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7民初18676号原告（反诉被告）：张原天，男，汉族，1971年11月14日出生，户籍地址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军，广东正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燕，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曾水庭，男，汉族，1981年8月27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宇，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原天诉被告曾水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诉及反诉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为记录方便，列张原天为原告，曾水庭为被告。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燕、被告曾水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2415元（币种：人民币，下同）；2、被告双倍返还原告定金100000元；3、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并在庭审中确认其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数额有误，应变更为45182元。被告答辩要点：1、对于原告请求的维修费不予认可，原、被告所交易的车辆均为二手车辆，相对新车来说二手车的缺陷之一就是要支付额外的维修及保养费，这是购买二手车的基本常识，关于维修保养费用，按照交易惯例，一般是由买方自行承担，卖方不存在支付保养费的义务；2、原告提交的证据其中有三辆车并非是被告出售给原告的，三辆车分别是原告提交证据29页对应的第7辆车凯迪拉克、第8辆车别克君越、证据31页第十二辆车宝马745，其维修费不应由被告承担；3、对原告要求被告双倍返还定金的请求不予认可，被告于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3月2日期间共收到原告订购的二手车定金5万元，但原告尚未支付剩余尾款及车辆维修保养费用89090元，被告多次要求原告支付尾款以便被告安排发货，但原告均置之不理，后被告通过向原告发送律师函及登报公告要求原告于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车辆尾款，否则不予退还定金，但原告仍不予理睬，被告认为原告已经违约，其定金没有理由要求退还。被告的反诉请求：1、原告支付被告车辆尾款64800元；2、原告支付被告车辆维修保养费用16020元；3、诉讼费由原告承担。原告的答辩要点：被告所述车辆尾款原告不应支付，因为被告收到原告的定金后并未按照约定实际交付车辆，故原告不需支付尾款，被告要求支付车辆维修保养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相关情况一、合同签订情况：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二、双方交易习惯：被告主张，其从事二手车买卖生意，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月16日开始通过微信进行业务往来。交易习惯为其将车辆图片、车况介绍、价格等微信发送给原告或其代理人，原告确认其想购买的车辆后支付定金，其在收到定金即安排办理过户手续，一般情况下在发货之前原告需要付清全款，但也有先发货再付尾款的情况，主要看发货当时双方的信任程度。其整理好车辆（即维修保养至可正常使用状态），发货之前其会微信或电话通知原告，之后其与物流公司签约，由物流公司托运至物流指定的停车场，由物流公司通知原告自行前往提车，原告签收车辆后，其微信跟进签收情况，如车辆出现异常情况，原告助理会微信、电话与其联系，其通过技术分析告知原告如何处理，由原告自行另寻维修公司处理，有时候其出于负责任的态度也会亲自前往排除故障。原告主张，其通过微信确认好所要购买的车辆后，其支付定金，被告负责将车辆维修保养好，标准为签收的车辆无需再进维修厂，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中第13页显示其发出信息“所有的都要在发车之前检修好，发过来的车我们不用再进维修厂”，被告发货前微信告知其后，被告通过物流公司托运至物流公司停车场，由其前往自提，提货后如发现车辆存在问题，其会微信告知被告，被告会告知如何处理，其处理后会将维修账单发送给被告由被告支付，有时是被告自带配件处理，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中第19、26、33页显示被告曾自行前往处理，一般情况下其自提车辆后都会马上支付尾款。被告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称发车前的维修保养仅仅是处理至可正常使用状态，且根据二手车买卖惯例，车辆交付后的费修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也从未因交付后的维修费用向其进行过主张，如其亲自前往排除故障，带过去的配件原告都需另行支付费用。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三、合同履行情况：双方确认合作期间涉及车辆共计30辆左右，其中存在争议情况如下：1、其中5辆车：2004年别克君威（车价20000元）、2002年风度（车价20000元）、2005年现代伊朗特（车价19000元）、2005年日产天籁（车价27800元）、2004年奥迪A6（车价28000元），原、被告均确认原告已支付定金50000元、原告尚未支付的车辆尾款的数额为64800元、该5辆车所产生的维修费用数额为17890元，且被告已将上述5辆车发货完毕，以上情况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对账单及银行流水清单、广西永腾物流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收款收据5张及双方庭审陈述予以佐证。原告确认收到其中4辆车，并知晓2002年的风度车一直停在物流公司停车场，但其认为此前被告向其交付的其它车存在许多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损失，故拒收该车；同时主张2005年的日产天籁在收货后一直需要进行，维修费用为13878元，应当在应付尾款中予以扣除，但并未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确认被告主张的维修费用的真实性，但主张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数额超过了维修费用，故维修费用无需支付。2、其中5辆车：2008年陆风风尚、2006年北汽陆霸、2005年黑色奥迪A6、2003年白色奥迪A6、2006年黑色日产天籁，原、被告均确认，原告已支付定金50000元，未支付剩余款项，目前均未发货，以上情况有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庭审陈述予以佐证。原告主张，应当先发货再付尾款，从此前已发货但尚未支付尾款的5辆车即可看出，故被告收取定金后未发货，系属违约，应当向其双倍返还定金。