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9民特277号申请人：王宜，女，汉族，1977年8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公民身份号码为510************121。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阁，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斌，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申请人：王蒙，男，汉族，1977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0************113。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祖全，广东勤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东莞市合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丰泰大厦903-2、904、905号。法定代表人：喻某1。申请人王宜因与被申请人王蒙、东莞市合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富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东莞分会（以下简称广仲东莞分会）作出的（2018）穗仲莞案字第27094号仲裁裁决，向本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0月30日召集双方当事人举行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请人王宜向本院请求：一、撤销（2018）穗仲莞案字第27094号仲裁裁决书的裁决内容；二、王蒙、合富公司支付王宜的律师费26600元；三、王蒙、合富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王蒙与合富公司在本起纠纷处理过程中恶意串通，损害了王宜的合法利益。2017年东莞楼市行情好，王蒙欲购买王宜房屋，3月26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约》，同时王宜还按照王蒙要求签订了一份《更名协议》，即同意被王蒙买卖房屋后转卖给第三方（该协议由王蒙提供，王宜签字后交由王蒙保管）。交易过程中，因案涉房屋的开发商确权慢，双方交易延迟。2018年下半年开始楼价下跌，导致王蒙意欲解约，故引发本案。王蒙联合合富公司违背事实向王宜发送《知会函》，给王宜施加压力，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王宜的合法权益。二、王蒙、合富公司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且裁决所根据的证人证言是虚假的。（一）王蒙、合富公司隐瞒了《房屋买卖合约》第2页手写内容是在全部条款签完后才填写的重要事实。王蒙与合富公司串通，指使证人做虚假陈述，庭审中仲裁员问了四遍证人手写内容与打印内容填写的先后顺序，是否是打印在前手写在后时，证人前三遍都回答说“嗯！”，在仲裁员一再询问之下，最后一遍（第四遍）证人就改口说“不清楚”。仲裁员存在明显诱导证人作对王蒙有利的证言。证人肖承维还在庭审时亲口说“合同先签办证200天，后签开发商确权，这两条有矛盾”，这也与上述“不清楚”的陈述自相矛盾。（二）王蒙、合富公司隐瞒了《房屋买卖合约》第2页手写内容第②条中的首期款是指首期款30万元（不含定金20万元），而非指第①条中的首期款10万元的事实。根据《房屋买卖合约》第2页手写内容第①条约定：双方约定定金20万，首期款10万，合计30万，买方在2017年3月31日前付清。手写第②条约定，买方从2017年3月26日起至付清首期款（用于还卖方贷款），定金加首期款付清，卖方后还清银行贷款，买方不再支付每月2300元（利息），2017年3月26日起每月支付2300元给卖方，不足一个月按天计算。王宜认为：1.上述两个条款约定的时间明显不同，第一个时间点是要求买方于2017年3月31日前付清20+10万元给卖方。第二个时间点是从签约之日至付清首期款（用于还卖方贷款），定金加首期款付清，卖方后还清银行贷款。2.上述两个条款涉及买方付清的金额也不相同。第②条中付清的金额不同于第①条的3月31日要求付清的30万，应为50万元，只有付清了全部首期款，才能理解为定金加首期款付清，否则根本没有必要在第②条再界定一个“从签约之日至付清首期款”时间。3.上述第②条中还约定了买方支付卖方每月2300元（利息），当卖方还清银行贷款后，买方不再支付每月2300元（利息，抵房租）。根据买方向卖方支付利息的时间可以看出，签约之后，买方一直向卖方支付每月2300元的利息，支付至2018年10月份。如果上述第②条中付清的金额与第①条的金额相同的话，王蒙完全可以在付清第①条中的30万后就不再支付利息给王宜，同时还应于付清30万元后就应催促王宜办理还贷手续。事实上，王蒙并未催促王宜办理还贷手续，而是持续向王宜交纳每月的利息，这也说明双方对合约的内容的理解是一致的，是买方要先付清50万元给卖方，卖方后去还清贷款。相反到了2018年6月13日，王宜开始通过中介公司催促王蒙付清首期余款21万元。证人肖承维也多次在庭审中说，王宜提出拿首期款去赎楼，也印证了王宜要求添加手写内容的真实含义。以上三点，王蒙、合富公司与证人均做出了虚假陈述。与王宜与王蒙、合富公司之前的聊天记录相矛盾，与庭审后王宜找证人沟通的录音也相矛盾。（三）王蒙隐瞒了《房屋买卖合约》第2页手写内容第④条中该房屋所有交易时间以开发商确权为准，不受卖方收取定金后200天限制的事实。中介公司肖承维在庭审中确认“办证200天”与“开发商确权”两条有冲突。既然合约的内容有冲突，仲裁庭就不能依据有冲突的条款裁定王宜违约，事实上，王宜也未违约。根据合约（第4页）最后的条款“合约文本中涉及到的选择、填写内容以手写项为优先”之约定，仲裁庭也应采纳手写项“该房屋所有交易时间以开发商确权为准”为优先，不再受卖方收取定金后200天限制。合同中手写条款实际上已经改变了先填写的格式条款（卖方垫资赎楼及200天内提前办理还贷手续）的内容，但仲裁庭仍按格式条款去解释，所以做出的裁决颠倒是非，不是各方本意。三、仲裁程序违法。仲裁案中王蒙将合富公司列为被申请人（并未出庭），同时又申请合富公司的经理肖承维作为其证人出庭作证，程序不当。王宜从肖承维的通话和微信聊天中得知，肖承维是仲裁庭通知过去开庭的。既然是证人，不能出庭的风险应由申请其出庭的一方当事人承担，证人出庭不应当由仲裁庭来通知，仲裁委违规操作，程序违法。四、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存在徇私舞弊，枉法裁决的行为。