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4民初143号 原告桂香兰，女，193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原告马淑玲，女，197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原告周瑞，男，199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原告周莹莹，女，199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上列四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梁长涛，安徽贾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列原告桂香兰、马淑玲、周莹莹的委托代理人周瑞（系桂香兰孙子、马淑玲儿子、周莹莹哥哥、身份情况同上、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顾杉杉，男，199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委托代理人杨抗（系顾杉杉朋友），男，197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桐庐创彩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彩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经济开发区洋洲南路199号A座1-103室。 法定代表人胡献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永财，该公司法务（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深圳分公司），经营场所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I，III区6002-6018室。 负责人张端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钦杰，江苏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杭州凯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润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丁桥新城广场商贸套间9F-922。 法定代表人高志勇，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浙江分公司），营业场所杭州市上城区秋涛路258号1号楼11层1101号。 负责人钱心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水，浙江鑫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诉被告顾杉杉、创彩公司、人保深圳分公司、凯润公司、安诚浙江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朱勤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瑞及其委托代理人、顾杉杉委托代理人、创彩公司委托代理人、人保深圳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凯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安诚浙江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诉称：2017年8月11日被告顾杉杉驾驶创彩公司所有的浙Ａ×××××号（以下简称601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芜合高速公路79KM+200M处时，与周伟驾驶凯润公司所有的因发生故障停在应急车道和客货车道上的浙Ａ×××××号（以下简称021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刮撞，造成021号车辆翻下高速公路、马淑玲受伤及周伟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六大队（以下简称合肥高速六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顾杉杉、周伟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马淑玲无责任。另因涉案两辆车辆分别在人保深圳分公司、安诚浙江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请求判令顾杉杉、创彩公司、凯润公司赔偿给四原告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施救费、吊装费、清场费、路损费、车辆损失、评估费等费用合计1273930元，人保深圳分公司、安诚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顾杉杉辩称：第一、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第二、对四原告诉请的费用认为过高且垫付的3万元应予以返还。 被告创彩公司辩称：第一、对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第二、601号车辆已在人保深圳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相关费用应由人保深圳分公司负责理赔；第三、601号车辆系创彩公司承包给顾杉杉独立经营，保险理赔以外的费用应由顾杉杉负责赔偿。 被告人保深圳分公司辩称：第一、对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第二、对四原告诉请的费用认为过高，应予调整。 被告凯润公司辩称：第一、对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第二、周伟系021号车辆实际车主，故保险理赔以外的费用应由四原告自行承担。 被告安诚浙江分公司辩称：第一、周伟在本案中属于被保险人，只能按车上人员责任险进行理赔；第二、对四原告诉请的费用认为过高，应予调整。 原告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为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证明涉案事故发生经过及合肥作出的责任认定。被告顾杉杉、创彩公司、凯润公司无异议；人保深圳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马淑玲和周伟在车辆发生故障后不仅未撤离现场还在高速上直立行走，故周伟、顾杉杉及马淑玲应分别承担55%、30%及15%的赔偿比例；安诚浙江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事故发生时马淑玲和周伟在车内还是车外并不明确，故周伟不受保险条款的约束，不能认定为第三者而进行赔偿。 2、强制保险单、商业保险单各1份，证明021号车辆的投保情况。五被告无异议。 3、火化证明书1份，证明四原告近亲属周伟因涉案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五被告无异议。 4、证明1份，证明四原告系本案适格主体的事实。五被告无异议。 5、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事故发生时周伟处于车外直立行走状态，属于商业三者险的第三者范围。被告顾杉杉、创彩公司、人保深圳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意见明确事故发生时周伟处于直立行走状态。凯润公司、安诚浙江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周伟属于第三者范围。 6、商品房买卖合同、建设银行还贷流水单、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收据、证明各2份，证明周伟及其家人在安徽省蒙城县购买商品房并居住1年以上的事实。