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24民初3504号 原告：刘敬，男，汉族，生于1962年6月28日，四川省南充市人，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告：张波，男，汉族，生于1975年6月12日，四川省苍溪县人，住四川省苍溪县。 被告：熊光勇，男，汉族，生于1973年5月4日，重庆市涪陵区人，住重庆市涪陵区。 原告刘敬与被告张波、熊光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刘敬，被告张波、熊光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按逾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2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70万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8月17日，原告在南充市顺庆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了南充市顺庆区精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益房产公司），原告持有100%的股权。2015年8月18日，精益房产公司在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百信拍卖有限公司组织的拍卖会上通过竞买，以1495万元的价格取得了广元市苍溪县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北门沟路14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2015年12月7日、2015年12月11日，原告与被告张波分别签订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告持有的精益房产公司的全部股权及对应的公司资产作价1200万元转让给被告张波。该转让协议经过四川诰通律师事务所见证。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张波作为受让方应在土地证办好后当天向转让方支付转让价款200万元，余下的1000万元，在2016年3月1日前支付500万元，2016年6月1日前支付500万元。转让方在收到全部转让价款后的10日内协助受让方到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如受让方未按协议约定期限支付转让价款，构成违约，逾期时间在十日内的，按逾期金额的20%向转让方支付违约金，本协议继续履行；若逾期超过十日的，转让方除要求受让方按逾期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外，还有权通知受让方解除协议，已付转让价款受让方自愿放弃，转让方不予退还。协议履行过程中，若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议不成的，向苍溪县人民法院起诉。协议生效后，被告张波除按约定缴纳土地过户税款183万余元外，截止2016年2月6日，仅向原告支付200万元转让款。2016年2月24日，被告熊光勇自愿申请作为精益房产公司股权的受让人，加入到原告刘敬与被告张波2015年12月7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与张波共同履行协议中受让方的责任，三方签订了《精益房产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对转让协议中的付款时间再次进行了确认。协议签订后，被告熊光勇于2016年2月26日向原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张波分两次支付了50万元，尚欠850万元一直未付。为此，原告曾多次催促被告付款或解除合同，但二被告长时间的拖延付款，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由于二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指定收款人王会英付款，导致原告多向王会英支付100余万元，同时由于苍溪县红军路地块长时间搁置，原告既不能再次转让又不敢开发，造成红军路地块土地使用权于2018年12月25日到期，已经无法开发，原告的股权严重贬值。为此，原告于2017年1月18日向二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二被告接到该通知后，未提出任何异议，但二被告接下来又多次给原告的转让制造麻烦，派人驻扎在土地现场设置障碍。二被告拒不支付转让价款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因此原告有权解除转让协议，并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 被告张波辩称：1.我们是通过第三人介绍买地的，价款1200万元属实。但是，存在的争议是跟原告谈的时候土地出让金是700多万元，我们去国土局核算的时候却是1600多万元。因此成本过大，我们也在一直与原告协商、与政府周旋，建设局等部门给我们出的有文件。由于政府一直没有给我们解决，今年我们就没有再去处理这些事了，而且今年连土地出让金都交不进去了；2.项目前期我们也不是太了解。前期我们还是在按照转让协议履行，土地出让金争议后就没有再履行了；3.2016年5月19日原告给我们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协议约定的最后一笔付款时间是2016年5月15日前，原告当时出具解除合同的目的是逼我们付款，在这过程中，2017年我们三方都还在沟通怎么处理土地出让金的问题；4.我们才逾期4天原告就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没有给原告造成什么损失，因此不应计算违约金。 被告熊光勇辩称：1.本来是张波开发案涉土地，我只是跟张波签订的施工协议，负责施工，在参与过程中，发现张波资金缺乏，就让我一起跟他共同开发这块土地，我跟张波各占50%。我参与进来后，红军路下段土地出让金有出入，我们三方谈的时候说的土地出让金不超过800万元，去国土局算下来却是1600多万元。而且签订三方协议后，我支付了100万元，我并没有违约。如果按1600万元开发土地，我们会亏本，因此就一直没有开发，也没支付原告款项；2.