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民终1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保航路1号航空产业支持中心645GG03房间。法定代表人：耿君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昕瑞，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孟明，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恩施昌冀茂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航空大道239号。法定代表人：冀月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恩施市金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1组。法定代表人：刘世祥，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冀月现，男，生于1966年4月12日，土家族，湖北省咸丰县人，住湖北省恩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清，女，生于1974年2月28日，土家族，湖北省咸丰县人，住湖北省恩施市。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金公司）诉恩施昌冀茂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茂公司）、恩施市金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川公司）、冀月现、李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恩施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鄂2801民初329号民事判决书，创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鄂28民终14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恩施市人民法院（2018）鄂2801民初329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恩施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鄂2801民初44号民事判决，创金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创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昕瑞、孙孟明、被上诉人昌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冀月现、金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世祥、李清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延期三个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金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由于上诉人未取得相关许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向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属于从事非法金融活动，因此认定借款合同无效。但上诉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二条之规定，上诉人并非上述规定中所列举的银行业金融机构类型的公司，也未开展上述公司和机构的业务，上诉人没有从事《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的任何一类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任何一类业务活动。上诉人所进行的就是民间借贷，是自由资金的投资行为而非发放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及《关于促进互联网金融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银发[2015]221号）的规定，上诉人的行为应该认定为民间借贷。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上诉人的行为也不满足该条所规定的任何一种合同无效的情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借款服务合同》应当被认定为有效。同理，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借款及担保协议》的合同效力，进而认定担保合同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行为具有经常性、反复性、盈利性，但上诉人认为，其作为企业法人存在的意义既是盈利，且根据《网络贷款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网络借贷金额应当以小额为主，控制同一借款人在同一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平台及不同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平台的借款金额上限。所以，通过网络借款平台出借资金，必然会将拟出借资金拆分成很多符合借款人借款上限的出借金额，导致出借给很多借款人。其次，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也没有任何监管部门对出借人通过P2P平台出借资金有出借笔数上限的限制，一审法院仅仅以经常性、反复性、盈利性为由而认为上诉人的行为是发放贷款的行为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返还的本金金额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昌茂公司向上诉人偿还款项585000元，仅为上诉人出借资金的90%。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昌茂公司在收到上诉人放款650000元后，向轻易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的服务费，向轻易贷信用保证金账户存入2%，向河北汇通支付6%的履约保证金，剩余90%的借款用于支付购车款。被上诉人昌茂公司支付上述服务费、保证金是依据合同的约定，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昌茂公司有义务履行合同义务，其支付的上述费用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实际出借金额为650000元，被上诉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进行偿还。被上诉人昌茂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昌茂公司没有实际得到案涉借款，也没有得到购买的车辆。被上诉人金川公司、冀月现、李清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昌茂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创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昌茂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50000元，并以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以248000元为基数计算2016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计算2016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06000元为基数计算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46000元为基数计算2016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决金川公司、冀月现、李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公告费、邮寄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及创金公司为追偿借款而支付的律师费或其他费用由昌茂公司、金川公司、冀月现、李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轻易贷网络平台（以下简称轻易贷）是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创建并运营的网络服务平台。