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14031号原告：叶金凤，女，196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益亮，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薛丽，女，197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徐关贞，女，193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华(与徐关贞母子关系)，男，196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杨2，女，198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华(与杨2叔侄关系)，男，196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杨爱华，男，196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杨爱丽，女，195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叶金凤诉被告薛丽、徐关贞、杨2、杨爱丽、杨爱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嗣后由于案件事实较为复杂、当事人争议较大，本院依法于2019年10月28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2月4日组成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金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益亮、被告薛丽、杨爱丽、杨爱华(暨被告徐关贞、杨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月3日，本院依据原告叶金凤申请，依法出具(2019)沪0110民初140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或冻结薛丽、徐关贞、杨2、杨爱丽、杨爱华名下动迁款5,000,000元或相应价值的财产和财产性权益。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金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杨爱国与被告杨爱华、杨爱丽就位于上海市杨浦区杨树浦路XXX弄XXX号房屋的1层西南间(以下简称西南间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依法判令西南间房屋归原告叶金凤与杨爱国共同所有。事实和理由：被告薛丽与杨爱国系夫妻关系，被告徐关贞系杨爱国母亲，被告杨2系原告与杨爱国婚生女儿，均为杨爱国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被告杨爱华、杨爱丽系杨爱国的同胞姐弟。原告与杨爱国于1986年4月30日登记结婚，婚后居住在上海市杨浦区渭南路XXX弄XXX号(以下简称渭南路房屋)，1998年杨爱国曾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离婚，1999年1月法院判决不离。该期间，渭南路房屋发生动迁，1999年10月原告与杨爱国及女儿杨2搬到承租的案外人徐某某所有的位于上海市杨浦区杨树浦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杨树浦路房屋)居住。2001年1月7日，原告与杨爱国协议离婚，并就双方财产进行分割。离婚时，双方名下无房。离婚后，杨爱国买下杨树浦路房屋，之后杨爱国将其中一间转让给他人，并与被告薛丽结婚。2018年8月杨爱国重病期间，原告发现1999年9月18日杨树浦路房屋的购房合同、1999年10月25日《房款、房产证互收协议》，上述购房和收款日期均为离婚前，至此原告才知晓杨爱国在离婚时隐瞒购房事实。2018年9月杨爱国去世。原告曾于2019年5月向杨浦区人民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纠纷诉讼，案号为(2019)沪0110民初10064号，诉讼期间原告调查发现，2000年5月杨爱国将杨树浦路房屋的东半幢出售给案外人张某某(涉及善意第三人，另案追究杨爱国侵权责任)，2000年10月杨爱国将杨树浦路房屋的西半幢北间出卖给案外人孙某某(涉及善意第三人，另案追究杨爱国侵权责任)。