（一）证人肖承维系是诉争合同中代表中介公司的签约代表，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其所做的证人证言不应当作为审案依据。从该合同的内容可以看出，中介公司作为专业的服务机构，做出的合约前后矛盾，是引发纠纷的根源。仲裁庭依据有重大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作为裁判依据，明显偏袒一方，存在徇私舞弊。（二）裁决书对合约中双方手写部分第②条的理解与事实严重不符，仲裁庭将第①条硬生生地放入第②条中“承接上文”来解释，逻辑不通。仲裁员混淆了第①条与第②条的内容，逻辑不通，继而作出枉法裁判。五、目前该房屋一直由王蒙占有，由王蒙租赁给第三方出租使用，并收取租金。仲裁委在处理本案时考虑欠妥，遗留诸多棘手问题让王宜难以处理。被申请人王蒙答辩称：一、（2018）穗仲莞案字第27094号仲裁裁决书合法有效，王宜应按裁决内容依法履行裁决义务。裁决程序合法，依据的证据合法有效，印证王宜违约的事实。裁决内容充分保障了王宜的权利，并将王蒙可得的违约金从20%降至15%，并承担中介费用，极大减少了王宜的赔偿数额。二、王宜的诉请没有依据应当驳回。王宜无任何证据证明王蒙与合富公司恶意串通，王蒙提交的证据也经当庭质证，并无任何隐瞒。证人肖承维系王宜与王蒙房屋买卖合同中介人员，知悉交易情况，且肖承维于本案纠纷前早已从合富公司处离职，与本案争议各方无任何利害关系，完全可以作为证人出庭，而且是王蒙依法申请并经仲裁庭同意才出庭作证的。三、本纠纷完全是由王宜单方违约而引起，王蒙、合富公司于仲裁前多次与其沟通协商无果。王宜曾提起仲裁反请求，均被依法驳回，而今又以同样所谓“理由”诉至法院，让人费解。裁决后王蒙多次与王宜沟通对接落实裁决事宜，但王宜一直不正面回应，根本不存在王宜诉请“裁决内容难以处理”的情况。王蒙承诺只要收到王宜相关款项后，立即将案涉房产交回王宜。申请人王宜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房屋买卖合同》，拟证实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及金额；证据二、《收楼确认书》，拟证实王蒙已于2017年4月21日收楼并签署售楼确认书；证据三、恒大华府物业管理通知业主房确权的聊天记录、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不动产权证书，拟证实开发商确权的时间为2018年3月，案涉房屋于2018年6月5日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证据四、王蒙与合富公司肖总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王蒙与中介公司串通，对“三十万元定金加首期款”作出歪曲解释；证据五、王宜与肖先生的全部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合富公司的肖承为确认王蒙尚欠王宜首期款21万元；证据六、王宜与熊小姐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合富公司员工知晓王蒙应支付首期余款，并同意在王宜申请提前还款后向王蒙发送督促函；证据七、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客户卡内账户详细清单、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拟证明王宜可在贷款发放之日起12月后提前还款，除王蒙应还首期款21万元之外，王宜已在还款账户中准备好剩余应还贷款129440.64元；证据八、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王蒙共向王宜支付了30万元，完成合同手写部分第①条的内容；证据九、农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拟证明2017年4月至2018年10月王蒙每月向王宜支付利息（抵房屋租金）；证据十、《裁决书》，拟证明仲裁庭对本案作出的裁决；证据十一、民事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银行回单，证明王宜为本案支出律师费26600元；证据十二、录音光盘，证明王宜找肖承维沟通情况；证据十三、庭审笔录，证明仲裁庭庭审笔录与合同内容不符；证据十四与恒大华府营销部工作人员录音，证明开发商确权通知最早领取资料的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被申请人王蒙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四、八、九、十的三性确认；对证据三的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是复印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五的三性不予确认，该组证据系单方微信截图，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其与本案争议无任何关联；对证据六的三性不予确认，该组证据系单方微信截图，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其与本案争议无任何关联；对证据七的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对证据十一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王宜律师费是其个人支出，在民事诉讼中无法律规定律师费具有请求权；对证据十二的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是王宜单方私自录音，不能确认其录音真实性，不能确认对方是何人，是否是其本人准确意思不是，且录音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三的三性予以确认，证人依法出庭作证对本案争议事实给予回应，仲裁员没有诱导式提问，本组证据反证裁决程序合法；对证据十四的三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联，录音人员身份无法查清。被申请人王蒙提交了以下证据：《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案涉买卖合同争议的事实，王蒙并未违约，仲裁裁决合法有效。申请人王宜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该证据是王蒙当庭提交的，未在举证期间内提供证据，不同意质证。