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8刑终46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艺丰，男，1982年11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15，汉族，小学文化，群众，籍贯广东省佛冈县，现住广东省佛冈县。2011年6月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从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6月25日被佛冈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4日被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冈县看守所。辩护人曾慧光，广东德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袁兴意，广东德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艺丰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粤1821刑初1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艺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1月24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冯艺丰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粤18-40***方向盘拖拉机沿广东省佛冈县某镇某村道由南往北行驶，行至事发路段与对向被害人温某新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摩托车损坏，温某新左下肢外伤、左腓骨开放性骨折、肌腱部分断裂的交通事故，入院治疗后，被害人温某新于2018年11月26日死亡。经广东凤城司法鉴定所依法鉴定，被害人温某新符合急性心肌梗死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其中交通事故损伤在本案中属于诱发因素，参与度建议约为20%。佛冈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艺丰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温某新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冯艺丰赔偿被害人温某新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0500元。上述事实，有物证：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一台、粤18-40***方向盘拖拉机一台；书证：110警情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拖拉机驾驶证、行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佛冈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41************272号、佛冈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书、病情介绍、村委会证明、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2011）穗从法刑初字第265号刑事判决书；证人温福海的证言；被告人冯艺丰的供述与辩解；广东凤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广东广清痕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车辆安全技术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冯艺丰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靠右侧通行，遇事采取措施不当，因而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冯艺丰在交通事故后主动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温某新的死亡，交通事故损伤在本案中属于诱发因素，参与度约为20%，参与度可作为量刑的考虑因素，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冯艺丰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冯艺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上诉人冯艺丰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存在明显错误。上诉人冯艺丰行驶至事故路段时，因该路段是一个弯道，且上诉人在看见对方摩托车的太阳伞时，就已经采取急刹车且往右打方向的处理措施，在上诉人车辆已经刹停后，对方摩托车因其并未右侧行驶且在事故发生时未采取任何措施防止事故发生才碰撞上诉人的车辆。被害人在道路上未右侧行驶且在事故发生时车速过快，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却认定上诉人未靠右侧通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定性不当。根据鉴定意见，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被害人自身疾病急性心肌梗死，而非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只是诱发因素。综上，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冯艺丰的辩护人提出：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错误，认定的结论不具有唯一性；2.被害人自身患疾病对其死亡结果起决定性的作用，交通事故损伤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对其死亡负刑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宣告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所依据的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庭审出示，控辩双方辨认、质证，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情况，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冯艺丰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本次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接警后即派员赶到现场，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拍照、绘图等措施，固定现场证据，制作了交通事故现场图，并经上诉人冯艺丰签名确认。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验认定上诉人冯艺丰驾驶机动车在道路行驶时未靠右侧通行，遇事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过错；被害人温某新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擅自改变机动车结构的机动车上道路时遇事采取措施不当，是导致此事故的另一方面过错；冯艺丰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温某新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划分责任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采信。上诉人冯艺丰提出该认定书认定其未靠右侧通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道路宽3.7米，案发时上诉人冯艺丰驾驶车辆的左后轮距案发路段左侧边线仅1.15米，其占道行驶，足以证明案发时上诉人冯艺丰驾驶机动车未靠右侧通行。综上，上诉人冯艺丰及其辩护人提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被害人温某新自身患有疾病，交通事故是诱因造成被害人死亡，上诉人冯艺丰是否应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2018年11月24日事故发生后，被害人温某新被送往佛冈县人民医院救治，第二天转入清远市人民医院治疗，因病情严重，在重症监护治疗，2018年11月26日因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温某新自身患有冠脉疾病；被害人温某新因交通事故导致左腓骨、跟骨、内侧楔骨等左下肢多发骨折，这些属于血栓形成高危因素之一。被害人温某新符合急性心肌梗死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其中交通事故损伤在本案中属于诱发因素，参与度建议约为20%。被害人温某新死亡虽然存在自身潜在疾病的因素，但其自身潜在疾病并不必然导致被害人温某新死亡，被害人温某新的死亡是在交通事故的外力作用下才导致，上诉人违反交通管理法规违规驾驶机动车是导致被害人温某新死亡的直接原因，其行为与被害人温某新死亡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冯艺丰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此，对于上诉人冯艺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冯艺丰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靠右侧通行，遇事采取措施不当，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冯艺丰在交通事故后主动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冯艺丰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瑶审 判 员  罗立兵审 判 员  何昭敏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彦霖书 记 员  陈 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