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20）陕刑终40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伟，男，1983年9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抓获，同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景某甲，男，1979年6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永寿县，汉族，出租车司机。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伟犯抢劫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作出（2019）陕01刑初1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0年6月上旬，被告人李伟办理了号码为G43027100的普通护照。同年7月21日，李伟通过红其拉甫口岸前往巴基斯坦，通过当地一名自称“侯赛因”的男子，以人民币7500元购买了一把CF-98制式手枪及子弹50发后返回西安。因其经济拮据，遂产生了持枪实施抢劫之念。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11月5日23时许，被告人李伟在西安市高新区乘坐陕AU2901比亚迪出租车实施抢劫，上车后其坐在出租车后排座位。当车辆行驶至西安市高新区沣惠南路与科技四路十字向西约150米处停车结账时，李伟用枪射击出租车司机景某甲，造成司机受伤，因司机下车呼救，李伟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景某甲被他人用枪击伤，造成面部、胸壁、右肱骨损伤，均为穿透创伤，造成右侧颧骨、左右侧上颌骨、筛骨粉碎性骨折，右上臂损伤致肱骨中段粉碎性骨折，枪击面部造成景某甲左侧上、下第二前磨牙缺失，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2011年2月26日18时43分，被告人李伟又持枪进入西安市雁塔区电子正街“中国黄金”精品店内实施抢劫，因枪内未装填子弹，抢劫未遂后逃离现场。   3、2011年2月28日19时许，被告人李伟再次持枪来到西安市雁塔区电子正街“老凤祥”金店内实施抢劫，进入店内开枪射击威慑店员，又开枪射击陈列金首饰的柜台玻璃，后用右手击打该柜台玻璃，抢走柜内黄金手链（价值人民币150754.8元）后逃离现场。作案后李伟将抢得的金饰剪成小段，在李家村附近分次变卖，获得赃款三万余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持枪多次实施抢劫，抢劫中致一人轻伤，抢劫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七项规定的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伟抢劫犯罪的事实清楚，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确认。由于被告人李伟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景某甲在经济上遭受了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的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景某甲所提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住宿费、鉴定费和交通费依法酌情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七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伟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被告人李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景某甲医疗费64453.21元、误工费3892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7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住宿费和交通费11000元，以上共计122173.21元。三、责令被告人李伟退缴抢劫老凤祥金店财物损失150754.8元。   上诉人李伟上诉提出：1、其在侦查阶段所做部分供述涉嫌被刑讯逼供，应当排除；2、根据罪刑法定、疑罪从无原则，出租车及中国黄金店被抢劫的两起犯罪，不应认定为其所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判。   李伟的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李伟抢劫出租车司机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条件；2、原审判决认定“2011.2.26”抢劫案与“2011.2.28”抢劫案系同一人所为，属有罪推定，即便认定亦应属犯罪中止；3、本案不能排除李伟遭受刑讯逼供的可能；4、原审法院因李伟翻供而对李伟从重处罚，致使李伟量刑过重；5、原审判决对被告人的民事赔偿及数额缺乏依据。