原告在2016年5月19日就给我们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我认为合同既然解除了，就不存在违约，而且解除合同后，原告还应退还我们已经交付的款项；3.保留反诉的权利。 原告刘敬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原、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 2.2015年12月7日原告刘敬与被告张波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律师事务所见证书； 3.2015年12月11日原告刘敬与被告张波签订的补充协议； 4.2016年2月24日原告刘敬与被告张波、熊光勇签订的南充市顺庆区精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 5.解除合同通知书5份以及向被告邮寄通知书的特快专递凭证、被告签收凭证； 6.公司名下苍溪县、苍溪县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 7.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执恢418号执行结案通知书； 8.土地过户税1823900元税票复印件。 被告张波对原告刘敬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4以及证据6、8没有异议；2.对证据5解除合同通知书，只是收到了2016年5月19日与2016年8月31日的，其他的三份没有收到，因为当时不在家；3.对证据7不清楚。 被告熊光勇对原告刘敬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2、4、6、8没有异议；2.对证据3补充协议不是很清楚；3.对证据5解除合同通知书，只是收到了2016年5月19日与2017年7月28日的，其余的三份没有收到，原告是邮寄的；4.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是很清楚。 被告熊光勇为支持其答辩观点，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6年1月27日被告张波、熊光勇签订的泰和佳园商住楼建设工程施工协议； 2.2016年2月22日被告张波、熊光勇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 3.2016年2月24日原告刘敬与被告张波、熊光勇签订的南充市顺庆区精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 4.2017年6月30日苍溪县国土资源局苍国土资（2017）100号关于南充市顺庆区精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红军路地块相关问题处理方案的报告。 原告刘敬对被告熊光勇提交证据质证意见为：1.证据1、2与本案没有关系；2.对证据3没有异议，与原告提交的一致，且该协议是被告熊光勇当时的律师执笔书写的；3.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告张波对被告熊光勇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均没有异议。 被告张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在事实认定中进行综合认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5年8月17日，原告刘敬个人出资设立了南充市顺庆区精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原告刘敬享有100%的股权。公司成立后，于2015年8月18日通过参与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的公开拍卖，购买了原属四川省苍溪县华夏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位于苍溪县的两宗土地。 2015年12月7日，原告刘敬作为转让方与被告张波作为受让方在四川诰通律师事务所的见证下签订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一、目标公司情况。主要载明精益房产公司全部资产为案涉两块土地使用权，公司开发资质由原告凭精益房产公司土地使用权委托中介机构代为办理，所需手续费用5万元由受让方支付。对于两块土地的现状、法院执行裁定、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需要缴纳的税费以及完善开发还需交纳的土地出让金以及人为干扰等情况，受让方已经对详情予以充分了解，完全知道并同意按现状购买。土地使用权中包含王会英应收的借款200万元，王会英申请执行由南充市顺庆区法院查封了陵江镇北门沟的土地使用权，该借款由原告在收到受让方最后一笔款时负责归还，刘敬归还后5日内解除该查封。二、原告以1200万元价格整体转让精益房产公司全部股权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以该价格整体购买公司的全部股权。三、精益房产公司在此协议签订之日前未开展任何经营活动，除王会英的200万元应收款外，无其他债权债务，也未拖欠任何税费（本协议所涉土地税费除外）。此协议签订后，该公司发生的全部债权债务由受让方承担，若因此造成原告损失，受让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四、此协议生效后，受让方应到县地税局缴纳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税费（包括华夏公司应缴纳的税款）均由受让方承担。土地证办好后当天，受让方向刘敬交付转让价款200万元，同时，刘敬将公司的银行账户以及涉及土地的相关资料等交付给受让方保管和使用，但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以及公司印章由刘敬和受让方共同聘请管理人员管理（管理办法由双方另行制定）。五、余下1000万元由受让方分两次支付，2016年3月1日前支付500万元，2016年6月1日前支付500万元。六、在全部转让价款支付完毕后的10日内，刘敬协助受让方到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及法人变更登记手续，将精益房产公司全部股权变更登记到受让方或受让方指定人员名下。