其断过李志强的电，不给李志强使用民爆物品。（13）陈某证实：其是何某的女朋友，何某与经纬矿业公司是施工合作关系，何某在腾冲市水城达洞帮经纬公司施工采矿。2018年3月份，其与李志强到腾冲金岭民爆公司申请过3次爆炸物品服务。（14）何某证实：其与经纬矿业公司合作探矿、采矿，其在探矿、采矿期间以经纬公司名义到公安机关备案，合法审批、购买爆炸物品到矿山进行爆破，后又委托金岭爆破公司提供爆破服务。李志强向经纬公司承包香椿园矿区探矿，李志强探矿使用的民爆物品以前是向经纬公司炸药仓库领取，后来由金岭公司提供爆破服务。2018年3月15日，其公司再次与金岭公司签订爆破服务合同，李志强还在上面签了字。（15）李某证实：李志强是其表兄。2018年1月，李志强借用其的建行卡收过1万元左右款。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李某提交），证实2018年1月29日，李某的建设银行账户收入湖南省有色地质勘查局二总队汇入20000元。10.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李志强的供述和辩解：其是腾冲市丰源矿业有限公司法人，挂靠木盛和公司名下在经纬矿业公司滇滩水城联族村香椿园九号矿洞负责探矿施工。其的工人李建维负责组织施工、登记工人的工时；**聪负责矿山生活和管账；还有两名外省人是杂工。4名工人工资都是其支付，钱拿给**聪支付。其公司在九号矿洞探矿施工过程中没有开采过矿石。探矿施工过程中，2018年3月以前是金岭民爆公司来爆破，3月份以后公司就没有实施过爆破。其公司合同到期后还在继续施工是因为与经纬公司法人方某存在经济纠纷。民警从香椿园九号矿洞生活区工棚查获的66枚导爆管雷管是金岭民工爆公司遗留在矿山的，查获的疑似自制炸药是谁的其不知道，不知道**聪等人制造炸药，也不认识李本文。因为觉得事情严重，2018年11月27日，其曾经从腾冲市公安局办案中心脱逃。其曾看见矿洞口的推车上散放着一些炸药，其让**聪将炸药藏起来，他就将炸药和秒管放去李建维的宿舍藏起来。8月份其让李建维管理施工，告诉他尽快将炸药使用了。8月至10月期间，**聪和李建维约着工人何文平、许小欧实施探矿、采矿，使用的炸材是以前金岭民爆公司遗留下来的一些炸药和秒导爆管，具体数量其不清楚，炸药已经用完了，秒导爆管还剩下66枚，已被公安机关扣押。从其九号矿洞矿区拉运到固东选厂1000多吨矿石，是其2016年至2017年采下的。其没有参与制造过炸药，也没有提供给**聪等人制造爆炸物品的工具，没有安排**聪等人自制炸药。其没有从缅甸叫人拉过乳化炸药，没有安排**聪、李建维到中缅边界3号界桩中方一侧拉过从缅甸送来的乳化炸药。收了邓国标2万元电费又不给他们用电，是因为他们自己撤走的，电是经纬公司要求滇滩供电所断的。（2）李建维的供述：2018年8月11日，其兄弟李建平介绍其去香椿园九号矿洞帮李志强找矿，当时许小欧、何文平等人已经在那里，李志强来到后就和他们谈工资，谈好后李志强告诉其“炸药已经拉来了，已经安排给炮工了，秒管一下送来。”当晚21时左右，李志强打电话让其骑摩托车到山下拉了一只绿色编织袋装着的秒管到九号矿洞生活区放到其宿舍里，第二天与何文平、杨文明（后已离开）拉进矿洞里，爆破后我们就开始开矿。就这样每天爆破一次开采矿石，断断续续一直开采到10月3日停工，之后开始运输矿石到固东镇代总的选矿厂。运输完后到了11月份，厂里的炸药没有了，**聪告诉其要自制炸药。第一次自制炸药的锯木花是其与**聪、何文平一起去找的，白色包装纸是其与**聪去买的。第一次制造了20支炸药，其和许小欧帮包装，后自制炸药带进矿爆破了一次，爆破效果不好。后来**聪又领着许小欧、何文平做了两次，其参与了一次，其还请人从腾冲购买了一捆红色胶带，胶带上印有“香蕉肠”的字样。66枚秒雷管是其与何文平、许小欧在矿洞里发现的，有些已经生锈，带回工棚其宿舍放着。有一天其因为要回家还告诉过**聪其宿舍放着秒管，要他招呼着些，第二天回来后其从**聪的宿舍把雷管拿回了自己宿舍，直到被民警查获。民警在生活区一杂物间内搜查出疑似炸药31根，其不清楚是谁放的，但包装炸药的红色塑料胶带上写着“香蕉肠”字样。其是李志强雇用开矿的，负责管理工人及安全监管；**聪负责管理，主要是财务工作；许小欧和何文平是炮工。九号矿洞开采出大约一千二百多吨钨矿，拉到固东选矿厂一千一百多吨。采矿是使用爆炸物品爆破作业开采。香椿园矿区是否还储存有爆炸物品其不清楚，如果还有的话，就会放在9号矿洞进去700至800米远处主巷边上。其一共运输过3次炸药。2018年11月中旬一天18时许，其与**聪、何文平、许小欧在吃饭，**聪打电话问李志强乳化炸药什么时候送到？打完电话后**聪告诉其20时缅甸那边的人送到中缅边境中方一侧3号界。其就主动说自己去拉。其驾驶一辆无牌摩托车去到3号界，向开着一辆吉普车来到的两名男子接取3个编织袋装的3件乳化炸药，拉回九号矿洞，当晚其与**聪、何文平、许小欧一起将炸药抬到生活区杂物间，第二天早上，其与何文平、许小欧将炸药运送至九号矿洞，这些乳化炸药跟我们自制炸药一起用来炸矿。间隔2天左右，也是**聪联系好，晚上七、八点左右其骑摩托车到同一地点去拉炸药，这次送炸药来的是一个人，是3袋乳化炸药，拉到矿山后，何文平、许小欧、**聪每人1袋把炸药搬到生活区储藏室，第二天早上何文平、许小欧把炸药搬到拖拉机上，其开拖拉机拉进九号矿洞。