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民初8484号 原告：蔚石新材料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MA1J8HB309。 法定代表人：翁国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鹏，系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系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历下大润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310500318M。 法定代表人：黄明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以宝，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有余，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蔚石新材料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蔚石新材料公司）与被告济南历下大润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历下大润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蔚石新材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鹏、张强，被告历下大润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以宝、潘有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蔚石新材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44407.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041元（以344407.4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2日暂计算至2019年9月1日共计354天，实际应计算至履行完毕，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344407.40×6%÷365×354＝20041元）；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7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中的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为：以344407.4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2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历下大润发公司自2018年向原告蔚石新材料公司（厂编211326）采购燃油添加剂、划痕蜡、去污增艳蜡、真皮清洁滋润霜等汽车用品货物。原告蔚石新材料公司根据被告历下大润发公司向原告蔚石新材料公司下发的《商品订购单》内容向被告历下大润发公司发货，并向被告历下大润发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但截至2019年8月，被告历下大润发公司已累计拖欠原告蔚石新材料公司货款344407.40元；并且被告表示不再与原告签订新的合同。被告历下大润发公司违反承诺，未能按期如约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蔚石新材料公司经多次催要未果。原告蔚石新材料公司认为，被告历下大润发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原告蔚石新材料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提起诉讼，望支持诉请。 被告历下大润发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诉讼主张与事实不符，其诉讼主张违反合同约定的合作方式。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兼有货物买卖及合作销售的合作关系。双方签署的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双方除了供货关系以外，还应按照《商业合作条款》的约定进行合作，出卖人应视不同的情形进行价格折让，并承担一定的销售费用，因此双方之间并非一般意义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集买卖、合作销售性质的合作关系。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商业合作条款，条款中载明了原告应当承担的各种费用，而双方约定的货款结算流程中也明确约定了应付货款应当是扣除退货金额、折扣和各种费用之后的款项，原告在双方签署的合同书上进行盖章确认，合同书中每一页涉及金额、时间等重要内容的地方原告均进行了盖章确认，并且在合同书的最后有用签字笔手写的:“以上本合同条款经双方协商一致且均已认真阅读并无异议”的内容，原告在该手写的内容上进行了盖章确认。故本案应以合同约定的合作方式进行结算。二、按照合同书第8页第2条之约定，本案中，应付货款的计算方法为：折让前原始订单金额扣除退货订单金额338917.42元并扣除双方约定的折扣和费用的余额。1.原被告双方签署的合同书第三条明确约定被告所购商品为可退货商品，并且被告享有无条件退换货的权利。本案中，被告已分批次向原告退货，原告已经领取了94399.17元，另有244518.25元退货商品被告已将货物退至济南康诚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并通知原告取走该退货。因此，被告在计算应支付给原告的货款时应扣减掉上述共计338917.42元的退货金额。2.被告应在订单供货金额基础上扣除商品进价特别折扣12751元。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第10页第二条商品进价特别折扣之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收取6%（A、收2%+B、收2%+E、收2%）的商品进价特别折扣（按折扣之前的数额进行计算），通过原告提交的发票明细，2018年10月份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数额为183830元，因该发票系扣除折扣13.5%的票折后开具的金额，因此票折前的商品金额为183830元/(1-13.5%)=212520元，依据本条款的约定被告应收取的商品进价特别折扣费用为：212520*6%=12751元。3.被告应在应付货款中扣除以下费用：（1）物流DC费用60854元。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第11页第3条约定和原被告于康成仓储物流公司三方协议第4条、第5条之约定：被告应收取的物流DC费用为：553222.83元*（3%+8%）=60854元。