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初628号原告：韩怀成，男，195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良月，黑龙江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向辉，黑龙江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大动力路532号。（实际办公地点哈尔滨市松北区创新二路1500号）法定代表人：陆要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宇，黑龙江奈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怀成与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怀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良月、马向辉，被告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怀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建工公司立即归还韩怀成代其偿还的工程欠款本金10,619,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4月1日起至垫付的工程款本金还清时止）。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25日，案外人曹景彬与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总承包事业部（以下简称总承包事业部）签订项目施工承包委托责任合同，约定由其施工清河湾7-03A区工程。工程名称为清河湾，工程地址为道里区先进街，工程内容为建筑面积67000平方米，业主为尚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都公司），承包范围为施工总承包，包括土建装饰水暖电气消防，工期为2011年6月18日至2012年12月15日，合同价款为12,000万元整。截止2013年5月8日，曹景彬根据协议书约定已完成9层以下的主体工程。后因其无力继续施工，建工公司于2013年5月8日召开会议，会议纪要显示：9层以下债权、债务全部由曹景彬负责解决处理。曹景彬将其与总承包事业部签订的协议书整体转让给韩怀成，由韩怀成代替曹景彬履行与总承包事业部签订的项目施工承包委托责任合同中约定的所有权利和义务。韩怀成自2013年5月8日取得清河湾工程承包权至2014年4月将承包权交还给建工公司止，韩怀成在施工期间，代替建工公司偿还2013年5月8日之前工程欠款10,619,000元，包括：代替建工公司向黑龙江天泰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公司）偿还混凝土欠款210万元，代替建工公司向赵雅玲偿还清水湾模板欠款50万元及669,000元，代替建工公司向陈丽芳偿还钢筋欠款450万元，代替建工公司向哈尔滨前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诚公司）偿还钢材欠款285万元。自2014年4月韩怀成将工程承包权交还给建工公司后，每年都多次要求建工公司归还代其偿还的全部工程欠款，建工公司始终未履行还款义务。建工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韩怀成的诉讼请求，韩怀成所支付的本案所涉款项系其应承担的义务，韩怀成作为最终的义务承担主体，其要求建工公司承担给付义务，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1.韩怀成称本案所涉款项为2013年5月8日前清河湾7-03A区工程欠款，该欠款系案涉工程欠款，应由工程承包人承担偿还义务。2011年8月30日，建工公司将清河湾7-03A区工程发包给韩怀成及曹景彬施工，建工公司与韩怀成、曹景彬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由曹景彬进入现场施工，建工公司将工程款拨付给韩怀成，韩怀成再拨付给曹景彬。曹景彬施工至2013年5月8日，因无资金继续施工，由韩怀成继续施工至2014年4月，后韩怀成无资金施工撤出施工现场，建工公司一直给韩怀成拨付工程款。上述事实体现曹景彬、韩怀成为清河湾7-03A区工程承包人。建工公司与韩怀成签订的项目施工承包委托责任合同书，协议书第五条3项约定，项目的盈亏由韩怀成负责；第九条约定，韩怀成向建工公司承诺，履行合同约定的工期和质量标准，完成约定的合同内容，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保修责任；专用条款第二条1项（6）目约定，建工公司有权监控韩怀成工程款的支付，如发生韩怀成未按约定支付本工程材料款及劳务费引起纠纷影响建工公司时，建工公司有权扣留等额款项，直至韩怀成解决纠纷为枳，由此所引起的一切后果均由韩怀成承担；第二条2项（2）目约定，工程所需机械设备和其他设施及其费用由韩怀成自行承担；第八条约定，若出现下列行为，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包括赔偿罚款等一律由韩怀成承担，4项：由于拖欠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等问题造成的恶性上访事件诉讼，5项：将项目部印章用于借款欠款融资及对外赊购材料等不法行为。