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青01刑初46号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朝刚，男，1980年12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长垣县，住银川市。辩护人陈建生，青海省展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志宽，男，1985年2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司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住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辩护人毛尊超，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2019年10月17日以宁检公诉刑诉〔201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朝刚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被告人杨志宽犯危险物品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牟建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朝刚及辩护人陈建生、被告人杨志宽及辩护人毛尊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赵×1(已死亡）向被告人李朝刚(赵×1姐夫）要求帮忙购买油漆稀料，李朝刚在无任何资质的情况下，借用银川天慧物资有限公司危险物品经营许可证向山东淄博鲁华泓锦新材料有限公司同晖分公司购买甲酸甲酯原料，并通过荣昌物流业务人员联系到挂靠在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启通运输有限公司进行危化品运输的司机柴×（已死亡)。2018年7月30日，柴×驾驶危险化学品运输车（车牌×××号、×××）将30.5吨甲酸甲酯从山东淄博鲁华泓锦新材料有限公司同晖分公司运至河北省东光县，31日5时许叫上具有危险货物驾驶员证和押运资质的被告人杨志宽，在高温天气下未采取防高温措施，于8月1日21时许共同运输至青海省××县肉牛养殖基地牛棚中，期间杨志宽只是问知是稀料后再未过问。赵×1、柴×、赵×1妻子哥哥邱×1(已死亡）、赵×1父亲赵×2(已死亡）违反危险物品装卸作业要求，在没有装卸从业人员指挥作业和没有采取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开始卸料，杨志宽帮忙接料管和在车下查看，邱×2（另案处理）帮忙拿了手电后回出租屋照看小孩。柴×先后两次打开车顶阀门泄气时，因大量甲酸甲酯气体溢出，致使赵×1、柴×、邱×1、赵×2当场死亡。杨志宽欲拨打急救电话被现场群众劝阻并在施救过程中昏迷后被救出。经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为赵×1、柴×、邱×1、赵×2均系吸入现场甲酸甲酯造成机体缺氧室息死亡。2、被告人李朝刚违反《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规定，借用宁夏银川天慧物资有限公司经营许可证多次从山东淄博鲁华泓锦新材料有限公司同晖分公司购买危险化学品甲酸甲酯原料，供自己在宁夏自治区宁夏自治区银川市的作坊和赵×1在青海省大通县的作坊进行储存、销售。3、赵×1作坊内大量储存生产用的危险化学品，经安监部门统计储存的疑似危险化学品166桶，经大通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委托北京市理化分析测试中心鉴定，166桶疑似危险化学品为二氯异丙醚、二氯丙烷、二氯丙烯、二甲苯、二氯乙烷、三氯乙烷，氯丙醇、二氯丙醇、一氯丙二醇、一氯丁烷、一氯丁烯、甲酸甲酯、甲醇、甲苯等14种危险化学品及易燃化学品丙二醇。