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8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顺学，男，196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邦永，重庆西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蒙昌友，男，194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邦永，重庆西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男，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洲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南办处南园路1号楼，组织机构代码77847667-5。法定代表人：黄生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健，重庆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生万，男，196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健，重庆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铄森，男，196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嘉阳出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支路13号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2029374757。法定代表人：文嘉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浪，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融曦，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顺学、蒙昌友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华洲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洲公司）、黄生万、黄铄森、重庆嘉阳出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顺学、蒙昌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邦永，蒙昌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被上诉人华洲公司、黄生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健，被上诉人嘉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铄森经本院依法送达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顺学、蒙昌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王顺学、蒙昌友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所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华洲公司未按约履行《委托投资协议》，将代持王顺学、蒙昌友的股份转让给案外人，华洲公司该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华洲公司对外转让股权收取了股权转让款，该笔收益应当归王顺学、蒙昌友。其次，涉案股权已经对外转让，王顺学、蒙昌友要求返还并不构成抽逃出资的行为。华洲公司和黄生万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铄森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顺学、蒙昌友无权要求解除《委托投资协议》。嘉阳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王顺学、蒙昌友既没有约定解除权，也没有法定解除权。现王顺学、蒙昌友已经实际持有代持的股权，合同可以继续履行，王顺学、蒙昌友要求解除合同实际是撤回出资，其解除的请求不能成立。其次，我方不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形。王顺学、蒙昌友一审诉讼请求：一、解除王顺学、蒙昌友与华洲公司的《委托投资协议》；二、华洲公司返还投资款450万元并赔偿损失，损失从2010年5月24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三、黄生万、黄铄森因未尽到清算义务对第二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嘉阳公司在虚假或抽逃出资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华洲公司、黄生万、黄铄森、嘉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3月10日，四川省诚实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实公司，甲方）、四川省导波管道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导波公司，乙方）、内江市华鹏石油天然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鹏公司，丙方）与华洲公司（丁方）签订《合作投资城市燃气产业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合作各方一致同意在湖南投资城市燃气产业，诚实公司负责资源和市场的落实，并经营天然气，导波公司、华鹏公司与华洲公司负责资金的落实，并经营城市燃气。”第二条约定：“合作各方一致同意在湖南省投资组建湖南省中油城市燃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公司），注册地为湖南省宁乡县，并以宁乡县为基地向湖南的其他地区发展。公司注册资本首期1500万元，以后根据投资情况逐步增资至5000万元。各方的出资及所占股份分别为：导波公司出资额550万元，所占股份为36.67%；华鹏公司出资额500万元，所占股份为33.33%；华洲公司出资额450万元，所占股份为30%。”协议签订后，导波公司、华鹏公司与华洲公司当天召开了中油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第一次董事会和创立大会，委派蒙昌辉、黄生万出任董事，毛利洪出任监事，李国军出任财务总监。2007年3月18日，王顺学以儿子王一万的名义与蒙昌友、华洲公司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书》，约定：“1.华洲公司与诚实公司、导波公司、华鹏公司于2007年3月10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城市燃气产业协议》约定各方出资共计1500万元组建中油公司。其中，华洲公司出资450万元，占新组建公司30%的股份。2.由于华洲公司没有资金，故由王一万出资350万元（占23.33%的股份）、蒙昌友出资100万元（占6.67%的股份），共计450万元，交由华洲公司以华洲公司的名义参股组建中油公司。王一万、蒙昌友按出资份额享有由此产生的所有股份权益。3.由王一万、蒙昌友负责将资金汇集并存入华洲公司的账户，然后以华洲公司的名义直接汇款至中油公司指定的验资账户。由华洲公司代表出资人以华洲公司的名义实施投资行为。4.中油公司成立后，华洲公司保证在2008年3月16日之前把自己在中油公司30%的股权变更到王一万、蒙昌友共同指定的重庆市合川区瑞恒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恒祥公司)名下，并完善具体的股东出资证明、工商登记等证明王一万、蒙昌友法定股东身份的文件。5.华洲公司不参与投资，每年按出资人出资总额产生的经营利润提取1%的管理费。华洲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与该项投资无关。6.