2016年9月26日昌茂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与甲方轻易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服务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乙方须在轻易贷注册取得会员账号后按照要求提供相关信息完成激活方可使用甲方提供的网络服务，乙方注册成为轻易贷会员授权轻易贷按照本合同、《借款及担保协议》、轻易贷网上发布的各项规则、乙方在网上的指令进行操作，不可撤销的承诺完全遵守本合同及轻易贷制订的各项规则及网页提示；乙方同意并承诺在轻易贷每发生一笔借款业务，均须以网络在线点击的方式确认接受《借款及担保协议》电子协议，《借款及担保协议》的样本以本合同附件的形式连同本合同一同签署，与本合同具法律效力；甲方向乙方提供网络借贷中介服务，甲方在乙方每笔借款成功时一次性收取乙方服务费；乙方通过轻易贷以网络在线点击的形式申请一定额度的借款，甲方将视实际情况决定是否受理乙方的借款申请并将申请展示在网页上，当甲方将乙方的借款申请展示在轻易贷网页后，其他会员可通过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选择成为出借人；乙方认可并同意《借款及担保协议》中的出借人向乙方支付借款的方式为：出借人委托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将借款金额支付到乙方指定的垫付卡账户中（该垫付卡是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运营的垫付宝网站用于会员进行交易、结算、收款、还款、提现的账户），用户全名：恩施昌冀茂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垫付卡卡号：80×××45，实际借款金额以乙方与出借人轻易贷确认的《借款及担保协议》中的“借款本金数额”为上限。乙方指定的垫付卡账户中收到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额度”时，即为乙方收到出借人支付的相应金额的借款。同日，创金公司（甲方）作为出借方，与昌茂公司（乙方）作为借款方、金川公司、冀月现、李清（丙方）作为担保方、轻易科技有限公司（丁方）作为平台方签订了《借款及担保协议》，再一次确认了上述《借款服务协议》的内容，还增加了以下约定：借款利率为4.5%，借款期限为180天；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并确认，甲方、乙方通过登录轻易贷以网络在线点击的方式确认接受本协议进行借款申请和出借等操作，丙方已事先签署了担保函，就甲方与乙方的借款行为进行了确认，并承诺承担连带担保；为保证交易的真实性和保障各方权益，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以甲乙方通过登录各自会员账号通过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达成借款协议，甲乙双方需谨慎保管和使用账号、相关密码等账号安全信息。鉴于甲乙双方完全负责其账号信息、相关密码的保管和使用，在轻易贷发生的交易内容均视为甲乙双方作出，甲乙双方认可该笔交易；还款日24点后，乙方未足额支付相应款项，则视为逾期；乙方未按时足额偿还甲方款项的，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交纳借款本金金额10%作为违约金，且乙方在未还清欠款之前，每逾期一日须按欠款额的1‰向甲方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并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等）。同日，金川公司、冀月现、李清为该借款出具担保函。2016年10月9日昌茂公司作为乙方与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车辆买卖合同》（编号：鄂恩施市QA0008），主要内容为：乙方向甲方购买自卸挂车一辆，价款为375000元；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甲方支付部分购车款240000元，乙方同意甲方或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或委托的其他第三方直接从乙方指定的银行卡（户名：冀月现，卡号：62×××53）扣划购车款及应还款项；余款135000元乙方指定一名借款人，通过轻易贷网站获得借款，乙方不可撤销地同意获得的借款支付到垫富宝公司为乙方开立的垫付卡账户中，乙方同意该借款由乙方垫付卡账户直接支付到甲方指定的垫付卡账户完成款项的支付；乙方已确认车辆为经销商十堰沁泽工贸有限公司的现车，可随时提取。同日，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向昌茂公司开具提车单。2016年10月18日、2016年10月25日、2016年11月1日，昌茂公司与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先后又签定了四份车辆买卖合同，合同就车辆名称及型号进行了相应的约定，后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向昌茂公司开具了相应的提车单。之后，创金公司与昌茂公司通过在轻易贷平台登陆注册的会员账户后，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签订了前述纸质《借款服务合同》、《借款及担保协议》、《担保函》，并以此方式就每一笔借款签订了《借款及担保协议》电子协议，具体为：合同编号为J080410001《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借款本金为150000元，借款利率为4.25%，借款期限为180天，自2016年10月12日至2017年4月10日（到期还款日）止，借款人须在到期还款日15点前一次性付清本息共计156375元；合同编号为J080410003《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借款本金为124000元，借款利率为4.25%，借款期限为180天，自2016年10月19日起，至2017年4月17日（到期还款日）止，借款人须在到期还款日15点前一次性付清本息共计129270元；合同编号为J080410004《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借款本金为124000元，借款利率为4.25%，借款期限为180天，自2016年10月19日起至2017年4月17日（到期还款日）止，借款人须在到期还款日15点之前一次性付清本息129270元；合同编号为J080410005《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借款本金为146000元，借款利率为4.25%，借款期限为180天，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7年4月24日（到期还款日）止，借款人须在到期还款日15点之前一次性付清本息152205元；合同编号J080410006《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借款本金为106000元，借款利率为4.25%，借款期限为180天，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到期还款日）止，借款人须在到期还款日15点之前一次性付清本息110505元。上述协议签订后，昌茂公司垫付宝账户（注册手机号：155××××2999）先后收到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垫付宝额度的情况如下：2016年10月12日收到150000元、2016年10月13日收到150000元、2016年10月19日收到248000元、2016年10月26日收到146000元、2016年11月1日收到106000元，其中2016年10月13日收到的150000元系创金公司与昌茂公司另一借款合同涉及的款项。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显示，昌茂公司作为付款方通过垫付宝账户向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情况如下：2016年10月12日支付135000元、2016年10月19日支付223200元、2016年10月26日支付131400元、2016年11月1日支付95400元，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收到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通过中信银行支付的款项有585000元（未注明系代昌茂公司支付的购车款）。另查明：轻易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平台方）、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垫付方）及创金公司作为丙方（出借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轻易贷网络平台系甲方创建的网络信贷信息中介平台，向注册会员提供出借与借款的中介服务，垫付宝网站是乙方为会员推出的网上会员制服务平台，在会员间进行交易时，乙方以垫付宝额度方式替买方会员垫付消费款给卖方会员，卖方会员取得额度后，即可用额度到其他会员处消费，也可以选择向乙方申请提现，乙方应无条件支付等额现金；丙方既是轻易贷会员，也是垫付宝会员，并有意利用闲余资金在轻易贷网络平台出借款项或以受让轻易贷网络平台所发生的债权的方式取得相应权益；丙方与借款人在轻易贷网络平台达成的借款，由乙方通过垫付宝额度方式完成支付。创金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其法定代表人耿君彩亦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轻易科技有限公司、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担任董事或者监事。