第三次是间隔二、三天，也是**聪联系好，其骑着摩托车去拉，这次仅来了一名男子，炸药拉到矿区后，何文平、**聪将炸药搬到储藏室，第二天早上何文平、许小欧把3袋炸药搬到拖拉机上，其开拖拉机把炸药拉进矿洞。缅甸拉炸药来的男子，先后三个人，一个叫“老肖”的广东人,一个是叫“小郭”的滇滩早坡人，一个是姓李的本地人。最后一次老肖送炸药来时，拿出一份收据对其说，炸药送来了三次共9件，叫其签字，他在缅甸李志强的矿山上好结算。其在收据上签字后，老肖撕了一联给其，第二天上午其将收据递给**聪。民警在香椿园九号矿洞约700米的地方查获的乳化炸药疑似物92.999千克，导爆管雷管8枚，电雷管11枚，乳化炸药应该就是其从中缅边界3号界桩中方一侧用摩托车拉回来，后又用拖拉机拉进矿洞的，可能是何文平、许小欧他俩用剩的炸药。（3）**聪的供述：2018年8月15日左右，通过其姐曹平介绍到李志强的九号矿洞工作，九号矿洞的负责人是李志强。其负责看守矿洞和发放工人的工资，李建维负责矿山上的工作安排，何文平和许小欧在矿山上做点工负责出矿、爆破、修路、打孔等。李志强把工资全部打给其，其再发放给何文平和许小欧，何文平和许小欧的工资是按点工算，一天200元左右，如果爆破的话280元，其是一个月连奖金6000元，李建维的工资由李志强直接发。其到九号矿洞工作至今已经开采出矿石，以前也有一些堆在那里，总共拉去固东选厂超过1000吨，拉矿的人是李志强请来的驾驶员，运费是李志强支付给他们。许小欧和何文平爆破用的炸药是其做了一些，还有一些是以前的。其一共制造过三次炸药，制造好的炸药拿进矿洞里由何文平、许小欧爆破采矿用，差不多爆破了十多次。查获的炸药疑似物是其制造的，是用于九号矿洞内爆破采矿后剩余的。其自制的炸药需要乳化炸药引爆，乳化炸药如果有剩余的话，还在矿洞里摆放着。我们使用的炸药有些是自制的，有些是从缅甸拉来的，秒管、电雷管其听何文平和李建维说是在九号矿洞里捡的。其制造炸药是李志强教做的。10月初，李志强叫其和何文平从矿山到腾冲，在腾冲县城一处餐厅，李志强把事先准备好的一口锅、一包复合肥、两根木铲放在其开来的车上，并口述教了制造炸药的方法。因为没有锯木粉和硫磺，过了一个星期李志强就拉来一包硫磺，锯木粉是李志强叫其与李建维去滇滩一家木材厂找来的。一开始没有做成功，其问李志强怎么做，李说可能他先前说错了，又教其制造炸药方法，按他说的方法结果成功了。在做的过程中李建维带其去拿过锯木花，何文平、许小欧帮其包过炒过的炸药。一共制造过三次炸药，每次30根左右，约5公斤，总共15公斤左右。11月中旬一天下午，李志强打电话给其说他在缅甸购买得一些炸药，让其晚上8点安排人去拉一下，正好李建维在旁边，他就主动说他去拉，后他骑了一辆无牌摩托车去拉来了用编织袋装着的3袋炸药，当晚其与何文平、许小欧、李建维一起把炸药抬到生活区杂物间。李建维之后还自己安排时间去拉过2次炸药，每次拉3蛇皮口袋。李建维还将拉来9袋炸药的单据给其，叫其保管好。11月份的一天，李建维跟其说要回家一趟，他宿舍有1袋秒管，拿到其宿舍叫其看好，第二天他回来，其就将那袋秒管送到他宿舍去，其看到袋子里确实是秒管。（4）何文平的供述：其是2018年8月底到香椿园九号矿洞上班，帮老板李志强打矿。其的工作是爆破员，其在九号矿洞最早开始实施爆破是8月底，许小欧9月份开始和其一起实施爆破。采矿爆破时所使用的炸药、雷管、起爆线、起爆器等爆炸物品是老板李志强提供的，估计使用过三、四百公斤乳化炸药和三、四百发雷管。其没有爆破证，是违规作业。8月份李志强用一张小车拉来10多蛇皮口袋炸药，其与李志强和一个姓杨的男子三人把炸药搬进矿洞里面。李建维拉来两次炸药，一次是11月18日左右晚上，第二天上午李建维叫其和许小欧把摆放在生活区杂物间的3袋炸药搬到矿洞去；第二次是在4、5天后晚上9点左右，李建维不知从什么地方用摩托车拉来3蛇皮口袋炸药，每袋20多公斤，其和许小欧把炸药摆在杂物间，第二天早上李建维开三轮车将炸药运到矿洞内交给其和许小欧使用。10月下旬的一天，其和**聪到腾冲县城一家餐馆找到李志强，李志强指着堆放在餐馆旁边的一口铁锅、一包复合肥、两根木铲，让他们把这些东西拉回矿山，后来其才知道这些东西就是给他们制造炸药用的原材料。11月7日至18日左右，其和许小欧参与**聪制造炸药3次，在**聪制造好炸药后，其和许小欧将制造好的炸药装进一个像火腿肠一样的塑料包装袋里面，每次参与包装30根左右，每根自制炸药长约30厘米，直径约3厘米，炸药制作好就搬进矿洞使用了，查获的31根炸药是自制好还没有使用的。（5）许小欧的供述：其是2018年8月份去香椿园九号矿洞工作的，矿洞老板是李志强，矿洞负责人是李建维，**聪是监工，其与何文平是出渣工。其参与实施过2次爆破作业。爆破用的雷管是李建维提供的，炸药是**聪炒制的。其见过**聪炒制炸药2次，一次是11月中旬的一天，一次是11月22日左右的一天，炒好后**聪安排其和何文平在九号矿洞生活区厨房旁边进行包装，包装材料是像装火腿肠一样的塑料袋，每次包装的数量约为20筒左右。包装好的炸药被其与何文平在矿洞里使用完了。九号矿洞开采过矿石，每天大概拉出7、8车左右矿石，每车大概有1吨左右。（6）李本文的供述：李志强是其堂妹夫，2018年7月29日，李志强安排其到缅甸板瓦鸡飞河矿山打工，鸡飞河矿山是李志强和人合伙经营。鸡飞河矿山使用的爆炸物品是中国合法出口到缅甸的。10月到11月的一天17时许，李志强打电话给其，让其帮送2箱炸药到中缅边界3号界桩，他叫李建维来拿。