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2刑初830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颜燕燕，绰号“燕子”，女，1988年4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英，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敏，男，1983年8月3日出生于莆田市城厢区，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住莆田市城厢区，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1月21日被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现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兴，福建壶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洪斌，绰号“程斌”、“西门”，男，1986年8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阆中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阆中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王梦陈，绰号“臣飞”、“小飞”，男，1991年2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鹿邑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鹿邑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郭若寒，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涵，绰号“张学友”，男，1988年1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宗琰，福建屯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健华，绰号“华仔”，男，1991年2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乐平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郑飞鹏，福建品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杰华，绰号“周润发”，男，1995年12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建瓯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潘涛，绰号“龙五”，男，1989年2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江阴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江阴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丽才，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艳，女，1987年7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经本院决定，同月6日由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胡家兴，绰号“阿义”，男，1990年2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鄱阳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经本院决定，同月6日由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林淑珍，绰号“小婷”，女，1991年3月18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经本院决定，同月6日由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以莆城检公刑诉［2019］7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燕燕、谢敏、程洪斌、王梦陈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涵、黄健华、陈杰华、潘涛、陈艳、胡家兴、林淑珍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莉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颜燕燕及其辩护人陈晓英，被告人谢敏及其辩护人陈建兴，被告人王梦陈及其辩护人郭若寒，被告人陈涵及其辩护人李宗琰，被告人黄健华及其辩护人郑飞鹏，被告人潘涛及其辩护人吴丽才，被告人程洪斌、陈杰华、陈艳、胡家兴、林淑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中旬，被告人颜燕燕入股莆田市城厢区万达广场对面“暮色ｓｐａ养生会所”，该会所先后雇佣被告人程洪斌为店长，被告人王梦陈、陈涵、黄健华、陈杰华、潘涛、胡家兴及同案人邹志财等人为业务员，被告人陈艳、林淑珍为收银员，组织女技师为顾客提供“口爆”性服务。