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26民初728号 原告：谢真念，男，196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刚，雅安市雨城区河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四川宏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新华大道金辉广场1幢6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81729792567Q。 法定代表人：匡纯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琦，男，汉族，1958年2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华蓥市，该公司员工。 被告：邹德全，男，196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荥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树国，四川思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镭鸣，四川思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谢真念与被告四川宏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云公司）、邹德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审理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川1826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谢真念不服上诉于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川18民终45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上诉人谢真念在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以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向邹德全主张权利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谢真念所做工程的工程量及结算事项存在争议，四川宏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或邹德全与谢真念之间是否存在结算义务，适格的工程款支付主体是谁，宏云公司或邹德全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是否有事实依据等事实，一审法院未作审理，导致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真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刚，被告四川宏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琦、被告邹德全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树国、赵镭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谢真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劳务承包费480,000元，并从2013年3月1日起，以4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被告四川宏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承包修建位于四川省芦山县的“武警训练场二标段”工程，委派项目负责人邹德全与原告于2010年8月1日订立“班组承包合同”，将部分房屋土建及装饰涉及的劳务作业分包给原告。合同约定被告根据建筑面积按每平方米125元的单价向原告支付劳务承包费，承包费由被告在工程主体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70%，竣工验收合格及审计后支付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工程保修期两年届满后一次性结清。合同订立后，原告随即按照被告的要求和安排，组织民工施工，期间还应被告的要求对新增的后挡墙等工程进行了施工，经原告计算，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为：1．土建部分6814㎡×125元／㎡=851,750元，2．新增后挡墙5300m³×85元／m³=450,500元；3．新增墙裙贴瓷砖1119.35㎡×40元／㎡=44,774元，楼梯贴瓷砖132.1m×20元／m=2,642元。4．屋面刷浆20（工）×200元／天=4,000元，5．新增办公楼底层现浇砼29.74m³×60／m³=1,784元，地圈梁砌砖2.27m³×300／m³=681元，车道浇砼8.5m³×60元／m³=510元，车道砌砖1.73m³×300元／m³=519元。6．其他7,027.33元＋1,825元=8,852元。1-6项合计，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劳务承包费1,366,012元。截止2013年春节前，宏云公司通过邹德全向原告支付承包费约88万元，涉案工程在2013年芦山“4.20”地震后通过竣工验收，对剩余48万元劳务费虽经原告多次要求进行结算，被告都以种种理由予以拒绝。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剩余劳务费的行为属严重违约。 