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民终26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法涛，男，197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志黎，山东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即墨市）王蓝路2号。 法定代表人：宋艳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辰，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缘，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青岛中建联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海尔路182号3号楼702室。 法定代表人：袁永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军，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菁，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青岛给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即墨市鹤山路173号同顺商贸城3号楼广场街12、13号楼。 法定代表人：钱振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忠，该单位职工。 上诉人法涛、上诉人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能汽轮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中建联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联合公司）、青岛给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给力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法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捷能汽轮机集团公司向法涛支付25684709元，并以25684709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承担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相应利息。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捷能汽轮机公司赔偿法涛损失236.1万元及自2017年7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捷能汽轮机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从鉴定总值中扣除了补充签证金额49062.2元。“补充签证”的称谓是错误的，其实际上不是“签证”内的施工内容，而是包含在图纸范围内的土石方工程，而由于本鉴定报告中除了此项外所有的土石方工程均是在“签证”的范围内计算的，而鉴定机构也顺势将这部分工程量放在了“签证”的范围内。这部分的土石方工程量包含的内容是车间内除1＃、2＃、3＃辅房外的其它辅房，包含有：卫生间、空压站、控制室、磨刀间、定子线圈检查试验室、普通绝缘件间、通风槽板间、绝缘材料间、设备间、包带间，其工程量依据本工程的结构施工图中基础布置图及基础详图可计算出来，不再需要另行“有效证据证明”，而且在一审中捷能汽轮机公司对此部分内容的工程量也并无异议。该部分金额应计入施工工程总造价。二、一审法院遗漏应调整增加的石方开挖工程造价2342755.6元。捷能汽轮机公司已经盖章确认的签证19中坚石石方开挖的单价为115元/m³（签证19中笔误将计量单位写错，不是m³/元而应为元/m³），鉴定部门在计算工程造价时未能将石方破碎等内容的单价调整为115元/m³，导致计算签证11、签证7、签证QZ、签证19中的工程造价减少了2342755.6元。法涛在一审时对该部分提出异议，鉴定部门回复：因鉴定时只看到签证19的复印件，所以未按照签证19进行认定，若法庭对真实性能够确认的话，该数额可以重新进行调整核算。一审法院虽已经对签证1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却遗漏未对工程量造价进行相应的调整。三、一审法院对于法涛提出的停工损失未处理于法无据。捷能汽轮机公司开工手续不全、未及时提交设备基础的设计图纸、拖延签证、拖欠支付工程款等原因造成工期延长，应承担停工损失。涉案工程在开工时捷能汽轮机公司未办理齐全土地和规划的手续，本案合同一签订后未能及时提交设备基础的设计图纸，因此延误设备基础以及车间施工的工期。在涉案工程投入使用后，因捷能汽轮机公司为避免缴纳补办手续费、罚款和滞纳金一直未向建设行政管理部门提出竣工验收申请，导致质监站未能组织竣工验收。捷能汽轮机公司数次拖延办理签证并不支付工程款等上述各项原因导致工期拖延。 捷能汽轮机公司辩称，一、法涛主张捷能汽轮机公司应向其支付25684709元工程款，并以此为基数从2015年8月15日计算利息，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二、补充签证金额不应计入工程造价，法涛无任何证据证明该签证属于有效签证，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实施了签证内的工程量，对于该签证不予认可，不应计入工程造价鉴定总值。三、法涛主张一审法院遗漏应调整增加的石方开挖工程造价，主张按照坚石开挖单价为115元/m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四、法涛主张的所谓停工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相反，工期延误的责任在于中建联合公司和法涛，与捷能汽轮机公司无关。中建联合公司在未经捷能汽轮机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违约将涉案工程整体擅自非法转包给给力劳务并最终非法转包给法涛，由没有任何资质的个人来负责施工，导致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一直拒绝整改，且多次擅自停工，从而导致涉案项目工期严重延误，因此给捷能汽轮机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捷能汽轮机公司已经依法另案起诉中建联合公司及法涛，主张工程质量问题和工期延误给捷能汽轮机公司造成的损失。综上，法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中建联合公司辩称，对法涛的上诉及事实与理由无异议。 捷能汽轮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法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对部分关键事实的审查，且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未依法审查中建联合公司及法涛之间违法转包的关键事实。二审法院应当依法进行审查，对非法转包行为人进行处罚并依法追缴其违法所得，并判令非法转包行为人连带赔偿因非法转包行为给捷能汽轮机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2.