同年8月18日至27日，被告人谢敏入股并全面管理该会所。同月28日，公安机关在该会所当场查获被告人程洪斌、王梦陈、陈涵、黄健华、陈杰华、潘涛、胡家兴、陈艳、林淑珍、同案人邹志财及卖淫嫖娼人员，并扣押宣传卡片、ＰＯＳ机、总营业簿等物品及非法所得560元（人民币、下同）。至案发时，该会所共组织卖淫至少510次，非法获利至少207602元，其中被告人谢敏共组织卖淫至少121次，非法获利至少52780元。 指控以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相关书证、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为证，认为被告人颜燕燕、谢敏、程洪斌、王梦陈、陈涵、黄健华、陈杰华、潘涛、陈艳、胡家兴、林淑珍的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被告人颜燕燕、谢敏、程洪斌、王梦陈的刑事责任；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被告人陈涵、黄健华、陈杰华、潘涛、陈艳、胡家兴、林淑珍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梦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颜燕燕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2、2017年7月25日两高《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实施后才确认口交为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被告人颜燕燕非法律专业人员，其主观意识上只能判断口交是违法行为，故其主观上为间接故意；3、被告人颜燕燕系因借款无法收回而被动出资，且未实质管理该会所，故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4、被告人颜燕燕具有坦白情节，其人身危险性较小，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谢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基于罪刑法定原则，不宜将“口交”等非性交色情服务扩大解释为刑法意义上的卖淫。本案公诉机关指控“口爆”等进入式的非性交方式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卖淫无法律依据；2、指控被告人谢敏入股并全面管理该会所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谢敏只是与被告人颜燕燕达成入股意向，其尚未正式入股，只是代为管理被告人颜燕燕的股份，没有实施真正意义上的管理，其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3、被告人谢敏主动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4、若认定被告人谢敏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其在本案中只负责收取嫖资，起次要、辅助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程洪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梦陈辩称其只是业务员，只是偶尔帮忙程洪斌下达任务，没有参与会所管理，其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本案中，被告人王梦陈仅是一名业务员，其从事一般性的日常工作，领取固定工资和业务提成，只是偶尔协助程洪斌从事考勤工作及转达工作任务，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梦陈构成组织卖淫罪定性不当，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被告人王梦陈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涵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指控事实不持异议；2、我国法律、法规及相关司法解释未将“口爆”等服务行为认定为卖淫，故本案中该会所提供的服务行为不能认定为卖淫，被告人陈涵的行为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3、若被告人陈涵的行为构成犯罪，其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健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健华在本案中所实施的犯罪行为显著轻微；2、被告人黄健华系初犯、偶犯，有良好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杰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潘涛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无异议；2、被告人潘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其没有任何获利；3、被告人潘涛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家兴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淑珍辩称其在会所只是负责收银，不知道会所有提供“口爆”服务，也没有介绍和接待嫖客到会所嫖娼，起诉书指控其协助组织卖淫罪名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中旬，被告人颜燕燕入股莆田市城厢区万达广场对面日春茶叶店楼上的“暮色ｓｐａ养生会所”，该会所先后雇佣被告人程洪斌为店长，被告人王梦陈、陈涵、潘涛、黄健华、陈杰华、胡家兴及同案人邹志财（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被告人陈艳、林淑珍为收银员，通过微信及散发卡片的方式发布招嫖信息招揽嫖客，组织王某、黄某、刘某2、余某、段某、李某（均已作行政处罚）等卖淫女在该会所内为男性顾客提供“口爆”性服务。