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22民初2497号 原告：阚言苍，男，196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梦实，男，1986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向阳苑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延福，安徽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仁树，男，197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建筑类职业。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言达，男，196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 原告阚言苍诉被告杨仁树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阚言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梦实、黄延福，被告杨仁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言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阚言苍向本院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工程款1999289.40元及逾期利息2293311.07元，合计4292600.47（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此后按同样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安徽丰瑞公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瑞公司）通过竞标方式中标含山县滨河新区幸福家园安置房及配套项目工程。2013年4月28日，丰瑞公司与含山县滨河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河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丰瑞公司承包含山县滨河新区幸福家园安置房及配套项目:约4.3万平方米安置房及配套工程，兴业路一期约400米，路宽50米；游园路一期长约400米，路宽28米，长2公里污水管网等工程。同年5月18日，被告与丰瑞公司签订一份《项目承包协议》约定：工程内容为幸福家园安置房1#、2#、3#楼，区内配套工程。后双方又增加了游园路一期工程及含山县太湖山南路污水主管道工程，合同约定价款为31626573.27元。资金来源为政府资金。关于工程款的支付约定为：本工程不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多层验收合格之日支付合同价60％，工程竣工多层验收合格满一年之日付至合同价9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之日时余款一次性付清。约定承包方式：实行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承包内容：按照施工图纸及招标文件施工合同要求中全部内容……。随后，被告即与原告达成协议，将游园路及污水主管道工程转包给原告承包施工。后来（由原告实际施工的）游园路价款为10163498.34元、污水主管道工程价款为4658766.19元，合计为14822264.34元。同时确定在游园路的“施工过程中，未完全按照设计要求操作，结合该工程亦已验收合格，可在该项工程中酌定扣减2万元工程款”。确定丰瑞公司收取管理费的标准为工程价款的2％。确定丰瑞公司应当按照其与滨河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关逾期利率约定的利息标准承担被告的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支付合同价款6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之日付至合同价的9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之日余款一次性付清。若招标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则招标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20％给予中标人应支付工程价款额计息。计息期起于招标人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之日，止于招标人实际付款之日。若超过三个月，按日万分之三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结合本案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12月26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包工包料对游园路及污水主管道工程进行了施工。2015年11月，被告就其分包的工程（包括转包给原告施工的游园路和污水主管道工程）与丰瑞公司发生诉讼，案经含山县人民法院一审于2018年1月3日作出了（2015）含民三初字第00551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00551号判决），该判决书认定：（由原告实际施工的）游园路价款为10163498.34元、污水主管道工程价款为4658766.19元，合计为14822264.53元.同时确定在游园路的“施工过程中，未完全按照设计要求操作，结合该工程亦已验收合格，可在该项工程中酌定扣减2万元工程款”。确定丰瑞公司应当按照其与滨河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关逾期付款利率约定的利息标准承担被告的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支付合同价款6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之日支付合同价至9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之日余款一次性付清。