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到案经过、医院出诊记录、大通县安全事故调查报告、发货单据、场房租赁协议、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未知化学品分析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该院认为，被告人李朝刚在不具有经营许可证而多次非法买卖危险物品甲酸甲酯，在未确定赵×1是否具备生产经营危险化学品资质的情况下，帮赵×1买甲酸甲酯，对赵×1作坊对事故负主要责任，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朝刚在未依法取得安全许可证件，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志宽违反《汽车运输危险货物规制》等规定，不了解所运输危险物品的具体品种和危险特性，在没有采取控温措施下高温运输甲酸甲酯，致使运输车内甲酸甲酯蒸汽压力过大，在没有装卸管理人员现场指挥，没有装卸从业人员，没有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卸料，导致气体大量溢出造成四人死亡，对事故负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危险物品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李朝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意见，但认为自己帮助妹夫赵×1联系购买甲酸甲酯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自己在银川销售和存放甲酸甲酯无任何部门要求办理相关手续不应该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1、购买甲酸甲酯的实际购买人是赵×1，被告人李朝刚只是帮助赵×1联系，是银川天慧公司和赵×1从山东同晖公司购买的甲酸甲酯，是启通公司将货物运输到大通县赵×1处的，是由于司机违规卸货导致事故发生。指控李朝刚构成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2、起诉书指控李朝刚犯危险物品肇事罪不当。本案中，生产危险物品的是山东淄博鲁华泓锦新材料有限公司同晖分公司，储存即可以是产品的生产者，也可以是经营者，这些行为均与李朝刚无关。因此，李朝刚不构成此罪。被告人杨志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意见，辩称自己是被柴×叫来帮忙开车的，不是押运员，也不知运输的是甲酸甲酯，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物流信息、装车单等证据缺失，无法证明柴×明知或应知运输的是甲酸甲酯，杨志宽是半路被柴×叫去开车的，更不可能得知运输的是甲酸甲酯。2、柴×告诉杨志宽运输的是稀料，甲酸甲酯与稀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化学产品，运输稀料是不需要低温运输的。3、运输和装卸是两个不同的环节，运输是不含装卸的，本案的装卸义务是购买方赵×1负责的，由于购买方为无资质的黑作坊，不具备专业知识及设备导致事故发生。4、本案死亡的人员是由于吸入甲酸甲酯还是因吸入甲醇死亡存疑，涉案罐车内液体主要成分是甲酸甲酯及甲醇，死者体内发现甲醇。运输过程处于密封状态，在没有外力的化学作用下不可能发生甲酸甲酯至甲醇的转化，甲醇极易挥发，即不能排除事故死亡人员是由于吸入罐车内原有的甲醇死亡。因此，应当宣告杨志宽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赵×1租用青海省××县郭家湾肉牛育肥基地一处牛棚，在无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经营、储存甲酸甲酯等危险化学品。同年7月赵×1告知被告人李朝刚需要购买甲酸甲酯，并将货款汇给李朝刚。李朝刚借用银川天慧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资质，从山东淄博鲁华泓锦新材料有限公司同晖分公司订购甲酸甲酯30.5吨，联系山东德州昌荣物流有限公司业务员需要槽罐车将甲酸甲酯从山东淄博运往青海省。山东德州昌荣物流有限公司业务员联系到挂靠在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启通运输有限公司从事运输的柴×。柴×承揽此次运输，驾驶×××-冀JWR25半挂槽罐车于7月30到同晖分公司装载30.64吨甲酸甲酯。之后前往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找到被告人杨志宽，二人约定一同驾驶该车前往我省送货。7月31日二人从东光县出发，8月1日到达我省境内，在赵×1的的引导下车辆××县郭家湾牛育肥基地。