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81民初2647号原告：廉江市廉城强诚粮贸商行。经营者：马强成，男，汉族，1952年10月24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被告：李武，男，汉族，1973年11月25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被告：黄松英，女，汉族，1969年4月23日出生，住廉江市，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应群，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廉江市廉城强诚粮贸商行诉被告李武、黄松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由于案情复杂，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3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廉江市廉城强诚粮贸商行的经营者马强成与被告李武、黄松英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应群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廉江市廉城强诚粮贸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两被告支付货款1325225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债务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理由是：马强成在廉江市经营廉江市廉城强诚粮贸商行(个体户性质)。两被告因经商的需要，自2012年起陆续购买强诚商行的饲料。双方分别于2018年6月19日、2019年5月3日对账结算，被告共欠马强成的货款1304149元，并双方签名三份《客户货款往来帐表》为凭，2019年6月17日，被告购买的饲料，欠款21076元，以上合计1325225元。两被告是夫妻关系，在夫妻经营生意期间欠到原告的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多次向两被告追讨未果，因此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廉江市廉城强诚粮贸商行对其陈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原告的居民身份证、营业执照副本、被告李武的身份证、2018年6月19日廉江市廉城强诚粮贸商行《客户货款往来对帐表》1份、2019年5月3日廉江市廉城强诚粮贸商行《客户货款往来对帐表》2份、2019年6月17日《强诚粮贸出货单》1份、《强诚粮贸》122份、《手机银行个人电子回单》。被告李武、黄松英辩称:一、原告将李武、黄松英列为本案的被告，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的被告李武和黄松英于2014年12月29日，在廉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登记成立《廉江市英江发展有限公司》，并领取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813248448163,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李武，注册资本：人民币伍佰万元，投资者李武认缴出资额300万人民币，占投资比例60%;投资者黄松英认缴出资额200万人民币，占投资比例40%。投资者李武、黄松英设立的是有限责任公司。所谓“有限责任公司”：由二个以上五十个以下股东共同出资设立的，出资人或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公司。自李武、黄松英于2014年12月29日成立廉江市英江发展有限公司后，均是以法定代表人李武与廉江市廉城强诚粮食贸商行发生买卖关系。2019年8月25日廉江市英江发展有限公司向廉江市人民法院发出一份《函》，该《函》确认的事实是：“投资者李武、黄松英于2014年12月份，在廉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登记设立《廉江市英江发展有限公司》，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武。从公司成立之日起，李武与廉江市廉城强诚粮贸商行（经营者：马强成）发生买卖关系，李武的行为均是马强成廉江市英江发展有限公司的公司行为。特此函告。”根据本案的以上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关于：“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本案的李武是以廉江市英江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廉江市廉城强诚粮贸商行发生买卖关系的，李武是廉江市英江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法人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应当由法人廉江市英江发展有限公司承受法律责任。原告没有将廉江市英江发展有限公司列为被告，而是将李武、黄松英个人列为被告，显然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已告错对象，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二、原告与被告李武所签订的《廉江市廉城强诚粮贸商行客户货款往来对帐表》依法不成立。1、2018年6月19日，马强成代表《廉江市廉城强诚粮贸商行》（下简称《粮贸商行》）与李武签订的《廉江市廉城强诚粮贸商行客户货款往来对帐表》（以下简称《对帐表》）依法不成立。不成立的理由是：(1)双方没有对“以前欠款金额”的“发货日期、发货金额、交款日期、交款金额”进行对帐，亦没有写明截止某年某月某日累计尚欠货款人民币小写952000元。原告《粮贸商行》没有写明《对帐表》签订日期，故《对帐表》内容不具体、不真实，特别是《粮贸商行》没有注明《对帐表》成立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十一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原告《粮贸商行》与被告李武签订的《廉江市廉城强诚粮贸商行客户货款往来对帐表》是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一种合同形式，该《对帐表》也是合同的组成部分。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合同成立时间是当事人之间最终达成债权债务关系协议的时间。合同成立时间就是合同生效的时间。合同成立之时就是当事人受合同约束之时。本案中，原告《粮贸商行》在《对帐表》没有签订合同成立时间，故该《对帐表》没有成立，没有发生合同约束力。2、2019年5月3日的两份《廉江市廉城强诚粮贸商行客户货款往来对帐表》均是经办人：房军章所签，同样没有对“以前欠款金额”的“发货日期、发货金额、交款日期、交款金额”进行对帐，且截止19年5月3日该时间不明确。可以解读为20年以前的时间，且欠款客户李武没有在《对帐表》上写明签订日期，故该《对帐表》即使是李武欠款，也不是欠《粮贸商行》的货款，而是欠房军章的货款，更何况被告李武及黄松英没有欠房军章的货款呢？因此，原告《粮贸商行》没有向被告李武、黄松英追收欠货款的资格。故上列两份《对帐表》没有成立，没有发生合同约束力。原告《粮贸商行》没有资格向被告追收上列两张《对帐表》的货款。3、原告举证被告李武于19年6月17日欠其货款21076元，更是证据不足：并出具《强诚粮贸出货单》，但是，该出货单的欠款人是李太东，并不是李武和黄松英。且欠款人没有写明欠款日期。故原告起诉主张被告欠其货款21076.00元没有证据佐证。原告提交以上三份证据均未能证实被告欠其货款，原告举证证据不足。三、原告举证《强诚粮贸出货单》也不足以证实被告李武、黄松英欠原告货款1325225元。事实与理由是：1、原告已确认答辩人已向其支付货款共计1794430元，与答辩人举证的从2018年5月18日起至2019年6月25日止向原告支付1922453元货款，相差128023元，也即是说答辩人已向原告多支付货款128023元。2、原告举证从2016年至2017年的《强诚粮贸出货单》共86单，认为答辩人尚欠其货款1064606元。但上述证据均是不真实的、不合法的且与答辩人毫无关联。86单《强诚粮贸出货单》有7单没有客户或司机签名，其单号分别是：0001922、0000493、0000223、0002069、0001007、0001060、0001180,上述没有客户及司机签名的出货单涉及金额为135744元。