该案审理过程中，杨爱华承认2010年5月与杨爱国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没有支付相应的款项，杨爱丽称也未支付合同约定的相应款项，只是之前补贴过杨爱国，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原告认为，杨爱华、杨爱丽明知杨树浦路房屋是原告与杨爱国婚内夫妻共同财产，在不出资的情况下，取得西南间房屋共有产权，三方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目的明确。杨爱国与杨爱华、杨爱丽转让西南间房屋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认定为无效。故诉请来院。被告杨爱华、徐关贞、杨2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1999年9月18日和10月25日的购房合同和房款房产证互收凭证上，杨爱国的签名确实本人所签。但杨爱国下岗后生活条件不好，兄弟姐妹都有在资助杨爱国。渭南路房屋拆迁款应该是在1999年10月左右就发放了，杨爱华当时也有拿到拆迁款并购买了浦东的房屋。杨爱国与叶金凤于1999年12月13日订立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杨爱国得8万，叶金凤得2万，该10万元钱款来源渭南路房屋的拆迁款，从当时的经济条件看，杨爱国就是拿了这8万元购买了杨树浦路房屋。1999年12月13日是杨爱国与叶金凤离婚，现杨树浦路房屋的产权证上登记日期为2001年2月1日，产权证上也只写着杨爱国一人，故应当是杨爱国的个人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杨爱国把房子的份额卖给了杨爱华和杨爱丽，杨爱华没付过钱，但是杨爱丽付钱了，杨爱国也是自愿把杨爱华的名字加上产证。杨爱国去世前的医疗费还有去世后买墓地的钱都是杨爱华和杨爱丽出的。叶金凤办身份证、迁户口什么的都拿过户口本，应该知道房屋的产权变更到杨爱国、杨爱丽、杨爱华三人名下。这么多年过去，杨爱国又去世了，原告才来主张，是没有依据的。被告杨爱丽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既然杨2认可1999年9月18日和10月25日的购房合同和房款房产证互收凭证上是杨爱国本人签名，故也认可该材料。对叶金凤与杨爱国的具体婚姻情况不了解。杨爱国当时已经下岗，经济困难，没有其他经济来源，自己一直都有资助杨爱国以及杨2的生活开销。从杨爱国与叶金凤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杨爱国得8万、叶金凤得2万的现金财产分割约定看，杨爱国应该是用8万元中钱款购买了杨树浦路房屋。该房屋的产权登记时间也晚于离婚证上时间，且权证也登记在杨爱国一人名下，故该房屋应为杨爱国一人所有。2010年在与杨爱国办理房屋买卖手续期间，自己一次性支付了杨爱国7万元的现金，具体付款情形记不得了。当时因为在上海做服装生意，身边也有一些钱，与杨爱国又是姐弟关系，所以没写书面凭证。平常生活中，自己也经常资助杨爱国，也都不写收据。现杨爱丽、杨爱华与杨爱国之间的房屋买卖已经在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了产权登记，所以是有效的。杨爱国和叶金凤离婚已经有20年了，期间叶金凤多次拿户口本办事，应该知道房子的情况。被告薛丽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对于杨爱国之前的事情不太清楚，认为西南间房屋登记在杨爱国名下的份额应属于个人遗产。杨爱国生活很困难，基本是靠下岗费、低保维持生活，没有固定收入。杨2读书时每月需要500元生活费，但杨爱国的收入是每月300元，自己当时出去找工作收入也就每月800元，因此杨爱丽经常资助杨爱国。关于杨爱国与杨爱华、杨爱丽之间的房屋买卖事情，当时杨爱丽直接拿了一袋钱到杨树浦路房屋，因为是亲戚，所以也没有清点，差不多是7万多。原告前几年还来拿过户口本，对杨树浦路房屋的事情都是知道的。如果原告认为房子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应该告自己，应该去找杨爱国。原告叶金凤为证明其诉称，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杨爱国的常口户籍信息、杨浦区渭南路XXX弄XXX号家庭成员档案摘录、杨浦区杨树浦路XXX弄XXX号户籍摘抄；2、1986年4月30日叶金凤与杨爱国结婚证、2000年1月7日杨爱国与叶金凤的离婚证、1999年12月13日杨爱国与叶金凤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1999)杨民初字第645号案件受理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撤诉申请书；3、1999年11月、12月户名为徐某某的电费发票联两份、1999年9月18日谢某某与杨爱国签订的《购房合同》、1999年10月25日《房款、房产证互收协议》、1999年12月28日杨爱国与徐某某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信息；4、2019年4月19日动迁公告、2010年5月6日杨爱国与杨爱华、杨爱丽签订的《上海市房屋买卖合同》及不动产登记薄；5、谢某某与徐某某户籍常口卡信息、户籍摘抄；6、2000年4月12日杨爱国与张某某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东半幢的不动产登记信息、2000年4月26日张某某缴税的契税完税凭证、2000年9月5日杨爱国与孙某某签订的协议、上海市杨浦区雯雯干洗店企业信息；7、1999年9月10日渭南路房屋拆迁签订的《上海市房屋拆迁货币化安置协议》；8、杨爱国与叶金凤离婚登记申请书。