当时其不想做违法的事，还跟李志强在电话上争吵了几句。当天19时许，李建维和**聪多次打电话跟其说李建维在3号界桩等着了，让其赶紧送炸药去。后来其和矿山上一名姓郭的男子用一辆吉普车将3袋乳化炸药运送到3号界桩处交给李建维，捆在李建维的摩托车上拉走。乳化炸药有2件，装在3个编织袋内，总共有48公斤左右。（7）郭兆厚的供述：其从2015年开始一直在缅甸鸡飞河矿山打工，矿山一开始是王德近在做，2018年卖给了李志强，李志强仍雇其帮他开装机和四缸车。李志强是李本文的妹夫，李本文来帮李志强管理矿山。2018年11月的一天晚上7点多，李建维打电话找其，让其帮送两三件炸药到中缅边界3号界桩附近，其说这种事情是犯罪的，不敢做，李建维说不怕，有什么责任他承担。然后其就对李本文说，要送两个人一起去送，李本文就答应了。李本文和两个工人从鸡飞河矿山的仓库里装了2件乳化炸药在吉普车上，其开着车和李本文一起把炸药运送到3号界桩附近交给李建维，李建维把炸药拴在摩托车上拉走。乳化炸药数量有2件，分3个绿色麻袋装，总的有48千克。其和李本文是帮老板李志强运送炸药的，具体的联系人是李建维。11.户口证明、前科证明材料、腾冲县人民法院（2011）腾刑一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七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被告人李志强曾经因为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2月25日被腾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至2013年9月22日；被告人李本文因为吸毒于2016年1月13日被龙陵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12日，2016年1月25日被龙陵县公安局决定社区戒毒三年。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志强、李建维、李本文、**聪、郭兆厚、何文平和原审被告人许小欧无视国法，明知爆炸物属国家严格管制、明令禁止未经许可不得制造、运输、储存的危险物品，仍违反国家对爆炸物的管理法规，非法制造、运输、储存爆炸物，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李志强、李建维构成非法制造、运输、储存爆炸物罪，**聪、许小欧、何文平构成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李本文、郭兆厚构成非法运输爆炸物罪，均应依法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李志强作为矿山承包人，雇用李建维、**聪、何文平、许小欧在矿山工作，安排、指使上述人员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品，安排、指使李建维、李本文、郭兆厚非法运输乳化炸药，用于在矿山进行爆破探矿、采矿，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应对全部犯罪承担罪责；李建维、**聪、何文平、许小欧、李本文、郭兆厚受李志强的安排、指使分别实施非法制造、运输、储存爆炸物的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县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郭兆厚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志强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本案因民事合同纠纷引发；公安机关对爆炸物取证程序违法，应予以排除；司法鉴定结论依据不足，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认定李志强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的证据不足；非法运输的约48公斤乳化炸药未被查获，未经鉴定机构鉴定，不能认定李志强构成非法运输爆炸物罪；李志强不是主犯；李志强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1、李志强与经纬矿业公司签订探矿合作协议已经到期，经纬矿业公司不再与李志强续签合作协议，没有义务配合李志强向公安机关申领爆炸物用于探矿、采矿，且双方产生纠纷，应采用民事诉讼的方式解决纠纷，不能因此成为李志强非法制造、运输、储存爆炸物的借口和理由。