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刑终448号抗诉机关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飞，男，1991年8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农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看守所。辩护人张立新，吉林胡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永珍，女，1969年9月12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农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看守所。辩护人徐旸，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向东，男，1968年1月11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大专文化，农安县巴吉垒镇金马村副书记，中共党员，住农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利多，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万东，男，1981年10月12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中专文化，农安县新农合管理中心财务科工作人员，住农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文生，男，1955年12月11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农安县巴吉垒镇金马村会计，住农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飞、乔永珍、朱向东、刘万东、李文生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吉0122刑初4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抗诉机关暨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赵飞、乔永珍、朱向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慧颖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飞、乔永珍、朱向东、原审被告人刘万东、李文生及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5月31日，巴吉垒村民赵百文无证驾驶摩托车自行摔伤，后在农安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被告人赵飞（赵百文儿子）、乔永珍（赵百文妻子）在得知赵百文受伤原因不符合报销新型农村合作（以下简称“新农合”）医疗补偿款条件的情况下，乔永珍向医生及新农合工作人员谎称赵百文系骑电动车摔伤，赵飞让被告人朱向东帮忙办理相关事宜。朱向东在明知赵百文系无证驾驶摩托车摔伤的情况下，为骗取新农合医疗补偿款向当时在新农合管理中心工作的被告人刘万东阐明情况、问询新农合医疗补偿条件。被告人刘万东告知朱向东需以赵百文驾驶电动车受伤为名申请新农合医疗补偿款并需提供介绍信及派出所证明。遂朱向东制作虚假的巴吉垒派出所报警回执，让赵飞找被告人李文生（巴吉垒镇金马村会计）开具证明。被告人李文生在明知赵百文系驾驶摩托车摔伤的情况下为赵飞开具了上书“赵百文驾驶电动车摔伤”虚假内容的六合村介绍信。后被告人朱向东将虚假证明材料交给被告人刘万东，由刘万东到农安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申请新农合医疗补偿。2017年4月14日，刘万东领取赵百文补偿医疗费29730元，此款刘万东分得10000元、朱向东分得10000元、赵飞、乔永珍分得9730元。2017年9月12日，被告人赵飞、乔永珍、朱向东及赵飞的妻子李雪前往农安县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由李雪领取赵百文补偿医疗费18771元，此款被告人赵飞、乔永珍分得16771元，被告人朱向东分得2000元。综上，被告人赵飞、乔永珍、朱向东、李文生参与骗取新农合医疗补偿款48501元，被告人刘万东参与骗取新农合医疗补偿款29730元。上述款项被告人赵飞、乔永珍分得26501元，朱向东分得12000元，刘万东分得10000元。案发后，各被告人已返还全部赃款。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飞、乔永珍、朱向东、刘万东、李文生虚构事实，骗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的事实，各被告人庭审中供认，并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庭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刘万东骗取新农合医疗补偿款48501元的事实，被告人刘万东供认骗取29730元对第二次诈骗行为不知情，其余被告人均证实此节，此项指控应更正为29730元，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万东诈骗的数额应更正为29730元。被告人刘万东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万东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前科劣迹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依法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有依据，应予采信。被告人刘万东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万东可依法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赵飞、乔永珍、朱向东、李文生案发后如实供述，并返还骗取的全部医疗补偿款，可从轻判处。被告人李文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刘万东、李文生无前科劣迹，可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二、被告人乔永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三、被告人朱向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四、被告人刘万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李文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罚金已缴纳）抗诉机关提出：1.被告人朱向东将虚假证明材料交给被告人刘万东，被告人刘万东用虚假介绍信和报警回执交到农安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且在农安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工作，应以骗取新农合补医疗偿款共计48501元认定其诈骗数额。农安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刘万东诈骗数额29730元确属错误，应予改判。2.对被告人刘万东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本案中，被告人刘万东未供认主要犯罪事实，不应适用缓刑。