上述条款明确约定了韩怀成作为承包人，对于工程发生的费用及诉讼等产生的风险均由其承担，本案所涉款项均为清河湾工程发生的费用，应由韩怀成承担。2.韩怀成所称的款项均是项目承包人与债权人签订采购合同或租赁合同后产生的，法院依据承包人与债权人在签订及履行合同中的证据，判令建工公司承担偿还义务，韩怀成作为清河湾工程的承包人，对施工项目具有收取工程款的权利，并承担该项目的债务，韩怀成是最终的偿还义务主体，向该项目债权人偿还欠款是其应履行的义务。韩怀成偿还的款项系代曹景彬偿还，其应向曹景彬主张权利，韩怀成主张本案所涉款项系2013年5月8日前清河湾7-03A区工程欠款，而2013年5月8日前的项目施工人为曹景彬，按照2013年5月8日会议纪要记载，曹景彬负责9层以下的债权债务，韩怀成同意上述意见，并且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按照会议纪要的约定，清河湾工程9层以下即2013年5月8日前的债务由曹景彬负责，韩怀成与曹景彬作为共同承包人，对于曹景彬作为承包人应承担的义务是明知的，曹景彬对于2013年5月8日前的债务承担偿还义务，韩怀成、曹景彬、建工公司约定2013年5月8日前的债务由曹景彬负责，即使法院判令建工公司向债权人承担偿还义务，韩怀成也应按照2013年5月8日会议纪要的约定，向曹景彬主张偿还本案所涉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韩怀成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举示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建工公司与案外人曹景彬于2011年8月5日签订的项目施工承包委托责任合同（复印件），韩怀成、总承包事业部及案外人曹景彬于2013年5月8日形成的会议纪要（复印件），建工公司2013年5月10日出具的工作联系单（复印件）。拟证明：清河湾棚户区改造7-03A区项目建设单位为尚都公司，施工单位为建工公司；2013年5月8日之前，9层以下是曹景彬负责，2013年5月8日至2014年4月封顶没抹灰结束是韩怀成负责。证据二、韩怀成与案外人曹勇、赵双全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住宅顶钢材款协议书1份，赵双全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的证明1份，天泰公司分别于2013年5月30日、2013年5月31日、2013年6月27日出具的收据，建设银行转账流水，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民事判决书1份，赵雅玲于2013年9月13日出具的收条1份，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回单1份，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的民事判决书1份，银行转账流水1份，支票存根1份，张静于2013年6月27日、2013年7月29日出具的收条，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份，黑龙江省诚信建筑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开户许可证。拟证明：韩怀成代建工公司实际共支付了10,619,000元。证据三、李某于2019年6月14日出具的证言（原件），陈某于2019年6月5日出具的证言（原件）。拟证明：韩怀成自2015年至2017年间多次向建工公司催讨垫付款，本案未过诉讼时效。证据四、证人车畅、孟德龙出庭作证。拟证明：2013年5月8日之前，案涉清水湾工程9层以下由曹景彬施工，其为建工公司的负责人，2013年5月8日以后韩怀成进行的十层以上施工。证据五、证人陈某、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14年5月，韩怀成离开清水湾工地后，一直向建工公司主张本案所涉及的款项。证据六、建工公司于2013年7月2日出具的举报1份、2013年5月10日建工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车畅及孟德龙出具的证言、黑龙江正信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曹景彬为清河湾项目的负责人和内部承包人，并非韩怀成与其共同承包，韩怀成未参与2013年5月8日之前的工程施工，但代建工公司偿还了曹景彬承包期间的欠款。证据七、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机关劳动服务总公司出具的决定。拟证明：诚信公司不再归属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机关劳动服务总公司，该企业的债权债务均由韩怀成负责，所有人员由韩怀成安排，适时转为民营企业。证据八、2013年7月25日抵账协议1份，该协议是韩怀成代表建工公司与天泰公司所签订，并加盖建工公司公章。补强证明：韩怀成代建工公司向天泰公司支付了曹景彬承包期间拖欠的混凝土款210万元。建工公司对韩怀成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于韩怀成提交证据一中的施工许可证、协议书、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工作联系单需要核实；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清河湾项目的建设单位是尚都公司，施工单位是建工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但在2013年5月8日之前施工人是曹景彬，2013年5月8日至2014年4月是韩怀成施工，但并不是建工公司将工程交给曹景彬、韩怀成负责。