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17569号原告：广东汇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村东路8号A101房。法定代表人：张汉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驰，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凯，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海珠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原广州市海珠工建资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宝岗大道139号四楼3A01。法定代表人：张春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丹，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娴炜，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广州市南华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南华西路160-1号。法定代表人：雷玉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凯日，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丽，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汇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集公司”）诉被告广州市海珠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珠公司”）、第三人广州市南华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西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粤0105民初108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广东汇集实业有限公司关于“确认被告广州市海珠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对(2007)海指执字第291号案件中执行财产‘广州市南华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广州汇集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法人股共计27565766股及红股（含转增股）、配股’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起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粤01民终79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上述裁定、指令本院对原告上述起诉进行审理。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还作出（2018）粤0105民初108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广东汇集实业有限公司关于“确认被告广州市海珠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在(2007)海指执字第291号案件中申报的2700万元债权无实际发生；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就(2007)海指执字第291号案件重新作出分配方案时，不予确认被告广州市海珠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申报的2700万元质押债权”的诉讼请求。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粤01民终7980号-1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重审。上述裁定作出后，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对该案以（2019）粤0105民初17569号（即本案）立案后，重新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驰、何凯，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丹，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对(2007)海指执字第291号案件中执行财产“广州市南华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广州汇集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法人股共计27565766股及红股（含转增股）、配股”（下称“涉案股票”）不享有优先受偿权；2、请求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就（2007）海指执字第291号案件重新作出分配方案，不予确认被告申报的2700万元的质押债权；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就申请执行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与被执行人南华西公司、汇集公司一案【案号：（2007)海指执字第291号】，2015年11月25日，法院裁定变更汇集公司即原告为该案申请执行人。2016年1月12日，法院裁定拍卖涉案股票，成交价为17476576.60元。此后，被告以对涉案股票享有质押权为由、向法院申报质押债权本金2700万元并请求对上述拍卖款项优先受偿。2018年5月31日，法院作出(2007)海指执字第291号《分配方案》，将上述拍卖款项扣除优先分配的评估费、执行费后剩余的17329984.60元全额分配给被告。2018年6月8日，原告就该《分配方案》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2018年7月17日，法院向原告送达被告对上述书面异议的反对意见。被告是以其对涉案股票享有质押债权本金2700万元为由向法院主张优先受偿权。然而，该公司除了提交其与第三人2001年5月8日签订的《股票质押合同》和对应的《股份质押登记证明书》之外，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股票质押合同》第二条约定的“质权人持有的占广州市南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的股东权益已转让到出质人名下”的实现质押权条件已经成就，甚至不能提供该《股票质押合同》所对应的主合同《股权转让协议》。因此，原告有充分理由相信该《股票质押合同》所约定担保的主债权并无实际发生，被告因申报主债权无实际发生而对涉案股票及其拍卖所得款项不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辩称：一、涉案股权质押符合股权质押的形式要件：1、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以及两份《股票质押合同》均合法有效。2、被告与第三人已就涉案股权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被告对涉案股权的质押权完全符合股票质押权成立的形式要件。二、被告与第三人在2001年11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的同时，已重新签订《股票质押合同》，并于2002年1月10日重新办理了股份质押登记，根据重新签订的《股票质押合同》第二条的规定，结合目前的情况被告实现质押权的条件已成就。被告与第三人经协商一致，通过签订新的《股票质押合同》变更了：质押权实现的条件。质押权实现的条件已经从原《股票质押合同》约定的“质权人、出质人同意，如果出质人不能履行《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付款责任，且质权人持有的占广州市南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的股东权已转让到出质人名下时，质权人才有权行使本合同规定的质押权……”变更为了新《股票质押合同》的第二条约定：“质权人、出质人同意，如果质权人不能履行《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付款责任，则质权人有权行使本合同规定的质押权，依照法律规定程序拍卖该股票，从拍卖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新《股票质押合同》对涉案股权质押权的实现条件，已经取消了对“质权人持有的占广州市南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的股东权已转让到出质人名下”的要求。即被告实现质押权的条件已不再以被告将南谊地产的3%股东权益转让给第三人名下为前提条件。