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02刑初12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男，1986年2月12日出生，无业。2014年11月25日因犯保险诈骗罪、诈骗罪被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2018年10月16日因涉嫌保险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2日被天宁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叶卫东、武宁霞（实习），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戴某，男，1986年10月27日出生，个体经营。2018年9月30日因涉嫌保险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5日被常州市天宁区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太友，江苏律邦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天检诉刑诉[2019]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戴某犯保险诈骗罪、诈骗罪，于2019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叶卫东、武宁霞、被告人戴某及其辩护人陈太友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2019年9月25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19年6月28日、2019年10月24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20日下午，被告人周某伙同戴某经过事先预谋，在溧阳方里后桑园村处，由戴某驾驶苏Ｄ×××××别克小汽车故意撞到路边的树上，制造保险事故，后由戴某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报案理赔，骗取该公司人民币6300元。2016年9月2日上午，被告人周某伙同被告人戴某经过事先预谋，在溧阳埭头镇黄家荡处，由戴某驾驶苏Ｄ×××××路虎极光汽车故意开到路边池塘内，制造保险事故，而后由戴某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报案理赔，被告人周某骗取该公司人民币397012元。事后，被告人戴某分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戴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保险诈骗、诈骗的事实。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周某、戴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保险公司保险金，数额较大；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均应当以诈骗罪、保险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均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周某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戴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建议以保险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周某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并处罚金，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周某拘役一个月至三个月并处罚金，撤销缓刑，连同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并处罚金。建议以保险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戴某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戴某拘役一个月至三个月，并处罚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周某的辩解意见为其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不是事实，其未实施保险诈骗和诈骗的行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公安机关通过饿、疲劳审讯、违法监视居住等方式收集被告人周某的有罪供述，同时，公安机关未能按照法律规定制作同步录音录像，对被告人周某的有罪供述应当依法予以排除。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犯保险诈骗罪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周某不能通过保险诈骗获利，没有作案的必要。被告人戴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其为从犯。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戴某系从犯，二起事故均由被告人周某事先联系选择、确定制造保险事故的时间、地点、办法，戴某按照周某的指示确定地点造成事故，骗取的保险金仅分得1万元，在犯罪过程中起到次要作用。2.戴某为了帮朋友忙实施上述行为，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已退还赃款，并愿意缴纳罚金。建议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保险诈骗2016年9月2日上午，被告人周某与被告人戴某经事先商议，在常州市溧阳市埭头镇黄家荡处，由戴某驾驶苏Ｄ×××××路虎极光汽车故意开到路边池塘内，制造保险事故，而后由戴某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报案理赔，被告人周某骗取该公司人民币397012元。事后，被告人戴某分得人民币10000元。二、诈骗2016年4月20日下午，被告人周某伙同戴某经过事先预谋，在溧阳方里后桑园村处，由戴某驾驶苏Ｄ×××××别克小汽车故意撞到路边的树上，制造保险事故，后由戴某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报案理赔，骗取该公司人民币6300元。另查明，被告人戴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保险诈骗、诈骗的事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戴某退出了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单位员工张某某的陈述证明：其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部反欺诈中心负责人。2018年9月20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部反欺诈中心在日常审核过程中，发现周某索赔的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的理赔案件中，由戴某驾驶的一辆苏Ｄ×××××路虎极光汽车落水案件，赔付397012元，该案件可能是故意制造事故骗保案件，于是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工作证复印件、报案材料对上述证言予以印证。2.被害单位员工张某的陈述证明：其系太平洋保险公司常州分公司溧阳支公司员工，2016年4月20日下午，太平洋保险公司常州分公司溧阳支公司接到报案，系戴某驾驶苏Ｄ×××××别克小汽车，在溧阳方里村撞到路边的树上发生事故，后该事故保险赔款6300元。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反保险欺诈办公室工作人员，2018年9月，其公司对历史案件稽查时发现一起路虎车落水案件存在较多疑点，金额较大，且周某为高风险人员，遂让张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该公司的理赔程序是常州各地保险公司对保险事故进行查勘定损，上报后由常州分公司决定是否理赔。在职证明对其证言进行印证。4.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名下有一辆牌号为苏Ｄ×××××别克小汽车，由其丈夫邱某在使用及该车辆已经卖出的事实。5.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其为魏某某的丈夫，苏Ｄ×××××别克小汽车系2012年购买，在2016年上半年借给姓魏的朋友使用，过十几天，该车发生事故，由姓魏的朋友负责修理，保险公司理赔没有通知他，其为此以魏某某的名义办理一张农业银行卡交给对方。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6日，其开车将周某送到常州市怀德桥附近的写字楼，到下午3时许，周某被民警抓获带走的经过情况。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逮捕证等证据证明：本案的受理、立案的情况以及对周某、戴某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8.