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刑初21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孔愈隆，男，198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黄浦区，暂住上海市黄浦区。辩护人张辉，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寅，198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徐汇区，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顾一峰，上海顾跃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黎文杰,男，1990年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长宁区。辩护人杜广宇，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二部刑诉〔2019〕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愈隆、赵寅、黎文杰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三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被害人陆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准予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申请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5月，被告人孔愈隆、赵寅、黎文杰共同成立上海贤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稳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三名被告人超出经营范围，以个人名义对外进行高利借贷，谋取不法利益。2016年1月至4月间，被害人陆某1先后两次向被告人孔愈隆、赵寅、黎文杰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2万元，并写下了总计30万元的借条。后因陆某1无力归还欠款，被告人孔愈隆以告知陆某1父母等手段进行威胁，伙同被告人赵寅于2016年6月强迫陆某1至本市徐汇区中国银行衡山路支行虚假走账200万元。2016年8月，被告人孔愈隆在强迫被害人陆某1至本市长宁区房产交易中心利用补办手段获得了位于本市沪青平公路XXX弄XXX号别墅的房产证后，将陆某1介绍至上海百丰金融信息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丰公司”)办理房屋抵押借款，后被害人陆某1以名下房产为抵押向资方许来山、徐海兰借得500万元，同时约定在6个月借款期限内，每月支付1.5%的利息。被害人陆某1在其工商银行账户收到500万元转账款后支付了相关融资服务费和风险保证金。被害人陆某1收到房屋抵押款500万元当日，被告人孔愈隆即以所谓30万元欠款经翻倍计算本息及耗费公司运营成本等为由，迫使被害人当场向其转账172.5万元偿还“债务”。之后经分配，孔愈隆分得79.5万元，赵寅分得44.8万元，黎文杰分得48.2万元。据此，三名被告人实际骗得被害人陆某1160.3万元。2016年8月，被告人孔愈隆、赵寅、黎文杰又以每月支付2.5%的利息为饵，诱使被害人“出借”250万元。孔愈隆、赵寅、黎文杰银行账户分别收到112.5万元、70万元和67.5万元。当陆某1先后于2016年10月、2017年2月提出提前取款的要求时，被告人孔愈隆等人即虚构公司运营成本等费用，迫使被害人同意减少还款金额，扣除三名被告人先后向陆某1还款的141.25万元，最终实际骗取陆某1108.75万元。被告人孔愈隆于2018年5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始终拒不供认。被告人赵寅、黎文杰于2018年4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作了供述。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询问了被害人，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笔录，证人证言笔录，辨认笔录，银行账户明细、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公证书、借据等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孔愈隆、赵寅、黎文杰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孔愈隆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赵寅、黎文杰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两人能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综上，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分别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孔愈隆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被害人第一次归还的172.5万元中，除15万元借款本金，仅有7.5万元系利息，其余均为投资款；被害人第二次转账的250万元也是投资款。