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3民再9号原审原告：彭泽友，男，196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重庆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启东，男，197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原审被告：韦小龙，男，197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原审被告：张翔，男，197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原审被告：张再发，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再审被告：贵州众一金彩黔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城关镇西湖大道二屯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055029062K。法定代表人：颜本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向辉，男，贵州众一金彩黔矿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审原告彭泽友与原审被告张启东、韦小龙、张翔、张再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7）渝0113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判决书确有错误，再审被告贵州众一金彩黔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一公司）未参与原审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渝0113民监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彭泽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原审被告张启东、韦小龙、再审被告众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向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翔、张再发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泽友称，2012年3月16日，印江自治县天堂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以下简称突雷岩煤矿）向彭泽友借款900000元，借款期限3年，从2012年3月15日至2015年3月15日，月利息3%，此借款经突雷岩煤矿全体股东协商，共同愿意用煤矿采矿权及资产担保，突雷岩煤矿合伙人张再发、张翔、韦小龙在借条上签字，并加盖突雷岩煤矿印章。2012年3月16日，彭泽友将款项转至张翔账户。2013年1月15日，突雷岩煤矿作出财务说明，确定煤矿的投资和借款摆账为煤矿应付账款共计4418631.10元，其中包括彭泽友借款900000元，张再发、张翔、张启东对财务说明予以签字确认。2014年3月7日，突雷岩煤矿、张再发、张翔作为借款人对上述900000元借款截至2014年3月7日应付利息488000元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彭泽友488000元，两个月内未付清按月息1分计算。2015年4月6日，因900000元借款本金到期未归还，突雷岩煤矿、张再发、张翔作为借款人，又向彭泽友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彭泽友900000元，按照月息1.5%结息，定于2016年4月6日前归还，从2015年8月开始计息。张启东、韦小龙、张翔、张再发、突雷岩煤矿至今未偿还借款和利息。前述借款的借款人和实际用款人为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对彭泽友的借款提供了担保，应承担担保责任。2013年10月5日，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被众一公司兼并重组，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主体资格消失，被众一公司取代，2014年9月18日，众一公司出具的注销承诺愿意承担由注销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众一公司应对彭泽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彭泽友在再审中请求张启东、韦小龙、张翔、张再发、众一公司连带偿还彭泽友：1、借款本金900000元；2、从2015年8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9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利随本清；3、2012年3月16日至2014年3月7日期间尚欠的利息325333元，从2014年5月8日起以所欠利息3253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利随本清，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张启东辩称，前述借款属于公司行为，现煤矿产业已经被众一公司兼并重组，借款的归还应当由众一公司承担，不应当由张启东等合伙人承担，张启东等合伙人未收到该借款。韦小龙辩称，其未参与彭泽友借出款项事宜。签订合伙协议系帮朋友代签，韦小龙不是合伙企业的合伙人，未实际支付投资金额，亦未参与合伙企业管理。众一公司辩称，1、众一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再审程序中追加众一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3、彭泽友所主张的众一公司应承担突雷岩煤矿的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突雷岩煤矿系普通合伙企业，其注销过程中的清算主体为煤矿的合伙人，与众一公司无关；5、本案涉嫌虚假诉讼，请慎重审查；6、本案启用院长纠错程序再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可能存在的恶意诉讼一再纵容，将严重损害众一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对众一公司的起诉或依法判决驳回对众一公司的诉讼请求。彭泽友于2017年1月19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翔、张启东、张再发、韦小龙、印江自治县天堂突雷岩煤矿连带归还借款本金900000元，并从2015年4月6日起按每月1.5%计算利息至还清偿借款时止；2、张翔、张启东、张再发、韦小龙、印江自治县天堂突雷岩煤矿连带归还900000元借款本金所产生的利息488000元，并从2014年3月7日起以488000元为基数，按每月1.5%利息至还清借款时止。