被告宏云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竣工时间为2013年，竣工两年后是最后的时效保护期，原告在2017年10月11日之前从未找公司索要工程款或者进行结算，2017年10月，公司在收到原告的函件后，立即进行了答复，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和公司间未签订过任何书面合同，公司不是原告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对原告的主张的工程款只能由实际施工人邹德全与之确认后确认是否应支付，涉及原告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的计量与支付都是原告和邹德全进行，公司从不知晓。对新增的工程量和价款原告和公司没有书面合同约定，据了解和邹德全间也没有书面约定，具体金额要原告与邹德全实际调查了解才能确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邹德全辩称，关于诉讼时效同意宏云公司意见，原告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曾经向邹德全进行催款，案涉工程不仅有增量部分，也有减量部分，增量部分原告所说也不尽实，邹德全共支付原告93万元，已将劳务费支付完毕，不差欠原告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庭审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第一组证据为：谢真念身份证复印件、宏云公司登记信息复印件、邹德全身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原、被告身份情况；第二组证据为班组承包合同，拟证明邹德全以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班组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单价与付款方式及时间；第三组证据为房建工程收方记录、后挡墙收方记录、新增工程工程量、新增墙裙瓷砖收方记录，派工单、新增屋面工程量，李明强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原告的施工收方量与新增工程量的情况；第四组证据为告知书与答复，用以证明案涉纠纷经芦山县芦阳镇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成，原告向宏云公司主张，宏云公司的答复意见；第五组证据为（2019）川18民终459号民事裁定书、（2018）川1826民初1125号案庭审记录，光碟一张、用以证明原告未过诉讼时效、新增工程量的价款与挡土墙面积。被告宏云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为支持其答辩主张被告邹德全向本院提交了1、收领条，拟证明邹德全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93万元的事实；2、收方记录3份，拟证明由于原告不具备施工条件，而未完成施工中墙漆、吊顶灯、水磨石面3项工作及外墙贴砖工作，由其他人完成，应扣减122972元；2、（2018）川1826民初1125号案庭审笔录，用以证明证人陈某出庭作证，依据陈某的计算邹德全实际多支付3万元；除上述书证外，被告邹德全还申请证人代某、马某、胥某、杨某、李某出庭作证，其中李某证明按当时的市场价后挡墙为55元／方，胥某证明为40多元／方，原告主张单价过高。杨某证明自己完成的前挡土墙约2000方工程量，前后挡墙方量应基本一致，单价为50多元／方，原告主张单价太高且面积不实。马某证明案涉工程所有班组在2013年就建设工程款项、工程量进行了最终结算，并且付清余款，结算时因邹德全并未进行书面立约。代某证明挡墙面积为3312方，泥工班组为整体承包，包括内外墙装饰、水磨石地面。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二被告均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宏云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印章不清，印章无编码，被告邹德全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宏云公司意见为代某不是公司职工，不具备代理身份，公司对其收方不予认可，且挡墙的收方为3312方，而非5300方，其余新增工程量及其他证明意见均为非公司人员，公司对其行为不予认可。被告邹德全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收方记录与原告主张不同，20个工与李明强的证明均属原合同约定的范围内，而不是新增工程量，且工程收方上均无标注单价，单价应另行确定，对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二被告均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二被告认为不能凭二审法院的裁定书，认定原告未过诉讼时效，对工程中挡墙的工程量以收方为准。对被告邹德全提交的收领条，原告质证认为其中3万元为代收款，原告实际收款为90万元。对被告邹德全提交的收方记录，原告认为与之无关，没有原告的签字，也不属于原告承包工程的施工内容。对邹德全提交的证据3，原告质证认为并没有对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计价，不能证明被告多付了3万元给原告。对证人马某的证言，原告质证认为马某对原告的工程并不清楚，不能证明。代某的证言，证明泥工的装修部分仅中抹灰与贴砖，漆面与吊顶不属于泥工部分，可能涉及水磨石部分，但原告与邹德全协商时知晓原告不能做，不应扣除。其他证人证明的挡墙方量只是地面部分，还有一部分为地面以下，原告做的应以地上部分加地下部分之和。