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孔愈隆等人利用翻倍借条以及威逼被害人投资等方式诈骗被害人钱款，仅有银行流水及被害人陈述和有利害关系的同案犯供述，认定孔愈隆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三名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主要的经济往来是合作投资关系，属于经济纠纷；同时认为，如果法院认定诈骗罪，三名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相当，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孔愈隆系主犯，依据不足。综上，要求对孔愈隆依法判决。被告人赵寅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自己陪同孔愈隆去过银行让陆某1虚假走账，但当时去晚了，到银行的时候他们事情已经办完了。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辩护认为，被告人赵寅虽然参与了诈骗，但参与程度较低，并非诈骗的起意者，很多事情是听孔愈隆说的，由于其也有贪念，所以对孔愈隆的提议未提出反对意见，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赵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退赔部分钱款，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综上，建议对赵寅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黎文杰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第二节事实中自己承担的部分已还清。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辩护认为，对于第一节事实，被告人黎文杰只是参与了借款，没有参与后续的还款催收，缺少共同犯罪的合意；对于第二节事实，被害人转入的250万元系投资款，三名被告人按照约定出具了借条并支付了利息，被告人黎文杰在此过程中还承担了28万元和相关利息，其收入和支出是相等的。综上，认为被告人黎文杰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同时认为，如果法庭认定本案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黎文杰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在家属帮助下还退赔了被害人部分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本案的发生和被害人参与度高也有较大关系；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黎文杰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被告人孔愈隆、赵寅、黎文杰共同成立贤稳公司，其中孔愈隆占股45%，赵寅占股28%，黎文杰占股27%，实际孔愈隆未出资，赵寅、黎文杰各出资15万元。在经营过程中，三名被告人超出经营范围，以个人名义对外进行高利借贷，谋取不法利益。2016年1月18日，被害人陆某1向被告人孔愈隆、赵寅、黎文杰借款5万元，扣除服务费用、利息后，其实际得款3万元，同时写下了10万元的借条。同年4月19日，被害人陆某1再次向三名被告人借款10万元，扣除服务费用后，其实际得款9.2万元，同时写下了20万元的借条。后因陆某1无力归还欠款，被告人孔愈隆以告知陆某1父母等手段进行威胁，于2016年6月17日强迫陆某1至本市徐汇区中国银行衡山路支行虚假走账200万元。其间，被告人赵寅亦在走账基本完成时赶至现场参与。2016年8月，被告人孔愈隆在强迫被害人陆某1至本市长宁区房产交易中心利用补办手段获得陆某1名下位于本市沪青平公路XXX弄XXX号别墅的房产证后，将陆某1介绍至百丰公司办理房屋抵押借款。2016年8月15日，经百丰公司介绍，被害人陆某1以名下房产为抵押向资方许来山、徐海兰借款500万元，约定月息1.5%，借款期限6个月。2016年8月24日，该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经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公证。