赵×1叫来亲属赵×2、邱×1用塑料桶开始卸料，被告人杨志宽接上卸料管，卸到第三桶时由于槽罐内压力大，赵×1让柴×到车顶打开阀门放气，柴×将车顶阀门打开导致大量甲酸甲酯气体溢出，致赵×1、赵×2、邱×1、柴×、杨志宽当场昏迷，除杨志宽之外其余四人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赵×1、柴×、邱×1、赵×2均系吸入甲酸甲酯造成机体缺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1日23时许，大通县公安局接到××县有人因气体泄漏中毒死亡，遂指派民警前往救援。8月2日决定立案。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2日、8月22日公安机关分别将被告人杨志宽、李朝刚传唤至大通县公安局长宁派出所、大通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接受询问，二人对涉嫌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朝刚、杨志宽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出诊记录及病历证实，2018年8月1日22时57分，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接指令前往现场救治四名吸入有毒气体的患者。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县东侧，搭建的自建厂房。现场南侧为拆迁废墟，现场西侧为空地，现场北侧为农宅，现场东侧为山体。进入大门，西侧有一排平房，靠北侧有一排平房，均为工人宿舍，靠东侧有一排厂房，厂房为红砖与彩钢搭建，南北宽15米，东西长30米，宿舍与厂房间有一片空地，空地即为中心现场。6.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宁公刑鉴（法病）字[2018]988号、1136号、986号、987号、检验意见书宁公刑鉴（理化）字[2018]984号、1119号、病理解剖报告书、尸体检验照片证实，死者赵×1、柴×、赵×2、邱×1均系吸入现场甲酸甲酯造成机体缺氧窒息死亡。送检的死者赵×1肺脏、肝脏、肾脏，赵×2肝脏、肾脏，邱×1肺脏、肝脏、肾脏，均检出甲醇成分。甲酸甲酯是无色有香味易挥发液体，易水解，潮湿空气中的水分也会使其发生水解。甲酸甲酯对眼、鼻和呼吸道有较强的刺激作用，可引起呼吸困难，并具有麻醉作用。肝脏、肾脏检出甲醇成分，甲酸甲酯为甲酸和甲醇的酯，死者体内的甲醇应是现场甲酸甲酯进入人体后的分解产物。7.中毒动物尸检报告及动物照片证实，2018年8月2日晚8:30分对来自长宁镇田家村一养殖场的死鸡及死犬进行解剖，诊断结果为疑似中毒窒息死亡的事实。8.提取笔录及提取危化物照片证实，2018年8月22日至23日，大通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在青海省危险废物集中处置中心，对2018年8月1日大通县长宁镇田家村扣押的，重型罐式半挂危险化学品运输车（车牌号×××、×××）内及现场堆放的166桶塑料桶内危险物品进行提取。首先对运输车内危险品由技术人员提取并封存，样品注号为1号；其次对166桶危险品提取并封存，并标注为2-167号。取样结束后将1-167号样品交由北京市理化分析测试中心鉴定。9.北京市理化分析测试中心分析报告及补充说明证实，样品主要成分为甲酸甲酯、甲醇、二氯异丙醚、二氯丙烯、二氯丙烷、甲苯、二甲苯、润滑油、二氯乙烷、三氯乙烷、氯丙醇、丙二醇、二氯丙醇、一氯丙二醇、一氯丁烷、一氯丁烯。10.甲酸甲酯说明书、危险化学品目录证实，甲酸甲酯的理化特性及危险性，被列为危险化学品。11.大通县“8.01”危险化学品安全事故调查报告证实，2018年8月1日22点30分许在西宁市××县郭家湾肉牛育肥基地内一辆危化品槽罐车在卸料时发生甲酸甲酯气体致人中毒窒息事故，造成4人死亡，两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65万元。经技术组调查的分析报告，最终认定事故直接原因是事故车辆内甲酸甲酯气体溢出，作业人员吸入大量高浓度的甲酸甲酯气体，导致中毒窒息。12.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危险化学登记证、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证实，山东淄博鲁华泓锦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同晖分公司、银川天慧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均可经营甲酸甲酯。