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刑初3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振华，绰号“二哥佬”，男，1987年2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明忠，广东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森，绰号“捞森”，男，1975年9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藤县。因本案，于2013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4年12月1日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祥全，广东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传义，绰号“二屎”，男，1969年9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藤县。因本案，于2013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4年12月1日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金成，广西信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梧检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振华、张森、张传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华庆、郑俊婷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证人许某、鉴定人易某及梁某1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2年8月20日，藤县水利局将浔江干流藤县辖区的新马村至濛江河口河段、北流河干流藤县金鸡电站大坝至交口电站大坝河段、北流河干流猫儿河口至北流河口河段的采砂权出让给藤县海宇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宇公司），出让期为二年。2013年4月1日，海宇公司违反出让合同规定，将北流河交口标段盐砂口砂场交给蔡某1经营。2013年8月7日，被告人谢振华与张某1、蔡某1、黄某3（实际控股人为其母亲韩某1）签订协议，合伙经营盐砂口砂场，各占股25%。随后，张某1将股份的12.5%转让给被告人张森。 盐砂口砂场在海宇公司中标的开采河砂时，村民以砂场挖砂导致河岸塌方、运砂车辆出入损坏道路为由数次阻扰砂场采砂。2013年9月7日，富祝村村民在砂场外道路修葺水泥墩，导致运砂车辆无法出入砂场，藤县水利局责令砂场在与村民纠纷未解决前停止采砂。 盐砂口砂场无视政府规定，仍然继续开采河砂，谢振华与他人合意纠集社会闲散人员（以下简称“老湿”）至盐砂口砂场应对村民的滋扰行为。2013年9月8日，谢振华、张森、被告人张传义伙同二十余名持械的“老湿”到达砂场，为使运砂车辆能顺利出入，张森安排数名“老湿”陪同铲车司机将村民在道路上筑起的两个水泥墩铲掉，随后张森带领船工上船采砂，并安排数名“老湿”携带铁水管上船为其采砂护航，其余“老湿”则留在砂场。富祝村村民得知水泥墩被铲掉后，欧某1还、欧某4、李某1、程某、成某、欧某2等村民向砂场聚集，张森则指使张传义驾船将采砂船上的“老湿”接上岸。随后，谢振华、张森、张传义及其纠集的“老湿”与村民在进出盐砂口砂场的路口附近处发生口角、冲突，继而向村民掷矿泉水瓶、石头乃至用拳脚或持铁水管殴打村民，导致欧某1还重伤不治身亡。经鉴定，被害人欧某1还系被他人用硬质圆形棍棒打击头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后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以佐证起诉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谢振华、张森、张传义聚众斗殴，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谢振华在庭审期间提出侦查人员以拘留其妻子威逼、诱导其作出有罪供述，所作供述不属实，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经证据合法性调查，证人许某出庭证实其与谢振华出行期间同时被拘留，拘留期间驻所医生对其所患疾病进行了及时诊治，公安人员虽动员其劝谢振华如实供述，但没有明确具体内容，其不清楚谢振华所参与的行为，其在接受调查后被释放，没有机会与谢振华接触；公诉人当庭出示谢振华入所健康检查表，并播放谢振华在侦查期间所作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谢振华自愿供述其涉案事实。