一审法院对一审中的原告主体资格认定错误，在法涛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情况下，不应进入实体审查，而应驳回法涛的起诉。3.一审法院对于工程签证的真实性认定错误，且在捷能汽轮机公司多次表示不认可签证上加盖的“青岛捷能集团即墨工业园建设指挥部”印章真实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在判决中以捷能汽轮机公司对上述印章未提出异议为由错误的认定全部加盖上述印章的签证是真实的。一审法院的该种认定严重背离事实，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对工程量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一审过程中鉴定机构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存在诸多项重复计算问题、计算错误问题、计算缺乏依据问题或者需要审减但并未审减的项目等，这些错误均与涉案工程施工的实际情况和工程施工的法定标准相差甚远，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但一审法院却机械的“以鉴代审”，未对鉴定意见书的上述错误进行实质审查和纠正，从而导致认定的工程量严重与事实不符。1.中建联合公司在原合同清单内存在部分工程未施工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外墙涂料项目、合同内清单坡道项目、合同清单铁件地脚螺栓项目等，该部分项目并非中建联合公司施工，当然应当扣减相应的工程量。但一审法院却错误的将其未施工的部分计入总工程量，明显是错误的。2.一审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存在诸多计算错误、重复计算、责任划分错误等问题，一审法院未依法进行审查和纠正，属于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判令捷能汽轮机公司自2015年8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向法涛支付工程款利息，不仅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而且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1.本案捷能汽轮机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按相应的付款节点支付完毕工程款，剩余工程款支付条件并未成就，不涉及工程款利息的问题。2.一审法院判定的利息计算基数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纠正。3.一审法院判令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纠正。四、一审法院片面的增加捷能汽轮机公司的举证责任，而不当减少法涛的举证责任，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基本原则，属于适用法律不当。 法涛辩称，一、捷能汽轮机公司主张的所谓“违法分包”并不存在。在一审程序中法涛已就合同二、合同三所涉及的诉讼请求撤诉，该两份合同与本案无关。中建联合公司与给力劳务公司签订的是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中建联合公司与给力劳务公司均是有合格资质的施工总承包企业和劳务施工企业。二、关于法涛主体资格的质疑不能成立。给力劳务公司和中建联合将本案相关债权转让给法涛，符合法律规定，只需通知无需取得捷能汽轮机公司同意。至于中建联合公司与法涛约定“与上述工程有关的质量、维修、农民工工资等项后续义务……最终责任由乙方承担”，只是签约双方之间对此类义务最终责任的界定，被答辩人对此同意与否并不影响中建联合公司与法涛之间债权转让的效力。三、法涛提供的本案工程签证全部真实有效，应予采信。一审判决已确认的部分完全正确；未采信的部分已经提起上诉。四、捷能汽轮机公司主张坡道、外墙涂料和预埋螺栓等项目应当从工程量中扣减，均不能成立。在建筑工程施工过程中，签证是工程量增或减的书面证据，可与现场的实物工程量或事实发生的施工过程相互印证；如果主张本属于合同、图纸范围内的工程量我方未施工，也应提供相应的签证作为其主张的依据。五、关于捷能汽轮机公司提出的异议期限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42页清晰明确作出认定，在一审法院鉴定中心所作的笔录中关于异议核对的期限有明确的约定，未在此期限内核对视为其放弃核对的权利，认可鉴定机构的结果。六、对利息的异议同样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的第15页、16页已详细明确的作了说明，不再赘述。七、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捷能汽轮机公司主张我方对属于合同、图纸范围内的施工内容存在所谓“未做部分”，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中建联合公司辩称，第一，中建联合公司与青岛给力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合法有效，中建联合公司与法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且债权转让协议已送达捷能汽轮机公司，法涛有权基于债权转让协议受让捷能汽轮机项目未得建设方清偿的工程款。第二，因捷能汽轮机公司原因未组织工程验收，但实际使用工程多年，应视为工程的认可。双方在合同一的补充协议中已对付款方式做了调整，工程质量保证金100万元也应予返还。第三，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真实有效，应作为认定涉案工程造价的依据。其他意见认同法涛的答辩意见。 青岛给力劳务公司未陈述意见。 法涛一审起诉请求：1.捷能汽轮机公司支付工程款为2751万元及自2015年7月3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捷能汽轮机公司赔偿法涛的损失为236.1万元及自2015年7月3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3.捷能汽轮机公司全部承担工程造价及司法鉴定费27万元；4.捷能汽轮机公司承担所有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2012年5月23日，捷能汽轮机公司作为发包方，中建联合公司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整体搬迁改造升级暨新建汽轮发电机项目汽轮发电机厂房土建工程。二、工程承包范围1、土石方工程：土石方：基坑，基槽开挖，回填2、地基与基础工程：独立基础、条形基础、钢柱包脚；避雷带安装3、主体工程：招标文件清单内容4、电气工程：附房内5、给排水工程：附房内6、采暖供热工程：附房内7、通风空调工程：附房内8、楼地面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全部楼地面工程9、内墙抹灰工程：附房、车间坎墙10、外墙工程：附房、车间坎墙11、防水工程：附房12、门窗工程：附房13、室外官网工程：至室外1.5米管道井（箅）14、装饰装修工程：附房内15、设备安装工程：根据发包方确定的需同步实施的设备基础16、其他：现场临时安排的土建项目。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5月2日竣工日期：2013年1月28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70天。其中，含钢结构制安180天工期。