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2601号原告：北京凤凰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法定代表人：谢立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爽，女。被告：陆晓奇，男，197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原告北京凤凰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假期公司)与被告陆晓奇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而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以凤凰假期公司为原告，以陆晓奇为被告，予以合并审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凤凰假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爽、被告陆晓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凰假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1.不支付陆晓奇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16日的工资差额83,475元；2.不支付陆晓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0,000元。事实和理由，陆晓奇于2017年5月入职凤凰假期公司。入职时，陆晓奇提出其因个人银行账户受到限制，无法正常使用，也无法缴纳社保，故双方未能订立劳动合同。2018年7月17日，陆晓奇通过微信与其上级主管田某提出离职，实际最后工作至2018年7月16日。故双方劳动关系的结束并非由凤凰假期公司解除，无需支付赔偿金。关于陆晓奇在职期间的工资情况，陆晓奇的岗位为副总经理，每月收入20,000元。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期间，凤凰假期公司已按月收入25,000元的标准向陆晓奇支付了10个月的工资共计250,000元；2018年3月至7月期间，则按月收入23,305元的标准向陆晓奇支付了5个月的工资共计116,525元。故凤凰假期公司已向陆晓奇支付在职期间工资共计366,525元，实际已足额甚至超额支付了陆晓奇的工资，且均为实际到手金额，并不存在差额。上述超过每月20,000元工资标准支付的钱款，系因当时陆晓奇在上海负责新公司的筹建，工作中会产生房租等费用，当时因陆晓奇与公司关系较好，是公司多支付给陆晓奇的。特别指出，2018年7月陆晓奇虽然只工作到7月16日，但凤凰假期公司仍支付了其整月工资。另，因陆晓奇的银行账户受到监管，故公司无法直接向其支付工资，其工资系由其他两位同事代收，由凤凰假期公司转账至该两位同事的账户后，再转交给陆晓奇。如果法院判决支付赔偿金，凤凰假期公司要求按月收入20,000元、以及按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1个月的标准计算。陆晓奇辩称，不同意凤凰假期公司的诉讼请求。陆晓奇系于2017年4月1日入职，当时凤凰假期公司为了在上海开展业务，委托陆晓奇筹备设立新公司，由其负责从金华收购浙江康达旅游有限公司，后该项目于2017年7月完成收购，并于当年年底进行了名称和注册地点的变更，该公司从金华转移至杭州，更名为杭州凤凰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公司)。当时之所以未与凤凰假期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是因为入职之初双方约定陆晓奇即将担任上述新公司的负责人，要与新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新公司设立后从金华移至杭州，陆晓奇认为当时自己已在上海工作，不再适合去杭州，故未签订劳动合同，而是一直留在上海以凤凰假期公司的名义经营业务。2017年11月，凤凰假期公司下达文件，任命陆晓奇为公司华东区域副总经理。陆晓奇曾向凤凰假期公司提出签订劳动合同，但被公司拒绝。陆晓奇确认未曾开设过社保或公积金账户，确实自2018年5月开始，因之前自己经营的公司涉诉被列为失信人，但此前从未有过失信情况。关于工资标准，陆晓奇入职之初，双方曾口头约定每月工资30,000元。虽然新公司成立之后实际并未经营，但陆晓奇的工资标准仍应为每月30,000元。对于凤凰假期公司陈述的已支付的工资情况无异议，确认收到共计366,525元。在职期间的工资也确实是委托两名同事代为收取，一位叫梅康弘，另一位是吴淑轻。但代收系凤凰假期公司提出，且并非全部均转账支付，有三分之一系现金直接支付给陆晓奇。现要求凤凰假期公司按月收入30,000元的标准，支付陆晓奇在职期间的工资差额共计83,475元(30,000元×15个月-366,525元)。关于赔偿金，陆晓奇并非自行离职。2018年7月16日，凤凰假期公司华东区总经理田某口头通知陆晓奇解除劳动关系，当时并未告知其理由，陆晓奇认为凤凰假期公司系违法解除，要求公司按月收入30,000元、以及在本单位工作年限为1.5个月的标准计算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90,000元(30,000元×1.5个月×2倍)。陆晓奇基于上述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因陆晓奇系于2017年4月1日起与凤凰假期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现要求凤凰假期公司按月收入30,000元的标准，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30,000元(30,000元×11个月)。另，因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前，陆晓奇一直在上海工作，故当时误以为系与北京凤凰假期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假期公司上海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在2019年11月15日以凤凰假期公司上海分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后因凤凰假期公司出具了确认与陆晓奇劳动关系的证明，陆晓奇又重新以凤凰假期公司为被申请人，再次申请劳动仲裁，故相应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仲裁一年的时效，但愿意由法院依法处理。