同年8月18日，被告人谢敏入股并全面管理该会所。其间，被告人程洪斌负责会所的全面运营；被告人王梦陈负责招揽和接待嫖客，还协助被告人程洪斌管理业务员，负责业务员考勤、下达工作任务等；被告人陈涵、潘涛、黄健华、陈杰华、胡家兴负责招揽和接待嫖客；被告人陈艳、林淑珍负责登记预约客户、为卖淫女记钟、收取嫖资及招揽和接待嫖客等。 同月28日2时许，公安机关依法对“暮色ｓｐａ养生会所”进行搜查，当场抓获被告人程洪斌、王梦陈、陈涵、黄健华、陈杰华、潘涛、胡家兴、林淑珍、陈艳、同案人邹志财及嫖娼人员谭某、刘某1、卖淫人员王某、黄某，并向被告人程洪斌扣押标有“推拿按摩、提前预约尊享贵宾价”字样的宣传卡片41张、黑色Ｎｅｗｌａｎｄ牌ＰＯＳ机1台；向被告人林淑珍扣押客服预约登记表、总营业簿、技师抽成、客服抽成各6页，上钟登记表9页及非法所得560元；向被告人王梦陈扣押员工出勤考勤表7页。经查，会所于2018年7月中旬至8月17日提供“口爆”性服务的价格为398元、498元，同年8月18日至27日价格为428元、528元，嫖资通过支付宝、微信、ＰＯＳ机及现金等方式收取，卖淫女每次从中抽成250元。被告人谢敏入股后，卖淫女抽成由被告人谢敏通过银行转账转给被告人程洪斌，被告人程洪斌再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给卖淫女。会所自2018年8月1日至16日，共组织卖淫389次，收取嫖资约154822元；同月18日至27日共组织卖淫121次，收取嫖资52780元。其中，被告人陈涵、黄健华、陈杰华、潘涛、王梦陈、陈艳、胡家兴分别成功招揽和接待嫖客嫖娼103次、67次、61次、36次、33次、15次、6次。 同年8月29日，公安机关向被告人程洪斌扣押粉红色ｖｉｖｏ手机、向被告人王梦陈扣押粉红色ｏｐｐｏ手机、向被告人陈涵扣押银白色魅族手机、向被告人黄健华扣押粉红色ｖｉｖｏ手机、向被告人陈杰华扣押黑色苹果手机、向被告人潘涛扣押粉红色苹果手机、向被告人陈艳扣押黑色苹果手机、向被告人林淑珍扣押蓝色ｖｉｖｏ手机各1部。同年9月18日7时50分许，公安机关在福建省仙游火车站进站口抓获被告人颜燕燕。2019年2月15日9时许，被告人谢敏到莆田市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下列证据： 一、证人证言 1、证人谭某(嫖娼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7日23时许，其在万达广场附近闲逛时，一男子问其是否要做按摩服务，价格为原价528元，打折后428元，后该男子带其到万达对面“暮色足浴”912房内，该男子介绍有“口爆”等性服务，后一女子为其服务，其和该女子刚洗完澡就被公安查获，嫖资还未支付。 2、证人刘某1（嫖娼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7日23时许，其到万达广场对面一按摩店，一男子带其到一房内介绍该店有“一条龙”服务，其就通过微信支付了528元，后其与一女子在准备洗澡时被公安查获。 3、证人王某（卖淫女）的证言，证实其经男友潘涛介绍于2018年8月17日起在“暮色ｓｐａ养生会所”当技师，为男性顾客提供价格为428元的“口爆”性服务，其在会所共提供45次左右的“口爆”性服务，每次抽成250元，由程洪斌发放，一般三天左右结算一次。颜燕燕是会所的股东，程洪斌是店长，负责管理员工，发工资、招聘等，王梦陈负责管理业务员。2018年8月28日凌晨其在会所912房内为顾客服务时被公安查获。 4、证人黄某（卖淫女）的证言，证实其经朋友介绍于2018年8月9日到“暮色ｓｐａ养生会所”当技师，为男性顾客提供价格为428元的“口爆”性服务，其在会所共提供70次左右的“口爆”性服务，每次抽成250元。程洪斌负责管理会所，发放女技师工资。2018年8月17日至26日，程洪斌通过微信转账转给其抽成14010元。 5、证人刘某2（卖淫女）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8月24日到“暮色ｓｐａ养生会所”应聘当技师，为男性顾客提供价格为428元的“口爆”性服务，其在会所共提供8次左右的“口爆”性服务，每次抽成250元。程洪斌是店长，负责管理会所。 6、证人余某（卖淫女）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8月25日经程洪斌面试后到“暮色ｓｐａ养生会所”当技师，为男性顾客提供价格为428元的“口爆”性服务，其在会所共提供6次“口爆”性服务，每次抽成250元。程洪斌负责管理会所，与女技师结算工资。 7、证人段某（卖淫女）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8月10日左右到“暮色ｓｐａ养生会所”应聘当技师，为男性顾客提供价格为428元的“口爆”性服务，其在会所共提供20次左右的“口爆”性服务，每次抽成250元。程洪斌是店长，负责管理该会所。其抽成由程洪斌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到其账户，2018年8月23日、26日程洪斌分别转给其250元、3250元。 