（土建工期详见经发包方、工程师批准的土建工程分部分项工期表，附件一）......五、合同价款合同总价：叁仟零伍拾叁万元30530000.00元。......十、合同价款、工程量确认和工程款支付25合同价款及调整。25.2确定合同价款的方式：固定单价合同26、工程量确认26.1本工程采用的工程量计算规则：《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27工程款支付27.1工程款在达到下列工程进度要求或相应条件时支付：（1）合同签订且承包方提供有效凭证后7日内，预付合同价款10%；（2）承包人进场施工且承包方提供有效凭证后7日内，支付合同价款10%；（3）基础完工、交验合格且承包方提供有效凭证后7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4）地面垫层、坎墙完工后且承包方提供有效凭证后7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5）附房封顶且承包方提供有效凭证后7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6）厂房竣工、系统验收合格且承包方提供工程价款全额发票后7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7）自系统验收合格后满1年且承包方提供有效凭证后7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25%；（8）剩余合同价款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其支付方式按工程质量保修书（附件三）中的约定执行。......十二、竣工验收和结算30竣工验收30.1按工期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由承包方向发包方提交验收报告和验收资料，经双方初验无问题后，发包方21天内组织验收。31竣工结算31.2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完整的竣工结算书及结算资料后56天内不进行核对或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工程造价咨询企业进行核对，经与承包人协商达成一致后并出具审核意见书后确认工程竣工结算价款。 2014年4月25日，捷能汽轮机公司作为发包方，中建联合公司作为承包方，双方就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整体搬迁改造升级暨新建汽轮发电机项目发电机厂房设备基础签订《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 2014年9月3日，捷能汽轮机公司作为发包方，中建联合公司作为承包方，双方就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整体搬迁改造升级暨新建汽轮发电机项目发电机实验站及部分设备基础签订《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三）。 捷能汽轮机公司、青岛捷能发电机有限公司、中建联合三方签订《建设工程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中确认，对2014年4月25日发电机厂房设备基础施工合同及附件（简称“合同二”），该合同固定总价285万元，其中253.7万元的设备基础、以及2014年9月3日发电机试验站及部分设备基础合同及附件（简称“合同三”），该合同固定总价355万元，其中333.5万元的设备基础，其发包方已变更为青岛捷能发电机有限公司。本案审理期间，因主体增加捷能发电机公司，法涛申请将针对合同二、合同三涉及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撤回，其将另案主张。 关于工程已付款情况，除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应否认定为已付工程款外，法涛及第三人均认可捷能汽轮机公司已根据三个合同付款共计2642.9万元。捷能汽轮机公司主张该100万元应作为履约保证金，其主张已付款数额应认定为2742.9万元。关于合同一，捷能汽轮机公司主张已付款数额为2236.4万元，其中包含捷能汽轮机公司扣除的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应作为已付工程款。法涛及第三人主张关于合同一的已付款数额应认定为2136.4万元，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应予返还，不应作为已付工程款。 2012年4月30日，中建联合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青岛给力公司作为乙方、分包人，双方就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整体搬迁改造升级暨新建汽轮发电机项目（即墨工业园项目）（一期）发电机厂房土建项目19-27轴线、A-H轴线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2014年4月30日，中建联合公司作为总承包方，青岛给力公司作为分包方，双方就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整体搬迁改造升级暨新建汽轮发电机项目发电机厂房设备基础签订《捷能项目设备基础施工合同》。2014年11月4日，中建联合公司作为总承包方，青岛给力公司作为分包方，双方就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整体搬迁改造升级暨新建汽轮发电机项目发电机实验站及部分设备基础，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 2017年5月16日，青岛给力公司作为甲方，法涛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青岛给力公司同意将上述的合同书、协议书及附件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法涛，并将该项目所有手续一并交付法涛，法涛同意承接。中建联合公司认可已收到该《债权转让协议》，其对债权转让无异议，主张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 法涛在本案中起诉请求中建联合公司及捷能汽轮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后，2017年8月11日，中建联合公司作为甲方，法涛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鉴于甲方系承建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公司整体搬迁改造升级暨新建汽轮发电机项目厂房、发电机厂房设备基础、发电机实验站及部分设备基础等项目的土建总承包，乙方系劳务分包，上述工程已交付建设单位（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公司、青岛捷能汽轮机有限公司）使用，但建设单位始终未进行结算，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上述工程甲方对建设方享有的债权债务关系转让给乙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经双方核对账目，甲方青岛中建联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上述工程中未得到工程建设方清偿的工程施工费债权余额为3012万元，甲方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乙方，债权的准确数额以最终甲、乙双方共同与建设方协议结算或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金额为准；二、关于与上述工程中有关的质量、维修、农民工工资等项后续义务，除双方另行协商的之外，随转让的债权一道，最终责任由乙方承担。