凤凰假期公司辩称，不同意陆晓奇的诉请，坚持之前的诉称意见，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并不在于凤凰假期公司，无需支付双倍工资差额。如果法院判决支付，要求按照月收入20,000元的标准计算。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9日，陆晓奇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凤凰假期公司的另一名员工梅康弘收取陆晓奇2017年5月至2017年8月工资100,000元。2018年1月15日，凤凰假期公司下发《关于2018年华东、东北、北京、华北、西北区域中心副总经理及下属销售公司经理任命的通知》，相关内容显示：“华东区域中心：陆晓奇先生为副总经理，二级总监级，分管销售工作，向总经理田某汇报……”2018年11月15日，陆晓奇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凤凰假期上海分公司：1、确认双方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7月16日的劳动关系；2、确认陆晓奇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7月16日工作期间月工资基数为30,000元；3、支付2017年4月1日至同年4月30日的工资30,000元；4、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工资差额83,475元；5、因未签订劳动合同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双倍工资差额330,000元；6、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90,000元。凤凰假期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仲裁庭审中辩称，与陆晓奇之间并无劳动关系。2018年12月25日，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徐劳人仲(2018)办字第3537号仲裁裁决：对陆晓奇的全部申诉请求不予支持。陆晓奇对此不服,起诉至本院,即为(2019)沪0104民初10694号一案。2019年5月8日，该案审理期间，凤凰假期公司向本院出具《关于陆晓奇诉北京凤凰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案的情况说明》，相关内容显示：“1.陆晓奇系受我公司委托开展与我公司相关之业务，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陆晓奇工作期间的工资系由我公司支付；3.北京凤凰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0年7月14日依法设立，系我公司下设分支机构……”后陆晓奇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2019年7月3日，陆晓奇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凤凰假期公司：1、确认双方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7月16日的劳动关系；2、支付2017年4月1日至同年4月30日的工资30,000元；3、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16日的工资差额83,475元；4、因未签订劳动合同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双倍工资差额330,000元；5、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90,000元。仲裁庭审中，凤凰假期公司辩称因陆晓奇属于失信被执行人，故双方建立的并非劳动关系，只是约定每月发放顾问费30,000元。凤凰假期公司已经支付陆晓奇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顾问费25,000元，同意支付差额5,000元、同意支付陆晓奇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16日期间的顾问费差额83,475元。当被问及陆晓奇的工作基本情况时，凤凰假期公司陈述：陆晓奇于2017年4月1日进入凤凰假期公司担任顾问一职，每月顾问费30,000元……凤凰假期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以陆晓奇不胜任工作，给公司造成损失为由口头让陆晓奇离开公司。对于陆晓奇不能胜任工作，给公司造成损失无法提供依据。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陆晓奇关于要求确认自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劳动关系，以及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已过时效，不予支持。后于2019年8月22日，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徐劳人仲(2019)办字第2329号仲裁裁决：一、确认陆晓奇与凤凰假期公司在2018年7月4日至7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凤凰假期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陆晓奇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工资30,000元；三、凤凰假期公司于上述期限内支付陆晓奇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16日的工资差额83,475元；四、凤凰假期公司于上述期限内支付陆晓奇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90,000元；五、对陆晓奇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凤凰假期公司、陆晓奇均不服该裁决，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即为本案。