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91民初115号原告：稳通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中环夏悫路12号美国银行中心25楼2508A室。代表人：杜强（DUQIANGJASON），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立锋，广东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红，广东丰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申妞，女，汉族，1984年2月2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华，广东鹏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市长青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清庆路1号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文化创意产业园2#办公楼附楼1层。法定代表人：申忠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稳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稳通公司）与被告申妞、第三人深圳市长青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青果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稳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立锋、杨海红，被告申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长青果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稳通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对（2016）粤03民终18773号判决项下第三人长青果公司应付原告的款项512万元承担连带责任；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3.请求判令被告向申请人支付法院公告费600元整（大写陆佰元人民币整）。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9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电视栏目制作合作协议书》，2016年12月8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终187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合同无效，第三人向原告返还投资款512万元。判决生效后，原告依法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5月25日，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7）粤0391执170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本院通过深圳法院鹰眼查控网……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8月27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终6555号判决认定：“2014年1月3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长青果公司分多笔向申妞个人账户共转款616万余元，转款显示为差旅费或报销款，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申妞作为长青果公司股东及总经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转移公司资金，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刘奇权作为公司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对（2016）粤03民终18773号判决项下第三人长青果公司应付原告的款项512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因第三人通过其他方式无法送达，原告按法院要求于2019年5月9日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并垫付公告费600元，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请求判令被告向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已垫付的公告费600元。被告申妞答辩称，1.原告与长青果公司的合同纠纷案中，原告起诉要求长青果公司和申妞退还投资款。该案经法院查明，申妞代收稳通公司的投资款经过了长青果公司与稳通公司的同意，申妞无须为长青果公司对稳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很明显，申妞和长青果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稳通公司在该案中已将申妞作为被告起诉，原告再一次起诉申妞，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2.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申妞与长青果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原告并非其提交的判决书中的当事人，该判决书的当事人是第三人的员工与第三人之间的劳动纠纷，该判决仅是个案，并不当然适用于原告。3.原告提交的该案一审判决书第六页显示，被告与第三人不存在财产混同，第三人转账至被告申妞的款项都经过了报销程序，有第三人负责人及财务的签字确认。4.原告提交的该案终审判决书第5页显示，因被告未出庭而对被告作出推测性的判决，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因该判决书的申请人是劳动者，是特殊群体，涉及到工资支付等特殊问题，而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合同纠纷，故原告提交的判决书并不能适用于原告。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长青果公司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责任、民事证据的审核认定规则和证明标准，本院查明和认定如下事实：稳通公司因与长青果公司、北京东方龙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济公司）、申妞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我院，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其与长青果公司、龙济公司签订的《电视栏目制作合作协议书》、《电视栏目制作合作协议书》及《的补充协议》；2.判令长青果公司、申妞向原告返还投资款人民币512万元；3.诉讼费由长青果公司、龙济公司、申妞负担。稳通公司在事实和理由中未单独说明要求申妞向其返还投资款的原因，仅提到其根据长青果公司的指示，向申妞支付了投资款512万元。申妞的答辩意见为：其代收原告转账的拍摄制作费用合计美元371117元，系职务行为，因此申妞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我院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5）深前法涉外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稳通公司与长青果公司、龙济公司签订的《电视栏目制作合作协议书》、《电视栏目制作合作协议书》及《的补充协议》；二、长青果公司向原告返还投资款人民币512万元；三、申妞在以371117美元于2015年8月7日按汇率计算的人民币数额即2270271.1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稳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判定申妞承担相应责任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区别于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的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借用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长青果公司、申妞不服，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妞的上诉请求为改判其无须在371117美元范围内与长青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稳通公司针对申妞的上诉提出的答辩意见为：申妞与长青果公司存在主体混同的情况，依法应当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粤03民终1877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2015）深前法涉外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2015）深前法涉外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稳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撤销一审中申妞承担责任的判项，理由为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且申妞收取原告37117美元为长青果公司委托其代收。长青果公司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稳通公司向我院申请强制执行。我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7）粤0391执170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7日作出的（2017）粤03民终6555号民事判决查明如下事实：刘奇权（案外人）主张自2014年1月3日至2015年2月9日，长青果公司账户中款项分多笔转至申妞账户，转款共计616万余元，转款显示为差旅费或报销款……从长青果公司转账至申妞的款项均经过了报销程序，有公司负责人及其财务签名确认。该判决认为，2014年1月3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长青果公司分多笔向申妞个人账户共转款616万余元，转款显示为差旅费或报销款。虽然一审期间奚筠、李玉臣提交的长青果公司付款申请书显示，长青果公司转给申妞个人账户的款项经过了公司财务审批程序，但上述大部分付款申请书均未附随差旅费或报销款所产生的原始凭证或发票，申妞、奚筠、李玉臣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长青果公司向申妞个人账户转款616万余元的合理原因，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申妞以差旅费或报销款名目收取上述款项后的实际用途……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申妞作为长青果公司股东及总经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转移公司资金，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刘奇权作为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原告稳通公司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法人，本案系涉港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本案所涉纠纷，为被告申妞作为第三人长青果公司股东是否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问题，涉及股东权利义务，故应适用长青果公司登记地法律，即我国内地法。关于本案是否构成一事不再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原告在本案中起诉被告申妞对长青果公司的512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与其在（2015）深前法涉外初字第244号案中要求申妞对长青果公司512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所涉的当事人及诉讼请求相同。关于诉讼标的是否相同，从实体法诉讼标的理论的角度理解，诉讼标的指当事人在实体法上的权利义务或者法律关系。针对该问题，1.原告在（2015）深前法涉外初字第244号案件中未明确要求申妞承担连带责任的具体理由，该种情形意味着原告在未进一步明确理由时应进行全面审查，而在该案二审中，稳通公司在答辩时明确提出申妞与长青果公司存在主体混同的情况，依法应当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该理由所指向的法律关系即本案所涉法律关系。2.一审、二审审查的内容均包含了申妞代为收取长青果公司款项的问题，即长青果公司及申妞个人是否存在委托代付、二者财务是否混同所基于的法律事实问题，该问题所涉及的权利义务或法律关系包含本案原告据以主张申妞承担连带责任应审查的法律关系，即（2015）深前法涉外初字第244号案中申妞是否对长青果公司512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标的包含本案诉讼标的。故在（2015）深前法涉外初字第244号案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应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此外，原告在本案中据以主张申妞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较（2015）深前法涉外初字第244号案虽然有所增加，即申妞从长青果公司支取616万元的事实，但该事实发生在2014年1月3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并非6555号案生效后新发生的事实，故该事实并非原告能够据以重新提起诉讼的法定理由。综上，原告的起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稳通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47640元，已由原告预交，本院退回原告。如不服本裁定，原告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 叶人民陪审员  张丙林人民陪审员  张 彤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姚雅菊书 记 员  陈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