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3民终17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悦大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667966073D。 法定代表人：严滔，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宝琪，陕西天之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艳，陕西天之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安宁，男，生于1971年7月16日，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陕西省陇县人，居民，住陕西省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飞，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儒，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原审第三人：崔建龙，男，生于1972年10月8日，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陕西省陇县人，农民，住陕西省陇县。 上诉人陕西悦大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安宁及原审第三人崔建龙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陇县人民法院（2018）陕0327民初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陕西悦大商贸有限公司的代理人翟宝琪、张洋艳，被上诉人闫安宁及其代理人马文飞、陈宗儒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崔建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悦大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陇县人民法院（2018）陕0327民初85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悦大公司无侵权行为，无需承担所谓的损害结果。首先，崔建龙未有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2009年9月27日崔建龙与悦大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该合同第七条约定：“买受人在未按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完付款、还款义务时，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所有”，因崔建龙一直欠款，该挖掘机所有权一直保留在悦大公司直到签订融资合同之时。2012年11月15日崔建龙、悦大公司与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及《工程机械按揭〈融资租赁〉贷款担保协议》，融资贷款232100元，在崔建龙未付清所贷款项且转移所有权之前，该挖掘机所有人为民生租赁公司，崔建龙无权就该挖掘机予以转让、赠与、转租、抵押、质押、出资等行为。第二，闫安宁诉称2012年2月10日取得涉案挖掘机的质权，但该质权设置期间正是涉案挖掘机在光大银行抵押期间。按照约定崔建龙在抵押贷款期间在抵押物上不能设立其他权利，崔建龙的质押行为是无效行为。闫安宁在与崔建龙签订借款合同时，应负合理注意义务，通过核实购机发票和合格证从而审查该挖掘机是否为崔建龙所有。闫安宁未尽到审查义务，其并非善意第三人。二、悦大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该挖掘机一直是崔建龙占有使用，闫安宁并未占有涉案挖掘机。（1）自挖掘机拖回前，该挖掘机占有人一直是崔建龙，且还款也是崔建龙。（2）崔建龙与闫安宁之间的质押行为发生在光大银行贷款期间，崔建龙并未告知光大银行和悦大公司，悦大公司当然认为该挖掘机一直是购机人占有使用。（3）2012年11月15日办理融资时崔建龙表示挖掘机是自己使用，并带融资公司和悦大公司工作人员去看过机器，所以才融资成功。悦大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机器是崔建龙占有使用。悦大公司拖机时涉案挖掘机无人管理，在幼儿园墙外，看不出是质押人管理的情况，该质押不具有行使质押权的外表特征。三、闫安宁的损害结果不是悦大公司造成的，让悦大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质押的设立非法，管控无表征。对方失去质押物过错不在悦大公司，悦大公司拖回机器权利来源合法，无侵权责任的法律基础。四、在本案中，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悦大公司受民生公司的授权实施拖回挖掘机的行为并无不对。 被上诉人闫安宁辩称，一、上诉人悦大公司不经法定程序，非法拖走闫安宁占有的挖掘机，构成侵权，其过错明显。首先，上诉人称崔建龙未有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是错误的。崔建龙与上诉人签订《产品买卖合同》时确实有所有权保留条款，但崔建龙于2009年10月29日在光大银行办理了648000元的按揭贷款，此贷款支付给上诉人后，购机款全部付清，崔建龙即取得了挖掘机的所有权。上诉人主张民生租赁公司有挖掘机的所有权不能成立。上诉人与崔建龙签订挖掘机所有权转让协议时，挖掘机早已质押给了闫安宁并实际交付，故上诉人与崔建龙签订的所有权转让协议因不能交付而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崔建龙、上诉人、民生租赁公司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挖掘机在被上诉人处质押，其三方属于空买空卖，故其融资租赁合同无效。所以，民生租赁公司没有挖掘机的所有权。二、上诉人不能用自己的相信对抗实际情况。