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112民初9929号 原告:刘鹏飞，男，197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江、谢博思，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郝国芹，女，194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飞（郝国芹的儿子），住沈阳市皇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江，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辽宁全健体育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泗水街55号1-10-31。 法定代表人：董金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佟金玲，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云集街5甲3号。 法定代表人：于学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艳娇，北京市中喆（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中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市府大路262-3号1501房间。 法定代表人：于跃，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志，沈阳市皇姑区明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刘海员，男，197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新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途，辽宁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鹏飞、郝国芹与被告辽宁全健体育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健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沈阳中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荣旅行社）、刘海员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全健公司申请，刘鹏飞、郝国芹同意，本院追加中荣旅行社、刘海员为本案被告。刘鹏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博思及刘鹏飞与郝国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江、全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佟金玲、人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艳娇、中荣旅行社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志、刘海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鹏飞、郝国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454,909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丧葬费31,272.5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4.复印费20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刘某于2018年8月17日在全健公司开办的全健水上乐园内溺水身亡。在当天的12时21分至12时38分的17分钟内，死者刘某一直处于溺水漂浮状态，无人施救。死者刘某身体状况一直良好，并无疾病，不存在过错。全健公司作为娱乐场所的经营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使刘某死亡，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全健公司在人保公司处投保相关保险。刘某生前长期居住于沈阳市市区，通常意义连续居住早已逾一年。郝国芹系刘某的配偶，刘鹏飞系刘某的独生子，两原告系母子关系。刘某的父亲刘兴贵于1996年病故，刘某的母亲郭凤霞于1997年病故。根据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有关规定，原告向被告提出上述主张。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向被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 全健公司辩称，1.全健公司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没有过错，不应负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在1.1米左右深的水池中，刘某为67岁的成年人，会游泳，对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全健公司开办的水上乐园显著位置放置了游客须知等安全警示标示和说明，且雇佣多名救生员进行安全巡逻，以保障游客安全。据全健公司工作人员回忆，刘某不听劝阻，游泳前曾饮酒，在泳池内潜泳，且死亡原因不明，存在突发疾病的可能。刘某死亡原因因未作死因鉴定而不明，仅以一种可能推定要求全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属于加重全健公司责任、违背事实的不合理要求。2.中荣旅行社、刘海员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负赔偿责任。全健公司与刘海员系合作关系，中荣旅行社组织刘某参团，并通过刘海员来到水上乐园。中荣旅行社和刘海员应当对所组织的游客健康状况负责，并在往返运输和入园中对旅游团的游客承担安全注意义务，但实际上未对刘某进行提醒和劝阻。综上所述，刘鹏飞、郝国芹主张由全健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应当由中荣旅行社和刘海员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人保公司辩称，全健公司在人保公司投保公众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6月23日至2018年11月22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保额是每次事故每人人身限额2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率为10%。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因在本保险单列明的地点范围内所有、使用或经营的游泳池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的第三人死亡或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系在游泳池内发生死亡，属于免责条款约定内容，并不能排除死者因疾病死亡，故人保公司不负保险责任。 