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323号原告：丁瑞飞，女，195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盛先，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晓钢，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穗银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展宏。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赛，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粤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启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静仪，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瑞飞与被告广东穗银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银公司）、广东粤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盛先、廖晓钢，被告穗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赛，被告粤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潘静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穗银公司向原告返还《穗银保理通15号应收账款收益权认购合同》项下的认购资金610万元及利息（算至2018年12月5日利息为261380.82元；此后以6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6日起按年利率8.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为43208.33元）；2.被告穗银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508910.5元（律师费以实际发生为准）；3.被告粤嘉公司就被告穗银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穗银公司、被告粤嘉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日，原告与被告穗银公司、被告粤嘉公司签订《穗银保利通15号应收账款收益权认购合同》。该认购合同中的《产品说明书》显示：穗银保利通15号应收账款收益权产品经无锡金融资产交易中心备案，被告穗银公司为发行人，被告粤嘉公司为承销商及受托管理人。该产品备案金额2000万元，产品期限12个月，发行方式为向合格投资者非公开发行，计息方式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每半年付息一次，最后一期利息本金一起支付。而上述合同第一节第二条第5款明确约定认购金额300万以上发行利率为8.5%／年。此外，认购合同中的《认购协议》第三条第3款约定：“原始债权人和穗银公司对应收账款收益权负有溢价回购义务。”第八条约定：“发行人未按约定偿付本产品本息，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况时，发行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包含但不限于持有人持有的本产品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支付的费用。”同年12月6日，被告穗银公司向原告出具《穗银保理通15号应收账款收益权（第一期）成立通知》，确认收到原告认购该产品的资金610万元，该产品到期日为2018年12月5日，认购期限从2017年12月6日起至2018年12月5日止。2018年11月24日，被告粤嘉公司召开关于上述产品持有人大会，通知书显示；由于该产品投资的最终债务人及其关联方存在重大违约，无法按期清偿保理融资款及其他费用，导致本产品无法实现到期退出；同时被告穗银公司已就最终债务人及其关联方的违约事项提起诉讼，目前该案已进入司法程序。本产品客观上无法到期退出，拟延期6个月。截止至起诉之日，被告穗银公司仍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兑付认购款项及相应利息。同时，被告粤嘉公司作为受托管理人，其与被告穗银公司股东相同，注册地址、实际办公地址相同，主要管理人员基本相同，存在主体混同的情形。况且被告粤嘉公司在资产管理过程中，存在尽职调查失职、销售过程中存在不实宣传、产品逾期后存在不作为等情形。因此，原告认为被告穗银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粤嘉公司的上述行为明显侵害原告的利益，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被告穗银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认购资金610万元及利息，被告粤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穗银公司辩称，1.原告购买的“穗银保理通15号应收账款收益权”是一种基于应收账款到期从最终债务人深圳市索菱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菱股份公司）或原始债权人深圳市索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菱科技公司）或担保人肖行亦和叶玉娟等相关方成功收到还款才能兑付投资收益的权利。在被告穗银公司未成功收到还款的情况下，被告穗银公司在客观上无法回购原告所持的相应份额，原告无法实现投资收益和投资退出。2.原告请求返还《认购合同》本金及利息的主张，目前在客观上无法实现，没有合同依据。原告无法实现投资收益和投资退出的根本原因是最终债务人索菱股份公司未按期向被告还款、原始债权人索菱科技公司和担保人肖行亦和叶玉娟未履行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被告对于最终债务人索菱股份公司、原始债权人索菱科技公司、担保人肖行亦和叶玉娟的违约没有过错，此违约属于原告投资出现的投资风险。3.原告明确知悉“穗银保理通15号应收账款收益权”存在投资风险，应自行承担投资风险，不应主张只享受投资收益，而不愿意承担任何投资风险。被告未向原告承诺本次投资保本保收益，也未向原告承诺将与最终债务人索菱股份公司、原始债权人索菱科技公司、担保人肖行亦和叶玉娟一起向原告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或偿付责任。