综上，希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   一、2010年11月5日23时许，上诉人李伟在西安市高新区乘坐陕AU2901比亚迪出租车，意图抢劫出租车司机。当车辆行驶至西安市高新区沣惠南路与科技四路十字向西约150米处停车结账时，李伟持枪射击出租车司机景某甲，造成景受伤，因景下车呼救，李伟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景某甲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警情记录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2010年11月5日，李某甲报警称，当晚23时20分，他从洪庆街道驾车送朋友回高新区，经过高新四路海马4S店附近时，看到一名中年男子站在路中间挡车。该男子右侧脸上有一个洞，说其被人枪击了。他就回想起来刚才开车看到路边有一名男子在科技四路北侧人行道由西向东快速奔跑，于是他就调转车头向逃跑的人追去，同时也让他车上的朋友打110报警，后来没有追上，他就返回现场将伤者送上去医院的车。次日，侦查机关对“11.05”持枪抢劫案进行立案侦查。   2、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2010年11月5日晚11时20分，他开一辆白色吉利自由舰轿车，快到科技四路南窑头村东区，看到路北侧头西尾东停放着一辆绿色出租车，车未熄火，车灯亮着，出租车驾驶室门开着，右后车门也开着。车玻璃散落在该车周围。有一个男子，是该出租车司机，上身穿皮夹克，伸手挡车。他停下车，与那辆出租车平行，没有下车，摇下车玻璃问怎么回事，司机说被人枪击，就是刚才往东跑的那个穿白夹克上衣的人。他看到司机右脸上有一个洞，一说话满嘴往外流血，右上臂也流着血。他想到他刚开车走到科技四路，好像有一个穿白上衣男子匆忙向东跑去。他调转车头，向东追去，一直追到沣惠南路与科技四路十字，看到那人在唐延路与科技四路十字的东北角挡了一辆绿色出租车向北走了，他就没有再追，返回受伤出租车司机停放出租车的地方了。他让这名受伤的司机坐下来不要动，他车上的女孩已打过120了，过了不一会儿，派出所民警和120就到现场了。那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个子有1.65-1.7米之间，体型中等偏瘦，年龄不能确定，戴了一个深色长檐棒球帽，白色上衣是立领的，里面穿的是深色衣服，裤子也是深色的。从那个男子跑步姿势看像是受过正规训练的人，手臂摆动不是很大，而且很有规律。   3、被害人景某甲陈述证明，2010年11月5日晚大约23时左右，他驾驶陕AU2901出租车从西安市高新区科技六路走到唐延路时，看见在科技三路与唐延路十字东南角站着一个人举手挡车，他就靠马路东侧停了下来，一个男青年直接打开出租车的右侧后车门，坐到了车后排座位上。他问该男青年到什么地方去，那个男青年告诉他到电视塔附近的三爻村，他就把车向前开过了科技三路十字路口大约有三四米的样子，在唐延路口直接调转了车头，沿唐延路向南走到丈八路上，到了电视塔，再沿着长安南路到了三爻村。当车开到三爻村马路西侧的公交车牌时，他把计价器打了起来，当时计价器显示是24元，他等男青年付车费时，那个男青年说再到东边看一下，他就在三爻村口调了车头，继续沿着长安南路向北走。当时车一直在快车道上行驶，车速很慢，大约走了有50米的样子，那个男青年对他说“人没有找见，原路返回”。他就和那个男青年说：“你给他打个电话问一下”。那个男青年说没有手机，他就又把计价器打了下来，沿长安南路向北走到南三环，沿南三环直接到了唐延路路口，沿着唐延路由南向北直接到了科技三路那个男青年原来坐车的地方。到了科技三路后，那个男青年并没有下车，而是说：“时间太晚了，回家也太晚了，我公司在科技四路，回公司吧”。他就继续沿唐延路向北走一直走到科技二路，到了科技二路调了一个车头，到了沣惠南路上，沿沣惠南路由北向南走到了科技四路，右转进入科技四路向西走了大约有100米左右，他就问那个男青年到哪儿停，那个男青年就说前面路边停，他把车停到了马路北侧右边，车头向西，他把计价器抬起来，车费显示还是24元钱。计价器打票时，他头向右侧偏了一下，那个男青年就向他的头部开了一枪，他当时懵了大约有四五秒钟，还以为是煤气罐爆了，当他看到车前面玻璃有一个洞时，就意识到是被枪打了，他就赶快打开车门准备往外跑，又被连打了两枪。他打开车门后就向车的左前侧（向西）跑了有五六米远，站在马路中间。他下车后，那个男青年先是打开车的左侧门，没有打开，后打开了右侧车门，直接跑到了马路北侧的人行道上向东跑了，他当时站在马路的中间位置在挡车，当时过来一辆出租车，里面拉的人没有停。大约过了有一二分钟的样子，过来了一辆白色私家车，他一挡，这辆车就停了下来。司机问怎么了，他告诉那个司机说，他被枪打了。后来那辆白色私家车调了车头，给了他一些卫生纸让他捂住伤口，就向东追那个男青年了，没有追上就又回来了。那个开枪男青年年龄大约有30岁偏下，个子有1.7米偏下，体态较瘦，说话声音很细，有点娘娘腔，没有胡须，脸色较白，当时上身穿白色偏黄休闲服，下身穿深色裤子。他确认那个男青年作案后是沿科技四路向东跑了。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景某甲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上诉人李伟）就是2010年11月5日开枪打伤自己的人。   