对聊天记录内容无法看到是何人的聊天记录，也没有形成时间，没有证据载体，无法确认证据的三性。本院经审查查明：广仲东莞分会根据王蒙与王宜、合富公司之间签订的编号为《房地产买卖合约》（NO.DGA003570）中的仲裁条款，于2018年9月14日受理了王蒙提出的关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仲裁申请，后王宜提出反请求，广仲东莞分会同意受理，对王蒙的仲裁请求与王宜的反请求予以合并审理。广仲东莞分会于2018年10月18日组成仲裁庭，于2018年11月15日开庭审理了该案，于2019年7月14日作出（2018）穗仲莞案字第27094号仲裁裁决。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以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或者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的事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应围绕王宜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事实和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仲裁有无违反法定程序；二、王蒙、合富公司是否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三、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是否存在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仲裁庭依王蒙提出的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通知证人肖承维出庭作证符合程序的规定；其次，肖承维在出庭作证时已经明确其已不是合富公司的员工，也并非以合富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参与诉讼，其作为王宜、王蒙交易直接经办的业务人员，依据王蒙的申请以证人的身份到庭接收双方询问以及仲裁庭的调查也不存在程序不当。故，本院对王宜的此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王宜主张王蒙在仲裁阶段隐瞒了双方签署的《更名协议》，依据《更名协议》王蒙购买案涉房屋的目的是炒房，故双方签署的《房屋买卖合约》无效。本院认为，法律并没有对购房人购房的目的进行限制，王宜以王蒙购买案涉房屋的用途为炒房主张双方签署的《房屋买卖合约》无效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王宜据此要求撤销仲裁裁决的主张依法亦不予支持。同时，根据仲裁裁决书的内容可知，《房屋买卖合约》已经作为证据提交给仲裁机构，也经双方质证，王宜所称的王蒙、合富公司隐瞒与《房屋买卖合约》的相关事实，王宜在仲裁阶段通过述称、答辩等形式已向仲裁庭陈述告知，不存在王蒙、合富公司向仲裁庭隐瞒相关证据的情形。故，本院对王宜的此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在审查撤销仲裁裁决案件过程中仅对仲裁案件进行程序性审查，而不对案件的实体进行审查。仲裁员在仲裁过程中如何发问、采信证人证言以及对于《房屋买卖合约》内容的理解与解释属于案件的实体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依法不予审查。且在仲裁庭审时对当事人及证人进行调查、询问，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进行评判并作出仲裁裁决，系仲裁员在仲裁案件审理过程中的权责行为，王宜以其自身对《房屋买卖合约》内容的不同理解以及对仲裁结论的不认可，主张仲裁员在仲裁案件中存在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证据不足。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的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之规定，王宜并未提交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证明仲裁员在处理案涉仲裁案件过程中存在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故，本院对王宜的上述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申请人王宜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事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及前述援引法条文之规定，本院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王宜关于撤销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东莞分会（2018）穗仲莞案字第27094号仲裁裁决的申请。本案申请费人民币400元，由申请人王宜负担（已预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丽莉审判员  殷莉利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子文关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以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或者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的事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条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的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一）不予受理；（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三）驳回起诉；（四）保全和先予执行；（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