对邹德全所举证据，宏云公司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被告邹德全予以认可，并说明了该合同签订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能证明原告与被告邹德全的收方情况，本院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其中二审裁定书，本院予以采信，对其挡墙方量证明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矛盾，被告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领款条，原告认可90万元，经本院审理认为其中3万元原告虽有异议，但未举证证明。对93万元的付款金额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收方记录其中内墙漆与吊顶灯部分与其证人代某所作的陈述中不含为泥工装饰部分，因此与本案无关，水磨石地面部分应属案涉工程的施工内容，对该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证人陈某的部分证言，结合原告提交的挡土墙投标总价，本院予以采信。对其他证人证言能证明案涉工程部分，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雅安武警驻训基地建设项目二标段工程由被告宏云公司承建，在承建中由邹德全实际管理施工并设立项目部，使用“四川宏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警雅安驻训基地建设二标段项目专用章（非经济合同章）”，邹德全、代某、孙文均系项目部工作人员。2010年8月1日，邹德全以甲方四川宏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表的身份与乙方谢真念（泥工班组）签订《班组承包合同》，约定：芦山武警训练场二标段工程泥工班组承担土建、装饰的全部工程（从基础至主体，内外装饰、地面至屋顶、散水、边沟的全部工程合格，不包括节能保温的施工部分），2010年8月1日开工，2010年12月25日竣工。承包工程费用，所承担土建、装饰（泥工部分的全部）按建筑面积125元／㎡结算（包括自带斗车、振动棒、小铲车及小型手工具等）。工程结算，在工程主体完工验收合格后付已完工部分的70%产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审计结算后支付产值的95%，留5%作为质保金，工程保修期（贰年）满后，甲方一次性给予乙方结算余款。邹德全在该承包合同尾部甲方代表处签名，并加盖了“四川宏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警雅安驻训基地建设项目二标段”项目专用章。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开始施工。2011年1月28日，孙文均代表项目部向原告出具《派工单》，载明“谢真念在2010年7月1日至8月在工程清理门卫值班杂物、砌门卫门空洞、浇堆砌沙石砼地面层、砌浇筑塔机垫层及基础砼等工资如下：一、计时工技工10个×100元＝1000元，普工35个×60元＝2100元，合计3100元；二、浇1号塔机垫层、砼基础，2号塔机垫层砼基础，55元／ｍ³，小计3927.33元，以上合计7027.33元。”2011年10月11日，李明强出具《证明》，载明“泥工组谢真念在苗溪武警驻训基地开挖龙门吊基础2个6个工，清理及转运龙门吊泥工4个工，挖散水宿舍楼泥工4个工，转运龙门吊4个工，合计18个工×80元＝1440元，浇龙门吊基础混凝土7方×55元／ｍ³＝385元，合计1825元。”2011年10月30日，代某出具《新增墙裙瓷砖收方记录》，载明：“由谢真念班主做的粘贴瓷砖、过道楼底、饭堂原设计图纸没有瓷砖墙裙，经业主方要求新增墙裙经现场收方为1119.35㎡，楼梯侧面贴瓷砖共132.1米”。2011年11月16日，项目部人员代某向原告出具《新增工程量》单据一份，载明：“武警驻训基地二标段房建工程谢增念班组合同外新增工程量如下：1．办公楼底层现浇砼新增方量9.74ｍ³；2．办公楼、宿舍楼地圈梁下口砌砖共2.27ｍ³；3．办公楼门厅两边车道浇筑砼8.5ｍ³；4．办公楼门厅车道两边砌砖共1.73ｍ³”。2012年1月16日，代某出具《后挡墙收方记录》，载明：“经现场收方，雅安武警驻训基地后挡墙，经现场收方共3312ｍ³”。同时出具《新增屋面工程量》单据1份，载明：“武警雅安驻训基地二标段屋面为保证验收，由谢增念班组用20个工完成屋面刷浆”。2012年2月16日，代某向原告出具《房建工程收方记录》，载明：“武警雅安驻训基地二标段房建工程共6814㎡。” 由于业主要求，在房屋的工程中，望板抹灰改为吊顶，原告未再进行望板抹灰，由于原告不能制作水磨石地面，由邹德全另行找人完成，外墙贴砖改为外墙漆，由邹德全另行找人完成。被告邹德全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截止2013年2月8日，累计支付原告工程款930,000元。 2011年11月20日，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审计结束。2017年9月2日，原告向被告宏云公司出具《申请书》，被告宏云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出具《答复》，载明：“谢真念……故无法判断合同真伪……我公司对你所称事项不知情，此前你也从未向我公司主张过权利，且从你在申请中所述及《班组承包合同》的内容来看，早已超过时效……。”2017年11月15日，芦山县芦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向原告出具《告知书》，载明：“你与邹德全关于班组承包合同的矛盾纠纷芦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对你与邹德全关于班组承包合同的矛盾纠纷终止调解，建议当事人通过法律诉讼渠道维护合法权利。”