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刑初8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女，1951年12月4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系被害人周某3之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女，1962年1月10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系被害人周某3之妹。上述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陈庆明，系法律工作者。被告人朱耀刚，男，1976年6月16日出生于山西省，汉族，初中文化，外来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洪洞县，暂住上海市松江区；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康勇，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一部刑诉[2019]493号起诉书指控朱耀刚犯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汪咏梅出庭支持公诉。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陈庆明、被告人朱耀刚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康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8年12月24日2时许，被告人朱耀刚与被害人周某3在本市松江区XX路XX弄XX苑XX号XX室因琐事发生肢体冲突，朱耀刚用拳头击打周某3头部、躯干部等处，周某3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周某3系生前遭受他人钝性外力打击，造成脾脏、肝脏、右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同日上午8时许，朱耀刚在上址被抓获到案。当日上午8时30分许，朱耀刚在本市松江区城中路派出所接受调查时，将民警张某打伤，致其因外伤导致右下唇口腔粘膜破损、右面部皮肤擦伤。当日下午14时许，朱耀刚在本市松江区泗泾医院进行身体检查时，将执勤的联防队员杨某打伤，致其因外伤导致右面部皮肤划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杨某均构成轻微伤。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朱耀刚，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朱耀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且使用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及联防队员致2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朱耀刚系一人犯数罪，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朱耀刚赔偿因被害人死亡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7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包括死亡赔偿金200,000元、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70,000元，并提供了身份证明材料等。被告人朱耀刚当庭辩称其只打过被害人一次，其系明知有人报警而等在现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请表示愿意尽力赔偿。辩护人提出朱耀刚在作案后没有逃跑而是等在现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且本案因琐事引发，请法院对朱耀刚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4日2时许，被告人朱耀刚与被害人周某3在本市松江区XX路XX弄XX苑XX号XX室因琐事发生肢体冲突，朱耀刚用拳打脚踢方式击打周某3头部、躯干部等处，周某3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周某3系生前遭受他人钝性外力打击，造成脾脏、肝脏、右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同日上午8时许，朱耀刚在上址被抓获到案。当天朱耀刚在松江区城中路派出所接受调查和在松江区泗泾医院检查身体时，殴打民警和联防队员，致使一名民警因外伤导致右下唇口腔粘膜破损、右面部皮肤擦伤，一名联防队员因外伤导致右面部皮肤划伤，经鉴定，两人均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第一组证据证明被告人朱耀刚故意伤害被害人周某3致其死亡的事实1.证人王某（系被告人朱耀刚的室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和朱耀刚、林某、周某3在一个工地干活，他和周是2018年9月到工地的，当时朱已经在工地，他们住在松江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他和林住一个房间，朱和周各住一个房间。2018年12月23日17时许，他们在工地上吃饭，他没有看到朱耀刚和周某3喝酒，他吃好饭从工地回到宿舍后，林已经先回来，后来朱和周陆续回来。他在周的房间看电视至23时左右就回屋睡觉。凌晨2时15分许，他听到隔壁房间周在喊救命，就和林过去，看到周仰面倒在地上，朱骑在周的肚子上用拳头打周胸部，他和林上前把朱拉开，朱被拉起后还用脚踹周的肚子、腰部和大腿，朱离开后，周坐在地上呻吟，嘴角和额头都在流血，他和林也回房间睡觉。过了一会，朱拿了笔和卫生纸过来让他和林签名，并说用来证明他打了周。他问朱为何打架，朱说周敲其房门，他又去问周为何要敲朱的房门，周说没有敲门，并说不知道朱为何冲进房间打架。他回屋睡觉时看到朱在卫生间洗澡。凌晨3时左右，他又听到周喊救命，跑出来看到周仰面躺在地上，朱骑在周的肚子上用拳头打周的头部，还从边上拿了一个啤酒瓶砸了周的头部两下，他就劝朱别打了，朱站起来，他就夺下朱手上的啤酒瓶放在边上，朱又朝周的右腰部、右大腿踢了几脚，后在他劝说下回屋。当时周躺在地上呻吟，他就打电话给老丁说朱和周打架，打得很厉害。老丁过来后，周还躺在地上，后来周被120救护车送往医院。他早上7时左右出门上班，离开时朱还在房间。朱耀刚平时挺正常的。朱耀刚和周某3平时关系挺好的，没什么矛盾，还互相给对方东西吃。2.证人林某（系被告人朱耀刚的室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和王某、朱耀刚、周某3在一个工地干活，他们住在松江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他和王住一个房间，朱和周各住一个房间。