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桂04执复3号 申请复议人（案外人）：刘宏，男，1983年9月7日出生，汉族，广西岑溪市人，住岑溪市。 异议人（申请执行人）：陈文福，男，196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广西岑溪市人，住岑溪市。 异议人（申请执行人）：甘丽芳，女，196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岑溪市。 被执行人：高一鸣，男，1993年2月8日出生，汉族，广西岑溪市人，住岑溪市。 被执行人：高曦彤，女，200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广西岑溪市人，住岑溪市。 被执行人：高焰明，男，200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岑溪市。 申请复议人刘宏不服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执异6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执行法院查明，该院受理的陈文福、甘丽芳与高一鸣、高曦彤、高焰明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陈文福、甘丽芳于2015年12月23日向执行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2015年12月28日，该院作出（2015）岑民初字第199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对高瑞桂所有(以陈梅芬名字登记)的小型汽车1辆（车牌号码为：桂Ｄ×××××）予以查封，查封期间允许使用，但不得转让、抵押、赠与或毁损。二、对高瑞桂所有的挂靠在北流市民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重型自卸货车4辆（车牌号为：桂Ｋ×××××、桂Ｋ×××××、桂Ｋ×××××、桂Ｋ×××××）予以查封，查封期间允许使用，但不得转让、抵押、赠与或毁损。三、对以高瑞桂和高福雄的名字登记的座落在岑溪市岑城镇樟木社区十九组18号一幢三层房屋（房产证号为：××号）予以查封，查封期间允许使用，但不得转让、抵押、赠与或毁损。四、对担保人陈文福、甘丽芳提供属其所有的位于岑溪市区探花商住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岑国用（1999）字第000051071号]予以查封，查封期间不得转让、抵押、赠与或毁损。经开庭审理，2016年3月25日，该院作出（2015）岑民初字第19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高一鸣、高曦彤、高焰明应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在继承高瑞桂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赔偿因陈石海死亡造成原告的合法合理部分的经济损失共568258元给原告陈文福、甘丽芳；二、驳回原告陈文福、甘丽芳其他诉讼请求。高一鸣不服该判决，向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在审理过程中，高一鸣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2016年8月4日，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04民终5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高一鸣的上诉按撤诉处理。文书生效后，因高一鸣、高曦彤、高焰明没有履行一审判决书确定的义务，2016年11月3日，陈文福、甘丽芳向岑溪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予以立案，立执行案号（2016）桂0481执851号。案件执行过程中，该院依法对高瑞桂挂靠在陈梅芬名下的桂Ｄ×××××东风日产骐达牌小型汽车、挂靠在北流市民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桂Ｋ×××××/桂Ｋ×××××重型自卸货车进行网络拍卖并成交，共得款444900元。由于高瑞桂与高福雄共同共有位于樟木街大板桥的房屋处置条件不成熟，无法进行处置，经询问陈文福、甘丽芳意见，该院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6）桂0481执851号之七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7月1日，陈文福、甘丽芳向该院申请恢复执行，该院依照法律相关规定恢复陈文福、甘丽芳与高一鸣、高曦彤、高焰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的执行，立执行案号（2019）桂0481执恢99号。 另查明，2017年6月7日，高曦彤、高焰明向执行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在高瑞桂遗产范围内保留抚养费（每年18000元直至两人大学毕业具有独立生活能力止）。同年8月24日，刘宏向执行法院提出申请，请求退回其于2015年12月28日代高瑞桂（2015年11月19日死亡）偿还的两辆重型自卸车的借款138100元。2018年2月25日，执行法院作出《执行款物分配方案》，对高瑞桂车辆拍卖款共444900元具体分配如下：1.退还刘宏代高瑞桂偿还借款138100元；2.保留遗产61200元（高曦彤19040元、高焰明42160元）作为抚养费；3.扣除申请费8193.62元、停车费3000元；4.