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82刑初71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侯香莲，女，1960年7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辉县。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8月8日被辉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6日被辉县市公安局逮捕。委托辩护人：陈宝刚，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闫平山，男，1949年3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辉县。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8月2日被辉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辉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6日被辉县市公安局逮捕。指定辩护人：师新梅，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建会，男，1984年7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辉县。因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05年12月7日被原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收买被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8月2日被辉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6日被辉县市公安局监视居住，于2019年12月6日被辉县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原献伟，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范曾，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检察院以新辉检五部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香莲、闫平山犯拐卖儿童罪、被告人杨建会犯收买被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辉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辉、琚长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香莲及其辩护人陈宝刚、被告人闫平山及其辩护人师新梅、被告人杨建会及其辩护人原献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辉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宋某和李某1于2018年4月生育第二个男婴，因看护时发生意外导致男婴身患脑瘫。2018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侯香莲（男婴的奶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告人闫平山，闫平山找到婚后不能生育的被告人杨建会，闫平山作为中间人绍双方买卖男婴，2018年7月20日早上6时许，在辉县市百泉镇李时珍像西侧楼根桥附近，侯香莲以8.3万元的价格将男婴卖给杨建会，闫平山从杨建会处得到1000元介绍费。2019年7月份，因男婴无法站立，杨建会到医院检查后得知男婴患有脑瘫，遂将男婴退还给闫平山，2019年7月30日晚上9时许，闫平山伙同其妻子李某2将男婴丢弃在辉县市胡桥乡太平庄村附近路边草丛中，次日凌晨5时许被路过群众发现。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侯香莲、闫平山的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杨建会的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儿童罪。被告人侯香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闫平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侯香莲对起诉书指控的金额有异议，对其他内容无异议，并供认犯罪。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侯香莲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且赃款已经退回，受害人已经回到家中，社会危害性不大，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闫平山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并供认犯罪。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闫平山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认罪认罚，年龄较大，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建会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并供认犯罪。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建会构成自首，其是以抚养为目的收买被拐卖儿童，犯罪行为和情节较轻，在本案中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且被告人杨建会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宋某和李某1于2018年4月生育第二个男婴，因看护时发生意外导致男婴身患脑瘫。2018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侯香莲（男婴的奶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告人闫平山，闫平山找到婚后不能生育的被告人杨建会，闫平山作为中间人介绍双方买卖男婴。2018年7月20日早上6时许，在辉县市百泉镇李时珍像西侧楼根桥附近，侯香莲以83000元的价格将男婴卖给杨建会，闫平山从杨建会处得到1000元介绍费。2019年7月份，因男婴无法站立，杨建会到医院检查后得知男婴患有脑瘫，遂将男婴退还给闫平山。2019年7月30日晚上9时许，闫平山伙同其妻子李某2将男婴丢弃在辉县市胡桥乡太平庄村附近路边草丛中，次日凌晨5时许被路过群众发现。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书证（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表、刑事判决书。证明三被告人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侯香莲、闫平山此前无违法犯罪前科，杨建会因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05年12月7日被原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通过村委会通知杨建会配合调查，杨建会主动到辉县市公安局投案；同日公安机关在辉县市百泉镇药都家属院将闫平山抓获；2019年8月7日，公安机关在辉县市金苑小区6号楼将侯香莲抓获归案。（3）儿童神经心理发育检查报告单、粗大运动功能评定报告、出院证。证明显示姓名为杨昊的孩子患有脑瘫、发育迟滞。（4）出生证明存根、登记表、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孩子姓名宋昊阳、父亲宋某、母亲李某1。（5）扣押决定书、清单。证明侯香莲儿子宋某交到公安机关人民币6万元。（6）辉县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辉县市社会福利中心将被拐卖孩子交由其监护人宋某、李某1抚养。