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刑终1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南超，男，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邯郸市邯山区，系邯郸市雪驰集团建筑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日被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批准逮捕，2017年12月2日被逮捕，2018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廷选，河北挺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建丽，河北冀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连贺，男，1983年7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邯郸市大名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9日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1月10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徐光远，河北冀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南超、彭连贺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冀0408刑初2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及被告人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均未提出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马南超、彭连贺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2年4月28日，被告人马南超所在的雪驰公司与飞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某1，即本案被害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雪驰公司承建飞宇公司开发的飞宇时代广场一期部分工程。雪驰公司施工结束后，其与飞宇公司在工程款结算上未达成协议。 2017年11月20日，被告人马南超安排程亚庆（已判决）伙同王瑞鑫（另案处理）等人到飞宇公司位于邯郸市永年区迎宾大道的办公楼对面负责观察被害人白某1动向。当天下午3时许，被害人白某1从飞宇公司办公楼出来后驾车离开，被告人马南超遂电话指示程亚庆和王瑞鑫驾车尾随被害人白某1的车辆，当被害人白某1驾驶车辆行驶至中华北大街“永年欢迎您”标语牌附近时，程亚庆按照被告人马南超电话指示超车将行使中的被害人白某1车辆别某，随后被告人彭连贺驾车带着被告人马南超赶来，被害人白某1被强行拉到被告人马南超的车上（被害人白某1坐在后座中间，被告人马南超与另一人分坐在被害人两边）继续向南行驶，王瑞鑫驾驶被害人白某1的车辆跟随其后。被告人马南超的车辆行驶至邯郸市附近时，被害人白某1欲跳车，被告人彭连贺驾驶车辆停下后，被害人白某1跑离时被被告人马南超拉拽致其摔倒在地。之后，被害人白某1被带至邯郸市人民路东头邯山区生态农业产业园内，直到当天下午5时40分左右，被害人白某1在答应分期支付工程款后得以驾车离开，恢复人身自由。被害人白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头部、胸前、左大腿外侧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白某1左侧颞顶部有4.5×3.5ｃｍ头皮血肿，胸前有2.0×1.0ｃｍ、2.5×1.0ｃｍ擦伤，左大腿外侧有5.5×5.0ｃｍ皮下出血，其伤情构成轻微伤。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彭连贺主动到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西苏刑警队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2012年4月28日飞宇公司与雪驰公司就飞宇时代广场一期13#楼签订施工合同的事实。 2、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西苏刑警队抓获证明、到案经过、被告人马南超、彭连贺的户籍证明及户籍地派出所出具的无犯罪记录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人马南超、彭连贺的到案情况及无前科的事实。 3、证人段某的与白某2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证明证人段某的在邯郸市永年区中华北大街“永年欢迎您”标语牌附近看到被害人白某1被人从车上拉下带走后，打电话告知白某1儿子白某2的事实。 4、（2019）冀0408刑初7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程亚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程亚庆被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判决现已生效。 5、证人段某的证言：2017年11月20日下午3时许，其开车到邯郸市办事，在行驶到永年区中华北大街“永年欢迎您”标语牌附近时，其看到有两三个人，其中一个人在白某1驾驶的奥迪Ｑ7车边拉白某1，并把白某1拉到一辆白色雷克萨斯牌越野车上，车牌号为冀Ｄ×××××，然后这辆车就往南开走了。