发放给申请执行人陈文福、甘丽芳234406.38元。陈文福、甘丽芳对分配方案有异议，于2018年3月8日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同年3月20日，该院通知未提出异议的刘宏、高一鸣、高曦彤、高焰明，同日，刘宏、高一鸣、高曦彤、高焰明提出反对意见，2018年3月26日，该院将反对意见通知陈文福、甘丽芳。2018年4月8日，陈文福、甘丽芳向该院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经审理，2018年6月6日，岑溪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481民初7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该院2018年2月25日作出的《执行款物分配方案》。2019年7月10日，该院作出（2019）桂0481执恢99号通知书。对拍卖所得款444900元重新作出处理，通知如下：一、应扣除案外人刘宏为取得两辆重型自卸车所有权而支付的138100元；二、保留遗产61200元（高曦彤19040元、高焰明42160元）作为未成年子女的抚养费；三、扣除申请费8193.62元、停车费3000元；四、发给申请执行人陈文福、甘丽芳234406.38元。告知：申请人陈文福、甘丽芳、被执行人高一鸣、高曦彤、高焰明、案外人刘宏若对拍卖款处置结果不服的，请自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8月5日，异议人陈文福、甘丽芳对执行法院作出的（2019）桂0481执恢99号通知书提出书面异议。该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桂0481执异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陈文福、甘丽芳的异议请求。 再查明，异议人陈文福、甘丽芳不服执行法院（2019）桂0481执异39号执行裁定，向梧州市中院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梧州市中院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桂04执复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执异39号执行裁定；二、发回岑溪市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执行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本案执行案款的分配应当以法律为依据，切实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该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桂0481执恢99号通知书对拍卖所得款444900元发放的数额、发放对象与该院于2018年2月25日作出《执行款物分配方案》对拍卖所得款444900元的分配的数额、发放对象是相同的，该《执行款物分配方案》已被岑溪市人民法院（2018）桂0481民初761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判决撤销，剥夺了案外人刘宏在本案中主张在高瑞桂遗产中先行扣除138100元的程序性权利。本案的执行依据即（2015）岑民初字第1993号民事判决虽然没有查明高瑞桂的遗产范围，但是目前也没有生效裁判文书确认该138100元不属于高瑞桂的遗产，案外人刘宏也没有提供应在拍卖所得款444900元中先行扣除的执行依据。因此，该院在处分本案拍卖所得款444900元时先行扣除138100元给案外人刘宏，依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本案中，刘宏认为其代高瑞桂偿还的两辆重型自卸车的借款138100元，是随车之债，有抵押的担保性质可优先受偿的主张，因享有优先分配权仅限于其债权性质属于法定优先权，而刘宏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对高一鸣、高曦彤、高焰明（被执行人）享有债权并对拍卖车辆有优先权、担保物权。因此，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据此，案外人刘宏受偿分配，也于法无据。异议人陈文福、甘丽芳的该项异议理由成立。 关于异议人陈文福、甘丽芳不同意对分配方案（通知）保留遗产61200元（高曦彤19040元、高焰明42160元）作为未成年子女的抚养费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1条“继承人中有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即使遗产不足清偿债务，也应为其保留适当遗产”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继承人高曦彤、高焰明在处置本案财产时属未成年人，虽然被继承人高瑞桂与高福雄共有的位于岑溪市岑城镇樟木社区十九组18号一栋三层房屋尚未处置，但是处置该财产，需要依据程序和花费一定的时间，本着优先考虑作为未成年人的高曦彤、高焰明的生活急需，因此，对于本次分配方案是否保留适当遗产及按何种标准和比例保留适当遗产给被执行人高曦彤、高焰明，应当综合考虑，适当保护本案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的合法权益。异议人陈文福、甘丽芳未实现的权利，可以在以后执行高瑞桂的遗产尚未处置的房产价款中待后受偿。