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43488号原告：北京市金瑞路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裕中西里42号楼院。法定代表人：张春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秀娟，女，北京市金瑞路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职工。被告：北京美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旧桥路25号院10-1105。法定代表人：张树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兴炎，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汇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徐辛庄大街1号209室。法定代表人：杨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洁，女，汇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工。原告北京市金瑞路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路公司）与被告北京美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晟房地产公司）、汇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天网络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瑞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春燕、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秀娟，被告美晟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兴炎，汇天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瑞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美晟房地产公司、汇天网络公司将牌照为×××（车架号：×××）和×××（车架号：×××）的两辆奥迪汽车归还给金瑞路公司；2.判令美晟房地产公司、汇天网络公司支付金瑞路公司使用金瑞路公司车牌为×××两辆奥迪汽车的租用费共计人民币20万元整；3.诉讼费用由美晟房地产公司、汇天网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5月初金瑞路公司先后将车牌号为×××的两辆奥迪汽车借给美晟房地产公司使用，目前了解汇天网络公司在使用上述车辆。因车辆有违章就需金瑞路公司处理，给金瑞路公司带来诸多麻烦与巨大隐患，金瑞路公司要求美晟房地产公司、汇天网络公司归还车辆一直未果，只能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财产权益。双方之间有口头的借用协议，没有租用协议，但由于对方长期不归还车辆，所以产生租车费用。按照现在市场价格折算，从2009年5月至2019年12月，参考租车市场价是4000到6000元，金瑞路公司主张美晟房地产公司、汇天网络公司支付租车费用总价20万元。美晟房地产公司辩称，不同意金瑞路公司的全部诉求。金瑞路公司起诉事实不存在，涉案两辆奥迪轿车均是美晟房地产公司出资购买，由于双方老板关系较好，基于情谊以及当时与金瑞路公司的良好合作关系，双方协商同意将两辆汽车登记在金瑞路公司名下，双方确认车辆所有人是美晟房地产公司，由美晟房地产公司使用车辆并且负担因此发生的费用，金瑞路公司仅是登记上的名义所有权人。本案事实发生在2009年4月30日，车辆牌照上在金瑞路公司名下并不违反当时的有关规定，因此美晟房地产公司是车辆所有人，美晟房地产公司与金瑞路公司既不存在借用也不存在租赁关系。两辆涉案车辆的号牌也应归属于美晟房地产公司。汇天网络公司辩称，不同意金瑞路公司的全部诉求。结合返还原物案由的构成要件，请求权人应当作为物权人，根据美晟房地产公司的答辩意见，金瑞路公司不是两辆涉案车辆的物权人，且汇天网络公司不是两辆涉案车辆的占有人，故汇天网络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金瑞路公司围绕其起诉请求和理由，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车牌号为×××的奥迪牌小轿车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2018年汇天网络公司为涉案车辆投保商业险与交强险的电子保单打印件、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车辆购置税发票复印件、2009年美晟房地产公司为涉案车辆投保商业险与交强险的发票复印件。证明金瑞路公司是车牌号为×××的奥迪牌小轿车的所有权人。证据2.车牌号为×××的奥迪牌小轿车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2018年汇天网络公司为涉案车辆投保商业险与交强险的电子保单打印件、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车辆购置税发票复印件、2009年美晟房地产公司为涉案车辆投保商业险与交强险的发票复印件。证明金瑞路公司是车牌号为×××的奥迪牌小轿车的所有权人。美晟房地产公司对金瑞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认可两辆涉案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的真实性，但认为金瑞路公司仅为名义上的所有权人。对保单和发票载明的内容认可，但保险和购车费用均不是金瑞路公司支付的。不认可金瑞路公司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汇天网络公司对金瑞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认可两辆涉案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和2018年涉案车辆的商业险、交强险保单的真实性，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认可金瑞路公司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美晟房地产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记账凭证、银行对账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完税证明，证明美晟房地产公司于2009年4月30日向北京博瑞祥云汽车销售中心支付了两辆涉案车辆的购车款共计978000元，并以现金方式支付了车辆购置税，两辆涉案车辆均为美晟房地产公司购买。证据2.费用报销单、转账支票存根、车辆上牌相关票据、2009年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发票、汽车贴膜发票，证明两辆涉案车辆上牌的相关开支费用由美晟房地产公司支付。证据3.用款申请单、转账支票存根、2010年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发票，证明两辆涉案车辆2010年的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费用均为美晟房地产公司支付。金瑞路公司对美晟房地产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证据1.认可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和税收完税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2.无法核实费用报销单、转账支票存根的真实性，认可车辆上牌相关票据、2009年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发票和汽车贴膜发票的真实性，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3.认可保险发票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用款申请单、转账支票存根的真实性，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汇天网络公司对美晟房地产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汇天网络公司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北京博瑞祥云汽车销售中心于2009年4月30日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货单位为金瑞路公司，机动车为车架号为×××的奥迪牌小轿车，价税合计489000元。2009年5月4日，北京市崇文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税收通用完税证，载明车辆购置税实缴金额为41794元，纳税人名称为金瑞路公司。