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30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丽萍，女，196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珠琴，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日发展（莆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后卓村少林北街10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784520994R。 法定代表人：许德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健（系该公司员工），男，汉族，198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林丽萍因与被上诉人新日发展（莆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日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4民初5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丽萍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新日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新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有新证据《收款收据》，可以证明林丽萍已经全额支付了车位款。1.2014年年初，新日公司因资金紧张，将“新日财富广场停车场”一些未建成的停车位长期使用权（与停车位土地出让年限届满日期一致）以优惠价格转让给项目合伙投资人。林丽萍的丈夫朱某系项目合伙人之一，向新日公司购买了包括讼争车位Ａ54在内的六个车位（Ａ54、Ａ55、Ａ56、Ａ57系林丽萍的，另外Ａ34、Ａ35两个车位系案外人隐名股东翁某的，新日公司提起本案合同解除诉讼时，同进提起对翁某的两个车位的合同解除诉讼，两审法院已驳回新日公司对翁某的诉讼请求）的长期使用权。2014年1月27日，朱某转账68.8万元给新日公司财务阮雪梅，新日公司出具了一张编号为“0000694”的《收款收据》，明确其中8.8万元系“6个车位租赁剩余尾款”，该份证据是林丽萍新取得的证据，可证明包括本案Ａ54号车位款已经支付完毕，如果没有支付到位，不可能称“剩余尾款”，这是常理。2.由于认购时车位未建成、位置未划分，林丽萍支付认购价款时没有立即签订书面合同。后双方于2015年4月25日签订正式的《停车位使用权租赁协议书》，协议第四条第（2）项约定“签订本合同同时一次性支付所有款项”、第六条“停车位的交付”约定“在乙方全额交付上述费用后，将该停车位交予乙方使用”可知，协议签订时，要一次性支付所有款项；支付了全额款项后，才能取得车位。假如林丽萍没有支付款项，那么按常理从2015年4月起，新日公司应当有催讨行为，如果林丽萍拒不支付款项，新日公司完全可以不交付车位给林丽萍。但从本案来看，新日公司在2017年7月左右交付车位之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有催讨行为，也反证了林丽萍没有拖欠车位款的事实。二、林丽萍持续占有、使用车位的行为，新日公司长期没有异议，也表明了新日公司的主张是虚假的，解除权不成立。2017年7月左右，新日公司将讼争车位交付给林丽萍，一审期间新日公司对车位交付时间无异议。2018年6月30日起，林丽萍以朱某的名义将包括讼争车位Ａ54在内的4个车位交给案外人郑桂志占有、使用，并按物业费收费标准（80元／月）缴交了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7月3日的物业管理费及蓝牙卡费。因此，在新日公司聘请和控制的前期物业服务企业不断收取林丽萍车位物业管理费的情况下，新日公司也以收取物业费用的行为表明其承认林丽萍系车位业主。三、本案认定林丽萍已全额支付讼争车位价款，符合高度盖然性原则。1.涉案协议书约定车位款15万元应在协议签订同时一次性支付，新日公司在车位交付前没有向林丽萍催讨，显然与常理不符。因此，协议书约定一次性支付及新日公司的交付行为，印证了林丽萍预定讼争车位并先行支付价款的行为未违背常理。2.新日公司已向林丽萍交付讼争车位、履行合同义务，且其聘请和控制的前期物业服务企业为林丽萍办理了车辆出入蓝牙卡及收取管理费用，也可证明林丽萍已实际占有和使用讼争车位，系讼争车位业主，与协议书约定相互印证，证明林丽萍已支付车位款，若林丽萍未付款，新日公司不可能向其交付车位。3.朱某于2013年3月底前向新日公司汇款1400多万元，新日公司与朱某于2013年4月初签订以房抵债另案处理的商品房合同纠纷，与2014年1月27日林丽萍支付车位款的时间、款项无任何关联性。同时，林丽萍提供的新证据进一步证明2014年1月27日68.8万元中60万元转账系支付包括本案车位的价款。4.新日公司系开发商，作为不动产市场交易的强势一方，林丽萍若未支付相应的协议价款，新日公司不可能多年未催款并交付讼争车位。 新日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新日公司与林丽萍之间于2015年4月25日签订的新日财富广场地下停车场A54号车位《停车位使用权租赁协议书》已于2018年1月20日解除；2.林丽萍赔偿新日公司自2015年4月25日起至林丽萍实际归还车位之日止按11.11元/日计算的损失；3.林丽萍向新日公司归还新日财富广场地下停车场A54号车位；4.林丽萍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朱某系林丽萍配偶。案外人阮雪梅系新日公司财务。2014年1月27日，案外人朱某向案外人阮雪梅转账汇款688000元。