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65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贵林，男，1971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国印，贵州君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垚，贵州君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成美，女，1961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磊，男，1981年6月23日生，汉族，住织金县。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钟捷，贵州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笪诗韵，贵州合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良杰，男，1954年9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钧义，男，1977年5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钧礼，男，1980年1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第三人：织金黔丰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城关镇北门小区沿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580695346A。法定代表人：李光柒，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胡贵林因与被上诉人黄良杰、黄钧义、黄钧礼、罗成美、王磊、原审第三人织金黔丰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黔丰圣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4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贵林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4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追加五被上诉人为（2018）黔0524执恢140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告胡贵林属于黔丰圣公司348个债权人之一，按债权人制定的自救方案已接受了债权30%的清偿……公司现有资产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胡贵林从未加入过黔丰圣公司的任何自救组织，更不是348个债权人之一，也不是按照债权人制定的自救方案接受债权30%的清偿。在该自救小组成立时上诉人胡贵林就拒绝加入该组织，选择了经法律程序解决，是本着对国家法律和法院公正的信任。上诉人胡贵林抵偿所得的两套商品房不是“接受自救方案30%清偿”所得，而是通过法定的执行程序所得。织金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4执恢140号执行案件，系“终结本次执行”后的恢复执行案件。导致这个执行案件“终本”的原因，系被执行人黔丰圣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在上诉人胡贵林申请恢复执行程序后，经织金县法院执行局查询仍然无可供执行财产，上诉人胡贵林才提起本案诉讼以追加五被上诉人作为被执行人。如果黔丰圣公司“现有资产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上诉人胡贵林就能够通过执行黔丰圣公司的现有资产获得清偿，就没有必要提起本案的诉讼。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中资金转移发生在公司成立前，因此该行为并不属于抽逃出资”、“因股权转让是在转让双方之间发生交易，不会导致公司资金被抽逃，后来的公司资产表明已履行出资义务，故不属于抽逃出资”以及“在公司成立后，出资……均属于公司资产，已超过1000万注册资金”属适用法律错误。2011年当时的公司法规定设立公司需实缴注册资金，其立法目的对内是为了避免设立人虚缴或不交注册资本，导致其恶意逃避债务，对外则具有公示效力，债权人基于对公司注册资金数额的信任而与之发生交易。通过一审庭审中出示黔丰圣公司的登记信息及注册资金审计验资报告显示，该公司注册成立时的实缴资本为1000万元。从而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1、该黔丰圣公司成立时其设立人（本案被上诉人）出资1000万元并通过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验资报告核实该注册资金的真实性，其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能通过公司注册的验资审核，因为当时没有注册资金根本是不能注册该公司的；2、关于在公司成立的前一日将该1000万元注册资金转移行为性质的认定，不能机械地认为是“在公司成立前一日转移”就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的规定，因为对任何法律条款的解释理解和适用，均需重要考量该法条的立法目的，而不是仅凭字面意思就作出片面的理解适用和判断；3、本案案涉的黔丰圣公司成立于2011年，应当受到当时《公司法》“实缴注册资本”规定的约束，而不能适用现在《公司法》“认缴注册资本”的规定；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十八条、十九条的规定，五被上诉人均应当对案涉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5、本案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且没有与公司财产混同。反而已经查明了被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个人债务已经完全混同到了公司之中——其348个债权人所持有对公司的债权大部分均为被上诉人的个人债务。被上诉人将其个人所负的巨额个人债务全部转移给黔丰圣公司承担，已经充分证实了黔丰圣公司的股东财产、债务已经与公司的财产债务混为一体；6、具体到本案中，既然设立人（被上诉人）出资1000万元的目的是为了通过注册黔丰圣公司的工商登记验资审核，且审核通过之日与办理登记之日两者之间客观存在一定的时间差。被上诉人选择在验资审核通过后又于公司“成立前一日”将该注册资金1000万元抽逃转移的行为，比公司成立后才“转移抽逃资金”的行为更为狡诈和恶劣，依法应当受到责难。任何法律的规定都是为了惩罚“坏人”、保护“好人”，从而达到倡导社会诚实守信惩恶扬善的目的。所以一审判决片面以被上诉人在“公司成立前一日”抽逃出资，从而认定“该行为不属于抽逃出资”，实属是维护“奸诈恶人”的适用法律错误；7、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至少应当承担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因股权转让是在转让双方之间发生交易，不会导致公司资金被抽逃，后来的公司资产表明已履行出资义务，故不属于抽逃出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应当知道……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在本案所涉公司的股权发生转让时，被上诉人黄良杰与被上诉人罗成美是夫妻关系、被上诉人黄钧义、黄钧礼与黄良杰是父子关系、王磊与罗成美是母子关系，这一家五口人无论是从现实生活中或是从法律上讲，都应当属于近亲属的范畴，其在家庭成员之间进行股权辗转腾挪资本游戏以达到其恶意逃避债务的目的显而易见，应当推定其属于“应当知道”的法定情形。