本院经审查不存在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当庭驳回谢振华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 被告人谢振华提出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系受到村民的伤害，受伤后已被送医院治疗，其没有参与伤害被害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还提出本案的起因系村民阻挠正当采砂行为，谢振华没有伤害动机，谢振华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不应负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森提出其没有纠集人员，案发时其在船上，不在现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还提出指控事实不清，鉴定意见存疑；本案的起因系村民阻挠正当采砂行为；张森不是聚众斗殴的纠集者、组织者，没有直接实施斗殴行为，更没有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承担刑责；建议以聚众斗殴追究责任，并考虑张森是从犯，且本案已作出了全部赔偿的情节，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传义提出其没有纠集他人，没有参与打架，其只是开船搭载了一些年轻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还提出本案被害人死因不清，鉴定意见间存在矛盾；本案的起因系村民阻挠正当采砂行为，村民具有重大过错；建议以聚众斗殴追究责任，并考虑本案已作出全部赔偿的情节，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日，藤县海宇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宇公司）违反采砂权出让合同规定，将中标的北流河交口标段盐砂口砂场交给蔡某1经营。2013年8月7日，被告人谢振华与张某1、蔡某1、黄某3（实际控股人为其母亲韩某1）签订协议，合伙经营盐砂口砂场，各占股25%。随后，张某1将股份的12.5%转让给被告人张森。盐砂口砂场在开采河砂时，村民以砂场挖砂导致河岸塌方、运砂车辆出入损坏道路为由数次阻扰砂场采砂。 2013年9月7日，富祝村村民在砂场外道路修葺水泥墩，导致运砂车辆无法出入砂场，藤县水利局责令砂场在与村民解决纠纷前停止采砂。盐砂口砂场无视停止采砂规定，仍然继续开采河砂，谢振华与他人合意纠集社会闲散人员（以下简称“老湿”）到盐砂口砂场应对村民的滋扰行为。2013年9月8日，谢振华、张森、被告人张传义伙同二十余名持械的“老湿”到达砂场，为使运砂车辆能顺利出入，张森安排数名“老湿”陪同铲车司机将村民在道路上筑起的两个水泥墩铲掉，随后张森带领船工上船采砂，并安排数名“老湿”携带铁水管上船为其采砂护航，其余“老湿”则留在砂场。富祝村村民得知水泥墩被铲掉后，欧某1还、欧某4、李某1、程某、成某、欧某2等村民向砂场聚集，张森则指使张传义驾船将采砂船上的“老湿”接上岸。随后，谢振华、张森、张传义及被纠集的“老湿”与村民在进出盐砂口砂场的路口附近处发生口角、冲突，谢振华最先动手，其他人员继而向村民掷矿泉水瓶、石头乃至用拳脚或持铁水管殴打村民，导致欧某1还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后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谢振华及村民欧某4、李某1、程某、成某、欧某2等人受伤。 另查明，2019年3月6日，梧州市公安局龙圩区分局通过侦查措施将谢振华、张森抓获归案，同年5月21日张传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梧州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等，证实2013年9月8日，藤县公安局决定对欧某1还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张森、张传义因本案于2013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4年12月1日被释放。梧州市公安局龙圩区分局在工作中发现并于2019年2月28日对谢振华、张传义、张森等人聚众斗殴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如前所述。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6日，梧州市公安局龙圩区分局通过相关侦查措施，将犯罪嫌疑人谢振华、张森抓获归案，同年5月21日张传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张传义的人身进行搜查，搜查并扣押其OPPO牌黑色手机一部、其本人身份证一张。 5.梧公（龙）调证字〔2019〕040301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藤县人民医院缴费记录、关于拨回水利局垫支欧某1还医疗费用的函、中国农业银行电汇凭证，证实2013年9月，藤县人民医院收到藤县财政局归集户汇款二万元、三万元和藤县财政局零余额户五万元、三万元。藤县人民医院于同年12月5日返还藤县水利局垫付的十三万元医疗费用。 6.