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1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凯玲，女，196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武，广东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广东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雪娥，女，197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罗定市罗城街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男，196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罗定市罗城街道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男，197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泰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法定代表人：姚均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柳成，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卢凯玲因与被上诉人彭雪娥、李杰、广东泰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泰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罗定市人民法院（2019）粤5381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凯玲上诉请求：1.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判决三被上诉人连带向上诉人返还165504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根据被上诉人彭雪娥在第二次开庭的表述以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彭雪娥将上诉人的投资款项交由姚小余后投资于广西泰润投资有限公司的相关项目，广西泰润投资有限公司以及姚小余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应依法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彭雪娥本身有可能构成犯罪，而非受害人角色。据法庭调取姚小余的供述显示，被上诉人彭雪娥在广西泰润投资有限公司的级别是一级董事，2018年3月份左右被上诉人彭雪娥也取得了代理权，其有权帮助广西泰润投资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被上诉人彭雪娥吸收上诉人的款项后，一直未向公安机关供述是上诉人的款项，而表述为其本人通过姚小余投资泰润公司的投资款项，以致上诉人卢凯玲的投资款项无法在姚小余一案中被认定为上诉人的合法财产，而被认定为被上诉人姚小余的合法财产，从而丧失退赔退赃的机会。而且据了解，被上诉人彭雪娥不单单吸收了上诉人的26万元投资款项，还吸收了其余约三十多名受害人的存款，其本人身为广西泰润投资有限公司的一级董事，更是每月都从广西泰润投资有限公司处领取13000元的工资，否则被上诉人彭雪娥也不可能这么尽心尽力的为广西泰润投资有限公司宣传并吸收上诉人的投资款项。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有误。上诉人作为受害人，自款项交付给被上诉人彭雪娥后，被上诉人彭雪娥一直没有相关的投资凭证交回，期间被上诉人彭雪娥多次变更投资主体，上诉人是根本不相信被上诉人已经将款项作了投资，故去公安机关控告时亦是以彭雪娥涉嫌诈骗罪为由进行控告，因为上诉人一直认为这是彭雪娥所编的骗局，所谓的收益款也是被上诉人彭雪娥和其他人作出来的收益款，并不是真正的投资收益。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对六笔款项是否是投资第三人的收益款作说明，广东泰润公司当庭否认，上诉人更有理由相信这六笔款项并不是所谓的投资收益款，上诉人当然持否认态度。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案由定性错误。被上诉人彭雪娥本身有可能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帮助犯。根据（2019）粤5381刑初142号案查明的事实，已经认定被上诉人彭雪娥交由姚小余的投资款项所投资的项目涉嫌刑事犯罪，本案上诉人卢凯玲与被上诉人彭雪娥的委托关系以及上诉人卢凯玲与被上诉人广东泰润公司的投资合同关系均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于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被上诉人彭雪娥与广东泰润公司收取上诉人的投资款项属于不当得利，本案应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无论法庭定性本案案由是不当得利纠纷还是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彭雪娥和被上诉人广东泰润公司都应将投资款项返还给上诉人。