七、受让方受让后的项目建设工程由受让方挂靠有相应资质的建筑单位进行，在签订施工合同前受让方应将挂靠合同及挂靠单位认可的证明等资料交刘敬，若受让方未付清转让价款前违约，在本协议被解除时，受让方应立即撤出施工现场，并自愿放弃已完工程应收工程款。受让方及其挂靠单位均不得要求公司和刘敬支付工程款。八、促成本协议签订的中介人李永贵10万元中介费由刘敬在收到最后一次转让款后支付，若受让方不能按时足额履行转让价款，该中介费不予支付，若刘敬不履行本协议该中介费照常支付。九、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在受让方付清全部转让款前，未经刘敬书面同意，不得以公司名义或公司资产对外融资借款或提供担保、收取保证金等。否则视为受让方违约，除按转让价款的20%承担违约金外，刘敬还有权解除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受让方自行承担。如经刘敬同意对外融资，融资所得优先用于支付刘敬应得的转让款，剩余部分归受让方使用；该协议双方均不得擅自终止，若受让方在未付清转让价款前，擅自终止本协议的，已经支付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转让价款，公司土地过户缴纳的税金、土地出让金、工程款等）受让方自愿放弃，不得要求刘敬或公司退还。刘敬擅自终止合同的，除全部退还已付转让款外，还应赔偿受让方的全部损失；本协议签订后，若受让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期限支付转让价款的，构成违约。若逾期时间在十日内的，按逾期金额的20%向刘敬支付违约金，本协议继续履行；若受让方逾期超过十日的，刘敬除要求受让方按逾期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外，还有权通知受让方解除本协议，已付转让价款受让方自愿放弃，转让方不予退还。刘敬解除协议的通知自到达受让方在本协议中预留的通讯地址时生效，受让方不得提出异议，并应在接到解除通知后立即将其从刘敬处领取的公司资料返还刘敬，退出公司经营；协议签订后，如因公司现有土地权属出现争议，或有其他与拍卖前的土地存在关联的单位或个人无理取闹，阻挠施工的，刘敬负责处理并承担费用，但如所涉争议并无法律依据，则不视为刘敬违约，刘敬不承担违约责任。 2015年12月11日，原告刘敬与被告张波签订了《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一、自《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精益房产公司的经营结果以及公司项目开发过程中产生的盈利或亏损均由受让方享有和承担，与刘敬无关。二、在公司股权过户给受让方前，不管是受让方还是刘敬均不得利用精益房产公司从事挂靠经营，不得利用公司及公司的开发项目从事融资、借款、担保等活动。三、刘敬不得利用股东身份插手精益房产公司的日常经营及项目工程的开发建设，更不得为受让方的经营活动制造障碍。四、在刘敬保管公司印章及证章期间，刘敬必须保证受让方的正常使用，不得耽误受让方的正常工作。五、自《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精益房产公司经营及因公司项目开发、建设所需的全部税费及日常开支均由受让方承担，因向相关政府部分争取政策需要支出的相关费用也由受让方承担。六、受让方必须在法律、政策许可范围内，从事公司经营项目建设，如违法、违规，造成的损失由受让方承担。七、本协议生效后，如因《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刘敬义务之外的原因，需要刘敬到苍溪协议受让方工作的，受让方自愿向刘敬支付补助费800元/天。八、双方一致同意共同聘请律师作为法律顾问。九、受让方委托其表哥李永贵共同与刘敬开展工作，其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受让方承担，报酬由受让方支付。十、本协议是对《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与该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 2016年2月24日，被告熊光勇与被告张波共同作为受让方与原告刘敬签订《南充市顺庆区精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经原、被告三方协商，被告熊光勇通过认真审查原告与被告张波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文件资料，在全面、充分了解协议内容、公司经营现状后，被告熊光勇自愿申请作为受让方加入原告与被告张波于2015年12月7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与被告张波一起共同履行该协议中由受让方承担的责任，享有受让方的权利。其中，被告张波与熊光勇分别受让精益房产公司50%的股权。同时，原、被告双方约定：一、股权转让后，原告便退出精益房产公司，不再是该公司股东。二、精益房产公司债权债务及资产情况（与前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描述的一致）。三、股权及相关权益转让价款，原告将其持有的精益房产公司的100%股权及按本协议约定的相应权益转让给二被告的价款为1200万元。四、股权转让前、转让后精益房产公司的债权债务及合同权益的承担。五、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办理和目标公司的移交及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六、原告保证是该公司全部股权的合法持有者，该股权在签订本协议时没有设定任何担保或受到权利限制。七、违约责任，按合同法规定执行。八、刘敬将股权转让给张波和熊光勇后，张波已先行支付原告5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并承担了中介机构代办费5万元与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税费180多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熊光勇应在2016年2月28日前支付原告1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后续股权转让款由二被告共同筹集；该协议与2015年12月7日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5年12月9日，被告张波缴纳土地过户税1823900元。