案涉工程实际上是建工公司发包给曹景彬和韩怀成，建工公司与曹景彬、韩怀成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曹景彬无力继续施工,韩怀成并不是案外人，而是该工程的承包人。从会议纪要当中明确体现了曹景彬与韩怀成之间关于债权债务的承担，是曹景彬承担9层以下债权债务，韩怀成承担其自行施工部分的债权债务。韩怀成对于曹景彬承包施工9层以下是明知的，对于曹景彬自行承担9层以下债权债务也明确同意；关于会议纪要当中的新承包人的表述，指的是韩怀成继续履行其与建工公司的项目承包委托责任协议书，只是韩怀成从2013年5月8日开始施工清河湾7-03A区项目。对证据二，上述证据即使真实，体现的是韩怀成为曹景彬垫付2013年5月8日前的款项，并不是代建工公司垫付。对2014年1月6日的住宅顶钢材款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从协议书表述的内容看，是给曹景彬欠付的款项用房产抵顶的一个内容，曹景彬与建工公司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曹景彬不是建工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该协议即使真实也是给曹景彬个人垫付的款项；对于2016年5月20日的证明，因为该份证明是赵双权的陈述，应是证人证言，赵双全未出庭作证，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应予以采信，对真实性及所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证明记载的是替曹景彬偿还钢材欠款，而曹景彬的不是建工公司工作人员或是项目负责人，该证明系韩怀成替曹景彬偿还钢材欠款；对收据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并不能体现韩怀成替曹景彬或建工公司偿还混凝土的事实，从收据的时间看是2013年5月31日和6月27日，如果混凝土用于清河湾工程，从时间节点上看也是韩怀成施工期间，因此即使使用了混凝土，系应由其自行承担的部分款项，不能证明代建工公司偿还混凝土的事实，曹景彬不是建工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对于赵雅玲相关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从收条上表述，系韩怀成替曹景彬个人支付的款项，同时依据会议纪要的记载，即使韩怀成垫付了9层以下的相应款项也属于为曹景彬个人垫付款项，并非是代建工公司垫付；对于付给陈丽芳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同对赵雅玲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从营业执照上看诚信公司是集体企业，并不是韩怀成所有，款项从诚信公司转出亦无法确认其与韩怀成之间的关系；对证据三，需核实后质证；对证据四，证人所述2013年5月8日之前现场负责人为曹景彬，2013年5月8日至2014年3月的施工人为韩怀成没有异议，对证人所述曹景彬、韩怀成为建工公司项目负责人有异议；对证据五，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对陈某是否到过建工公司主张权利有异议，李某确实到过建工公司，但并不是向建工公司主张本案所涉款项；对证据六，关于曹景彬的举报材料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材料中内容为报案所陈述内容，并未得到公安机关确认，曹景彬不是建工公司工作人员，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因该证据系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机关劳动服务总公司向南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没有在工商行政管理局存档，故诚信公司改制未完成；对证据八，建工公司在庭审中主张需核实真实性，但其未在指定的期间内向法庭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建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举示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1年8月30日清河湾7-03A区项目施工承包委托责任合同书2份（共计22页）。拟证明：建工公司将清河湾7-03A区项目发包给曹景彬及韩怀成施工，曹景彬、韩怀成作为共同的承包人，负有完成施工合同的义务，韩怀成作为承包人支出的工程施工用款项均属于其应承担的义务，建工公司无义务给付韩怀成支付的款项。证据二、清河湾7-03A区项目工程款付款审批单、银行转款凭证等（共计575页）。拟证明：韩怀成、曹景彬自承包清河湾7-03A区项目开始至韩怀成未施工完毕撤出施工现场，其间的工程款均由建工公司支付给韩怀成、曹景彬，建工公司与曹景彬、韩怀成的两份施工承包委托责任合同书得到了实际履行，韩怀成作为项目施工承包人无权要求建工公司给付其支付的施工款项。