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28刑初111号公诉机关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秦晓云，男，汉族，1971年5月21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大专文化，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2014年12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云南省沾益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现因涉嫌非法拘禁一案，于2019年3月2日被羁押，于2019年3月3日被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8日经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沾益区看守所。辩护人姜德飞、海宇栋，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旭升（别名姚毛毛），男，汉族，1991年9月15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初中文化，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现因涉嫌非法拘禁一案，于2019年3月2日被羁押，于2019年3月3日被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8日经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沾益区看守所。辩护人雷远志，云南培生律师事务所律师。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以沾检未检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晓云、姚旭升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璐、吕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晓云及辩护人姜德飞、海宇栋，被告人姚旭升及辩护人雷远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秦晓云于2019年1月17日注册成立沾益花山焕然拓展训练中心。被告人姚旭升在沾益花山焕然拓展训练中心担任教官，负责训练学员。2019年2月17日，被告人秦晓云与被害人代某1（2005年1月29日生）的父亲代某2签订《入训协议》，被害人代某1到沾益花山焕然拓展训练中心接受训练管理。2019年2月24日下午，因被害人代某1不服从训练管理，被告人秦晓云授意被告人姚旭升将被害人代某1关进禁闭室。2019年3月1日中午，被告人姚旭升将被害人代某1从禁闭室放出后，又于当日下午将被害人代某1关进禁闭室，直至2019年3月2日将被害人代某1从禁闭室放出。被害人代某1在被关禁闭期间，被限制饮食、饮水及休息，出现呕吐、腹痛等症状未得到及时救治，2019年3月2日12时许，被害人代某1因急性化脓性阑尾炎、弥漫性腹膜炎致感染中毒性休克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晓云、姚旭升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秦晓云、姚旭升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秦晓云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情节，系自首；被告人姚旭升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之情节，系坦白。公诉机关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支持其指控，同时建议判处被告人秦晓云、姚旭升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被告人秦晓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姚旭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提出关禁闭是校长安排的辩护意见。辩护人姜德飞、海宇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理由如下：焕然拓展训练中心，依法登记注册成立，其协议权利义务体现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况，非法拘禁的非法要件不存在；协议约定训练基本方式有“禁闭反思”，签订协议时，对相应训练方式的认可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承诺。本案训练中心在合法存在的前提下，被害人一方的承诺是真实意志的表现，故而能构成可以排除行为人犯罪性的承诺，对于非法拘禁的指控不能成立。2、本案的行为属过失行为，且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犯罪。被害人2019年3月1日下午第一次从禁闭室出来后，出现呕吐、腹泻等症状，仍然让其训练，之后第二次送入禁闭室，说明姚旭升是过于相信自己的判断，误认为被害人依然不服从管教，姚旭升作为教官应当预见到，如此病症可能造成一定的损害后果，但是轻信能够避免发生本案死亡的后果，属于典型的过于自信的过失。秦晓云授意姚旭升管教被害人时还授意要保障饮食，姚旭升将被害人第二次关进禁闭室是没有征得秦晓云同意的个人行为，事发时秦晓云客观上不在场，其对被害人的体质状态没有判断的条件和可能。作为训练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秦晓云对员工管理不当，存在选任过失，进而对于本案的死亡后果存在一定程度的间接因果关系。3、秦晓云除具备自首情节外，还竭尽全力进行民事赔偿，委托辩护人联系其朋友借钱，请求亲友变卖家产筹钱赔偿，具有积极赔偿的酌定减轻情节；同时还能积极认罪悔罪。综上，本案应充分结合证据准确定性，给秦晓云一个罪责刑相适应的刑罚。辩护人雷远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同意被告人秦晓云的辩护人关于罪名的意见；焕然拓展训练中心有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发的营业执照，训练中心、场地都是秦晓云决定并设计的，符合相关设计要求；训练中心有明确的入训协议，军事化管理，关禁闭是合法的惩戒措施，被害人的父母均知晓；姚旭升是训练中心的教官，受秦晓云的安排，执行合法的惩戒措施，没有滥用职权，对于本案结果的发生，主观方面实属过失，故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姚旭升没有违法记录，案发后积极配合查明案件事实，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秦晓云于2019年1月17日注册成立沾益花山焕然拓展训练中心。被告人姚旭升在沾益花山焕然拓展训练中心担任教官，负责训练学员。2019年2月17日，被告人秦晓云与被害人代某1（2005年1月29日生）的父亲代某2签订《入训协议》，被害人代某1到沾益花山焕然拓展训练中心接受训练管理。2019年2月24日下午，因被害人代某1不服从训练管理，被告人秦晓云授意被告人姚旭升将被害人代某1关进禁闭室。2019年3月1日中午，被告人姚旭升将被害人代某1从禁闭室放出后，又于当日下午将被害人代某1关进禁闭室，直至2019年3月2日将被害人代某1从禁闭室放出。被害人代某1在被关禁闭期间，被限制饮食、饮水及休息，出现呕吐、腹痛等症状未得到及时救治，2019年3月2日12时许，被害人代某1因急性化脓性阑尾炎、弥漫性腹膜炎致感染中毒性休克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秦晓云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于2019年3月2日22时35分到达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秦晓云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经济损失48.8万元的协议并已履行，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抓获经过、户口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焕然成长训练中心入训协议、收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代某1身份证复印件、聘用合同、孙敏佳日记本一本、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核定规范、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深入推进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整治工作的紧急通知、云南省教育厅关于改进校外培训机构设置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深入推进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整治工作的通知、通话情况、协议、收条、谅解书，证人宋某、陈某、彭某、孙某1、孙某2、张某1、张某2、丁某、邝若楠、耿某、李某、尤某、刘某、沈某、王某1、陶某、张某3、何某、周某、姚某、王某2、代某2的证言，鉴定聘请书、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曲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检查提取笔录、光碟两份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晓云、姚旭升以禁闭的方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了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准确，予以支持。被告人秦晓云、姚旭升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秦晓云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秦晓云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旭升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秦晓云、姚旭升的犯罪事实、性质、主观恶性、认罪态度、犯罪前后的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被告人秦晓云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姚旭升从轻处罚。辩护人姜德飞、海宇栋、雷远志提出的本案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是过失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秦晓云、姚旭升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非法拘禁他人的行为，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该罪中的“致人死亡”情节，就是指过失致人死亡，并非构成其他过失犯罪，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姜德飞、海宇栋提出被告人秦晓云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具有减轻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姚旭升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旭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29年9月1日止）。二、被告人秦晓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26年9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吕金秀人民陪审员  尹家明人民陪审员  杨旭东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乔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