2015年12月10日精益房产公司取得位于苍溪县［国有地使用权证号：苍国用（2015）第01707号，使用权类型：出让，终止日期：2018年12月15日，使用权面积3240平方米］和位于苍溪县［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苍国用（2015）第01708号，使用权类型：出让，终止日期：，使用权面积1323.88平方米］两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 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协议签订后，被告张波于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3月23日期间分次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转款250万元；被告熊光勇于2016年2月26日通过银行向原告转款100万元，且熊光勇投入了部分资金在苍溪县租房和进行施工。但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 同时查明，案涉精益房产公司在苍溪县土地，因案外人王会英合同纠纷申请执行一案在转让前被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查封，2018年8月11日原告履行完毕执行款项，强制执行终结，解除了土地查封。 2016年5月19日，原告向被告熊光勇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2016年8月31日，原告向被告张波、熊光勇分别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2017年1月18日向被告张波、熊光勇共同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2017年7月28日以及2017年11月29日，原告向被告张波、熊光勇共同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 本院认为，原告刘敬与被告张波、熊光勇先后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和《南充市顺庆区精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将原告名下精益房产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张波、熊光勇。原告以股权转让纠纷主张权利，而本案，虽然原、被告签订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但实际是双方假借公司股权转让之名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应属无效。理由如下： 一、原、被告所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实质和效力。原告刘敬于2015年8月17日设立精益房产公司，刘敬为该公司独资股东，享有100%股权，目的是通过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程序竞得案涉两宗土地。取得土地之后，原告刘敬所属公司既未开展业务，又未缴纳契税将所受让的土地权属过户到精益房产公司名下，而此之时，原告却将公司转让给被告。纵观其受让土地到转让公司股权的全过程，公司转让实际只涉及两宗土地的转移，而没有其他公司权利义务的继受，包括公司土地上原有的王会英的债务负担也未由受让人承担。因此，案涉公司转让行为实质是假借公司转让名义进行的两宗国有土地使用权交易，是物权的转让行为。且，原告刘敬以公司名义竞得土地后，既未纳税，又未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进行物权过户登记，在尚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属的情况下，作为非法定土地使用权人，即将土地对外转让，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该转让行为无效。再者，原告以转让公司股权的名义将国有土地转让给他人，有规避纳税义务的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综上原因，原、被告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实质是国有土地转让协议，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二、原告刘敬主张二被告按《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支付违约金170万元的问题。如前所述，由于原、被告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因此该协议所约定的交易和违约条款等均无效，对原、被告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原告据此请求二被告赔偿违约金170万元的诉讼主张，本院不应支持。关于被告熊光勇抗辩要求原告退还转让费100万元的问题，由于被告提出保留反诉的权利，且被告签订合同后进入红军路下段宗地进行了部分施工行为，加之原、被告在诉讼中未提交确凿证据证明交易往来数额，故原、被告就无效合同的清结本案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原、被告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原告按照股权转让协议请求二被告支付违约金170万元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六项、第三十九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敬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50元，由原告刘敬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谢亚红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陶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