同日，陆某1与百丰公司签订了融资服务委托协议，后在陆续收到500万元转账款后支付了相关融资服务费和风险保证金。2016年8月24日，被害人陆某1收到第一笔350万元的房屋抵押借款，被告人孔愈隆即要求被害人陆某1立即归还欠款，并称所谓30万元欠款经每月翻倍计算本息及加上公司运营和人力成本已经达到172.5万元，迫使被害人当场向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72.5万元偿还“债务”。2016年8月28日，三名被告人大致按照贤稳公司占股比例进行了分赃。被告人孔愈隆向赵寅转账44.8万元，向黎文杰转账48.2万元，留在自己账户中79.5万元。至此，三名被告人实际骗得被害人陆某1160.3万元。2016年8月30日，被告人孔愈隆、赵寅、黎文杰又向被害人陆某1称，如陆某1将房屋抵押借款的剩余款项借给他们经营公司，可以向陆每月支付2.5%的利息，以减少陆的还贷压力。陆某1同意出借250万元后，三名被告人于当日按照各自借款数额向陆出具了三张借款期限为一年的借条，孔愈隆、赵寅、黎文杰银行账户亦于当日分别收到112.5万元、70万元和67.5万元。当被害人陆某1先后于2016年10月、2017年2月提出提前取款的要求时，被告人孔愈隆等人即虚构公司经营花费了大量运营成本等事实，迫使陆某1同意减少还款金额，或更换借条，或与陆某1一次性结清借款。三名被告人实际先后向陆某1还款141.25万元，包括2016年9月支付给陆某1的利息6.25万元、2016年10月17日归还陆某1提前支取的现金28万元、替陆某1向百丰公司支付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共4个月的利息30万元以及2017年2月17日最终结账时归还陆某1的77万元，最终实际以公司运营成本、人力成本等名义骗取陆某1108.75万元。2018年4月18日，被告人赵寅、黎文杰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孔愈隆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始终未作如实供述。在公安侦查阶段以及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黎文杰、赵寅在家属的帮助下，分别向被害人陆某1退赔了20万元、10万元，并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被害人陆某1的陈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于2015年4月经朋友介绍认识赵寅，后因资金紧张，向赵寅公司借钱，并认识了赵寅的另两个合伙人孔愈隆和黎文杰。2016年1月18日，他因缺少资金又到赵寅位于不夜城的公司，想借5万元钱，当天孔愈隆带他到公司的一个小房间里单独谈借贷的事情，在询问他是否有房产以及让赵寅、黎文杰去查询了产调情况后，孔愈隆答应借钱，但称要扣除7，000元服务费，并且收到贷款后要立即向另一个账号转13，000元，他没多想就同意了，还写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月息20%，期限为一个月；之后，赵寅和黎文杰带着他到附近银行转账给他工行账户4.3万元，又让他当场转了13，000元到另一个账号上。2016年4月19日，他又去公司找赵寅借钱。这次也是孔愈隆和他谈的，他提出借10万元，孔愈隆同意放款但是称需要8，000元的贷款服务费，于是他签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利息20%，期限为一个月，签完孔愈隆也把借条收走了。黎文杰和赵寅带着他到附近银行，当场转给他5万元，之后他给了他们两人8,000元，黎文杰通过支付宝又转给他两笔1万元，至4月20日，他又收到了一笔3万元转账。两天总共拿到9.2万元的贷款。借款时孔愈隆称，写翻倍借条是默认的行规，只要正常还款就按实际的借款金额来计算本金利息，如果违约就按借条上写的金额计算本金利息。至2016年6月，因他没有还上全部借款，孔愈隆称要翻倍归还拖欠的本金及利息，一共40多万元，还提出他名下有一套房子，让他背着家里人去补房产证，补完房产证会帮他找一家房产抵押借款的公司作抵押，孔愈隆威胁如果不听从的话，就要告诉他的家人并且到他家里闹事，他当时很害怕也很无奈，就被迫答应去补办房产证了。2016年6月17日，孔愈隆让他到中国银行衡山路支行做一个银行流水，称必须要配合，不然欠的钱就要翻倍还，并且还是要到他家里闹事，他迫于无奈就只能答应了。等到了中国银行衡山路支行后，他看到孔愈隆和一个陌生男子(经辨认，系应某)站在一起，孔愈隆当场告诉他要做一个200万元的银行流水，并进行了银行卡转账的操作，之后赵寅也赶了过来。2016年6月底、7月初时，他在孔愈隆和赵寅的陪同下至长宁区房产交易中心补办了房产证。至2016年8月中旬，孔愈隆联系了百丰公司作抵押，之前，孔愈隆单方面称，从2016年6月至2016年8月这两个月时间他们公司一直在忙他房屋抵押贷款的事情，资金成本、人力成本再加上利滚利的利息，因此截止2016年8月他共拖欠本息共计130多万元。2016年8月中旬，孔愈隆带他去百丰公司做了房产抵押，最终商定借款500万元，收取借款金额的5%作为服务费，包括抵押、公证等费用。此外每个月的利息是1.5%，具体都是孔愈隆和百丰公司的孙某某谈的，后还和孔愈隆去做了公证，内容就是他以长宁区沪青平公路XXX弄XXX号的房产做抵押，向资方借款500万元，每月的利息是1.5%，借期6个月。