五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为没有合法的房产证，故无法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 7、车辆加盟（挂靠）协议、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自2010年4月7日起一直在凯润公司从事货物运输工作，一直在城市生活，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的事实。五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车辆挂靠事实，无法证明周伟长期在城市从事货物运输工作的事实。 8、交通费票据52份，证明四原告等亲属因涉案事故花费交通费3755元的事实。被告顾杉杉、创彩公司、人保深圳分公司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对手撕票据不予确认且每次最多按3人计。凯润公司、安诚浙江分公司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最多确认1200元。 9、住宿费票据44份，证明四原告等亲属因涉案事故花费住宿费2200元的事实。五被告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对手撕票据不予确认且最多确认600元。 10、发票、收款收据、价值计算表各1份、增值税普通发票3份，证明四原告因涉案事故花费施救费、吊装费、清场费、路损费等费用的事实。被告顾杉杉、创彩公司、人保深圳分公司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①收款收据非正规发票，不予确认；②施救费、吊装费、清场费无第三方证明，无法证明已实际发生。凯润公司、安诚浙江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①接尸费不属于施救费，应计算在丧葬费内；②路损中的沥青路面油污损失系间接损失，不予确认。 11、车损评估报告、增值税普通发票各1份，证明021号车辆因涉案事故受损达39720元以及四原告花费评估费2800元的事实。五被告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系四原告单方委托且评估人员资质证书所属单位与评估报告出具单位不一致，故不予确认。 被告创彩公司为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行驶证1本、汽车代驾及货物装卸服务合同1份，证明被告创彩公司已将601号车辆承包给顾杉杉，由其独立经营，本次事故与创彩公司无关的事实。四原告、凯润公司及安诚浙江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车辆行驶证登记在创彩公司名下，两被告实际系挂靠关系。顾杉杉、人保深圳分公司无异议。 2、被告顾杉杉的身份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均系复印件）各1本，证明顾杉杉具有合法的驾驶员资质。四原告、顾杉杉、人保深圳分公司、凯润公司及安诚浙江分公司均无异议。 3、强制保险单、商业保险单（均系复印件）各1份，证明601号车辆的投保情况。四原告、被告顾杉杉、人保深圳分公司、凯润公司及安诚浙江分公司均无异议。 被告安诚浙江分公司为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强制保险投保单、强制保险条款、商业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各1份，证明021号车辆的投保情况，其中根据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周伟应属车上人员而非第三者，不能按商业三者险进行赔偿。四原告、被告顾杉杉、创彩公司及人保深圳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事故发生时周伟已在车外，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第四条、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五部分约定，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车上人员范围，应按商业三者险进行赔偿。凯润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2、资料送达书1份，证明被告安诚浙江分公司向凯润公司送达保险相关材料的事实。四原告、顾杉杉、创彩公司及人保深圳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以此证明周伟为车上人员。凯润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被告顾杉杉、人保深圳分公司、凯润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被告人保深圳分公司对四原告提交的证据1提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根据合肥高速六大队作出的事故发生经过认定，确认周伟身处车外，故相应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客观实际，应予确认。安诚浙江分公司提出的异议，部分理由虽成立，但并不影响该证据的证明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凯润公司、安诚浙江分公司对证据5提出的异议，理由成立；事故认定书虽确认周伟身处车外，但其作为驾驶员仍负有支配和控制涉案车辆的义务，暂时与涉案车辆在一定时间、空间上的脱离不能成为其构成第三者的条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五被告对证据6提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周伟购买的商品房虽尚未取得房产证，但并非购买人的原因，事实上并不影响周伟及其家人在城镇购买房屋、归还贷款且实际居住的事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五被告对证据7提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五被告对证据8提出的异议，理由成立；根据本院按每次3人进行核算，确定交通费为1784.50元。五被告对证据9提出的异议，理由成立；根据本院核算，确定住宿费为1090元。五被告对证据10提出的异议，部分理由成立；其中的接尸费应计算在丧葬费内，其余费用均系实际发生，应予确认。五被告对证据11提出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 四原告、被告凯润公司及安诚浙江分公司对创彩公司提交的证据1提出的异议，部分理由成立；根据服务合同第二条第4点约定，该车辆的承包关系仅限于顾杉杉与创彩公司内部，创彩公司作为车主对外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四原告、被告顾杉杉、创彩公司及人保深圳分公司对安诚浙江分公司提交证据提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同前述对四原告提交的证据5的认定理由，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予以确认。 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的事实为： 2017年8月11日被告顾杉杉驾驶创彩公司所有的601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芜合高速公路79KM+200M处时，与周伟驾驶凯润公司所有的因发生故障停在应急车道和客货车道上的021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刮撞，造成021号车辆翻下高速公路、原告马淑玲（车外）受伤及周伟（车外）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17年8月21日经合肥高速六大队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天正鉴定中心）对周伟死亡原因、致伤方式进行鉴定，结论为①周伟系因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②根据周伟体表损伤特征，结合事故现场情况以及所驾车辆驾驶室受损变形程度，判断其发生事故时处于车外直立行走状态。