韩怀成对建工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两份项目承包委托责任合同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曹景彬所签订的项目施工承包委托责任合同书是其与建工公司真正履行的合同书，而韩怀成所签署的项目施工承包委托责任合同书，在签订之后由于又选定了新的承包人曹景彬来实际施工清河湾项目，该合同书没有实际履行。韩怀成已将该合同书交给建工公司销毁，但建工公司没有销毁，而作为本案证据提供，关于这一点韩怀成不清楚，但是根据曹景彬、韩怀成、建工公司于2013年5月8日形成的会议纪要显示，2013年5月8日之前真正的施工人是曹景彬，曹景彬实际施工9层以下，自2013年5月8日之后，建工公司将该工程交付给韩怀成实际施工；韩怀成实际施工的时间是2013年的5月8日至2014年的4月，施工的工程进度达到封顶抹灰门窗安装完毕的状态。对证据二，支票票根上有很多人签字，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建工公司提供的均是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且与本案韩怀成所主张的代建工公司支付2013年5月8日之前的曹景彬实际施工期间的工程款没有任何关联，票据当中有关韩开林的签字、康友忠的签字是均无法确定是本人签字，而且该组证据中也有曹景彬的签字，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认证意见：对韩怀成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六中的举报材料、证据七、证据八、建工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韩怀成提交的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中其他证据、建工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将结合相关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评判。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8月30日，曹景彬与总承包事业部签订了清河湾7-03A区项目施工承包委托责任合同书，由曹景彬承包清河湾7-03A区工程施工，工期自2011年6月18日至2012年12月15日，合同价款为120,000,000元。建工公司主张其与韩怀成也签订了清河湾7-03A区项目施工承包委托责任合同书，合同内容与曹景彬的合同内容一致。曹景彬合同封面加盖了建工公司公章，韩怀成合同封面未加盖建工公司公章。2013年5月8日，曹景彬、韩怀成与建工公司李长军召开会议，会议内容：决定是否继续按照叶宪辉与韩怀成、曹景彬在5月4日三人商讨决定的，就清河湾工程，曹景彬负责9层以下的债权债务，十层以上更换承包人。曹景彬表示同意5月4日与叶宪辉、韩怀成商讨意见，在本月底先拿出300万元交予总承包事业部，处理解决与工程五项的遗留问题，9层以下债权债务全部由其本人负责解决处理，其会协助支持新承包人工作。韩怀成表示按照业主和建工公司要求尽快处理好工地事宜，同意按原承包协议履行承包人的权利和义务（清河湾棚户区改造7-03-A二标段工程），保证工作顺利进行，并协助曹景彬解决处理好五项工程。李长军同意韩怀成为本项目新承包人，协调各方工作。曹景彬对此没有意见。韩怀成表示同意，请建工公司支持尽快复工。2013年5月10日，建工公司向尚都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载明：为加强清河湾7-03-A地块第二标段的施工管理工作，建工公司自2013年5月10日起将该项目部现场负责人由曹景彬变更为韩怀成。建工公司在此工作联系单上加盖了公章。韩怀成主张其实际支付了2013年5月8日之前曹景彬承包期间的工程欠款10,619,000元，包括：向天泰公司偿还混凝土欠款210万元，向赵雅玲偿还清水湾模板欠款50万元及669,000元，向陈丽芳偿还钢筋欠款450万元，向前诚公司偿还钢材欠款285万元。2013年7月25日，建工公司与天泰公司签订抵账协议，韩怀成作为建工公司代表签字。2013年5月30日，天泰公司出具收据，建工公司现金方式支付砼款20万元。2013年5月31日，天泰公司出具收据，建工公司现金方式支付砼款90万元。2013年6月27日，天泰公司出具收据，建工公司以支票方式支付砼款100万元。2014年1月6日，曹勇、赵双全与韩怀成签订了住宅顶钢材款协议书，载明原清河湾项目负责人曹景彬欠钢材款3,561,317元，韩怀成以哈尔滨市南岗区学府路171号影城商住小区2单元1401室，3单元1402室，4单元901室，共计三套住宅，建筑面积406.92平方米，作价人民币285万元；哈尔滨市道里区机场路森林城小区住宅1套建筑面积120平方米作价55万元；余下16万元用现金方式支付。2019年5月20日，赵双全出具证明，证实其公司于2014年收到哈尔滨市南岗区学府路171号影城商住小区2单元1401室，3单元1402室，4单元901室住房。2015年，赵雅玲起诉建工公司、韩怀成、曹景彬，要求其给付清水模板款项，其自认韩怀成于2013年10月给付了50万元，仍欠付110万元。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香民三商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法院认为，曹景彬以建工公司的名义与其签订购销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案涉工程系建工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即该工程的施工单位，对外系建工公司，并非曹景彬、韩怀成。