被告主张应当先付全款再发货，其之所以未发货，系原告未支付71200元的尾款造成，其称2019年4月以前均是先付全款再发货的，仅进行了一次收了定金就发货的情形，原告就拖延支付尾款及维修费用，导致双方信任全无，故再次交易拒绝收到定金就发货，要求按照之前惯例付完全款再发货系合理要求，被告微信沟通并进行登报通告，要求原告在2019年7月1日前支付尾款，否则将按自动放弃购买，所付定金不予退还，但原告仍未履约，故定金应不予退还，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登报通告予以佐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仍主张应先发货再付尾款。3、原告主张被告此前向其发货的15辆车，在收货后产生了维修费用26756元，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显示其于2019年6月20日向被告发送账单信息，其中第十三、十四、十五辆车括号备注“小曾在深圳处理的”（涉及金额4100元），并接着发送信息“您好曾哥！这是张总让发给你的车辆处理费用”。原告主张另外因维修产生人员误工费18426元，以116元/天，计111天，计1人，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对上述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称其中有三辆车（第七、第八、第十二辆，涉及金额15106元）并非是被告出售给原告的，其维修费不应由被告承担。另外所有备注了“小曾在深圳处理的”属于原告支付相应维修费用，由被告在发货前要维修保养好的，该费用是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费用。同时，根据二手车买卖惯例，车辆交付后的维修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原告从未因交付后的维修费用向被告主张过，如被告亲自前往排除故障带过去的配件原告都需支付费用。裁决结果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都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存在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庭审情况，综合分析如下：关于被告主张的尾款64800元。双方对未支付的尾款数额64800元均予以确认，被告已经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将5辆车发货至双方确认的物流公司停车场，由原告完成自提。原告亦确认收到其中4辆车，对目前仍停在物流公司停车场的余下1辆车，系原告自行拒收所致，并非被告原因，且原告拒收的理由系此前收到的其他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这并不能构成对该车辆拒收的合理原因，故对原告的该项辩称不予认可。原告称已收货的其中一辆产生维修费用13878元应当在尾款中予以扣除，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辩称不予认可。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尾款64800元。关于被告主张的维修费16020元。被告提交维修收款收据5张，显示已发货的5辆车在发货前产生维修费用17890元，原告对此真实性亦予以确认，故原告应当予以支付。因被告并未变更诉讼请求，故实际产生超过其主张部分，系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维修费1602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定金。双方就付全款再发货或付定金即发货并未达成明确约定，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亦是两种情形均有存在，也就是说，每次下单再交易的过程，均是一次全新的约定过程，需双方在当时的情形下达成一致意见才行。被告称采取何种方式履行，看当时双方之间的信任程度，合情合理，本院予以认可。故在原告微信另行下单5辆车并支付定金50000元后，因原告尚存在其他车辆尾款及维修费用拖延不付，被告不信任支付定金即发货的履行方式，向原告明确告知并登报通告，要求其在一定期限内支付全款，否则将视为放弃购买且定金不予退还。原告在收到上述信息后未如期履行也未及时明确提出异议，视为默认。故被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对原告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述定金，被告可不予退还。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原告在庭审中明确其该项损失包含两项内容，收货后的15辆车产生的维修费用26756元及因维修产生人员误工费18426元。其一，双方就收货时质量标准并未有明确约定，被告主张为可正常投入使用即可，原告主张为此后无需再进行二次维修。因双方交易的系二手车辆，存在易坏特性，且交易价格较低，此种情形下保证所交易的车辆此后再无需维修显然不符合常理，故对被告所主张的收货时可正常投入使用的标准，本院予以认可。其二，原告与被告自2018年1月即开始存在交易，如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由被告负责收货后的全部维修费用的约定，根据二手车的易坏特性，应当有所体现，但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除了2019年6月的该份账单外还曾向被告进行过主张，此种情形不符合常理。其三，原告所主张的维修费用，未提交证据证明所涉及车辆均系双方交易的车辆，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系收货时不能正常使用所产生，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系实际发生。故对其要求被告支付维修费用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其在此基础上提出的维修误工费，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赔礼道歉。此并非买卖合同关系的审理范畴，在本院释明后，其仍坚持该项诉求，故本院不予处理，原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原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曾水庭支付车辆购买尾款64800元；二、原告张原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曾水庭支付维修费用16020元；三、驳回原告张原天的全部诉讼请求。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3348元（原告已预交），反诉受理费952元（被告已预交），由原告张原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宏人民陪审员 陈 琼人民陪审员 张志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赖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