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民初12593号原告：陈丽坤，女，197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全、冯玉婷，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张亚峰，男，195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交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能，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第三人：张荣珍，女，195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陈丽坤诉被告张亚峰、第三人张荣珍执行异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丽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婷，被告张亚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能，第三人张荣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丽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一、请求人民法院立即解除对属于原告的位于武昌区水果湖街东一路15号2单元4层1号房屋的查封,并停止对该房屋的强制执行;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张亚峰与第三人张荣珍(原告之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被告张亚峰于2015年5月25日向贵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贵院作出(2015)鄂武昌立民保字第0006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登记在第三人张荣珍名下位于武昌区水果湖街东一路15号2单元4层1号房屋。2018年6月5日,贵院作出(2016)鄂0106民初2663号民事判决,判令张荣珍向张亚峰返还出资款300万元及利息60万元。张荣珍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12月28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1民终10083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9年4月10日,被告张亚峰依据前述判决书申请贵院强制执行第三人张荣珍名下的上述房屋。2019年5月,原告以该房屋实际为原告所有为由,向贵院提出执行异议。贵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鄂0106执异13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执行异议请求。原告认为,原告执行异议请求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贵院驳回原告异议不能成立,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关于涉案房屋由来与权属变更1、涉案房屋位于武昌区水果湖街东一路15号2单元4层1号,是原告父亲陈厚友在原单位湖北省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的福利购房,系原告父母陈厚友与张荣珍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登记在张荣珍名下,原属陈厚友和张荣珍夫妻共同财产。2、2014年5月22日,原告父母陈厚友与张荣珍在武昌区婚姻登记处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二、财产分割”中约定“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有房产两套,…地址在武昌区水果湖街东一路15号2单元归其女陈丽坤所有;…”。3、2014年5月23日,原告父母陈厚友、张荣珍作为甲方与陈丽坤(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2)坐落在武昌区水果湖街东一路15号2单元4层1号的产权房屋(房屋所有权证:武房权证省直字第××号，土地使用证号：武昌国用初改2006第01769号)建筑面积113.47平方米，原属甲方所有,…,现双方同意属乙方所有。”“(5)甲乙双方同意将本协议书提交武汉仲裁委员会确认。”4、上述《协议书》签订当日,原告父母陈厚友、张荣珍作为申请人,向武汉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对其与被申请人陈丽坤签订的上述协议书进行仲裁确认。2014年6月16日,武汉仲裁委员会作出(2014)武仲调字第0500131号《调解书》,确认“(二)坐落在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东一路15号2单元4层1号的私有房产[房产证号:武房权证省直字第××号,土地证号:武昌国用(初改2006)第01769号],建筑面积113.47平方米,房屋产权属被申请人所有。”原告父母陈厚友、张荣珍办理离婚手续后,于当日将房屋“两证”交给了原告并与原告办理了相关移交手续。原告母亲张荣珍自其与原告父亲陈厚友离婚后就搬离了涉案房屋,居住在青石桥她小哥家,偶尔过来照顾下原告小孩。原告自小在涉案房屋居住,直到2017年9月,为便于孩子上学,原告遂带孩子住学校附近,原告父亲一人一直住在涉案房屋;每逢节假日,原告带孩子回涉案房屋居住。因考虑到双方关系及应缴纳的过户费用太高,原告未去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二、原告父母离婚时合意决定将案涉房屋权属变更给原告涉案房屋系原告父母夫妻共同财产,因二人协议离婚时不能对该房产分割达成一致,遂达成合意决定将该房屋赠与给原告(原告系他们唯一子女)。显然,将涉案房屋赠与给原告,是原告父母陈厚友、张荣珍二人离婚协议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实质是对共有物进行分割处分,也即处置房屋权属行为。三、武汉仲裁委员会《调解书》以法律文书形式明确、具体的确认了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1、武汉仲裁委员会《调解书》既是对原告父母离婚时因不能就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达成一致而合意决定将案涉房屋权属变更给原告这一行为合法性的确认,更是对案涉房屋的权属归于原告的确认。原告通过调解书形式明确同意接受父母的赠与。2、仲裁调解书系对既存民事法律关系作出的变更,具有在当事人之间导致原有共有关系消灭及共有物之上的物权发生变动的形成力,是具有直接变动当事人之间既存物权法律关系效力的形成文书,具有无须执行即可自该文书生效之时起对一切人生效的绝对效力。原告作为案涉房屋受赠人,完全可以依据该法律文书申请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如果原告父母两方或一方拒绝按该法律文书协助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原告完全有权依据该生效法律文书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该法律文书对房屋权属归属的确认,并不因原告未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或申请强制执行而改变,其固有的能引起房屋权属变动之法律效果,并不因原告未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或申请强制执行而丧失。