2009年5月22日，该车辆登记机动车所有人为金瑞路公司，登记车牌号为×××。同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开具规费收据，收据抬头为金瑞路公司，备注为小型汽车MN0157，项目名称为机动车行驶证工本费、机动车登记证书工本费、汽车号牌（反光），共计125元。2018年5月10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车牌号为×××的车辆出具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汇天网络公司，行驶证车主为金瑞路公司，保险期间为2018年5月19日至2019年5月18日。同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车牌号为×××的车辆出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汇天网络公司，保险期间为2018年5月19日至2019年5月18日。北京博瑞祥云汽车销售中心于2009年4月30日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货单位为金瑞路公司，机动车为车架号为×××的奥迪牌小轿车，价税合计489000元。2009年5月4日，北京市崇文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税收通用完税证，载明车辆购置税实缴金额为41794元，纳税人名称为金瑞路公司。2009年7月22日，该车辆登记机动车所有人为金瑞路公司，登记车牌号为×××。2018年5月10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车牌号为×××的车辆出具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汇天网络公司，行驶证车主为金瑞路公司，保险期间为2018年5月19日至2019年5月18日。同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车牌号为×××的车辆出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汇天网络公司，保险期间为2018年5月19日至2019年5月18日。2009年5月4日，太平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市宣武支公司开具两张机动车商业保险发票，发票金额均为8746.04元，发票抬头均为美晟房地产公司；同日，太平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市宣武支公司开具两张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票，发票金额均为1000元，发票抬头均为美晟房地产公司。金瑞路公司持有两辆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美晟房地产公司持有上述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通用完税证、2009年商业保险和交强险发票、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开具规费收据的原件。庭审中，各方确认两辆涉案车辆现由美晟房地产公司使用。本院询问美晟房地产公司2018年汇天网络公司为两辆涉案车辆的被保险人的原因，美晟房地产公司称汇天网络公司通过为涉案车辆上保险的方式抵扣部分其对美晟房地产公司的欠款。以上事实，有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通用完税证、商业保险和交强险发票、商业保险和交强险保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总结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三：第一，金瑞路公司是否为两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第二，金瑞路公司是否有权主张美晟房地产公司、汇天网络公司返还车辆；第三，如应当返还车辆，美晟房地产公司与汇天网络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金瑞路公司车辆租用费。关于金瑞路公司是否为两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美晟房地产公司认为双方协商将两辆涉案车辆登记在金瑞路公司名下，金瑞路公司仅为车辆的名义所有人，车辆实际所有人为美晟房地产公司，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对两辆涉案车辆所有权有特别约定，亦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名买车关系。且两辆涉案车辆均购置于2009年，即《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公布施行之前，美晟房地产公司称车辆登记于金瑞路公司名下是基于双方情谊所为，既未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购车时间来看，该解释亦与其有关双方对车辆所有权另有约定的主张无法完全自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结合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车单位均为金瑞路公司以及两辆涉案车辆均登记于金瑞路公司名下的情形，美晟房地产公司仅以其支付了购车款、购置税等费用以及车辆由其实际使用为由主张其为车辆的所有权人，证据不足，缺乏依据，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故金瑞路公司依法享有两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关于金瑞路公司是否有权主张返还车辆的问题。金瑞路公司主张其与美晟房地产公司之间就两辆涉案车辆存在口头借用协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的与美晟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借用关系不予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金瑞路公司的主张虽然无法证明其与美晟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车辆借用关系，但足以认定美晟房地产公司占有使用车辆系经金瑞路公司同意。在美晟房地产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涉案车辆的占有使用足以抗辩金瑞路公司返还原物请求权的情况下，金瑞路公司以所有权为基础主张金瑞路公司返还原物，美晟房地产公司即失去占有涉案车辆的权利基础，故依照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美晟房地产公司应当将两辆涉案车辆返还给金瑞路公司。各方均确认两辆涉案车辆由美晟房地产公司控制使用，本院对金瑞路公司要求汇天网络公司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美晟房地产公司、汇天网络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金瑞路公司车辆租用费的问题。金瑞路公司主张其与美晟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口头借用协议，由于长期未归还车辆，产生车辆租用费，但金瑞路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曾合法有效地向美晟房地产公司催告返还车辆，而对方在合理期间内仍未返还的情形，其亦未对车辆租用费充分举证证明，故本院对金瑞路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瑞路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美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牌照为×××（车架号：×××）的奥迪牌小轿车和×××（车架号：×××）奥迪牌小轿车返还给北京市金瑞路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二、驳回北京市金瑞路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75元，由北京市金瑞路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981元（已交纳），由北京美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9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凯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韩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