2016年8月24日，百丰公司的出资方当场在银行柜台往他工行卡内汇入了350万元。他向孔愈隆提出转给孔130万元用来还之前的欠款，孔愈隆不同意并要他直接转账172.5万元给他，多出来的40余万元是利息等费用，于是他就将172.5万元转给孔愈隆。之后，另一个资方也将剩余150万元分两次打给了他，他支付了相关费用。2016年8月30日，他和孔愈隆、赵寅、黎文杰一起吃饭时，孔愈隆称他每个月要还7.5万元的利息，不如将250万元放在孔愈隆那里，这样每个月可以给他6.2万元左右的利息，他只需要补1.3万元就可以还利息了。他答应后，孔愈隆三人就开车带他到饭店附近的工商银行转账，在车上，孔愈隆写了112.5万元的借条，赵寅写了70万元的借条，黎文杰写了67.5万元的借条。2016年10月1日，孔愈隆将6.25万元的利息汇入他的工行卡内。到10月底，他因手头紧便电话联系孔愈隆，提出需要拿回部分本金20万元；在公司里，孔愈隆、赵寅和黎文杰一同跟他谈了支取本金的事情，孔愈隆提出由孔愈隆出面帮他还每个月的抵押借款7.5万元，一共还12个月，共计90万元，同时再扣除支取的20万元，本金总共剩下140万元，他没多想就答应了；于是他就撕毁了之前的三张借条，孔愈隆三人按140万元重新写了三张借条；拿好借条后，黎文杰从银行里取了20多万元现金给他。大约在2017年2月中旬，他再次想从孔愈隆处支取部分现金，当时孔愈隆、赵寅、黎文杰都在场，孔愈隆提议要么一次性结清，后面房屋抵押贷款利息由他自己负责还，要么扣除一半本金，后面的房屋抵押贷款利息还是由孔愈隆来负责帮他偿还。他为了保住更多的本金，只能选择跟孔愈隆他们一次性结清。此外，孔愈隆又提出因为他突然抽资，公司损失的利润都要算在他的头上，最终只能归还77万元本金；由于当时钱都在孔愈隆这里，他没办法只能被迫答应，当天，孔愈隆向他的账户转入57万元，另孔愈隆还用支付宝转账的方式转了20万元，这样债务就算结清了。(二)证人证言、辨认笔录1、证人陆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9月27日，他儿子陆某1告诉他之前在外面被人“套路贷”欠下了很多钱，让他帮忙想办法还钱，不然的话就会有人来家里闹了，他觉得这件事很严重，了解后就带陆某1至派出所报案了。2、证人应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孔愈隆是他以前的初中同学，大约是在2016年6月的时候，孔愈隆通过电话联系他，让他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借200万元帮忙走流水，孔愈隆称这样做是他们公司要用，并且答应当天就还；后他与孔愈隆在中国银行衡山路支行碰了头，见面后，他就让自己公司管账的一个叫朱申云的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把200万元转到了孔愈隆指定的账户；他记得当时有三四个人，但是他只认识孔愈隆和赵寅。3、证人孙某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证实百丰公司主要从事贷款中介业务，然后从借款中收2%到4%不等的服务费；他一开始不认识陆某1，是通过周文炳和另外一个姓孔的上海人介绍认识的，陆某1主要以自己名下的房产通过百丰公司找资方借了500万元；当时主要是孔愈隆出面跟他谈，具体都是通过电话联系，他在签合同之前并没有跟孔愈隆以及陆某1见过面；当时谈下来借款金额是500万元，月息是1.5%，借款期限为半年，孔愈隆还通过周文炳的微信将房产证发给他，他再联系公司的风控部门出面跟着孔愈隆去看了陆某1名下的房产；2016年8月中旬，孔愈隆带着陆某1到百丰公司，孔拿着陆某1的房产证等一堆资料交给资方许来山、徐海兰看，后陆某1和资方签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还和百丰公司签了融资服务协议，约定支付大约15万元到20万元的服务费；借款放给陆某1后，陆某1将服务费转给百丰公司的专用收款账号(郑丽娟)的银行卡内，之后就是每个月将利息转至郑丽娟账号，再由百丰公司将利息转给资方；当时收取服务费的时候，陆某1还支付了首月利息7.5万元，后因陆某1的利息一直都是逾期支付，在借款即将到期的时候，又和百丰公司商量借款合同继续延期半年；百丰公司的操作和银行贷款不一样，只要有足够的抵押品，资方认为没有大的风险就可以放款了，陆某1这笔出借款，百丰公司从来没有提出过要陆某1提供银行流水。经辨认，证人孙某某辨认出了陆某1、孔愈隆。4、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8年4月18日晚在浦东新区成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抓获被告人赵寅的经过。5、证人诸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8年4月18日晚在长宁区天山支路XXX弄XXX号XXX室抓获被告人黎文杰以及同年5月16日下午在虹口区中山北一路同煌路路口抓获被告人孔愈隆的经过。(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赵寅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他与孔愈隆、黎文杰一起设立贤稳公司，主要从事贷款中介，从中赚取一些中介费；这家公司孔愈隆占股45%，黎文杰占股27%，他占股28%，主要由孔愈隆负责经营；孔愈隆没有出资，他和黎文杰各出资10万元，并分别借了5万元给孔，一共凑了30万元。