4.被告已经尽到发行人应当承担的责任。本次产品发行合法合规，有明确可行的风控措施。被告在发现最终债务人索菱股份公司、原始债权人索菱科技公司和担保人肖行亦和叶玉娟可能违约的情况下，及时与被告粤嘉公司协商召开产品持有人大会。被告已经向最终债务人索菱股份公司、原始债权人索菱科技公司、担保人肖行亦和叶玉娟提起诉讼，申请财产保全，全力通过诉讼程序追回全部款项，以争取早日向原告支付投资收益，使原告实现投资退出。5.原告请求被告承担为其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保全费、本案诉讼费，没有合同依据。6.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为43208.33元（算至2018年12月5日利息为261380.82元；此后以6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6日起按年利率8.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对原告计算的利息准确性存疑，原告的请求没有合同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粤嘉公司辩称，1.产品认购合同未约定被告承担返还本金和利息的义务。2.两被告不存在公司人格混同情形。两被告业务独立、财产独立、人员独立，经营场所相互独立，同时其经营范围，主营服务，办公地点均不同，两公司不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3.被告拥有合法的私募基金牌照，案涉收益权产品真实有效，并经无锡金融资产交易中心合法备案。4.原始债权人索菱科技公司、最终债务人索菱股份公司及担保人肖行亦和叶玉娟的财务状况突然恶化导致投资风险的发生，原告应自行承担投资风险。5.被告已勤勉尽责履行管理人职责，不存在尽职调查失职、不实宣传、不作为等违约情形。6.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律师费及保全费无合同或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原告与被告穗银公司签订了《穗银保理通15号应收账款收益权认购协议》（以下简称“认购协议”），约定：原告认购被告穗银公司发行的“穗银保理通15号应收账款收益权”第一期产品，认购金额为610万元，产品期限为12个月，本产品的基本情况以《穗银保理通15号应收账款收益权产品说明书》为准；第三条“风险控制及担保措施”第3款约定：原始债权人和被告穗银公司对应收账款收益权负有溢价回购义务；第六条“发行人的权利和义务”第2款约定：被告穗银公司按照本协议约定偿还到期本金及利息；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被告穗银公司未按约定偿付本产品本息，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况时，被告穗银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包含但不限于持有人持有的本产品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支付的费用。附件为原告签字的《个人金融资产承诺书》和《风险属性评估问卷》。2.上述《认购协议》附有两被告签订的《穗银保理通15号应收账款收益权项目简要投资说明书》（以下简称“投资说明书”），主要内容为：穗银保理通15号应收账款收益权发行总额不高于2000万元，发行人为被告穗银公司，承销人和管理人为被告粤嘉公司，登记机构为无锡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采用非公开方式向符合本产品风险承受能力要求的合格投资者定向发行；资金投向被告穗银公司持有的优质应收账款债权，应收账款债务人为索菱股份公司；期限为1年，300万以上的预期年化收益率为8.5%，兑付本金日期为到期当日后的3个工作日内，计息方式为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按半年付息，到期还本付息，起息日为产品发行成立之日起第二个工作日，起息日起每满半年的对应日为付息日，付息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当期利息；第一还款来源为应收账款回款，第二还款来源为原始债权人到期回购，第三还款来源为被告穗银公司到期回购；“风险提示”中包含付款方违约风险暨信用风险：如果付款方索菱股份公司未按时或不能履行标的应收账款还款义务，可能导致基础资产产生的现金流不能及时或足额归集到指定账户，进而可能影响本款产品的足额兑付；“偿付保障措施”中约定：发行人及时、足额地准备偿付资金用于利息支付以及到期本金的兑付；在出现预计不能按期偿付产品本息或者到期未能按期偿付产品本息时，发行人将至少采取如下措施：（1）不向股东分配利润；（2）暂缓重大对外投资、收购兼并等资本性支出项目的实施；（3）调减或者停发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和奖金；（4）主要责任人不得调离；为保障此次发行的产品本息按时兑付，发行人承诺若未能足额提取偿付资金，不向股东进行利润分配。3.上述《投资说明书》对受托管理人即被告粤嘉公司的介绍为粤嘉公司拥有中国证监会颁发的债权及其他类私募基金牌照，成立至今已自主发行管理粤嘉“保理通”系列产品近20只，所有产品均如期实现了兑付，获得了良好的市场口碑，其职责包括：（1）妥善保管其执行受托管理事务的有关文件档案，包括但不限于本产品持有人会议的会议文件、资料；（2）产品存续期内妥善保管本产品的担保权利证明或其他有关文件；（3）督促发行人按产品说明书的约定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指定专人关注发行人的信息披露，收集、保存与本次产品偿付相关的所有信息资料，并出具受托管理人事务报告；（4）持续关注发行人的资信状况，出现可能影响持有人重大权益的事项时，受托管理人应在知悉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以披露方式召集持有人会议；（5）在获悉发行人存在可能影响持有人重大权益的事项时，受托管理人应当尽快约谈发行人，要求发行人解释说明，提供相关证据、文件和资料；（6）产品存续期内，勤勉处理持有人与发行人之间可能产生的谈判或者诉讼事务；（7）预计发行人不能偿还债务时，要求发行人追加担保，或者依法申请法定机关采取财产保全措施；（8）发行人不能偿还到期债务时，受托参与整顿、和解、重组或者破产的法律程序；（9）严格执行持有人会议决议，及时与发行人、持有人沟通，督促持有人会议决议的具体落实，督促发行人和全体持有人遵守持有人会议决议；（10）本产品受托管理协议中约定的其他重要义务。4.2017年12月1日，原告向被告穗银公司账户转账610万元，备注为“丁瑞飞认购穗银保理通15号610万”。