合同无效，则属于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彭雪娥与广东泰润公司应向上诉人返还投资款；合同有效，被上诉人广东泰润公司已经构成违约，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广东泰润公司返还投资款项。2.本案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上诉人作为受害人有权对广东泰润公司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审法院正在审理的（2019）粤5381刑初142号案认定了姚小余和广西泰润投资有限公司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但该案因被上诉人彭雪娥隐瞒自身的犯罪事实，以致上诉人投资款项无法在刑事案件中被认定为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从而丧失退赔退赃的机会。本案上诉人作为受害人，其民事权益也应得到相应保证，上诉人主张退还投资款，依法应给予支持。参考最高人民法院案例指导工作办公室编著的《中国案例指导》第217页的案例，个人或单位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后，如被害人未能通过刑事追赃、退赔途径弥补损失的，对被害人或民间借贷权益的其他合法继受人提起的民间借贷诉讼，人民发运依法可予受理。本案虽不是民间借贷，但上诉人因被上诉人彭雪娥的原因未能通过刑事追赃、退赔途径弥补损失，上诉人提起民事诉讼，以此弥补刑事案件处理中的未尽事宜，依法应给予支持。经（2019）粤5381刑初142号刑事案件查明的事实以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彭雪娥、姚小余、广东泰润公司确实已经收到上诉人的投资款，上述被上诉人将非法得利退回上诉人并未加重上述被上诉人的负担。本案上诉人是在无法取得公安机关的刑事立案支持的前提下方到人民法院请求按照民事纠纷进行处理的，以求弥补刑事案件中未能够处理的事宜，一审判决又再一次以本案属于刑事案件为由拒绝处理，以致本案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在刑事与民事方面均无法主张。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彭雪娥辩称：一、坚持一审答辩及一审两次庭审的意见。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作判决亦合理合法，应予维持。三、上诉人刻意隐瞒本案核心事实，虚构事实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查封了被上诉人彭雪娥名下的不动产，并且因其虚假陈述导致一审法院需要两次开庭，徒然增加法官工作量及消耗司法资源，其行为已经构成“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对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的起诉及上诉已经涉嫌构成虚假诉讼罪，为此被上诉人彭雪娥保留对其因虚假诉讼而造成被上诉人彭雪娥的财产损失提起诉讼追偿及保留对其刑事犯罪进行申诉控告的权利。李杰辩称：本案诉讼与被上诉人李杰无关，不应列李杰为本案被上诉人。广东泰润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广东泰润公司承担返还投资款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广东泰润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未签订任何投资项目的合同，不存在投资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广东泰润公司从未收到过上诉人交来的投资款，也没有收到另一被上诉人彭雪娥间接交来的投资款，况且一审证据中亦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等证据来直接或间接证明被上诉人收到该笔款项，从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与被上诉人广东泰润公司并没有关联，至于上诉人把投资款交付给个人或其他公司，被上诉人广东泰润公司不得而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广东泰润公司收到其投资款项毫无事实依据，其以此来主张被上诉人广东泰润公司返还其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广东泰润公司不应承担退还投资款项的责任，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一审中上诉人卢凯玲和被上诉人彭雪娥所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均不能直接证明其把钱转账到被上诉人广东泰润公司账户上，“微信截图”是其与个人的聊天记录，但该个人既不是被上诉人广东泰润公司员工，也不是被上诉人广东泰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公司法》有关规定，公司以其独立的财产对外承担债务转让。