8、证人李某（卖淫女）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8月5日经程洪斌介绍到“暮色ｓｐａ养生会所”，17日正式在会所当技师，为男性顾客提供价格为428元的“口爆”性服务，其在会所共提供60次左右的“口爆”性服务，每次抽成250元，由程洪斌发放，一般于次日上班前结算，也有三五天结算一次。程洪斌是店长，负责管理该会所，包括招聘女技师、员工，为技师发工资等。 二、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颜燕燕辨认出文艳芳；被告人程洪斌辨认出文艳芳及被告人颜燕燕；被告人王梦陈辨认出被告人谢敏；被告人陈涵辨认出被告人程洪斌、王梦陈、黄健华、陈杰华、潘涛、胡家兴、陈艳、林淑珍及同案人邹志财；被告人陈杰华辨认出被告人谢敏、颜燕燕、程洪斌、王梦陈、陈涵、黄健华、潘涛、胡家兴、陈艳、林淑珍及同案人邹志财；被告人潘涛辨认出被告人谢敏、颜燕燕；被告人陈艳辨认出被告人谢敏、颜燕燕、程洪斌、王梦陈、陈涵、黄健华、潘涛、陈杰华、胡家兴、林淑珍及同案人邹志财；被告人林淑珍辨认出程洪斌、王梦陈、陈涵、黄健华、潘涛、陈杰华、胡家兴、陈艳及同案人邹志财。 三、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颜燕燕、程洪斌、王梦陈、陈涵、黄健华、陈杰华、潘涛、陈艳、林淑珍对卖淫现场“暮色spa养生会所”进行指认。 四、电子数据 1、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文艳芳银行账户62×××32于2018年8月20日至27日期间向被告人谢敏银行账户62×××65转账5次，共计71631元。 2、微信交易记录，证实（1）2018年8月17日至18日，被告人颜燕燕转给被告人程洪斌14150元；（2）2018年8月17日至26日，被告人程洪斌转给卖淫人员黄某14010元、段某250元、王某13570元、余某1500元；（3）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程洪斌转给“风舞养生（新汽车站店）”428元；（4）2018年8月25日，被告人王梦陈转给“风舞养生（新汽车站店）”428元。 3、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1）被告人陈涵于2018年8月17日、25日分别转给被告人颜燕燕328元、林淑珍850元；（2）被告人陈艳于2018年8月7日转给莆田市城厢区暮色足浴店10元；（3）被告人程洪斌于2018年7月16日转给卖淫人员李某250元，同年8月13日、18日分别转给莆田市城厢区暮色足浴店687元、“风舞养生（新汽车站店）”0.01元；（4）被告人林淑珍于2018年8月16日转给被告人颜燕燕428元、同月19日、25日转给“风舞养生（新汽车站店）”856元、850元；（5）被告人王梦陈于2018年8月17日、18日分别转给莆田市城厢区暮色足浴店750元、“风舞养生（新汽车站店）”0.01元；（6）文艳芳于2018年8月26日转给被告人程洪斌160元；（7）被告人谢敏于2018年8月18日转给“风舞养生（新汽车站店）”1元；（8）被告人颜燕燕于2018年8月16日至18日多次收取他人328元、428元的转账款，共计2796元。 五、书证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8月28日2时许，公安机关依法对“暮色ｓｐａ养生会所”进行搜查，当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王某、黄某、谭某、刘某1及被告人程洪斌等人，并向被告人程洪斌扣押宣传卡片41张、黑色Ｎｅｗｌａｎｄ牌ＰＯＳ机1台；向被告人林淑珍扣押客服预约登记表、总营业簿、技师抽成、客服抽成各6页，上钟登记表9页及非法所得560元；向被告人王梦陈扣押出勤考勤表7页。次日，公安机关向被告人程洪斌扣押粉红色ｖｉｖｏ手机、向被告人王梦陈扣押粉红色ｏｐｐｏ手机、向被告人陈涵扣押银白色魅族手机、向被告人黄健华扣押粉红色ｖｉｖｏ手机、向被告人陈杰华扣押黑色苹果手机、向被告人潘涛扣押粉红色苹果手机、向被告人陈艳扣押黑色苹果手机、向被告人林淑珍扣押蓝色ｖｉｖｏ手机各1部。 2、总营业簿、技师抽成及客服抽成统计单，证实8月22日至26日期间，该会所六名女技师为男性顾客提供“口爆”性服务共计114次(其中104次为被告人陈涵、陈杰华、潘涛、黄健华、陈杰华、王梦陈、胡家兴、陈艳及同案人邹志财等人介绍)，通过微信、支付宝、现金及刷卡方式收取嫖资共计49784元，其中女技师抽成共计28500元。 3、客服预约登记表、上钟登记表，证实2018年8月22日至27日期间，该会所共为顾客提供性服务119次(其中8月27日被告人潘涛介绍3次、陈涵介绍2次)，通过微信、支付宝、现金及POS机刷卡方式收取嫖资共计51924元。 4、员工出勤考勤表，证实该会所于2018年7月9日至8月27日期间员工出勤情况，其中各被告人及同案人到该会所上班起始时间分别为：陈涵2018年7月9日、潘涛、王梦陈2018年7月15日、黄健华2018年7月16日、陈杰华2018年7月17日、陈艳2018年8月1日、林淑珍2018年8月5日、胡家兴2018年8月9日、邹志财2018年7月30日。 5、支付宝、微信二维码，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查获支付宝、微信二维码3张，其中支付宝二维码登记户名为“雅静(*艳芳)”、微信二维码登记户名为“小青蛇(**芳)”、支付宝、微信二维码登记户名为“风舞养生(新汽车站店)”。 6、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查获的Ｎｅｗｌａｎｄ牌ＰＯＳ机所绑定的户名为谢敏，账号为62×××55。被告人谢敏通过其银行账户62×××65分别于2018年8月20日向程洪斌转账11030元、26日转账27550元，该账户与ＰＯＳ机所绑定的账户及文艳芳银行账户62×××32有资金往来。 