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16日，突雷岩煤矿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彭泽友借款9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三年，利率为月息3%，每月还27000元，每12个月结算一次，借条由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盖章，煤矿合伙人即张翔、张启东、张再发、韦小龙共同签名。2014年3月7日，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张翔、张再发与彭泽友进行利息结算后，对所欠利息488000元再次向彭泽友出具借条，并约定此款按月息1%计算利息，两个月内还清，之后，仍未偿还款项。2015年4月6日，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张翔、张再发再次与彭泽友结算并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彭泽友900000元，定于2016年4月6日前归还，从2015年8月起按月息1.5%计算利息。借款到期后，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张翔、张启东、张再发、韦小龙既未归还借款本金900000元及利息，也未归还已发生利息488000元。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成立于2008年11月19日，成立初期合伙人为张再发、陈家建、郑锦华，张再发系合伙企业执行事务人，后经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黔高民一终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再发、陈家建、郑锦华合伙关系解除。2011年6月13日，张翔、张启东、张再发、韦小龙签订合伙协议约定，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原合伙人陈家建、郑锦华退出，由张翔、张启东、张再发、韦小龙合伙经营，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按当前现状作价16900000元由张翔、张启东、张再发、韦小龙出资，分别占投资份额的15%、15%、30%、40%；煤矿今后的建设资金全部由张翔、张启东垫资，垫资款属于煤矿合伙人共同的债务；本协议签订后，本煤矿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按投资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2014年9月19日，突雷岩煤矿被注销工商登记。2012年3月16日，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作为借款单位，向彭泽友出据借条载明，借到彭泽友900000元，借款期限三年，从2012年3月15日至2015年3月15日，月息3%即每月27000元，在每月10日前付16000元，每月剩余11000元，每12个月结算一次，此借款经煤矿全体股东协商，共同愿意用煤矿采矿权作为担保，经煤矿全体股东签字、盖煤矿财务章生效。借条中除有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盖章外，煤矿出纳员龚义，股东张再发、张翔、韦小龙也签字捺印。2012年3月16日，彭泽友以自己的名义向工商银行贷款900000元，并由银行直接转付至张翔帐户。2014年3月7日，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张再发、张翔作为借款人，对上述900000元借款截止2014年3月7日应付未付利息488000元向彭泽友出据借条，载明：借到彭泽友488000元，两个月内未还清按月息1分计算。2013年1月15日，突雷岩煤矿对在2011年7月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的往来帐作出财务说明，确定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的投资和借款摆帐为煤矿应付帐共计4418631.10元，其中含彭泽友借款900000元。张再发、张启东、张翔对此财务说明予以签字确认。2015年4月6日，因900000元借款到期未归还，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张再发、张翔作为借款人，又向彭泽友出据借条，载明：借到彭泽友900000元，按月息1.5%结息，定于2016年4月6日前归还，从2015年8月开始付息，经突雷岩煤矿全体股东签字盖章生效。之后，利息488000元及借款900000元，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张翔、张启东、张再发、韦小龙均未偿还。本院原审认为，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系依法成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原合伙人为张再发、陈家建、郑锦华，后陈家建、郑锦华退出后，张翔、张启东、张再发、韦小龙签订合伙协议，成为突雷岩煤矿的合伙人，该合伙协议系四位合伙人协商一致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在彭泽友提交的2012年3月16日以及2015年4月6日两份借条中，明确载明借款单位为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且经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盖章确认，以及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2013年1月15日财务说明中明确的向彭泽友借款900000元为煤矿应付款等，彭泽友虽将900000元支付至张翔个人帐户，但该款已用于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的生产经营，彭泽友已履行借条中的付款义务，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系此借款的债务人。彭泽友与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即年利率36%，虽高于其在银行取得贷款的利息，但年利率36%的约定，仍在法律对民间借贷利息的保护范畴之内，并非高利贷，彭泽友与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的借款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系普通合伙企业，张翔、张启东、张再发、韦小龙作为突雷岩煤矿的合伙人，应当对合伙企业注销后的债务偿还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确定的未付利息488000元系按年利率36%计算的，应按年利率24%调减为325333元（488000元×2/3）。此外，彭泽友要求从2014年3月7日起以利息488000元为本金，按月息1%收取利息至还清借款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也不予支持。