按照上述法律的规定，无论该股权转让是否是在股东之间发生交易，无论该受让行为是否导致公司资本减少，均应承担连带责任。至于一审判决认定“后来的公司资产表明已履行出资义务，故不属于抽逃出资”更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关于被告黄良杰、黄钧义、黄钧礼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问题……在公司成立后，出资……均属于公司资产，已超过1000万注册资金”更是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我们要搞清楚的是，公司注册资金并不等同于公司资产。在本案中，公司注册资金是1000万元，被上诉人是在公司成立前一日全部抽逃走了的，应属于虚假出资的范畴。而案涉公司的资产，是被上诉人个人向不特定的人群（即348个债权人）所借的借款（大部分均为高利贷），这些借贷高达上亿元（具体数额有待法院查清），被上诉人的这些个人借贷远远超过其用于受让成美停车场的10636400元（且该成美停车场的主人为罗成美，是否涉及公司虚假关联交易尚待法院核查）以及桐兴苑楼盘土地出让金16910000元。这是明显的以其个人的高额借贷冒充公司资产，又以该冒充的公司资产与公司注册资金相混淆。所以，一审判决以其受让停车场和交纳土地出让金的费用超出公司注册资金，从而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出资义务是错误的。一审判决根本就没有查清楚与案件有关联的相关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确实对上诉人有失公正，损害了上诉人合法的权益。被上诉人罗成美、王磊二审中答辩称：一审认定上诉人属于348名债权人之一属于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在法院的主持下和公司签订了协议，就是上诉人同意自救方案公司才履行了百分之三十的案款，2016年执行案件作出了裁定书终结了执行，说明上诉人认可是债权人之一，黔丰圣公司是正常运营的，而且是有相应的履行能力，上诉人申请执行的时候公司的资产是上亿的，不存在抽逃出资，并且上诉人应该举证证明是否有债权人委员会在2015年就全部控制公司，被上诉人只是名义上的股东，因为公司是责任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黄良杰、黄钧义、黄钧礼二审中答辩称：上诉人说的抽逃出资不存在，公司是正规注册的，注册资金是1000万元，将1300万元买了停车场作为现在开发的土地，并交纳了1600多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已经超过注册资本金，我与上诉人的债务是在2014年发生的，给上诉人借款的时候我的资产已经过亿，因为当时三个项目都同时进行，是因为国家的政策不允许按揭，所以才导致资金短缺。我们是认缴清楚的注册资本金，上诉人在2016年起诉，已经列入我348名债权人之一，参加了自有小组分配了的。上诉人胡贵林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在（2018）黔0524执恢140号执行案件中追加上述5被告为被执行人，并请求判决黄钧义、黄钧礼、黄良杰在抽逃出资1000万的限额内承担责任（其中黄钧义400万、黄钧礼300万、黄良杰300万），判决被告罗成美、王磊在股权受让450万限额内承担责任（罗成美50万、王磊400万）；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胡贵林与织金黔丰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织金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6）黔0524民初751号判决，判决内容为：一、解除原告胡贵林与被告织金黔丰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二、由被告织金黔丰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胡贵林支付的购房款3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支付违约损失（其中以15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偿付之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5年1月9日起至偿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胡贵林要求被告黔丰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履行将《商铺买卖合同》提交房产登记机关办理登记备案的本诉。胡贵林上诉后，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2016）黔05民终17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胡贵林在织金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4执恢140号执行案件中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追加黄良杰、黄钧义、罗成美、王磊、黄钧礼作为被执行人，织金县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4月4日裁定驳回胡贵林的异议请求，现原告胡贵林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诉讼。第三人黔丰圣公司于2011年9月23日成立，原始股东为被告黄良杰、黄钧义、黄钧礼，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其中黄良杰出资300万元，黄钧义出资400万元，黄钧礼出资300万元。该公司登记成立前一日，该1,000万出资款被转到案外人樊平芳的账户上。2013年7月13日,黔丰圣公司与王磊签订织金城关成美停车场转让协议，王磊将该停车场以10636400.00元价款一次性转让给织金黔丰圣公司，用于公司桐兴苑楼盘的房地产开发，约定付款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前。2014年9月18日，黔丰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缴纳了桐兴苑楼盘二分之一的土地出让金16910,000.00元。2013年8月19日，黔丰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黄钧礼将持有的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王磊，股权转让价为300万元；黄钧义将持有的40%股权中的10%转让给王磊，股权转让价为100万元，并将5%的股权转让给罗成美，转让价为50万元。该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明确，在股权转让后，黄钧义持有公司25%的股权，黄良杰持有公司30%的股权，罗成美持有5%的股权，王磊持有40%的股权，黄钧礼不再担任该公司股东。同日，黄钧礼与王磊，黄钧义与王磊、罗成美就前述股权转让事宜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9月22日，公司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并将负责人登记为黄良杰。