3、86单《强诚粮贸出货单》数量没有标明单位是吨或者公斤或者件数，故无法核准货物的重量及金额。4、客户或司机签字一栏签字人叫李太东，但李太东是否是其本人签名以及李太东受谁人委托拉走原告的货物？原告没有证据佐证。5、销售单中的品名标明为：“防城、通辽、邯光、口福、河北、杂牌夫皮、美宜家”等不知道是何种货物？答辩人没有收到以上货物。6、号码为：0009113、0009210、0009942已分别注明“刷卡”、“转农信”，这已证明收货人已付款。以上六个疑点均足以证明原告举证称答辩人欠其1064606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所述，原告将李武、黄松英列为本案的被告，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主张被告欠其货款1325225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两被告向本院提供证据：两被告公民身份证、《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转账记录。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本院开庭质证（质证附卷）。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答辩及双方提供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廉江市廉城强诚粮贸商行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马强成。李武与黄松英于1996年5月登记结婚，2019年7月11日离婚。被告李武经营猪场搞养殖购买原告饲料。原告主张自2012年起陆续购买其饲料至2019年6月17日止，尚欠货款1325225元，原告提供被告李武签名的《客户货款往来对帐表》3份及由李太东签名的《强诚粮贸出货单》1份为证。被告李武庭审认为李太东拉回到猪场的货都已经全部付款给原告，对没有付款部分，李武不予认可李太东受其委托为其拉货；被告李武与黄松英经营廉江市英江发展有限公司，李武认为其购买原告饲料的行为是属公司行为。对此，原告不予认可。此外，被告李武还认为其支付原告的款项已多付了原告128023元。马强成为认为两被告欠到其货款1325225元经追讨未果，于2019年7月5日诉至本院，请求处理。本案在诉讼期间，马强成认为其经营的“廉江市廉城强诚粮贸商行”属起字号的个体户性质，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出申请，将原告“马强成”变更为“廉江市廉城强诚粮贸商行”，经营者为“马强成”。原告在诉讼期间提供了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6月17日出货单据（123张）金额3733941元（其中：116张单据金额3598197元经李太东签名确认，6张单据金额135744元没有客户及司机签名、还另有1张单据没有结算数额和客户及司机签名）。因被告对李太东于2019年6月17日签名的《强诚粮贸出货单》不认可，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该货款21076元的请求，表示另行起诉处理。本案诉讼期间，本院根据原告的诉讼保全申请，通过网络查控系统对被告银行账户及存款1325225元或其他等值财产进行查封、冻结。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一、对于被告欠到原告货款数额的确认问题。原告已提供司机李太东签名确认单据（116张）金额3598197元（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6月17日），而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金额1602453元（原告已提供相应出货单），被告尚有1995744元（3598197-1602453）数额的货款没有证据证明支付，现原告提供三张由李武签名确认《客户货款往来对帐表》总金额1304149元，因李武签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而且是双方对账结算后签名确认的欠款。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欠款数额1304149元予以确认。二、对于利息计付问题。原、被告没有约定支付货款时间，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相关规定，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因被告没有支付货款给原告，造成原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本院应予支持；计算损失的标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规定处理，但因贷款基准利率已取消，应按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的规定方式计算。利息从原告主张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三、关于债务主体确认问题。因被告李武与黄松英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原告的饲料养猪，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为夫妻共有财产清偿”的规定，由此产生的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两被告履行债务的主张，依法应予支持。综上，因原、被告对货款的支付时间没有约定，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价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的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对于两被告答辩认为李武是廉江市英江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武其以法人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应当由公司承担法律责任问题。本案中，被告李武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结算，签名确认债务，并没有以“廉江市英江发展有限公司”名义进行结算、盖章，也即是被告李武并没有以该公司名义从事民事活动。而且，原告对被告主张亦不予认可，被告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此外，被告对其已支付给原告的货款确认司机李太东为其雇请，其余的不予认可。因本案处理标的款是经过原、被告结算对账，并由李武签名确认欠到原告的货款，本院不需再对李太东是否为其雇请拉货作审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李武、黄松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304149元及利息（以130414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7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0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给原告廉江市廉城强诚粮贸商行。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1672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21728元，由原告负担266元，被告李武、黄松英负担21462元（含保全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坤 亮人民陪审员 曹  毅人民陪审员 刘付小芳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吴尔贝书记员揭宇红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第43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为夫妻共有财产清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