梧公（龙）调证字〔2019〕032701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藤县人民医院病历资料、超声检查报告单、CT检查报告单、入院记录、手术记录，证实欧某1还于2013年9月8日17时55分入院治疗，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两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右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出血及脑疝形成、左侧颞部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颞顶骨骨折、左侧颞顶部软组织挫伤、中枢性循环衰竭、中枢性呼吸衰竭、神经源性肺水肿等。2013年10月12日查房时，欧某1还无自主呼吸，瞳孔多变，心率、血压等生命体征不平稳，合并多器官功能衰竭，病情危重，随时危及生命，经详细向患者家属解释病情的危重性及治疗与预后，家属表示理解，并经详细考虑后要求出院。 7.梧公（龙）调证字〔2019〕032901号调取证据通知书、梧公（龙）调证字〔2019〕040301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藤县财政资金申请处理卡、藤县水利局关于在海宇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缴交的履约保证金中支付兴隆村重伤村民欧某1还抢救费用的请示、关于处理金鸡镇兴隆村富祝组因采砂引发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拨款凭证、关于在海宇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缴交的履约保证金中支付兴隆村欧某1还丧葬费用的请示，证实藤县水利局先行垫付欧某1还在藤县人民医院的救治费用，后在海宇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缴交的履约保证金中扣除治疗费用十三万元、丧葬费五万元。 8.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条，证实盐砂口砂场股东和被害人欧某1还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由盐砂口砂场股东承担欧某1还的全部治疗费用，并一次性赔偿欧某1还各项人身损害赔偿（包括丧葬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家属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650000元，另支付5000元给欧某1还家属自行请车、请人运送欧某1还回家。欧某1还家属对盐砂口砂场股东及与该事件有关人员的行为予以谅解，自愿不再追究盐砂口砂场股东及与该事件有关人员的刑事责任。 9.通话清单，证实在案发时间段，张某1、张传义、张森，谢振华等人之间所持有的手机号码频繁通话的事实。 10.藤县水利局关于金鸡镇兴隆村富祝组村民与海宇河砂公司人员发生纠纷的情况汇报，证实2013年7月1日海宇河砂公司与富祝村民发生纠纷后，县水利局已向海宇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要求海宇公司未解决纠纷前不得进入富祝范围河段采砂。2013年9月7日富祝村民与海宇河砂公司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县河砂大队赶赴现场调查调解，同时书面通知海宇公司立即停止采砂和运输，后村民逐渐撤离。9月8日16时许县河砂执法大队接到海宇公司报称富祝村民和海宇公司工作人员发生纠纷引发冲突事件，造成1名村民受伤伤势比较严重，6名村民受轻微伤，另有2名海宇河砂公司工作人员受轻微伤。根据县河砂执法大队调查了解，引发矛盾纠纷主要是个别村民为了经济利益，以损坏道路为由，煽动群众蓄意制造群体性事件。 11.金鸡镇人民政府关于兴隆村富祝组村民与海宇河砂公司人员发生纠纷的情况汇报，证实2013年9月7日富祝村民和河砂方协商不成在公路上筑起两个水泥墩，次日中午河砂方以在修路时已经出资7.5万元为由将水泥墩铲掉，造成双方冲突事件发生，造成1个村民重伤，6个村民轻伤，河砂方3人受伤。 12.浔江I标段河砂开采权出让合同，证实藤县水利局和藤县海宇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签订关于三段河段河砂开采权的出让情况，合同期自2012年8月20日至2014年8月20日。 13.暂停在纠纷河段采砂通知，证实藤县水利局在2013年7月1日、4日分别要求海宇公司在与沿岸的兴隆村村民纠纷未解决前暂停在北流河金鸡电站至交口电站河段采砂作业。 14.藤县水利局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告知书，证实2013年9月7日藤县水利局书面通知盐砂口砂场在纠纷未解决前停止在盐砂口砂场采砂作业，该告知书为留置送达。 15.协议书，证实藤县海宇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将该公司中标的北流河交口标段盐砂口砂场交给蔡某1经营。 16.股份协议、沙场转让协议，证实2013年8月7日经谢振华、蔡某1、张某1、黄某3四个股东签订协议，盐砂口沙场、旺国沙场由谢振华、蔡某1、张某1、黄某3四人共同所有，并由蔡某1名下转到谢振华名下，由谢振华负责管理砂场日常事务，大事决策由全体股东集体决定。 