2015年4月6日，因双方对900000元利息重新约定为月息1.5%即年利率18%，并从2016年8月起计算，为此，2014年3月8日至2015年4月5日期间的利息仍按年利率24%计算即17400元（900000元×24%÷360天×29天），2015年4月6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不计算利息，2016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借款付清日为止。本院原审判决：一、张翔、张启东、张再发、韦小龙偿还彭泽友借款本金900000元；二、张翔、张启东、张再发、韦小龙支付彭泽友2012年3月16日至2014年3月7日期间的利息325333元，2014年3月8日至2015年4月5日期间的利息17400元；三、张翔、张启东、张再发、韦小龙支付彭泽友从2016年8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9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四、张翔、张启东、张再发、韦小龙对以上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限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支付；五、驳回彭泽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220元，减半收取8610元，由张翔、张启东、张再发、韦小龙承担（此费已由彭泽友垫付，张翔、张启东、张再发、韦小龙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迳付彭泽友）。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3年10月5日，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作为甲方即转让方与众一公司作为乙方即受让方签订突雷岩煤矿转让协议书（兼并重组），约定转让标的主要包括该煤矿所有的有形资产（包括甲方在经营期间上交给各级主管部门的各种安全保证金、土地复垦保证金、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地质灾害保证金、矿山维护简费等），该煤矿所有的无形资产（包括但不限于与该煤矿有关的技术资料、证照包含的权益等）；甲方保证在所转让标的转让时该煤矿没有未披露的债务，如在本协议签订后发生的诉讼系由协议签订前原因引起的，由甲方负责处理，造成损失的由甲方承担全部损失；转让价格为1790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并生效后，乙方在5个工作日首付7160000元到甲方指定账户，在甲方到省国土厅、省工商局办理相关转让签字后的5个工作日再付剩余款项5370000元，待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及工商营业执照法人代表变更至乙方名下后，乙方在取得相关证照后的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将余款5370000元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在转让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一次性处理支付，甲方经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事务概由甲方负责并处理完毕。2014年9月2日，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印江法院）作出（2013）印法执字第355-1号执行裁定书扣留突雷岩煤矿、张再发在众一公司的收入3740000元。2014年9月16日，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铜仁中院）作出（2011）铜中执字第9-5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陈家建、郑锦华与被执行人张再发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中，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黔高民一终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于2011年3月2日向被执行人张再发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自收到执行通知书后10日内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偿还申请执行人陈家建、郑锦华的投资款9923598.61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等……本院于2013年4月22日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张再发突雷岩煤矿，之后，张再发与众一公司签订突雷岩煤矿转让协议……2014年9月2日，本院裁定提取被执行人突雷岩煤矿张再发在众一公司收益7000000元，用于本案执行。2014年9月15日，众一公司已将7000000元存入本院银行执行款专户……裁定解除突雷岩煤矿查封、责令被执行人突雷岩煤矿张再发协助众一公司立即办理突雷岩煤矿有关财产权证照转移手续。2014年9月16日，铜仁中院向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分别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将合伙企业：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变更为众一公司，将采矿人突雷岩煤矿（张再发）变更为众一公司，由众一公司办理突雷岩煤矿相关手续等。2014年9月18日，众一公司向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并作出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根据《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1）铜中执字第9号》的通知要求……拟申请注销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并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与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无关”。2014年9月19日，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注销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另查明，2013年10月14日，众一公司向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合伙人张再发支付7160000元。此后，众一公司向铜仁中院支付执行款10740000元。前述款项共计17900000元。彭泽友自认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在2012年4月10日至2013年1月10日期间共支付10个月利息160000元。