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民初5985号原告：中山雄鹰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角镇结民村。法定代表人：胡润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耀林，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红光，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国亮，男，198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原告中山雄鹰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鹰公司）与被告梁国亮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6日及同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雄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耀林，被告梁国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雄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雄鹰公司按中山市最低工资标准向梁国亮支付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的工资共计5160元；2.判令雄鹰公司支付梁国亮经济补偿金17500元（按梁国亮实际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金，应计算3.5个月，每月补偿金以解除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5000元为准）；3.判令雄鹰公司无需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1870.97元。事实和理由：梁国亮于2015年7月入职雄鹰公司。2018年11月13日，其以雄鹰公司拖欠工资为由申请离职，至2018年11月26日完成工作交接。2019年2月14日，梁国亮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山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其主张按每月7000元的标准支付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的工资无事实依据。实际上，梁国亮自雄鹰公司经营陷入困境后，从2018年9月开始并未按正常时间出勤，其实际出勤天数为2018年9月10天，2018年10月9天，2018年11月6天，离职前出勤日期为11月23日完成工作交接。劳动报酬是劳动者提供劳动所获得的对价，2018年9月至同年11月雄鹰公司经营几近停止，梁国亮缺勤天数较多。为此，该期间的工资应按梁国亮出勤的实际天数计算，而非按照聘用合同的7000元计算。另因2018年12月梁国亮已完成工作交接离开公司，该月工资雄鹰公司无需支付。关于经济补偿金，梁国亮于2015年7月入职雄鹰公司并购买社保，即使其以拖欠工资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应当按照实际工作年限计算，支付标准应为3.5个月工资，且每月补偿金基数应以其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准，并非按月工资7000元计算。关于双倍工资差额，梁国亮在雄鹰公司任职会计，同时负责管理公司的劳动合同，督促员工签署劳动合同是其工作职责之一，其以未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为由主张双倍工资差额应不予支持。即使法院认为雄鹰公司应支付因未签订劳动合同所需支付的双倍工资差额，2018年9月至11月的工资基数应按照梁国亮实际应发工资，结合实际出勤天数计至2018年11月26日。梁国亮缺勤天数较多，不能单以劳动合同约定工资计算。综上，请法院依法支持雄鹰公司诉讼请求以维护其合法权益。梁国亮辩称，不同意雄鹰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雄鹰公司主张梁国亮2018年9月至11月未打卡，系因双方在梁国亮入职时约定，其上班不需要打卡，因其工作经常需要出外勤，故其只需在公司内上班打卡，出外勤不需打卡，雄鹰公司的此项请求事实不成立；2.梁国亮从2013年7月已入职雄鹰公司所属广东天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乙集团公司），故经济补偿金的入职时间应从2013年7月起算；3.梁国亮工作岗位为会计，督促员工签署劳动合同不是其工作职责范围，而系人事部的工作职责范围，且雄鹰公司事实上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雄鹰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参保证明复印件；2.员工考勤记录表；3.离职申请书；4.聘用劳动合同复印件；5.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梁国亮针对抗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1.交接单；2.银行流水；3.微信聊天记录；4.雄鹰公司官方网页打印件；5.聘用劳动合同原件；6.仲裁庭审笔录及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梁国亮于2013年7月至2014年9月在天乙集团公司参加社会保险，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在中山市天乙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乙能源公司）参加社会保险，于2015年7月至2018年12月在雄鹰公司参加社会保险。2018年11月13日，梁国亮以“公司拖欠工资”为由向雄鹰公司申请辞职，申请辞职期为“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当时未获批准。2018年12月26日，梁国亮与雄鹰公司相关人员办好交接，并签署了交接单后正式离职。2019年2月14日，梁国亮以其任职雄鹰公司会计，但雄鹰公司拖欠其工资及不签劳动合同为由，向中山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雄鹰公司支付：1.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28000元；2.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38500元；3.2016年7月24日（当庭变更为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在仲裁过程中，雄鹰公司副总经理周扬作为委托代理人代表雄鹰公司出庭辩称：1.确认未支付梁国亮2018年9月至同年11月工资21000元，但认为梁国亮于2018年12月仅出勤1天（即12月4日），该月工资为233元；2.系梁国亮提出离职，在不批准的情况下没有上班，故不同意支付经济补偿金；3.需核实梁国亮签订劳动合同情况。仲裁庭审过程中，雄鹰公司与梁国亮一致确认梁国亮于2013年7月24日入职雄鹰公司的集团公司（总部）即天乙集团公司，后于2015年7月被调动至雄鹰公司任职会计。