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国联建筑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金港镇金港绿城3幢M05-06。法定代表人：王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家豪，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苓岁强，男，198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扶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益彬，张家港市塘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澄，男，198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家豪，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国联建筑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苓岁强、原审被告王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6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诉讼费用、上诉费用由苓岁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国联公司2018年2月6日出具的结算方案中列举两种结算方案，提出后均未得到苓岁强同意，在鉴定公司无法出具鉴定报告后，苓岁强选择对其有利的方案变更诉讼请求，明显对我方不利。2.苓岁强的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工程虽然经过验收，但苓岁强施工部分业主投诉不断，国联公司将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进行售后。因此，一审法院不能在两种方案中选择对苓岁强有利的方案，而未考虑本案具体情况。苓岁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国联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且投入使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澄述称，与国联公司上诉意见一致。苓岁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联公司支付苓岁强工程款166835元，并承担该款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1.5倍计算利息。2.王澄对国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国联公司、王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苓岁强将诉讼请求的第一项变更为：国联公司支付苓岁强工程款8.85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1.5倍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8日，国联公司（甲方）与苓岁强（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安装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国联公司将暨阳湖金融街1号楼空调安装工程发包给苓岁强施工，工程价款560000元，风管按每平方米110元计算，数量按实际结算。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国联公司支付苓岁强合同总价的10%作为预付款；室内部分全部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支付至总价的50%；室外部分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并能开机使用，支付至总价的40%。苓岁强留10000元作为质保金，一年内付清。空调的保管、装卸由苓岁强负责”。合同签订后，苓岁强进行了施工，国联公司支付苓岁强工程款23万元。2017年6月1日，国联公司（甲方）与苓岁强（乙方）签订《备忘录》一份，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7年3月28日的《工程施工安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甲方依约分别支付乙方8万元，在乙方未按合同完成约定工程量的情况下，甲方又支付了乙方15万元整，合计23万元，乙方确认己收到上述23万元。乙方在收到15万元后，突然提出只做己做的8个系统，其余10个系统不想做了。由于工期紧急，甲方非常被动，不得不高价另请其他施工队伍。其中责任不言而喻。为了和谐解决问题，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共识：1.甲方支付给乙方23万元预付款，乙方必须将室内部分全部安装完毕直至验收合格。2.甲、乙双方可以各自将乙方8个系统已做部分的工程量测量备用。在乙方完成室内部分并通过验收后，双方按约定支付费用。3.甲方承诺，乙方室内部分完工并通过验收，双方即作为工程节点确认价格。乙方有义务将其做的8个系统全部施工完毕并通过验收。甲方有义务按核算价支付应付的工程款项。任何一方违约，将承担对方的一切经济损失”。2017年9月25日，国联公司（甲方）与苓岁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在2017年3月28日签署了施工合同，由于乙方要求变更合同，甲方已支付乙方23万元，乙方表示只做8个系统（具体在暨阳湖金融街1号楼2F、3F，报告厅2个系统除外），现在工地进度非常紧急，考虑到乙方资金因素，现双方签署如下协议：甲方提出的7点要求，乙方提出的3点要求，双方一致同意严格执行（见附件）。如甲、乙任何一方不执行，需赔偿对方每项5000元的损失。二、有关室内部分的所有风口问题，考虑到乙方资金紧张因素，风口由乙方订制，甲方将乙方签证的9台内机移位的增加费用8500元支付给担保人账上。到达现场后，乙方必须立即进行安装到位，以免造成工程进度延迟，影响甲方工程进度款项的申请。任何一方不遵守约定，将赔偿另一方损失。三、乙方有义务遵照本协议约定，无条件抢出工程进度，风口到现场后乙方必须在三天内全部完工。四、室内部分乙方必须保证安装品质，任何不符合暖通规范及业主要求的，必须立即整改到位。五、双方签署本协议后，应遵守承诺，任何一方违约，无条件赔偿对方损失”。附件的具体内容为：“一、国联公司提出需要整改的7点要求为：1.现场检修口未开的，现场标识出来；2.丝杆长或者斜的要整改，多余切除（十几根）；3.开关盒移位，未放开关线的排线（3个）；4.二层西侧新风管外墙管道连接（风管另找施工队安装）；5.三层新风机卫生间风管出墙（现场孔未开）；6.风口量尺寸，订做回、出风口；7.室外部分。苓岁强提出的变更要求为：1.铜管规格增大补差价，数量参照审计工程量；2.信号线，因现场排放位置较远，增加费用；3.信号线规格，差价（参照合同）”。上述协议签订后，苓岁强进行了施工。施工完成后，苓岁强出具《结算清单》与国联公司结算，《结算清单》的主要内容为：“空调安装合同价56万元，实做107台，每台2295元，计款245565元；室内部分铜管增大500公斤，每公斤60元，计款3万元；信号线增粗计款5000元，风管1057平方米，每平方米110元，计款116270元；以上合计396835元。已收到23万元，国联公司还应支付苓岁强166835元”。