经庭审质证，被告杨爱华、徐关贞、杨2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杨爱国与叶金凤在1999年12月13日订立了离婚协议书，故双方应该是在这天离婚的。对证据3，认为和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证明内容。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认为张某某、孙某某与被告没有关系。杨爱国确实注册有干洗店。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杨爱丽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表示对杨爱国与叶金凤的婚姻情况不了解，认为杨爱国与叶金凤应该是在1999年12月13日离婚的。对证据3，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认为与被告无关。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薛丽对证据1、4没有异议，对证据2、3意见同杨爱华意见，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认为与被告无关。自己知道有干洗店。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薛丽为证明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杨爱国与薛丽的结婚证。原告叶金凤及被告杨爱华、徐关贞、杨2、杨爱丽对此均无异议。被告杨爱华、杨爱丽、徐关贞、杨2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2019年9月18日，本院至徐某某、谢某某处调查了解相关情况，谢某某、徐某某表示1999年9月18日谢某某与杨爱国之间的《购房合同》、1999年10月25日《房款、房产证互收协议》是真实的，确实收取了杨爱国65,000元，后根据杨爱国的要求在1999年12月28日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写价款45,000元，其他具体细节记不清了。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依法调取了(1999)杨民初字第645号案件中杨爱国起诉叶金凤离婚纠纷的民事起诉状及证据副本材料，并从上海市杨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调取了1999年12月28日徐某某与杨爱国之间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不动产登记簿信息、2000年4月12日杨爱国与张某某之间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不动产登记簿信息、2000年7月5日杨爱国与孙某某之间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不动产登记簿信息、2010年5月6日杨爱国与杨爱华、杨爱丽之间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不动产登记簿信息。经开庭审理，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叶金凤与杨爱国(已故)曾为夫妻关系，生育有被告杨2。被告薛丽系杨爱国的妻子，徐关贞、杨爱丽、杨爱华分别是杨爱国的母亲、姐姐和弟弟。2018年9月22日杨爱国死亡，被告薛丽、徐关贞、杨2为其法定继承人。1999年9月18日，案外人谢某某(合同甲方，徐某某的儿子)与杨爱国(合同乙方)签订《购房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杨树浦路XXX弄XXX号私房一幢，面积为55平方米卖给乙方。双方约定甲方实得卖房款陆万伍仟元整，关于其他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包括税收、手续费等)。