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6民初25542号原告：杨德强，男，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江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荣，重庆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世阳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远怀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34604414X0。法定代表人：黄世阳，重庆世阳运输有限公司总经理。第三人：远成集团重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土主镇远怀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590110425。法定代表人：黄世阳，远成集团重庆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东春，女，远成集团重庆物流有限公司员工。第三人：四川远成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苏坡中路48号H2-2幢1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56743270501。负责人：黄远成，职务不详。第三人：四川远成运输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罗家碾街158号8栋3单元1层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5MA61R2D39A。负责人：王振中，职务不详。原告杨德强与被告重庆世阳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阳公司）、第三人远成集团重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远成物流公司）、第三人四川远成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远成物流成都分公司）、第三人四川远成运输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远成运输成都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德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世阳公司、第三人远成物流成都分公司、第三人远成运输成都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重庆远成物流公司参加了庭前会议，但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法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德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世阳公司支付原告杨德强2003年9月5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40000元；2.要求被告世阳公司支付原告杨德强失业保险待遇损失41472元；3.要求被告世阳公司支付原告杨德强2003年9月5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年休假工资193103元；4.要求被告世阳公司支付原告杨德强2018年10月至12月工资21000元；5.要求被告世阳公司支付原告杨德强亲情回馈款4992元。审理中，原告杨德强撤回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第5项诉讼请求金额为3489.5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杨德强于2003年9月5日入职远成快运（上海）有限公司从事操作工作，工作地点在成都市火车站。2013年11月18日，公司将其调入重庆市沙坪坝区远怀路12号远成快运有限公司工作。2015年7月16日，该公司以自己为股东在该地址注册成立了被告世阳公司，原告杨德强就成为被告世阳公司员工。原、被告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世阳公司没有安排年休假也不支付年休假工资，拖欠2018年10月至12月工资，还欠交社会保险一年多。2019年2月27日，原告杨德强因上述事由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经仲裁无果，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世阳公司未作答辩。第三人重庆远成物流公司庭前述称，认可与杨德强建立过劳动关系，但无参保信息，无法确认起始时间。第三人远成物流成都分公司、远成运输成都分公司未作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世阳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16日，股东为远成快运（上海）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100%。重庆远成物流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19日，股东为远成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100%。远成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是远成快运（上海）有限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100%。远成物流成都分公司为四川远成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设立于2008年4月30日。重庆远成物流公司为四川远成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持股比例为87.10%。远成运输成都分公司为四川远成运输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设立于2015年10月9日。四川远成运输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远成快运（上海）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100%。杨德强原在重庆远成物流公司工作，后被安排在世阳公司工作，前后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均未发生变化。杨德强在重庆远成物流公司及世阳公司工作期间，工资均为转账支付，支付周期均为当月工资次月支付。2011年4月至2017年2月，远成物流成都分公司为杨德强参加了社会保险。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远成运输成都分公司为杨德强参加了社会保险。2019年2月27日，杨德强向世阳公司寄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世阳公司欠交一年多社会保险，也不安排年休假，也不支付未休年休假的3倍工资，拖欠2018年10月、11月工资，杨德强决定从2019年2月27日其解除与世阳公司的劳动关系等内容。2019年3月1日，杨德强就本案诉请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3月11日，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说明书，说明对杨德强的仲裁申请现已超过五个工作日未作出受理决定。杨德强遂起诉来院。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杨德强明确要求世阳公司作为被告承担责任，并追加重庆远成物流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后杨德强申请撤回该案诉讼，本院做出(2019)渝0106民初91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予以准许。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世阳公司认可于2019年2月28日收到杨德强寄送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关于劳动关系的问题。世阳公司认为杨德强属于旷工3日应视为自动离职的情形，双方劳动关系在杨德强寄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前就已经解除。关于未发工资情况。原、被告共同确认世阳公司未向杨德强发放2018年10月工资264.94元、11月工资3666.21元、12月工资1095.6元。世阳公司同意按此金额向杨德强支付工资。关于经济补偿金。杨德强表示其实际入职时间为2003年9月5日，最先入职的公司与世阳公司为关联公司，经济补偿金应当连续计算，工资标准为5500元/月。世阳公司认为杨德强不符合领取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如法院支持杨德强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同意按5500元/月的工资标准计算。重庆远成物流公司表示其与杨德强为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故未曾支付。关于年休假工资。世阳公司提交了请假人为杨德强的《假条》，载明假期时间为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2月21日，假期类别为事假、年休假。世阳公司称，2018年、2019年年休假已经在前述假期中扣除，2018年之前的年休假均已安排，且年休假工资均超过诉讼时效。杨德强否认《假条》由其书写，称其未主动请假或休假，是世阳公司因无工作安排而统一放假。世阳公司还表示，如法院支持杨德强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同意按照月工资4587.03元的标准计算，杨德强对该计算标准无异议。关于亲情回馈。原、被告共同确认个人扣款部分为1744.75元。世阳公司表示亲情回馈是公司的福利，是在员工每月工资中扣除基本工资的5%，然后以该金额作为福利连同扣除的工资一并支付给员工的父母；现公司经营困难，该福利已经取消，同意返还扣除的个人部分。杨德强对于亲情回馈扣取和计发方式无异议，但不认可世阳公司其他陈述。关于社会保险。世阳公司称系经原、被告协商一致，其公司委托其他公司代为参加社会保险，但不清楚代缴原因。本案审理过程中，重庆远成物流公司表示远成物流成都分公司代其公司为杨德强参加社会保险；远成运输成都分公司应该也是代为参保，具体情况不清楚。