四、原告父母离婚时合意决定将案涉房屋权属变更给原告,系因二人协议离婚时不能对该房产分割达成一致,根本不存在什么“逃债”之说被告指责原告父母依法处置自己的合法财产的行为是为了“逃债”毫无根据。原告父母陈厚友、张荣珍离婚协议签订时间和仲裁调解书形成的时间均发生在被告债权法律文书形成之前,也均发生在涉案房屋被诉前保全之前。如果说是为了所谓的“逃债”,原告和父母有足够的时间办理完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也就不会出现现今房屋被查封的情况。所以“逃债”一说纯属主观臆断,混淆视听。五、(2019)鄂0106执异135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明显错误1、该裁定书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作出上述仲裁调解书属给付调解书,而非形成调解书,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果的结论,系对该条款理解错误。如前所述,该调解书是具有直接变动当事人之间既存物权法律关系效力的形成文书,具有无须执行即可自该文书生效之时起对一切人生效的绝对效力。2、本执行异议一案应适用的法律依据应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涉案房屋虽登记在第三人张荣珍名下,但在被告查封该涉案房屋前已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该房屋为原告所有,人民法院依法应予以停止对其执行。综上所述,原告系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实际权利人,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原告陈丽坤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湖北省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证明》;证据二、武汉市房地局购买成本价住房申请表（省直分中心）；证据三、武汉市房地局购买标准价补足成本价住房协议书（省直分中心）；证据四、武汉市房地局标准价补成本价差购买完全产权评估定价审批表（省直分中心）、湖北省直单位公有住房标准售价评估定价表；证据五、房屋所有权证、土地证、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证据六、2014年5月22日离婚协议书、离婚证；证据七、2014年5月23日协议书；证据八、武汉仲裁委员会（2014）武仲受字第0500131号仲裁通知书、（2014）武仲调字第0500131号调解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证据九、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昌立民保字第00062号民事裁定书；证据十、武汉市不动产查封信息单;证据十一、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终10083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十二、（2019）鄂0106执异135号执行裁定书。被告张亚峰辩称，武汉市武昌区法院已经有（2019）鄂0106执异135号执行裁定书已经做出了裁定，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亚峰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第三人张荣珍陈述称，同意原告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张荣珍因身体原因未到庭，写了一份书面陈述材料，主要内容涉及到离婚与仲裁的情况和经过，案涉房产的来源。第三人张荣珍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本院对证据的认定以及双方当事人一致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亚峰与张荣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根据张亚峰的申请，本院作出（2015）鄂武昌立民保字第000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张荣珍坐落于武昌区水果湖街东一路15号2单元、陈厚友坐落于武昌区中北路107-2号广厦中北领寓二期1栋/座20层9室的房屋。后本院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2854号民事判决。张亚峰不服，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2016）鄂01民终3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2854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重审。”后，本院以案号为（2016）鄂0106民初2663号的案件进行审理，案外人陈厚友提出财产保全异议申请书，申请撤销（2015）鄂武昌立民保字第00062号民事裁定，解除对坐落于武昌区水果湖街东一路15号2单元、武昌区中北路107-2号广厦中北领寓二期1栋/座20层9室的房屋的查封冻结。本院作出（2016）鄂0106民初26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陈厚友位于武昌区中北路107-2号广厦中北领寓二期1栋/座20层9室房屋的查封冻结。但该裁定未解除对位于武昌区水果湖街东一路15号2单元4层1号房屋的查封。本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6）鄂0106民初266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2011年10月17日，张亚峰、张荣珍及案外人董凯签订《合作意向书》，……张亚峰提交了一份有张亚峰、张荣珍、董凯于2013年6月2日签订的《经营变更协议》。……张荣珍应按《经营变更协议》的约定，向张亚峰返还出资本金300万元及利息60万元。该判决书主文载明：“一、被告张荣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张亚峰返还出资款3,000,000元及利息60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亚峰的其它诉讼请求。”张荣珍不服，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因张荣珍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张亚峰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立案受理。后陈丽坤提起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位于武昌区水果湖街东一路15号2单元4层1号房屋的查封，停止对该房屋的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张荣珍与案外人陈厚友系夫妻关系，案外人陈丽坤系二人之女。坐落于武昌区水果湖东一路15号2单元4层1号房屋系陈厚友、张荣珍于2005年8月通过房改从湖北省机关事务管理局购买的房改房。