上述事实已经表明，被告与第三人双方已经做好了变更《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方式的准备。三、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被告与第三人根据海珠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十二届【2002】36号），协商一致变更了合同的履行方式，被告已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项下的义务。原本《股权转让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的正常履行程序应当是，由被告将南谊地产3%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第三人支付对价给被告；再由第三人将股权转让给广州市金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筹实业”），金筹实业支付对价给第三人。第三人收到金筹实业支付的股权价款后，归还给广州市南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图公司”）。南图公司再向市国土局清偿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及滞纳金1000万元。但是，因当时第三人为偿还集资债权，占用了南图公司开发的房地产“佳信花园”项目5700万资金。从而导致了南图公司无法偿还包括欠付市国土局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及滞纳金1000万元在内的债务，且当时引起了群体性事件。在2002年12月31日，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南华西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南华西街道”）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发出《关于请求区政府支持解决南图公司归还南华西股份公司借款的请示》（南华西办【2002】35号，以下简称“请示”），请求帮助解决上述问题。海珠区政府接到南华西街道的上述请示，于2002年12月31日召开了政府常务会议。第三人董事长何竟棠参加了该次会议并就南华西街道请示中所述事项作了报告。由于当时情况紧急，若按照正常程序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时间上已经不允许。因此会议决定由被告直接将南谊地产的5%股权，作价1000万元转让给南谊地产的其他股东（即金筹实业），被告将该1000万元股权转让收益交给区财政，由财政部门给到南华西街道，用于解决南图公司欠付市国土局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及滞纳金1000万元。当时第三人的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何竟棠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刘国雄均有参加会议，双方对会议的前述决定均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由于情况紧急，2003年1月1日（会议次日）被告即按照会议指示与南谊地产的其他股东金筹公司、广州市南驰实业有限公司等召开南谊地产股东大会，通过了被告将名下5%的股权转让给金筹公司的决议。2003年1月2日，被告与金筹公司即签订了《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2003年1月3日，被告与金筹公司由就《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签订了《补充合同》，约定被告将款项给到海珠区财政部门后由海珠区财政局开具收据给金筹公司。被告实际没有获得该笔股权转让价款。2003年1月6日，根据2002年12月31日召开的政府常务会议形成了海珠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十二届【2002】36号），并印发给了包括被告与第三人在内的有关单位。也正因此，被告根据海珠区政府的决议，与第三人协商一致将南谊地产的股权直接转让给金筹公司，所得款项通过会议纪要决定的方式用于清偿第三人欠付南图公司的债务，从而使南图公司能够偿还欠付市国土局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及滞纳金1000万元。因此，被告已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项下约定的合同义务，被告所持南谊地产的股权所的出让款，也已经用于清偿第三人的对外债务。第三人陈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01年5月8日，第三人（乙方、受让方）与广州市海珠工建资产有限公司（甲方、转让方、本案被告前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1、甲方拥有广州南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南谊公司）3%的股东权益；2、南谊公司股东会已通过决议，同意甲方将其在南谊公司中的3%的股东权益和责任全部转让给乙方；（第一条）转让和受让，1.1在本合同条款和条件的限制下，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南谊公司全部股东权益和责任转让给乙方；1.2乙方同意按照本合同条款和条件的规定受让甲方向其转让的南谊公司全部股东权益和责任；（第二条）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2.l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向乙方转让其享有的在南谊公司中的全部股东权益和责任的总价款为人民币2700万元；2.2甲乙双方同意，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6个月内，乙方应将前述股东权益转让价款分期支付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上；（第三条）质押担保，3.1自本协议成立之日起3日内，乙方同意将其持有的广州南华西实业股份有限公司27565766股法人股股权质押给甲方，作为对乙方履行本协议的担保，甲方同意接受该项法人股股权质押，甲乙双方就股权质押事宜另行签订股票质押合同；3.2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乙双方应共同向证券登记机构办理该项法人股股权质押登记手续；（第四条）……4.2在本协议规定的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完毕之日起7日内，负责到工商局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第六条）变更登记，6.1甲乙双方同意自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完毕之日起7日内，甲方应办理其转让给乙方的股东权益和责任的股东更名手续；（第十条）其他，10.2本协议在下列条件全部满足方为生效：南谊公司所开发的房地产项目的土地、规划手续已获得政府有关部门的批准；南谊公司股东在设立公司时所约定的全部应付款项已经全部清偿；等。广州市海珠区公证处于2001年5月9日作出（2001）穗海证经字第0306号《公证书》对上述协议进行了公证。2001年5月8日，第三人（出质人）与广州市海珠工建资产有限公司（质权人）签订《股票质押合同》，约定：出质人同意将其持有的广州南华西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法人股27565766股股权质押给质权人，质权人同意接受该批股票的质押；质权人、出质人同意，如果出质人不能履行《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付款责任，且质权人持有的占广州市南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的股东权益已转让到出质人名下时，质权人才有权行使本合同规定的质押权，依照法律规定程序将该批股票过户到质权人名下，或质权人有权转让该批股票，从转让价款中优先受偿；等。2001年11月8日，第三人（乙方、受让方）与广州市海珠工建资产有限公司（甲方、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01年5月8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甲方将其持有的占南谊公司注册资本3%的股东权益转让给乙方，乙方应向甲方支付2700万元股东权益转让价款，为此，乙方将其持有的广州南华西实业股份有限公司27565766股法人股股权质押给甲方，作为对乙方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担保；原协议第2.2款修改为：“甲乙双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8个月内，乙方应将2700万元股东权益转让价款支付到甲方指定的银行帐户上”；原协议第3.1款修改为：“自补充协议成立之日起30日内，乙方同意将其持有的广州南华西实业股份有限公司27565766股法人股股权质押给甲方，作为对乙方履行协议的担保，甲方同意接受该项法人股股权质押，甲乙双方就股权质押事宜另行签订股票质押合同”；原协议第3.2款修改为：“自补充协议生效之日起，甲乙双方应共同向证券登记机构办理该项法人股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原协议的其他条款继续有效，本补充协议为原协议的组成部分，原协议内容与本补充协议内容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等。