（2）免费商品费用148400元。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第11页第五条及第11页第4条约定计算，免费商品数额为：2800元/店*53个店=148400元。在合作期间，原告未向被告提供免费商品，也未通过进货发票金额折让，故依据合同约定应以“账扣或转账形式支付”，即应从货款中扣除该免费商品费用148400元。根据以上核算，被告的应付货款数额为：折让前原始订单金额458823.66元+原告电汇的70000元-退货金额338917.42元-被告应收取的折扣12751元-被告尚应收取的费用209254元=-32098.76元。综上所述，被告已不欠原告任何货款，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历下大润发公司（甲方）与蔚石新材料公司（乙方）签订了《合同书》，甲方自2018年向乙方采购燃油添加剂、划痕蜡、去污增艳蜡、真皮清洁滋润霜等汽车用品货物。合同相关内容如下：第一条：商品质量：1.乙方在此承诺：将以市场上最优惠的价格提供最好质量的商品。乙方也承诺交付与其在谈判中向甲方出示的样品完全一样的商品。视甲乙双方交易情况，可就产前样、大货样等进行封样。甲方可以拒绝接收损坏的或其质量不符合本合同及其附件要求的商品并拒绝支付货款。2、乙方保证：交付的商品符合中国有关法律、法规（无论是全国性或地方法规）规定的质量、技术、标识以及安全要求。第二条：商品交付：1.甲方将不定期地通过电子邮件、电脑自动传真、临时的紧急传真向乙方订货。甲方电子邮件、电脑自动传真系统的记录以及物流管理部门的催单记录将如实记录甲乙双方的订货过程，甲乙双方同意以上述记录作为甲方向乙方追究有关商品交付违约责任的凭据。第三条：商品退换货：甲乙双方约定可退货，1.甲方将不定期地通过电子邮件、电脑自动传真、临时的紧急传真向乙方提出退货及换货要求。双方约定不能退货或换货的商品除外，乙方确认甲方享有无条件退换货的权利。甲方电子邮件、电脑自动传真系统的记录以及物流管理部门的核实记录将如实记录甲乙双方的退货及换货过程，甲乙双方同意以上述记录作为甲方向乙方追究有关退换货违约责任的凭据。3.当乙方收到甲方商品退货单时，应于收到通知日十日内领回该退货商品，若逾期未领，甲方或甲方的物流公司有权按照退货单生成的退货总金额（含税票折前）的0.5%/天的标准，向乙方收取商品占用仓库空间的仓储费，并且甲方可以从甲方向乙方支付的货款中代为直接扣除。甲方将退货交至乙方，甲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如果乙方有明确的书面指示甲方自行处理退货，不予取回的，甲方可以按照乙方的书面指示处理退货，甲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如乙方货物进货时送至门店，退货亦至门店领取。如果货物进货时送至第三方仓库大仓，则退货亦至第三方仓库大仓领取。……。第十条：有效期间：本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特别条款：货款及账目核对：1.甲方的付款条件系按个别供应商另行约定，甲方给付货款方式系按个别到期日为原则，每月定期支付并将货款汇入双方约定的银行账户或以支票支付。进价折扣、商品进价特别折扣及其他折扣，一律于进货计算甲方实际应付款项时即予扣除。2.甲方实际应付之款项，系指依本合同第四条规定议定的商品之价格于扣除退货金额，各项折扣后之净额，且甲方得以保留以应付货款冲抵乙方依其他约定应付甲方的其他各项费用的权利。当应付甲方的金额高于应付货款，则应甲方的选择，可由甲方自行从下次汇款支付额中扣除上述金额以冲抵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相关费用，或由乙方以支票方式将上述金额在甲方提出要求30日内支付给甲方。合同签订后，双方又签订了2018年度商业合作条款，予以明确双方交易过程中所涉及的报价折扣、报价变动、付款账期、有条件返利、促销服务、免费商品等问题。税率16%。一、付款条件：付款周期：60天，货到结；乙方应在本条款签署后向甲方支付交易保证金和售后服务保证金，该保证金可以直接从甲方应当支付给乙方的应付货款中扣除。收取售后服务保证金的，如果在甲方收到乙方最后一笔货物后一年内没有发生有关售后服务的乙方赔偿事项，售后服务保证金无息返还给乙方。乙方与甲方重新签订合同的，在根据新合同支付两项保证金后，可无息返还原合同项下保证金。如果双方终止业务合作关系，则该交易保证金在双方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后无息返还。二、报价变动及价格折扣：1.进价折扣：13.5%，乙方向甲方提供商品，应给予甲方一定比例的进价折扣。此进价折扣可直接在进货价格中实现，也可在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实现。3.商品进价特别折扣：2.0%：A、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以甲方向乙方采购商品的含税总额（票折前）为基数，乙方应给予甲方一定比例的商品价格折扣（计算的起始日以甲方通知之日为准）。2.0%：B、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以甲方具体门店向乙方采购的或通过第三方物流进入门店的商品含税总额（票折前）为基数，乙方应给予甲方一定比例的商品价格折扣（计算的起始日以甲方通知之日为准）。2.0%：在销售旺季双方约定的期限内，以甲方向乙方采购商品的含税总额（票折前）为基数，乙方应给予甲方一定比例的商品价格折扣（计算的起始日以甲方通知之日为准）。……。五、免费商品：指基于开架式销售原则及因商品推广产生的试吃、试用等需要，乙方向甲方提供的免费商品。该免费商品相应的金额可由乙方直接提供，或乙方不直接提供而从发生起＿个月内通过进货发票金额折让完成。以下按单家门店计算：2800RMB/店。1.本商业合作条款到期后，如甲方继续向乙方发出订单且乙方继续依照订单规定交货，则本商业条款和一般条款将继续有效并对各方产生拘束力，直至被相关各方共同签署的新版本代替为止。2.基于甲、乙方与济南康诚仓储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应由乙方向物流公司支付但直接与甲方结算的物流费用，该费用以进入大仓流转（进货及退货均视为流转）的商品含税总额作为计算基数，如存在票折，则以票折前的金额为准。3.上述“票折/发票折让”选项指乙方应承担的补偿、商品折扣、返利金额，可由乙方于之后的业务合作中直接在进货发票中扣除。如在双方交易终止之前乙方无法通过票折/发票折让方式扣除全部金额的，则差额部分可以帐扣或票据/转账形式支付。4.在本合同签订日，双方已合作的有51家门店，之后新合作门店适用本合同条款。历下大润发公司及蔚石新材料公司均在合同书上盖章确认，蔚石新材料公司在合同书包括特别条款、商业合作条款中每一页涉及金额、时间等重要内容的地方均进行了盖章确认，并注明“以上本合同各条款经双方协商一致且均已认真阅读并无异议”的内容。 2018年8月7日，济南康诚仓储有限公司（甲方）、蔚石新材料公司（乙方）、历下大润发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书，相关内容为：1.自2018年8月1日起，甲方依据历下大润发公司的指令并代表大润发公司向乙方以传真、电子邮件或其他方式订货。2.为提高交易之便捷快速，以上仓储及配送费由大润发公司与乙方结算，由甲方开立“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乙方。以上仓储及配送费收费标准进行调整，具体为：在原标准计收的仓储配送费金额基础上统一增加8%，增加后的金额作为双方新的仓储配送费收费标准。