2017年8月30日合肥高速六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认为顾杉杉夜间驾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未能确保安全，注意力不集中，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周伟夜间驾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在车辆发生故障时未能将车辆完全停入应急车道，而是停在应急车道和客货车道上且未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未及时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未迅速转移到应急车道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最终认定顾杉杉、周伟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马淑玲无责任。嗣后，除顾杉杉支付给四原告3万元外，因双方就善后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原告于2018年1月诉至本院，要求调处。 另查明：一、四原告分别与周伟系母子、夫妻、父子、父女关系。二、601号车辆自2017年4月14日至2018年4月13日期间，在被告人保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车辆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50万元且不计免赔。涉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三、2017年4月18日创彩公司与顾杉杉签订汽车代驾及货物装卸服务合同1份，约定创彩公司将601号车辆交付顾杉杉经营使用，顾杉杉每月向创彩公司结算服务费用；合同期为5年，期间车辆的维修保养、违章、交通事故及债权债务均由顾杉杉负责，若任何第三方向创彩公司主张因车辆引起的赔偿请求时，创彩公司有权向顾杉杉追偿。四、2010年4月7日凯润公司与周伟签订车辆加盟（挂靠）协议1份，将021号车辆挂靠登记于凯润公司名下。五、021号车辆自2017年3月28日至2018年3月27日期间，在安诚浙江分公司处投保了车辆强制保险；自2017年3月29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在安诚浙江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涉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六、安诚浙江分公司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五部分对“第三者”和“本车车上人员”作出释义，分别为“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 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其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合肥高速六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来源、形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被告安诚浙江分公司免责事项说明书对“第三者”和“本车车上人员”作出的释义再结合事故责任认定，确认周伟身处车外，但其作为驾驶员仍负有支配和控制涉案车辆的义务，暂时与涉案车辆在一定时间、空间上的脱离不能成为其构成第三者的条件，故四原告无法按021号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进行赔偿，其中的50%损失应由四原告自行承担。至于具体按何险种进行赔偿不在本案处理范围内，四原告应自行按商业保险单的约定向安诚浙江分公司进行理赔。因601号车辆已向人保深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故人保深圳分公司应在该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先行理赔。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原告的主张，本案确定的赔偿项目及损失范围为：⑴丧葬费:四原告估算的4万元过高，应按浙江省2017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1099元计算6个月，为30549.50元；⑵被抚养人生活费：四原告未扣除其他赡养人的分担费用，应按浙江省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7359元计算5年再按5个子女进行分担，为17359元；⑶死亡赔偿金：根据前述认证意见，应按浙江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51261元计算20年，为1025220元；⑷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四原告诉请的3755元过高，经本院核算为1784.50元；⑸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四原告诉请的2200元过高，经本院核算为1090元；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四原告诉请的6000元过高，应按浙江省2017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1099元计算3人10天，为5022元；⑺精神损害抚慰金：双方同意5万元；⑻施救费：双方同意1200元；⑼吊装费：双方同意3500元；⑽清场费：双方同意700元；⑾路损费：根据前述认证意见，为11040元；以上11项费用合计1147465元，其中50%即573732.50元由四原告自行承担；剩余50%在被告人保深圳分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直接理赔100905.50元[已扣除（2018）浙0104民初212号案件直接理赔的9094.5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直接理赔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理赔470827元。其中顾杉杉已支付的3万元系代为人保深圳分公司履行，应在人保深圳分公司理赔的573732.50元中予以扣除，顾杉杉需自行向人保深圳分公司理赔。就原告诉请的接尸费、车辆损失、评估费，根据前述认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理赔给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施救费、吊装费、清场费、路损费等费用102905.5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理赔给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施救费、吊装费、清场费、路损费等费用470827元；以上费用合计573732.50元，扣除顾杉杉已支付的3万元，余款542732.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132.50元，由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负担4667.81元、顾杉杉负担3464.69元。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顾杉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朱 勤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董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