据此，异议人不同意对分配方案保留遗产61200元（高曦彤19040元、高焰明42160元）作为抚养费提出异议的意见不妥，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执恢99号通知书第一项；（二）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执恢99号通知书第二项、第三项；（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执恢99号通知书第四项为：应发放给申请执行人陈文福、甘丽芳人民币372506.38元（2018年2月5日陈文福、甘丽芳已经领取234406.38元，剩余的138100元另定时间发放）。 刘宏向本院复议称，一、《执行裁定》将拍卖车辆所得款444900元全部认定为高瑞桂的遗产是错误的。因为执行法院所拍卖的挂靠在北流市民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桂Ｋ×××××和桂Ｋ×××××两辆重型自卸货车，并非全部为高瑞桂的遗产，该两辆重型自卸货车中有138100元的份额是刘宏的财产。在案的证据表明，2014年4月，高瑞桂与湛江恒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商品买卖合同》，约定高瑞桂向恒联公司购买自卸车2辆。同时高瑞桂又与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该合同约定：承租人（高瑞桂）一经签署本合同，在承租人支付完所有的租金和应付款项前，在租赁期限内，租赁物件（自卸车）的所有权始终属于出租人（狮桥公司）。此外，高瑞桂还与湛江恒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三方联合签订《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确认：自售后回租合同生效之日起，上述设备（自卸车）的所有权即属于丙方（即狮桥公司），丙方成为设备唯一的所有人”。由于高瑞桂在2015年11月19日死亡时，尚未按约定付清两辆重型自卸货车的租金及相关费用共138148.8元，所以，车辆的所有权仍然属于狮桥公司。此时，如果不再缴清租金等费用，狮桥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的约定取回汽车。高瑞桂一方最多也只能依《合同法》第249条的规定，要求返还除欠付的138148.8元之外的那部分价值。刘宏作为高瑞桂的亲戚（外甥），为了不让狮桥公司取回该两辆重刑自卸货车，便与狮桥公司协商，愿意出资138148.8元买下该两辆重型自卸货车剩下的份额。取得狮桥公司同意后，刘宏于2015年I2月28日（此时，高瑞桂己死亡一个多月）付款138148.8元给狮桥公司，从而取得该车的部分所有权。从法律角度讲，自刘宏付款138148.8元给狮桥公司之后，该重型自卸货车就是高瑞桂与刘宏的共有财产。因此，异议人陈文福、甘丽芳认为刘宏对两车没有所有权是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的。《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两辆重型自卸货车中的138148.8元份额，明显是刘宏在高瑞桂死亡之后一个多月才通过支付138148.8元给狮桥公司才取得的，显然不是高瑞桂死亡时遗留的财产，所以不是高瑞桂的遗产。既然不是高瑞桂的遗产，那么当然就不能用来赔偿给陈文福、甘丽芳。岑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执恢99号《通知》关于“扣除案外人刘宏为取得两辆重型自卸货车所有权而支付的138100元”，余下的款项再作为高瑞桂的遗产用以赔偿给陈文福、甘丽芳是正确的，依法应该予以维持。至于《执行裁定》认为，目前没有生效裁判文书确认138100元不属于高瑞桂的遗产的问题。我们认为，虽然没有生效的裁判文书确认，但这138100元是高瑞桂死亡之后一个多月，刘宏才通过银行支付给狮桥公司的，这个客观事实有刘宏的汇款凭证等证据予以充分证实。由于这138100元不是高瑞桂死亡时遗留的财产，因而不属于其遗产。而《执行裁定》将这138100元也认定为高瑞桂的遗产并作出处理，无论是依情、依理，还是依法都是讲不过去的，是错误的。二、《执行裁定》以执恢99号《通知》对拍卖所得款444900元的发放数额、发放对象，与《执行款物分配方案》对拍卖所得款分配的数额、对象相同，且该《执行款物分配方案》己被该院（2018)桂0481民初761号判决撤销为由，认为刘宏主张先行扣除138100元的程序性权利已被剥夺，这也是错误的。第一，执恢99号《通知》是2019年7月10日作出的，而撤销执行款物分配方案的（2018)桂0481民初761号民事判决是2018年6月6日作出的。2018年6月6日作出的民事判决又怎能撤销一年之后（即2019年7月10日）才作出的执恢99号《通知》呢，显然不能。第二，《分配方案》与执恢99号《通知》虽然发放的数额、对象相同，但发放的理由则是不相同的。《分配方案》将发放给刘宏的138100元，表述为“退还刘宏代高瑞桂偿还借款138100元”，这里强调的是“刘宏代高瑞桂偿还借款”；而执恢99号《通知》则表述为“应扣除案外人刘宏为取得两辆重型自卸货车所有权而支付的138100元”，这里强调的则是“刘宏取得两车的部分所有权”。因此，不能以《分配方案》被撤销就认定执恢99号《通知》也被撤销。三、《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执行裁定》认为，刘宏既不是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申请执行人，也不是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享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因而，根据《最高法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08条的规定，刘宏对高瑞桂的个人财产（遗产）没有参与分配的权利，更没有优先权。