朱体型偏胖，平时做搬砖、拌水泥等力气活，周体型瘦小，是瓦工。2018年12月23日17时许，他们在工地吃好饭后下班，他骑自行车先回到宿舍，王比他晚几分钟回来，周和朱再晚些到宿舍。他在房间看手机看到22时左右就睡觉了。凌晨2时许，他和王听到隔壁房间周发出哎呦哎呦比较痛苦的声音，他和王出屋查看发现朱在周的房间里，周躺在地上，朱骑在周身上，一个手抓住周的双手，另一个手挥拳砸周的上半身，他们赶忙上前拉架，他拉着朱出去，王去扶周，后他和王回房间。过了五六分钟，朱拿着卫生纸进他们房间让他们签字，说要证明他打了周，因卫生纸无法写字，朱又拿来一张说明书，他和王在说明书上签了字。王问朱为何打架，朱说周敲其房门，后来朱就离开。王又去周的房间查看周的情况，回来说周根本没有敲朱的房门。过了一会，他们又听到隔壁老周在喊救命，他听声音知道朱又在打周了，就让王出去查看。他感觉第二次动手比第一次要厉害，因为老周不仅哎呦哎呦叫疼，还喊救命。又过了一会，他听到王给老板丁某的父亲老丁打电话，老丁赶来后去周的房间查看情况，后让他去楼下等着120救护车，他陪着周去医院。在救护车上，他看到周头上、衣服上都有血，周还一直在喊疼。朱耀刚平时表现正常，脾气性格也正常，他们宿舍每个房间都不锁门。朱耀刚和周某3平时关系挺好的，朱还买零食给周吃。3.证人丁某（系老板）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4日3时许，他接到父亲电话说他手下的工人打架了，被打的人伤得很厉害，打架的地方就在位于松江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宿舍里。他立刻从闵行赶过去并在途中拨打了120。他赶到现场时，救护车已经到场，工人周某3已经被抬到救护车上，他也前往医院，后他在医院报警。4.居民死亡确认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死者周某3系生前遭受他人钝性外力打击，造成脾脏、肝脏、右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5.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中心现场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小区XX号楼XX室。经对西南房间进行勘查，门和门锁完好。靠南墙顶西墙是一张双层床，床北侧靠西墙是一个衣柜，靠东墙顶南墙也是一张双层床。室内中部地板上发现一处红色斑迹，靠南墙双层床床下有一个白色塑料桶，桶上有擦拭状红色斑迹，衣柜抽屉上发现有喷溅状红色斑迹，靠北墙地板上有四个酒瓶，由西向东依次是直立状的棕色百威牌酒瓶，倒地状的绿色青岛牌酒瓶和2瓶直立状的绿色青岛牌酒瓶，其中一个倒地状绿色青岛牌酒瓶上有一处红色斑迹。靠南墙双层床的下铺上有凌乱的被褥、一件黑色外套、一条灰色长裤、一件蓝色毛衣等物。侦查人员提取了现场多处红色斑迹、青岛牌酒瓶和嫌疑人所穿背心、短裤上的红色斑迹。6.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室内中部地板上的红色斑迹、床下白色塑料桶上红色斑迹、衣柜抽屉上的喷溅状红色斑迹、倒地状绿色青岛牌酒瓶瓶底处的红色斑迹、嫌疑人朱耀刚所穿背心上红色斑迹、嫌疑人朱耀刚所穿短裤上红色斑迹为人血，不能排除上述血迹为周某3所留。7.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送检周某3的口腔拭子、周某3的肛门拭子中未检出精子。8.被告人朱耀刚供述：2018年12月23日18时，他下班后回到位于XX苑XX号XX室的宿舍自己煮面条并喝了一瓶黄酒，19时左右三个工友陆续回来，他没有管其他人就睡觉了。半夜他因老周经常说他坏话、经常找他麻烦等琐事很生气，就去隔壁房间找老周。他进去发现老周躺在床上睡觉，就走到老周床前，按住老周用拳头打，打了老周脸上、身上和腿上，从床上打到床下。老周呼喊救命后，住在隔壁的工友老王等人过来拉架。被拉开后，他就去洗澡，后回房间睡觉。他睡了一会又爬起来找老王他们签字，证明是他打的老周，跟老王他们没关系。签好字后，他就回房间睡觉，想到老周的事情越想越生气，就又去老周房间，看到老周在床上睡觉，就冲过去骑在老周身上用拳头打老周的头部、脸部、身上等处，还用脚踢老周的身上和屁股，从床上打到地上，然后他骑在老周身上继续打，并把老周的头往地上磕。老周当时呼救并让他别打了，他继续对老周拳打脚踢，老王听到老周的呼救声就又过来劝架，把他拉开，他当时感觉老周不行了。他被拉开后就回自己房间睡觉，直到早上民警到他房间将他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他第一次打老周时只穿了条内裤，在第二次打老周时穿了背心和内裤。他打老周是因为老周喜欢占他的便宜，自己不干活让他干活，还喜欢打他的小报告。第二组证据证明被告人朱耀刚妨害公务的事实1.证人周某4（系联防队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4日8时20分许，处警民警将一名涉嫌殴打他人的男子带至办案区域，他当时负责对该男子的看守工作，在告知该男子将随身物品及腰带、首饰拿下来时，该男子突然动手殴打负责检查的工作人员，他就上前控制，也被那名男子打了，民警张某看到也上前帮忙控制，也被那名男子打了，他们两个工作人员加一个民警都没有完全控制住那名男子，后来又有三位民警进入办案区，才将那名男子完全控制住，他的手指被打肿了，民警的脸和嘴唇出血了，另一名联防队员的手被抓破了。相关的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周某4经辨认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出朱耀刚就是打人的男子。2.证人钱某（系联防队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4日8时20分许，处警民警将一名涉嫌殴打他人的男子带至办案区域，他在对该男子进行人身检查时，该男子突然用手打他头部，还用膝盖顶他的腰部，民警张某马上赶来帮忙，该男子还动手打张某，导致张某摔在地上，张某起来后他们把该男子控制在地上让他不要动，但是没有完全控制住，后来又来了3个民警帮忙，花了十多分钟才完全控制该男子。他的头部、左手手臂、腰部都被该男子打到，张某的嘴唇也有出血。相关的辨认笔录证明：证人钱某经辨认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出朱耀刚就是打人的男子。3.被害人张某（系民警）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24日8时30分左右，他路过留置室，看到里面一名嫌疑人在追打所里的联防队员，他就快步上前制止，同时喝令嫌疑人停手，但那名嫌疑人抡起拳头要打他，他躲开攻击趁机将嫌疑人按在地上，但嫌疑人还是继续反抗把他拉倒在地，撕扯他衣服，咬他右手臂，用手抓他脸和嘴唇，他和联防队员勉强控制住嫌疑人后，又找来几名民警和联防队员才将嫌疑人完全控制住。他事后了解到，因为联防队员按照留置室规定让嫌疑人把皮带解下来，嫌疑人就开始追打联防队员。相关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张某经辨认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出朱耀刚就是打人的嫌疑人。