2015年4月25日，新日公司与林丽萍签订《停车位使用权租赁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林丽萍向新日公司租赁停车位使用权；合同项下停车位是新日财富广场地下停车场Ａ54号停车位，车位长约5米、宽约2.4米；停车位租用时间至2052年4月26日止；停车位的租赁款为15万元，林丽萍应于签订合同同时一次性付清；因车位不能进行全封闭单独管理，故不能作为单独物业办理产权登记或租赁备案登记等手续，林丽萍知晓该内涵，并明确其租赁的是车位使用权，期限届满日期与车位土地出让年限届满日期一致等内容。新日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18日向林丽萍发出《律师函》，其中2017年12月28日的载明内容为“请您收到本函件之日起五日内向新日公司支付上述租金”、2018年1月18日的载明内容为“本函件送达之日，您与新日公司之间的《停车位使用权租赁协议书》已解除”，上述函件均已签收。之后，林丽萍向物业公司支付了讼争车位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19年7月3日的物业管理费用，并于2018年6月30日将讼争车位转租给案外人郑桂志，租金为1000元／年。案经审理，因双方车位款是否付清、租赁协议是否解除等问题意见不一致，致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林丽萍曾于同时期与新日公司签订四份《停车位使用权租赁协议书》以租赁新日公司的四个停车位，约定的租赁费用均为15万元。另三份《停车位使用权租赁协议书》所涉及的纠纷已由一审法院另行立案受理。 截止2013年3月底，朱某共计向新日公司汇款1400万元［根据一审法院另案受理（2018）闽0304民初3051-3057号案件庭审中的新日公司陈述，具体不详］。2013年4月5日、6日、9日，朱某与新日公司签订七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朱某主张该七套房地产抵债9621087元（总价款12181087元-贷款256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林丽萍主张其于2014年1月27日通过丈夫朱某的账户转账给新日公司财务阮雪梅的68.8万元款项中的60万元系支付包括本案讼争车位在内的四个车位的款项，但本案双方签订的《车位使用权租赁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为2015年4月25日，林丽萍主张支付款项的数额、时间上均有悖常理。且在另案朱某等人与新日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中，朱某等人提供的其与新日公司的银行交易流水，系用于证明朱某等人多次向新日公司汇款18738330元（包括本案的68.8万元）、朱某对新日公司享有债权的事实。林丽萍丈夫朱某在另案中关于该68.8万元款项的陈述与林丽萍在本案中关于该款项的陈述并不一致，在林丽萍丈夫朱某与新日公司存在其他大量的经济往来的情况下，林丽萍提供的朱某转账的68.8万元记录的证据显然不足以证实该68.8万元就是支付本案车位款的事实。双方自2015年4月25日签订《车位使用权租赁协议书》后，林丽萍未支付车位款，新日公司于2017年12月份书面催告后林丽萍仍未支付，新日公司依法可以解除双方协议。新日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向林丽萍发出解除《车位使用权租赁协议书》的律师函，林丽萍于2018年1月20日收到该律师函，故依法可以确认双方的《车位使用权租赁协议书》于2018年1月20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林丽萍应将涉案车位返还给新日公司。林丽萍主张其在《车位使用权租赁协议书》签订后就接收涉案车位，故林丽萍应从2015年4月25日起赔偿新日公司因车位被占有的损失。新日公司主张损失每日按11.11元计算，但新日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损失可按林丽萍一方主张的将车位租赁给他人的每年1000元的租金标准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新日发展（莆田）有限公司与林丽萍于2015年4月25日签订的《停车位使用权租赁协议书》（租赁物：新日财富广场地下停车场Ａ54号停车位）于2018年1月20日解除；二、林丽萍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福建省莆田市停车位归还给新日发展（莆田）有限公司；三、林丽萍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新日发展（莆田）有限公司自2015年4月25日起至上述Ａ54号车位返还之日止每年按1000元租金标准计算的损失；四、驳回新日发展（莆田）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新日发展（莆田）有限公司负担250元，由林丽萍负担3050元。 本院二审期间，林丽萍提供以下证据：1.收款收据，欲证明：该收据是存根，由新日公司控制，收据中载明的8.8万元款项与朱某于2014年1月27日当日汇给阮雪梅的一笔68.8万元款项的尾数相同，缴款是支付6个（其中2个是案外人翁某的）车位尾款，既然是剩余尾款，说明之前款项都已付清。2.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3民终1558号案件的询问笔录、证据清单，欲证明：在1558号案件中，新日公司提供证据欲证明林丽萍未支付车位款，但法院对新日公司的证据及主张不予采信，也证明新日公司控制着财务账册。3.《莆田﹒雅颂居人防车位认购书》，欲证明：人防车位可以以买卖形式存在，本案车位系“租赁”协议标的，但协议内容完全体现车位长期使用权的一次性交易，名为租赁实为买卖。4.新日公司2014年3月的《记账凭证封面》、《银行汇款审批表》、《现金支出审批表》，欲证明：该组证据系新日公司在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3民终1558号案件中提供原件核对，林丽萍对该组证据的原件进行了拍照保管，该组证据中陈智强、潘华、阮雪梅的签名与第一组证据收款收据中的签名笔迹完全一样，可以确认《收款收据》是真实的。5.