而本案中所涉及的投资款项，既不是由被上诉人广东泰润公司收取，也不是被上诉人广东泰润公司所负担的债务，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广东泰润公司返还投资款毫无理据可言。一审判决认为在没有确切证据证明上诉人将投资款交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下，认定被上诉人广东泰润公司没有收到该笔投资款是合理合法的。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广东泰润公司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广东泰润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卢凯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彭雪娥、李杰连带向卢凯玲返还款项260000元及利息13719.45元（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260000元从2018年6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为13719.45元，实际请求金额以前述的计算方式为准）；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彭雪娥、李杰承担。一审诉讼进程中，基于追加第三人的事实，卢凯玲增加诉讼请求，并明确诉讼请求为：1.请求解除卢凯玲与广东泰润公司的投资合同；2.彭雪娥、李杰与广东泰润公司连带向卢凯玲返还投资款260000元及利息；3.诉讼费由彭雪娥、李杰与广东泰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凯玲与彭雪娥是认识多年的朋友。2017年3月，彭雪娥在罗定市认识了姚小余并了解到姚小余正在进行“投资”的广西泰润商城项目，随后加入了“投资”行列。在前期“投资”取得年25%、50%甚至100%的利润回报之后，彭雪娥进行了宣传。2018年5月，经彭雪娥介绍，卢凯玲也有意参与“投资”。因介绍人、操作泰润商城平台权限等原因，卢凯玲需要通过彭雪娥才能进行“投资”。2018年5月8日，卢凯玲通过微信转账支付10000元给彭雪娥，彭雪娥通过转账及在POS机刷卡付款给上线姚小余的方式代卢凯玲以14000元为一份“投资”承诺一年内返还本息、每月返还1750元、利润率为50%的“大浪淘沙”项目，共“投资”2份合共28000元。2018年5月12日，卢凯玲与彭雪娥共同到湛江市“考察投资”，5月13日，卢凯玲通过由彭雪娥代为在POS机刷卡付款的方式再“投资”2份“大浪淘沙”项目，彭雪娥本人也投资4份，并因刷卡款项达到84000元已符合主办方条件而获得一个到菲律宾“旅游考察”的名额。5月14日，卢凯玲转账100320元给彭雪娥，彭雪娥当天在POS机刷卡84000元再次为卢凯玲“投资”6份“大浪淘沙”项目，并再获得一个到菲律宾“旅游考察”的名额。之后，卢凯玲与彭雪娥一起在主办方的组织下到菲律宾“旅游考察”，卢凯玲与彭雪娥均只支付了各自办理签证的费用及往来广州机场的路费，其他费用均无需二人支付。2018年6月13日，卢凯玲再次转账120000元给彭雪娥，彭雪娥当天在POS机刷卡120000元为卢凯玲“投资”了承诺每月返还20000元、利润为100%的“商城挂职”项目。当天，卢凯玲与彭雪娥就“投资”该120000元的事宜通过手机聊天软件进行沟通，卢凯玲称“娥，确实有保障先讲”，彭雪娥回复“当然啦，怕就让我做”，卢凯玲进而称“我信你的，有问题找你，那我转账拾贰万给你”。2018年11月份，卢凯玲以丈夫患病为由要求返还投资款，签署了有“叶炽康”作为“领导人”签名按捺指模的《特殊情况退款申请书》，彭雪娥协助将卢凯玲的要求反馈给接受“投资”方。因未得到足额返还款项，卢凯玲于2019年3月20日到罗定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控告彭雪娥诈骗，并向公安机关反映其从2018年5月8日开始“投资”“泰润公司”的“大浪淘沙”及“商城挂职”项目。2019年4月19日，卢凯玲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以彭雪娥、李杰夫妇收取其投资款项后没有为其投资银行理财产品而是将资金挪作他用已违反双方合约为由，主张彭雪娥、李杰连带返还260000元及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诉讼过程中，彭雪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盖有第三人广东泰润公司公章的无标题表格，彭雪娥称其为“卢凯玲投资款项收支表”。该表格罗列了卢凯玲的“投资”情况，分别有：2018年5月8日投资2份“大浪淘沙”，每份14000元，每份已返本金6650元、已发收益0元；2018年5月13日投资2份“大浪淘沙”，每份14000元，每份已返本金6358元、已发收益0元；2018年5月14日投资6份“大浪淘沙”，每份14000元，每份已返本金6300元、已发收益0元；2018年6月13日投资2份“商城挂职”，每份30000元，每份已返本金26000元、已发收益0元。针对彭雪娥在第一次庭审中当庭罗列卢凯玲银行流水中的6笔款项属于收到投资返还款项的问题，一审法院要求卢凯玲就收取该6笔款项所依据的法律关系进行说明。第一次庭审后，卢凯玲向一审法院递交书面《情况说明》，称彭雪娥在庭审中罗列的6笔款项属于其经营照相馆的正常资金来往，不属于第三人广东泰润公司支付的投资返款。