再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彭泽友提供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合伙企业工商档案材料、财务说明、合伙协议、煤矿转让协议书、注销情况说明等，众一公司提供的煤矿转让协议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注销登记申请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注销情况说明、收条收据、合伙协议等证据在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彭泽友在原审起诉印江自治县天堂突雷岩煤矿与张翔、张启东、张再发、韦小龙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彭泽友在原审中未撤回对印江自治县天堂突雷岩煤矿的起诉，原审未对印江自治县天堂突雷岩煤矿注销后的权利义务继受情况作出处理，而印江自治县天堂突雷岩煤矿的继受主体已变更为众一公司，故众一公司在本案中参与诉讼并无不妥。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煤矿转让协议书（兼并重组）是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而签订还是基于吸收合并关系而签订，本案所涉债务应当由谁来承担。针对该焦点，本院评析如下：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与众一公司之间因当地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政策需要，双方通过签订突雷岩煤矿转让协议书（兼并重组）的形式，众一公司以收购方式对突雷岩煤矿实施了吸收合并，突雷岩煤矿的资产业已转移到众一公司名下。案涉突雷岩煤矿转让协议书（兼并重组），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有效。众一公司主张双方之间采矿权等转让仅系满足煤矿兼并重组政策的需要而未构成吸收合并关系，但铜仁中院认可转让协议书（兼并重组），提取当时被执行人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的合法债权，并向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分别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将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变更为众一公司，将采矿人突雷岩煤矿（张再发）变更为众一公司，由众一公司办理突雷岩煤矿相关手续”等。众一公司取得突雷岩煤矿采矿权后，即从法律上对该煤矿资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众一公司与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在吸收合并的协议中，如何就该煤矿经营管理、收益等事项作出约定，仅系双方间内部约束规范，不能因此对抗外部第三人。众一公司兼并取得突雷岩煤矿采矿权后，应对该煤矿的债务承担责任。2、众一公司是否应对本案涉案债务承担责任。针对该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众一公司未经清算就申请注销突雷岩煤矿（普通合伙），且在申请办理注销时承诺愿承担由注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该情形下众一公司应承担其承诺的法律责任。另原审计算利息有误，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确定的未付利息488000元系按年利率36%计算的，应按年利率24%调减为325333元（488000元×2/3）。此外，彭泽友要求从2014年5月8日起以所欠利息3253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利随本清，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因该利息系按照年利率24%调减后的利息，之后不应计算利息，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2015年4月6日，因双方对900000元利息重新约定为月息1.5%即年利率18%，并从2015年8月起计算，故应以9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借款付清日为止。综上，众一公司应在张翔、张启东、张再发、韦小龙对合伙企业注销后的债务偿还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基础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的张翔、张启东、张再发、韦小龙偿还彭泽友借款利息的时间有误，审理过程中，众一公司未参加诉讼，程序欠妥，应予纠正。张翔、张再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妨碍本院依法判决本案。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7）渝0113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撤销本院（2017）渝0113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被告张翔、张启东、张再发、韦小龙、贵州众一金彩黔矿业有限公司连带偿还原告彭泽友借款本金900000元；四、被告张翔、张启东、张再发、韦小龙、贵州众一金彩黔矿业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彭泽友2012年3月16日至2014年3月7日期间的利息325333元；五、被告张翔、张启东、张再发、韦小龙、贵州众一金彩黔矿业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彭泽友从2015年8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9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上述第三、四、五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第三、四项，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8610元，由被告张翔、张启东、张再发、韦小龙、贵州众一金彩黔矿业有限公司承担（此费已由原告彭泽友垫付，张翔、张启东、张再发、韦小龙、贵州众一金彩黔矿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迳付原告彭泽友）。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案件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霍袁平人民陪审员  喻启平人民陪审员  杨长珍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法官 助理  黄金驹书 记 员  刘莉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