13.增值税发票、票据证实，2018年2月27日、3月30日、4月26日、5月30日、6月30日、7月30日银川天慧物资有限公司在山东淄博鲁华泓锦新材料有限公司同晖分公司购买甲酸甲酯的事实。14.银川天慧物资有限公司货物装车单据证实，2018年7月30日银川天慧物资有限公司在山东淄博鲁华泓锦新材料有限公司同晖分公司购买甲酸甲酯30.5吨，由车号为：×××槽车（驾驶人柴×）进行运输并装车的事实。15.车辆服务合同、东光县启通运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情况说明、车辆行驶证、驾驶证、车辆登记信息、道路运输证、检验报告、证明、情况说明证实，柴×驾驶的东风牌车号×××冀JWR25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罐式半挂车，挂靠在东光县启通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危险货物运输。柴×具有驾驶员、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驾驶员资格，杨志宽具有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员资格。16.证人邱×2证言证实，我是赵×1的妻子，2018年春节赵×1说他在××县租好了房子开始经营稀料，让我去给他做饭，让我二哥邱×1去给他帮忙，过完元宵节我们就一起来了大通县。赵×1租的是彩钢棚子，是将大桶里的稀料装到小桶里对外销售，他租的房子里有几十个蓝色的塑料大桶，赵×1让邱×1帮忙把稀料往小桶里装，稀料是调油漆用的，是白色的液体，有点刺鼻。赵×1基本没有上过学，没有学习过生产、经营稀料。生产的原料是赵×1通过电话联系的，销售是赵×1用我们家的面包车拉出去销售，具体我不清楚。2018年8月1日晚22时许，送货的车来了，赵×1、赵×1的父亲赵×2、我二哥邱×1就去看，一会赵×1让我拿手电，当时小儿子在哭，我就先回到出租房。十几分钟后我听到有人喊，我就跟婆婆一同跑到货车处，天很黑，凭着衣服找到了赵×1、赵×2、邱×1，车主和司机在哪没看见。我让村里的人帮忙打120电话，120的人来后确认人已经死亡了，后来消防队的也来了，我陪女儿去了西宁市儿童医院。17.证人王×1证言证实，2018年8月1日，我和孙女在屋里睡觉，我接到我女婿李朝刚从银川打给我的电话他说拉货的司机在油漆厂内晕倒了，让我赶紧过去看一下。我穿上衣服后打开房门，看见我丈夫赵×2爬在油漆厂大门外，我儿子赵×1和赵×1大舅哥邱×1躺在路中间。我丈夫赵×2已经没有气息了，赵×1和邱×1还有点气息。我叫我儿媳妇邱×2过来帮忙,我俩抬赵×1，但是没抬动。一会救护车就来了，医生说人已经死了。邱×2带着小孙子和小孙女去医院了，警察把我和我长孙从现场带走了，因为现场气味很刺鼻。赵×1是2017年2月份办的油漆厂，货车上的稀料也是赵×1进的。18.证人尚×证言证实，我是邱×1的妻子，事发十几天前我来到××县看我丈夫，我丈夫到大通已经半年多了，他具体干什么我不太清楚，大概跟油漆类有关，是把有刺鼻味道的液体从大桶里往小桶里装，因为他们装的东西有刺鼻的味道，我受不了所以不去他们干活的的地方。我看到赵×1的父亲、邱×2、邱×1都在干活的地方，他们装液体的时候，没有带口罩等相关防护的东西。19.证人范×证言证实，2018年8月1日22时许，我在××县租住的民房内听见有人跑步的声音，就出去看，一开门就有刺鼻的像是农药的味道扑鼻而来。有人往院子外跑，我看到院子门口租住在隔壁的女人在哭，就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她老公中毒了，我就让她赶紧将中毒的人送医院，她说救护车马上就到。她说她的两个孩子在屋里睡觉，让我帮忙照看一下。我在跟她说话的时候，院子里有消防的人，院子外的公路上有消防、公安的人。消防队的人将院子与公路之间的土道洒上了水，在往院子里接水管。过了几分钟消防员将中毒的人抬到院子门口的便道上，他们让我走开，我就回到屋子里把门关上，外面气味太大，两三分钟后公安的人敲门让我赶紧离开，我与妻子、女儿一起沿着公路向北走，一直出了公安的警戒线。20.证人周×证言证实，2018年8月1日大概22时许我闻到一股油漆味，听到外面有人吵的声音，我没搭理。后来听到消防车鸣笛声，我就到外面去看，外面味道很浓，我看到消防人员进院内把一个人抬出来了，紧接着公安人员来了说赶紧撤离，我就知道出事了，我一家五口就撤离了现场。21.证人俞×证言证实，2018年8月1日晚10时许，我在××县的厂房监控里看见有一名男子倒在地上，另一个人在搀扶着倒地的那个人，过了一会有三、四个人将倒地的那个人抬走了。