3.对被告人朱向东、赵飞、乔永珍均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4000元。被告人朱向东、赵飞、乔永珍均认罪悔罪，赃款全部返还，判处缓刑更为适宜。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1.不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万东诈骗数额29730元及对被告人刘万东适用缓刑的抗诉。第二次报销的18000余元刘万东并不知情，也没有得到钱，不应认定刘万东参与了第二次诈骗。2.被告人朱向东、赵飞、乔永珍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询问和采取强制措施前有投案行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3.鉴于被告人赵飞、乔永珍、朱向东有自首情节，已返还全部赃款，建议对赵飞、乔永珍、朱向东判处缓刑，支持对被告人朱向东、赵飞、乔永珍均应适用缓刑的抗诉意见。上诉人赵飞其辩护人提出:赵飞是在得知公安机关找其说明问题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本案系朱向东找刘万东咨询办理报销事宜，并制作了假的报警回执等申请新农合报销的相关手续，事后分得1万元，赵飞的作用比刘万东、朱向东要小，亦应适用缓刑。赵飞愿意主动上缴罚金，请求判处缓刑。上诉人乔永珍其辩护人提出:乔永珍是在得知公安机关找其说明问题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本案系朱向东找刘万东咨询办理报销事宜，并制作了假的报警回执等申请新农合报销的相关手续，事后分得1万元，乔永珍的作用比刘万东、朱向东要小，亦应适用缓刑。乔永珍愿意主动上缴罚金，请求判处缓刑。上诉人朱向东其辩护人提出:朱向东是在亲友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赵飞等人进行二次报销新农合医疗款时不知道报销地点，朱向东将赵飞等人领到办理地点，手续为赵飞等人自己办理，在二次报销环节中，朱向东所起作用较小。朱向东愿意主动上缴罚金，请求判处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赵飞、乔永珍、朱向东、刘万东、李文生诈骗的事实清楚，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核实，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二审期间，检察员出示巴吉垒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赵飞、乔永珍、朱向东系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具体内容如下：2018年8月20日，巴吉垒派出所发现赵百文无证驾驶摩托车摔伤后报销农合涉嫌诈骗的案件线索，于当日16时许将赵百文传唤到公安局，经调查得知赵百文诈骗农合的事情是由妻子乔永珍和儿子赵飞办理，由于乔永珍和赵飞当时都没在家，派出所民警直接给赵飞打电话通知赵飞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赵飞于当日20时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交代了是通过本村干部朱向东找人帮助办理，并由村会计李文生开具虚假内容的介绍信诈骗的犯罪事实，得知此情况后派出所出动两组警力，分别去李文生和朱向东家抓捕，李文生在村里被找到，带到公安机关，朱向东当时没在家，考虑到朱向东是村干部，因为此事逃跑的可能性不大，派出所民警直接电话通知朱向东到公安机关，朱向东于当日21时许来到公安机关，交代了是找刘万东帮忙办理的报销。次日，办案民警在刘万东的单位找到刘万东，并带回公安机关。乔永珍是2018年12月4日，派出所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的，当日乔永珍自己来到派出所。以上证据被告人赵飞、乔永珍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被告人朱向东及其辩护人有异议，称朱向东是得知赵飞被公安机关找去后，主动到农安县公安局接受讯问，主观上有投案意愿。针对该异议，检察员认为朱向东所称的到案过程虽与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不一致，但无论哪种情形依法均应认定为自首。合议庭评议认为，应采信巴吉垒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定朱向东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关于上诉人赵飞、乔永珍、朱向东及各辩护人提出“赵飞、乔永珍、朱向东有自首情节，主动缴纳罚金，请求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农安县巴吉垒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赵飞、乔永珍、朱向东均在侦查人员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农安县公安局或者巴吉垒派出所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赵飞、乔永珍、朱向东具有归案的自动性和主动性，依法可认定为自首。赵飞、乔永珍、朱向东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可依法适用缓刑。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赵飞、乔永珍、朱向东、原审被告人刘万东、李文生虚构事实，骗取新农合医疗补偿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赵飞、乔永珍、朱向东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且赵飞、乔永珍、朱向东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可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9）吉0122刑初445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被告人刘万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第五项，即被告人李文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二、撤销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9）吉0122刑初44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赵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第二项，即被告人乔永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第三项，即被告人朱向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三、上诉人赵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上诉人乔永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上诉人朱向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福审判员 李冬冬审判员 巴 卓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温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