2、在案有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物证照片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李志强经营管理的矿洞生活区进行搜查，现场查获66枚导爆管雷管疑似物和31根炸药疑似物等物证，并依法予以扣押，故公安机关对本案物证的提取、扣押来源清楚，取证程序合法，应当作为定案证据；在案有提取笔录、抽样送检照片、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查获的导爆管雷管疑似物、炸药疑似物提取检材，聘请具有鉴定资格的机构和专业人员进行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真实、有效，并已告知各被告人，故鉴定意见应当作为定案证据；在案有**聪、何文平的供述相印证，证实李志强安排、指使**聪制造炸药并提供原材料和工具的事实；李建维、许小欧的供述亦证实参与**聪制造炸药的事实，亦有查获在案的自制炸药等物证佐证，故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志强安排、指使他人非法制造爆炸物的犯罪事实。3、在案有李本文、郭兆厚的供述相互印证，分别证实受李志强的安排、指使运输2件约48千克乳化炸药交给李建维的事实；李建维、**聪、何文平的供述亦分别证实，李建维受李志强的安排、指使从李本文处接取乳化炸药并运输到矿山，之后几被告人将乳化炸药运至矿洞爆破使用的事实，故虽然本案非法运输的乳化炸药未被查获，但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在运输乳化炸药的时间、地点、数量、经过、用途等方面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志强安排、指使他人非法运输爆炸物的犯罪事实。4、在共同犯罪中，李志强安排、指使同案被告人非法制造、运输、储存爆炸物，起主要作用，是主犯。5、李志强在羁押期间举报他人的犯罪行为，未经查证属实，不属立功表现。综上，上诉人李志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建维所提不构成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建维在公安机关供述为**聪制造炸药购买过材料，并帮助包装过炸药；查获的66枚雷管是其和何文平、许小欧在矿洞内发现后带回其宿舍摆放。李建维的供述与**聪的供述及在现场查获的导爆管雷管、自制炸药等物证相印证，足以证实李建维参与实施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的犯罪事实，故李建维的上诉理由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悖，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本文所提原判认定运输的炸药数量没有物证证实，未进行称重，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本文在公安机关交代李志强让其帮送2件乳化炸药交给李建维，后其和郭兆厚驾车运送2件共48公斤左右乳化炸药交给李建维的供述，与郭兆厚、李建维的供述相印证，李建维并对李本文进行了辨认，亦有**聪、何文平交代李建维接取的乳化炸药运到矿洞使用的供述相印证，故虽然本案非法运输的乳化炸药未被查获，但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在运输乳化炸药的时间、地点、数量、经过、用途等方面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本文非法运输爆炸物的犯罪事实，故其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聪及其辩护人所提查获的66枚雷管是爆破公司遗留，来源合法，**聪不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只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雷管属国家严格管制的爆炸物品，任何个人或单位未经许可不得非法储存，李建维等人在矿洞内发现雷管后没有交给相关部门处理，而是私自储存，**聪亦帮助储存，故**聪非法储存雷管的行为已构成犯罪，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何文平所提原判认定其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不当；带民警查获矿洞内的炸药、雷管、导爆管，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经查，何文平在公安机关交代参与将**聪制造好的炸药进行包装并运至矿洞，在矿洞使用炸药、雷管实施违规爆破作业，查获的31根炸药是自制好还没有使用的炸药等供述，与李建维、**聪、许小欧的供述相印证，亦有查获的导爆管雷管、自制炸药等物证印证，足以证实何文平实施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的犯罪事实；何文平带民警查获爆炸物品的行为属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不属立功，故何文平的上诉理由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