大概凌晨3时许，一个穿防化服的人过来叫我，让我赶紧出来，附近有气体泄露。22.证人王×2证言证实，2018年8月1日晚10时许我在大通县长宁镇田家寨养牛场居住的房子里睡觉，突然闻到一股怪味，味道越来越大，非常的刺鼻，让人受不了。我就赶紧跑到了村那边的一个广场上，广场上当时有好多人，后来我听说是稀料泄漏了，这种物质是有毒的。23.证人刘×证言证实，2018年8月1日晚23时左右，我闻到一股油漆味，我媳妇也闻到了，我听到狗叫就出去看看。打开大门后味道很浓，看到有一辆槽罐车在我住的地方30至40米远的地方，车附近的味道很浓，车没有开车灯，我看到有两个男的躺在槽罐车的后面，我当时很害怕就往后退，又喊了我们的人再返回现场的过程中，看到离槽罐车20米的地方，有个男子手里举着电话，该男子有点昏迷的状态，他把电话递给我说报警，我把电话拿上后听了一下，没听到有人说话，我就用我的电话了110、120、119，过了一会120来了，我只看见槽罐车后面两名男子躺着，再就是让我打电话的小伙。24.证人杨×1证言证实，2017年冬季，赵×1来我货运部联系业务，每次都是他将货送来之后由我们物流送往西宁，接了他几次散货送往西宁，送的都是油漆稀释剂，化学名称是丙烯酸聚氨酯面漆固化剂。我知道赵×1运输的货物是他在银川的姐夫给联系的，我是负责把小赵的货物运到西宁鹿港物流之后小赵自己来取，都是用180kg塑料桶装，没有用油罐车送，都是散货。25.证人兰×证言证实，我是银川天慧物资有限公司的法人，我公司经营钢材、五金、油漆等化学品，我公司有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2018年7月30日我公司从山东淄博鲁华泓锦新材料有限公司同晖分公司购买的30余吨甲酸甲酯，是一个叫李朝刚的男子借用我公司的资质购买的，该批甲酸甲酯是李朝刚用来勾兑稀释制成油漆稀释剂成品的。李朝刚是河南籍男子，在银川市××区经营油漆稀释剂，我公司刚好需要他的油漆稀释剂，我们就开始合作是口头协议。李朝刚用手机拍了我公司的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打印后提供给山东淄博鲁华泓锦新材料有限公司同晖分公司，李朝刚用我公司的资质到山东淄博鲁华泓锦新材料有限公司同晖分公司购买甲酸甲酯，之后运到银川由他的工厂稀释勾兑出油漆稀释剂成品，又以批发价卖给我。每批制成的油漆稀释剂有一部分是通过我公司销售出去的，有一部分是李朝刚自己销售出去的，我们的销量大概是五五开。通过我公司购买的我可以开具增值税发票，通过李朝刚购买的无法开具增值税发票。李朝刚是今年二月份左右用我公司的资质购买甲酸甲酯，差不多有四十多万的货款，我出于方便，又可以获利就没有向李朝刚索要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押运员、司机的相关证件。26．证人郭×证言证实，我是朝阳国际建材城商户，赵×1是做油漆稀释剂的。从2018年4月份进了赵×1的货之后就认识了，一共买了万把块钱的货物。赵×1是上门来推销的，他是驾驶长安面包车来送货，送来的是6.5公斤铁皮桶装的油漆稀释剂，基本上一桶19-20元左右。27．证人杨×2证言证实，我是柴×的妻子，2018年7月30日4时许，我跟柴×开着他的罐车从家里出发往山东淄博装货，10时30分许，我们到了淄博，在一个厂里柴×一个人开着罐车去装货了，我在门卫等.13时30分许，我丈夫柴×从厂里开车出来了，我们一起回家，在离家不远的地方，他给我弟弟杨志宽打电话，让他一起去送货。7月31日凌晨，我丈夫柴×和我弟弟杨志宽就开车走了。8月2日8时许，我父亲来我们家，说柴×出事了。我跟柴×是在山东淄博的一个叫“同晖”的工厂拉的货，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柴×这趟货是山东德州昌荣物流给他安排的，物流的人给我发了柴×和别人的聊天记录，说这趟货是给一个叫李总的人送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28．证人窦×证言证实，我是东光县启通运输有限公司的法人，有100多辆车挂靠在我公司，全部是用于运输危险货物，类型是罐车。柴×的车号×××、挂车号冀JWR25车挂靠在我们公司，合同是2014年8月25日签订的，我们公司只对车辆收取挂靠费，对车辆运输的货物和运输的路线不掌握，但是我们给车辆安装了GPS可以了解车辆的运行路线及车速，我们已向公安机关提供，但由于设备间断性异常导致无法显示2018年7月30日7:30至8月1日11:13分的信息。东光县启通运输有限公司对柴×、杨志宽进行过相关培训与考试。29.证人严×证言证实，2018年3月，我将我的田家村肉牛养殖基地的一间牛棚出租给了赵×1，我们之间签订了租赁合同，赵×1说要存放稀料，平时我发现他将稀料由大罐车从外面运来，从车上卸下后存放在油桶里，再从桶里灌到小瓶，包装好后往外出售。