5、（陕）公（西）勘[2010]07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高新区沣惠南路与科技四路十字西150m处，向西行车道上一辆车牌号为陕AU2901的出租车内，该出租车头西尾东停靠在路北侧，为“比亚迪”品牌“F3”型号三厢轿车，左前门呈半开状，其他三车门呈关闭状态，紧急应急灯呈开启状态。驾驶室车窗玻璃破碎。在驾驶室南侧地面上有3m×2m范围大小的碎玻璃渣子，在车辆驾驶座位下方地面，距车左侧边缘10cm、距前车轮43cm发现一枚弹头，弹头长15mm（已实物提取）。在车南侧地面上有一双带血的布鞋、一条带血牛仔、一条灰色毛衣（抢救伤者时脱下），在毛衣左侧肩背部腋窝上方有一弹孔，毛衣衣袖上臂内后侧有一个弹孔，毛衣衣袖上臂外侧有一个弹孔，驾驶室下方地面上，距北侧道沿221cm发现一枚弹头（已实物提取）。距车尾部分别是254cm、334cm，北侧道沿137cm、127cm分别发现两枚弹壳，弹壳长19mm，呈灰白色（已实物提取）。从驾驶室车门外至车东侧弹壳位置处有大量散在的滴落血迹。距风挡玻璃右侧边缘21cm、下侧边缘30cm有一弹着点，周围有半径15-20cm的放射状裂纹，车内驾驶室前风挡玻璃与仪表台夹缝处发现一枚弹头，弹头长15mm（已实物提取），里程表上有已打印出的票据（已实物提取），档位处于空挡状态，手刹成拉起状态，驾驶座的靠背枕部发现5cm×8cm范围大小的黑色印记（已提取），距地面55cm，左前门内侧装饰板上沿前部有一直径1cm-1.5cm的类圆形孔洞，在装饰板内侧的车门钢板与该孔洞相对处发现有一1cm×1.3cm范围大小的凹陷，驾驶座上有35cm×30cm范围大小的血泊，脚垫上有一件咖啡色皮夹克，衣服上有大量血迹。在皮夹克左肩部腋窝上方有一弹孔，皮夹克右后腋窝衣缝有两个弹孔，右上臂后侧有一弹孔，右上臂外侧有一弹孔，衣服下的脚垫上有20cm×30cm范围大小的滴落血迹，左前门内装饰板有36cm×12cm范围大小的流注状及擦蹭血迹，车右后座脚垫上发现一枚弹壳，弹壳长19mm，呈灰白色（已实物提取），右后座与靠背处有一张面值5元的人民币纸币一张（已实物提取），右后座窗玻璃上显现出一枚指纹（照相提取），右后侧门内拉手上发现残缺指纹两枚（照相提取），右后侧门外拉手上发现残缺指纹一枚（照相提取）。                        6、西安市高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高新）公（司法）鉴（法伤）字[2011]第11号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景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7、西安市公安局（陕）公（西）鉴（痕）字[2011]065号枪弹鉴定书、情况说明证明，“2010.11.05”枪击案现场提取的弹头两枚、弹壳三枚，各选取一枚条件好的，“2011.02.28”持枪抢劫案现场提取的弹头三枚、弹壳一枚，各选取一枚条件好的，经检验，送检的弹头为同一支枪发射，送检的弹壳为同一支枪发射。    8、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法物）字[2019]77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经与（陕）公（西）鉴（法物）字[2010]894号鉴定书比对,该鉴定中送检的出租车方向盘上血迹、出租车手刹周围滴落血迹、驾驶座位左侧血泊血迹和左后轮上四份血迹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景某甲血样在13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该鉴定中送检的出租车后座中间烟灰缸内红塔山烟头、出租车后座中间烟灰缸内泰山烟头1、烟头2中检出的三名男性个体DNA均不是来源于景某甲。    9、视频侦查报告证明，嫌疑人于2010年11月5日23时09分50秒左右出现在唐兴路与唐延路十字东北角的视频监控中，上车时间与受害人所驾驶出租车计价器显示时间（出租车票）一致。经进一步工作，检索出嫌疑人2010年11月5日22时22分经由高新金鹰广场、民生银行、新纪元俱乐部、香格里拉大酒店、创业广场、枫叶新都市北门、杰座广场、高新二小一线，于23时09分49秒出现在上车点唐兴路与唐延路十字东北角的视频轨迹。又经大量视频排查，再未发现嫌疑人更早的视频影像，可以排除嫌疑人步行到达科技路与高新一路十字东北角的可能。根据受害人描述和现场走访确定，犯罪嫌疑人于2010年11月5日23：46：56-23：47：09经科技三路华晶广场丁字口，23：48：40经科技二路联通十字，后经分析确定嫌疑人在23：49：20在科技二路联通十字监控下乘出租车离开。    10、李伟6222023700014457511中国工商银行卡银行流水详单、情况说明证明，该卡于2010年11月2日、4日分别取款1000元、500元，取款显示均在相同的地区号，即3700，代表交易发生地区为西安。   11、李伟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明，李伟普通护照号码G43027100，分别于2010年9月29日至2010年10月23日、2011年7月2日至2011年7月21日通过红其拉甫口岸出入境，出境地为巴基斯坦。                               12、上诉人李伟供述，2010年夏天，他于红其拉普口岸坐车（自行车托运），来到巴基斯坦的一个边境小镇“苏施特”，住在一个名叫“亚洲之星”的旅馆，住了三天半，并遇到一个自称侯赛因的英国籍巴基斯坦人，他们认识后经常聊天，在聊天的过程中侯赛因说其有很多手枪，并问他有没有兴趣要一把，可以便宜卖给他，手枪型号是CF-98，并拿出这支手枪展示给他看。