若招标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则招标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20％给予中标人应支付工程价款额计息。计息期起于招标人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之日，止于招标人实际付款之日。若超过三个月，按日万分之三支付利息及违约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于2018年5月25日以（2018）皖05民终6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由此，原告实际承包施工的工程总价应为14802264.53元，被告陆续给付原告工程款为12447409.91元（包括被告代扣的税金等），截止2019年6月10日，尚有2354858.61元工程款未付，扣除原告应交丰瑞公司管理费296045.29元（14802264.53元×2％）及原告应分摊的招标服务费59523.92元，被告实际尚欠原告工程款1999289.40元。此款虽经原告反复交涉、催要，被告一直寻找各种借口拖着未付，并且被告已付款项也没有按照协议约定付款时间支付，按照合同规定，应当承担原告利息2293311.07元。为此，原告现只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处。 被告杨仁树辩称：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的工程款总额为14802264.53元，扣除原告应承担的工程临时设施费444067.9元、工程施工水电费103615.8元及被告前期实际施工的工程部分工程款1100000元，被告应实际支付原告工程款13154580.3元；2.对应付的工程款，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做了足额支付，被告不欠原告工程款；3.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付款条件为建设单位工程款到账后支付，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足以证明被告无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鉴于被告于2018.10.29.已全额支付原告工程款，因再次之后无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原告主张利息计算至款清之日无事实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 经审理查明：（一）安徽丰瑞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瑞公司）将含山县滨河新区幸福家园安置房1#、2#、3#楼及区内配套工程，以及后来增加的游园路一期及污水主管道工程发包给杨仁树承包施工。后杨仁树将其中的游园路及污水主管道工程分包给阚言苍施工，双方于2013年5月18日，在复印杨仁树与丰瑞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基础上，签订一份《项目承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工程内容：幸福家园安置房游园路及污水主管道工程。工程造价：15138328.35元（人民币）质量等级：达到国家有关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并一次性验收合格。资金来源1、政府资金2、本工程不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多层验收合格之日支付合同价60％，工程竣工多层验收合格满一年之日时付至工程合同价的90％，工程竣工多层验收合格满二年之日时余款一次性付清。承包方式：本含山县滨河新区幸福家园安置房及配套项目项目工程实行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承包内容：按照施工图纸及招标文件合同要求中全部内容。第三条工程款计算方式一、按建设方与甲方所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付款规定执行，建设单位付款后甲方扣除该次进度款上交甲方管理费肆％，税金根据实际发生的税率按实计算，由公司代扣代缴，余款支付给乙方，并确保用于本工程建设。…第四条工程验收一、该工程竣工验收，以国家颁发的现行《工程施工验收规范》、《建筑安装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施工图及说明书，以及相关技术文件为依据。……第十一条其他五、本工程分包于乙方，执行丰瑞公司合同，不在另取费用（该条款为手写）。落款处甲方由杨仁树签字，乙方由阚言苍签字。就案涉分包的游园路及污水主管道工程前期杨仁树实际产生的工程费用，阚言苍和王业军共同向杨仁树出具一张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到杨仁树游园路工程及主管网工程费用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在第一次工程款到位时付给。欠到人：阚言苍王业军2013.5.31.”（这里需要说明一下，王业军同阚言苍系案涉游园路和污水主管道分包工程的前期合作人，后王业军已退出,实际由阚言苍承包施工）。（二）结合本院已生效的（2015）含民三初字第00551号民事判决〔说明一下：该判决被马鞍山中院（2018）皖05民终641号民事判决维持〕已认定的事实如下：案涉游园路的工程价款经本院委托安徽通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为10163498.34元，后本院在认定中认为杨仁树（作为施工方）未完全按照设计要求操作，结合该工程亦已验收合格，可在该工程价款中酌定扣减2万元工程款，实际案涉游园路应付的工程价款为10143498.34元。案涉污水主管道经司法鉴定的工程价款为4658766.19元。综上，案涉游园路一期及污水管网工程工程款合计14802264.53元（即游园路10143498.34元＋污水管网4658766.19元）。案涉游园路一期工程于2014年元月15日通过竣工验收，案涉污水主管道工程于2014年12月24日通过竣工验收。案涉工程均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丰瑞公司向杨仁树收取管理费的标准由原来协议约定的按工程价款的4％调整为2％。 另查明：2018年10月28日，杨仁树将最终案涉工程款的结算明细以及得出的最后尚应支付的款项以短信的方式发给阚言苍，并要求其提供接收款项的卡号，阚言苍对短信内容的其他部分并未提出异议,其子阚宏杰亦在短信回复中随即提供了自己的银行卡卡号（该卡号开户行为建行巢湖健康路支行）。