三、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一式四份，甲方持二份，乙方持二份；四、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作为本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中建联合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将该协议送达给捷能汽轮机公司。 对各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2015年8月14日，青岛捷能厂报刊登《机工分厂完成配件分厂设备搬迁工作》文章一篇，载明：“配件分厂设备变迁即墨工业园工作于七月底八月初开始启动”。2015年9月15日，青岛捷能厂报刊登《KB小机车门设备顺利搬迁即墨工业园》。2015年10月29日，青岛捷能厂报刊登图片报道，载明“10月20日，潘副总陪同宫川家道部长（左一）在发电机现场参观”。2015年11月13日，青岛捷能厂报刊登题为“即墨工业园，我们来了！”的文章载明：“目前，发电设备公司、配件分厂、配件安装分公司KB小机车间，已顺利搬迁至即墨工业园，在新址开始了生产。11月11日，记者来到了即墨工业园，现场采访了他们的生产工作情况”等内容。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捷能汽轮机公司已开始陆续使用涉案工程，采信2015年8月14日作为涉案工程交付使用时间。 法涛提交2017年7月14日，青岛建工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一份，由中建联合公司、青岛方圆建设监理公司和青岛捷能集团公司三方共同签字盖章的青岛捷能发电机厂房项目的《地基与基础工程质量验收备案报告》和《主体工程质量验收备案报告》。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建设、施工、监理单位对涉案工程的地基基础与主体工程进行验收，但该质量验收备案报告上并未载明时间，不能证明该工程验收时间是2012年下半年。 法涛提交结算书及签证一宗，证明合同一存在追加工程量，主张合同一总结算值应为4374.48万元。该宗签证中有施工方、监理公司签字、盖章，有“青岛捷能集团即墨工业园建设指挥部”盖章和捷能汽轮机公司工程师签字的系QZ011号签证、2015年6月26日载明金额为28090元的签证、2015年6月26日载明金额为30560元的签证，有捷能汽轮机公司工程师代表签字的FF-01号签证和捷能工程师代表于2015年4月6日出具的无签证标号的签证，有监理公司签字盖章及捷能工业园建设指挥部盖章的签证29份，只有施工方、监理公司签字、盖章的签证17份。一审法院对有捷能汽轮机公司工程师代表签字的签证均予以确认。关于有施工方、监理公司签字盖章及捷能工业园建设指挥部盖章的签证不予采信。关于只有施工方、监理公司签字盖章的签证17份，予以采信。关于剩余的有监理公司签字、盖章的签证7份，不予采信。另外，鉴定意见其他争议签证中还有一项是法涛补充的签证，涉及金额为49062.20元，因法涛无有效证据证明，捷能汽轮机公司也不予认可，不予采信。 捷能汽轮机公司提交其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通过电子邮件向中建联合发送的《中建联合施工部分质量及未做部分统计》、2016年8月2日和10日中建联合公司针对捷能汽轮机公司发送的施工部分质量和未做部分统计的回复函两份；捷能汽轮机公司与中建联合电子邮件往来截屏；捷能汽轮机公司与青岛逵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捷能汽轮机公司与青岛华恒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付款凭证。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捷能汽轮机公司提交的其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通过电子邮件向中建联合发送的《中建联合施工部分质量及未做部分统计》、2016年8月2日和10日中建联合针对捷能汽轮机公司发送的施工部分质量和未做部分统计的回复函及捷能汽轮机公司与中建联合电子邮件往来截屏上记载的相关内容，该证据即使采信也仅能证明双方对未施工部分进行过沟通，但并不能证明双方对未施工项目的具体范围已达成一致。第二，关于捷能汽轮机公司与青岛逵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捷能汽轮机公司与青岛华恒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付款凭证应否采信问题，该证据均系捷能汽轮机公司与案外人形成，系单方证据，且根据捷能汽轮机公司与青岛逵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载明的时间是2016年6月15日，而根据捷能汽轮机厂报载明的时间，其已于2015年8月份将涉案工程陆续投入使用，不足以证明中建联合公司未施工该项目，且捷能汽轮机公司仅提交施工合同，未提交相应付款凭证、交易记录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捷能汽轮机公司与青岛华恒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载明的开工日期是2017年2月25日，而如上所述，捷能汽轮机公司已于2015年8月将涉案工程陆续投入使用，不足以证明是中建联合公司未施工该工程，不排除是后续重新粉刷的可能。因此，捷能汽轮机公司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第三，本案已对涉案合同一工程量依法委托进行鉴定，鉴定部门已根据双方确认的施工图纸、项目清单等证据，结合现场勘查情况，出具鉴定意见。因此，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捷能汽轮机公司提交设备基础占地面积施工图，证明设备基础占地面积为888平方米，其占地范围内所对应的土石方工程量应当予以扣减。但该施工图既无施工单位的盖章确认，也无设计单位的确认，不足以证明系本案争议的设备基础占地面积图，不予采信。 一审期间，法涛、中建联合公司与捷能汽轮机公司对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整体搬迁改造升级暨新建汽轮发电机项目汽轮发电机厂房土建工程即合同一的工程量发生争议，经法涛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公信永和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咨询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出具青公信价鉴字（2019）010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载明：合同内项目清单工程造价为31887596.71元，包含争议清单项目工程造价1614303.74元；施工图范围内原招标清单漏项工程造价为221737.38元；签证工程造价为12891440.44元，包含争议签证项目工程造价6070586.21元。