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先付定金壹仟元整，甲方开具收条给乙方，等乙方将全部房款付清，甲方即将所有有关证件(房产证、土地证)交与乙方，由乙方负责办理转户手续，甲方予以配合。此合同一式两份，签妥作实后各执一份为据，不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解决，违约则按国家合同法规处理。(如甲方违约，则赔偿乙方双倍定金，如乙方违约，则甲方将乙方定金扣除)。”1999年10月25日，杨爱国与谢某某再次签订《房款、房产证互收协议》一份：“今户主徐某某收到杨爱国购杨树浦路XXX弄XXX号房款陆万肆仟元整，杨爱国收到徐某某房产证、土地所有权证、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1999年12月28日，案外人徐某某与杨爱国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徐某某将名下座落于上海市杨浦区杨树浦1629弄33号的房屋即本案杨树浦路房屋以45,000元出售给杨爱国，房屋类型旧里，结构砖木。房屋建筑面积55.4平方米，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面积53平方米。合同附件三付款协议，手写注明“现金现已一次付清”。合同附件四物业管理费、水、电煤、电讯等其他费用的支付，1、权利转移前未支付的费用由甲方负担，2、权利转移后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负担。2000年1月24日，杨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受理了杨爱国的产权登记申请，并于2000年2月1日将杨树浦路房屋产权核准登记于杨爱国名下，产证信息为，权利人杨爱国，房产坐落杨树浦1629弄33号全幢，权证或证明号：杨XXXXXXXXXX，备注：另有超占用地10平方米，全幢建筑面积55.40平方米，土地总面积55平方米，规划用途住宅，使用权来源划拨。2000年4月12日，杨爱国(合同甲方)与案外人张某某(合同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杨爱国将名下杨树浦路房屋的东半幢(房屋建筑面积16.97平方米，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面积17平方米)以2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某某。合同附件三付款协议中，手写注明“乙方于2000年5月12日前以现金付清全部房款”。2000年4月27日杨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受理杨爱国与张某某产权变更登记申请，并于2000年5月15日核准产权登记，张某某名下不动产登记信息载明，产权权利人张某某，房产坐落杨树浦路XXX弄XXX号东半幢，权证或证明号：杨XXXXXXXXX，房屋建筑面积16.97平方米，土地总面积17平方米；杨爱国名下不动产登记信息载明，产权人杨爱国，房产坐落杨树浦1629弄33号西半幢，权证或证明号：杨XXXXXXXXXX，备注：另有超占用地10平方米，建筑面积38.43平方米，土地总面积38平方米。2000年7月5日，杨爱国(合同甲方)与案外人孙某某(合同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杨爱国将杨树浦路房屋西半幢的北间，以30,000元转让给孙某某。合同附件三，手写注明“乙方于2000年8月5日前付清全部房款”。2000年8月1日，杨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受理杨爱国与孙某某产权变更登记申请，并于2000年9月18日核准孙某某名下产权登记，该不动产登记信息载明，权利人孙某某，房产坐落杨树浦路XXX弄XXX号西半幢的北间，权证或证明号：杨XXXXXXXXXX，建筑面积17.43平方米，土地总面积17.4平方米；2000年10月16日杨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核准杨爱国名下产权变更登记申请，杨爱国名下不动产登记信息载明：权利人杨爱国，房产坐落杨树浦路XXX弄XXX号西半幢的南间，权证或证明号：杨XXXXXXXXXX，备注：另有超占用地10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21平方米，土地状况总面积20.6平方米。另，2000年9月5日，杨爱国与孙某某手写协议一份，“乙方孙某某购买甲方杨爱国杨树浦路XXX弄XXX号西半幢的北间建筑面积21.43㎡房子一间，另有超占用地10平方米双方同意归杨爱国所有。”2010年5月6日，杨爱国(合同卖售人、甲方)与被告杨爱华、杨爱丽(合同买受人、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将杨树浦路房屋西半幢的南间即涉案西南间房屋以77,000元转让给杨爱华、杨爱丽。