因为他对枪械也感兴趣，就想要，但他说国家禁枪，侯赛因说其会找一个会说中文的塔吉克人，把枪送到境内的新疆塔县。他觉得可以，就同意了。然后他们就约好在塔县的一个小旅馆见面交易。回到塔县的第二天他们就按照约定在小旅馆门口，他当时在纸条上写上侯赛因的名字贴在背包上（见面交易方式是他和侯赛因在巴基斯坦说好的）。送枪的人看见他的纸条后就找他对接，见面后就说：“这是你要的东西，侯赛因先生让我给你的”。给他的枪是用油皮纸包着，还有一个小布袋，里面有50发配套子弹。他给了7500元人民币，也用纸包着。他们彼此都没有检验，就匆匆离开。作案时的那把手枪，型号CF-98，枪把是非金属材质，双面都有一个五角星图案，套筒、枪管和弹匣是金属材质，枪管和抛弹口是暗银色，枪把和套筒是黑色亚光色，枪身大小和92式手枪差不多，他猜测口径是7.62mm，不能确定。配套子弹弹头是银灰色、圆头，可能是铅制。弹壳可能是钢覆铜材质，看起来是铜的颜色，弹壳底部特征没有注意看过。他感觉这把枪的做工不好，和在部队当兵时见过的枪做工方面差了很多。他曾经给一个叫梁某（音）的朋友很隐晦的递过话，但是梁某没反应，最后他也再没有给任何人提过这个事情。2010年11月抢劫出租车司机的那天，他在家喝了两瓶啤酒，然后就有了抢劫的想法，因为他有手枪，所以就决定持枪去抢劫。大概晚上7、8点，他从安西街租住处出来挡了一辆出租车，给司机说去电视塔东的一个村子，一路上他一直做思想斗争，但最终没有实施抢劫，到站后他给司机说：“对不起我没有带钱，我下去给你去取钱。”然后他就下车离开，在村子转了一阵子，又拦了一辆出租车，当时大概是晚上10点左右，他给司机说去高新，他坐在后排，在去高新路上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他将手放进包里拉了一下枪栓，将子弹上膛后拿出枪朝着司机的肩部开了两三枪，然后司机大喊：“杀人了”，他当时就赶紧下车逃逸。他跑了不知道多久，停下来又挡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安西街租住的地方。之所以萌生持枪抢劫的想法，是因为当时生活经济不稳定，又喝了点酒。从租住地出门时把枪放在背的一个黑色双肩包里了，当时就想着出租车司机晚上还没有交班，身上会有钱，所以就打算抢劫出租车司机。坐第一辆车上一直在做思想斗争，最后没敢行动，坐第二辆车上已经失去理智了，就开枪射击了。他当时就是想用枪打伤司机，让司机失去抵抗，以便于实施抢劫。但由于司机呼救以后，他害怕紧张就没有实施抢劫。当时他戴着红色棒球帽，帽子正前方有一块白色拼接布条，上面印有字母。上身穿黄色外套，下身深色牛仔裤，背了一个黑色双肩包，穿深色运动鞋。   13、西京医院出具材料证明，2010年11月6日-29日，景某甲在西京医院整形科住院治疗，费用为56,117.11元；2011年3月2日-16日在西京医院整形科住院治疗，费用为8336.10元。   二、2011年2月26日18时43分，上诉人李伟持枪进入西安市雁塔区电子正街中国黄金精品店内实施抢劫，因枪内未装填子弹，多次击发失败后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证明，2011年3月1日10时许雷某报警称，2011年2月26日19时许，一男子手持一把手枪进入电子正街中国黄金精品店内，扣了几下扳机，之后那名男子急忙讲“不好意思”，随后即离开。期间无人伤亡，无经济损失。次日，侦查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   2、证人雷某（中国黄金精品店店员）证言证明，2011年2月26日下午19点左右，有一名男子头戴灰白色棒球帽，口戴医院用的一次性蓝色口罩，上身穿土黄色休闲夹克，下身没注意，右肩单挎一个黑色双肩书包，手里拿了一把长约15厘米左右的黑色手枪。当时这名男子进到店内右手持枪，左手在枪的上部拉了一下，然后扣了一下扳机，只听见一声响，声音不是很大，然后又连续拉了三下枪的顶部，扣了三下扳机，没有射出任何东西，她另外一名同事曹妍就说那个男的“你有神经病”，然后那个男子说了一句“不好意思”，转身就向店外走去。当时那名男子进到店内打了四下枪都没有射出任何东西，所以她们都认为是假枪，以为他是个神经病，也就没有报警。这个人头戴一顶红色帽子，脸上戴了一个口罩，上身穿了一件米黄色外套，双肩包挎在右肩上。当时隔壁老凤祥金店被抢后，她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见过监控录像，监控录像中的人和2011年2月26日抢劫中国黄金精品店的人的衣着和戴的帽子都一样，神态和动作也一样，所以她能确定抢劫老凤祥金店的这个人和抢劫中国黄金精品店的是同一个人。有雷某辨认2011年2月28日、2011年2月26日金店视频截图在卷佐证。   3、视频侦查报告证明，经走访发现，2011年2月26日18时43分，位于西安市电子正街287号的中国黄金精品店曾发生一起持枪抢劫未遂案件。经视频调取、查看，发现2月26日18时42分30秒犯罪嫌疑人出现在中国黄金精品店南侧佰人王饭店门前，通过对周边视频向西排查，排除犯罪嫌疑人步行到达此处的可能，分析应乘坐交通工具到达监控盲区出现在此处。18时43分55秒进入中国黄金精品店，18时44分07秒作案未遂离开，逃进北山门口村南街。由于监控分布问题，再未获得嫌疑人26日踪迹。经视频排查，2月25日最早发现嫌疑人出现在兰州军区干休所门前监控中，监控时间为17时36分15秒（比北京时间快1分20秒，北京时间为17时34分55秒），嫌疑人沿东仪路路西由北向南行走，经对周边视频排查，排除嫌疑人步行到达此处的可能，分析应乘坐交通工具到达的监控盲区。监控时间19:13:32（慢7分30秒，北京时间19:21:02）出现在北山门口村电子正街东一巷沿北山门村东一巷由东向西出村。