广州市海珠区公证处于2001年11月8日作出（2001）穗海证经字第0995号《公证书》对上述协议进行了公证。2001年11月8日，第三人（出质人）与广州市海珠工建资产有限公司（质权人）签订《股票质押合同》，约定：出质人同意将其持有的广州南华西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法人股27565766股股权质押给质权人，质权人同意接受该批股票的质押；质权人、出质人同意，如果出质人不能履行《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付款责任，则质权人有权行使本合同规定的质押权，依照法律规定程序拍卖该批股票，从拍卖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等。据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出具的股份质押登记证明书，出质人广州市南华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发行公司代码、名称为000660南华西的27565766股办理股份质押登记，质权人为广州市海珠工建资产有限公司，签发日期为2002/01/10。海珠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3年1月6日印发十二届【2002】36号《政府常务会议纪要》，主要内容：2002年12月31日，会议听取了南华西街书记郭功宇、南华西企业集团公司董事长何竟棠的专题汇报后，决定：……2、区政府同意海珠工建资产有限公司将持有海珠城广场的项目公司（南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5%股权，作价1000万元转让给项目公司的其他股东，海珠工建资产有限公司将该1000万元国有股权转让收益上缴给区财政；区政府同意该1000万元国有股权转让收益由财政部门借给南华西街办事处，用于解决南图房地产有限公司按比例承担的欠市国土局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滞纳金1000万元；等。汇集公司（本案原告）曾以海珠公司（本案被告）与南华西公司（本案第三人）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股票质押合同》无效、相关股票的质押登记也无效、海珠公司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为由，于2016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1、撤销海珠公司、南华西公司签订的《股票质押合同》，海珠公司不享有南华西公司持有的广州南华西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现广州汇集实业股份有限公司）27565766股股票的优先受偿权；2、撤销被告海珠公司、南华西公司在登记机关办理的“汇集股份”27565766股股票的质押登记；3、诉讼费由海珠公司、南华西公司承担。本院对此作出（2016）粤0105民初8377号民事判决：驳回汇集公司的诉讼请求。汇集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民终2092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依据广州市公证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1)穗证内经字第10827号《强制执行公证书》申请执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3)穗中法民执字第645、651、6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广州市公证处作出的（2001）穗证内经字第10827号《强制执行公证书》指定本院执行，案号为(2007)海指执字第291号。之后，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广东汇集实业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该执行案中，被告执行人为广州市南华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第三人、广州汇集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原为广州市南华西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作出(2007)海指执字第291-12号执行裁定书，拍卖被执行人广州市南华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所持有广州汇集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法人股27565766股及其红股（含转增股）、配股。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分配方案》：“本院在执行广东汇集实业有限公司申请执行广州市南华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及广州南华西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借款纠纷一案过程中，依法拍卖了被执行人广州市南华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广州汇集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法人股共计27565766股及其红股（含转增股）、配股，成交价为17476576.60元。该拍卖款扣除优先分配的评估费61715元，执行费84877元，剩余17329984.60元。因上述被拍卖财产已由广州市南华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01年质押给广州市海珠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并办理了质押登记。广州市海珠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享有对上述拍卖款优先受偿，并向本院申报质押债权本金为2700万元。故本院将剩余17329984.60元执行款全额分配给质押权人广州市海珠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原告对上述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主张将执行拍卖剩余款项分配给原告。被告书面答复，主张按《分配方案》处理。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以《股票质押合同》所约定的担保的主债权并无实际发生为由要求确认被告在《分配方案》中不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被告与第三人于2001年11月8日签订《股票质押合同》，约定第三人将其持有的广州南华西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法人股27565766股股权质押给被告，如果第三人不能履行《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付款责任，则被告有权行使本合同规定的质押权。双方在上述质押合同签订后向证券登记机构办理出质登记。诉讼中，被告与第三人均确认变更了《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合同的履行方式，对上述质押权对应的债务即2700万元均无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第三人应支付2700万元给被告的约定。故涉案股票被拍卖后所得款项扣除必要费用后，仍应优先抵偿质押权所对应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享有该质押权的债权人可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本院在《分配方案》中将拍卖股权所得款项扣除必要费用后分配给被告，并无不当。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本院就（2007）海指执字第291号案件重新作出分配方案，不予确认被告申报的2700万元的质押债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汇集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美满人民陪审员  毛秀葵人民陪审员  刘卫宁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于悦姗何国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