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7民初12543号原告：马某1，男，196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居民，住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晓华，北京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某，女，197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海淀区居民，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菅磊，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兼第三人马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4，男，198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居民，住平谷区。第三人兼第三人马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3，女，199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居民，住平谷区。第三人：马某2，男，200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居民，住平谷区。法定代理人：马某1、杨某。原告马某1与被告杨某、第三人马某4、马某3、马某2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晓华，被告杨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菅磊，第三人马某4、马某3、马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撤销我与杨某所签订的《分割协议》。事实与理由，我与杨某系夫妻关系，1999年2月4日登记结婚，2012年10月24日离婚，同年11月19日复婚。马某4为我的儿子、杨某的继子，马某3、马某2是我与杨某的子女。2019年1月20日，杨某欺诈、胁迫我，导致我在理解《分割协议》内容有误的情况下，签订了《分割协议》，该协议并不是我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分割协议没有约定履行时间，且为零对价转让，相当于赠与；侵犯了北京龙之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北京顺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北京汇都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股东的权利，同时也侵犯了隐名股东的权利；协议签订后，杨某的行为扰乱了上述公司正常经营，加剧了家庭矛盾，故提起诉讼。被告杨某辩称，不同意马某1的诉讼请求。1.本案案由不应当是赠与合同纠纷，双方所签订《分割协议》是夫妻婚内分割财产协议，就部分婚内财产进行分割，并非马某1个人财产赠与，如果马某1坚持按照现案由主张权利，请求驳回马某1的诉讼请求；2.第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因《分割协议》为夫妻婚内财产分割所签协议，分割内容是我与马某1部分公司名下股权，主体是我与马某1，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不涉及第三人及他人；3.马某1起诉时，我与其在朝阳区XX大街XX号东院长期共同生活居住，我们不认同马某1在平谷法院起诉，但同意在该院继续审理；4.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为婚内财产协议，在双方感情未破裂未离婚的情况下，在北京市朝阳区金盏派出所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按照法律规定，自双方签字摁手印之日生效，协议合法有效。在之前诉讼中，马某1称协议存在重大误解，生效判决认定，不能证明原告对该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故协议不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情形；5.根据法律规定，协议虽然未约定时间，但均可以随时要求对方履行；6.股权是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不存在隐名股东，未涉及他人财产；7.马某1所称零对价转让只是协议第一部分，未履行第一部分，按照约定自动履行第二部分，即不存在零对价。第三人马某4述称，双方所签的纸质协议与当天达成的口头协议不一致，我作为股东，认为按照纸质协议执行有损公司正常发展，同意撤销协议。第三人马某3述称，《分割协议》妨碍了我的利益，同意撤销该协议，因为我母亲不信任我，父亲想要分给我财产，我不信任母亲帮我代持股权。第三人马某2述称，同意撤销股权。我母亲之前把海淀和加拿大的房子卖了，拿了钱不给我和姐姐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马某1与杨某于1999年2月4日登记结婚，马某1系再婚，杨某系初婚，第三人马某4系马某1与前妻婚生子，第三人马某3、马某2系双方的婚生子女。双方曾于2012年10月24日协商登记离婚，同年11月19日复婚。2019年4月2日，马某1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解除与杨某的婚姻关系，并撤销2019年1月20日内签订的《分割协议》等，因杨某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将该案移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京0105民初668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马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2019年1月20日，马某1、杨某因为家庭琐事发生纠纷后报警，在北京市朝阳区金盏派出所内，双方签订《分割协议》，载明：1.北京龙之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登记在杨某名下的股份归马某1所有，登记在马某1名下的股份仍归马某1所有。马某1、杨某二人作为北京汇都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同意北京汇都投资有限公司将在北京龙之泉出租汽车公司的股份零对价转让给马某1，相关法律文件杨某必须配合马某1办理。2.北京顺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发公司）股权分割与北京汇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都公司）股权分割采用以下方式：（一）汇都公司将其持有的全部股份零对价转让给杨某，马某1、杨某同意汇都公司的股权处置，马某1负责其母亲在汇都公司股权转让给杨某股权转让上的签字事宜。登记在北京顺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马某1名下的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其中百分之二十一归杨某所有，登记在杨某名下的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归杨某所有。变更完成后，杨某持有顺发公司百分之九十的股份，马某1持有顺发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二）如马某1在十五日内没有让其母亲在汇都公司零对价转让给杨某的法律文件上签字，马某1、杨某同意上述（一）方案作废，双方同意按照以下约定办理：汇都公司登记在马某1名下的百分之八十的股份归杨某所有，登记在杨某名下的归杨某所有，顺发公司登记在马某1名下的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其中百分之二十一归杨某所有，登记在杨某名下的归杨某所有。