7、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1）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程洪斌手机中提取其创建的微信群聊名称为“暮色讨论群”的聊天记录，群主为程洪斌，群成员有王梦陈、黄健华、潘涛、陈杰华、胡家兴、林淑珍、陈艳及同案人邹志财等19人，被告人程洪斌在群里布置任务、发布群成员的总订房业绩等，被告人王梦陈在群里通知群成员开会、外出发名片及布置任务；（2）公安机关向卖淫人员王某、黄某、余某、段某提取微信截图，四人均为群聊名称为“暮色起钟群”的群成员；（3）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健华、陈杰华、潘涛、陈涵及同案人邹志财手机中提取的微信招嫖聊天记录，内容有：被告人黄健华于2018年7月30日招嫖聊天称“价位498预约398”、被告人陈杰华于2018年7月18日招嫖聊天称“全裸口爆398”、被告人潘涛于2018年8月24日招嫖聊天称“我们这是口爆，服务70分钟”“428预约价”、被告人陈涵招嫖聊天称“口爆，Ａ牌技师528、提前预约可减100”、同案人邹志财招嫖聊天称“口爆，服务70分钟”“原价528、预约价428”；（4）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林淑珍手机中提取其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招嫖照片；（5）被告人程洪斌在“暮色讨论群”中发布的8月份1-16总订房业绩，其中王梦陈30、陈涵67、陈杰华45、黄健华59、潘涛21、胡家兴4、陈艳14、“天佑”61、“潇潇”26、“小虎”50、“阿进”12，共计389次；（6）8月13日上钟登记表，其中黄健华6、潘涛3、陈涵1、陈艳1、“天佑”2、“萧萧”2、“小虎”3、“阿进”1，当天总业务数共计19。 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卖淫嫖娼人员王某、黄某、刘某2、余某、段某、李某、谭某、刘某1因本案被公安机关处以治安行政处罚。 9、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3)秀刑初字第38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谢敏于2014年1月21日因开设赌场罪被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1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程洪斌、王梦陈、陈涵、黄健华、陈杰华、潘涛、胡家兴、林淑珍、陈艳于2018年8月28日2时许在莆田市城厢区“暮色ｓｐａ养生会所”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颜燕燕于2018年9月18日7时50分许在仙游火车站进站口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谢敏于2019年2月15日9时许到莆田市投案。 11、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本案十一名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及种类。 12、户籍证明，证实本案十一名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六、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颜燕燕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14日，其借给会所原股东刘民建朋友3万元。次日程洪斌等人上班，会所开始试营业，刘民建告诉其会所只为男顾客提供“口爆”服务。同月16日，刘民建说他朋友无法还款，提议其借出的3万元作为其投资会所的股份，其表示同意，后因会所经营亏损其提议转让，刘民建等人同意。同年8月13日左右其找到谢敏欲让其接手会所，谢敏看完后有意接手，后刘民建等股东同意将会所转让给谢敏。同月15日左右，其带谢敏到店里告诉程洪斌、王梦陈以后该店由谢敏负责。因其之前有出资，谢敏承诺给其20%股份。程洪斌是店长，参与管理会所，来会所消费的顾客部分是客服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介绍，部分是自来客。“口爆”服务的价格在谢敏接手前是300多，谢敏接手后价格提高了，会所通过POS机、微信二维码和支付宝二维码收取顾客消费款。其与刘民建等股东没签订股权分配协议，只是口头协议，与谢敏之间也是口头协议。 2、被告人谢敏的供述，证实其经会所原股东颜燕燕介绍后于2018年8月20日左右接手会所，经协商其与颜燕燕各持会所60%、40%的股份。颜燕燕提出接手会所需八九万元转让费，其表示同意，因颜燕燕去广东致转让费尚未支付。其接手该会所时颜燕燕告诉他会所只为男顾客提供“口爆”服务项目。程洪斌是店长，负责管理会所，会所的几个业务员负责介绍男顾客到店里消费。店内用于收取顾客消费款的有一台绑定其银行卡的POS机、文艳芳的微信二维码和支付宝二维码、还有一个微信和支付宝同时扫描的二维码，顾客通过微信二维码和支付宝二维码结算的钱都由文艳芳转给其，用现金消费的顾客由程洪斌交给其。其共转账3万多元给程洪斌用于支付女技师抽成。 3、被告人程洪斌的供述，证实其于2018年7月15日通过广告应聘到会所当店长，负责该店的运营，管理员工、给技师发工资等，王梦陈协助其管理客服人员，客服有王梦陈、陈涵、黄健华、陈杰华、潘涛、胡家兴等人，主要介绍及接待嫖娼人员。