17.关于兴隆村、交口村水泥道路硬化项目用沙的申请，证实2013年8月7日金鸡镇兴隆村委会和交口村委会因村道硬化项目需要河砂，分别向藤县海宇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申请并得到河砂500立方米和350立方米的支持。 18.藤县海宇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实2013年2月26日，杨某、梁某2将其持有藤县海宇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彭某1，梁某2将其持有藤县海宇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莫贤强。 19.抽沙作业船租赁协议，证实承租方藤县海宇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出租方麦耀恒关于桂顺638号船自2012年8月30日至2014年8月30日的租赁情况；承租方藤县海宇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出租方麦耀南关于桂顺3328号船2012年8月30日至2014年8月30日的租赁情况。 20.委托书，证实委托人藤县海宇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受托人蔡某1于2013年4月1日签订了委托书，委托人藤县海宇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自愿将北流河交口标段盐砂口砂场全权交给受托人蔡某1开采河砂和经营管理。 21.河道采砂许可证，证实藤县海宇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彭某1)经藤县水利局批准获得河道采砂许可证。 2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8日，村民听到口哨声往盐砂口沙场路口集合，因为水泥墩被铲了，村民与沙场的人发生争吵，沙场的人往村民扔矿泉水瓶、石头，持铁管的年轻人冲向村民，欧某4被推落路底，欧某1还躺在地上，有人上前抢其锄头。程某、欧某1还、欧某4、欧某2、李某1、“亚兰”、“亚华”七个人受了伤。 23.证人欧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村民想让沙场方修路，在路面修了水泥墩，沙场方铲掉了水泥墩，2013年9月8日，村民集中到沙场路口处，与沙场发生争执，沙场的人扔矿泉水瓶和石头，有三个人拿铁棍打中其右脚脚跟、大腿右侧、肩膀，打人的“老湿”讲打错人了，就停手。后来欧某1还受伤倒地，头部流血，被送往藤县人民医院抢救。事后，有人赔付了村民的医药费。欧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打架时在场的沙场方的张传义、追打同村人的谢振华。 24.证人欧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7日，因村里建的阻止运沙车出入的水泥墩被沙场的人破坏，欧某1还召集村民去阻止沙场拉砂车运砂。次日下午，村民到沙场与沙场的人发生争执，沙场有十多个“老湿”，沙场方有人扔矿泉水瓶，用铁管打村民，后来发现欧某1还、欧某14受伤。 25.证人欧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7日，因村里建的阻止运沙车出入的水泥墩被沙场的人破坏，二十多个村民到沙场与沙场的人发生争执，沙场有三十多个“老湿”，有人扔矿泉水瓶和丢石头砸向其，事后，其和成某、程某、李某1、黄某1、欧某2等被打伤的人一起去医院验伤，其获得2000元赔偿。 26.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8日15时许，富祝组村民因道路问题和砂场方发生争吵，后村民被砂场方人追打，欧某1还被人围住，有人用石头击打欧某1还。黄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在欧某1还被伤害的现场的张传义、韩某2、叫人打架的沙场方并最先下来打村民并指挥打村民的谢振华。 27．证人聂某、成某、霍某1、霍某2、阮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8日中午，村民筑在金鸡镇兴隆村盐砂口沙场和富祝组路口处的两个水泥墩被沙场的人用铲车铲掉，当日15时许，富祝组20名村民到路口处和沙场的人理论，过程中村民和沙场的老板发生争吵，这时沙场的一个老板就扔了一个矿泉水瓶向村民，也有人用石头砸向村民，后沙场方的20多个年轻人拿着铁管冲向村民殴打村民，成某、欧某4、欧某1还被对方打伤。村民被殴打后跑向长冲口的桥头处想拦着沙场的车，但是沙场方的人继续殴打村民，后得以开车逃离现场。霍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当时穿着间格上衣肩上背着挂包参与打架的谢振华。 28.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8日15时许，富祝组村民因道路问题和砂场方发生争吵，后有一个穿白底花衣背着包的男子扔了一个矿泉水瓶下来，接着有人砸石头，后背有包的男子冲下来，指挥“老湿”打村民，后村民被砂场方人拿铁管、石头追打，其见到欧某1还出血睡在地上，有几个“老湿”在那里。 