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虽由宏云公司承建，但在工程的施工中，被告邹德全以被告宏云公司名义与原告及其他施工人签订合同，安排施工进行付款与结算。从工程施工的人员来源为邹德全找来的长期施工合作人与管理人员，非宏云公司安排人员，且现场施工人员认可邹德全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由其直接支付工程款，宏云公司认为邹德全为实际施工人，从邹德全第一次庭审到庭答辩意见上陈述，工程为自己与他人合伙。邹德全并非宏云公司的员工，也未证明在案涉工程中的行为是受公司的委托或履行职务及对工程款的收支进行说明，原告也认为邹德全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邹德全以工程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的《班组承包合同》，在原告与邹德全间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原告与宏云公司间不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因原告谢真念无相应建筑资质，故该《班组承包合同》依法无效，但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被告邹德全应参照合同约定与结算向原告返还因建设工程而形成的工程款。 就双方争议的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原告在原案件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向邹德全主张权利导致诉讼时效中断。邹德全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没有提交事实依据予以证明，对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双方因工程价款的结算上发生纠纷，原告诉至本院，被告邹德全辩称已结算完毕且多付，虽提供了证人马某的证言，但马某并未参与双方对工程量价与付款情况的结算，也未形成书面的结算依据，被告邹德全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显示，合同约定为整体房建与泥工装修，缺乏具体分项内容，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已经经被告邹德全安排人员进行了收方，包括合同内与合同外，对合同内的工程单价可参照合同进行计算，对合同外的单价双方均未约定，又无法达成协议进行结算，业主方也无法提交案涉工程的审计单价材料，因此以本院依据当事人所举证据进行计算。对被告邹德全辩称工程中除有增量外还有减量，应予以扣除，该意见也符合合同无效的返还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确定原告所完成的工程内容对应金额为：1．房建工程6814㎡（双方认可）×125元／㎡（合同约定）＝851750元，2．新增后挡土墙3312方（原告提交代某收方）×55元／方（被告证人证明当时市价场）＝182160元，原告对后挡土墙主张为方量为5300方与自己提交的收方量不符，主张85元／方，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采纳被告提供在同期做同类施工内容的证人证言。3．新增墙裙贴砖1119.35㎡（双方认可）×20元／㎡（对贴砖单价参照原告楼梯贴砖单价20元／㎡与被告邹德全对墙面贴砖扣减单价，确定为20元／㎡）＝22387元，4．新增楼梯贴砖132.1元／㎡（双方认可）×20元／㎡＝2642元，5．屋面刷浆20人（原告提交的新增收方单）×120元／人（邹德全认可的大工工时费并参照原告提交的孙文均结算单）＝2400元，6．杂工费8850元（孙文均、李明强向原告出具的工单），7．底层现浇砼、地圈梁砌砖、车道浇砼、车道砌砖共计2002.59（邹德全提交依据工程计价专业软件“清单计价专家Ｖ2018.01.001”表），对合同约定内，原告未完成应予扣减的部分本院确定为1．望板抹灰1346元㎡×7.84元／㎡＝10552.64元，2．水磨石地面1490㎡×18元／㎡＝26820元，3．外墙贴砖3280㎡×20元／㎡＝65600元（扣减部分来源于邹德全提交依据工程计价专业软件“清单计价专家Ｖ2018.01.001”表）。对被告邹德全提出原告未完成屋面水泥瓦与使用了项目部提供的搅拌机应予扣款的主张，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屋面水泥瓦的约定与自己完成屋面的情况与双方对搅拌机使用的扣费约定及使用情况，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应返还原告的工程款共计为：851750元＋182160元＋22387元＋2642元＋2400元＋8850元＋2002.59元－10552.64元－26820元－65600元－930000元＝39218.95元。因被告邹德全未及时返还原告工程款，对此期间原告所受损失，被告邹德全应当支付利息，对原告的利息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邹德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谢真念工程款39,218.95元，并从2013年3月1日起以39,218.9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谢真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原告谢真念承担7806元，被告邹德全承担6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 烨 审判员 李林清 审判员 马 骏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余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