2014年5月22日，张荣珍与陈厚友在婚姻登记机关登记离婚，离婚证字号：L420106-2014-001460。双方在当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部分约定：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房产两套，地址：武昌区中北路107-2号广厦中北领寓二期1栋/座20层9室、武昌区水果湖东一路15号2单元4层1号房屋归其女陈丽坤所有；……。《离婚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上述协议事项，双方保证真实属实，协议内容如有隐瞒、欺骗、责任自负。本协议未属事项，由双方协商解决或通过司法程序解决，与婚姻登记处无关。次日，陈厚友、张荣珍（甲方）与陈丽坤（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⑴坐落于武昌区中北路107-2号广厦中北领寓二期1栋/座20层9室房屋原属陈厚友与陈丽坤按份共有，陈厚友占该房屋产权80%，陈丽坤占该房屋20%，现协商同意全部归陈丽坤；⑵坐落于武昌区水果湖东一路15号2单元4层1号房屋原属甲方所有，现双方同意属乙方所有。该《协议书》第⑸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将本协议书提交武汉仲裁委员会确认。2014年5月23日，陈厚友、张荣珍向武汉仲裁委申请仲裁，该委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4）武仲调字第0500131号调解书，调解书在首部案件来源部分载明：“武汉仲裁委根据申请人（陈厚友、张荣珍）和被申请人（陈丽坤）签订的《协议书》中的仲裁条款和申请人提交的仲裁申请于2014年5月23日受理了双方当事人请求确认《协议书》法律效力案，……”。调解书内容为：“2014年5月23日，双方就该房屋自愿协商达成如下协议：㈠坐落于武昌区中北路107-2号广厦中北领寓二期1栋/座20层9室（房产证号：武房权证洪字第××号、第××号，建筑面积40.46㎡），该房屋属陈厚友与陈丽坤按份共有，陈厚友占该房屋产权80%，陈丽坤占该房屋20%，现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协商同意，房屋产权属被申请人所有。㈡坐落于武昌区水果湖东一路15号2单元4层1号房屋（房产证号：武房权证省直字第××号，建筑面积113.47㎡）房屋产权属被申请人所有”。仲裁庭认为：上述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和形式符合国家现行法律和政策的有关规定，予以确认。”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鄂0106执异13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陈丽坤的异议请求。陈丽坤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为查明案涉房屋的当前居住情况，本院依法对陈厚友进行了询问，其陈述：“在离婚前是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后我连房产证都给了女儿，是女儿个人所有的，还进行了仲裁，没有过户的原因是费用的问题，我自己也有私心住在里面，至今都住在里面，我没有其他的房子。对于离婚协议中的另一套中北路的房屋是2009年登记在陈丽坤与我名下，大概是15年、16年登记在陈丽坤名下。”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能否通过离婚协议书或者仲裁调解书的方式改变房屋权属性质。本案中，案外人陈厚友与张荣珍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了案涉房产归属陈丽坤所有以及通过武汉仲裁委员会调解书再次明确案涉房产归属，但不能因此认为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即为陈丽坤所有。原因在于：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离婚协议书对案涉房产归属的约定属于内部约定，未经产权变更登记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不具有对外效力，不能以此判断房产权属的问题。如若以此方式认定房产所有权的转移，则会导致社会整体经济秩序出现混乱的恶劣情形。其次，虽然陈厚友与张荣珍通过具有法律性质的仲裁调解书约定了案涉房产的归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但我国房产的所有权权属采取登记生效主义，应以房屋管理部门登记簿的记载为准。能够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法律文书应为形成性法律文书，本案的仲裁裁决书只是对陈厚友、张荣珍和陈丽坤《协议书》的确认，并非对物权权属的变更。即便陈厚友与张荣珍约定了案涉房产归属，但性质上，其二人的约定属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范畴，不能导致房屋产权变动的法律效力，在案涉房产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前仍属于原产权登记人所有。再次，张荣珍虽未到庭参加庭审，但向本院提交了《关于离婚次产分割情况的陈述》，在该陈述第二部分关于仲裁载明：“因办理房屋过户需要一大笔费用……需要说明的是，离婚时我与陈厚友都没有外债……如果有所谓的避债之嫌，我们完全可以不考虑过户费就可立即将房屋过户到陈丽坤名下。”且庭审后本院依法询问了陈厚友关于案涉房产未办理过户的原因，其陈述“在离婚前是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后我连房产证都给了女儿，是女儿个人所有，还进行了仲裁，没有过户的原因是费用问题……”，据此可以得知，案涉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主要原因是税费问题，但该理由不能成为陈丽坤不办理房产变更登记的法定事由，也不能以此对抗第三人，由此产生的法律风险应由当事人自行承担。最后，从债权成立的时间来看，张亚峰与张荣珍的债权债务至迟形成于2013年，而《离婚协议书》和之后的《协议书》系2014年签订，陈丽坤基于《协议书》享有的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并未先于张亚峰与张荣珍之间的债权。综上，原告陈丽坤主张解除对位于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东一路15号2单元4层1号房屋查封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丽坤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608元，由原告陈丽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国务院第481号）的规定预交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当事人必须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逾期不申请的，即丧失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审 判 长  杨 婧人民陪审员  曾小琴人民陪审员  乐 琼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法官助理刘良志书记员赵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