2016年4、5月份的时候，陆某1到公司来提出要借15万元，当时是孔愈隆和陆某1谈的，借款到期后，陆某1没有还，孔愈隆就和他、黎文杰商量要把借款金额翻倍，最后翻到了100多万元；2016年5月左右，陆某1没还借款，孔愈隆又向他和黎文杰提出，可以先让陆某1去银行走200万元的账，然后以陆某1名下房子作抵押，抵押出来的钱先把借的钱还上，剩余的钱再放在公司里，他和黎文杰考虑到之前公司亏损太多了，也想着可以在陆某1这里找一笔钱补亏空，于是就答应了；2016年6月左右，孔愈隆联系他到徐汇区衡山路的一家中国银行，他到场后就看到孔愈隆和应某在中国银行里带着陆某1走账，走账之后，孔愈隆和应某出来，孔称已经走完了200万元的账，之后就一起离开了；他和孔愈隆曾带着陆某1到长宁区房产交易中心补办房产证，之后，到了2016年8月，陆某1办出了抵押借款，收到500万元，陆某1转了一部分给孔愈隆，孔愈隆再转了44.6万元到他的银行账户内，是按照三人的股份比例来计算的，共计应在160万元以上。2016年8月底，陆某1与他们一起吃饭，期间陆某1同意将250万元借给他们三人经营公司，同时他们三人每月代陆某1归还房屋抵押借款的利息，后他写了一张70万元的借条给陆某1，孔愈隆、陆某1也按照股本比例和借款金额分别写了借条给陆某1。从2016年8、9月开始，他们三个人帮陆某1还了6期左右利息，一直还到和陆某1的账结束为止。陆某1在贤稳公司没有占股，出借钱款时也没有明确提早支取本金需要承担的违约责任，但在陆某1提出要提前支取部分本金时，孔愈隆称除归还利息外，公司还花费了运营成本，最终按大约90万元的数额与陆某1做了一次性的结算。2、被告人黎文杰的供述，证实贤稳公司成立时，他在公司占27%的股份，出资15万元，赵寅也出资15万元，占28%股份，孔愈隆没有出资，但所占股份最多，为45%；2016年年初，陆某1来公司借钱，当时是由孔愈隆接待的，出借钱款由他支付、转账，他分两次借了15万元给陆某1，但实际陆某1拿到12.2万元；2016年6月左右，其得知孔愈隆让陆某1去银行做了200万元的虚假流水，并且孔愈隆告诉他与赵寅已经找到一家百丰公司，可以帮陆某1把房子抵押掉结一笔钱出来。8月下旬，他收到了孔愈隆转给他的45万元左右的还款，当时应该也给孔愈隆、赵寅分成了；而陆某1在与他们吃饭时，又在孔愈隆的劝说下，同意把剩余的250万元借给他们三人用于公司经营，陆某1通过银行转账到他们三人账户，借款比例是按照三人的股份比例来分配的，他写了67.5万元借条给他；2016年10月及2017年2月，陆某1先后两次来公司要求提前支取本金，陆某1与孔愈隆商谈后，先是重新计算了本金数额，更换了借条，金额变更为合计140万元，并由其支付陆某128万元，第二次则是一次性以77万元与陆某1结清了钱款。(四)相关书证1、书证陆某1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6年1月18日，收到黎文杰账户转入4.3万元，向赵寅账户转出1.3万元；于2016年4月19日收到黎文杰账户转入5万元，ATM机取现2，500元、2，000元，支付宝转入2笔1万元；于2016年4月20日从黎文杰账户转入3万元；于2016年8月24日转入350万元、139万元，向孔愈隆账户转出172.5万元；于2016年8月30日向黎文杰账户转出67.5万元、向赵寅账户转出70万元、向孔愈隆账户转出112.5万元；于2016年10月1日从孔愈隆账户转入6.25万元；于2017年2月17日从孔愈隆账户转入57万元。2、书证孔愈隆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6年8月24日从陆某1账户转入172.5万元；于2016年8月28日分别转出44.8万元、48.2万元；于2016年8月30日，从陆某1账户转入112.5万元；于2016年10月1日向陆某1账户转出6.25万元；于2017年2月17日向陆某1账户转出57万元。3、书证赵寅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6年1月18日从陆某1账户转入1.3万元；于2016年8月28日从孔愈隆账户转入44.8万元；于2016年8月30日从陆某1账户转入70万元。4、书证黎文杰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6年1月18日向陆某1账户转出4.3万元；于2016年4月19日向陆某1账户转出5万元，当日还有两笔消费各1万元；于2016年4月20日向陆某1账户转出3万元；于2016年8月30日从陆某1账户转入67.5万元；于2016年10月17日取现28万元。5、书证孔愈隆中国银行的账户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6年6月17日从朱申云处入账200万元，同日出账200万元。6、书证应某中国银行的账户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6年6月17日转入200万元，2016年6月18日转出200万元至朱申云账户。7、书证陆某1中国银行的账户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6年6月17日以朋友借款名义从孔愈隆处转入200万元，同日以贷款(房子)名义向应某账户转出200万元。