此后，再未获得2月25日嫌疑人的进一步踪迹。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8月25日，民警在李伟的带领下来到西安市雁塔区电子正街中国黄金精品店，李伟指认该店是其2011年2月份试图抢劫的金店；李伟在指认照片上写到：“2011年农历年初，我到北山门附近这家中国黄金店准备抢劫，进入店内掏出手枪，内心太害怕，没做什么，说了抱歉之类的话，而后就仓慌逃离”。    5、上诉人李伟供述，2011年2月份下旬一天下午，当时天快黑了，他背着双肩包，枪放在包里，从安西街租住地和平门外公交站坐5路公交车到北山门前一两站下车，步行穿过电子正街路东的村子，来到北山门公交站街边的金店，进店前他将包单肩背到胸前，进入店内，从包了拿出枪，拉了一下枪栓，向着天花板扣了扳机，发现枪没响，就赶紧带着枪跑出店外，出门后他就跑进电子正街东面的村子里，然后跑出村子到电子正街和电子二路十字路口向东路南第一个公交站，乘坐5路车投币返回和平门外华润万家超市门口建东街站下车，步行回租住地。这次作案他戴着一面白色一面蓝色的医用口罩，深蓝色混纺棉质手套，戴着红色棒球帽，帽子正前方有一块白色拼接布条，上面印有字母。上身穿黄色外套，下身深色裤子，背了一个黑色双肩包，深色运动鞋。作案用的枪是从中巴边境侯赛因那里买来的那把CF-98型号手枪和配套子弹。枪没有打响，是因为他作案前忘记给弹匣装填子弹。他没有特意踩点，他经常路过那几家金店，在平时闲转的时候也进去过，看到金店安保方面比较薄弱，容易得手，加之那里的人流量比较大，附近村子也多比较容易逃脱，所以就有了抢劫电子正街金店的想法。   三、2011年2月28日19时许，上诉人李伟持枪来到西安市雁塔区电子正街老凤祥金店内，既开枪射击、威慑店员，又开枪射击陈列金首饰的柜台玻璃，后用右手击打该柜台玻璃，抢走柜内黄金手链（价值150754.8元）后逃离现场。作案后李伟将抢得的金饰剪成小段，在李家村附近分次变卖，获赃款3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证明，2011年2月28日19时36分，张某甲报警称当日19时33分在电子正街398号老凤祥金店，一男子持枪进入店内，前后共开三枪，抢走了两盘金手链后逃离。侦查机关于3月1日对老凤祥金店被抢案立案。   2、（陕）公（西）勘[2011]201100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品登记表及情况说明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雁塔区电子正街398号,该房间坐东朝西，房间门朝西，房间的大小为960cm×720 cm，房间内的东侧、南侧、北侧摆放有用来展示金银首饰的柜台；在房间内靠西顶南墙和靠西墙顶北墙的位置分别摆放有一个展示台；在房间的中间位置摆放有六个矩形的柜台。在门内北侧展示台距地53.5 cm、距门45 cm处南侧侧面上发现有一处凹陷，将该凹陷处边缘玻璃清理后发现里面镶嵌有一枚变形的弹头（实物已提取）；在距北墙150 cm、距东墙300 cm的地面上发现一枚弹壳（实物已提取）；在中间矩形摆放的柜台东南角柜台上表面玻璃板上有37 cm×27 cm的缺损弹孔，孔洞下面的首饰盒上有大量的玻璃碎片；在玻璃缺损孔洞的北侧边缘距柜台北侧边缘27 cm、距柜台东侧边缘22 cm处发现附近有一块0.5 cm×0.3 cm白色带有纹线的物质（实物已提取）；在空洞下方的大量玻璃碎片中，距柜台东侧边缘20 cm、距柜台北侧15 cm处发现一块3.9 cm×1.2 cm的玻璃碎片上粘附有红色物质（实物已提取），在距柜台北侧25 cm、距柜台东侧14 cm处发现有一块1.7 cm×0.8 cm的金色物质；在柜台东北角与柜门夹缝处发现一枚子弹弹头披甲残片（实物已提取）；在距东墙427 cm、距南墙7.5 cm的地面上发现有一枚弹头（实物已提取）；在房间东侧天花板顶端隔段上发现一直径为1 cm的圆形孔洞。   3、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1]3905号物证检验报告、现场提取的弹头披甲成分为Cu、Zn、内芯成分为Pb，弹头上附着物中检出Al、Si、S、Cl、K、Ca、Pb、Sb元素，弹头膛线上附着物中检出Fe元素，可以认定为制式子弹，发射工具为枪支。   4、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局（陕）公（西）鉴（法物）字[2011]80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明，送检的现场柜台碎玻璃渣上检见人血，经DNA检验与送检的0.7cm×0.7cm人体皮肤组织系同一男性所留，该人体皮肤组织系检验人员从带有白色物质的碎玻璃渣上所提取。   5、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法物）字[2018]451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陕）公（西）鉴（法物）字[2011]80号鉴定书中送检的现场柜台碎玻璃渣上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本鉴定中嫌疑人李伟血样在D8S1179等13个共有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39×1014；（陕）公（西）鉴（法物）字[2011]80号鉴定书中送检的0.7cm×0.7cm人体皮肤组织上检出的STR分型，与本鉴定中嫌疑人李伟血样在D8S1179等13个共有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39×1014。                 