变更完成后，杨某直接及间接持有顺发公司百分之九十的股份，马某1直接间接持有顺发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3.变更后，杨某持有的顺发公司股份，杨某承诺在马某3、马某2年满26周岁时或结婚前将其持有百分之九十一股份中的百分之七十分别转让给马某3和马某2各百分之三十五，马某3、马某2必须保证对杨某和马某1的生养死葬，履行赡养义务，否则杨某有权力收回赠与的股份。4.顺发公司的经营管理由杨某负责管理，马某1协助管理、监督公司运营。在此协议未履行期间，马某1负责给杨某生活费五万元，马某1也是五万元生活费。从现在开始至此协议正式履行双方共同监管公司账目，共同签字报销票据。其中马占军等7人承包的20辆车及用于赡养其母亲的18辆车由杨某负责解决。在未解决之前的车辆利润按财务的收支计算后收取。5.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必须配合另一方办理过户登记手续。6.此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庭审中，马某1提供了北京汇都投资有限公司章程，载明：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马某1以货币方式投入80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80%；杨某以货币方式投入10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10%；李XX以货币方式投入10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10%。另约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或者全部出资。提供了2011年3月23日的北京龙之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章程，载明：注册资本860万元人民币，其中北京汇都投资有限公司以货币方式投入150万元，以净资产方式投入100万元人民币，再以货币方式投入180万元（出资时间2006年6月27日），共计持有430万元人民币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总额的50%。马某1接收原股东王XX以货币方式投入63.53万元，以净资产方式投入186.47万元，再以货币方式投入8万元（出资时间：2006年6月27日），共计持有25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30%；杨某以货币方式投入86万元（出资时间2006年6月27日），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10%；马某4以货币投入86万元（出资时间：2006年6月27日），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10%。另约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或者全部出资。提供了2012年2月12日的北京顺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章程，载明：注册资本600万元，北京汇都投资有限公司以货币方式投入294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49%；马某1以货币方式投入186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31%；杨某以货币方式投入1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20%。另约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或者全部出资。2019年5月，杨某曾经持《分割协议》及2009年2月23日召开股东会议通知，3月14日股东会会议记录，李XX授权委托书，12月12日北京汇都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章程、2019年股东会会议记录、授权委托书等手续到北京市平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求办理股东变更登记，该局以其未提交符合规定的签字文件为由，当场告知其重新提交签字文件或马某1本人到场签字确认，并将申请文件、材料退回。杨某不服不予受理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北京汇都投资有限公司原登记在马某1名下的80%股份全部变更登记至杨某名下，杨某在北京汇都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份变更登记为90%。本院作出（2019）京0117行初119号判决，认为，杨某虽然持有与马某1签订的分割协议，但马某1在离婚诉讼中提起撤销分割协议的诉讼请求，故该分割协议的效力尚未确认，而杨某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仅有杨某签字，且马某1在股东会会议中明确表示不同意会议内容，该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未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另，杨某提交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修正后的章程等材料填写不完整、亦未签字盖章，杨某提出的要求北京市平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判决驳回杨某的诉讼请求。2019年10月14日，杨某作为原告起诉至本院，请求变更公司登记，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所签订的《分割协议》是何种性质的合同。马某1与杨某签订协议时，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现双方签订的《分割协议》上载明了夫妻双方对名下股权的分配，因此该协议实质上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婚内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而非离婚后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亦非股权赠与合同。虽马某1主张侵犯了北京龙之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北京顺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北京汇都投资有限公司及隐名股东的权利，但上述公司章程上约定了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且《分割协议》仅对马某1、杨某双方的股份进行了分割。另合同上未约定履行协议的时间，但是依据法律规定，双方可以随时提出对合同的履行。2.是否存在可撤销的情形。马某1称在签订签订《分割协议》时受到欺诈、胁迫，非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显失公平。虽马某1、杨某与子女间产生纠纷，但该协议处理的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问题，与第三人无关联。另马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该协议上签字的后果，该协议在北京市朝阳区金盏派出所内签订，其人身安全能够得到保障，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在签订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情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元，由原告马某1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朝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冯 琳书 记 员 张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