三、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是上诉人造成的，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有法律依据。四、上诉人就是适格的当事人。民生租赁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写的很清楚，是断电断油，并采取相应的法律措施，并不是不走法律程序，让拖走挖掘机。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崔建龙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闫安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将非法拖走的三一牌215C挖掘机返还原告；如不能返还，被告赔偿原告债权本金370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77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27日，第三人崔建龙与悦大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崔建龙以810000元的价格从被告处购买三一牌SY215C（编号09SY02125689）挖掘机一台。因崔建龙不能向悦大公司支付全部价款，遂以按揭方式向悦大公司支付，于当日支付首付款162000元，并负担了办理按揭的相关费用共计86035元，欠款648000元。同年10月29日，第三人崔建龙作为借款人，以三一牌SY215C挖掘机抵押，悦大公司作为担保人，与中国光大银行西安市东大街支行签订了《个人（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向中国光大银行西安市东大街支行借款648000元，借款期限自2009年10月29日至2012年10月29日。三方当事人对《个人借款合同》进行了公证。2012年2月10日，第三人崔建龙与闫安宁签订《借款合同》约定，1、崔建龙向闫安宁借款8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2月10日至2012年8月10日；2、第三人崔建龙于合同期限届满之日归还借款本金并结清利息；3、借款采用固定计息，即第三人崔建龙每月向闫安宁支付借款利息30000元；4、第三人崔建龙将其自有的装载机一台、挖掘机一台质押给闫安宁，并已将车辆及相关运营手续交付闫安宁占有；如到期不能足额还本付息，闫安宁有权变卖车辆实现债权；保证人张某某自愿为第三人崔建龙向闫安宁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崔建龙收到借款后，于2012年2月11日、2月13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条。2012年4月，第三人崔建龙向闫安宁归还了部分借款后，将装载机开回。2013年4月，第三人崔建龙与闫安宁协商，再归还闫安宁借款本金和利息370000元后，第三人崔建龙将挖掘机开回。同年4月25日，第三人崔建龙在向闫安宁归还借款时，因还款方式及挖掘机返还问题发生纠纷，闫安宁与他人致伤第三人崔建龙。挖掘机因此未能返还第三人崔建龙，一直由闫安宁占有。2012年11月15日，第三人崔建龙与悦大公司达成《协议》约定：1、第三人崔建龙按揭贷款购买的三一牌SY215C挖掘机，截止2012年12月21日崔建龙银行贷款余额66000元，此外第三人崔建龙欠悦大公司欠款128748元，第三人崔建龙自愿将三一牌SY215C挖掘机所有权转让给被告；2、第三人崔建龙请求悦大公司将其推荐给金融机构办理融资租赁业务，根据第三人崔建龙要求和选择，该融资租赁业务出卖人为悦大公司，租赁标的物为三一牌SY215C挖掘机；3、融资租赁业务放款后，悦大公司获得的融资款用于偿还第三人崔建龙银行贷款及欠悦大公司欠款。《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第三人崔建龙与民生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悦大公司将三一牌SY215C挖掘机出卖与民生租赁公司，挖掘机作价810000元，由第三人崔建龙承租该挖掘机；第三人崔建龙向民生租赁公司首付租金577900元、保证金11605元、租赁费用2321元后3工作日内，由悦大公司向第三人崔建龙指定的第三人发货。第三人崔建龙依据该《融资租赁合同》，从民生租赁公司获得融资款232100元。第三人崔建龙用该232100元归还了悦大公司代其归还的中国光大银行西安市东大街支行借款及悦大公司的欠款。中国光大银行西安市东大街支行于同年12月17日向第三人崔建龙出具了《客户贷款清结通知书》。第三人崔建龙在与民生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同时，与悦大公司及郭炜签订《工程机械按揭（融资租赁）贷款担保协议》，由悦大公司给第三人崔建龙与民生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提供担保，郭炜为第三人崔建龙与悦大公司签订《工程机械按揭（融资租赁）贷款担保协议》提供反担保。同日，第三人崔建龙向悦大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悦大公司对其所购设备（机器编号：09SY02125689）进行合法占有和处分，悦大公司可随时扣押和拖回该设备；在悦大公司收回设备后15日内不与悦大公司协商和解，悦大公司可直接将该设备委托评估机构估价后变卖，本人（第三人崔建龙）对变卖的价格无任何异议。2014年9月4日，民生租赁公司向被告出具授权委托书，以第三人崔建龙违反《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委托悦大公司对第三人崔建龙采取下列措施：1、申请财产保全，向法院提交材料，签收法律文书；2、对租赁设备实施GPS断油、断电操作；3、依法收回租赁设备。2014年10月1日凌晨，悦大公司将三一牌SY215C挖掘机（机器编号：09SY02125689）从闫安宁委托苟陇成保管的存放地点拖回后，于2014年10月8日制作了告知函。 另查，2015年4月23日，闫安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第三人崔建龙归还其借款370000元。一审法院于同年8月14日作出（2015）陇民初字第0040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第三人崔建龙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清偿原告闫安宁借款370000元。