中荣旅行社辩称，原告没有将中荣旅行社列为被告，依据不告不理原则，全健公司无权追加中荣旅行社为被告，并要求承担法律责任。虽刘鹏飞、郝国芹同意追加中荣旅行社及刘海员，但没有明确要求中荣旅行社承担责任的范围，故中荣旅行社不是适格被告；再有，中荣旅行社不是旅游的组织者，与死者没有旅游合同关系，也不知道死者这个人，故不应对此事故承担赔偿义务；刘海员与中荣旅行社无关，双方没有劳动或劳务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中荣旅行社的诉讼。 刘海员辩称，全健公司无权追加被告，刘海员不适格。刘海员与死者没有合同关系，不存在任何侵权、加害、管理、组织行为。刘海员仅负责向景区送客人，刘某的死亡不在刘海员监管范围内，事故发生在景区范围内，与刘海员无关，要求驳回对刘海员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刘鹏飞、郝国芹提供证据一——身份证、独生子女光荣、居住证、结婚证、老年证居、民户口簿、介绍信、居住证明、准予迁入证明等，意证明刘某的父母先于其死亡，刘鹏飞和郝国芹分别为刘某独生子、配偶，系刘某全部第一顺序继承人；刘某生前长期居住在沈阳市市区。全健公司质证意见为，刘某的居住证已失效，对社区开具的居住证明不予认可，派出所签发的准予迁入证明未满一年，故认为刘某经常居住地非沈阳市皇姑区，应当按照其户籍地计算赔偿标准。人保公司、中荣旅行社、刘海员的质证意见同全健公司。 刘鹏飞、郝国芹提供证据二——急救文档、急救病历、刘鹏飞和高坎派出所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非正常死亡证明、遗体火化证明、全健公司广告牌照片等，意证明刘某系溺水死亡，长时间漂浮于水面，全健公司没有在第一时间施救，全健公司规模较大。全健公司质证意见为，急救文档呼救原因记载为溺水，仅证明拨打120呼救的原因，不能证明死亡原因就是溺水；病历中记载的仅是医院的急救过程说明和死者身体状况描述，无法证明死亡原因为溺水；非正常死亡证明载明刘某为非正常死亡，不能排除溺水以外的其他原因；高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为手机拍照打印材料，没有加盖公章，且派出所并非医疗鉴定机构，其没有资质证明个人的死亡原因，其中关于全健公司未及时施救的表述与事实不符，不应采纳；照片没有全健公司标识，与全健公司无关，也没有准确数据及参照物，不能证明经营规模较大。人保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明溺水问题的证据材料中仅体现了呼救原因及主诉，并没有显示是由溺水直接导致死亡，且报案时有法医在场但却不提供法医验尸报告，由此推知溺水不是直接导致刘某死亡的原因，而有突发疾病的可能；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全健公司没有施救，根据保险条款规定，因被保险人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中荣旅行社和刘海员认为该组证据与己无关。 刘鹏飞、郝国芹提供证据三——交通费票据22张，意证明刘某死后至办理丧事期间其家属产生的交通费。全健公司对此证据无异议，具体金额及标准由法庭酌定。人保公司质证意见为，在保险合同成立的情况下，保险限额20万元，交通费不在保险合同理赔范围内。中荣旅行社和刘海员的认为该组证据与己无关。 全健公司提供证据一——公众责任险保险单、特别约定清单、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等，意证明全健公司在人保公司投保公众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6月23日至2018年11月22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额是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2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万元，故保险公司应就本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不存在免责的情形。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项不适用本次事故，不应免赔。刘鹏飞、郝国芹质证意见为，根据保险条款第八条，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人保公司质证意见为，保险人已经将条款内容及责任免除内容向投保人做了充分说明，尽到了告知义务，保险条款对投保人构成约束。全健公司主张的本次事故非意外事故，根据保险条款第三项，因投保人经营活动造成的意外事故属于保险责任，如果如全健公司声称的本案属非意外事故，则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责任免除事项是意外事故的特殊情况，条款中已经明确如发生在游泳池内的意外事故属于特殊约定，不存在前后冲突的情况。所有的责任免除事项均采用加黑字体，起到了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效果，并且投保人声明中已经明确投保人对此知情。中荣旅行社和刘海员的认为该组证据与己无关。 全健公司提供证据二——照片7张，意证明全健公司经营的水上乐园在2018年6月开始营业后，在显著位置放置了安全提示说明，其中有请勿潜泳、跳水，禁带酒水、饮品、食品入园等规定，履行了安全注意义务。刘鹏飞、郝国芹质证意见为，假定该证据真实，牌匾也可能是设置于刘某死后。人保公司和刘海员对该证据无异议。中荣旅行社认为该证据与己无关。 全健公司提供证据三——工资表、员工打卡记录，意证明全健公司雇用了包括救生员在内的大量工作人员。刘鹏飞、郝国芹质证意见为，假定该证据真实，恰恰证明全健公司规模大，但没有配置救生员记载，救生员需要特定资质。人保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中荣旅行社和刘海员的认为该组证据与己无关。 全健公司提供证据四——合作协议、朋友圈截屏、光盘（附整理文字），意证明2018年8月6日全健公司与刘海员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自2018年8月7日至8月31日，刘海员负责每日向全健公司提供游客500人，刘海员负责组织游客进入水上乐园游览；刘海员多次在朋友圈发送以全健水上乐园为主题的宣传，并提供游玩的具体行程及费用，明确标注其联系电话；刘海员通过微信群招揽游客，其中包括中荣旅行社的微信群，还负责为招揽的旅游团团友缴纳意外伤害险，刘某即为刘海员招揽的游客。刘鹏飞、郝国芹质证意见为，假定其真实，也是全健公司与刘海员之间的约定。人保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中荣旅行社质证意见为，刘海员不是中荣旅行社员工，也未在中荣旅行社的微信群内招揽游客。刘海员质证意见为，合作协议的乙方是户外联盟，刘海员仅是乙方代表，乙方没有组织义务，也没有带游客进入景区，刘海员仅负责出票，没有组织权，不能证明刘某系由刘海员送入景区；朋友圈截屏不能够确认人生百味即是刘海员本人，即便是，刘海员的行为也是代表全健公司；录音中对方的身份无法核实，不能证明刘海员向全健公司推荐游客，也不能证明刘某就是刘海员联系的。 全健公司提供证据五——视频光盘1张，意证明1.刘某和同伴违反水上乐园相关规定，将白酒装入饮料瓶带入园中，并到其他桌找来八宝粥空罐、矿泉水瓶作为酒杯，凭日常经验可知其饮用的是酒而非饮料，其后在池中游泳，并意外死亡，故无法排除系因饮酒导致溺水，属其自身严重忽视安全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程。2.刘某在1米左右深的水中潜泳，说明其会游泳，身故前没有挣扎，而是突然不动了，继续在水中漂浮，也是导致未能及时被发现其溺水的原因之一，其死亡原因无法排除酒后突发疾病所致。3.刘某被拖到岸上后，全健公司救生员抢救31分钟，已尽到了抢救义务。