2019年10月29日，杨仁树将最后一笔下剩的应付款项1219617.13元支付完毕，即按阚言苍的指示汇入其子阚宏杰的上述银行卡。后，原告阚言苍认为，被告已付工程款12447409.91元，扣除原告应承担的管理费296045.29元（即14802264.53×2％），以及扣除原告应分担的工程招标服务费59523.92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999289.40元（即14802264.53-12447409.91-296045.29-59523.92＝1999285.41），被告杨仁树认为还应扣除案涉工程的前期工程款费用110万元（即欠条），工程临时实施费、工程施工水电费等后已足额支付给原告全部工程款项，自于2018年10月29日付清最后一笔工程款后已不再欠原告任何款项，案涉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双方之间协商未果，以致诉讼。 再查明：2015年2月17日，原告阚言苍向被告杨仁树借款人民币500000元，阚言苍向杨仁树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杨仁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到明年六月归还，如不还就按月息贰分计）。此据暂借人：阚言苍2015年2月17日”。杨仁树于当日按阚言苍指示将该50万元汇入其子阚宏杰的银行账户。 上述事实，由原、被告陈述，原、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杨仁树与丰瑞公司签订一份《项目承包协议》、阚言苍与杨仁树之间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本院（2015）含民三初字第00551号民事判决书、马鞍山中院（2018）皖05民终641号民事判决书、案涉游园路一期工程以及游园路污水管网已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应承担利息的明细表两份（系原告单方制作），2018年10月28日原告与被告之间短信往来的截图，杨仁树的在建设银行巢湖长江路支行的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原告提供的案涉工程的临时设施的部分照片以及临时设施（如活动房等）图纸，阚言苍出具给杨仁树的欠条一份（金额110万元），阚言苍出具给杨仁树的借条一份（金额50万元）以及对应的杨仁树向阚宏杰转账的建设银行凭证一份，案涉工程的招标文件两份，杨仁树提供的工程款支付清单一份，安徽竟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安竟会专审字【2017】第41号）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以下几个方面。焦点一、案涉原、被告之间的《项目承包协议》是否有效，以及阚言苍于2013年5月31日出具给杨仁树的欠条所载明的110万涉案工程费用是否应予扣除的问题。焦点二、原告方是否要承担涉案工程的临时设施费以及施工水电费的问题。焦点三、原告主张逾期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焦点四、案涉工程价款的涉税部分以及其他方面应予扣除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案涉原、被告之间的《项目承包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被告杨仁树在从丰瑞公司处分包的包括案涉工程后，将其中的游园路及污水主管道工程转包给原告阚言苍承包施工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违法转包。双方之间为此所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当属无效协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自始对原被告不发生法律约束力。但上述协议的无效，并不影响协议中有关解决争议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案涉110万的欠条，系被告杨仁树和原告阚言苍双方在转包工程后，就案涉转包工程（即游园路及污水主管网工程）前期所产生的工程费用双方合意的结果，系原告阚言苍自愿主动向被告杨仁树出具的，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且该欠条亦载明所欠款项“在第一次工程款到位时付给”。被告杨仁树在实际给付（或转付）工程款时理应予以扣除。原告阚言苍就此发表的质证陈述意见认为，就案涉金额110万的欠条，双方之间不存在欠款的基础法律事实，该款实际是被告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原告施工的卖标费或者转让费，此节质证陈述原告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另外，换个角度来分析，原告阚言苍作为自然人，在明知自己没有施工主体资质的情形下仍然承揽转包的工程，其过错更加明显。《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诚实信用原则既是民商事活动的基本准则，亦是民事诉讼活动应当遵循的基本准则。在建设工程分包的相关活动中，若按照原告的主张思路，其作为自然人在明知本不具备承包工程资质而仍然接受转包的工程，并因此而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下也能获利，甚至反而获得比在合同有效情形下更大的利益并且无须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这有违诚实信用，更违立法的本意，原告的此节陈述质证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该110万元应该按照原、被告双方在欠条当中的约定，由被告杨仁树给付（或转付）工程款时予以扣除，而不应成为原告阚言苍应得的工程价款。 关于焦点二、原告方是否要承担涉案工程的临时设施费以及施工水电费的问题。（一）关于案涉工程的临时设施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临时设施费，按照建筑工程造价管理方面的规定，其是工程造价成本的组成部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是必然发生并存在的一项费用。