3.有关商品退换货，按照乙方与历下大润发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的第三条商品退换货执行。 2018年8月16日，蔚石新材料公司自其上海银行临青路支行账户向历下大润发公司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济南山师东路支行账户转款70000元，用途标注为保证金。 自2018年9月13日至2019年7月13日期间，历下大润发公司共收到蔚石新材料公司订单金额为458823.66元的货物，该货款金额已经扣除了13.5%的进价折扣。2018年10月28日至2019年6月13日，历下大润发公司通过济南康诚仓储有限公司共向蔚石新材料公司退回金额为94399.17元的货物。历下大润发公司共向蔚石新材料公司支付货款20017.09元。蔚石新材料公司共向历下大润发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00643.58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2月10日）。2019年8月6日，双方通过钉钉聊天均明确表示不再重新签订新合同，不再继续合作。 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历下大润发公司是否欠蔚石新材料公司货款344407.4元。二、蔚石新材料公司主张的保证金70000元是否为保证金。 针对焦点一，蔚石新材料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合同书复印件一份；2.收货报表92份、商品收货单33份，证明历下大润发公司共收到订单金额为458823.66元的货物；3.商品退货单29份，证明蔚石新材料公司共收到历下大润发公司退回金额94399.17元的货物；4.历下大润发公司支付货款20017.09元的系统截图打印件，证明历下大润发公司共支付货款20017.09元。经质证，历下大润发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已收到订单金额458823.66元的货物，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2018年度商业合作条款》第二条约定，还应扣除6%的进价特别折扣，即应付货款是在458823.66元基础上再扣除6%的进价特别折扣27529.42元（458823.66元×6%）后的款项，即431294.24元。历下大润发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提交了合同书。经质证，蔚石新材料公司认为，根据合同中《2018年度商业合作条款》第二条第二项报价变动及价格折扣在这个大项下有：1.进价折扣13.5%，3.商品进价特别折扣，其理解是进价折扣和商品进价特别折扣均是历下大润发公司给其商品价格的折扣，应当是择一选择，选择了13.5%的进价折扣，就不应再选择6%的特别折扣，且合同条款系历下大润发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当出现不同理解的时候，应作出对历下大润发公司不利的解释。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蔚石新材料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历下大润发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证明历下大润发公司收到订单金额458823.66元货物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2.历下大润发公司提交合同中《2018年度商业合作条款》第二条能证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蔚石新材料公司应给予6%的商品进价特别折扣，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蔚石新材料公司给予6%的商品进价特别折扣的计算起始日以历下大润发公司通知之日为准，历下大润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通知蔚石新材料公司，故不能证明应付货款是在订单金额的基础上再扣除6%进价特别折扣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蔚石新材料公司认为《2018年度商业合作条款》第二条系格式条款的辩称，本院认为，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而蔚石新材料公司在涉及金额、时间等重要内容的地方都进行了盖章确认，证明了该条款系双方协商一致签订并且历下大润发公司采取了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方式提请了注意，对蔚石新材料公司关于格式条款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历下大润发公司提交济南康诚仓储有限公司出具的退货证明一份、历下大润发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向蔚石新材料公司发出的退货通知一宗、顺丰邮寄单一份、授权委托书一份，拟证明历下大润发公司按合同约定向蔚石新材料公司进行了退货，退货金额为244518.25元，在计算应付货款时应扣除该退货金额。经质证，蔚石新材料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退货证明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由案外人出具的，且该案外人与被告间系关联公司，其证明性质相当于是证人证言，不采信该证据；蔚石新材料公司没有收到退货通知与顺丰邮寄单，历下大润发公司当庭的通知，对其没有法律效力，且通知超出了合同有效期，无条件退货是格式条款，应当为无效条款；对授权委托书无异议，但当时是应历下大润发公司要求出具的。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了历下大润发公司享有无条件退货的权利，蔚石新材料公司应于收到退货通知十日内至第三方仓库大仓领取。历下大润发公司提交的济南康诚仓储有限公司出具的退货证明中的退货商品明细与蔚石新材料公司提交的商品收货单明细一致，历下大润发公司当庭提交的退货通知与其在2019年11月7日的特快专递寄出的退货通知内容一致，蔚石新材料公司应自济南康诚仓储有限公司处领取上述退货产品，对历下大润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历下大润发公司提交其于2018年8月7日与蔚石新材料公司、济南康诚仓储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依据《协议书》的约定，济南康诚仓储有限公司向蔚石新材料公司收取的仓储及配送费，由历下大润发公司与蔚石新材料公司结算，应向蔚石新材料公司收取的物流DC费用为60854元[553222.83元（订单金额458823.66元+已退货金额94399.17元）×（3%+8%）]。经质证，蔚石新材料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认可与济南康诚仓储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但签订协议时历下大润发公司一直没有出现。