会所的女技师只为男顾客提供“口爆”服务，由客服介绍的价格为428元，自行来店的528元，技师服务一次抽成250元。7月下旬，颜燕燕说其他股东退股了，会所由其一人经营。8月1日会所正式营业，3日左右的一天，颜燕燕带着谢敏过来告诉其以后会所由谢敏管理。会所通过POS机、微信二维码和支付宝二维码收取顾客消费款，也有收取现金。谢敏通过转账的方式将女技师的抽成转到其银行账户，其再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给女技师。谢敏入股前是颜燕燕将女技师的抽成转到其微信账户。 4、被告人王梦陈的供述，证实其于2018年7月15日应聘到会所任客服，主要是通过微信搜索附近的人添加好友及发卡片的方式介绍男顾客到会所消费，偶尔帮忙程洪斌监督员工考勤、给业务员下达工作任务。会所有六名女技师，只为男顾客提供“口爆”服务，预约价428元、自行来店的528元。会所老板是谢敏、颜燕燕，程洪斌是店长，负责管理会所。会所于2018年8月1日正式营业，自开业以来其共成功介绍46名顾客到会所消费。 5、被告人陈涵的供述，证实会所于2018年8月1日正式营业，其主要工作是通过添加微信好友介绍顾客到店消费，会所由女技师向顾客提供含“帮忙洗澡、胸推、口爆”等环节的服务，价格428元。会所于2018年8月1日正式营业，其从8月1日至27日共成功介绍114名顾客到会所消费。程洪斌是店里的管理人员，负责店的运营，会所负责拉客的有潘涛、黄健华、陈杰华、胡家兴、“天佑”、“小龙”，王梦陈除了拉客还帮忙考勤。 6、被告人黄健华的供述，证实其于2018年7月16日到会所上班，主要工作任务是通过在马路上发放名片、微信搜索附近的人添加的方式拉客人到店里消费，会所由六名女技师向顾客提供含“帮忙洗澡、胸推、臀推、口爆”等环节的服务，收费428元。程洪斌是店长，负责整个店的运营，王梦陈除了拉客还帮忙考勤。 7、被告人陈杰华的供述，证实其于2018年7月17日应聘到会所任客服，通过微信使用女性头像添加附近的人为朋友或发卡片的方式介绍顾客到会所消费，会所为男顾客提供“全裸口爆”服务，预约价428元，非预约价528元。谢敏、颜燕燕是会所的股东，程洪斌是店长，负责管理店内的日常运营，王梦陈负责管理客服、安排当日具体工作。 8、被告人潘涛的供述，证实其于2018年7月15日到会所任客服，通过微信添加附近的好友或发名片的方式介绍顾客到会所消费，会所只为男顾客提供“口爆”服务，价格428元。会所未正式营业前的股东是颜燕燕及三名男子，2018年8月1日正式营业后的二三天颜燕燕带着谢敏到会所，说会所以后由谢敏负责管理，之后颜燕燕就很少到会所，平时都是谢敏管理。程洪斌是店长，负责店里所有事务，王梦陈除了做客服外还管理技师的日常请假等后勤保障等，客服还有陈涵、陈杰华、胡家兴、黄健华、“小虎”等人。其共介绍二、三十个客人到会所接受服务。 9、被告人陈艳的供述，证实其于2018年7月中旬通过广告应聘到会所上班，负责收银、做账、为女技师记钟并拉男嫖客到会所消费，会所只为男顾客提供“口爆”服务，预约价格428元，非预约价528元。谢敏、颜燕燕是会所的老板，程洪斌负责现场管理、员工招聘及做账，潘涛、陈涵、陈杰华、黄健华、胡家兴、王梦陈、“小虎”等人负责拉客，林淑珍负责收银、记钟及拉客。其共拉了十几个男嫖客到会所消费。 10、被告人胡家兴的供述，证实其于2018年8月9日到会所任客服，通过微信添加好友后在朋友圈发会所女技师的照片以及招嫖信息，或在马路旁发放色情卡片的方式介绍客人到会所消费，由女技师向男顾客提供“口爆”服务，价格428元。程洪斌是店长，负责会所的人员及日常管理，王梦陈负责管理客服，安排客服接待客人，客服还有陈涵、陈杰华、黄健华、陈艳、“小虎”、“天佑”等人。 11、被告人林淑珍的供述，证实其于2018年8月5日经陈涵介绍到会所上班，主要负责收银、为女技师记钟、登记预约客户，其也将同事发布的技师视频和照片复制后发到朋友圈进行招嫖，但没有客人过来。会所只为男顾客提供“口爆”服务，客服预约价为428元，顾客支付费用的方式有微信、支付宝、刷卡和现金。程洪斌是经理，负责会所的日常事务，王梦陈、潘涛、陈涵、陈杰华、黄健华、胡家兴、“小虎”、“天佑”等人是客服，通过发名片、微信发布招嫖信息拉客到会所嫖娼，王梦陈还协助程洪斌管理其他客服。 12、同案人邹志财的供述，证实其于2018年7月31日左右到会所做服务员，负责打扫卫生。同年8月19日左右，程洪斌告诉其如介绍客人到会所消费成功一单可提取20元，其就通过微信搜索附近的人，将会所提供的服务内容发送给对方介绍其到会所消费，预约价为428元。会所只为男顾客提供一种服务，项目包括“全裸陪洗澡”、“胸推”、“口爆”。程洪斌是会所经理，负责人员管理及经营管理。其共成功介绍10个左右的客人到会所消费。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均予以采信。被告人林淑珍明知会所只提供“口爆”服务仍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招嫖信息招揽嫖客的事实，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微信截图及被告人陈艳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被告人林淑珍辩称其不知道会所有提供“口爆”服务，也没有实施介绍嫖客的行为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王梦陈协助被告人程洪斌管理相关事务的事实，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被告人程洪斌、陈涵、黄健华、陈杰华、潘涛、胡家兴、林淑珍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被告人王梦陈辩称其未参与会所管理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谢敏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