创金公司作为出借人，与包括昌茂公司在内的众多轻易贷会员（全国范围内）通过轻易贷平台开展借贷业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个人和单位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表明，金融活动属于国家特许经营的范围，直接关系到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关乎社会的公共利益，故该强制性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创金公司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在全国范围内向不特定的众多对象提供借款，以收取利息或者通过关联公司收取服务费、信用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等降低投资风险的方式赚取利润，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营利性，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违反了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创金公司违反国家对金融业务活动特许经营规定，与昌茂公司等签订的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创金公司已向昌茂公司支付的借款本金，昌茂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双方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650000元。昌茂公司的垫付宝账户收到垫付宝投资有限公司代创金公司转付的垫付额度650000元后，其中10%用于支付服务费、履约保证金、信用保证金，昌茂公司实际取得的垫付宝额度以及向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购车款均为585000元，故昌茂公司应当返还的款项为585000元。因借款合同无效，故双方关于借款利率的约定亦无效。由于创金公司未取得相关许可，向轻易贷平台会员中不特定的对象发放贷款，属于从事非法金融活动，其主观上具有重大过错，对其所遭受的损失应当自行承担全部责任。昌茂公司称在垫付宝及轻易贷平台进行的操作均系创金公司完成，昌茂公司不知情，不承担还款责任，按照平台会员注册的一般流程，完成会员注册的手机号及有关身份识别须有相关真实资料或者信息作为辅助，昌茂公司将其公司印章、以手机号为依托的会员注册控制权等交给办理该借款业务的工作人员手中，应当视为其已授权该工作人员代其进行有关操作，所引起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昌茂公司承担，故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昌茂公司提出的其在签订合同时对合同内容不知晓且未实际取得车辆，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辩称意见，因昌茂公司庭审中认可合同中所盖公章的真实性，亦认可合同系本人签订，在昌茂公司未提供相关合同与创金公司提供的合同进行比对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从创金公司提交的由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向昌茂公司开具的提车单表明，昌茂公司取得了该提单所载明的权利，至于其是否实际取得车辆，基于其权利是否行使以及行使的效果，与双方借款关系的认定无关。关于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的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本案中，创金公司与昌茂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其与金川公司、冀月现、李清签订的担保合同亦无效，上述合同无效系创金公司从事非法金融活动的行为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所致，金川公司、冀月现、李清对此并无过错，故创金公司请求金川公司、冀月现、李清对昌茂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创金公司主张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邮寄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及创金公司为追偿借款而支付的律师费或其他费用，由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属于诉讼费用，系法院依法决定的内容，不属于创金公司主张民事权利的范围。创金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恩施昌冀茂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585000元；二、驳回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50元，恩施昌冀茂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65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案审理焦点如下：一、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二、合同被认定无效后，返还金额的认定。关于第一个焦点，本案中，创金公司通过轻易贷网络平台出借款项具有经常性、经营性、对象不特定性等特征，与现实中非金融机构和其他组织进行的偶发性、临时性对外贷款活动存在差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个人和单位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创金公司通过轻易贷平台出借款项具有经常性、经营性、对象不特定等特征，而创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营范围包含发放贷款的业务，未经批准从事发放贷款业务会扰乱正常的金融秩序，创金公司主张其出借款项的行为系民间借贷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借款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创金公司主张已向昌茂公司支付借款，昌茂公司应当予以返还，但昌茂公司却辩称其未实际收到借款或者获得所购车辆。关于是否予以返还财产的问题，需审查本案借款是否有实际的交付行为，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网贷发放流程，轻易贷平台会员注册和激活、网贷的申请、在线点击确认合同、垫付宝账户资金划转等，均需昌茂公司将其公司印章、以手机号为依托的会员注册控制权等交给办理该借款业务的工作人员手中，应当视为其已授权该工作人员代其进行有关操作，所引起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昌茂公司承担。从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构成来看，创金公司与昌茂公司签订了线上线下的借款合同，具有借贷合意，创金公司的贷款也经由双方约定的方式发放至昌茂公司的垫付宝账户，并且按照约定的借贷用途直接划转至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垫付宝账户，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并对垫付宝账户资金进行了提现并向昌茂公司开具了提车单，本案创金公司与昌茂公司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构成要件完备。在没有证据证实昌茂公司没有实际取得车辆或者借款，以及出借人创金公司和其他人之间存在串通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应认定借款人昌茂公司已经实际取得对出借资金的控制权，创金公司已完成了交付，因借款合同被认定为无效，昌茂公司应当返还取得的借款。关于返还数额的认定，虽然案涉《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650000元。但昌茂公司的垫付宝账户收到垫付宝投资有限公司代创金公司转付的垫付额度650000元后，其中10%用于支付服务费、履约保证金、信用保证金，虽然10%的上述费用并非以创金公司的名义收取，但收取服务费、信用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的轻易科技有限公司、河北汇通公司均与创金公司在股东和高管人员上存在交叉，昌茂公司实际取得的垫付宝额度以及向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购车款均为585000元，依据民间借贷借款合同实践性合同性质，应当认定昌茂公司应当返还的款项为585000元。综上，上诉人创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6元，由上诉人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蕾审判员 吴 卫审判员 宋九龙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欧顺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