曹景彬系建工公司委托的案涉工程的执行经理，负责筹措建设施工资金，故其对外签署的购销合同、还款计划应由建工公司负责，建工公司主张该工程已由韩怀成、曹景彬承包，由此产生的欠款应由其自行负责于法无据。曹景彬出具的还款计划系双方对清水模板买卖的结算，以及对欠款数额的确定，并约定还款时间，韩怀成在还款计划保证人处签名，赵雅玲要求建工公司、曹景彬共同偿还货款及利息的请求以及要求韩怀成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判决：建工公司、曹景彬共同偿还赵雅玲货款110万元及利息20万元，韩怀成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法院直接冻结扣划了韩怀成银行账户中669,000元。2013年9月13日，赵雅玲出具收条，证实收到了曹景彬欠款50万元。2014年，陈丽芳起诉建工公司、曹景彬、韩怀成，要求给付钢材款。陈丽芳在该案中主张曹景彬施工期间钢材款为10,051,345.78元，韩怀成施工期间为138.57万元，本院作出（2014）哈民三商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法院认为，曹景彬以建工公司名义与陈丽芳签订的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案涉工程系建工公司承包的施工项目，系该工程的施工单位对外系建工公司，而非曹景彬、韩怀成。建工公司与曹景彬、韩怀成签订的承包委托责任书属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的责任承担内容，不能对抗第三人。根据建工公司向曹景彬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曹景彬系建工公司委托的案涉工程的执行经理，负责筹措建设施工资金，故其对外签署的购销协议及结算单据应由建工公司负责，建工公司主张该工程已由曹景彬、韩怀成承包，由此产生的欠款应由其自行负责于法无据。曹景彬于2012年11月30日向陈丽芳出具的结算确认单系双方对钢材买卖的阶段性结算，曹景彬已明确截止2012年11月30日欠钢材款7,846,429元，故对曹景彬、韩怀成之前给付的货款不予冲减。韩怀成于2013年6月27日、8月3日分别付款180万元和270万元，该两笔款项应在曹景彬确定的欠款额度内冲减。韩怀成于2013年10月31日出具欠条，明确案涉工程使用陈丽芳1,385,700元钢材，该笔款项亦应给付陈丽芳。曹景彬、韩怀成对案涉欠款提供担保，但未明确保证方式，该担保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判决：建工公司给付钢材款4,732,129元及违约金，曹景彬、韩怀成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建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黑高商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仅对违约金进行了调整，维持其他判项。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系建工公司承包的施工项目，建工公司作为承包人，虽与曹景彬、韩怀成签订承包委托责任书，但其又向曹景彬出具授权委托书任命曹景彬为案涉工程的执行经理，此后，又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决定由韩怀成承接曹景彬完成案涉工程。在施工期间，该二人以建工公司名义与陈丽芳签订协议书，为案涉工程采购钢材的行为应系职务行为，且业已加盖“建工集团项目经理部技术专用章”，故案涉协议书对建工公司具有约束力。建工公司司主张确认单上“钢材款7,846,429元”系陈丽芳向曹景彬施工期间供应钢材的货款。由于建工公司在案涉结算确认单出具之后，又分别于2013年6月27日、8月3日向陈丽芳给付钢材款180万元、270万元，一审认定该两笔款项系偿还的钢材款本金，对此予以维持。对于判决中确认建工公司支付的180万元和270万元两笔款项，韩怀成主张系其以诚信公司的开户账户于2013年7月1日向哈尔滨市香坊区丽晶建材商店以支票方式汇款180万元，2013年8月5日，向哈尔滨亿发强经贸有限公司支付270万元货款。2013年6月27日收据中载明领取人为张静，款项为180万元。2013年7月29日收据中载明领取人张静、李延艳，款项为270万元。韩怀成、建工公司均认可建工公司与曹景彬对于清水湾工程9层以下工程款未进行最终结算，韩怀成与建工公司对于9层以上工程款亦未进行最终结算。本院认为，关于韩怀成所施工的清水湾工程范围问题。建工公司主张依据总承包事业部与韩怀成和曹景彬于2011年8月30日分别签订的施工承包委托责任合同书，韩怀成与曹景彬自2011年8月30日作为案涉清水湾工程的共同承包人。韩怀成主张其签订的合同书，因曹景彬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韩怀成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后经三方确认，韩怀成仅为清河湾工程十层以上的工程承包人。依据建工公司2013年5月8日会议纪要的内容，建工公司与曹景彬、韩怀成商定，清河湾工程十层以上更换承包人为韩怀成，曹景彬负责9层以下的债权债务。