结合含山县滨河新区幸福家园安置房及配套项目的招标文件的规定显示，涉及路工程的临时设施费的费率5.6％，涉及污水主管道工程的临时设施费的费率4.8％，前期工程的包括工地活动板房在内等临时设施均系被告方投入，并提供部分照片等证据，相反原告并没有就此举证，现被告抗辩就案涉工程按照其工程价款的3％扣除原告应承担的相应的临时设施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违反上述招标文件的规定，应予采信。经核算，应扣除的案涉工程的临时设施费为444067.9元（14802264.53×3％）。（二）关于案涉工程施工水电费问题。依据2000年《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安徽省综合估价表》第十七条的规定，工程施工所用水电，应由业主在现场安装水、电表，交施工承包商保管使用，施工承包商按表计量，按预算价格计算费用退给业主；如无条件装表计量，使用业主水、电的，在工程竣工结算时，施工承包商应按工程造价的7‰付给业主（其中水占2‰，电占5‰）。结合本案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案涉工程的施工过程中所用水电系其自己单独安装水表、电表计量并由其实际交纳，应视为原告没有负担，被告抗辩的就案涉工程按照其工程价款的7‰扣除原告应承担的相应的工程施工水电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采信。经核算，应扣除的案涉工程的施工水电费为103615.8元（14802264.53×7‰）。 关于焦点三、原告主张逾期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就案涉工程，原告提供的两张计算逾期利息的表，其计算理由系按照被告杨仁树与原告阚言苍之间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的约定，并参照杨仁树于丰瑞公司之间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的约定以及参照执行丰瑞公司与发包人（即滨河公司）之间大合同的约定。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支付合同价款6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之日支付合同价至9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之日余款一次性付清。若招标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则招标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20％给予中标人应支付工程价款额计息。计息期起于招标人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之日，止于招标人实际付款之日。若超过三个月，按日万分之三支付利息及违约金。”本院认为，案涉原被之间的《项目承包协议》因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其中约定的包括违约责任在内的条款一应归于无效，所以原告方按照上述约定主张逾期利息的诉请事实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在案涉协议无效的情形下，原被双方就案涉工程款如何支付，并没有明确约定，属约定不明；事实上在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杨仁树只负有及时转付案涉工程款的义务；就此，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杨仁树在收到工程款时有怠于结算或给付的行为，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主张逾期利息诉请的合同和法律依据均不足，应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案涉工程价款的涉税部分以及其他方面应予扣除的问题。依据原告在庭审中举证的两张工程结算款发票，案涉工程价款已开税务发票的金额合计8741765元（6444000﹢2297765），那么，下剩的案涉工程款6060499.53元（14802264.53﹣8741765），原告并未提交相应的完税证明或税务发票，应视为未完税。其对应的税款依法不应属于原告应得的工程价款，理应按照双方协议中有关清理条款的约定，涉税部分应由被告方代扣代缴。经核算，应纳同期建筑业方面的税额（税率4.89％）为296358.43元（6060499.53×4.89％）。另，从原告提供的案涉工程款计息表中可以看出，原告阚言苍将2015年2月17日向被告杨仁树借款的50万元人民币于借款当日直接抵作杨仁树向其应付的工程款而未计算利息，原告这种直接将借款本金50万元冲抵其应收工程款，而不计息的行为方式，不符合双方在借条上的约定，初步估算，按照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及计息标准（至迟于2016年6月30日前归还，逾期按月利率2％标准计息），自2016年7月1日暂算至2016年12月31日，就已产生利息60000元。 综上，经重新核算，①结合案涉工程价款合计为14802264.53元；②原告在诉状中自认已收到工程款12447409.91元，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应扣除案涉工程的管理费296045.29元，③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应分担的招标代理费59523.92；④再依法应扣除1100000元的涉案工程费用（即欠条）、⑤案涉工程的临时设施费为444067.9元、⑥案涉工程的施工水电费为103615.8元、原告应承担的税金296358.43元，⑦以及案涉借款50万元所产生的原告理应负担的利息部分（截止2016年12月30日已产生60000元利息），上述各项费用两比（即上述第①项与第②＋③＋④＋⑤＋⑥＋⑦项之和相比），被告已不再差欠原告的工程款。所以，原告诉请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阚言苍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1140元，由原告阚言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辰 人民陪审员  黄传远 人民陪审员  杨贤梅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 燕 附件：本判决所援引的法律条款原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