合同补充条款手写“注：杨爱国将杨树浦路XXX弄XXX号西半幢的南间2/3的产权转让给杨爱华、杨爱丽，转让后的产权为共同共有。”附件三约定“乙方于2010年5月6日支付人民币柒万柒仟元整给甲方。”2010年5月6日，杨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受理了该产权变更登记申请，2010年5月18日予以核准登记，该不动产登记薄载明，房屋坐落杨树浦路XXX弄XXX号XXX层西南间，建筑面积21平方米，所有权来源买卖，房屋用途居住，权利人杨爱国、杨爱华、杨爱丽，共有情况共同共有，房地产权证号杨XXXXXXXXXX，备注另有超占用地10平方米，不予确权。2018年9月22日杨爱国去世，叶金凤曾于2019年6月3日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起诉薛丽、徐关贞、杨2、杨爱华、杨爱丽至本院，要求判决西南间房屋产权归叶金凤所有，后叶金凤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依法出具(2019)沪0110民初100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予以准许。2019年8月1日叶金凤再次诉讼至本院。另查明，1986年4月30日，原告叶金凤与杨爱国登记结婚，1988年3月10日生被告杨2。1999年1月20日，杨爱国曾起诉叶金凤到本院，要求与叶金凤离婚，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内容如下：“原、被告由他人介绍相识，建立恋爱关系。1987年3月在杨浦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杨2，现年10岁。目前居住房屋系向亲戚借住。婚后夫妻感情一般，以后由于被告不能正确处理与公、婆的关系，以致影响到双方的感情。婚后不久，被告一定要婆婆将一根金项链及一只金镯送给她，当遭到拒绝后，便拿原告出气，经常与原告争吵。原告父母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为息事宁人，只能将上述金饰品借给被告佩带，但被告仍不满足，以后经常为生活小事与原告争吵不休，稍不顺心，便离家出走。有时长达二个月之久不回家。1993年下半年，原告下岗，为维持生活，原告要求被告拿出一些钱来做生意，但被告分文不给。不得已，原告只能向他人借钱开店。在经营期间，被告不仅不给予帮助，相反，每天向原告索要营业款，稍有不从，就在店内大吵大闹，以致严重影响了正常营业，造成了巨大损失。至此，原、被告的夫妻感情彻底破裂，无法再共同生活下去。为此，特具状向贵院提起诉讼”。后，1999年2月8日杨爱国向本院申请撤诉，(1999)杨民初字第645号民事裁定书于1999年2月12日裁定准许杨爱国撤回起诉。1999年12月13日，杨爱国与叶金凤向上海市杨浦区民政局提起离婚登记申请，并达成《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男方杨爱国与女方叶金凤现因家庭矛盾自愿离婚，经双方商定，对有关事项达成以下协议：一、子女抚养，女儿杨212岁由男方抚养，女方每月贴生活费100元，教育、医药费各半至自立；二、共同财产分割：男方的家具、彩电、冰箱、洗衣机、手机、录音机、捌万元人民币，女方的电话、液化气、贰万元人民币、拷边车。双方无债务，曾起诉法院，现已撤诉。三、分居住房落实：离婚后的分居住房问题，由我们双方自行落实解决。四、其他协议事项及需要说明的情况：双方均有民事行为能力，双方要求用规范用语，如今后发生房屋纠纷和户口迁移等问题责任自负。”1999年12月14日，杨浦区民政局负责人在该离婚登记申请书中审批一栏签字同意，并于2000年1月7日颁发离婚证。2000年2月1日，杨爱国、叶金凤、杨2三人的户口自渭南路房屋迁入杨树浦路房屋中。2000年7月7日，杨爱国在杨树浦路房屋上注册成立了上海市杨浦区雯雯干洗店，公司类型个体工商户，法定代表人杨爱国，注册资本5,000元，经营范围服装洗烫服务。2006年2月14日，杨爱国与被告薛丽办理结婚登记，婚后未有生育。再查明，案外人杨某1(已故)与被告徐关贞系夫妻关系，被告杨爱丽、杨爱华、杨爱国(死亡)均为二人子女。原告叶金凤与杨爱国自1986年结婚后居住在渭南路房屋内。1999年9月10日，拆迁人暨合同甲方上海金侨房地产有限公司(房屋拆迁实施单位上海建屹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与合同乙方“产权人杨福根、使用人叶金凤”签订《上海市房屋拆迁货币化安置协议》，约定由甲方对乙方现有住房暨渭南路房屋进行拆迁，应按照乙方的人数为叁+独，即叶金凤、杨爱国、杨2(独)。乙方货币化安置款额为人民币121,440元，货币化安置款按乙方家庭应安置成员等额分配。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1999年11月17日前搬迁原址，甲方按规定给付乙方搬家补助费、搬迁奖励费等共计6,050元，超过期限奖励费不予发放。