因为其认识白某1和白某2父子，其就给白某2打电话告知了这件事，白某2让其先跟住白色雷克萨斯牌越野车，其开车行驶到邯郸市彩虹桥附近时，看不见这辆车了，便给白某2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其跟丢了。其给白某2打电话的时间是当天下午3时29分，其的手机号码为135××××9177，白某2手机号码为135××××7111，白某1被拉走现场共有三辆车，除了白某1的车辆和白色雷克萨斯牌越野车外，还有一辆黑色轿车，但没有看清具体是什么车型、车牌。 6、证人白某2证言：2017年11月20日下午3时30分，其接到朋友段某的电话（手机号码135××××9177），段某的电话中说，其父亲白某1被人从他的奥迪Ｑ7车上拽下来，并强行带到一辆雷克萨斯越野车上拉走了，车牌号是冀Ｄ×××××。其就赶紧给其父亲司机王某打电话，王某说其父亲自己开奥迪车出去了，不知道去哪里了，其觉得情况不妙就给段某的打电话让他跟着那辆车，其给其父亲白某1打电话，手机通了后没有接，再打就关机了，然后其就报警了。 7、证人王某证言：其是白某1司机，2017年11月20日下午3时33分，白某1儿子白某2给其打电话问其“其爸在公司吗”，其说：“他自己开奥迪Ｑ7车出去了”，然后白某2就挂电话了，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其才知道白某1被人绑架了。当天下午出事后，都出去找白某1，后来在邯郸市与联纺路口找到了白某1，其看见白某1浑身上下都是泥，头发很乱，白某1说都是马南超给弄的事，然后就回公司了。 8、证人彭某证言：其是飞宇公司的司机，2017年11月20日下午，白某1出事后，其也一块出去找他，其到邯郸市胡服骑射雕像南侧时，白某1妻子接到电话说找到白某1了，然后就回飞宇公司了。其回飞宇公司后在门口看见白某1回来了，他浑身上下都是泥、头发乱糟糟的。 9、被害人白某1的陈述：其是飞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南超承建了飞宇时代广场的1＃和13＃楼，但是他没有建完，最后扫尾工程没有做，没有交工验收，总工程款得在交工后结算，之前已支付给马南超六千多万工程款了。2017年11月20日下午3时许，其驾驶牌照号为冀Ｄ×××××的奥迪轿车沿邯郸市永年区中华北大街由北向南行至“永年欢迎你”牌坊北侧时，突然有一辆黄色轿车从其驾驶的车辆左侧超车后，强行将其往路边挤，另有一辆白色越野车在其的车后紧紧挤着其的车尾，两辆车强行将其逼停到路边，后从两辆车内下来4、5个人，这几个人将其从车内强行拽下来，对其一边打骂、一边威胁，强行将其拉到那辆白色越野车的后座上，其到车上后看见坐在车后座的人是马南超，马南超强行将其的手机抢走，并且将手机关机，在其右侧抓着其，一个穿深色衣服的男子（28岁左右）在其左侧抓着其，他们挟持着其由马南超的司机彭连贺开着白色越野车强行拉着其往南走。其开的车被马南超带来的人开着，马南超等人挟持着其沿中华大街往南行至邯郸市联纺路时，由于其受到打骂和惊吓，致使其心脏难受的厉害，其便向马南超要求吃药，马南超便让司机停下车，并让其左侧的那名男子下车去，之后马南超让司机继续开车他自已在后座上抓着其，司机开着白色越野车在309国道行驶了约十几公里后，其趁马南超不注意打开越野车的左侧车门从车上跳下，跳下车后其就往路上跑，马南超和驾驶着其车辆的那个胖子（29岁左右）停车后就追其，他们追上其后，对其连打带拽强行将其拉到了路边的沟里，马南超和那名开其车的胖子对其头部、脸部、胸部、腿部、臀部进行殴打，并且马南超一直往其头部和脸部殴打，将其打晕，然后马南超和那名开其车的胖子还有后来的一个男子一起将其又抬到白色越野车后座上，马南超和开其车的那个胖子一左一右将其重新夹在后座中间，又开车沿309国道又往东行驶了15公里左右沿一个路口往南行驶了1000米后进入路东的一个小厂子内，然后继续往北行驶约200多米进入一个小树林内，在小树林内马南超向其要2800万元，并扬言要是不给这2800万元就将其弄死，其始终不答应对方，这时马南超又将钱数降到1000万元，当时其为了保命，便假装答应他第二天上午先给他500万，但给他钱的前提是其必须得回去，马南超随后和其他人商量后，便让其离开了，其脱险后打开手机看到的时间是17时40分。其离开后自己开车行驶到邯郸市联纺路口时，碰到了其的司机王某，还有其兄弟白佳宾、儿子白某2，然后就回了飞宇公司，在公司门口碰到了彭某，其当时浑身都是泥，他们也没好意思问其。 10、同案人王瑞鑫的供述：2017年11月20日（也可能是21日，具体哪一天其记不得了）早上，其接到马南超的电话，他让其跟他去永年区找白某1要账，随后程亚庆开车过来接的其，后在邯郸市环桥北边的北湖十六峰接上了“强子”和“凯子”，随后就往永年走。其在路上给马南超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说正在往永年走，马南超让我们去白某1的飞宇公司，看看白某1有没有在公司。其听彭连贺说飞宇公司门口西边的第一个停车位是白某1的专属停车位，白某1的车在，那白某1就在公司。其到飞宇公司后见那个停车位上没有车，便给马南超打电话说白某1没有在公司。马南超就让我们在飞宇公司门口等着，说他一会儿就到。我们就把车停到飞宇公司对面（路北）一个停车位上等白某1，一直等到下午2点左右，见有一辆褐色的奥迪车停在那个专属停车位上，从车上下来一个人进了公司。其随即给马南超打电话说车来了，应该是白某1过来了，让马南超过来。马南超说他在他岳父那某，让其等会，他这就过来。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马南超过来了，其下车跟马南超见面后，其给他说让他去飞宇公司找白某1，不行了咱再拦他。马南超说他想想，随后，其回车上等着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白某1从飞宇公司出来开车走了，其给马南超打电话说白某1走了，马南超让其追上他，把他拦下来，然后程亚庆开车就追白某1的车，追到中华北大街“永年欢迎你”牌坊处时，程亚庆开车把白某1的车别某到路边，程亚庆和“凯子”下车，其跟“强子”没下车，其不想掺和马南超和白某1的事。