国联公司进行了核算，并于2018年2月6日向苓岁强出具《空调安装费及风管结算方案》，主要内容为：“2017年3月28日国联公司与苓岁强签订的空调及风管安装合同总价款为56万元，在国联公司支付苓岁强23万元后，苓岁强表示只做二、三层的8个系统，其余10个系统不做了。国联公司不得不另请苏州庞泗成完成余下的10个系统（总价36.5万元）。本着公平、公正、合理的原则，国联公司同意与苓岁强结算如下：方案一，风管950平方米，每平方米110元，计款104500元；空调安装合同价56万元，减去庞泗成合同36.5万元，计款19.5万元；合计应付苓岁强29.95万元。减去已支付23万元及质保金1万元。国联公司还应支付苓岁强5.95万元。方案二，风管950平方米，每平方米110元，计款104500元；空调安装市场价每台2000元，实做107台，计款214000元；合计应付苓岁强318500元。减去已支付23万元及质保金1万元。国联公司还应支付苓岁强7.85万元。”。双方结算后，涉案工程款经苓岁强催要，国联公司未能支付，引起本案纠纷。一审另查明，2011年6月7日，国联公司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王澄。审理中，由于双方对于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格存有争议，苓岁强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涉案工程中苓岁强已完工部分的造价进行审计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昆山市中建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但因鉴定材料不足，昆山市中建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表示无法出具鉴定结论。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苓岁强撤回鉴定申请，并表示“认可国联公司2018年2月6日《空调安装费及风管结算方案》中的方案二。另外要求国联公司退还1万元质保金”。以上事实，有《工程施工安装合同》、《备忘录》、《协议书》、《空调安装费及风管结算方案》及庭审笔录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国联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苓岁强，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无效，但苓岁强作为实际施工人，依约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结算，苓岁强有权依据双方的结算主张工程价款及相关权利。审理中，苓岁强认可国联公司2018年2月6日《空调安装费及风管结算方案》中的方案二，即“国联公司应付苓岁强318500元。减去已支付23万元及质保金1万元。国联公司还应支付苓岁强7.8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空调安装费及风管结算方案》中的方案二即为双方就涉案工程款的结算方案。现苓岁强要求国联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7.85万元，合理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苓岁强主张质保金1万元应予退还，国联公司不同意退还，称“苓岁强的施工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造成国联公司较大经济损失，国联公司保留追究苓岁强违约责任的权利”，且在《空调安装费及风管结算方案》的方案二中，也没有退还的意思表示，就该1万元质保金，双方可另行处理。对于苓岁强的“国联公司应退还苓岁强1万元质保金”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将苓岁强主张的利息调整为：以7.8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对于王澄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王澄系国联公司的唯一股东，有责任对“国联公司的财产独立‍‌‍‌‍‌‌‌‍‌‌‍‍‍‍‌‌‍于王澄自己的财产”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王澄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于王澄的“王澄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苓岁强要求国联公司、王澄对于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国联公司的“苓岁强要求国联公司支付工程款差额的前提条件不具备、请求法院驳回苓岁强的诉讼请求”抗辩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及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国联建筑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苓岁强工程款7.85万元及利息（以7.8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限江苏国联建筑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王澄对于江苏国联建筑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限王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苓岁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44元，苓岁强负担214元，江苏国联建筑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王澄负担173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国联公司将空调安装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苓岁强，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应属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苓岁强按照合同约定主张施工费用应予支持。施工过程中，双方对施工范围进行了变更，苓岁强完成相应施工后向国联公司提出结算请求，国联公司在核实实做空调台数和安装风管面积后，向苓岁强回复了两种结算方案，苓岁强在鉴定不能的情况下，认可按照国联公司提出的方案之一进行结算，低于其诉请主张的工程款，对国联公司并无不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国联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出结算方案时对实际施工情况核算有误，在留存质保金的情况下，国联公司以质量问题为由拒付工程款没有依据。国联公司并未针对施工质量问题提起反诉，一审法院未处理质保金，并明确双方可以另行处理，故二审不予理涉。综上，上诉人国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8元，由上诉人江苏国联建筑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孙楚楚审判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