甲方应当在乙方搬迁原址后六十天内，即1999年11月15日将开立的“个人住房特种存单”交给乙方。乙方由叶金凤代表家庭全部成员在本协议和其他文本上签字有效。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搬迁的，甲方有权向银行申请取消为乙方已开立的个人住房特种存单。此外，合同中空白部分手写条款还约定，产权人杨福根一次性得补偿款3万元，从使用人叶金凤房款内扣除，使用人在三天内搬离现场，在搬离现场六十天内甲方同时支付产权人和使用人房款。乙方搬离原址十天后，甲方支付乙方一次性餐点费500元、家用设施电话移机费200元、中小学生交通费300元及奖励费、…搬场费等款项，尚余款项121,440元在乙方搬离原址六十天内由甲方支付乙方。合同底部上海金侨房地产有限公司、上海宁国房地产有限公司、上海建屹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盖章，杨爱国、叶金凤、杨2签名确认。又查明，2019年4月19日，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发布征收公告，杨树浦路房屋纳入杨浦区88街坊旧城区改建地块征收补偿范围。2019年11月14日，杨爱华作为合同乙方暨被征收人杨爱华、杨爱国(户)、杨爱丽、徐关贞、薛丽、杨2等的代理人与甲方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杨浦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2019年12月27日本院至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大桥派出所了解渭南路房屋户籍情况，经调查该档案上记载2000年2月1日杨爱国、杨2、叶金凤三人的户口自渭南路房屋迁入杨树浦路房屋，申报人处手写签名均为“叶金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座落于上海市杨浦区杨树浦路XXX弄XXX号的房屋即杨树浦路房屋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1999年9月18日谢某某与杨爱国之间的《购房合同》、1999年10月25日《房款、房产证互收协议》，该房屋买卖交易确实发生在叶金凤与杨爱国的婚姻存续期间，但产权登记手续是于双方离婚后办理，且房屋权证登记在杨爱国一人名下。现杨爱国本人已经去世，其他被告对相关情况也不甚了解，故该房屋购房款的性质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是本案关键。虽然原告就此提供了证据佐证，但本院仍存在如下疑问：(一)关于杨爱国的经济状况。庭审中，叶金凤陈述：自1986年4月30日与杨爱国登记结婚后，和杨爱国父母一起住在渭南路房屋内,1993年左右因杨爱国下岗在家，脾气很暴躁、不管小孩，所以夫妻感情发生变化,1999年1月杨爱国起诉离婚，经叶金凤以女儿尚小、渭南路房屋即将动迁为由劝说，杨爱国撤诉；杨爱国下岗后一直在做手机、BB机生意，并挣取不菲财产，且向叶金凤隐瞒该收入，生活中家庭收入都由杨爱国掌管。但是，根据杨爱国在1999年1月离婚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部分诉称：1993年下半年下岗，为维持生活，要求叶金凤拿出一些钱来做生意，但叶金凤分文不给，不得已只能向他人借钱开店；在经营期间，叶金凤不仅不给予帮助，相反，每天向杨爱国索要营业款，稍有不从，就在店内大吵大闹，以致严重影响了正常营业，造成了巨大损失，导致夫妻感情破裂。故二人的陈述存在诸多矛盾之处，但可以认定该情况，即1993年杨爱国下岗，叶金凤此时一直有稳定工作直至1999年年底下岗，1993年后杨爱国与叶金凤因经济问题导致夫妻感情不睦,杨爱国为此曾起诉到法院。再结合杨爱国在2000年2月1日取得系争房屋产证后，同年4月12日以25,000元的价格将杨树浦路房屋东半幢出售、同年7月5日又以30,000元将杨树浦房屋西半幢的北间出售的情况，如果按照叶金凤的说法，杨爱国下岗后做生意攒了一笔钱并购置了杨树浦路房屋，在双方签订离婚协议时杨爱国至少应有80,000元现金，那么杨爱国又何必在短短的一年之内两次将房屋拆分出售？庭审中，杨爱华、杨爱丽、薛丽也表示杨爱国生活很困难，且杨爱丽一直在资助杨爱国。故本院对叶金凤陈述离婚时杨爱国经济条件很好难以采信。(二)关于叶金凤在离婚当时是否知晓杨爱国购入系争房屋？庭审中，叶金凤称：离婚当时并不知晓杨爱国购买了系争房屋，杨爱国说是租的，且1999年11月、12月电费发票上登记的户名是徐某某，所以相信了杨爱国的话。2013年换二代身份证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户口在西南间房屋，也曾问过杨爱国系争房屋的来源，杨爱国回答说是离婚后购买的，与叶金凤无关。2018年因身份证遗失需要重新办证，在向杨爱国拿户口簿办事的时候，才发现内夹有1999年9月18日《购房合同》、1999年10月25日《房款、房产证互收协议》。