第三人广东泰润公司否认彭雪娥出示的“卢凯玲投资款项收支表”系由其公司盖章，也否认向卢凯玲支付过任何投资返款。卢凯玲与彭雪娥均确认，彭雪娥未因收取卢凯玲支付的“投资”款代为操作“投资”事项而收到由卢凯玲支付的利益。另查明：根据卢凯玲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供的一审法院另案审理的（2019）粤5381刑初142号案与本案部分事实存在关联的线索，一审法院调阅了该案卷宗。该案已开庭审理，尚未审结，卷宗材料反映：①罗定市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称，经其依法审查查明，被告人姚小余在2015年成为广西泰润商城罗定区域代理商，随后在罗定市开设经营罗定市泰润贸易有限公司，自2015年年底至2018年7月期间，姚小余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利用微信群、钉钉群等载体和通过口口相传、召开推介会、组织出外考察等方式，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广西泰润公司的投资项目及其高额收益，承诺按照相应的投资项目投资者可以获得投资金额20%至100%的高额返息回报，利诱他人直接或推荐他人参与投资，非法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姚小余将吸收到的多人的资金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转到广西泰润公司人员提供的银行账户中。罗定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姚小余刑事责任。②姚小余向公安机关述称，其在罗定市的下线有包括彭雪娥在内的一百多人，其自2015年11月代理广西泰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自2015年12月以来协助该公司吸收资金900多万元，其将得到的钱全部上交给广西泰润公司；广西泰润公司的投资项目有十多种，包括大浪淘沙、商城挂职等；投资者看中项目后，由其将投资者的个人身份证、银行卡和手机号码上传到广西泰润公司，投资者成为会员后才能投资；2018年3月份左右彭雪娥也取得了代理权，她也有权限上传投资者信息；每次投资都需要经过其或彭雪娥上传资料才能投资；投资者第一次投资时通过其上传资料成为会员后有对应的账户，然后就可以自己在泰润商城操作投资，或者可以拿钱到其店铺找其转账到泰润公司投资，有些不懂操作的投资者会找其帮转账投资；泰润公司通过成立微信群和钉钉群定期发放宣传资料、组织招商会、组织外出考察等方式开展宣传，其去过两次湛江、一次菲律宾。③叶炽康向公安机关述称，其是姚小余的丈夫，还是姚小余开设经营的罗定市泰润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其也有投资泰润公司，其账户是由姚小余操作的；广西泰润公司的投资项目有18个，包括商城挂职和大浪淘沙等；商城挂职项目没有实物购买也不送原始股，承诺每年利润100%，分12个月返还，每份最低30000元，按倍数递增，上不封顶；大浪淘沙项目每份最低7000元，按倍数递增，上不封顶，每年收益50%，分12个月返还，每购买7000元另送500原始股；要投资广西泰润公司，先要交钱给姚小余，由姚小余转给广西泰润公司，然后生成泰润公司的账号和密码，之后就可以用账号和密码自行在网上操作。④2019年3月20日，本案卢凯玲向公安机关控告彭雪娥诈骗，其当天向公安机关述称，彭雪娥骗其投资泰润公司的项目，使其造成经济损失；其从2018年5月8日开始投资泰润公司，投资了大浪淘沙、商城挂职两个项目；其前后共投资了4次，2018年5月8日投资大浪淘沙2份，2018年5月13日投资大浪淘沙2份，2018年5月14日投资大浪淘沙6份，2018年6月13日投资2份，其中大浪淘沙每份投资14000元，6月13日的投资每份60000元，总共投资金额260000元；其投资款已收回了一部分，大概70000元左右，还有190000元左右没有收回；其是通过彭雪娥介绍投资泰润公司的，彭雪娥推荐大浪淘沙、商城挂职两个项目，说是与银行存款一样，还比银行利息高，其相信就投资了；其投资泰润公司的钱是交给彭雪娥的，包括微信转账、银行转账、现金等方式；其参加过一次到湛江的泰润酒店外出考察活动，在湛江的泰润酒店开会，之后没有外出参加考察活动；其不知道在湛江的活动是谁组织开会的，开会内容大概就是宣传泰润公司项目的好处，获利大、收益高，鼓动人员投资，并可以在现场刷卡投入；其不知道彭雪娥收钱后交给了谁，后来其追回投资款的时候，彭雪娥叫其找叶炽康；其在2018年9月的时候登录过泰润商城平台提现，但当时已经不能提现了。⑤卢凯玲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其与彭雪娥的部分不连贯的手机软件聊天记录截图，其中，显示日期为6月13日，彭雪娥称“收到了120000元”，卢凯玲回复“那你帮我办理好吧”；显示日期为2018年6月14日，彭雪娥发送一张通联支付POS签购单照片给卢凯玲，卢凯玲提供的放大图片显示尾号为“9172”的银行卡于2018年6月13日刷卡消费120000元，商户为广西泰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该POS签购单上有手写签注“已入单2018.6.13”字样。⑥卢凯玲向公安机关提交了一份无标题表格，该表格罗列的内容在形式上属于卢凯玲的投资明细，其中投资的项目类型、办理日期、投资金额、已发本金、已发收益等项目的内容与彭雪娥在本案中作为证据提交的“卢凯玲投资款项收支表”表格所列内容一致，但多了一项“报单人”，该项“报单人”的内容均为“叶炽康”；卢凯玲在该表格下方手写签注“已上是我投资泰润的记录卢凯玲2019.3.20”字样。