口爆”等进入式的非性交方式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卖淫无法律依据；被告人陈涵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会所提供的服务行为不能认定为卖淫，被告人陈涵的行为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刑法意义上的“卖淫”是指不特定的异性之间或者同性之间以金钱、财物为媒介发生不正当性关系的行为，包括性交、肛交、口交等，公诉机关将本案会所提供的“口爆”行为认定为卖淫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对上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程洪斌、王梦陈、陈涵、黄健华、陈杰华、潘涛、胡家兴的亲属各代其预交罚金30000元、5000元、20000元、15000元、15000元、10000元、8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颜燕燕、谢敏等人以营利为目的，采用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组织多人在其经营的会所内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程洪斌受同案人雇佣负责会所的全面运营；被告人王梦陈受同案人雇佣负责招揽嫖客，还协助被告人程洪斌管理相关事务，被告人颜燕燕、谢敏、程洪斌、王梦陈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涵、黄健华、陈杰华、潘涛、陈艳、胡家兴、林淑珍明知他人组织卖淫活动仍予以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谢敏与被告人颜燕燕就合伙经营会所已达成口头协议，且参与会所的具体管理，不论其是否出资到位，其行为已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敏的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梦陈协助被告人程洪斌管理业务员、下达工作任务，其行为属于组织卖淫中的管理行为，应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王梦陈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均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淑珍虽以收银员身份受雇，但其除负责收取嫖资外，还实施了登记预约客户、为卖淫女记钟及招揽嫖客的行为，所从事的已不是一般服务性、劳务性工作，且其主观上也明知会所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故其辩称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被告人颜燕燕自始至终参与卖淫场所的经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与被告人谢敏合伙经营该卖淫场所期间未直接参与卖淫活动的具体事务管理，与谢相比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颜燕燕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颜燕燕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谢敏与被告人颜燕燕合伙经营卖淫场所，且系具体经营管理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谢敏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敏虽能自动投案，但投案后未能及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敏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谢敏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被告人程洪斌受雇参与实施组织卖淫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审理期间，亲属自愿代其预交罚金，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程洪斌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王梦陈受雇参与实施组织卖淫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审理期间，亲属自愿代其预交部分罚金，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梦陈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梦陈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陈涵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审理期间，亲属自愿代其预交罚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涵积极实施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涵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涵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黄健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审理期间，亲属自愿代其预交罚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健华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健华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陈杰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审理期间，亲属自愿代其预交罚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杰华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潘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审理期间，亲属自愿代其预交罚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涛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涛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胡家兴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审理期间，亲属自愿代其预交罚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家兴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陈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艳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颜燕燕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5年8月1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二、被告人谢敏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2025年2月1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三、被告人程洪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3年8月13日止。） 四、被告人王梦陈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交纳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2年5月13日止。未缴纳的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五、被告人陈涵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1年2月10日止。） 六、被告人黄健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11月12日止。） 七、被告人陈杰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11月12日止。） 八、被告人潘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13日止。） 九、被告人陈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6日起至2021年5月2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十、被告人胡家兴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已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6日起至2021年2月24日止。） 十一、被告人林淑珍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6日起至2020年11月2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十二、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扣押的粉红色vivo手机、黑色苹果手机各二部，粉红色oppo手机、银白色魅族手机、粉红色苹果手机、蓝色vivo手机各一部及黑色Newland牌POS机一台，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依法处理；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六十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林丽贞 人民陪审员  陈俊雄 人民陪审员  何丽萍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俞莉莉 陈建英 附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