我知道赵×1的稀料是易燃危险化学品，他是否有经营这类物品的许可证、营业执照我没看到。我与赵×1之间的协议内容是将田家村肉牛养殖基地内闲置的一间300个平方的牛棚按照库房的性质出租给他，租金每年26000元，协议从今年3月开始，签订后他给了我6000元订金，今年7月给了20000元。承租后他和妻子、儿子还有一个工人在，7月份他父母也来了。30.汽车运输、装卸危险货物作业规程证实，汽车运输、装卸危险货物的基本要求和安全作业要求。31.说明、行车路线、气象信息证实，被告人杨志宽驾驶的×××、挂车号冀JWR25车的行车路线及途径地区的温度。3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月-7月户名：李朝刚（卡号：×××）的建设银行卡，与户名：赵×1（卡号：×××）有多笔资金往来的事实。33.场房租赁协议证实，2018年3月1日赵×1与严×签订租赁期三年、每年租赁费三万元的场房租赁合同的事实。34.被告人李朝刚供述与辩解，我是赵×1的姐夫，我在银川市掌政乡春林小学对面经营油漆稀料。2015年赵×1跟着我干，2016年他自己干去了，他在青海找了一个地方。我们是亲戚，他缺少货源时我会帮他提供，我经营的油漆稀料只有二氯乙烷、二氯丙烷、甲酸甲酯，都是从山东淄博购买的，我没有营业执照和许可证。购买甲酸甲酯是到山东淄博同晖分公司，对方要求我提供相关资质才可以发货，并要求必须用油罐车拉货。2017年7月对方说可以不用相关资质提供给我甲酸甲酯，我就购买了五、六次，每次差不多30吨。后来我发现银川天慧公司有购买甲酸甲酯的资质，我就跟天慧公司的兰×商量利用他们的资质到山东淄博同晖公司购买甲酸甲酯，然后以批发价的形式卖给银川天慧公司，同晖公司可以提供增值税发票，天慧公司可以利用对方提供增值税发票来填补其销售的增值税发票。从2018年3月我就开始用银川天慧物资有限公司的资质购买甲酸甲酯，共计16次，每次差不多30吨左右，这十六次中有三次是赵×1通过我联系为他购买的，时间为3月、6月、7月，前后共计660吨左右吨。按照平均每吨1200元左右，共计85万元左右。用银川天慧物资有限公司资质购买甲酸甲酯是口头约定，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7月20号左右赵×1联系我说需要甲酸甲酯，我就用银川天慧物资有限公司吨资质在山东淄博同晖分公司购买了30.5吨甲酸甲酯，之后通过山东德州一个物流公司将甲酸甲酯运送到青海赵×1那里。赵×1将3万元货款打给我，7月30日我将3万7的现金交给了兰×的妻子。2018年4月到5月之间，赵×1给我说银川暖泉工业园区凯力特有限公司有稀料，让我帮他去看。后来通过凯力特公司，我从银川通过物流给在青海的赵×1发了4吨16桶二氯乙烷。35.被告人杨志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7月29日，我姐夫柴×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跑一趟长途，我在家闲着就答应了。7月30日上午他打电话说是去青海送货，他在装货，下午他说货装好了31日凌晨出发，晚上柴×到我家吃饭，就住我家了。31日凌晨5点我俩就出发了，在车上我问他拉的是什么，他说是稀料我就再没多问，一路上我俩轮流开车，晚上23时左右到了银川，我俩下了高速吃饭、加油，晚上就睡车上了。8月1日早上5点多我们就出发了，13时到了青海的第一个服务区，当时有一个轮胎漏气，我们就在服务区修理，16时左右我姐夫跟青海的老板联系，他说不能太早到，晚上21时到可以。我俩继续往前走到了乐都服务区，我们在这休息到20时左右继续出发，按照老板说的路线行驶到宁大路，我们在路边看见一辆面包车，一个40多岁的人来接我们，他带着我们到了卸货的地点，停好车我姐夫下车了，现场除了我姐夫、戴眼镜的男的，还有一老一少两个工人。戴眼镜的男的说要借我们的管子，管子在罐顶，我姐夫就上了罐顶，他把管子往下递，我在下面把管子接到罐车后方底部链接罐车的卸货管道，戴眼镜的男的拿着管子的另一头去厂房接他们用于卸货的管子。我这面非常容易就接上了，他们那边需要用一根铁管头卡住两边的管子，弄了半天也没弄上，我姐夫就帮他们接管子，其余三人在厂房里准备他们的大桶卸货，我姐夫上到罐顶就打开了罐顶的通气阀，只听见上面气体释放的声音，过了两三分钟就闻到很重的味道，我就在下面喊别放了，我姐夫就下来了。对方的人就在厂房内开始卸货，卸了两三桶，戴眼镜的男的说桶里上来的气太呛了，要不再放放气，我姐夫第二次上到罐顶，持续听到气体释放的声音。我觉得我姐夫在上面不安全就去喊他，他从罐顶下来我看他走路有些摇晃，我就去扶他。他说难受就倒地昏迷了，我一边给他急救一边喊救命，这时房里的人出来了，我拨打了120但说不清具体位置，那人让我赶紧挂了，说万一爆炸了，我才反应过来就把电话挂了。