4.被害人杨某（系联防队员）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24日14时许，他和民警带领嫌疑人去泗泾医院检查身体，检查快结束时，嫌疑人坐在椅子上，双手铐在胸前，脚上绑了约束带，突然嫌疑人从椅子上跳起来，用手铐打他的头部，他当即捂头靠在墙边，随后嫌疑人就被按在地上。他头部皮外伤，当时流了很多血，在医院做了简易处理。5.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杨某右面部皮肤划伤，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张某右下唇口腔粘膜破损，构成轻微伤。6.警察工作证证明：张某为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民警。7.被告人朱耀刚供述：他被民警带到派出所后，派出所的人让他把皮带解下来，他不肯，对方就说他，他一时气愤就动手打对方。在医院检查身体时，因派出所的人让他不开心，他就动手打了对方。第三组证据证明朱耀刚的到案经过和刑事责任能力1.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城中路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案发及抓获经过及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等证明：2018年12月24日7时27分许，报警人丁某报警称有人因打架受伤被送至上海市松江区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民警经了解得知丁某手下工人朱耀刚与周某3在XX路XX弄XX号XX室因琐事发生纠纷后打架，周某3受伤严重被送至医院。城中路派出所立即派员至上址将朱耀刚传唤至派出所做进一步调查。侦查人员还曾电话询问丁某、王某、林某确认丁得知案发赶到现场后随即前往医院并在医院才报警，其间朱耀刚对于丁某报警的事实并不知情。2.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朱耀刚作案时及目前无精神病，对本案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住宿费、交通费等。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耀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又使用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及联防队员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且系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朱耀刚两次前往被害人房间殴打被害人，犯意坚决，拳打脚踢被害人胸腹部致其脾脏、肝脏、右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作案手段残暴，危害后果严重，主观恶性大，但鉴于本案因琐事引发，在量刑时亦应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朱耀刚当庭所提其只打过被害人一次的辩解。经查，证人王某、林某的证言证明朱耀刚两次进入被害人房间殴打被害人，朱耀刚到案后亦曾供述两次殴打被害人，故相关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朱耀刚当庭所提丁某曾到宿舍对他说已经报警并让他等在宿舍，他就在宿舍等到警察赶来将他带至派出所的辩解。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明侦查人员经询问相关证人确认丁某在医院拨打报警电话，朱耀刚对此并不知情，朱耀刚所提丁某曾前往宿舍向其告知已经报警之事并无证据印证，相关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朱耀刚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朱耀刚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做过多份讯问笔录，其仅在第1份讯问笔录中供认两次前往被害人房间殴打被害人且被害人在第二次被打后就不行了，之后直至庭审，均辩称只打过被害人一次，故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还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朱耀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周某3被害身亡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住宿费、交通费等的诉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本院对其中合法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丧葬费为52,588元，交通费、住宿费等酌定为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和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朱耀刚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本院依照上述法律条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耀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朱耀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六万二千五百八十八元。（上述赔偿款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金玉审 判 员  邬小骋人民陪审员  朱振麟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 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2、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3、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4、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5、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6、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7、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