关于物流DC费用，第一，没有实际发生，济南康诚仓储有限公司从未向蔚石新材料公司进行过主张；第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即使有这笔费用的争议，合同主体也是济南康诚仓储有限公司与蔚石新材料公司，历下大润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该笔费用无任何依据。本院认为，三方协议明确约定仓储及配送费应由大润发公司与蔚石新材料公司结算，蔚石新材料公司也未向济南康诚仓储有限公司支付过上述费用，历下大润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予以采信。 历下大润发公司提交合同书、53家门店明细，拟证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11页第五条及第11页第4条约定，蔚石新材料公司应向其提供免费商品，因蔚石新材料公司未提供免费商品，应按2800元/店的标准计算53家门店的免费商品费用，该款项为148400元，应自蔚石新材料公司的货款中扣除。经质证，蔚石新材料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有异议，根据合同第11页第五项免费商品的约定，计算标准是以下按单家门店计算2800元/店，在原被告签订合同书的流程时，原告已经说明过，原告盖章的时候合作的门店数量是空白的，且在之后的合作期间被告始终未告知原告门店数量，原告认为按合同约定，能够计算免费商品的只能是2800元，若是扣除2800元，原告是同意的，但按53家门店计算原告不同意，因被告从未告诉过原告门店数量。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蔚石新材料公司向历下大润发公司提供免费商品的目的是为满足因商品推广产生的试吃、试用等需要，以费用相抵并不能达到上述目的，且历下大润发公司未能提交在53家门店都销售过蔚石新材料公司产品的证据，对历下大润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蔚石新材料公司同意自其主张的货款中扣除2800元免费商品费用，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结合双方各自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历下大润发公司共收到蔚石新材料公司的产品订单金额为458823.66元，扣除已付款20017.09元及退货金额338917.42元（94399.17元+244518.25元），再扣除物流DC费用60854元及免费商品费用2800元，历下大润发公司尚欠蔚石新材料公司货款为36235.15元。 针对焦点二，蔚石新材料公司提交上海银行金山支行的转账凭证证实。经质证，历下大润发公司对收到过70000元款项无异议，但该款项并非蔚石新材料公司主张的保证金，该款项系蔚石新材料公司按合同支付的免费商品费用。本院认为，蔚石新材料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上明确载明用途为保证金，历下大润发公司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反驳，对蔚石新材料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历下大润发公司与蔚石新材料公司签订的合同（包括特别条款、2017年度商业合作条款），系双方自愿订立，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蔚石新材料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历下大润发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历下大润发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对蔚石新材料公司主张历下大润发公司支付货款36235.1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蔚石新材料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货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蔚石新材料公司主张的以344407.4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2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历下大润发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36235.15元，最后一批货款应付时间为2019年9月11日，年利率6%的计算标准未超出上述规定，对蔚石新材料公司主张的以36235.1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2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蔚石新材料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历下大润发公司收取蔚石新材料公司保证金70000元，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应当将该款项返还蔚石新材料公司。对蔚石新材料公司主张历下大润发公司返还保证金7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济南历下大润发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蔚石新材料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货款36235.1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6235.1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2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 二、被告济南历下大润发商贸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蔚石新材料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保证金70000元； 三、驳回原告蔚石新材料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816元，减半收取计3908元，由原告蔚石新材料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2952元，被告济南历下大润发商贸有限公司负担9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周继贤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 梁红敏 书 记 员 李 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