6、视频侦查报告证明，经对雁塔区电子正街398号老凤祥金店监控检索发现，嫌疑人于2011年2月28日监控时间19：37：55（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快4分5秒，北京时间为19：33：50）到达金店门口，19：38：42（北京时间19：34：37）进入金店实施作案。经大量工作发现，犯罪嫌疑人最早出现在电子正街紫薇城市花园南车库门监控视频中，监控时间为18：22：46（比北京时间慢1分37秒，北京时间18：24：23），围绕此节点进行大量视频排查后判断，嫌疑人应该系乘坐K5路公交车到达此处。北京时间19:19:23从北山门口村正街东三巷行至电子正街老凤祥金店南侧，后于北京时间19:33:50到达金店门口，19:34:37进入金店作案，19:35:30逃离，后进入北山门口村正街东三巷。进村后再未能获得进一步影像。根据周边视频监控分布情况分析，嫌疑人可能在村内落脚、在村内乘坐交通工具或从电子东街窜至电子二路乘交通工具离开。   7、证人张某甲（老凤祥金店店长）证言证明，2011年2月28日，她当时正在老凤祥金店内办公室进行盘点，到19时40分左右，听见办公室外老凤祥金店内“砰”的一声响，还以为店内什么东西掉到地上摔碎了，她赶紧出了办公室，看见一个头戴帽子和口罩、上身穿奶黄色偏白色夹克、下身穿黑色牛仔裤、淡黄色登山靴，手上戴黑色布手套，右手手里持一把黑色手枪，身材偏瘦的一名男子，离她大约有4米左右，持枪对着她的头说：“快，快，拿东西”，她说：“别急，我给你拿钥匙”，就进了办公室，用手按报警装置，按了3秒左右没有反应，她就想用手机打电话报警，可是手机没电了。她赶紧出了办公室，看见那个男子用右手中的枪对着黄金柜台玻璃处开了一枪，然后将枪放到左手，用右手将玻璃砸碎，将柜台内的男式黄金手链抢走，向金店门外跑出去，她就打110报警。她一共听到三声枪声，可是只看见该男子对柜台开的那一枪。那名男子手中的枪体是黑色的，枪口内部有一圈黄铜色金属，长约15cm左右。    8、证人郭某甲、张某、孙某、刘某甲（均系电子正街老凤祥金店店员）证言证明，当晚七点半左右，所在金店被一头戴长檐帽子、口罩、背双肩包的男子抢走10万余元上下金首饰。该男子在店内一共开了三枪。   9、证人邹某甲（电子正街老凤祥金店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2011年2月28日电子正街老凤祥金店被抢，共损失黄金手链19条，重约358.94克，当时的市场价每克约420元人民币，所以损失共计人民币150754.8元。因为店开的时间很长，案发后随着员工流动、店铺装修等原因，当年的金饰材料、凭证、票据等已经遗失，无法向公安机关提供被抢金饰的原凭证、票据。   10、证人任某甲（邮政报刊门面经营者）证言证明，他经营的邮政报刊门面大约有快20年了，在他印象中，2010年前后，他的门面西侧五六十米的地方，有一个小门面曾经经营黄金回收加工，但是啥时候开的啥时候不干的他印象很模糊，只记得是一间小门面，墙上贴有黄金加工字样，那个门面好像是临建。                                11、证人魏某甲（黄金加工门店转租者）证言证明，她和老公2003年起就在建西街煤研院的门面房做餐厅卖刀削面，她把店面门口2个多平方转租出去，每月租金是550元，大概是2011年夏天，租给了一个金饰品加工的南方人，除了做金饰品加工，还回收金饰品，大概租了三个月不到。                  12、证人印某甲（东新街华大兴五金交电供应站经营者）证言证明，他经营的五金店经营范围是五金销售及附带租赁电锤、电镐、角磨机、切割机等气动工具。店里一般有2-3个角磨机用来租赁，主要是切割和打磨，像硬一点的钢铁也能切割。租赁角磨机没有租赁登记。   13、上诉人李伟辨认、指认现场照片证明，2018年10月23日，民警在李伟的带领下来到西安市碑林区李家村路，李伟确认该处是他2011年卖抢来的一部分金饰的金店曾经所在的位置；又来到西安市碑林区建西街，李伟确认其所站位置就是他2011年卖黄金饰品的地方。同日，在李伟带领下来到西安市碑林区建西街，指认西安三建安西街家属院内27单元称，2011年把枪在这栋楼顶楼中户的房间的一个柜子里藏过一段时间；同日又来到渭南市大荔县苏村镇陈村李某乙（李伟姥姥）家，李伟指认院子里的水槽称，2011年至2016年期间，他曾经把枪藏在姥姥家院子里的水槽下面土里。同日，在李伟带领下来到西安市碑林区和平门外西侧环城公园内一地点，李伟指着该处说这是他2011年捡枪的地方，他当时在和平门外西侧环城公园内的一个垃圾桶里捡的枪；同日，在李伟带领下又来到西安市新城区长缨西路三府湾客运站对面，李伟指着所站位置说，这是他2016年在他餐厅里销毁枪支后丢弃枪支残骸的地点，他当时在这里的一个垃圾桶里丢弃了一小部分枪支残骸；紧接着又来到西安市灞桥区渭河以南河堤路一地点说，这是他2016年在他的餐厅里销毁枪支后丢弃枪支残骸的地点，他当时从灞河东路上了渭河以南的河堤路后，沿着河堤路把枪支残骸扔进了河里有水的地方，这里现在地貌发生了变化，也不确定具体扔在了哪里。2018年8月25日，民警在李伟的引领下来到西安市雁塔区电子正街老凤祥银楼，李伟指着该银楼称，该处是其2011年2月份抢劫的金店。同日，在李伟的引领下来到西安市新城区东新街华大兴五金店，李伟称该处是他2016年3月份销毁枪支时租用角磨机的店。同日，在李伟的引领下来到西安市新城区皇城东路骑行者餐厅，李伟称这是他开的餐厅，2016年3月份就是在这里用角磨机销毁了抢劫金店用的枪支。进入该店，李伟指认一处墙根为其销毁枪支的地方。尔后又指着柜台下面说是当时藏枪的地方。   