法涛施工部分的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总值为45000774.53元，详见附表一工程项目汇总表。鉴定意见附特别事项说明：1、关于合同内清单的说明：本工程为固定单价合同，工程单价执行合同单价，工程量按施工图重新核算。（1）合同内清单矿物骨料耐磨地面，清单描述中有钢筋网，但组价中没有包括钢筋，增加的钢筋作为争议项目单列。（2）合同内清单坡道项目，西侧、北侧坡道现状为新建的混凝土路面或沥青路面，因没有取消坡道的证明材料，西侧、北侧坡道是没有按图施工还是按图施工后又进行了改造翻新需要法官根据各方的举证资料进一步落实。坡道工程量按施工图纸计算，单价按合同单价，西侧、北侧坡道作为争议项目单列。（3）因没有设备基础占地面积相关图纸资料，设备基础占地面积按捷能汽轮机公司提供的数据作为争议项目单列。（4）合同内清单外墙涂料项目，现场已完成，工程量按施工图纸计算，单价按合同单价，因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出该项目为第三方施工并向法院提交了证据资料，外墙涂料作为争议项目单列。（5）合同清单铁件项目（防撞柱及铁件），现场无防撞柱，鉴定总值已扣除防撞柱的工程造价。（6）合同清单地脚螺栓项目，现场隐蔽，工程量按施工图纸计算，单价按合同单价。（7）合同内清单环氧砂浆耐磨地面，现场为绿色金刚砂地面，无设计变更手续。经测算按绿色金刚砂地面重新组价得出的综合单价稍高于原综合单价，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35页工程变更明确指出，工程单项发生变化时，变更价款按发包人批准及工程师签证的该项目施工组织设计确定，未做变更视为认可原合同单价，绿色金刚砂地面按原合同单价计算工程造价。（8）合同内清单塑钢窗项目，原合同报价编制说明第5条明确说明了所有铝合金门窗及中空玻璃根据招标答疑要求统一按塑钢门窗及普通玻璃报价，现场为塑钢窗，单价按合同单价。（9）现场勘察确认的安装工程中未做的项目，本次鉴定已按合同约定扣除。2、关于招标清单漏项的说明：原招标清单有部分项目漏项，漏项项目为包含在施工图范围内但招标清单遗漏的项目，该部分工程造价单列。3、关于签证的说明：我鉴定机构不对签证资料的合理性、真实性及有效性做评判，仅按现有的签证资料出具工程造价意见。为便于法官参考，我鉴定机构对签证资料进行了归类汇总，并单独核算出了每份签证的工程造价。4、关于措施费的说明：合同约定本工程投标报价中的措施费为包死项目，竣工结算时不予调整，合同内项目土建、装饰工程按合同措施费包死，原招标清单漏项工程造价未再计取措施费，安装工程扣减了未做项目的措施费。5、我鉴定机构不考虑地面工程质量问题，也无法考虑工程质量扣款，若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认为地面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可申请质量鉴定。6、本鉴定意见仅供办案法官参考，最终工程款的结算金额以法庭判决为准。法涛预交鉴定费27万元。 鉴定意见出具后，法涛及捷能汽轮机公司均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鉴定部门分别进行了答复。中建联合公司及第三人青岛给力公司对鉴定意见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法组织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 2019年6月17日，该咨询公司出具青公信价鉴（2019）第010号鉴定意见书异议回复，一、对法涛所提异议第一条第1项答复如下：签证7附件为设备基础大开挖部分，表中相关数据不符合沟槽或地坑标准，原鉴定意见书定额套用无误，签证7工程造价不做调整。二、1、异议第二项第7条、第8条答复：按双方约定的单价调整，第7条平板应扣减35322.98元，第8条应扣减9806.26元。2、异议第二项第9条答复：我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已经把签证16作为有争议的签证单列，对于签证的有效性以法庭裁决为准，签证16工程造价304191.39元，已计入鉴定总值，若法庭认定该签证无效，则应从鉴定总值中扣除该部分工程造价；合同内清单第2项第3项挖土方是槽坑开挖的土方，工程造价不作调整。3、异议第二项第12条答复：我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已经把签证1作为有争议的签证单列，对于签证的有效性以法庭裁决为准，签证1工程造价316577.82元，已计入鉴定总值，若法庭认定该签证无效，则应从鉴定总值中扣除该部分工程造价。4、异议第二项第7条、第8条、第11条共扣减96547.89元，鉴定总值调整为44904226.64元（包含争议造价），后附明细。原鉴定总值45000774.53元，应扣减96547.89元，调整后鉴定总值44904226.64元。 一审法院现对法涛及捷能汽轮机公司的异议，结合鉴定意见，对有争议项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法涛所提签证7工程造价应否做调整问题。签证7附件为设备基础大开挖部分，而表中相关数据并不符合沟槽或地坑标准，因此，原鉴定意见书套用定额无误，签证7工程造价不应做调整。 2、对于法涛主张签证部分所有土石方工程中石方开挖的单价应按签证19（捷能集团公司已盖章的）中115元/m³计算问题，签证19明确载明，事由：“因3#辅房石方开挖在清单中并无此项清单内容，因此，需确认松石、坚石顶标高。另外，因石方开挖出现的超挖，设计要求需要C15混凝土垫层补齐，增加了混凝土厚度，该工程量需确认。具体详见各基坑明细附表。”法涛主张《石方开挖报价表》系附在签证19之后，而签证19是对工程量的确认，并未记载签证19之后附有该《石方开挖报价表》，且其他有关签证中既有工程量的确认，也有单价的确认，法涛主张对相关签证涉及坚石破碎单价的军均应按此报价调整，缺乏依据。另外，鉴定部门也已对应调整的项目进行相应定额调整，因此，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3、关于捷能汽轮机公司所提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未向其征询过任何意见，但鉴定部门已在鉴定过程中多次征求捷能汽轮机公司的意见，鉴定程序合法，该项主张不成立，不予采信。 4、关于捷能汽轮机公司主张工程量应按照竣工图进行计算，施工图及项目清单不能作为核算依据的问题，涉案施工图纸和项目清单等系招标文件的一部分，经组织质证，原被告对已签字确认无异议，并同意作为鉴定依据。因此，捷能汽轮机公司该项主张不成立，不予采信。 5、关于捷能汽轮机公司所提地面钢筋不应另行计算问题，因设计施工图上有钢筋，合同内清单矿物骨料耐磨地面，清单描述里有钢筋，因此，工程量应结合设计施工图综合认定，该项主张不成立，不予采信。 6、关于捷能汽轮机公司主张合同内清单坡道项目，西侧、北侧坡道现状为新建的混凝土路面或沥青路面，该部分坡道工程内容是由发包人自行施工，施工方实际上没有进行施工，该部分工程量不应按照施工图纸进行结算问题。因合同内清单坡道项目图纸上有坡道项目的设计，捷能汽轮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已取消坡道设计的相应证据，捷能汽轮机公司主张不成立，不予采信。 7、关于捷能汽轮机公司主张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和工程量清单要求，设备基础占地面积所对应的地面施工工程量应予扣除，不应在结算时计算该部分所对应的工程价款问题，根据施工工艺，设备基础占地部分无需再进行地面施工，法涛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施工该部分工程量，因此，设备基础占地面积部分不应计入鉴定总值。关于设备基础占地面积问题，因捷能汽轮机公司未向鉴定部门提供相应图纸资料作为鉴定依据，鉴定部门按捷能汽轮机公司后来提供的数据作为依据，认定该项涉及的金额为155214.97元，并无不当。