银行进账单显示，黔丰圣公司于2014年4月9日收到王磊的4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罗成美的5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4年4月14日，该公司将股权转让款150万元转到黄钧义账户上，将股权转让款300万元转到黄钧礼账户上。2014年6月6日，黔丰圣公司签发王磊、罗成美的出资证明书。另查明，因黄良杰、黄钧义欠有多人债务，2015年10月30日，二人与部分债权人协商订立《黄良杰、黄钧义项目开发债务清偿框架协议暨债权自救方案》（以下简称自救方案）该方案成立债权人代表领导小组，接管黔丰圣公司账务及投资开发的房地产项目的经营管理，推荐债权人之一的李光柒为项目具体牵头人和负责人，对还款事宜进行了约定。黔丰圣公司债权人348人成立自救小组，接管了公司财务资料及该公司位于织金、六枝、镇雄的三个项目，但自救小组只接管位于织金桐兴苑项目的开法经营，该项目地下停车场及一、二层属公司修建，三层以上是由自救小组组织债权人出资修建。同时对织金黔丰圣公司开发的桐兴苑楼盘、被告黄良杰为法定代表人的六枝特区洪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六枝特区投资建设的项目‘洪林.万像商城’、被告黄良杰为法定代表人的镇雄县黔丰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镇雄县投资建设的项目‘城上城’资产进行分析和估算，最终在黄良杰、黄钧义、黄钧礼名下的资产约为42022.48万元。第三人织金黔丰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3月17日变更为“李光柒”，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显示，该公司目前股东为：黄良杰、王磊、罗成美、黄钧义。被告黄良杰与罗成美于2006年5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2月2日登记离婚，王磊系罗成美之子。2016年11约25日，原告胡贵林按自救方案接受了债权30％的清偿，黔丰圣公司将其位于桐兴苑楼盘的二套商品房抵偿给原告胡贵林，双方签订了该房的商品房买卖协议，后该房又转卖给朱鹏和刘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五被告是否存在未履行出资义务、抽逃出资及公司股东是否足额缴纳出资、财产是否足以清偿债务。对原告提出黔丰圣公司于注册登记前一日将注册资金1,000万元转出，要求被告黄良杰、黄钧义、黄钧礼在该抽逃出资限额内承担责任的诉请问提，织金黔丰圣公司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被告黄良杰、黄钧义、黄钧礼各认缴300万元、400万元、300万元并已实缴完成验资，公司虽然于2011年9月23日登记成立，但在成立前一日，用于验资注册的1,000万资金被转到案外人樊平芳的账户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可知，本案中的资金转移发生在公司成立前，因此该行为并不属于抽逃出资。关于黄钧义、黄钧礼与罗成美、王磊之间转让股权的行为是否属于抽逃出资问提，因股权转让是在转让双方之间发生交易，不会导致公司资金被抽逃，后来的公司资产表明已履行出资义务，故不属于抽逃出资。关于被告黄良杰、黄钧义、黄钧礼是否存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问提，根据被告黄良杰、黄钧义、黄钧礼三人的注册认缴资金，被告黄良杰出资300万元，黄钧义出资400万元，黄钧礼出资300万元，共计1,000万注册资金，在公司成立后，出资10636400.00元转让得成美停车场用于公司桐兴苑楼盘的房地产开发，缴纳了桐兴苑楼盘土地出让金16910,000.00元，均属于公司资产，已超过1,000万注册资金。另外，原告胡贵林属于黔丰圣公司348个债权人之一，按债权人制定的自救方案已接受了债权30％的清偿，现黔丰圣公司目前股东仍为黄良杰、王磊、罗成美、黄钧义，公司现有资产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综上，五被告未抽逃出资、公司经营过程中投资超过注册资金、公司现有资产足以清偿债务，因此原告诉讼主张无事实跟据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胡贵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胡贵林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罗成美、黄均义提交：织金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4执666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已经放弃了对公司的执行，上诉人与房开公司债权小组已经达成协议，上诉人已经认可了自救协议，2016年11月25日已经在自救委员会除签署了百分之三十的债权。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该裁定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裁定也没有表明上诉人属于348名债权人之一，该案是在裁定书下了以后由恢复执行程序的，因为执行局查到公司没有财产可执行我们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达不到证明目的。其余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在一审中已经由一审法院调取并出示过，二审中不属于新证据，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五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未履行出资义务、抽逃出资及上诉人要求追加公司股东作为被执行人是否准许。经查，根据工商登记显示，黔丰圣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在注册登记时注册资金1,000万元为实缴资金，被上诉人黄良杰、黄钧义、黄钧礼均已经通过验资而注册，2013年黄黄钧礼将所持有的45%股份转让给罗成美及王磊，罗成美及王磊签订了股份转让合同并支付了450万元股权转让金，公司出具了出资证明，并且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故不能证明五被上诉人未缴纳出资。对于五被上诉人是否有抽逃出资的行为，在2016年法定代表人变更时，均显示公司正常运转，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股东有抽逃出资的行为。在上诉人申请恢复执行过程中，债权人自救协议中可以看出，黔丰圣公司虽然存在多起债务，但名下还有大量资产，依然属于有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上诉人请求在恢复执行中追加五被上诉人为被执行人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所提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胡贵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朱 莉审判员 曹建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莉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