5.2017年12月6日，被告穗银公司向原告发出了《穗银保理通15号应收账款收益权（第一期）成立通知》，主要内容为：我司已收到您认购的“穗银保理通15号应收账款收益权（第一期）”的资金610万元。本项目到期日为2018年12月5日，您认购的项目期限从2017年12月6日起至2018年12月5日止。本项目期限一年，每半年结算收益，首期收益结算日为2018年6月5日。最后一期收益与本金一起结算，预计最后一期结算日为2018年12月5日，支付日为结算日起的3个工作日内。6.2018年6月5日，被告穗银公司向原告转款257119.18元，备注为“穗银保理通15号产品收益分配”。7.原告认购的“穗银保理通15号应收账款收益权（第一期）”到期后，被告穗银公司未向原告支付剩余收益及偿还本金。8.2018年11月21日，被告穗银公司因合同纠纷向本院起诉索菱股份公司、索菱科技公司、肖行亦、叶玉娟[案号：（2018）粤0391民初5328号]，要求索菱股份公司清偿基础交易合同和《国内有追索权保理业务合同》项下所欠应收账款1420万元、逾期利息及律师费等，索菱科技公司、肖行亦、叶玉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一审判决，查明穗银公司与索菱科技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签订的《国内有追索权保理业务合同》约定的保理融资额度为2000万元，融资利率为12.8%/年，穗银公司向索菱科技公司先后于2017年12月6日转账610万元、2017年12月19日转账650万元、2018年1月5日转账160万元，共计1420万元，本院认为该案所涉保理合同约定转让的应收账款并非真实存在，穗银公司对此明知，故穗银公司与索菱科技公司之间系以保理合同之名行借贷之实，二者之间系借贷法律关系，判令索菱科技公司向穗银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2417991.11元，并按年利率12.8%支付借期内利息，2018年12月6日至2018年12月8日期间按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利息，2018年12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以及支付律师费5万元和保全担保费11416元，索菱股份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肖行亦、叶玉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后，该案已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9.被告粤嘉公司委托广州悦禾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于2019年3月7日对粤嘉公司2018年度的财务状况出具了悦审字[2019]第B050号审计报告，显示该公司期末的资产总计为28267777.89元。10.经查询工商信息，被告穗银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从事保理业务（非银行融资类）、从事担保业务（不含融资性担保业务）、受托资产管理（不得从事信托、金融资产管理、证券资产管理等业务）等。被告粤嘉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受托资产管理（不得从事信托、金融资产管理、证券资产管理等业务）、股权投资、投资管理、投资咨询、受托管理股权投资基金（不得以任何方式公开募集及发行基金、不得从事公开募集及发行基金管理业务）。被告穗银公司和粤嘉公司的原股东均为曹启波、常会兰和广东穗银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均于2018年7月16日变更为广东鑫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广东穗银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两被告的执行董事均为曹启波，监事均为谢翠媚，曹启波同时为被告粤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11.经查询工商信息，被告粤嘉公司申报的经营地址和被告穗银公司申报的文书送达地址均为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16号604房。两被告均确认该地址为被告穗银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该地址亦为本院向两被告有效送达诉讼文书的地址。12.原告提交了其与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合同》，该合同约定：在2019年4月1日前收回款项的，律师费为收回金额的8%；在该日之后收回的，设定截止日期为2019年6月5日，律师费为收回金额的5%。原告确认上述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穗银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的效力认定；2.被告穗银公司应如何承担法律责任；3.被告粤嘉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与被告穗银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的效力认定。《商务部关于商业保理试点有关工作的通知》（商资函[2012]419号）规定，开展商业保理原则上应设立独立的公司，不混业经营，不得从事吸收存款、发放贷款等金融活动。中国银保监会办公厅2019年10月22日印发的《关于加强商业保理企业监督管理的通知》亦规定，商业保理企业不得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不得通过地方各类交易场所等机构融入资金，不得基于不合法基础交易合同等开展保理融资业务。本案中，被告穗银公司作为商业保理公司，通过地方交易场所将不真实的应收账款分割成理财产品向若干个普通投资者发行以融入资金，明显违反了上述规定，将借款不能收回的风险转嫁到金融知识欠缺、风险承受能力较差的普通投资者上，妨害保理行业的健康有序发展，如此种经营模式在整个保理行业得到普遍运行，还可能危及金融秩序和社会稳定，进而直接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涉案原告与被告穗银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穗银公司应如何承担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如前所述，因原告与被告穗银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无效，故被告穗银公司应当返还因此取得的财产，原告诉请被告穗银公司返还认购本金610万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无效时，仅返还财产不足以弥补损失，一方还可以向有过错的另一方请求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穗银公司作为专业保理公司其明知其发行的“穗银保理通15号应收账款收益权（第一期）”所依据的应收账款不真实，却违反相关规定向普通投资者融入资金，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给原告造成损失。