⑦彭雪娥向公安机关述称，其在2016年在姚小余开设泰润商城（一楼）所在楼房的二楼做美容项目的时候认识姚小余；2017年3月份，叶炽康、姚小余经常向其宣传广西泰润公司的投资项目，称购买商品还有钱返还，投资泰润公司的利率高、收益大，还是合法的，他们是代理商，建议其投资泰润公司；其听多了觉得能投资赚钱，就开始了投资泰润公司；其投资泰润公司的钱大部分是交给姚小余的，还有一部分是交给叶炽康；交钱方式一是到姚小余店里交现金，二是银行卡转账，三是到姚小余店里刷POS机消费；其会员号在泰润公司的级别是一级董事，是在泰润商城平台投资1300000元以上系统自动生成的；其除了自己投资之外，还介绍了包括卢凯玲在内的几个人投资泰润公司，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的钱是先交给其，然后由其转给姚小余或叶炽康，使他们成为泰润商城的会员，之后，他们有时候会先将钱交给其再转交姚小余或叶炽康，有时候也会直接将钱交给姚小余或叶炽康；其已将收到的投资款全部转给了姚小余或叶炽康，这样才可以投资泰润商城的项目，投资者也可以登录自己的账号查看，一直以来没有谁向其投诉过没有投资成功；其没有权限也不懂直接在泰润商城平台上操作投资；其不知道这样的投资是违法的。再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卢凯玲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依法作出（2019）粤5381民初10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登记在彭雪娥名下、位于罗定市XXX路XXX住宅区（XX）的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罗府国用（2008）第00XXXX号]进行查封，查封的期限为三年。一审法院认为：卢凯玲以合同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主张彭雪娥、李杰收取其投资款项后没有为其投资银行理财产品，而是将资金挪作他用，已违反双方合约，要求彭雪娥、李杰连带返还投资款260000元及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彭雪娥抗辩其系碍于朋友情面而受卢凯玲所托代为操作卢凯玲的投资款项转款事宜，并确认已代为以卢凯玲名义投资260000元。因此，本案属委托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以不当得利纠纷为案由立案，与当事人讼争的事实及提出的诉讼请求不符，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除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应当由本人亲自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之外，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委托代理人按照被代理人的委托行使代理权，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彭雪娥是否按照卢凯玲的委托处理事务？卢凯玲要求彭雪娥返还款项理据是否充分？对于彭雪娥是否按照卢凯玲的委托处理事务的问题。卢凯玲与彭雪娥并未签订任何性质的书面合同。卢凯玲起诉称彭雪娥向其推荐一款银行理财的稳赚投资项目，利息比银行同期存款利息高几倍，并承诺由其担保。彭雪娥在庭审中主张已明确告知卢凯玲投资的对象是泰润公司，并称投资260000元不是小数目，卢凯玲投资必然是基于对投资项目的了解。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比银行同期存款利息高几倍还担保稳赚的投资项目，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常见的银行理财营销手段，当事人应当谨慎注意。其次，根据卢凯玲在庭审中所述，卢凯玲知悉“大浪淘沙”项目“投资”14000元承诺一年内返还本息、每月返还1750元、利润率为50%，“商城挂职”项目“投资”120000元承诺每月返还20000元、返还一年、利润率为100%，如此高的利润率也明显不符合银行理财的特点。再次，针对“大浪淘沙”项目，卢凯玲初次“投资”是在2018年5月8日，之后在5月13日、5月14日继续加大额度“投资”同一项目，期间存在卢凯玲与彭雪娥共同到湛江“考察”的事实。卢凯玲在向公安机关陈述时称在湛江期间是在泰润酒店开会，开会的内容大概就是宣传泰润公司项目的好处，鼓动人员投资。可见，卢凯玲理应知悉彭雪娥代为“投资”的项目与泰润公司有关，而非银行理财产品，而且不能排除卢凯玲是在参加“考察”之后为追逐更大利润而加大了“投资”额度的可能性。此外，针对“商城挂职”项目，在卢凯玲于2018年6月13日转账120000元给彭雪娥之前，双方明显有过微信沟通，彭雪娥称“怕就让我做”，可推知彭雪娥有提示过风险。彭雪娥收款后当天通过刷POS机消费的方式将120000元支付给“广西泰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在次日将手写签注有“已入单2018.6.13”字样的POS签购单拍照发送给卢凯玲查看，通过该POS签购单能够明显识别到收款商户为“广西泰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而非任何银行或金融机构。