刘鹏飞、郝国芹质证意见为，该视频中刘某17分钟处于漂浮的非正常状态而无人施救，恰证明全健公司没有履行施救义务；全健公司安装的摄像头形同虚设；全健公司没有及时拨打120，而是自行胡乱救治长达30分钟；刘某生前极少饮酒，视频中没有出现带有“酒”字样的液体载体，被告所述均是推测；视频中出现的所谓救生人员没有救生标志，被告也未提供配备救生人员的证据材料，其混淆了工作人员与专业救生人员的配置区别；按照全健公司的理解，人死前必须挣扎，不符合生活常识。人保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发生在游泳池内的事故属于免责条款约定内容，人保公司不负保险责任；2.死者没有挣扎，故不是溺水导致死亡，原告也没有提供尸检证明，可见死于突发疾病，不属于保险合同理赔范围；3.刘某死亡后在游泳池内漂浮10余分钟，全健公司没有采取施救措施，属于保险条款中列明的投保人重大过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中荣旅行社和刘海员未予质证。 全健公司提供证据六——两出庭证人，系事发时园内一水吧经营者和通勤车司机，意证明事发当天刘某曾在园内水吧前饮酒及在120车上护士称有酒味的事实。刘鹏飞、郝国芹质证意见为，证人连某的长相都说不清，其所述不属实，没有证明效力；所谓酒味一说，只有证人陈述，病案中没有记载，系假证。人保公司、中荣旅行社、刘海员未予质证。 人保公司提供证据——公众责任险保险单（抄件）、公众责任险保险条款，意证明承保事实及人保公司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和免责内容。刘鹏飞、郝国芹质证意见为，能够证明承保地点为水上乐园项目，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全健公司质证意见同上。中荣旅行社和刘海员认为该组证据与己无关。 中荣旅行社、刘海员未提供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8月17日，刘某到全健公司开办经营的水上乐园游玩，饮酒后下水游泳。12时21分左右身体不动，漂浮于游泳池水面，12时37分左右被一游客发现，拖上岸后全健公司工作人员进行施救，13时10分被抬走送往医院，当天15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全健公司在人保公司投保公众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6月23日至2018年11月22日，保额为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20万元。刘某户籍地为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自2011年居住沈阳市皇姑区。刘鹏飞系刘某的儿子，郝国芹系刘某的妻子，二人为刘某完全第一顺序继承人。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其他合理费用。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综合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及辩论等情况，本院认定全健公司和刘某本人在本案中均存在过错。全健公司的过错在于：一是死者刘某在泳池水面上漂浮十几分钟，其工作人员未能够及时发现，属未对游客刘某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情形；二是其工作人员未能够对刘某在其经营、管理的场所内饮酒进行有效制止，落实管理责任不到位。刘某本人过错在于：一是违反水上娱乐项目的禁止性、常识性规定，在该园内饮酒，且酒后下水游泳，应视为其自甘冒险；二是本人会游泳，却在1.1米左右仅及其腰部深的水域处发生此事故，事后其家属又未予尸检，影响本案查清事实真相。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认定全健公司在本案中承担50%的责任。据此，全健公司应当向刘鹏飞、郝国芹支付刘某死亡赔偿金227,454.5元（454,909元×50%）、丧葬费15,636.25元（31，272.5元×50%），酌定赔偿交通费200元、复印费20元;刘某的突然离世，给其妻儿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因刘某本人对此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过错，故本院酌定应给付刘鹏飞、郝国芹精神抚慰金1万元。全健公司在人保公司投保公众责任险，该事件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保公司应当在2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公众责任险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项不适用本次事故，《公众责任险投保单》中约定的免赔额显示为财产损失项，故本院对人保公司提出免责、免赔乃至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全健公司申请追加中荣旅行社、刘海员为本案被告，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均未能够提供中荣旅行社、刘海员在刘某死亡事故中应承担责任的证据，故中荣旅行社、刘海员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刘鹏飞、郝国芹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辽宁全健体育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 后十日内向原告刘鹏飞、郝国芹支付刘某死亡赔偿金27,454.5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 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鹏飞、郝国芹支付刘某死亡赔偿金20万元； 三、被告辽宁全健体育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 后十日内向原告刘鹏飞、郝国芹支付刘某丧葬费15,636.25元； 被告辽宁全健体育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 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鹏飞、郝国芹交通费200元； 被告辽宁全健体育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 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鹏飞、郝国芹复印费20元； 被告辽宁全健体育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 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鹏飞、郝国芹精神抚慰金1万元； 驳回原告刘鹏飞、郝国芹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31元，由原告刘鹏飞、郝国芹负担1,865元，被告辽宁全健体育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尔爽 人民陪审员  赵 亮 人民陪审员  柴 春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彤 本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