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0691刑初133号 公诉机关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LINXIANLAN（林先澜），男，1987年1月18日出生，加拿大国籍，大学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樊胜，黑龙江卓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史景慕，黑龙江天地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柯世群，男，1987年12月20日出生，大学文化，无职业，系中共党员，住福建省长乐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滕天龙，黑龙江卓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德忠，男，1987年11月24日出生，高中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晓峰，黑龙江卓玖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庆高新检刑诉（2019）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9、柯世群、李德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鹏帆、秦余荣、检察官助理阚丽媛、李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9及其辩护人樊胜、史景慕，被告人柯世群及其辩护人滕天龙，被告人李德忠及其辩护人赵晓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林某9指使被告人柯世群，在没有取得从事金融业务资格的情况下，为谋取经济利益，以外汇偿还人民币或以人民币偿还外汇的方式实现货币价值转换。林某9指使柯世群使用自己名下及其亲友名下的多张银行卡，通过上述方式协助他人进行跨境汇款、转移资金人民币234868500元。柯世群获利人民币102000元。 2016年5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李德忠通过上述方式协助他人进行跨境汇款、转移资金人民币12017697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9、柯世群、李德忠非法买卖外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 被告人林某9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9的犯罪金额为人民币234868500元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林某9系从犯。3、外汇类非法经营罪，情节特别严重的具体标准系此起犯罪后出台的司法解释规定的，因此应遵循从旧兼从轻原则。 被告人柯世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柯世群系从犯。2、外汇类非法经营罪，情节特别严重的具体标准系此起犯罪后出台的司法解释规定的，因此应遵循从旧兼从轻原则。 被告人李德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德忠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2、外汇类非法经营罪，情节特别严重的具体标准系此起犯罪后出台的司法解释规定的，因此应遵循从旧兼从轻原则。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林某9指使被告人柯世群，在没有取得从事金融业务资格的情况下，为谋取经济利益，以外汇偿还人民币或以人民币偿还外汇的方式实现货币价值转换。林某9指使柯世群使用自己名下及其亲友名下的多张银行卡，通过上述方式协助他人进行跨境汇款、转移资金人民币234868500元。柯世群获利人民币102000元。 2016年5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李德忠受雇于林某10（另案处理），在没有取得从事金融业务资格的情况下，通过上述方式协助他人进行跨境汇款、转移资金人民币12017697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柯世群名下及其操控的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11764026.94元，冻结李德忠名下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3923670.31元，扣押林某9人民币9000元、美金1000元、加币14700元，扣押李德忠人民币3000元、美金812元、港币210元、加币1700元、秘鲁币1000元、泰币1000元。 被告人林某9、柯世群、李德忠于2018年6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户籍证明及护照证实，被告人林某9护照号码HP634541，三被告人犯罪时均系成年人。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林某9、柯世群、李德忠系被抓获归案。 3、扣押物品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冻结柯世群名下及其操控的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11764026.94元，冻结李德忠名下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3923670.31元，扣押林某9人民币9000元、美金1000元、加币14700元，扣押李德忠人民币3000元、美金812元、港币210元、加币1700元、秘鲁币1000元、泰币1000元。 4、大庆隆利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证实，（1）李德忠的银行卡向徐某等特定对手转账人民币3042370元；（2）李德忠的银行卡与其他在案地下钱庄转账人民币共计117112600元；（3）柯世群控制的银行卡向高某等特定对手转账人民币共计8838475元；（4）柯世群控制的银行卡与其他在案地下钱庄转账人民币共计226030025元。 