29.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8日15时许，富祝组村民因道路问题和砂场方发生争吵，后村民被砂场的人追打，其被对方用两个拳头大小的石头砸中腰部，欧某1还被两个人抱住，还有一个人用石头砸欧某1还头部。李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在沙场打架现场的张传义、背着一个挂包参与追打村民的沙场老板谢振华。 30.证人欧某5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8日15时许，富祝组村民因道路问题和砂场方发生争吵，后村民被砂场方人追打，其就躲避，欧某1还受伤了。当时张森在场，但打架时没有注意看他在做什么。其听说欧某1还被三个人用石头殴打。欧某5和通过照片辨认出当时背着挂包并最先动手打村民的沙场负责人谢振华、在场的张森、与村民争吵的沙场方人员张传义。 31.证人欧某6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8日15时许，富祝组村民因河砂问题和砂场方发生争吵，后村民被砂场老板和带来的20多名年轻人拿石头、铁棍打伤，其就打电话报警。 3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8日15时许，富祝组村民因筑在金鸡镇兴隆村富祝长冲口处拦车的水泥柱被沙场老板带人铲掉问题和砂场方发生争吵，15时许沙场老板带了20多人来到长冲口想叫村民离开现场让他们的运沙车过，但是村民不愿意，接着双方争吵，较肥的老板非常凶恶，拿他手中的矿泉水瓶砸向欧某4，较矮的老板（当时穿着间格衬衫）冲下来，说要“执死”欧某4，边说边出手去推欧某4跌落地上。接着沙场老板带来的20多人冲下来，并拿起水管（铁管）砸向村民，欧某1还由于年纪大点，反应较慢，被老板叫来的年轻“老湿”拿石头砸中了头部，随后跌倒在路边。 33.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8日15时许，富祝组村民因道路问题和砂场方发生争吵，后村民被砂场老板和带来的年轻人拿石头、铁棍打伤。对方有一个好像是砂场老板，对方的人都听他的指挥，三十岁左右，穿花上衣，近一米七，当时只听见这个老板说了一声“都是妇娘人，动手”，他最先冲下来，对欧某4进行殴打，直至打伤打跑了村民才离开。谢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背着挂包指挥人殴打村民并最先动手的沙场方人员谢振华。 3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8日15时许，富祝组村民因道路问题和砂场方发生争吵，后村民被砂场老板和带来的20多名年轻人拿石头、铁棍打伤，看见欧某1还倒在路边。 3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8日15时许，富祝组村民因道路问题和砂场方发生争吵，后村民被砂场方人打伤，见到欧某4被打，听说欧某1还被打伤头部。 36.证人欧某7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8日15时许，富祝组村民因道路问题和砂场方发生争吵，砂场方的一个穿花色衣服并背一个皮包的人扔了一个矿泉水瓶，接着该人从上面冲向村民，并说先收拾那个先，这时“老湿”都冲向村民并抛来石头，很多村民被砂场方的“老湿”殴打，“老湿”都是拿铁管打村民。事后其见到欧某1还躺在地上，头部流血。 37.证人欧某8、麦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8日15时许，富祝组村民因道路问题和砂场方发生争吵，后村民被砂场方人追打，欧某1还等人受伤。 38.证人欧某9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8日15时许，富祝组村民因道路问题和砂场方发生争吵，其到富祝村和盐砂口砂场岔路口时见到欧某1还躺在地上，口鼻流血，其便去打电话，回来时见到其摩托车已被打烂，听说是砂场的“老湿”打烂的。 39.证人韩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份，其到沙场买砂时，看见张森、谢振华、张传义与两三个村民在沙场坡顶处在谈修路费，后来开始争吵，随后其发现路口的水泥墩被铲，张森、谢振华、张传义三人在之前建水泥墩的位置和村民争吵。三人往沙场方向走时，张森拿路边的石头去扔站在水泥墩处的妇女，不知道有没有扔中，旁边的男村民见状，就拿着铁锤和锄头去打走在后面的谢振华，谢振华被村民的铁锤打中，就往岔路口进村的小路跑去，有村民去追他，那些妇女也拿石头去扔张森和谢振华，现场就乱起来了，也有村民开始去追张森、张传义，听说有一个老人受伤。韩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在9月8日打架发生前与拦路村民交涉的“二屎”张传义、“捞森”张森、韩某4、张某1、韩某3、彭某1、谢振华。 40.证人韩某3的证言，证实彭某1代表海宇公司允许沙场采砂，沙场的股东是韩某1、韩某4、张某1、蔡某1，各占股25%，2013年8月，韩某4将其股份卖给了谢振华。沙场在采砂过程中一直有村民阻扰，不清楚沙场打架的事情。 41.