停车位使用权租赁协议书（Ａ34）、民事判决书两份［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2018）闽0304民初5728号、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3民终1265号］、停车位使用权租赁协议书（Ａ35）、民事判决书两份［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2018）闽0304民初5729号、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3民终1266号］，欲证明：翁某的Ａ34、Ａ35于2014年1月份付款，2015年4月份签订合同，并没有悖于常理，而是客观事实。在该两个案件中，翁某也自认以现金方式支付了两个车位的价款，与收款收据中“6个车位租赁剩余尾款”相互印证。6.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3民终2148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该判决书确认朱某与新日公司以房抵债的资金往来仅为截止至2013年1月，并不包含2014年1月27日转账的68.8万元。7.申请证人朱某、翁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林丽萍已实际支付购买涉案车位的全部款项。 新日公司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林丽萍单方制作提供，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包括涉案车位在内的4个车位价值总额应为60万元，之前在另案一审中林丽萍陈述4个车位的车位款是使用2014年1月27日的68.8万元支付，现二审又主张所谓的8.8万元是尾款，陈述明显前后矛盾。2.对第二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3.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也与本案无关。4.对第四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5.对第五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及对象均有异议。林丽萍主张翁某是于2015年4月份补充签订两份协议，与事实不符。该组证据也无法证明新日公司将两份协议的时间往前签订，也与本案无关。在翁某的该两个案件中，翁某自认其以现金方式支付两个车位的价款，但林丽萍在本案中又主张部分是以汇款方式汇入。林丽萍提供的收款收据属于其单方制作，新日公司并没见过该材料。6.对第六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及对象均有异议。林丽萍主张的证明内容是其利用股东与公司的多笔流水捏造事实，该案判决新日公司也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7.两位证人证言无法证明涉案四个车位款项已经支付。在二审法院第一次做询问笔录时，林丽萍是陈述收款收据是翁某给朱某的，而翁某出庭作证却是陈述收款收据是朱某给翁某看，翁某没有保管，是朱某自己找出的。林丽萍的陈述明显与翁某的陈述前后矛盾。朱某陈述新日公司与其之前关系良好，新日公司之前把购买商品房的发票都交付给朱某，如果涉案车位款已经支付，存在收据的话，新日公司不可能没有交付任何凭证给林丽萍。 本院经审查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林丽萍没有提供原件核对，且新日公司也明确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可以确认，可以证明在该案判决书中，没有对新日公司提供的明细表等证据予以采信。3.对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4.对第四组证据，形式真实性可以确认。在林丽萍没有提供收款收据原件的情况下，仅根据该组证据，无法证据收款收据是真实的。5.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可以确认。根据该组证据，仅可以证明翁某在自己Ａ34、Ａ35两个车位的案件中，自认其于2014年1月用现金支付了两个车位的价款。6.对第六组证据，形式真实性可以确认。根据该判决书，只是确认朱某以抵债的方式支付购房款，并没有确认双方以房抵债的资金仅截止至2013年1月，也没有确认不包含2014年1月27日转账的68.8万元。7.仅凭两位证人的证言，无法证实涉案车位款已经支付。是否支付车位款，应根据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新日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3民终1558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林丽萍之前对付款的陈述不一致。2.新日公司制作的朱某560万资金拆借往来明细表、付息明细表、银行汇款回单、现金支出审批表、借款利息计算表、汇款记录，欲证明：林丽萍在一审案件中陈述68.8万元中的60万元为车位款，其中8.8万元为其他款项。但实际上该60万元为新日公司向朱某拆借的临时款项，之后新日也偿还了该款项。 林丽萍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判决书认定68.8万元用于抵偿其他债务，林丽萍有异议。林丽萍已经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应当按照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要求判决。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但资金拆借往来明细表、付息明细表、借款利息计算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均是新日公司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证明形式。