上述事实，除双方当事人一致的陈述外，另有《授权委托书》、《关于2018年华东、东北、北京、华北、西北区域中心副总经理及下属销售公司经理任命的通知》、徐劳人仲(2018)办字第3537号仲裁裁决书及仲裁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关于陆晓奇的工作及收入标准，凤凰假期公司确认陆晓奇入职后负责浙江康达旅游有限公司的收购工作，该公司后于2017年年底收购完成并更名为新公司，2018年1月15日，凤凰假期公司发布的《关于2018年华东、东北、北京、华北、西北区域中心副总经理及下属销售公司经理任命的通知》，即是在收购工作完成后，任命陆晓奇为凤凰假期公司华东区域中心副总经理。其工资标准应当根据入职时双方为筹建新公司在计划书中约定的新公司副总经理的标准，即每月20,000元。对于在仲裁庭审中关于陆晓奇每月顾问费30,000元、以及凤凰假期公司在2017年7月16日以陆晓奇不能胜任工作给公司造成损失为由让其离开公司的陈述，系因当时转述错误所致。凤凰假期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凤凰假期公司《华东新公司筹建计划书》，相关内容显示：“……五、财务预算及盈利预测……7.副总经理10000-20000/月，200餐贴，200车贴；8.总经理30000/月，200餐贴，200车贴。”“盈利预测：1.2017年5月1日前完成筹建，开始营业。”证明该份筹建计划书系在筹备过程中拟定，陆晓奇属于副总经理级别，工资上限为20,000元。2、2018年7月17日，陆晓奇与田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相关内容显示，田某：“个人原因离职，总部回复可以。”陆晓奇回复：“谢谢”。以及凤凰假期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下发的《关于陆晓奇职务任免的通知》，相关内容显示：“陆晓奇先生因个人原因无法继续完成华东区域中心销售管理工作，经公司领导研究决定，免去其华东区域中心副总经理一职，其分管工作暂时由华东区域总经理田某先生接管，并另行安排。”证明陆晓奇系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当时凤凰假期公司考虑到陆晓奇还仍在旅游行业工作，故出具了任免通知，说明对陆晓奇另做安排。但陆晓奇之后再也未到岗上班，凤凰假期公司据此认为陆晓奇系自行离职。陆晓奇对上述凤凰假期公司提供的证据1《华东新公司筹建计划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凤凰假期公司的任命，自己系凤凰假期公司华东区域副总经理，也即新公司的总经理级别，故应当适用每月30,000元的标准。陆晓奇对上述凤凰假期公司提供的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主张该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陆晓奇回复“谢谢”并非针对田某对话中所说“个人原因离职”这句话，陆晓奇从未提出过辞职，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系因凤凰假期公司的突然辞退；对《关于陆晓奇职务任免的通知》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主张凤凰假期公司虽然出具了通知，但之后再未与陆晓奇提及今后的工作安排，且陆晓奇办公室的物品都已被公司处理，陆晓奇显然已经被公司辞退。陆晓奇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7年3月7日，陆晓奇与凤凰假期公司法定代表人谢立新、2017年4月5日与浙江康达旅游有限公司负责人张某某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证明当时陆晓奇将新公司的筹建计划书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谢立新，并与被收购公司商谈收购事宜，证明陆晓奇系于2017年4月1日入职开展工作。2、2018年7月23日、8月23日，陆晓奇与田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显示陆晓奇先后多次询问田某何时发放六、七月份的工资。证明因2018年7月16日田某系在口头谈话中将陆晓奇辞退，工资一直欠发。凤凰假期公司对上述陆晓奇提供的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均为入职前的沟通，并非正式工作。凤凰假期公司对上述陆晓奇提供的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对话内容不完整，无上下文。本院认为，关于凤凰假期公司的第1项诉请，即不支付陆晓奇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16日的工资差额83,475元的诉请。双方一致陈述，陆晓奇入职后即负责凤凰假期公司对浙江康达旅游有限公司的收购工作，确认该公司收购工作于2017年年底完成并设立新公司。陆晓奇主张，其工资标准应按新公司总经理的工资标准即每月30,000元；凤凰假期公司则认为应按该公司副总经理的标准为每月20,000元。现双方确认一致，陆晓奇在职期间实际工资发放情况为：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期间，凤凰假期公司系按月收入25,000元的标准向陆晓奇支付工资、2018年3月至7月期间，则按月收入23,305元的标准支付，且均为实得金额。由此可见，凤凰假期公司实际每月向陆晓奇支付的工资均已超过其主张的每月20,000元的工资标准。凤凰假期公司对此解释为，因陆晓奇在上海负责收购工作并筹备新公司，会涉及到房租等费用，故而多支付陆晓奇每月工资，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难以采信。对于2017年年底收购工作完成新公司设立之后，以及2018年1月15日在任命陆晓奇为凤凰假期公司华东区域副总经理之后，为何仍按高于每月20,000元的标准向陆晓奇支付工资，凤凰假期公司对此未能作出解释，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仲裁庭审中，凤凰假期公司确认双方约定每月发放顾问费30,000元、同意支付陆晓奇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16日的顾问费差额83,475元，以及在本案中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相关陈述，本院采信陆晓奇的主张，确认其每月收入标准为30,000元。凤凰假期公司主张在仲裁中的陈述系转述错误所致，但未能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以其仲裁时的陈述为准。