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彭某1代表海宇公司允许沙场采砂，沙场的股东是韩某3、谢振华、张某1、蔡某1。 42.证人韩某1、韩某4的证言，证实盐砂口沙场股东是韩某1、谢振华、张某1、蔡某1，韩某3不是股东。 43.证人钟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沙场工作人员，2013年9月8日10时许，沙场来了10多个陌生男青年，有一部分上了船和张森去抽沙，有几个坐在盐砂口沙场附近三岔路口，有人叫铲车铲了富祝村民在2013年9月7日筑在三岔路口旁边的水泥墩。15时许，张森也上岸，大约卸了30分钟沙，就听说在沙场附近的三岔路口打架，张森、张传义、谢振华和10多个年轻人都去有打架现场。打架双方都有人受伤。钟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二屎”张传义、“二哥佬”谢振华、“捞森”张森。 44.证人钟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8日，张传义安排其在沙场开工，当时有几个男青年在沙场，等到卸沙的时候就见到几个人拿着铁棍跑下沙场，后听说在长冲路口沙场方的人和村民打架。事发当天谢振华到了沙场。钟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案发当天到场的“二哥佬”谢振华、当天到了沙场的管沙场的人“捞森”张森、当天到了沙场的老板“二屎”张传义。 45.证人欧某10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8日8时许其到沙场上班，14时许沙场开始卸沙，这时听见抽沙船上的人说在长冲路口沙场方的人和村民打架，当天看见张传义、几个男青年在沙场，不知道后来他们去那里了。欧某10通过照片辨认出“二屎”张传义。 46.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8日12时左右，张森叫其开铲车将富祝村民筑起的水泥墩铲走，当时有十多个男青年在场，砂场方和村民打架后其看到几个年轻人回到砂场。李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张传义是盐砂口管理沙场的人，张森是叫其开铲车推盐砂口叉路口水泥墩的人。 47.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8日其在盐砂口砂场路口见到很多村民在拦路，不让运砂车通过，后听说砂场附近发生砂场方人员和村民打架的事情。李某3通过照片辨认出谢振华、张森、张传义，但不清楚三人是否参与了打架。 48.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3年9月8日下午，张森在电话中对其说了盐砂口砂场和富祝村村民打架了，双方都有人受伤，张森和一帮男青年都跑了。打架时张森、谢振华、张传义都在场。 49.证人唐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8日，张森和10多个陌生男青年上了抽砂船，跟他们去抽砂，其发现船头放着一捆铁管，后其不知10多个陌生男青年什么时候离开沙船，当抽砂船靠岸时张森就下了船，沙船卸了一半沙后唐某2就叫其不要卸砂了，后沙船开到民乐村去，后听说盐砂口砂场打架了。唐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在沙场出现的张传义。 50.证人唐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8日，张森叫其继续开船抽砂，并且带了10多个年轻人持铁管上船防止村民上船，抽砂过程中张森叫人驾驶一条机艇来到抽沙船停靠，把这些男青年接走。当抽砂完后船靠岸张森就上了岸，15时许，张森打电话告诉其在富祝路口有人打架，并叫其把船开走。唐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案发当日在船上并叫来10多名男青年上船的“捞森”张森、平时买沙并在当天出现在沙船上的韩某2、“二屎”张传义。 51.证人欧某11的证言，证实2013年11、12月份，其听李某1讲村民被沙场人打伤的事情，遂到沙场找人要求赔偿，沙场要其找负责人“彭某2”，“彭某2”给李某1、“阿某1”、欧某4、黄某1、欧某15的老婆“阿某2”等人按伤情轻重赔付了2000至5000元不等的金额。 52.证人欧某12、姚某的证言，证实其听村民说父亲欧某1还在2013年被沙场方叫来的“老湿”砸中头部，之后其二人同政法委的人协商赔偿款，获得60万元赔偿金、5万元丧葬费后，家属给欧某1还办理出院不久死亡。其二人收拾父亲骸骨时发现头颅骨有一个直径3-4厘米的洞，而且布满裂缝。 53.证人欧某13的证言，证实其父亲欧某1还受伤在藤县人民医院医治，入院后在重症监护室，形同植物人，医生表示没得救，大哥欧某12同河沙公司的人谈妥赔偿，赔偿额是65万元，并签了赔偿协议，当日下午给欧某1还办理了出院，欧某1还当日死亡。 54.李炳伟的证言，证实其岳父欧某1还受伤后在藤县人民医院治疗，听说是被砂场老板请来的“老湿”打伤了头部，当时有两百多人去县政府门口讨说法，村民代表和县政府各相关部门的领导、河砂执法大队的人商谈，家属见欧某1还也没有办法抢救过来，就接受了砂场老板的赔偿款65万元。 5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欧某1还入院时是特重型颅脑损伤，已经昏迷，没有意识，呼吸也很弱，出院时也是没有意识，呼吸很弱，器官衰竭，没有办法苏醒，随时可能死亡。 