5、证人高某、林某1、钟某1、林某2、李某1、叶某、林某3、李某2、林某4、薛某1、何某、王某、曾某1、邹某1、杨某、林某5、林某6、钟某2、薛某2、廖某的证言证实，上述证人向某群控制的银行卡内转账，用于兑换外币。 6、证人徐某、黄某、李某3、卢某、叶某、郭某、陈某1、林某7、陈某2、邹某2、林某8的证言证实，上述证人向李德忠的银行卡内转账，用于兑换外币。 7、被告人林某9的供述证实，我是从2015年7月份左右开始非法私换外币，当时我在加拿大做贸易，有人要换外币我就换一点，赚一点手续费。柯世群和李德忠大概是从2015年年底开始跟我做私换外币。我在国外银联公司做经理，中国人有用人民币换外币的时候，我就让他们把钱打到李德忠或者柯世群的银行卡内，然后我在境外扣除掉手续费后，付给他相应的加拿大币；国外有人用外币换人民币的时候，我收取他们的加拿大币和手续费，让他们把相应的人民币打入到柯世群和李德忠的银行卡里。我非法私换外币每一笔赚取利润按照加拿大币的比率，一笔赚取利润为1%左右。即10万加币收取手续费1000加币。我通过兑换外币业务，赚了人民币100万元左右。我给柯世群每个月5000元人民币，给李德忠每个月3000至5000元加币。 8、被告人柯世群的供述证实，我听从我老板林某9的指令进行非法转账汇款，从而帮助林某9进行非法买卖外汇。林某9是加拿大国籍人，我是从2015年年底开始进行非法转账汇款的。林某9是通过微信向我发出指令，有客户找他买卖外汇后，他会在微信里告诉我会有多少钱汇入我使用操作的银行卡内，我收到钱后再告诉林某9钱到账了，然后林某9再通过微信告诉我将收到的钱转到他指定的账户内，这样我的工作就完成了。我就是负责人民币转账汇款，外币兑换过程我不知道。我使用了柯某1、柯某2、曾某2、郑金钗及我本人的银行卡，大概有二十张左右的银行卡。每月林某9给我开固定的工资，开始的时候是每月三千元，后来我不想做了林某9给我工资涨到了五千元。 9、被告人李德忠的供述证实，我是2017年左右开始给林某10收钱、转钱。开始林某10问我有没有银行卡，我说有，他想让我用自己的银行卡帮他收钱和转钱，我开始没答应，后来他又找我，我同意了，开始帮他收钱、转钱。我的银行卡收到钱后，我就通知林某10，林某10会给我一个银行账号和开户码，我就通过手机网上银行用U盾的方式转到林某10给我的银行卡号里。我一共为林某10收、转三、四千万元左右。我收到的钱都是林某10联系的，怎么联系的我不清楚，我就是收到钱后，告诉他我银行卡内进了多少钱，之后按照他提供的银行账号给对方转账过去。 对于被告人林某9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9的犯罪金额为人民币234868500元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交易数额，有被告人林某9、柯世群的供述、交易对手的证明及银行交易明细等在卷证据予以证实，能够相互印证，故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林某9、柯世群、李德忠的辩护人提出的“外汇类非法经营罪，情节特别严重的具体标准系此起犯罪后出台的司法解释规定的，因此应遵循从旧兼从轻原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司法解释是对审判、检察工作中适用法律问题所作的解释，其效力适用于作为解释对象的法律施行期间。对于法律施行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应当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故此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9、柯世群、李德忠非法买卖外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林某9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柯世群受林某9指使、雇佣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李德忠实施的犯罪中，不能排除买卖外币的兑换交易操作是涉案另一男子所为，而被告人李德忠是受该男子雇佣指使、安排而参与实施涉案相关犯罪行为的可能性，故应认定被告人李德忠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柯世群、李德忠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某9、柯世群、李德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柯世群、李德忠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林某9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柯世群、李德忠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先澜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23年10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柯世群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李德忠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林先澜违法所得人民币234868.5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柯世群违法所得人民币102000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李德忠违法所得人民币120176.97元予以追缴。 三、公安机关扣押、冻结的柯世群、李德忠银行卡及卡内资金为实施犯罪行为所使用，属于作案工具、赃款，由扣押、冻结机关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的其他财物之变价款并入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剩余部分予以返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徐华楠 审判员  李雪萍 审判员  孙康凯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任洪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