我想起老板的面包车，到了车附近发现戴眼镜的老板和那个年轻的工人也昏迷了，老板的母亲在扶老板。我向老板的母亲要车钥匙，我拿上钥匙往车附近走就昏倒了。再醒来时已在院子外面的路上了，消防、警察在现场处理。我有驾照，2010年也考取了运输危化品的相关资质。8月1日发生事故时，我们没有在专业的装卸管理人员的指挥与监控下进行卸料，也没有配备必要的防护用具。对于这次的危化品没有了解清楚，不知道罐车里的气体这么厉害。被告人李朝刚辩护人提出，1、购买甲酸甲酯的实际购买人是赵×1，被告人李朝刚只是帮助赵×1联系，是银川天慧公司和赵×1从山东同晖公司购买的甲酸甲酯，是启通公司将货物运输到大通县赵×1处，由于司机违规卸货导致事故的发生。指控李朝刚构成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经查，赵×1无任何购买、储存、销售甲酸甲酯的合法手续及资质，被告人李朝刚借用银川天慧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资质帮助赵×1购买甲酸甲酯，并联系物流将甲酸甲酯运输至赵×1的作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起诉书指控李朝刚危险物品肇事罪不当，生产危险物品的是山东淄博鲁华泓锦新材料有限公司同晖分公司，储存即可以是产品的生产者，也可以是经营者，这些行为均与李朝刚无关。因此，李朝刚不构成此罪。经查，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李朝刚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追究刑事责任，并未指控李朝刚行为构成危险物品肇事罪。被告人杨志宽辩护人提出，1、本案物流信息、装车单等证据缺失，无法证明柴×明知或应知运输的是甲酸甲酯，杨志宽是半路被柴×叫去开车的，更不可能得知运输的是甲酸甲酯。运输和装卸是两个不同的环节，运输是不含装卸的，本案的装卸义务是购买方赵×1负责，由于购买方为无资质的黑作坊，不具备专业知识及设备导致事故的发生。经查，据被告人杨志宽供述向柴×询问运输的是什么东西，柴×只说是稀料，并不知晓是甲酸甲酯。这只有杨志宽一人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被告人杨志宽作为一名具有危化品运输资格的专业人员，应当在运输之前详细了解承运的危化品的信息，采取安全有效的方式方法将货物运抵目的地。柴×、杨志宽二人将30.5吨甲酸甲酯长途运输至我省，沿途未采取有效的降温措施导致槽罐车内运输的甲酸甲酯产生大量气体。危化品运输到目的地时被告人杨志宽未采取任何措施，就接管子帮助卸货。因此，辩护人的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本案死亡人员是由于吸入甲酸甲酯还是因吸入甲醇死亡存疑，罐车内液体主要成分是甲酸甲酯及甲醇，死者体内发现甲醇。运输过程处于密封状态，在没有外力的化学作用下不可能发生甲酸甲酯至甲醇的转化，甲醇极易挥发，即不能排除事故死亡人员是由于吸入罐车内原有的甲醇死亡。因此，应当宣告杨志宽无罪。经查，鉴定意见死者赵×1、柴×、赵×2、邱×1均系吸入甲酸甲酯造成机体缺氧窒息死亡，送检的死者肺脏、肝脏、肾脏均检出甲醇成分。甲酸甲酯是无色有香味易挥发液体，易水解，潮湿空气中的水分也会使其发生水解。甲酸甲酯对眼、鼻和呼吸道有较强的刺激作用，可引起呼吸困难，并具有麻醉作用。肝脏、肾脏检出甲醇成分，甲酸甲酯为甲酸和甲醇的酯，死者体内的甲醇应是现场甲酸甲酯进入人体后的分解产物。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甲酸甲酯是被列入危险化学品名录中严格监督管理的化学品，易致人中毒或死亡，对人的生命健康、环境具有极大的毒害性和危险性，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毒害性”物质。非法买卖毒害性物质，是指违反法律和国家主管部门规定，未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许可，擅自购买或出售的行为。赵×1未依法取得购买、储存、销售甲酸甲酯等化学品的资质和许可，违反国家有关监管规定，购买、储存、销售甲酸甲酯，在不具备任何条件的情况对购买的甲酸甲酯进行卸货，泄漏的甲酸甲酯气体危害了公共安全，且造成四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人李朝刚明知赵×1无相关资质借用他人的资质和营业执照帮助赵×1够买甲酸甲酯30.5吨，构成共同犯罪。