卢凯玲在沟通时称“有问题找你”，但在彭雪娥拍照发送该POS签购单给卢凯玲后，卢凯玲并未提出问题并找彭雪娥提出异议。最后，卢凯玲提起本案诉讼时隐瞒核心事实，违反民事诉讼法明文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其在本案中所作的对自身有利的陈述可信度降低。表现有二，一是卢凯玲在第一次庭审中及该次庭审后提交的书面《情况说明》均坚持彭雪娥在庭审中罗列的6笔款项属于其经营照相馆的正常资金来往，不承认属于收到的投资返还款项，而一审法院依法向易宝支付有限公司调查取证的结果证明卢凯玲对此事项作不实陈述；二是卢凯玲主张“投资”了260000元并要求彭雪娥全额返还，未主张已收到部分返还款项的事实，而其在2019年3月20日向公安机关陈述时则承认收到返还款项70000元左右，证明卢凯玲在本案中隐瞒此项核心事实。综合上述分析，再结合卢凯玲在2019年3月20日向公安机关控告彭雪娥诈骗时所述，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卢凯玲在将款项转给彭雪娥的时候或在此之前，已明确知悉彭雪娥所谓的“投资”对象是与广西泰润公司相关的项目，而非正规银行理财产品。至于卢凯玲在第二次庭审时补充提交彭雪娥的微信截图拟证明彭雪娥向外宣传其委托代理的项目是正规的银行理财产项目，但根据这些截图，没有任何信息能够反映出彭雪娥在宣传正规银行理财产品，而且截图显示的微信内容发布时间均在2018年9月之后，距卢凯玲最后一次“投资”已超过3个月，不能反映彭雪娥在卢凯玲“投资”之前即2018年5月之前通过微信宣传的情况。彭雪娥收到卢凯玲转给的“投资”款之后并未截留或挪作他用，而是代卢凯玲“投资”了涉及广西泰润公司的相关项目。体现如下：一、卢凯玲向公安机关述称自2018年5月8日开始“投资”，与其于2018年5月8日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给彭雪娥的情况吻合。2018年5月8日，彭雪娥转账两笔款项各12600元、合共25200元给姚小余，另有刷POS机消费18187元的记录。在卢凯玲事后掌握并提供给公安机关的无标题表格中，明确显示卢凯玲于2018年5月8日“投资”2份“大浪淘沙”、每份14000元，且“报单人”是叶炽康。以上情形，与姚小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而被公安机关侦查时所作的陈述中关于“投资”广西泰润公司相关项目的流程的描述吻合，也与叶炽康、彭雪娥向公安机关陈述的描述吻合，即卢凯玲“投资”时，需由彭雪娥代转款项给姚小余或刷POS机消费款项，再由姚小余（操作叶炽康的账户）上传资料开通会员，之后才能确定“投资”关系。二、根据彭雪娥在本案诉讼中出示的加盖有第三人公章的无标题表格以及卢凯玲提供给公安机关的无标题表格，可见卢凯玲“投资”了10份“大浪淘沙”项目，合共140000元。根据一审法院随机选取卢凯玲于2018年8月20日收取易宝支付有限公司代付17500元的银行流水而向该公司调查取证的结果，向卢凯玲支付该17500元的主体是广西万能居贸易有限公司，而该公司与冠以“泰润”字号的系列公司具有莫大关联。再根据卢凯玲、彭雪娥在本案中及姚小余、叶炽康向公安机关所作的关于“大浪淘沙”项目利润率50%、一年内返还本息的陈述，广西万能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给卢凯玲的该笔17500元正好符合“投资”“大浪淘沙”项目140000元一个月的应返还金额。三、根据彭雪娥在本案诉讼中出示的加盖有第三人公章的无标题表格以及卢凯玲提供给公安机关的无标题表格，可见卢凯玲“投资”了2份“商场挂职”项目，合共120000元，时间为2018年6月13日，“投资”的“报单人”为叶炽康。卢凯玲正好于2018年6月13日转账120000元给彭雪娥，并在当天通过微信聊天对彭雪娥称“那你帮我办理好吧”。彭雪娥也正好于2018年6月13日通过刷POS机消费的方式支付120000元给冠以“泰润”字号的广西泰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上情形，同样与姚小余、叶炽康、卢凯玲、彭雪娥向公安机关所作的关于“投资”流程的描述吻合。四、卢凯玲主张“投资”了260000元，彭雪娥也确认代卢凯玲“投资”了260000元，彭雪娥在本案诉讼中出示的加盖有第三人公章的无标题表格以及卢凯玲提供给公安机关的无标题表格均显示卢凯玲的“投资”总额是260000元，三者在数额上是一致的。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卢凯玲是在知悉彭雪娥通过“投资”广西泰润公司的相关项目获得高额利润后要求加入“投资”的行列，但因“投资”的流程所限而需由彭雪娥引荐并由姚小余（或叶炽康）操作才能进行，为此卢凯玲与彭雪娥通过口头约定成立委托与被委托关系，先由卢凯玲将“投资”款项交给彭雪娥，再由彭雪娥转交给姚小余（或叶炽康），然后由姚小余（或叶炽康）操作确认“投资”关系。卢凯玲在“投资”时已知悉“投资”的对象及相关情况，彭雪娥已按约定完成受托事务，双方未约定委托事务的报酬，卢凯玲实际上也没有支付报酬。