14、李伟6222023700014457511中国工商银行卡银行流水详单证明，2011年4月2日、4月6日，有三笔共计54050元存入该卡。      15、上诉人李伟供述，案发那天下午天快黑了，他背着双肩包，枪放在包里，还是从安西街租住地和平门外公交站坐5路公交车到北山门站前一两站下车，步行穿过电子正街路东的村子，来到北山门公交站街边的金店，他挑选了一家没有顾客在店内的金店下手。进店前他将包单肩背到胸前，枪在包里，开着保险，没上膛，然后他进入店内，从包里拿出枪，左手拉了一下枪栓，右手持枪，向着天花板斜上方开了两三枪，他没说话，径直走向进门左手边的展台，他忘了是枪弹击碎的展台玻璃还是用枪托砸碎的展台玻璃，然后就伸右手抓了两把黄金项链和黄金手链。然后就赶紧跑出店外，一边跑一边将枪和金饰品装进包里，逃跑路线和上次基本一样，跑进电子正街东面的村子里，然后跑出村子跑到电子正街和电子二路十字路口向东路南第一个公交站乘坐5路车投币返回和平门外华润万家超市门口建东街站下车，步行回租住地。当时他戴着一面白色一面蓝色的医用口罩，深蓝色混纺棉质手套，戴着红色棒球帽帽子正前方有一块白色拼接布条，上面印有字母。上身穿黄色外套，下身穿深色裤子，背了一个黑色双肩包，穿深色运动鞋。这次作案用的枪还是从中巴边境侯赛因那里买来的那把CF-98型号手枪和配套子弹。这次作案用时不到一分钟，砸碎了一块展台玻璃。最后一次作案后，将作案时穿的衣服、包等扔到租住小区的垃圾台了。这次作案抢了多少件金饰品，他没有清点过，回去之后，他将抢来的金饰品去掉标签，用剪刀剪成短截，把处理好的金饰都放在安西街租住房内的一个鞋盒子里，鞋盒子放在床底下。抢到金饰后一个月，他每次隔两周左右拿出一部分金饰，分别卖给两个黄金回收加工店，持续了一个月左右分六次卖完。这两个黄金回收加工店，一个在建西街向西大概100米左右路南，另一个在李家村万达广场北边的东西路上的小店，在路北，两个都叫黄金回收加工。记得第一次，两家各卖了一千四左右，第二次两家各卖了七千多，第三次一家卖了七千多、一家卖了八千多，反正总计卖了三万七千五百元左右。台球厅转让花了2万元，剩下的日常花掉了。这次去金店持枪抢劫，击碎金店展台玻璃后，用右手拿的金饰，被碎玻璃划伤了右手拇指指尖部外侧。当时作案时没有感觉到指尖被划破，回到住处才发现。2011年6月份，他把枪和配套的子弹拿回大荔县老家，用塑料纸包裹后藏在老家院子石水槽底下，一直藏到2016年。2016年3月初，他就把枪弹从老家带到西安他的餐厅，餐厅吧台底下有个废弃的下水井，餐厅装修时整个地面加高过，所以井盖和现在的地面有一段距离，他在原有的井盖上的地面盖了一块铁板，就把枪放在井盖和地面之间的夹层。第二天中午，他在东新街一家浙江人开的名叫“华大兴五金”店租了一个角磨机拿回店里，他将店门关了，然后从隔断拿出枪弹，用角磨机把枪切割成小碎片，把一部分子弹的弹头弹壳拆开，另一部分子弹没拆。过了三天左右，一天大早，他将切割成碎片的手枪和子弹装在黑色塑料袋里，再装到他在迪卡侬买的小背包里，骑摩托车到三府湾东北角找了一个垃圾桶扔了一部分枪弹碎片。然后到灞桥附近，从灞柳路再到河堤路，顺着河堤路大致方向朝东走，快到新丰，就把枪弹碎片扔到河里。走一段看到没人就扔一部分到渭河里，一直到扔完。   本案综合证据有：   1、证人石某甲（李伟的妻子）证言证明，2011年2月左右，她和李伟确定恋爱关系。2011年4月，她辞职后就搬去和李伟一起在安西街住了。之后在当年的5月开始，她们去了河北、天津、北京、内蒙等地旅游，都是李伟出的钱，大概花了一二万元。2011年10月，她和李伟在安西街开了一家台球厅，2012年8月，转让了台球厅之后结婚了。李伟被抓后，公安机关让她去和李伟谈过两次话，第一次是8月22日早上8点左右，公安机关让她给李伟做做工作宽宽心。第二次是8月23日下午，公安机关要把李伟带到拘留所之前让她跟李伟见了一下，让李伟给她交待一下家里的事情。她见李伟的几次，看着都挺正常的。第一次和李伟说话的时候，她说虽然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要配合公安机关，把事情弄清楚，李伟只是哭，没说什么。23日下午，李伟被送去看守所前，她让李伟配合公安机关的工作，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会支持，李伟说其原来的事情她不知道，他心里有阴暗的一面，李伟让她照顾好家里，说到后来哭了，然后给她交代了一下银行卡密码等家里的事情。在派出所期间见到李伟时，她没有看到李伟身上有伤。   2、证人李某丙（李伟的妹妹）证言证明，2006年高中毕业后，她出去打工，直到2010年11月份左右回到西安打工，之后她和李伟住在一起，直到2012年底，她结婚搬了出去。她们当时住在安西街三公司家属院。   3、证人梁某证言证明，李伟因为媳妇怀孕，不想让媳妇在店里吸二手烟，将台球厅转让给她。李伟社交范围很小，喜欢自行车骑行，骑自行车去过国外，之前还当过兵。她认识李伟的时候，李伟就在安西街的房子租住，印象中李伟聊过对尼泊尔刀感兴趣，和她商量像这种刀或者枪之类的违禁品怎样才能运回国内和销售出去。当时说的是可以利用大货车藏到货车的轮胎里面，这样可以避开安检。具体是谁提出的这些点子她记不清了。   4、西安城墙物业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西安城墙物业管理办公室证实2012年以前，环城公园和平门至文昌门区域内使用的果皮箱为树桩式仿生态果皮箱，并附有实物图片。   5、证人陈某甲证言证明，他们公司2010年5月份承揽了和平门外环城公园保洁服务，2011年底因城墙环城公园改造，不再负责和平门段环城公园保洁服务。在公司负责的那近一年半时间里，环城公园的垃圾桶没有更换过。