鉴于赵×1在事故中死亡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李朝刚应以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起诉书中所列第二起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朝刚借用银川天慧公司经营许可证多次从山东淄博同晖分公司购买甲酸甲酯原料，供自己在银川的作坊和赵×1的作坊进行储存、销售。经查，被告人李朝刚供述其在银川经营油漆稀料，借用银川天慧公司的资质购买甲酸甲酯共16次，其中3次是帮赵×1购买的。证人兰×证言称李朝刚借用其单位的资质购买甲酸甲酯，在银川市××区将购买的甲酸甲酯勾兑制成油漆稀料出售。大通县公安局情况说明称被告人李朝刚供述其在银川市销售危险物品，经与银川公安机关联系，案件银川市公安局已立案，现在查处阶段。关于此起指控的犯罪事实再无其他证据，李朝刚在银川的销售点的具体情况不清，储存、销售情况不清。因此，指控的本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认定被告人有罪。起诉书中所列第三起犯罪事实，赵×1作坊内大量储存生产用的危险化学品，经安监部门统计储存的疑似危险化学品166桶，经大通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委托北京市理化分析测试中心鉴定，166桶疑似危险化学品为二氯异丙醚、二氯丙烷、二氯丙烯、二甲苯、二氯乙烷、三氯乙烷，氯丙醇、二氯丙醇、一氯丙二醇、一氯丁烷、一氯丁烯、甲酸甲酯、甲醇、甲苯等14种危险化学品及易燃化学品丙二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追究刑事责任，已经追究的，应当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或者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五）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死亡的。”赵×1已死亡，所以对于赵×1不予追究刑事责任。因此，起诉书将此起事实单独列为一起犯罪事实进行指控已无实际意义。柴×、杨志宽均具有运输危险化学品的资质，甲酸甲酯属于危险肇事罪中危险化学品，应当依照危险物品的管理规定承运货物，二人将30余吨甲酸甲酯长途运输至我省，在沿途中对甲酸甲酯未采取有效的温控措施，导致槽罐车内的甲酸甲酯产生大量气体，在卸货时未按照相关规定进行操作，被告人杨志宽直接接上管子开始卸货，由于槽罐车内甲酸甲酯产生大量气体压力大，柴×打开阀门导致气体大量泄漏，造成在场的四人因吸入甲酸甲酯气体死亡的特别严重后果。柴×、杨志宽的行为构成危险物品肇事罪，鉴于柴×已死亡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志宽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志宽行为属过失犯罪，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杨志宽属于实施危害生产安全犯罪，适用缓刑的犯罪分子，根据其犯罪情况，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安全生产相关联的特定活动。同时，对其宣告禁止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朝刚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31年11月19日止。）二、被告人杨志宽犯危险物品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禁止被告人杨志宽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安全生产相关联的特定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刘 萍审判员 汪克君审判员 何彦邦 二○二○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董玉姣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一百三十六条违反爆炸性、易燃性、放射性、毒害性、腐蚀性物品的规定，在生产、储存、运输、使用中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