对于卢凯玲要求彭雪娥返还款项理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代理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职责造成被代理人损害的，或者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被代理人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的规定，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由于卢凯玲在委托彭雪娥代为操作“投资”时已充分知悉“投资”的对象，对该“投资”所隐含的巨大风险理应有所预见，而彭雪娥本身也参与相同的“投资”项目，双方均因认识不足及过分追求超额利润而未预见到巨大的潜在风险，甚至未认识到其参与的“投资”项目可能属于违法犯罪活动的组成部分，故双方均有过错，但不足以认定彭雪娥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职责或者与相对人恶意串通，也不足以认定彭雪娥在完成受托事务时因故意或重大过失或者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因此，由于彭雪娥收取卢凯玲支付的款项属于完成卢凯玲的委托事务，相应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卢凯玲自行承担，故卢凯玲起诉要求彭雪娥返还款项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相应地，卢凯玲要求彭雪娥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同样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本案没有证据显示李杰与卢凯玲、彭雪娥之间的委托与被委托关系存在关联，也没有证据显示李杰与彭雪娥共同完成卢凯玲的委托事务。卢凯玲以李杰是彭雪娥的丈夫并在金融机构工作致使其相信彭雪娥为由主张由李杰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卢凯玲增加诉讼请求主张解除与广东泰润公司的投资合同及要求广东泰润公司返还投资款的问题。首先，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卢凯玲与广东泰润公司基于真实意思表示或代理关系设立合法有效的投资合同关系。虽然彭雪娥在本案中提交了加盖有广东泰润公司公章的无标题表格，但由于没有证据显示广东泰润公司直接或间接收到了卢凯玲“投资”的款项，不足以证实卢凯玲与广东泰润公司之间设立投资合同关系。况且，综观本案整体事实以及涉及的姚小余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公诉机关提起公诉的事实，卢凯玲的“投资”行为极有可能涉及刑事案件，即使卢凯玲与广东泰润公司存在形式上的合同关系，基于广东泰润公司与姚小余案中广西泰润公司的莫大关联，也不能排除是当事人企图通过合法形式掩盖犯罪行为，在刑事案件尚无定论之前，卢凯玲应通过刑事案件申报受害人或主张退赔损失，而不应通过民事诉讼要求返还款项。因此，对于卢凯玲针对广东泰润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卢凯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3元、保全费1888.59元，合共4591.59元（卢凯玲已预交），由卢凯玲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本院向罗定市人民法院调取了（2019）粤5381刑初142号刑事判决书，罗定市人民法院并就该刑事案件向本院出具了复函，对上述材料本院已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2月11日，罗定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5381刑初142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查明：“2015年被告人姚小余向广西泰润商城总部缴纳人民币60000元代理费成为广西泰润商城罗定区域代理商……被告人姚小余将吸收到的吴某玲、唐某汪等多人的资金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转到广西泰润公司人员提供的银行账户中。经核算，截止案发时被告人姚小余共计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8476374元。”彭雪娥、卢凯玲亦在该刑事案件中作为证人对自身投资广西泰润公司项目的金额予以了确认。还查明：2019年12月12日，罗定市人民法院向本院复函：“1.关于本院受理的被告人姚小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案号：（2019）粤5381刑初142号]，起诉书并未将彭雪娥、卢凯玲列为本案被害人，公诉机关在庭审举证时，将上述二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作为证人证言出示。2.公诉机关以被告人姚小余转账到涉案广西泰润公司相关账户的款项作为认定其犯罪数额的依据，其中有证据反映所涉金额包含彭雪娥、卢凯玲的资金，但具体数额是多少无法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在本案二审程序中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案由？2.彭雪娥、李杰应否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责任？3.卢凯玲与广东泰润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广东泰润公司应否返还投资款给卢凯玲？涉案款项是否可在民事案件中主张？