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03刑初148号 公诉机关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炳福，别名小伟，男，1986年1月20日生于山东省昌乐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群众，户籍所在地和捕前住所地均为山东省昌乐县。2014年5月30日，该因犯盗窃罪被昌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2019年3月9日，李炳福因涉嫌盗窃罪被郑州市公安局火车站分局民警抓获，次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被临时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2019年3月12日，李炳福被押解回潍坊并被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2019年4月4日因涉嫌盗窃罪、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被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被告人尹洪昌，男，1986年2月6日生于山东省临朐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群众，户籍所在地和现住址均为山东省临朐县。2019年3月18日，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5月7日被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园园，山东巧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庆友，山东巧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以潍寒检公刑诉［2019］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炳福犯盗窃、诈骗、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尹洪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希盈、吕连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炳福，被告人尹洪昌及其辩护人刘园园、郭庆友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延期，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5月3日，被告人李炳福到潍坊市寒亭区高某站建设基地，盗窃被害人马某1装载机一辆。经价格鉴定，马某1被盗装载机的市场中等价格为85000元。 2、2017年2月份，被告人李炳福谎称帮助王某1介绍购买装载机，诈骗王某1人民币60000元。 3、2017年4月份，在昌乐县经济开发区羊田路三岔路口石子厂，被告人李炳福以租赁装载机干活为由，租赁刘某黄色众友牌挖掘机一辆，并签订租赁合同。被告人尹洪昌明知该装载机可能来路不明，仍帮助介绍将挖掘机售卖给王某3，卖得价款60000元，其中李炳福分得57000元，尹洪昌分得3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1、书证：人某信息、抓获经过、租赁合同、刑事判决书等；2、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3、被害人马某1、刘某、王某1的陈述；4、被告人李炳福、尹洪昌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6、辨认笔录；7、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炳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同时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尹洪昌明知李炳福出售的装载机可能来路不明，仍然帮其代为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炳福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炳福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尹洪昌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炳福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炳福、尹洪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尹洪昌的辩护人认为尹洪昌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具有理由为：尹洪昌自认为自己从事二手车中介工作，在从事中介服务时，其没有严格审查出卖人出售的挖掘机是否具有合格证、发票等证件的义务，审查义务在于买受人。李炳福找尹洪昌帮忙出售挖掘机后，尹洪昌了解了挖掘机的车辆情况后，咨询了多个买受人，最终买受人出价60000元，尹洪昌认为李炳福出售的挖掘机的交易价格基本符合行业规则，且尹洪昌仅赚取3000元好处费，其不存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主观故意。若合议庭评议后认定尹洪昌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辩护人同时提出其具有以下法定或者酌情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尹洪昌主动投案，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尹洪昌当庭自愿认罪，家属积极退赔，具有悔罪表现，应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尹洪昌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可对其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 一、盗窃罪 2018年5月4日凌晨，被告人李炳福窜至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高某站盗窃马某1装载机一辆，放在亓某（已经本院判决）处，并商议由亓某转卖。亓某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值的24000元的价格将装载机卖给李某3，李某3又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值的30000元的价格将装载机售卖给刘清强，后该装载机被公安机关依法查扣并发还给马某1。2018年8月13日，经潍坊市寒亭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马某1被盗装载机市场中等价格为人民币85000元。 二、诈骗罪 2017年2月份，被告人李炳福以能够为王某1购买便宜挖掘机为由，诈骗王某160000元，所得款项被李炳福挥霍。 三、合同诈骗罪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2017年4月份，被告人李炳福以租赁装载机干活为由，租赁刘某黄色众友牌挖掘机1台，并签订了挖掘机租赁合同，李炳福按合同约定向刘某支付租赁费和保证金共计20000元。后李炳福找被告人尹洪昌出售其租赁刘某的挖掘机。被告人尹洪昌明知该装载机可能来路不明，仍将该挖掘机以6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王某3，在收到王某3支付的价款后，尹洪昌支付给李炳福57000元，个人赚取好处费3000元。 