可见，导致涉案《认购协议》无效的过错方在被告穗银公司，被告穗银公司应对原告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但被告穗银公司所承担的缔约过失责任不应超过合同履行利益。原告主张按年利率8.5%计算利息，该利率标准并未超过民间借贷的合理范围，且原告与被告穗银公司已按该利率履行部分合同，且本院一审已判决索菱科技公司应按年利率12.8%向被告穗银公司支付借期内借款利息。因此，该损失应属于原告客观合理的交易机会损失，属于缔约过失责任赔偿范围，以填补善良相对人信赖利益损失，这也是出于贯彻诚实信用原则，保护无过错方利益之考虑。故原告主张被告穗银公司按年利率8.5%支付自2018年6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上述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无法认定原告产生律师费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粤嘉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粤嘉公司作为涉案“穗银保理通15号应收账款收益权（第一期）”的承销人和管理人，其与被告穗银公司经营场所、股东均相同，在高管任职方面存在交叉情形，被告粤嘉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曹启波同时为被告穗银公司的执行董事，可见，被告粤嘉公司亦明知涉案产品的应收账款不真实以及违规发行的事宜，其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并以其拥有类私募基金牌照以及过往产品如期兑付积极促成合同的签订，对导致合同无效以及原告的损失与被告穗银公司具有共同过错，故被告粤嘉公司应对被告穗银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主张两被告构成人格混同，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法人人格独立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对法人人格否认应予慎重适用。其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发布第四批指导性案例的通知（法[2013]24号）》指导性案例15号“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判断公司法人人格混同通常适用三个标准，即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产混同。其中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这是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实质因素。对此，应当由公司债权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两被告在经营场所、股东、高管任职等方面确实存在混同情形，但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两被告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再次，虽然公司法第二十条的适用对象为公司股东，但该条所规定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情形是滥用公司法人人格行为的一种，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亦属于滥用公司法人人格行为的一种情形。因此，在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认定时可参照适用该条规定的要件。根据该条规定，人格混同的程度必须达到“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后果时才能否认公司的法人格。至于如何认定“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衡量的标准是是否已严重影响公司对外清偿债务的能力。本案中，两被告在经营场所、股东、高管任职等方面存在混同的情形不足以证明已严重影响被告穗银公司的对外清偿能力。根据上述分析，原告主张两被告构成人格混同而要求否认公司法人格，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穗银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丁瑞飞返还款项610万元；二、被告广东穗银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丁瑞飞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本金6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5%的标准，自2018年6月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广东粤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广东穗银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上述判项一、判项二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丁瑞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195元（原告丁瑞飞已预交），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艳人民陪审员  何春华人民陪审员  同 峰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颜湘梅书记员翁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