且建工公司2013年5月10日向尚都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中亦表明韩怀成为新承包人。建工公司未举示相应反驳证据予以反驳，故建工公司主张韩怀成与曹景彬为共同承包人的依据不足。关于韩怀成主张的相应款项问题。韩怀成主张本案中所涉及的款项均为清河湾工程9层以下施工中形成的债务，均为建筑材料相关费用。曹景彬作为清河湾工程9层以下的承包人，建筑材料费用为施工中所必须支出的成本费用，建工公司应与其进行结算，在双方结算工程款中进行相应的扣减。根据2013年5月8日会议纪要内容，清河湾工程9层以下债权债务由曹景彬负责解决处理，其同意在当月月底拿出300万元交予总承包事业部，以解决与工程五项的遗留问题，但曹景彬未能解决其承包期间的债务，因其欠付相关款项，各债权人向建工公司及新承包人韩怀成主张权利。关于天泰公司的混凝土费用问题。2013年7月25日，韩怀成作为建工公司代表与天泰公司签订抵账协议，抵账协议中加盖了总承包事业部公章，后韩怀成向天泰公司付款，天泰公司共出具三张收据，证实共收款为210万元。建工公司未举示证据证实该款项不是曹景彬承包期间发生的债务，其主张该款项为韩怀成施工期间应自行承担的款项依据不足。建工公司称该款项或为韩怀成自愿为曹景彬所垫付，与建工公司无关，因建工公司在抵账协议中盖章确认，在建工公司与曹景彬未结算的情形下，建工公司认可韩怀成对外付款，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向前诚公司以房抵钢材款问题。韩怀成举示的证据表明其与前诚公司就曹景彬欠付钢材款285万元达成抵账协议并实际履行，但因以房抵账协议系韩怀成与前诚公司自行签订，韩怀成未能举示证据证实建工公司对该款项的支出认可，故其主张该款项系代建工公司支付依据不足，其应向曹景彬主张相应权利。关于向赵雅玲支付的清水模板费用问题。赵雅玲向建工公司、曹景彬、韩怀成催要欠款时，韩怀成支付了部分款项，该判决生效后，确认建工公司负有还款义务，但法院却扣划了韩怀成账户内的相关款项，建工公司因韩怀成付款而未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关于向陈丽芳支付钢材款的问题。生效判决中确认建工公司付款270万元、180万元，且该两笔款项系在曹景彬欠付的钢材款中予以扣除，建工公司主张该款项系韩怀成应自行承担的款项，诚信公司付款与韩怀成付款无关，因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实该款项不是韩怀成支付给陈丽芳的，且韩怀成支付的此两笔款项亦不是其承包期间发生的钢材款，建工公司无证据证实该款项不是曹景彬承包期间发生的钢材款，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建工公司对向赵雅玲、陈丽芳付款的数额无异议，韩怀成、建工公司均知晓存在2013年5月8日会议纪要，韩怀成在生效判决确认建工公司亦有付款义务的情形下而付款或被法院扣划相应款项，表明其并不是自愿代曹景彬付款，韩怀成作为新承包人，虽然2013年5月8日会议纪要载明韩怀成作为十层以上承包人，但在9层以下存在债务纠纷的前提下，9层以下债权人主张权利时并不知晓，韩怀成承担相应款项亦不属于自愿代曹景彬履行，其作为清河湾工程十层以上的承包人，在曹景彬未与建工公司进行结算的情况下，面临9层以下存在债务纠纷，为继续施工而垫付款项，并无过错。建工公司认可其与曹景彬就9层以下工程未进行最终结算，其主张已超额支付了曹景彬相应工程款，但其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建工公司在未与曹景彬进行结算的情形下，知晓韩怀成向相关权利人付款的情形应视为其对相关款项的追认，案涉9层以下工程系曹景彬与建工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韩怀成为新的承包人，对此前存在的因建筑成本而产生的债务，建工公司将相关付款义务转移给新的承包人于法无据。综上，韩怀成主张建工公司返相应款项应予支持。关于韩怀成主张的利息问题。本案中，建工公司未与曹景彬对案涉工程9层以下工程款进行最终结算，亦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其与曹景彬就9层以下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以及存在其超额支付曹景彬工程款的情形。韩怀成与建工公司对垫付款项的利息并没有约定，韩怀成称其一直向建工公司主张返还相应款项，但其未明确给付期间，故本院对韩怀成主张的利息自其起诉时计算。韩怀成主张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韩怀成7,769,000元；二、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韩怀成欠付款项的利息（以7,769,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3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韩怀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393.89元，由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8,423元，原告韩怀成负担34,970.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许思东审判员  李妮娜审判员  孟朋卓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