雄鹰公司对梁国亮提交的劳动合同予以确认，并确认梁国亮的月工资标准及离职前月平均工资均为7000元，且确认梁国亮时常需要到总部或外出工作，不清楚有否打卡。2019年3月27日，中山劳动仲裁委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9]534号仲裁裁决书，以雄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梁国亮2018年12月的出勤情况为由认定梁国亮2018年12月正常出勤至26日，以雄鹰公司未举证证明2018年2月28日期满后双方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况为由认定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以雄鹰公司确认梁国亮曾向其递交辞职申请书但又表示不清楚梁国亮辞职申请书的内容且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对梁国亮的辞职原因未能提供证据反驳为由，认定梁国亮以雄鹰公司拖欠工资为由向其递交辞职申请书，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26日因梁国亮提出而解除且拖欠工资属实，最终裁决雄鹰公司于裁决书生效后支付梁国亮：1.2018年9月1日至12月26日的工资26870.97元（即7000元/月×3个月+7000元/月÷31天×26天）；2.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1870.97元（即7000元/月×5个月+26870.97元）；3.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8500元（即7000元/月×5.5个月）。2019年5月6日，雄鹰公司不服前述仲裁裁决提起本案诉讼。为证实其主张，梁国亮提交了《聘用劳动合同》，主要载明：甲方（用人单位）雄鹰公司与乙方（受聘者）梁国亮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本合同期限类型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合同期满，如甲乙双方愿意续签，乙方同意以二年一签的方式续签，如不续签，本合同自动终止；劳动报酬基本工资7000元/月等。前述合同共有5页，除第5页落款处的雄鹰公司公章、梁国亮签名及两个落款日期“2016.3.1”（均为梁国亮书写）外，其他均为打印件，各页间未加盖骑缝章，雄鹰公司公章加盖在落款“甲方：（盖章）”处的上方。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雄鹰公司对前述《聘用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合同前4页纸与第5页纸存在色差且未加盖骑缝章存在变造嫌疑，申请对其中部分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因故改为申请对该合同是否为变造文件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经摇珠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华生司鉴中心）进行鉴定，雄鹰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3840元。2019年11月15日，华生司鉴中心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4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前述《聘用劳动合同》第5页与第1、2、3、4页的纸张色泽及光谱特征存在差异，且未加盖骑缝印文，第5页落款甲方处雄鹰公司印文的盖印位置存在异常，甲乙双方落款处“2016.3.1”字迹为同一人所写，以上迹象均为不正常现象，并最终认定前述《聘用劳动合同》不是一次性连续打印形成。对前述《司法鉴定意见书》，雄鹰公司无异议，并表示双方确实签有合同，合同期限亦非自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但未能提交相关合同；梁国亮则认为并未检验着墨是否相同、字体整体特征、字迹横轴线倾斜、行间距、页边距等，不能认定合同是否一次性连续打印形成，合同系雄鹰公司人事部门员工颜飞打印后交给其签字并书写落款日期，再交由颜飞去集团盖章，实际签订时间为2016年5、6月期间。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雄鹰公司没有制作工资台账，没有发放工资条，无需签收工资。梁国亮主张，其自入职雄鹰公司后，每月固定工资为7000元，2018年4月（含当月，下同）前除正常转账发放的工资外，其余部分系通过提供发票交给公司报销的方式发放；自2018年5月起的工资才未如数转账发放。雄鹰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认为梁国亮于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期间工资一直为5000元（后书面改为2018年4月前的工资为6000元，扣除其本人需承担的社保费用375元，实收工资为5625元，自2018年5月起才决定将其工资标准提高至7000元核发）。另查明：梁国亮提供的卡号尾数为9934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交易区间为2018年3月13日至2019年3月13日）显示，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期间，雄鹰公司通过胡娴心、胡婉霞、杨雄峰的银行账户向梁国亮转账发放了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工资（每月5627.53元）及补贴（每月119.73元）；2018年11月29日发放2018年5月工资3572.03元、补贴3000元；2019年1月18日发放2018年6月工资3739.84元、补贴3000元，2018年7月工资4438.33元、补贴3551元；2019年1月21日发放2018年8月工资3724.41元、补贴3000元。此外，前述流水还显示，雄鹰公司曾通过其公司账户或前述人员的账户向梁国亮转账支付了报销款及备用金等费用。其中，备注为“费用报销”或“报销款”的有：2018年4月12日456.24元，2018年6月20日103934.45元、42390.82元，2018年7月3日6010元，2018年7月12日12379.74元，2018年7月26日12897.95元，2018年8月3日840元，2018年8月24日6597.08元，2018年9月14日3385.55元，2018年10月23日39882.48元，2018年11月6日902元，2018年11月14日9800元，2018年12月6日3928.23元，2018年12月27日6201.48元（最后两笔在转账次日转入钟靖泓账户）。雄鹰公司对前述银行流水无异议，并表示该流水可印证其关于梁国亮工资标准的主张。梁国亮提交的其与雄鹰公司总经理杨雄峰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3日至12月5日期间，其有与杨雄峰沟通购买及开具发票给“中科”等相关财务工作事宜，2018年12月21日杨问“你看你下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叫集团安排人过来把财务交接一下”，2018年12月24日杨又问“阿亮，本周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做一下交接”，梁国亮回答“那我星期三请个假过去吧”……雄鹰公司对前述微信聊天记录予以确认，但认为由此可反证梁国亮2018年12月仅出勤1天（即2018年12月4日）与其提供的梁国亮“员工考勤记录表”显示一致（该考勤记录表无人签名确认）。