捷能汽轮机公司虽在鉴定意见出具后，提交图纸一份，但该图纸不能证明系记载上述设备基础占地面积的相应图纸，不予采信。因此，该155214.97元，应从鉴定总值中扣除。 8、关于捷能汽轮机公司主张装饰争议项目（外墙涂料）部分实际上是另行委托第三方施工，主张该项目工程量应直接扣除问题，因合同内清单有外墙涂料，现场也已完成该项目施工，因此，鉴定部门依据施工图纸计算工程量，按合同单价作为依据，认定该项目工程造价并无不当。且捷能汽轮机公司主张系由第三方施工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9、关于捷能汽轮机公司主张合同清单铁件地脚螺栓项目，系由钢结构公司承担施工，非法涛施工，应当在计算工程量和结算时直接扣除、不应按照施工图进行结算问题，因图纸及合同清单中均约定了铁件项目施工，现场也有预埋，鉴定部门也系根据施工图纸计算工程量，按合同单价认定单价，该铁件项目应计入鉴定总值。该主张不成立，不予采信。 10、关于捷能汽轮机公司主张鉴定报告书中《分部分项目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第1页共26页”中序号第14项，项目编码为010405003001，平板综合单价521.08元，与双方确认的清单中约定综合单价472.83元相差48.25元，该部分造价3.21万元。捷能汽轮机公司主张固定单价合同应当严格按照双方约定的单价进行结算问题，因本案系固定单价合同，故单价应按双方约定的单价调整，鉴定部门已对该项平板价扣减35322.98元，予以确认。 11、关于捷能汽轮机公司主张报告书中《分部分项目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第2页共26页”中序号第22项，项目编码为010407002001，散水综合单价125.39元，与双方确认的清单中约定的综合单价113.44元相差11.95元，该部分涉及造价约0.89万元。捷能汽轮机公司认为，固定单价合同应当严格按照双方约定的单价进行结算。因本案系固定单价合同，故单价应按双方约定单价调整，鉴定部门已对散水造价扣减9806.26元，予以确认。 12、关于捷能汽轮机公司主张报告书中（一期）发电厂房土建工程《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第24页共26页”序号第308项所涉及的签证16对应的工程量应当在结算时扣除问题，该项造价系依据签证16计算得出，该签证16载明：“事由：场地范围内清理种植土后的标高测量完毕，请予以确认。实测标高网格图见附件”。该签证已由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盖章确认，捷能汽轮机公司虽主张该签证系加盖“青岛捷能集团即墨工业园建设指挥部”印章，无其工程师代表签字，应不予确认。公章或工程师代表的签字应具有同等效力，应视为发包方的确认，且捷能汽轮机公司对其认可的其他签证上加盖的“青岛捷能集团即墨工业园建设指挥部”印章真实性也未提出异议，对该签证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项造价共计304191.39元应计入鉴定总值。 13、关于捷能汽轮机公司主张部分签证增加了挖坚石的工程量，但并未扣减双方确认的原始项目清单中已列出的土石方工程量，已增加部分坚石工程量应相应的扣减原项目清单中对应的土石方的工程量问题，捷能汽轮机公司在鉴定过程中已提出该项异议，鉴定部门也要求其配合提供相应的土石方工程量进行核对，但捷能汽轮机公司一直未按鉴定部门要求提供准确的土石方工程量以供核对。鉴定过程中也已明确要求各方对需要核对鉴定结论的相关问题在5月15日之前核对确定，且明确核对期间不参加核对视为放弃，因捷能汽轮机公司未在5月15日之前确定对土石方工程量的核对意见，捷能汽轮机公司也未能对此提交证据证明，因此，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14、关于捷能汽轮机公司主张报告书中《分部分项目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第23页共26页”中序号第282项植筋费用属于施工方自行承担部分，不应单独计算在内问题，因工程清单中不包括植筋费用问题，故该项费用应由施工单位自行承担，鉴定意见也已根据捷能汽轮机公司所提异议，进行相应扣减，该项费用共计46022.40元应从鉴定总值中扣除。 15、关于捷能汽轮机公司主张的签证1涉及的土方开挖工作面每边1.5米不合理，应按照《工程量计算规则》相关规定依法合规计算工作面并核定工程量、工程量重复计算问题，签证1并没有建设单位项目代表签字确认，不符合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要求不应确认问题，该签证明确载明：“事由1：应甲方5月2日要求施工前需将地表种植土挖除外运，范围：长312.48，宽214.48，深0.3米，共计20106.21立方米，运距1KM。因招标清单中未包含此项工程内容，此工程内容我方已施工完毕，请贵公司予以确认。事由2：经与甲方、监理依据图纸技术要求和试挖的几个基坑的实际情况共同商讨土石方的施工方案，确定施工方法主要内容如下：1、基坑、基槽的土石方从上到下为坚土、松石、坚石；机械开挖、边挖边运，自卸车运出，运距1KM内，人工清理边角；回填土由自卸车再运回填。2、基坑、基槽的基底设计相对标高低于-2.30米的坑、槽每边留1.5米的操作面（基坑为4边，基槽为两边），高于-2.30米的坑、槽每边留0.3米的操作面。请予以确认。”因该签证已由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盖章确认，捷能汽轮机公司虽主张该签证系加盖“青岛捷能集团即墨工业园建设指挥部”印章，无其工程师代表签字，应不予确认，公章或工程师代表的签字应具有同等效力，且捷能汽轮机公司对其认可的其他签证上加盖的“青岛捷能集团即墨工业园建设指挥部”印章的真实性也未提出异议，因此，对该签证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捷能汽轮机公司该项异议不成立，不予采信。 16、关于捷能汽轮机公司主张签证6涉及的1#附房基础开挖石方整体剥落增加费用，属于施工单位措施不当造成的，为施工单位责任，建设单位不应承担费用，该部分涉及造价约0.23万元。该签证6明确载明：“事由：1#辅房基础开挖时，因开挖石方整块剥落致使基底标高低于设计标高，甲方要求保证混凝土垫层最薄处满足设计厚度即可，与设计标高的高差在柱子段调整。下附垫层顶实际标高。”该签证系出现基底标高低于设计标高，甲方要求保证混凝土垫层最薄处满足设计厚度而作签证，捷能汽轮机公司虽主张系施工不当造成，但出现基底标高低于设计标高并非施工方原因造成，该签证已由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盖章确认，因此，该项主张不成立，不予采信。 17、关于捷能汽轮机公司主张签证11所载基坑土石方开挖施工严重超过设计标高要求，且违反《工程量计算规则》的相关规定，鉴定报告书存在严重计算错误问题，该签证11明确载明：“因石方开挖在清单中并无此项清单内容，因此需确认松石、坚石顶标高。另外，因石方开挖出现的超挖，设计要求需用C15混凝土垫层补齐，增加了混凝土厚度，该工程量需确认”，捷能汽轮机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石方开挖出现的超挖系施工方原因造成，该签证已由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盖章确认，捷能汽轮机公司对该签证真实性也予以认可。且捷能汽轮机公司方工作人员还在签证建设单位落款处手写注明：“注：松石为机械开挖，坚石为机械破碎，此签证共叁拾肆页”。因此，该项异议不成立，不予采信。 