雕庄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戴某、周某的到案经过。9.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周某曾因犯保险诈骗罪、诈骗罪，于2014年11月25日被钟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10.接受证据清单、营业执照复印件、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事故车辆照片、事故现场照片，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委托竞价协议、全损车辆保险赔偿协议书、保险单等附件、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卡交易清单等证据证明：苏Ｄ×××××路虎极光汽车出险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损赔偿金额为594412元，扣除车辆残值，实际赔付金额为397012元，该公司与周某在2016年9月3日签署协议书予以确认。2018年12月26日，赔付款打入周某的工商银行卡内的事实。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定损单、事故车辆受损照片、现场照片、支付结果查询回单等证据证明：苏Ｄ×××××别克小汽车事故定损金额为6300元，该款于2016年5月4日，赔付至魏某某的农业银行卡的事实。1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陈述材料、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等证据证明：涉案两起事故经溧阳市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处理的事实。13.被告人戴某的供述笔录证明：其与周某系同学关系，二人经事先商议，2016年4月20日下午，在溧阳方里后桑园村处，由其驾驶苏Ｄ×××××别克小汽车故意撞到路边的树上，制造保险事故，后由其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报案理赔，骗取该公司保险赔付款；2016年9月2日上午，在溧阳埭头镇黄家荡处，由其驾驶苏Ｄ×××××路虎汽车故意开到路边池塘内，制造保险事故，而后由其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报案理赔，骗取该公司保险赔付款。第二次骗取保险赔付款时，周某承诺给好处费人民币2万元，一个月后，在银行门口，扣除之前的借款，周某支付其人民币1万元的事实。14.被告人戴某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说明证明：戴某对同案犯周某、作案地点的辨认情况。15.被告人周某2018年11月13日、2018年11月18日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其与戴某经事先商议，2016年4月20日下午，在溧阳方里后桑园村处，由戴某驾驶苏Ｄ×××××别克小汽车故意撞到路边的树上，制造保险事故，后由戴某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报案理赔，骗取该公司保险赔付款人民币6300元；2016年9月2日上午，在溧阳埭头镇黄家荡处，由戴某驾驶苏Ｄ×××××路虎汽车故意开到路边池塘内，制造保险事故，而后由戴某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报案理赔，骗取该公司保险赔付款人民币397012元。第二次骗取保险赔付款后，其按照事先承诺支付戴某2万元分赃款的约定，扣除戴某之前的借款，支付给戴某人民币1万元的事实。16.被告人周某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说明：周某指认同案犯戴某、作案地点的辨认情况。关于被告人周某所提其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不是事实及其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通过饿、疲劳审讯、违法监视居住等方式收集被告人周某的有罪供述，公安机关未能按照法律规定制作同步录音录像，对被告人周某的有罪供述应当依法予以排除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某在常州市新北区春江镇创业中路19-1号被监视居住期间作出了两次有罪供述，公诉人在庭前会议中提供了提讯证、被监事居住人员情况登记表、监视居住权利义务告知书、检查记录及照片、同步录音录像、涉案人员体检记录、常州市公安局、常州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印发《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管理规定》的通知、情况说明等证据对被告人的供述的合法性进行了说明，本院认为未发现上述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侦查机关以刑讯逼供、疲劳审讯、饥饿、变相羁押等非法方法收集被告人供述的情形，对该申请予以驳回，相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公诉机关指控的保险诈骗、诈骗不是事实，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指控的事实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周某、戴某经事先商议，由戴某驾驶车辆制造交通事故，二被告人据此向保险公司申请保险赔付，先后两次骗取保险赔付的397012元、6300元。上述事实有被害单位员工张某某、张某、证人邱某、魏某某的证言、定损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报案记录、银行卡交易清单与被告人戴某、周某的供述相印证，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戴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经查，被告人周某、戴某经事先商议，并共同实施了保险诈骗、诈骗的行为，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戴某的辩护人所提其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退出了违法所得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综合考虑被告人戴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不宜适用缓刑，对戴某辩护人提出的缓刑建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戴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保险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被告人周某、戴某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属共同犯罪，依法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周某、戴某均属一人犯数罪，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周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并数罪并罚。被告人戴某自动投案并如实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戴某退出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4）钟刑二初字第182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周某适用缓刑的部分。二、被告人周某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一千元，被告人周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连同前罪已判决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扣除前罪羁押及先期羁押折抵共计44日，刑期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26年10月12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一千元（其中五万元已缴纳）。被告人戴某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戴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扣除先期羁押的31日，刑期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1年7月2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二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完毕。）三、责令被告人周某、戴某退赔被害单位的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 琳人民陪审员 陈 贤人民陪审员 薛 维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唐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