担任中油公司董事、监事及财务总监等职务的人员须由王一万、蒙昌友两方决定，由华洲公司以华洲公司的名义报经董事会任命……”在合同文末，有“王顺学代王一万”的签字、蒙昌友的签字、华洲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生万的签字以及华洲公司的盖章。2007年3月21日，华洲公司向王一万、蒙昌友分别出具收到投资款300万元和150万元的收据。华洲公司按约将450万元的投资款转账给中油公司。2007年4月2日，湖南省宁乡县工商局批准成立中油公司。中油公司在工商管理机关登记的股东为：导波公司（出资550万元，持股33.67%）、华鹏公司（出资500万元，持股33.33%）、华洲公司（出资450万元，持股30%）。2008年4月8日，华鹏公司与导波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在中油公司持有的200万股作价400万元转让给导波公司。次日，中油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华鹏公司将其持有的200万股转让给导波公司，华洲公司放弃优先购买权。2008年4月16日，中油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变更股东出资额等相关事项。由此，中油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导波公司（出资750万元，持股50%）、华鹏公司（出资300万元，持股20%）、华洲公司（出资450万元，持股30%）。2008年12月20日，华鹏公司与导波公司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在中油公司持有的300万股作价1290万元转让给导波公司。2009年7月13日，中油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股权变更登记，公司股东变更为：导波公司（出资1050万元，持股70%）、华洲公司（出资450万元，持股30%）。2010年5月22日，中油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华洲公司以450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中油公司30%的股份转让给周光碧，导波公司放弃优先购买权。2010年5月24日，华洲公司与周光碧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华洲公司将其持有的中油公司30%的股份作价450万元转让给周光碧，周光碧同意在协议签订之日支付华洲公司股权转让款450万元。同日，中油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并变更了股东名册和法定代表人，选举了新的董事会和监事会成员。中油公司据此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进行了变更登记，公司股东变更为：导波公司（出资1050万元）、周光碧（出资450万元）。2010年6月1日，导波公司与周光碧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导波公司将其持有双峰县中油城市燃气有限公司52%的股份作价450万元转让给周光碧。周光碧获得双峰县中油城市燃气有限公司52%的股权，并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进行了变更登记。2010年6月2日，周光碧与贵州省赤水市联众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众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周光碧将其持有的中油公司30%的股份作价450万元转让给联众公司，联众公司向中油公司支付42万元，向导波公司支付390万元，向周光碧支付17万元。中油公司于当天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周光碧以450万元的价格转让其持有的中油公司30%股权给联众公司，导波公司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日，中油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股权变更登记，公司股东变更为：导波公司（出资1050万元）、联众公司（出资450万元）。周光碧则通知联众公司：对其应付的股权转让款450万元，直接向中油公司支付429522元，以作为华洲公司造成中油公司损失的赔偿款；向导波公司支付390万元，作为周光碧收购双峰县中油城市燃气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2010年6月3日，中油公司和导波公司分别出具收据，载明已收到联众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剩余股权转让款170478元由联众公司直接以现金形式向周光碧支付。2010年6月5日，周光碧向联众公司出具收到股权转让款450万元的收据一张。2012年7月22日，联众公司与周光碧、华洲公司在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出具（2012）宁民初字第173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1.联众公司与周光碧、华洲公司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2.华洲公司在2012年8月10日之前将股权转让款450万元支付给联众公司；3.联众公司在2012年8月10日之前协助华洲公司将联众公司在中油公司名下30%的股权全部变更登记到华洲公司名下；4.联众公司、周光碧、华洲公司互不追究违约责任，周光碧和华洲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由周光碧和华洲公司自行解决；5.联众公司放弃利息请求。”由此，华洲公司重新成为中油公司的股东，出资450万元，股份占30%。2012年6月20日，王顺学、蒙昌友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王顺学、蒙昌友与华洲公司的委托投资协议，返还投资款450万元并赔偿损失1290万元等，经几次变更，最终请求为：1.华洲公司、导波公司、联众公司属于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应当赔偿王顺学、蒙昌友损失计1740万元；2.黄铄森、黄生万、嘉阳公司在抽逃出资额内与华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洲公司、导波公司、联众公司、黄生万、黄铄森和嘉阳公司承担。一中院经审理查明上述事实外，还查明：中油公司于2007年4月2日在湖南省宁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时，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城市燃气基础设施投资及设施经营、天然气管道投资及经营等。2011年5月4日，湖南省宁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解除中油公司在湖南省宁乡县的天然气特许经营权合同书，并收回中油公司天然气特许经营权的决定。王顺学与王一万系父子关系。王一万于2013年6月16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载明：“王一万与华洲公司、蒙昌友于2007年3月18日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书》，协议书中关于王一万出资款350万元的约定实际系王顺学的投入。《委托投资协议书》中王一万的权利义务转由王顺学承担。”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2012）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驳回王顺学、蒙昌友的诉讼请求，王顺学、蒙昌友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206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顺学、蒙昌友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221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王顺学、蒙昌友的再审申请。