18、关于捷能汽轮机公司主张的签证22涉及的液压破碎石方，已套用坚石定额中综合考虑，不应单独计算，该部分涉及造价2.24万元问题应否予以支持问题，该签证已由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盖章确认，捷能汽轮机公司虽主张该签证系加盖“青岛捷能集团即墨工业园建设指挥部”印章，无其工程师代表签字，应不予确认，公章或工程师代表的签字应具有同等效力，应视为发包方确认，且捷能汽轮机公司对其认可的其他签证上加盖的“青岛捷能集团即墨工业园建设指挥部”印章的真实性也未提出异议，因此，对该签证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主张不成立，不予采信。 19、关于捷能汽轮机公司主张的签证28涉及的暴雨倒灌发生费用，没有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标准，不应由其承担问题，签证单明确载明，因7月24日台风期，暴雨倒灌进车间，需抽水，部分已回填好的土石方因雨水浸漫需换填石渣，压路机压实，共换填石方量为：16666m³，换石运距1KM内。并对机械用时及机械单价进行了明确记载，并已由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盖章确认，因此，该费用应由捷能汽轮机公司承担，该项主张不成立，不予采信。 20、关于捷能汽轮机公司主张的签证QZ涉及的双方原始工程量清单和组价中的每一项工程内容价格中都包含了措施费或防护费用，在施工过程中采取有效的防护措施是施工人的法定责任，因此施工过程中出现土方坍塌，因此产生的清运费用，属施工单位未采取有效防护措施造成的，应由施工单位承担责任，建设单位不应承担，该部分涉及造价78.59万元应在结算过程中扣除问题。该签证明确载明：因本工程土质为倾斜地层构造施工过程中部分深基坑出现塌方现象，共有两处塌方地方，分别是E/13轴基坑和1#辅房E-F轴基坑，造成以下问题：1、影响工程进度2、使土石方开挖进行了第二次的清除3、人工进行清理石渣。该签证中对机械人工费单价及工时进行了明确记载，并已由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盖章确认，因此，该项费用应计入鉴定总值。该项主张不成立，不予采信。 21、关于捷能汽轮机公司主张的签证效力问题，捷能汽轮机公司虽对加盖“青岛捷能集团即墨工业园建设指挥部”印章，无其工程师代表签字的签证不予确认，公章或工程师代表的签字应具有同等效力，均应视为发包方的确认，且捷能汽轮机公司对其认可的其他签证上加盖的“青岛捷能集团即墨工业园建设指挥部”印章的真实性也未提出异议。因此，对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剩余的有监理公司签字、盖章的签证7份，因该签证仅有监理公司确认，并无捷能汽轮机公司的确认，法涛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施工涉案工程，不予采信。因此，根据鉴定意见，该7份签证涉及的金额为43058.89元，应从鉴定总值中予以扣除。另外，鉴定意见其他争议签证中还有一项是法涛补充的签证，涉及金额为49062.20元，因法涛无有效证据证明，捷能汽轮机公司也不予认可，不予采信。因此，该项签证涉及的金额49062.20元，也应从鉴定总值中扣除。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鉴定程序合法，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工程造价的数额认定问题，原鉴定总值45000774.53元，根据鉴定部门回复意见，应扣减96547.89元，调整后鉴定总值44904226.64元。根据上述认定，应扣除争议项中关于设备基础占地面积涉及的法涛未施工工程量155214.97元，扣除不予认定的7份签证涉及的金额43058.89元，扣除法涛补充的签证涉及的金额49062.20元，故法涛主张的工程造价应认定为44656891元（44904226.64元-155214.97元-43058.89元-49062.2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1、法涛的主体资格认定问题；2、中建联合公司与捷能汽轮机公司就涉案的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整体搬迁改造升级暨新建汽轮发电机项目汽轮发电机厂房土建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一）项下的工程价款数额认定问题；3、法涛主张的停工损失及捷能汽轮机公司主张的工期延误等如何处理问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捷能汽轮机公司与中建联合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建联合公司与青岛给力公司就涉案工程又签订分包合同。2017年5月16日，青岛给力公司与法涛就涉案工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与中建联合公司就涉案工程涉及的相应债权转让给法涛，并已向中建联合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2017年6月29日，法涛起诉请求捷能汽轮机公司及中建联合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中建联合公司又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法涛，捷能汽轮机公司亦认可收到债权转让协议书，故法涛作为债权受让人向捷能汽轮机公司主张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捷能汽轮机公司主张债权转让不合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法涛与中建联合公司虽就涉案的合同一、合同二、合同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但法涛在本案中申请撤回对合同二、合同三的请求，仅就合同一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对合同二、合同三将另案主张权利。法涛撤回部分请求系其对权利的自行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涉案合同一的合同价款是否具备支付条件问题，根据查明事实，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并早已交付使用多年，故捷能汽轮机公司应依法支付相应工程价款。关于涉案工程造价的数额认定问题，根据鉴定意见并结合双方所提异议，认定涉案合同一的工程造价应认定为44656891元。关于已付款情况，捷能汽轮机公司主张合同一的已付款数额应为2236.4万元，法涛及第三人主张合同一的已付款数额为2136.4万元，各方主要争议在于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应否认定为已付工程款，捷能汽轮机公司主张该100万元系履约保证金，亦应作为已付工程款。对此，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后，捷能汽轮机公司已于2015年8月陆续交付使用，故该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应予返还，不应再作为已付工程款。综上，捷能汽轮机公司就涉案合同一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应认定为23292891元（（44656891元-2236.4万元）+100万元）。捷能汽轮机公司应据此承担付款义务，并应自交付之日起承担相应利息。法涛提交的证据证明捷能汽轮机公司已于2015年8月14日就涉案工程陆续投入使用，故捷能汽轮机公司应以欠付款项23292891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向法涛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相应利息。 