那种垃圾桶叫“仿生态垃圾桶”，是一种用水泥制作的外观是树桩的样子，正面是一个垃圾投入口，背面是垃圾清理口，是单桶，直径大约50厘米左右，高度在80厘米左右，颜色是洋槐树树皮的颜色，外观也是洋槐树的样子。   6、证人邓某甲证言证明，管教把李伟送进他们监室时，说李伟在别的监室打架，所以调到他们监室。他问李伟为什么和别人打架，李伟说原监室人让其背监规，其不愿背，就和监室的人发生矛盾，后发生打架。李伟转监室时，头上有一些手抓的印子，行动说话都正常着。进入监室三四天后，李伟说派出所民警打他了，要告诉管教其身上有伤，还要写反映材料，他就把情况反映给管教了。   7、证人魏某乙证言证明，李伟进他监室时，脸和脖子上有些用手抠的伤痕，除此之外没看到有其他伤痕。   8、李伟《入所健康检查表》、心电图等相关检查单、值班医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8月23日18时左右，李伟送入鄠邑区看守所进行体检，除发现其右胸有一“虎头”纹身、右肋下有约10公分刀割样疤痕（陈旧性）以外，未发现李伟身上有明显的外伤痕迹，语言表达能力正常，肢体活动状况正常，无病史，无任何不适。   9、户籍证明，李伟出生于1983年9月25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系持枪抢劫、多次抢劫，劫取数额巨大，并致一人轻伤，依法应予惩处。其中李伟抢劫电子正街中国黄金精品店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可对此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李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能排除李伟在派出所受到刑讯逼供的可能、李伟的部分有罪供述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关于讯问合法性问题，原公诉机关已当庭出示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李伟之妻石某甲的证言、《入所健康检查表》、关于李伟入所体检情况说明等证据，原审法院审查后据此认为李伟在送看守所前不存在派出所民警对其刑讯逼供的情形，并无不当，李伟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亦未提出新的线索和材料，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李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出租车及中国黄金精品店被抢劫案的证据不足、属有罪推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伟持枪抢劫出租车司机景某甲、致其轻伤的事实有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李伟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李伟持枪抢劫中国黄金精品店的事实有证人雷某的证言、视频侦查报告、李伟指认现场的笔录及其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伟实施了上述两起持枪抢劫的犯罪事实，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李伟的辩护人提出抢劫中国黄金精品店属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李伟抢劫中国黄金精品店的行为已着手实施，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继续实施，属犯罪未遂，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李伟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审法院因李伟翻供而对李伟从重处罚、致使李伟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李伟持枪抢劫、抢劫数额巨大且系多次抢劫，原审判决对李伟的量刑适当，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李伟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对被告人的民事赔偿及赔偿数额缺乏依据的意见，经查，被抢的黄金手链属经过加工并进入零售环节的黄金饰品，不同于黄金交易所交易的黄金，被害人提出被抢黄金饰品的价格符合市场一般定价规律，原审据此认定被害人损失符合本案实际，另原审判决李伟赔偿景某甲因治疗枪伤而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以及为治疗和康复发生的合理费用、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亦无不当，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高延文       审 判 员   薛志强   审 判 员   盛阳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刘志强   书 记 员   张师锦茹   书 记 员   韩锦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