8、书证朱申云中国银行的账户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6年6月17日转出200万元至孔愈隆账户；2016年6月18日从应某账户转入200万元。9、书证百丰公司提供的与陆某1之间的融资服务委托协议、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和公证书复印件、借款借据复印件、承诺函、延期还款协议书、还款确认书、付款确认书、还款记录和汇款回单复印件，证实陆某1经孔愈隆介绍，通过百丰公司以房屋抵押借款500万元及支付服务费、利息等情况，其中通过孔愈隆账户向百丰公司还款共计30万元。10、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三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1、书证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以及公安工作情况，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及三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12、书证被害人陆某1出具的谅解书，证实案发后及法庭审理阶段，被告人黎文杰家属向被害人退赔20万元，被告人赵寅家属向被害人退赔10万元，且均表示今后将继续赔偿黎文杰、赵寅的剩余获利部分；被害人考虑黎文杰、赵寅家庭困难，在本案中所起作用不大，系初犯等情，对黎文杰、赵寅表示谅解。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孔愈隆、赵寅、黎文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共同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结合被害人陈述、被告人赵寅、黎文杰的供述及相关银行流水等书证，足以证实本案系以孔愈隆为主谋划实施，赵寅、黎文杰共同参与其中并获分赃款，针对被害人陆某1实施的诈骗犯罪，而非一般民商事领域的经济纠纷，被告人孔愈隆所提出的相关钱款是投资款的辩解、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黎文杰的辩护人关于黎文杰没有共同犯意，本案属于经济纠纷的辩护意见，不仅与其他证据相矛盾，也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同时还明显有违常理，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黎文杰关于自己在第二节事实中已支付28万元，结清自己债务的辩解，与共同犯罪认定犯罪数额的原则相悖，且并不影响整体认定三名被告人行为构成诈骗罪的定性，对于该辩解，本院亦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孔愈隆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赵寅、黎文杰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系根据各名被告人在犯罪中具体行为实施的情况、分赃情况等所做的区分，并无不当，对孔愈隆辩护人提出对孔愈隆认定主犯不当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寅、黎文杰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两名被告人均在家属帮助下退赔被害人部分钱款，取得被害人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但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黎文杰的认罪态度等，不宜适用缓刑。对其辩护人要求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孔愈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30年5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赵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25年4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黎文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24年1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违法所得责令退赔，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龚 雯审 判 员  杨 坤人民陪审员  冯季平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周子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其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