我们认为，刘宏虽然不是申请执行人，也不是对高瑞桂的财产享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但是，要知道，刘宏并不是要求参与分配高瑞桂的财产（遗产），而是要将与高瑞桂的财产混在一起而属于自己的那部份财产析出归自己所有。因为，如前面所述，拍卖的车款中有138100元是刘宏的财产，而非高瑞桂的遗产。有鉴于此，《执行裁定》援引《最高法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08条的规定，认为案外人刘宏受偿分配缺乏根据属适用法律错误。总而言之：根据本案的执行依据，应该执行的是高瑞桂所有的遗产。对遗产范围的认定时间节点应该为高瑞桂死亡日之前其己经取得所有权的财产。2015年11月19日，高瑞桂死亡。两辆重型自卸车在高瑞桂死亡时还有138148.8元购车融资款没有偿还清楚。2015年12月28日案外人刘宏一次性支付完两辆自卸车尚欠融资款138148.8元。虽然高瑞桂生前偿还了部分融资款，但根据《融资租赁合同》，高瑞桂还未取得车辆的所有权（至少车辆不属于其完全所有)。车辆所有权应该属于狮桥融资（中国）有限公司，至少狮桥融资（中国）有限公司尚占有138148.8元的所有权份额。狮桥融资（中国）有限公司本该在法院拍卖处置车辆时提出主张所有权，但其没有提出，那是因为在高瑞桂死后，基于刘宏已经支付了138148.8元，从而使所有权份额发生了转移。换言之，狮桥融资（中国）有限公司占有138148.78元的所有权份额己经转移到刘宏名下，即刘宏至少己经获得138148.8元的所有权份额。因此，两车应属高瑞桂与刘宏共有，刘宏支付138148.8元取得车辆所有权部分不属于高瑞桂的遗产。鉴于车辆已经被法院拍卖的实际情况，刘宏请求执行法院退回其于2015年12月28日支付的两辆车辆融资款138100元，合情合理，应在拍卖款中扣除出来予以返还。 综上所述，岑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481执异60号执行裁定书，不但认定“两车中的138148.8元份额是高瑞桂的遗产”的事实错误，而且适用法律（《最高法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08条）也是错误的。因此，为了维护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特向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请求：①请依法撤销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年11月18日作出的(2019)桂0481执异60号执行裁定书（下称《执行裁定》)；②重新裁定驳回异议人陈文福、甘丽芳对岑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481执恢99号通知书（下称执恢99号《通知》）的异议请求；③维持执恢99号《通知》关于“应扣除案外人刘宏为取得两辆重型自卸车所有权而支付的138100元”的执行行为。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刘宏对拍卖车辆所得款项中的138100元是否有优先受偿权问题。本案中刘宏认为其代高瑞桂偿还的两辆重型自卸车的借款138100元，是随车之债，有抵押的担保性质，主张享有优先受偿权，由于在执行过程中享有优先分配权者是指享有担保物权或其法定优先权的权利人，而且优先分配权必须是实体法上的优先权。故执行法院在刘宏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高一鸣、高曦彤、高焰明（被执行人）享有债权并对拍卖车辆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情况下，依法认为刘宏的优先受偿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正确的。 关于执行法院撤销其作出的（2019）桂0481执恢99号《通知书》第一项内容的问题。虽然该《通知书》在第一项表述为“应扣除案外人刘宏为取得两辆重型自卸货车所有权而支付的138100元”,并对这138100元的处置进行了一定的论述，但在此前执行法院于2018年2月25日作出的《执行款物分配方案》中也提及如何处置这138100元，尽管执行法院对这138100元款项的性质论述有不一致之处，但不影响这138100元款项的最终定性，从本案当事人的主张看，实质上这138100元款项是刘宏与陈文福、甘丽芳等所讼争的同一标的内容，故对这138100元款项的处置需经过审判程序予以确认。执行法院在重新审查异议人陈文福、甘丽芳执行异议案件，即办理（2019）桂0481执异60号案过程中，查明其于2018年2月25日作出的《执行款物分配方案》已被岑溪市人民法院（2018）桂0481民初761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判决撤销，随参照上述撤销理由依法裁定纠正（2019）桂0481执恢99号《通知书》第一项内容是有理的。同时执行法院查明至今也没有生效的裁判文书确认这138100元不属于高瑞桂的遗产，在此情况下该院根据所查明的情况，依法裁定纠正（2019）桂0481执恢99号《通知书》第一项内容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刘宏申请复议缺乏理据，执行法院作出的（2019）桂0481执异60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执异60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宗炳 审 判 员 何观全 审 判 员 龙 跃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盛良 书 记 员 黄舒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