2、证人证言（1）证人宋某证言。证明2018年其妻子产下一男婴，取名宋昊阳，因看护问题导致孩子缺氧窒息形成脑瘫，无法治愈。七八月份一天，其母亲侯香莲将小孩送人并给了6万元。（2）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其二儿子在两个月的时候，因其没有照顾好，孩子被被子捂住导致缺氧形成脑瘫，无法治愈。后来一天，其在家睡着了，中午丈夫回家发现孩子不见了，其婆婆侯香莲回来说孩子送到盘上亲戚家代养了。（3）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8年7月，其丈夫闫平山介绍东村一户8万元买了个小男孩，给了闫平山1000元好处费。后来两男一女来到其家抱着小男孩说孩子有病，要把孩子退给亲生父母，但是闫平山找不到孩子的亲生父母。双方反复推送几次，对方说不要钱了，小孩还是在其家。其和闫平山年纪大没法抚养孩子，就商量着把孩子扔了，让别人拾走。晚上吃过饭，闫平山骑着电三轮，其抱着孩子，走到所可楼村向西的路上，天很黑，闫平山就把包好的孩子放在路边草地里离开了。（4）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9年7月31日早上6时许，其姐夫祁某打电话说在太平庄西南角路边发现一名婴儿，其到现场看到一个一岁多男孩在路边放着，小孩眼闭着，身上有蹭伤，抱起来发现脚好像有毛病，后来人越来越多，就报警了。（5）证人祁某证言。证明2019年7月31日早上5点多，其发现路边草丛中放着一个一岁多的男孩，身上有蚂蚁，身上有被咬的斑点，小孩不能站立，其就给张某打电话，问她要不要。（6）证人闫某证言。证明其听别人说村里的杨建会经南村镇界地村的人介绍抱养了一名男婴，后来发现小孩有脑瘫，又把小孩还给中间人了。（7）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2018年7月份一天，闫平山来家找其，说能帮忙弄一个小孩，大概八九万。闫平山联系说7月20日见面，让提前准备钱，清早7点钟，其和儿子杨建会开车在药都宾馆见闫平山。闫平山将他们带到李时珍像西楼根桥，9点钟左右，来一辆黑色车，下来两男一女，女子带了个口罩。对方说家里两个男孩养不起才卖的，还给其看了手机上的出生证明。杨建会给了对方83000元，给了闫平山1000元好处费。到今年7月份，发现孩子患有脑瘫，其就联系让闫平山把小孩退回去，后来的事其就不知道了。（8）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其知道哥哥杨建会2018年买了一个小孩，今年去医院检查发现小孩有脑瘫，其和父亲、哥哥去百泉假日大酒店附近小区把小孩退给一个叫老闫的人。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侯香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其去界地村买膏药碰见了姓闫的老头，姓闫的说有人想领养个小孩。一天，姓闫的让其把小孩抱出来，其趁家里没人，抱着小孩坐出租车到李时珍像西边。姓闫的在面包车里坐，车里一个开车的，一个十几岁的小孩，两个老婆、一个老头，一个年轻人开车门看看小孩，一个女的将孩子抱走。闫平山把钱塞到其包里面，到家后其看到包里是60000元，其给儿媳妇说孩子让远房亲戚养着，并把钱给了儿子、儿媳。卖小孩之前，其用手机拍了一部分出生证内容让买方看。（2）被告人闫平山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三四月份，南村姓杨的去找其，说儿子不会生想抱个小孩。一个月后通过人介绍与一男子电话联系，对方男子说是亲戚的二胎不要了，让其等他的电话。过了两三天，对方男子说愿意把小孩卖了，价格8万多。第二天早上，老杨打电话说到李时珍像了，其看到有三四个人，有老杨、老杨的妻子、儿子。其给对方打电话，对方来了一男一女，女的抱着小孩，男的三四十岁，女的有四五十岁，老杨说83000元买了小孩，其要了1000元好处费，并给了对方男子500元。当时小孩看着正常，后来，老杨给小孩检查说有病。老杨把小孩退给其。其给老杨送小孩几次，老杨不要，反复几次，老杨说不要钱了。后来一天晚上九点多，其和妻子骑着三轮车往西走，把小孩用小铺地包着放在路边的草地里。（3）被告人杨建会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和妻子婚后一直没有孩子，2018年6月份，其父亲打听到南村镇界地村的闫平山，让他帮忙寻找一个孩子收养。闫平山说辉县北寨有个孩子，是个二胎男孩，对方不想养，闫平山说对方要8万，其就提前取好8万元现金。2018年7月20日早上，其开着车带着父亲和继母去李时珍像找闫平山。对方打电话说在西边一辆车上等着，对方来了两男一女，开车的是40岁左右偏胖男子，后排坐着50岁左右女子，抱着孩子喂奶，旁边还站着一个偏瘦的40岁左右盘上口音男子，其在对方副驾驶上看了看后排的小孩。后闫平山说对方要83000元，开车的胖男子拿出一个手机，翻开一张照片，是出生证的一部分，显示孩子出生于2018年4月13日，随后其给了胖男子83000元，闫平山向其要了1000元好处费，其就抱着孩子离开了。到了今年7月份，去给孩子检查后发现孩子患有脑瘫，其和父母带着孩子去找闫平山，其表示钱不要了，把孩子退给亲生父母就行，后来闫平山如何处理孩子的其不清楚。4、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书DNA鉴定书。证明经DNA鉴定，宋某、李某1系被遗弃儿童宋昊阳的亲生父母。5、现场勘验、检查、侦查实验等笔录（1）提取血样笔录2份。证明提取宋某、李某1的血样。（2）被遗弃小孩照片（3）现场勘查记录6、杨建会的手机照片。证明对方手机显示部分出生证明图片和8万元现金图片。侯香莲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书证李某1的通话记录。证明2019年8月7日18：49:02李某1给其婆婆侯香莲打电话。2、证人证言李某1证言。证明2019年8月7日18时，公安民警到其家找侯香莲，其电话告诉侯香莲有公安民警在其家找侯香莲，侯香莲接到电话后回家，被带到公安机关。本院认为，被告人侯香莲、闫平山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儿童，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侯香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闫平山居间介绍被拐儿童，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建会收买被拐卖儿童，其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杨建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建会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其适用缓刑不足以再危害社会,可以对其适用缓刑。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关于被告人侯香莲辩称其以60000元价格出卖儿童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信。侯香莲辩护人辩称，侯香莲系自首的意见。本院认为，侯香莲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对该意见不予采信。经审委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侯香莲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24年8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闫平山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2年8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杨建会犯收买被拐卖儿童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侯香莲的违法所得83000元予以追缴，其中公安机关已扣押60000元，由公安机关上交国库。五、被告人闫平山的违法所得1000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静人民陪审员  李顺喜人民陪审员  郭学琴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董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