梁国亮对考勤记录表的真实性不确认，认为其系财务，并非一直在公司上班，经常要出外勤，无需打卡考勤，且2018年12月其一直有为雄鹰公司工作，但总经理杨雄峰也答应其可去其他公司见工。本院认为，梁国亮与雄鹰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有双方提交的前述证据及庭审陈述为凭，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梁国亮提交的《聘用劳动合同》的真实性；2.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梁国亮的应发工资数额；3.雄鹰公司应否支付2018年3月1日至梁国亮离职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雄鹰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计算标准。关于焦点1。虽然，梁国亮提交的《聘用劳动合同》作为打印件未加盖骑缝章，华生司鉴中心经鉴定认为前4页打印合同主体内容的纸张与第5页盖章、签名的纸张色泽及光谱特征存在差异，落款雄鹰公司印文盖章位置存在异常，并作出前述《聘用劳动合同》不是一次性连续打印形成的鉴定结论，但并无证据证明非一次性连续打印形成系梁国亮故意伪造或变造合同导致，双方亦未约定合同必须加盖骑缝章，且盖章的第5页亦无骑缝章痕迹。雄鹰公司在仲裁阶段确认《聘用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却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出异议，前后表现不一致，在其确认双方已签署劳动合同却未能提交相关合同文本或工资台账等证据予以推翻前述《聘用劳动合同》内容的情况下，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据此确认前述《聘用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并认定梁国亮每月自2016年3月1日起的工资为7000元。虽然，雄鹰公司通过第三人转账的备注为2018年4月前的“工资”或“补贴”的部分每月不足6000元，但其确实每月均向梁国亮支付报销款，不能排除公司通过相关方式发放部分待遇的可能。关于焦点2。梁国亮对雄鹰公司提交的员工考勤记录表不予确认，且雄鹰公司副总经理周扬在仲裁阶段代表公司出庭陈述意见时，确认尚欠梁国亮2018年9月至11月的工资21000元未付且梁国亮时常需要到总部或外出工作、不清楚有否打卡的事实，故即使梁国亮因自身工作性质或雄鹰公司经营问题未打卡，在无其他证据证明梁国亮无故缺勤且未经公司批准的情况下，雄鹰公司应按约定工资标准每月7000元支付2018年9月至11月的工资。至于2018年12月工资数额，从梁国亮与杨雄峰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2018年12月期间梁国亮仍有为雄鹰公司工作，虽然其间其确有去其他公司见工，但杨雄峰未明确提出异议，且至2018年12月26日前公司对梁国亮的工作一直未予以交接，即直至2018年12月26日前梁国亮仍身负雄鹰公司会计职责，故其工资亦应计算至办完交接之日，即7000元×（26÷31）=5870.97元。因此，雄鹰公司应向梁国亮支付2018年9月至12月工资数额为26870.97元。雄鹰公司诉请按中山市最低工资标准向梁国亮支付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雄鹰公司对其主张双方签署过劳动合同且合同期限并非至2018年2月28日截止的事实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据此认定，自2018年3月1日至梁国亮离职期间，双方并未签订过劳动合同。也即雄鹰公司在前述《聘用劳动合同》期满后一个月内未与梁国亮续签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规定，其应向梁国亮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其中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为7000元/月×8个月=56000元，2018年12月工资为5870.97元，合计61870.97元。雄鹰公司关于其无需支付前述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4。梁国亮因雄鹰公司拖欠工资向雄鹰公司递交辞职申请书，双方劳动关系已自2018年12月26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雄鹰公司应向梁国亮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虽然，梁国亮正式入职雄鹰公司为2015年7月，但双方在仲裁阶段已确认梁国亮自2013年7月即已入职雄鹰公司总部天乙集团公司，并经工作调动进入雄鹰公司，梁国亮的工作年限自2013年7月24日起算，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雄鹰公司应向梁国亮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为7000元/月×5.5个月=38500元。雄鹰公司请求按梁国亮实际入职其公司的时间计算工作年限的诉讼请求与其在仲裁阶段的意见前后不一致，又未能作出合理有力的解释，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雄鹰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全部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中山雄鹰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告中山雄鹰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梁国亮支付2018年9月1日至同年12月26日工资26870.97元；三、原告中山雄鹰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梁国亮支付2018年4月1日至同年12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1870.97元；四、原告中山雄鹰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梁国亮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38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中山雄鹰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已付）；司法鉴定费3840元，由原告中山雄鹰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钰琼人民陪审员  张 耀人民陪审员  刘艳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梁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