现王顺学、蒙昌友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王顺学、蒙昌友与华洲公司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王顺学、蒙昌友向华洲公司履行了支付投资款的义务，华洲公司也按约向中油公司交付了投资款，并获得了相应的股权，取得了中油公司股东身份，并由王顺学、蒙昌友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后华洲公司未经王顺学、蒙昌友同意，将其持有的中油公司股份转让他人，侵犯了王顺学、蒙昌友的投资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顺学、蒙昌友已就该转让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另案诉讼。关于王顺学、蒙昌友的诉请是否属重复诉讼，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问题。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493号一案中，王顺学、蒙昌友虽然曾请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但其最终请求的是因华洲公司私自转让涉案股权行为造成的损失赔偿及华洲公司股东对该损失的相关连带责任，而在本案中请求的是解除合同，返还投资款及投资款的利息损失，华洲公司股东对该损失的相关连带责任，本案实质上王顺学、蒙昌友是主张合同解除权。两案对比，前案王顺学、蒙昌友请求解决的是因华洲公司转让股权行为给王顺学、蒙昌友造成损失的赔偿问题，而本案请求的是因华洲公司违约而解除合同、返还投资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问题，本案的损失是以合同解除为基础，王顺学、蒙昌友在两案中的主要请求不同，相应要求华洲公司及股东承担责任性质和范围也不同，故不构成重复诉讼，不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华洲公司和黄生万、黄铄森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因王顺学、蒙昌友在本案中主张的是合同解除权，请求解决的是合同解除及合同解除后各方的相关权利义务，合同解除权不存在诉讼时效期间问题，故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问题。目前，王顺学、蒙昌友与华洲公司均履行了《委托投资协议》合同主要义务，虽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华洲公司有转让股份的侵权行为，但根据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2）宁民初字第173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的内容，当事人已约定解除了华洲公司与周光碧、周光碧与联众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华洲公司仍然为中油公司的股东，持有相应的股份，也相应地恢复了王顺学、蒙昌友的股东身份，现华洲公司只是履行《委托投资协议》存在瑕疵，即未将华洲公司在中油公司30%的股权变更到出资人共同指定的瑞恒祥公司名下，王顺学、蒙昌友可以依照合同和法律的规定行使相应权利，并非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况且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因此，王顺学、蒙昌友要求解除其与被告华洲公司的委托投资协议，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返还投资款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是建立在解除《委托投资协议》的基础上，故王顺学、蒙昌友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由于王顺学、蒙昌友对华洲公司的股东黄生万、黄铄森、嘉阳公司的请求是建立在华洲公司承担返还投资款并赔偿损失责任的基础上，故王顺学、蒙昌友要求黄生万、黄铄森与华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及嘉阳公司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与华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也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顺学、蒙昌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7800元，由王顺学、蒙昌友负担。二审中，王顺学、蒙昌友举示了以下证据：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1份，拟证明中油公司从2013年至2018年均处于停业状态，投资的目的是持有股权或获得利润，王顺学不能实际参与公司经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华洲公司、黄生万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认可，华洲公司已按照约定将王顺学的款项购买中油公司的股份，已经达到了王顺学的目的，王顺学以华洲公司的名义参与中油公司的经营，王顺学对中油公司从2013年至2018年的停业状态是清楚的，且投资有风险。嘉阳公司经质证后认为，该证据系打印件，未加盖工商部门印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王顺学可以通过《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变更股权登记，其余的意见与华洲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由于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系打印件，并未加盖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委托投资协议》是否应当解除；2.投资款是否应当返还。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委托投资协议》主要内容为王顺学、蒙昌友委托华洲公司将450万元投资给中油公司，并由华洲公司代王顺学、蒙昌友持有中油公司股份，双方权利义务约定符合委托合同的特点。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现委托人王顺学、蒙昌友要求解除《委托投资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委托投资协议》约定的委托事项为受托人华洲公司将450万元投资款投入中油公司并由华洲公司代持该部分股权。华洲公司在收到450万元投资款后按约将款项投入中油公司并代王顺学、蒙昌友行使股东权利。华洲公司并未将450万元投资款挪作他用，华洲公司已经完成协议约定的义务，王顺学、蒙昌友无权要求华洲公司返还投资款。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委托合同解除后，委托方可主张其损失。本案中，虽然华洲公司曾将代持股权转让给案外人，但该部分股权现已转回华洲公司。王顺学、蒙昌友也无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对王顺学、蒙昌友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认可。《委托投资协议》解除后，华洲公司不能继续代王顺学、蒙昌友继续持有中油公司股份，王顺学、蒙昌友可另案要求华洲公司将其持有的中油公司股份过户。综上所述，王顺学、蒙昌友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二、解除王顺学、蒙昌友与重庆华洲燃气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三、驳回王顺学、蒙昌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7800元，由王顺学、蒙昌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王顺学、蒙昌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余彦龙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翟苏南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