杨德强多次变更其与案涉企业劳动关系起止时间的陈述后，最终明确为：其于2003年9月5日开始在远成物流成都分公司上班，2013年11月18日起，其被安排到重庆远成物流公司工作；其劳动关系由重庆远成物流公司变更为世阳公司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7日。庭审中，杨德强提交了银行流水。该流水显示，杨德强查询时间为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0日，具体交易明细实际从2011年10月25日开始；2011年10月25日起，杨德强每月25日左右均会收到摘要信息为“工资”的款项；2014年2月起，摘要信息变更“远成”或“远成物流”等；2016年11月29日，世阳公司开始向杨德强支付工资。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杨德强经劳动仲裁提起前案诉讼后，撤回了该案起诉。该案未就原、被告诉争问题作出实体裁判，杨德强再次提起本案诉讼，世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可依现有证据及前案双方陈述认定本案事实。前一案件中，原、被告对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在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欠付工资情况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世阳公司应当向杨德强支付2018年10月工资264.94元、11月工资3666.21元、12月工资1095.6元。针对双方存在争议的其他各项诉讼请求，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经济补偿金。世阳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曾作出与杨德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故对其辩解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杨德强以世阳公司未支付工资等事项为由，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杨德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自到达世阳公司时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确认原、被告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应当为2019年2月28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世阳公司应当向杨德强支付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世阳公司与四川远成运输有限公司（远成运输成都分公司的总公司）同为远成快运（上海）有限公司的子公司；重庆远成物流公司与远成快运（上海）有限公司同为远成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四川远成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远成物流成都分公司的总公司）又为重庆远成物流公司的子公司。可见，案涉企业为集团企业，互为关联公司。杨德强先后与重庆远成物流公司和世阳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连续在同一地点、相同岗位工作。重庆远成物流公司未曾支付经济补偿金，也无证据证明杨德强不符合获得经济补偿金的条件。因此，杨德强要求连续计算在重庆远成物流公司及世阳公司工作年限的主张，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重庆远成物流公司应当对杨德强入职其公司时间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是，重庆远成物流公司对该待证事实未予明确。现杨德强自称于2013年11月18日进入重庆远成物流公司工作，故本院对其主张入职重庆远成物流公司的工作时间予以确认。杨德强主张从2003年9月5日起至2013年11月18日进入重庆远成物流公司工作前，其在远成物流成都分公司工作。杨德强应当对该事实主张承担证明责任。现杨德强仅提供了远成物流成都分公司为其参加社会保险的证据。结合在重庆远成物流公司和世阳公司工作期间，实际是由远成物流成都分公司、远成运输成都分公司为其参加社会保险的事实，杨德强仅凭参保证明，不足以证明其前述主张。况且，杨德强主张与远成物流成都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早于该公司实际成立的时间。但是，即便如此，因为案涉企业互为关联公司，结合重庆远成物流公司和世阳公司均称委托其他关联公司代为参加社会保险的陈述，仍然可以认定远成物流成都分公司为杨德强参加社会保险期间，杨德强应当是与案涉企业或其他关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因此，根据远成物流成都分公司连续为其参加社会保险的事实，计算本案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至少应当从远成物流成都分公司自2011年4月起为杨德强参加社会保险时起算。杨德强关于2011年4月前工作年限连续计算的主张，因其未提供此前就业状态及确属连续工作的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世阳公司应当向杨德强计付其工作年限自2011年4至2019年2月28日的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本院确定经济补偿金为44000元（5500元/月×8个月）。杨德强超出该金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第四条规定：“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第五条规定：“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符合本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当年度年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用人单位当年已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多于折算应休年休假的天数不再扣回。”《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贯彻第三条规定：“《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中‘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可以是在同一单位或者不同单位连续工作的时间，但其中在同一单位或者不同单位间的工作时间不得间断超过一个月以上。超过的，其连续工作时间重新计算。在同一或者不同单位连续工作满12个月，职工才有资格享受年休假。享受年休假的天数，按累计工作时间确定。”本案中，世阳公司辩解其已安排杨德强享受了年休假，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依法安排杨德强享受带薪年休假或发放了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世阳公司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诉讼时效的辩解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故世阳公司应当向杨德强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本案现认定杨德强的连续工作年限自2011年4月至2019年2月28日。根据杨德强举示的证据，其主张2016年11月27日入职世阳公司于法有据。其自入职世阳公司起即应享受年休假待遇。根据上述规定，其在世阳公司工作期间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应当为每年5天。故其年休假天数2017年为5天、2018年为5天，共10天；2016年、2019年不足1整天，不享受年休假。依据上述规定，杨德强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为4217.96元（4587.03元/月÷21.75天/月×10天×200%）。杨德强超出该金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亲情回馈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被告对于亲情回馈款扣取和计发的方式以及扣款金额为1744.75元没有争议。世阳公司提出亲情回馈是公司福利，现公司经营困难已经取消发放亲情回馈的辩解主张，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世阳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杨德强支付亲情回馈款3489.5元。世阳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自行放弃了依法享有的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其须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本院可以依法缺席判决。远成物流成都分公司、远成运输成都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重庆远成物流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参加法庭审理，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重庆世阳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向原告杨德强支付经济补偿金44000元；二、由被告重庆世阳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向原告杨德强支付年休假工资4217.96元；三、由被告重庆世阳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向原告杨德强支付2018年10月工资264.94元、2018年11月工资3666.21元、2018年12月工资1095.6元；四、由被告重庆世阳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向原告杨德强支付亲情回馈款3489.5元；五、驳回原告杨德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重庆世阳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梁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汪铁柱书 记 员  余雨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