其在车上看见白某1和马南超说话了，但是说的什么不知道，过了一会儿，程亚庆过来跟其说，白某1跟马南超走了，马南超让其开着白某1的车，然后就往邯郸市里走，走到高开区时，马南超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地里（雪驰公司的菜地），随后其就沿着邯郸市人民路往东走，走到启乐××西边约三公里的时候，看见马南超和白某1乘坐的车在路边停着，其就把车停到他们车后面了，其下车后看见程亚庆在路边站着，马南超和白某1在路边的路沟里站着，两个人在那某吵吵，吵吵了一会儿，两个人就往旁边的树林里走了，两个人吵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其过去把他们两个人劝开，马南超说去东边的地里说吧。之后，白某1跟着就走了，到了地里之后，马南超和白某1在车上说话，其跟程亚庆在车后边站着。马南超和白某1谈了有40、50分钟，最后说的是第二天白某1先给500万，马南超同意让白某1走了。白某1开着他的车和带着马南超，其和程亚庆上了彭连贺的车，行驶到邯郸市环桥下时，马南超从白某1的车上下来，上到我们车上，白某1自己开车走了。其不知道“强子”和“凯子”的真实姓名，2017年年初其在网吧上网玩游戏时认识的“强子”，后互加的微信，“凯子”是“强子”的同学，我们经常一起在网吧打游戏，事后其跟“强子”说马南超被抓了，他就把其的微信给删了，其随后也把他的微删了。 11、被告人彭连贺的供述：其是马南超的司机，2017年11月20日下午2时左右，马南超跟其说去永年区白某1那某，其就开车（白色雷克萨斯越野车，牌照号为冀Ｄ×××××）带着马南超到了永年区白某1的飞宇公司，在飞宇公司对面的路边停车等了半个小时左右，白某1从飞宇公司出来了，他开一辆奥迪Ｑ7越野车往邯郸方向走，其开车带着马南超在后面跟着，当车辆行驶到中华北大街永年交界附近时，其见白某1的车被一辆两厢轿车拦住了，停在路边，白某1站在他车前，旁边有两三个人围着白某1。其把车停到了白某1车后面，马南超也从车上下去了，随后白某1被一个男的拽到其开的这辆车上，那个男的也上到其开的车上和马南超分别坐在后排的左侧和右侧，白某1坐在后排中间。其问马南超去哪儿，马南超说去地那某（雪驰公司在邯郸市块菜地）。其开车往南走，然后沿邯郸市环路往东走，走到邯郸市联纺路口附近时，坐在后排左侧那个人说有事，下车走了。然后，其开车沿邯郸市人民路往东走到了尚代线，其见后车辆左后门被打开了，其就赶紧把车停到南侧路边了。白某1下车就往南边地里跑，马南超也下车拽住白某1不让他跑，两个人互相拉扯，路边地里有人浇地，地面都是泥，路面湿滑，马南超和白某1在拉扯过程中都摔倒了。白某1起来后还想跑，马南超拽着白某1不让跑，两人拉扯着到南边的小树林。其回到了车上，再后来其就没注意看了。过了一会，其从倒车镜里看到程亚庆和王瑞鑫开着白某1的车过来了，他俩人从车上下来了。再后来白某1又上了其开的车，马南超和王瑞鑫也上到车上，两人坐在后座两边，白某1坐在后座中间。其开车到了邯郸市人民路东头雪驰公司的那块菜地，其从车上下来去旁边的简易房里了，当时马南超和白某1在车上坐着说工程款的事，期间其还给马南超和白某1送了一次水，当时看见马南超和白某1在车上，程亚庆和王瑞鑫在旁边的地里站着。马南超和白某1谈了有一个小时左右，谈的结果其不清楚，后来白某1开着他的奥迪Ｑ7越野车带着马南超走了，其开车带着程亚庆和王瑞鑫跟在后面，行驶到邯郸市立交桥附近时，白某1自己开着走了。当天在场的有马南超、程亚庆、王瑞鑫和其，还有两个人其不认识，其看见马南超和白某1在一起拉扯过，但没有看见有人殴打白某1，马南超让王瑞鑫到飞宇公司外盯着白某1的事情其不知道，马南超没有给其说过。 12、被告人马南超的供述：白某1建的飞宇时代广场小区，其给他做的工程，有1号楼、13号楼，还有两楼之间的地下车库和西边的门市，工程款一共是九千多万，他给了其六千多万，欠三千万左右一直不给。2017年11月20日上午，其给王星（王瑞鑫）打电话，让他到白某1的公司门口守着，看见白某1在公司了就打电话通知其，然后其赶过去。之前其找过几次白某1，他都没有在公司。当天下午1点左右，王星给其打电话说白某1在公司，其随即让司机开车带其往白某1公司走，其是计划等白某1从公司外出的时候，在路上找个合适的地点把他强行拦住跟他要钱。当天下午2点左右，其到了白某1公司，其让司机把车停在白某1公司对面路边往西一点，等到3点多看见白某1自己开着一辆黑色的奥迪Ｑ7车外出，其让司机开车跟着，王星他们四个人开一辆车也跟着，走到中华大街永年二中南边的时候，大胖开车把白某1的车别某了，其的车停到白某1车后面，大胖跟另外一个人下车把白某1的车门拉开，其走到白某1车跟前，让他下车，并给他说找个地方谈谈。其让白某1坐到其车上，然后往南开，当车辆行驶到邯郸市时，白某1要跳车，并把车门打开了，其把白某1拉住，白某1不跟其走，非要下车，后面就坐着其俩人，其怕白某1真的跳车发生危险，就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了。下车后，其就工程款问题与白某1理论，白某1说不跟其走，要是跟其走了就把他关小黑屋了，其说保证不关他小黑屋，我们两人就拉扯上了，路边地里有人浇地，路边都是泥，白某1摔倒了，其也摔倒了。随后白某1又跟其走了，后到了邯郸市人民路东头启乐小镇附近，其在那某承包了一块土地。到那之后，其和白某1在车上谈的，其问白某1这钱（工程款）怎么解决，我们两人谈了不到一个小时，最后白某1说了一个还款计划，说的是第二天给其500万，12月10日给其500万，到元旦了再给其500万，剩下的的钱再结算。他答应给其钱，其让他走，因为怕他迷路，其坐在他车后座和他一块到邯郸市，其才从他车上下来，后白某1自己开车走了。当天参与这件事的除了其，还有其的司机彭连贺、助理王瑞鑫、大胖（程亚庆），还有两个人不认识，是王瑞鑫找的，当天其和彭连贺开一辆车（白色雷克萨斯越野车），王瑞鑫他们开了一辆车（广州本田牌）。 13、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法医中队情况说明及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西苏刑警队情况说明，鉴定：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5ｄ、5.11.4ａ款规定，被害人白某1的伤情评定为轻微伤。