56.证人唐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1日、10月10日，藤县水利局递交《关于在海宇建筑有限公司缴交的履约保证金中支付兴隆村重伤村民欧某1还抢救费用的请示》，获批资金13万元；《关于拨付维修长冲口至富祝渡口道路资金的请示》也通过了审批，获批资金62094.00元。 57.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7日盐砂口沙场方已经和富竹村民发生矛盾，次日张某1告诉其村民又聚集到沙场路口，后其接到110指令，说盐砂口沙场发生打架，其出警。 5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份，其与蔡某1、谢振华、韩某2合股在藤县盐砂口沙场采砂，蔡某1与海宇公司签订采砂协议，每月需缴纳10万元采砂费，海宇公司规定不得向村民缴纳沙根款。村民因得不到沙根款，数次与盐砂口沙场发生争执，最后一次冲突中，有一位村民受伤，沙场赔付了65万元。 59.藤公刑技活检[2013]第22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有关欧某1还损伤情况的说明，综合分析认为被害人欧某1还于2013年9月8日被致伤的事实存在，其头皮的损伤特征，符合钝性物体所伤，被鉴定人头部损伤致颅骨骨折并伴有脑实质及血管损伤，硬膜下血肿，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结合案发现场位于公路边，有较多小石子，因此案发现场的物体可造成受害人形成上述损伤。由于被害人未作解剖检验及病理学检验而查明死亡原因，因此，无法判断被害人死亡与本次伤害的关系。 60.南宁中一司鉴〔2019〕法病鉴字第03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欧某1还尸骨一具、广西藤县人民医院病历资料复印件一份、《藤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进行鉴定，认定被鉴定人欧某1还符合被他人用硬质圆形棍棒打击头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后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61.桂公（刑）鉴（DNA）字[2019]0165号鉴定书，证实“欧某1还”的尸骨样本与被害人亲属欧某16、欧某13的基因型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62.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藤县兴隆村富祝盐砂口路口。中心现场位于通往富祝组路口方向的三叉路口，在中心现场可见通往富祝组的村路上距离三叉路口为35米，现场村路上发现一处0.65×0.55米宽的血泊，距离路边为0.42米；在距离该血泊北面约0.75米处发现一小堆散开的碎石，在碎石旁边0.7米处发现—条干竹竿：而在血泊的西面约0.35米靠近山边的一个大石头的石缝中发现一个用红色胶膜包裹的物品，拆开发现为一颗上面沾有疑似血迹的石头。而在距离血泊的南面60米的村路边发现一辆倒地的车牌为桂Ｄ×××××的红色两轮摩托车，检查发现该摩托车的车头、油箱等部位被敲烂，而在倒地摩托车的北面约13米的路边发现一个被敲烂的头盔，距离路边为19厘米。在三叉路口北边往兴隆方向约57米的路边靠近山边处发现两个棕红色胶桶注满水泥的水泥墩。侦查人员依法对现场血迹、物证予以提取。 63.被告人谢振华供述与辨认笔录，证实其是盐砂口砂场股东之一，因村民向砂场索要沙根款未果，村民经常阻扰采砂。在打架前一晚，“铁头二”与“一屎”商议叫“老湿”上船，其与“铁头二”各联系了数人。打架当天张森也叫了人，股东们叫来的人带有打架用的铁水管等工具。听说打架系张森丢矿泉水瓶引发，谢振华辩称其本人因被村民殴打，已离开现场，未参与后续打斗致人死亡的事实。谢振华通过照片辨认出彭某3、韩某4、彭某1、韩某3、张某1、张传义、蔡某1、张森。 64.被告人张森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实其是盐砂口沙场的股东之一。沙场与村民因沙根款问题产生矛盾，村民数次阻扰采砂，2013年9月6日晚，“一屎”与谢振华商议叫“老湿”到沙场。9月7日，其搭乘六七名“老湿”去采砂期间未有村民登船阻扰，“老湿”带有铁管。同日下午采砂返回时发现村民与沙场发生冲突，张传义、谢振华、韩某2在路口与村民协商，好像因张传义将矿泉水瓶丢向村民引发冲突，谢振华被村民打中背部，张森本人否认参与打架。张森通过照片辨认出张某1、韩某5、张传义、韩某4、谢振华。 65.被告人张传义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实打架当天，张森打电话安排其开机艇接持有铁管的社会青年到沙场，社会青年是去增援谢振华的，社会青年是谢振华召集，听谢振华和韩某2的指挥，听说铁管是韩某2准备的，与村民发生冲突时，谢振华、韩某2、司机、社会青年往村民扔矿泉水瓶、小石子、持铁管打，有的村民拿有锄头。张传义否认其本人在打斗现场。张传义通过照片辨认出“阿鸡”就是打架当天到场并召集了“老湿”前来参与打架的男子、张某1、张森、韩某2、谢振华。 