关于鉴定费27万元，中建联合公司施工完毕后，捷能汽轮机公司应依法及时与施工单位进行竣工结算，法涛主张结算价款应为4374.48万元，捷能汽轮机公司不予认可，致使启动鉴定程序。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工程造价为44656891元，因此，鉴定费27万元依法应由捷能汽轮机公司依法承担。 法涛主张因捷能汽轮机厂房图纸设计迟延致使工期延误造成施工方停工损失，而捷能汽轮机公司主张系施工方过错造成工期延误并主张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捷能汽轮机公司并未依法提出反诉，双方可依法另案主张，本案不予处理。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规定，发包人在承包人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以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由，就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修理、返工、改建的合理费用等损失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本案中，关于捷能汽轮机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其亦未提出反诉，因此，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法涛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法涛支付23292891元，并以23292891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向法涛承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相应利息；二、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法涛支付鉴定费27万元；三、驳回法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1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法涛承担44517元，由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57633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法涛于本院二审期间，撤回了“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捷能汽轮机公司赔偿法涛损失236.1万元及自2017年7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的上诉请求，系对自身权利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是：第一，案涉工程造价问题。第二，一审判决对于违法转包事实的审查问题。第三，法涛的主体资格问题。第四，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点。第五，举证责任的分配是否正确。 关于工程造价问题，经法涛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公信永和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部门根据双方确认的施工图纸、项目清单等证据，结合现场勘查情况，出具了鉴定意见，法涛、捷能汽轮机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组织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质询，鉴定人员针对异议进行了答复、调整，一审法院采信了该鉴定意见，对工程造价作出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法涛上诉中主张的补充签证金额49062.2元，该部分签证捷能汽轮机公司不予认可，亦不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扣减，并无不当。关于法涛上诉中主张的石方开挖工程造价2342755.6元，该部分金额的计算依据系《石方开挖报价表》，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表系相关签证19的附件，亦不能证明捷能汽轮机公司予以认可，法涛主张该费用应于调整依据不足。 关于捷能汽轮机公司主张的坡道项目、外墙涂料、铁件地脚螺栓项目，一审法院结合施工合同以及设计施工图综合予以认定，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之处，捷能汽轮机公司主张上述项目金额应当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法涛、捷能汽轮机公司针对工程造价提出的上述异议，均在一审期间提出，且鉴定人员均就上述异议进行了答复，法涛、捷能汽轮机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仍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法涛、捷能汽轮机公司该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法涛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系捷能汽轮机公司与中建联合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建联合公司与青岛给力公司签订分包合同。青岛给力公司、中建联合公司先后与法涛就涉案工程进行债权转让，捷能汽轮机公司亦认可收到相关债权转让协议书，一审法院对法涛作为债权受让人向捷能汽轮机公司主张债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捷能汽轮机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主张中建联合公司、法涛之间的非法转包行为造成其损失，但捷能汽轮机公司未在本案中提出相关诉讼请求，也不属于二审的审查范围。 关于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当事人并未就付款时间进行明确约定，一审法院系依据青岛捷能厂《机工分厂完成配件分厂设备搬迁工作》的文章载明的内容，认定该文章的发布时间及2015年8月14日为涉案工程的交付时间，并作为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法涛、捷能汽轮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049元，由法涛负担25935元，由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71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栾建德 审 判 员 李守军 审 判 员 张 豪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付文文 书 记 员 郭玉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