关于何时搬入系争房屋中居住，叶金凤在起诉状中称于1999年10月搬入系争房屋，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是在1999年11月拿到拆迁款后搬入系争房屋，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是在1999年9月搬进系争房屋居住。结合本案中1999年9月10日渭南路房屋拆迁协议，其中约定了拆迁协议由叶金凤代表家庭全部成员在协议和其他文本上签字有效，被拆迁人搬离之日六十内内发放拆迁款，且拆迁款发放在叶金凤个人银行账户名下。故叶金凤作为被拆迁人及拆迁款的领取人，应当知晓拆迁款的具体发放事宜并有对家庭成员进行安置的义务。而根据叶金凤的陈述，其似乎对拆迁安置事宜并未上心。此外，叶金凤的户口自2000年2月1日就迁入系争房屋未再迁出，且叶金凤在离婚后还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了一年，现叶金凤表示2013年才知晓户口迁入事宜不符合常理。再根据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大桥派出所户籍档案记载，叶金凤、杨爱国、杨2三人的户口从渭南路房屋迁入杨树浦房屋档案卡的经办人处签名均为“叶金凤”。办理户籍迁入是需要提供相应的权证材料，系争房屋是2000年2月1日办理的核准登记手续，同日杨爱国、杨2、叶金凤三人的户口就迁入系争房屋。故本院认为叶金凤离婚当时应当知晓系争房屋购买事宜。(三)关于系争房屋的购房款来源。杨爱国与叶金凤于1999年9月10日签订了渭南路房屋拆迁协议，签订协议时被拆迁人即知晓可获得的拆迁利益金额，庭审中叶金凤对此也表示认可。结合杨爱国于9月18日与案外人签订购房合同，并支付购房定金1,000元，于10月25日支付其余购房款64,000元行为看，其该一系列行为符合被拆迁掉房屋后需要进行安置的行为预期。且杨爱国与案外人徐某某、谢某某签订购房合同时，仅约定房款总额65,000元和支付定金1,000元，对64,000元房款的具体付款时间并未约定，之后在10月25日杨爱国又一次性支付了64,000元房款，当时杨爱国经济窘困，而渭南路房屋的拆迁协议中也是约定自搬迁之日起六十日内发放拆迁款，故该购房款65,000元极可能来源于该拆迁款。再结合杨爱国与叶金凤之间的自愿离婚协议书，被拆迁渭南路房屋原是杨爱国父母方家庭财产，且双方约定杨2由杨爱国抚养，故杨爱国获得拆迁款中80,000元、叶金凤得20,000元也是符合情理。庭审中叶金凤也认可该协议中涉及的100,000元钱款就是渭南路房屋拆迁所得，现杨爱国根据自愿离婚协议所获得的80,000元钱款，又与购买系争房屋的钱款65,000元存在重合。虽然叶金凤陈述渭南路房屋拆迁款是1999年11月15日才发放，但是并未提供证据佐证该节事实。综上，系争房屋的购房款应当来源于杨爱国离婚时所分得的拆迁款，只是因为系争房屋的权证尚未办理，故双方以金钱的形式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对购房事宜进行了处理。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中，结合杨爱国的经济状况、渭南路房屋拆迁时间和拆迁补偿款金额、自愿离婚协议书的签订等事实，杨树浦路房屋的购房款应当来源于渭南路房屋的拆迁安置款。既然杨爱国与叶金凤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已经对该拆迁款的分割进行了处理，故杨树浦路房屋应为杨爱国一人所有，其也有权对房屋进行处分。叶金凤陈述杨树浦路房屋是杨爱国用隐瞒的夫妻共同财产购买，本院难以采信。关于原告叶金凤诉称杨爱国与杨爱华、杨爱丽恶意串通转移房屋财产，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亦不采信。故杨爱国与杨爱华、杨爱丽就西南间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应为有效。本院对原告之诉请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叶金凤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7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叶金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稷审 判 员  孔 玲人民陪审员  陈铭浩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罗奇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第三十一条男女双方自愿离婚的，准予离婚。双方必须到婚姻登记机关申请离婚。婚姻登记机关查明双方确实是自愿并对子女和财产问题已有适当处理时，发给离婚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