判决生效后，第三人崔建龙未履行，闫安宁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查明第三人崔建龙下落不明，且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依法裁定终结了一审法院（2015）陇民初字第00409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 一审法院认为，因侵权行为致他人民事权益遭到损害的，行为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的质押权是否成立。2、谁是承担侵权民事责任的主体。依据以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2009年9月27日，第三人崔建龙与被告悦大公司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购买编号为09SY02125689的三一牌SY215C挖掘机一台。因第三人崔建龙不能全额付款，同年10月29日，第三人崔建龙作为借款人，并用其购买的挖掘机作抵押，悦大公司作为担保人，与中国光大银行西安市东大街支行签订了《个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向中国光大银行西安市东大街支行借款648000元，用于悦大公司支付车辆剩余款648000元，崔建龙向悦大公司支付了首付款126000元和银行贷款648000元，至此，悦大公司已按买卖合同约定全额收到挖掘机价款，故悦大公司对挖掘机不再享有所有权。该银行贷款到期后，第三人崔建龙尚有贷款未能清偿。2012年11月15日第三人崔建龙与悦大公司签订协议，将该案涉挖掘机所有权转让给悦大公司用于融资贷款。悦大公司又作为挖掘机的出卖方与民生租赁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将案涉挖掘机卖与民生租赁公司。民生租赁公司作为案涉挖掘机的所有人与第三人崔建龙签订《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第三人崔建龙从民生租赁公司获得融资贷款232100元，归还了由悦大公司代为归还的银行贷款和悦大公司欠款。第三人崔建龙与悦大公司以及民生租赁公司实施以上转让、买卖行为时，均未实际交付案涉挖掘机，案涉挖掘机仍在原告的掌控之中。因案涉挖掘机未交付，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故悦大公司对该涉案挖掘机不享有所有权。在第三人崔建龙与民生租赁公司签订《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之前，案涉挖掘机已经质押给了闫安宁并已交付，故闫安宁对案涉挖掘机的质押权成立并生效。因第三人崔建龙未按照《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向民生租赁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民生租赁公司委托悦大公司对挖掘机实施GPS断油、断电措施，并依法采相应的法律措施，但悦大公司委托咸阳邦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日凌晨拖回了案涉挖掘机。悦大公司的行为超出了民生租赁公司授权范围。悦大公司陈述挖掘机拖回后一直存放于被告处，后第三人崔建龙归还了民生租赁公司借款，悦大公司已向第三人崔建龙返还了案涉挖掘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悦大公司未经闫安宁同意擅自拖走案涉挖掘机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被告为实际的侵权责任主体，应当对原告承担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陕西悦大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质物编号为09SY02125689的三一牌SY215C挖掘机一台返还给闫安宁；若逾期不能返还，则应清偿崔建龙以该挖掘机质押担保所欠的闫安宁借款本息370000元；二、驳回原告闫安宁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50元，公告费560元，由陕西悦大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崔建龙是否有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是否有权用涉案挖掘机对被上诉人闫安宁进行质押。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09年9月27日崔建龙与悦大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在首付16.2万元后，购买了三一牌SY215C挖掘机一台。该合同第七条约定：“买受人在未按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完付款、还款义务时，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所有”。同年10月29日，崔建龙作为借款人，并用其购买的挖掘机作抵押，悦大公司作为担保人，与中国光大银行西安市东大街支行签订了《个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向中国光大银行西安市东大街支行借款648000元，用于支付购买挖掘机剩余款项。同年11月14日悦大公司向崔建龙开具了81万元的购买挖掘机的增值税发票。2012年12月17日中国光大银行西安市东大街支行向悦大公司和崔建龙分别发出《贷款本息代偿证明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证实悦大公司作为担保人已代借款人崔建龙代偿贷款本息210500元。同日中国光大银行西安市东大街支行向崔建龙发出《客户贷款结清通知书》，载明崔建龙与该行的贷款已于2012年12月14日全部清还完毕。综合以上事实，崔建龙在2009年11月14日付清全部款项，悦大公司向其开具购机发票后，崔建龙与悦大公司之间的《产品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该合同约定的标的物所有权保留条款不再适用，崔建龙已取得了该挖掘机的所有权。