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地理方位图、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马南超对被告人彭连贺及同案人程亚庆的辨认情况。 被告人马南超的辩护人提交了两份案发现场视频资料，其中一份视频的时长为9秒，显示被告人马南超和被害人白某1在树林里交谈；另一份视频的时长为6秒，显示马南超将一辆黑色越野车驾驶门关闭后离开（视频中显示为晚上）。 原审法院认为：雪驰公司与飞宇公司之间在工程款结算上虽存在纠纷，但应通过合法途径寻求解决。被告人马南超以索要工程款为名，指示并伙同他人通过盯梢、别某被害人白某1驾驶的正在行驶中的车辆等方式，强行带离被害人白某1限制其人身自由，采用拉拽等暴力手段，并导致被害人白某1轻微伤的损害后果，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自由，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彭连贺驾车承载被告人马南超，尤其是在被告人马南超等人强行别某被害人白某1车辆将其带到自己驾驶的车辆上仍然驾车前行，帮助被告人马南超实施非法拘禁犯罪，系共犯，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二被告人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量刑幅度内给予刑罚处罚。被害人白某1主张被告人马南超、彭连贺的行为构成绑架罪，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马南超、彭连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彭连贺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南超在共同犯罪中安排指使他人观察被害人动向、别某被害人行驶中的车辆、强拽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被害人的犯罪行为，是本案共同犯罪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被告人马南超辩护人提交的两份案发现场视频资料，因拍摄的内容仅为案发过程中的两个片段，不能客观反映整个案发经过，不能证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马南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彭连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南超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自愿认罪，原判量刑重，请从轻判处。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连贺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自愿认罪，原判量刑重，请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南超、彭连贺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南超在处理被害人公司所欠其公司工程款问题上，不是通过合法途径寻求解决，而是选择非法手段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连贺等人通过盯梢、别某被害人白某1驾驶的正在行驶中的车辆等方式，采用拉拽等暴力手段，强行带离被害人白某1限制其人身自由，并导致被害人白某1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对于上诉人马南超、彭连贺及二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自愿认罪，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判处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马南超伙同他人为索要合法债务非法拘禁被害人，虽为主犯，但实施非法拘禁的时间较短，犯罪情节较轻；原审被告人彭连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原判决对二上诉人量刑偏重，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408刑初2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马南超、彭连贺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408刑初296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马南超、彭连贺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马南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98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彭连贺犯非法拘禁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耀旗 审判员  王晓鹏 审判员  夏魁利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杜锦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