借款利息计算表是新日公司单方制作的，无法证明60万元究竟是朱某的还是福建省莆仙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莆仙建设公司”）的。该计算表中写的是60万元，也与朱某汇款68.8万元的金额不符。即使有借款，也应当为利息。该表对利息计算也有误，从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3月10日应为43天，但该表却写为41天。因此，新日公司单方制作不符合客观实际。一审中，新日公司主张朱某汇的68.8万元为投资款，二审又主张为借款，自相矛盾。而且，新日公司只对68.8万元中的60万元作出说明，剩余的8.8万元，其未能说明其性质，不符合常理。这也证明该68.8万元并非是借款，而是车位款。 本院经审查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可以确认。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林丽萍对涉案车位款的付款方式陈述不一致。2.对第二组证据，仅凭新日公司单方陈述，在林丽萍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无法证明新日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林丽萍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以下事实：车位的移交时间是2017年7月份；一审认定涉案的68.8万元系用于另案抵债，但是没有认定是抵偿哪个案件。新日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对涉案租赁协议书的效力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该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林丽萍应一次性支付款项15万元。对于是否支付该款项，应由林丽萍承担举证责任。对于付款方式，林丽萍主张系由其丈夫朱某于2014年1月27日汇款68.8万元中的60万元支付，但新日公司明确予以否认。对于该68.8万元款项的性质，在朱某与新日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系列案件中，朱某将该笔款项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供，欲证明朱某对新日公司享有包括该笔款项在内的18738330元的债权，但在本系列车位的案件中，林丽萍又主张该笔款项是支付车位款，故林丽萍与朱某对该笔68.8万元款项的性质的陈述明显前后矛盾。对于8.8万元的收款收据，林丽萍没有提供原件核对，应承担不利法律责任。而且，在本院二审第一次组织双方作询问笔录时，林丽萍是陈述该收据是“从翁某那边复印过来的，我们这边是没有”，并在其二审庭后提供的情况说明中也明确陈述“新日公司只提供收款收据复印件给翁某”，但翁某二审出庭作证时陈述“我没有保管（收款收据），朱某有给我看过，具体在哪里看的我不记得”，朱某二审出庭作证时陈述“（收款收据）原件在新日，复印件在我这边找出来的”，故林丽萍、翁某、朱某对该收款收据如何取得的，也是陈述明显矛盾。对于收款收据中记载的尾款8.8万元款项的性质，林丽萍在二审中第一次作询问笔录时是陈述“朱某在当天交的是8.8万元6个车位的尾款，新日公司承认在此之前已经支付了51.2万元”、“51.2万元是没有发票”，说明其陈述的是该8.8万元系支付林丽萍自己四个车位的尾款，但在第二次作询问笔录时却又是陈述8.8万元是支付翁某两个车位的尾款，故对8.8万元款项的性质，林丽萍陈述也是前后明显不一致。对于翁某两个车位款项的支付方式，林丽萍在二审庭后提供的情况说明中是陈述“翁某购买的2个车位共计30万元中的21.2万元由翁某自行支付，尾款8.8万元通过朱某支付”，但翁某在其与新日公司的车位款案件中又明确陈述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二人的陈述又明显矛盾。对于8.8万元的支付方式，翁某二审出庭作证时有陈述其让朱某代为支付8.8万元车位款，但其陈述“我的两个30万元一部分是现金支付给新日公司，不足的部分我是汇给朱某，由朱某汇给新日公司”，而朱某二审出庭作证时是陈述“我汇给新日公司68.8万元的时候翁某是没有给我8.8万元，但是我与翁某有多笔经济往来，之后我有和翁某结算清楚”，故对该8.8万元翁某是如何支付给朱某的，翁某与朱某陈述也明显不一致。在林丽萍、朱某、翁某对诸多事实陈述不一的情况下，该三人的陈述均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林丽萍作为履行义务的一方，其应对履行的过程、方式提供确切的证据予以证明。但是，林丽萍提供的收款收据没有原件核对，新日公司也明确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而林丽萍提供的其他证据也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且多次对关键性事实陈述前后矛盾不一，故应由林丽萍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据此，在林丽萍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有支付车位款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支持新日公司合理的诉求，于法有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林丽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林丽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珊珊 审判员  陈利强 审判员  彭赵龙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林夏岚 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