另查明，2019年3月9日，被告人李炳福被郑州市公安局火车站分局民警抓获，归案后对其所犯罪行供认不讳。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尹洪昌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其如实供述了自己所犯的罪行。另，尹洪昌主动向公安机关交出退交赃款5000元。 上述盗窃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份，高某站施工租赁马某1装载机施工，马某1安排一名司机开着装载机到高某站施工，施工完毕后司机将装载机停放在工地上，如此两个月没有出现问题。2018年5月4日7时许，司机到高某站工地准备施工时，发现装载机不见了，马某1便电话报警的事实和经过。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亓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初的一天，小伟给亓某打电话，称自己在潍坊的一个工地，有个铲车想卖，二人商量好了由小伟将车开到亓某处。当天晚上，小伟开着一辆铲车送到亓某处。铲车电锁是坏掉的，玻璃也破碎了。之后亓某以24000元的价格将铲车卖给李某3，亓某给小伟9000元。 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上旬的一天上午，李某3到亓某处玩，亓某称自己朋友开了一个铲车，让李某3弄过去，随即二人去看铲车。李某3发现铲车电锁坏了，玻璃破碎。后来二人商量价格为24000元，李某3要求写一个买卖协议，亓某说没有必要，李某3就与亓某签订了一个租赁协议，租期是2年，租金是24000元，实际上李某3以24000元价格从亓某出购买了该铲车。后李某3将铲车以30000元的价格卖给了刘清强。 （三）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8年8月13日，经潍坊市寒亭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马某1被盗装载机市场中等价格为人民币85000元。 （四）亓某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信息证实：2018年5月30日，经亓某辨认，将铲车送到该处的小伟即为李炳福。 （五）书证 1、办某说明证实：笔录材料中李炳福和小伟系同一人。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装载机照片、发还清单证实：2018年5月30日，公安机关依法查扣马某1被盗装载机并发还被害人。 3、（2018）鲁0703刑初23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亓某、李某3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本院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六）被告人李炳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4、5月份，在潍坊市寒亭区高某站工地上，李炳福发现在其工棚的不远处有一辆装载机停放在那里好几天了，李炳福便想将该装载机开走卖掉。后李炳福用螺丝刀将装载机右侧玻璃打碎，用螺丝刀金属头连车启动器的两个线头，将装载机发动起来给亓某送了过去，亓某给了李炳福1000元钱，李炳福给亓某出具了24000元的欠条，之后李炳福逃窜至河南，向亓某要了1000元钱，亓某就被公安机关抓了。李炳福与亓某商议的是以20000元的价格卖车，扣除李炳福欠亓某的10000元，亓某应再给李炳福10000元，而亓某实际支付2000元，尚余8000元没有给付。 上述诈骗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2月份，李炳福跟王某1说自己贩卖装载机、挖掘机，还给王某1看其手机内存放的装载机、挖掘机的照片，称这些挖掘机、装载机都是别人找其贩卖。李炳福称自己有便宜的车源，干活能挣很多钱，就让王某1与其一起凑钱买个便宜的挖掘机。几天后，李炳福催促王某1，让其赶紧打款，称有一辆既好又便宜的挖掘机。王某1给李炳福的银行卡上转账40000元，并给了李炳福20000元现金，一共给了李炳福60000元。之后王某1问李炳福买挖掘机的情况，李炳福用一个托盘车拉着一台挖掘机给王某2看了看，之后王某1在联系李炳福，李炳福就不与王某1见面，也不接电话。王某1听说李炳福四处坑蒙拐骗，就自己找当时李炳福给其看的挖掘机，当王某1找到挖掘机的时候，发现这辆挖掘机是昌乐县五图一个人的，是李炳福租赁用来骗王某1的。 （二）王某1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信息证实：2018年6月5日，王某1将诈骗其60000元的李炳福辨认出来的事实。 （三）办某说明证实：笔录材料中凯凯与王某1系同一人。 （四）被告人李炳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底、2017年初的时候，李炳福谎称自己能买挖掘机，而且挖掘机很赚钱，王某2给了李炳福5、6万元。李炳福租赁了王栓柱的挖掘机，骗王某2说是给其买的挖掘机，之后王某2知道李炳福诈骗之后，就找李炳福要钱，李炳福给王某1出具了6万元的欠条。李炳福诈骗王某1的钱都内李炳福用在了吃喝玩乐上。 上述合同诈骗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底的一天，刘某招揽工程上与其联系调挖掘机去干活，刘某发现其挖掘机不见了，然后便四处打听挖掘机的下落。李炳福曾经给刘某干了十几天的活，该知道挖掘机停放地点。刘某问李炳福挖掘机的去向，李炳福称自己将刘某的挖掘机开出去干活，并称要租赁刘某的挖掘机。三四天之后，李炳福让刘某到昌乐县五图街道西南庄村李某1家中签协议，刘某到达之后发现李炳福已经准备好一份挖掘机租赁合同书，二人在协议上签字，甲方是刘某，乙方是李炳福，租赁期限自2017年4月28日至2017年5月27日，月租金15000元，保证金5000元。在签订协议后的第二天，李炳福给刘某转账12000元，又给了刘某3000元现金，后又通过微信给刘某转了5000元的保证金。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5月份的一天，李某2到李某1家玩，李某2说一会其一个朋友也会到李某1家，后来李某2得知其朋友是刘某。刘某到李某1家后，说李炳福要租赁其挖掘机，到李某1家签合同。之后不是刘某就是李某2给李炳福打电话，让其到李某1家中，李炳福到了后他们在谈租挖掘机的事，听他们谈的租金是一个月一万多，还签了租赁合同。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刘某和李炳福到李某1家签挖掘机租赁合同，因为李某2和李某1是前后邻居，其也到了现场。当时李炳福要租赁刘某的挖掘机，租赁期限是1个月，租金15000元，还用几千元作为保证金。当时李炳福没有给钱，刘某就没有给李炳福挖掘机钥匙，过了几天，李炳福找李某2要挖掘机钥匙，刘某给李某2打电话让其将挖掘机钥匙给李炳福，李炳福拿着挖掘机钥匙，后来给李某2打电话说将挖掘机拖走了。 （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尹洪昌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信息证实：2019年3月18日，尹洪昌将向其出售挖掘机的李炳福辨认出来。 2、李炳福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信息证实：2019年3月13日，李炳福将从其手中购买挖掘机的尹洪昌辨认出来。 （四）电子数据（附数据光盘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向中国农业银行潍坊分行调取尹洪昌供述作案时使用的农业银行账户和李炳福作案时使用的张婷婷的农业银行账户的信息和数据，形成电子数据光盘，通过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4月28日，王飞（王家柱妹妹）给尹洪昌账户转账60000元，后尹洪昌向张婷婷（李炳福妻子）账户转账57000元。 （五）书证 1、照片证实：李炳福出售给尹洪昌的挖掘机为黄色，标注有JMC字样。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挖掘机租赁合同书、挖掘机产品合格证书、李炳福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7年4月28日，刘某与李炳福签订挖掘机租赁合同书，租赁期限至2017年5月27日，月租赁费为15000元，保证金5000元。 3、办某说明证实：刘某被骗挖掘机未追回，因没有实物，无法由物价局进行实地勘察，无法进行物价鉴定。 4、退赔证明证实：尹洪昌妻子马某2代其向公安机关交出退赔款5000元。 （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炳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上半年一天傍晚，在昌乐和寿光搭界地方的一处石子厂，李炳福偷偷将刘某的一辆挖掘机给卖了。当时李炳福联系的是尹洪昌，尹洪昌给李炳福60000元左右。尹洪昌将钱打给李炳福后，李炳福给刘某2、3万元。当时李炳福骗刘某要租赁其挖掘机，给刘某钱是租赁费，一个月租金15000元。 2、被告人尹洪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4、5月份，李炳福联系尹洪昌称其右一辆JCM挖掘机要卖，之后尹洪昌还是按照自己的业务慢慢走，因为中间还有很多环节，需要实地看车、联系买家、买家看车、讲价等等环节。大约过了一个星期，李炳福又联系尹洪昌，催促其赶紧卖挖掘机，李炳福联系打了好几个电话，说的都比较着急，当时尹洪昌心里嘀咕，觉得事情不对劲，担心挖掘机是违法得来的、李炳福刚开始要8、9万，后来说6万也行，听着只要给钱就卖的意思。当天尹洪昌联系了东营的王某3，以6万元的价格将挖掘机卖给了王某3。王某3用一个王飞的账号给尹洪昌打款6万元，尹洪昌收到钱后给李炳福转账5.7万元。 综合证据： 1、抓获经过、出所登记表证实：2019年3月9日，被告人李炳福被郑州市公安局火车站分局民警抓获，次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被临时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尹洪昌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2、（2014）乐刑初字第13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5月30日，李炳福因犯盗窃罪被昌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3、人某信息证实：李炳福、尹洪昌的身份信息情况，二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证据经本院开庭审理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炳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马某1挖掘机，涉案金额人民币85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炳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能够帮助王某1购买装载机的事实，骗取其人民币6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炳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刘某挖掘机，并私自通过尹洪昌以人民币60000元的价格出卖给他人，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炳福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李炳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炳福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炳福盗窃马某1挖掘机已被公安机关查扣并发还被害人，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尹洪昌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实施对犯罪所得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的行为，被告人李炳福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挖掘机，系犯罪所得，应予确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尹洪昌的行为系中介行为，然而中介行为在民事法律关系中应定性为居间合同法律关系，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行为，然被告人尹洪昌并没有给李炳福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也没有为出卖人李炳福与买受人王某3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是代李炳福将挖掘机直接出卖给王某3，并从王某3处收取价款，截留好处费后将剩余款项交付给李炳福，尹洪昌的行为系代为销售的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客观方面。其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主观方面要求行为人明知是犯罪所得，明知包括明确知道和应当知道两种情形，本案中，被告人李炳福找被告人尹洪昌销售挖掘机时，没有提供挖掘机的合格证、发票等能够证明权属的文件，且被告人李炳福着急出售挖掘机不惜大幅度降价出售，议价环节缺失不符合常情，被告人尹洪昌已经意识挖掘机可能存在问题，足以推定被告人尹洪昌应当知道被告人李炳福欲出售的挖掘机系违法所得，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主观方面。综上以上，被告人尹洪昌明知李炳福欲对外出售的挖掘机来源不合法，仍代为出售，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尹洪昌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尹洪昌经电话传唤到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尹洪昌主动退交犯罪所得，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罪轻辩护意见，与本院庭审查清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程度，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炳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9日起至2026年1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人尹洪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李炳福诈骗犯罪所得60000元，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王凯庆。 四、继续追缴李炳福合同诈骗黄色众友牌挖掘机1台，并发还被害人刘惠斌。（无法追缴挖掘机时，向李炳福追缴赃款60000元，并发还被害人刘惠斌。） 五、被告人尹洪昌退交公安机关违法犯罪所得3000元，依法予以没收，并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磊磊 人民陪审员  张瑞云 人民陪审员  孙兰香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