2009年10月29日崔建龙与中国光大银行西安市东大街支行签订《个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时将该挖掘机抵押给了光大银行。2012年12月14日崔建龙清还了全部贷款，依据《担保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至此，该挖掘机已不再是崔建龙对光大银行的抵押物。悦大公司代崔建龙偿还了部分贷款本息，享有对崔建龙的追偿权，但对该挖掘机不再享有其他权利。2012年2月10日，第三人崔建龙与被上诉人闫安宁签订《借款合同》，崔建龙向闫安宁借款80万元，崔建龙将自有的装载机一台、挖掘机一台质押给闫安宁，并将质押物交付闫安宁占有。显然，崔建龙将挖掘机质押给闫安宁时，该挖掘机已抵押给光大银行了，但依据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在一个物之上设置多个抵押权，只是在清偿时要按照法律规定去清偿。况且，2013年4月，第三人崔建龙与闫安宁协商，再归还闫安宁借款本金和利息370000元后，崔建龙将挖掘机开回。此时的质押约定，因崔建龙在2012年12月14日已全部还清光大银行贷款，该挖掘机对光大银行的抵押权已不存在。据此，崔建龙完全具有该挖掘机的所有权，也当然有用该挖掘机对闫安宁进行质押的权利。二、上诉人悦大公司是否应对被上诉人闫安宁失去质押物承担责任。2012年11月15日崔建龙与民生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同时，悦大公司与民生租赁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但悦大公司与民生租赁公司并没有履行该买卖合同，出租人民生租赁公司只是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将融资租赁款交给了承租人崔建龙，崔建龙只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支付租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该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而属于借款合同关系。依据崔建龙与悦大公司及丙方郭炜签订《工程机械（融资租赁）贷款担保协议》，悦大公司在该借款合同中向崔建龙提供了担保，崔建龙向悦大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承诺，当崔建龙不能按约向光大银行归还贷款，悦大公司代崔建龙垫付贷款后，悦大公司可对设备进行合法占有和处分，这实际是崔建龙和悦大公司之间的以物抵债协议。但该协议签订在债权债务产生之前，依照《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应当认定无效。上诉人悦大公司在该案原一审中于2014年10月20日答辩称，崔建龙在2013年9月后，一直未还贷款，悦大公司为其垫付本金146209.75元及利息10135.60元，该垫付本金及利息如属实，则悦大公司可向崔建龙追偿，但无权占有和处分涉案挖掘机。2014年9月4日，民生租赁公司向悦大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以第三人崔建龙违反《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委托悦大公司对第三人崔建龙采取下列措施：1、申请财产保全，向法院提交材料，签收法律文书；2、对租赁设备实施GPS断油、断电操作；3、依法收回租赁设备。2014年10月1日凌晨，悦大公司将三一牌SY215C挖掘机（机器编号：09SY02125689）从闫安宁委托苟陇成保管的存放地点拖回后，于2014年10月8日制作了告知函。民生租赁公司并未委托悦大公司拖回挖掘机，悦大公司上诉称民生租赁公司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无事实和证据支持。综上，悦大公司拖回涉案挖掘机的行为侵犯了闫安宁对该挖掘机的质权，应承担其侵权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第三人崔建龙以自己合法所有的挖掘机出质于上诉人闫安宁，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并已实际交付；闫安宁取得该挖掘机的质权合法有效。上诉人悦大公司擅自拖走挖掘机侵犯了闫安宁对该挖掘机的质权，故一审法院依据闫安宁的诉讼请求判决由悦大公司返还被拖走的挖掘机并无不妥。此外，本案属占有物返还纠纷，在不能确定质押物确实已灭失，能返还的前提下，判决“若逾期不能返还，则应清偿崔建龙以该挖掘机质押担保所欠的闫安宁借款本息370000元”不妥，应予纠正。当然，如果质押物确已灭失，导致不能返还，则闫安宁可就因质押物灭失给其造成的损失另案向侵权人提起诉讼。 综上，上诉人陕西悦大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陕西省陇县人民法院（2018）陕0327民初8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陕西悦大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质物编号为09SY02125689的三一牌SY215C型挖掘机一台返还给闫安宁。 二、撤销陕西省陇县人民法院（2018）陕0327民初8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上诉人陕西悦大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闫安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诉讼费用按一审判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上诉人陕西悦大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志平 审 判 员 陈 蔚 审 判 员 任小剑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云飞 书 记 员 赵宝锋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