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卢凯玲认为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卢凯玲确认其委托彭雪娥代为投资的事实，故卢凯玲的主张所依据的法律关系是委托合同关系。后卢凯玲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广东泰润公司返还投资款，解除双方之间的投资关系，故卢凯玲的主张所依据的法律关系亦是合同关系。卢凯玲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均是相应的合同关系，而案件案由是根据原告起诉主张所依据的法律关系予以确定的，因此，本案系合同纠纷。关于彭雪娥、李杰应否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责任。卢凯玲提起本案诉讼时，认为彭雪娥、李杰没有为卢凯玲投资相关的银行理财产品，而主张彭雪娥、李杰返还相关投资款。但在卢凯玲提起本案诉讼前，卢凯玲已就本案投资事宜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向公安机关提交了一份投资款项的表格，卢凯玲委托被上诉人彭雪娥为其投资广西泰润公司项目的事实清楚。而卢凯玲故意隐瞒实际情况，虚构本案事实理由，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卢凯玲该行为予以批评。卢凯玲认为彭雪娥未为其办理投资事宜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虽然卢凯玲是在彭雪娥的推荐下参与投资广西泰润公司项目，但目前并未有相关证据证实或认定彭雪娥当时已知悉投资广西泰润公司项目可能涉及违法犯罪活动或存在恶意串通、非法获利的行为。因此，卢凯玲认为彭雪娥存在犯罪事实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卢凯玲与彭雪娥一同出外考察、参加项目宣传会，卢凯玲对其投资的项目内容和情况已了解和知悉，在此情况下，卢凯玲明确授意彭雪娥代为投资广西泰润公司项目，卢凯玲所进行的投资行为的结果应由卢凯玲自行承担。彭雪娥已为卢凯玲代交纳了投资款，完成了委托事项，故卢凯玲要求彭雪娥退还投资款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卢凯玲要求李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卢凯玲与广东泰润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广东泰润公司应否返还投资款给卢凯玲的问题。彭雪娥、卢凯玲在罗定市人民法院受理的（2019）粤5381刑初142号刑事案件中均属证人，两人对自身投资广西泰润公司项目的金额予以了确认，彭雪娥、卢凯玲所投入的资金已作为认定姚小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一部分。而罗定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5381刑初142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已认定姚小余非法吸收的资金是转到广西泰润公司的相关账户，因此，卢凯玲认为其与广东泰润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主张，与生效裁判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而且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是广东泰润公司收取了卢凯玲的投资款项，故卢凯玲主张广东泰润公司返还投资款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卢凯玲认为在刑事案件中并未追赃、退赔以弥补其损失。但罗定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5381刑初142号刑事判决仅对姚小余为广西泰润集团公司中转资金、协助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予以认定，并对姚小余的犯罪行为予以审理，并未涉及卢凯玲作为受害人被广西泰润集团公司非法吸存资金的审理认定，不涉及追赃、退赔事宜。卢凯玲还主张应追加广西泰润投资有限公司及姚小余为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参与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姚小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已被认定为刑事犯罪，卢凯玲所涉资金的返还已不属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卢凯玲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卢凯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0元，由卢凯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红审判员  陈 阳审判员  尹 蕾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冯家玲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