以上证据，均来源于本案的客观事实，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振华因经营纠纷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刑幅内处罚；被告人张森、张传义安排、接送他人持械到指定地点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刑幅内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唯指控张森、张传义犯故意伤害罪与本案查明的犯罪主客观要件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张森、张传义接送他人到斗殴现场，对危害后果的发生具有推动作用，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尚能供述各自涉案事实，但在庭审期间均予以否认，本院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张森、张传义犯故意伤害罪罪名不当以及本案已作出全额赔偿等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并根据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及认罪悔罪态度，结合本案的起因，决定对三名被告人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本案被害人是否具有过错问题，经查，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证实被告人谢振华与被害人等村民一方因采砂经营产生纠纷后，双方均采取在公共场所聚集、纠集多人，伺机逞强打压对方，谢振华所纠集的人员持械到场并最终发生严重的危害后果，双方均应对此承担过错责任，且不能以此减轻对方的罪责。 第二，关于指控各被告人犯罪的证据是否充分问题，经查，在场村民程某、欧某2、李某1、黄某1、欧某5和等多名证人证实案发经过，证人欧某2、黄某1、李某1、霍某2、欧某5和、谢某等分别辨认出参与斗殴的被告人；沙场工人钟某1、钟某2、李某2、唐某1、唐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分别证实张森安排“老湿”协助铲水泥墩及携带铁水管上船采砂，后叫人将“老湿”接走；有生意往来的证人韩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三被告人均到场与村民交谈，后双方发生冲突；被告人归案后对其所参与的犯罪行为作出供述，被告人供述之间能相互指证印证；现场勘查笔录印证现场痕迹物证情况。故三被告人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第三，关于被害人的死亡事实是否清楚问题，经查，现场目击证人欧某2、黄某1、李某1、霍某2、欧某5和、谢某等证实，在斗殴现场，对方掷矿泉水瓶、石头，用拳脚或铁水管殴打村民，被害人欧某1还在现场被他人持石头等物品砸打头部；现场勘查笔录反映现场遗留石头、竹竿等钝器物品；医院病历资料反映被害人欧某1还因特重型颅脑损伤入院治疗的情况；鉴定意见及情况说明分析认为被害人欧某1还于2013年9月8日被致伤的事实存在，其头部多处损伤特征，符合钝性物体所伤，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案发现场的物体可造成受害人形成上述损伤，后结合欧某1还尸骨进行鉴定，分析认定欧某1还符合被他人用硬质圆形棍棒打击头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后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故案发当时具备导致被害人欧某1还头部损伤的客观条件，各证据之间已形成相互印证的闭合链条，足以证实被害人欧某1还在现场被他人持钝器砸打头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后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的事实。 综上所述，为严厉打击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危害的程度，并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振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16日至2029年3月15日止。） 二、被告人张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16日至2024年3月20日止。） 三、被告人张传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22日至2023年5月26日止。） 四、扣押在案的石头、竹棍1根予以没收，存案备查，其他扣押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谭巧华 审 判 员 洪超登 审 判 员 谢 康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欧阳豪 书 记 员 梁宇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