悖，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志强、李建维、**聪及辩护人所提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民警根据线索对李志强经营管理的矿洞矿区进行搜查，查获疑似爆炸物，因在现场的李志强、李建维、许小欧、何文平、**聪涉嫌犯罪，即将五人依法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故李志强等五人归案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构成自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志强、李建维、**聪及辩护人所提涉案的爆炸物品均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不认定为情节严重，原判按情节严重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郭兆厚所提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予以改判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何文平所提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本案各被告人分别实施非法制造、运输、储存爆炸物犯罪，数量虽然达到法律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标准，但非法制造、运输、储存的爆炸物确系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可以不认定为情节严重，对各被告人可依法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地位、作用、自首、认罪悔罪态度等量刑情节，对李志强、李建维、李本文从轻处罚，对**聪、郭兆厚、许小欧、何文平减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各被告人量刑失重，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六）项、第二条（一）项、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5刑初109号刑事判决第八项，即扣押的乳化炸药92.999千克、自制炸药5.291千克、导爆雷管74枚、电雷管11枚、摩托车1辆、锯木屑42.718千克、胶皮线1袋、油桶1个、塑料空瓶1个、复合肥外包装袋1个、铁锅1口，依法予以没收；二、撤销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5刑初109号刑事判决第一至七项，即对被告人李志强、李建维、李本文、**聪、郭兆厚、许小欧、何文平的定罪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强犯非法制造、运输、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25年11月26日止。）；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维犯非法制造、运输、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22年11月26日止。）；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本文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22年1月23日止。）；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聪犯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11月26日止。）；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兆厚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8月21日止。）；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文平犯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止。）；九、原审被告人许小欧犯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崇良审判员杨芳审判员肖勇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曙     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