现双方一致确认凤凰假期公司已向陆晓奇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16日期间的工资共计366,525元，故凤凰假期公司应按月工资30,000元的标准向陆晓奇支付上述期间15个月的工资差额83,475元(30,000元×15个月-366,525元),其要求不支付陆晓奇上述期间工资差额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凤凰假期公司的第2项诉请，即要求不支付陆晓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0,000元的诉请。陆晓奇主张凤凰假期公司于2017年7月16日经田某口头告知其被辞退。凤凰假期公司则主张陆晓奇系于2017年7月17日因个人原因主动提出离职，凤凰假期公司的主张显然与其在仲裁庭审中陈述的：“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以陆晓奇不胜任工作，给公司造成损失为由口头让陆晓奇离开公司。”相矛盾，且未能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以其在仲裁庭审中的陈述为准，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系由凤凰假期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单方解除。凤凰假期公司在仲裁庭审中承认对陆晓奇不能胜任工作，给公司造成损失无法提供相应依据，在本案中，也未就此提供证据证明。因凤凰假期公司未能对解除劳动关系做出合理解释，属于违法解除，应向陆晓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关于赔偿金的具体金额，同前所述，本院已认定陆晓奇每月工资30,000元。对于陆晓奇的入职时间，凤凰假期公司在仲裁庭审中，确认陆晓奇系于2017年4月1日入职，而在本案中则变更为2017年5月，主张之前均为前期沟通，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以其在仲裁时确认的陆晓奇的入职时间为准。同时，凤凰假期公司对于仲裁裁决其应向陆晓奇支付2017年4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的工资30,000元并未提起诉讼，应视为服从。综上，本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系自2017年4月1日起建立，并于2018年7月16日结束。凤凰假期公司应按月收入30,000元的标准向陆晓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90,000元(30,000元×1.5个月×2倍)。其要求不支付陆晓奇上述赔偿金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陆晓奇要求凤凰假期公司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30,000元的诉请。同前所述，本院已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系自2017年4月1日起建立、陆晓奇的每月收入为30,000元。现双方确认一致入职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陆晓奇主张系凤凰假期公司拒绝导致，而凤凰假期公司则称因陆晓奇的个人银行账户受到限制，无法正常使用，也无法缴纳社保，故双方未订立过劳动合同。凤凰假期公司的理由显然并非用人单位未依法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合法理由，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现陆晓奇最早于2018年11月15日提出仲裁申请，虽当时是以凤凰假期公司上海分公司为被申请人，但系其因认识错误所致，经凤凰假期公司确认劳动关系后又以凤凰假期公司为被申请人于2019年7月3日重新提起仲裁申请。本院认定其可追溯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可自2017年11月16日起算，故陆晓奇要求凤凰假期公司支付2017年5月1日至11月15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已超过申请仲裁的一年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向劳动者支付双倍工资。故凤凰假期公司应按月工资30,000元的标准向陆晓奇支付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35,172.41元(30,000元/21.75天×11天+30,000元×4个月)。凤凰假期公司未对其余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八条判决如下：一、北京凤凰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陆晓奇2017年4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的工资30,000元；二、北京凤凰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陆晓奇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16日期间的工资差额83,475元；三、北京凤凰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陆晓奇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0,000元；四、北京凤凰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陆晓奇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3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35,172.4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仪蔚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邝 蕴书 记 员 顾祎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