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24968号原告：万清辉，女，198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富华，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省中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闵行区。负责人：姜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华，上海市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辉，上海市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清辉与被告福建省中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清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富华，被告福建省中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清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原告招商人员提成费人民币(币种下同)1,234,411.57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7日，原、被告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签订有期限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21年7月16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原告的职位为经营拓展副总监。在职期间，原告主要负责中庚集团物业事业部下经营拓展部的招商工作。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原告作为招商人员共计达成了总金额为12,344,115.65元的合作协议，这些合作协议的签订均基于原告的招商活动及原告拟定的《战略合同：分众战略协议》。根据中庚集团2016年12月30日颁布适用于各物业分公司并公布在OA系统中的《中庚物业多种经营管理制度》中关于广告经营的规定：新增类型按照合同金额的10%一次性给予招商人员提成奖励，被告应支付原告招商人员提成费1,234,411.57元。原告为上述事宜申请仲裁，现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福建省中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在经营拓展方面尚未通过激励制度，中庚地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制定的制度在被告处未实际实施。且原告并非招商人员。在原告入职之前，被告及其他分公司与分众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分众传媒公司)建立长期合作关系，并非由原告招商被告才与分众传媒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8年7月17日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签订有期限自当日起至2021年7月16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被告安排原告在经营拓展副总监岗位工作，劳动报酬为11,843元。2019年4月10日，原告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其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的提成。该会于同年6月5日作出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2232号裁决书，对原告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称，其是集团经营拓展副总监，负责整个集团的经营拓展招商，是其所在部门的最大负责人，且该部门只有原告一人，即所有招商工作均由原告全权负责。根据文意解释，招商不等于审批也不等于实际操作，招商的含义为在合同主体之间斡旋，促成交易的达成。原告将社会关系拉拢至被告处，促使与被告签订合同，原告的招商义务就完成。被告各地区分公司另设有经营拓展部，但其他人包括地区的合同签订人员没有权利取得原告诉请主张合同的提成。各地区签订合同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是不同类型的合同，激励各不相同。因原告是地区合同签订人员的直接领导，故他们向原告询问有关激励情况，原告则以微信形式代他们向负责人姜玥提问，同时原告也是替自己索要提成。原告入职前，被告没有任何绩效考核制度，在此前提下，公司通过激励制度让原告努力工作。而被告主张的既没有绩效考核制度也没有激励制度，是不符合常理的。为此，原告提供公证书、中庚物业组织架构和管控制度、权责流程表、任命通知、钉钉截图、广告业务合同清单、合作合同、经营合作合同流程、转账记录、原告与被告负责人姜玥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公证书第60页为中庚地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发布的关于颁发客服和物业管理文件的通知，内载：“集团各中心、各地方公司、各物业公司：为进一步规范集团物管系统管理工作，提高业户满意度与忠诚度，根据集团管理需要，集团物管组织修编了运营、经营拓展、人力行政、财务四类管理体系文件，具体内容详见附件，自颁发之日起试行……附件：……《中庚物业多种经营管理制度》”；第75页至第80页为《中庚物业多种经营管理制度》，其中奖惩规定中内载：“……广告经营：1、新增类型(公司原来没有收益的)按照合同金额的10%一次性给予招商人员提成奖励，原有类型通过续签或重新招商的方式，合同金额增长超过原合同金额10%的，按照合同金额的5%一次性给予招商人员提成奖励……”。广告业务合同清单显示，福州地区项目的申请人均为陈贤谋，其余项目未注明具体申请人。合作合同由福建省中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各分公司盖章，均未注明授权委托人为原告。经营合作合同流程中，仅三份所属公司为物业事业部的提请请示、申请的申请人为原告，其余申请人均非原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月8日，原告：“姜总，上午好，请问经营激励制度，领导们还有其他批示意见吗？近日能否上OA流程审批。”姜玥：“总裁还未同意，在约时间沟通。”原告：“收到，谢谢姜总。”2019年1月14日，原告：“姜总，请问一下，经营拓展激励制度有和包总裁达成一致意见吗？我这次在福州出差，走项目的时候，听到项目的一些声音。他们都在问激励何时能兑现。我也访谈了一些项目同事，他们也很在意这份激励，他们薪资也不高。也看到项目一线员工为了创收，付出了很多。”姜玥：“还没有……放心，你跟大家说肯定是有的，落实了马上就发。”原告：“好的，感谢姜总。现在他们来问我，我现在都不好怎么回复他们，不确定的事情，也不好直接回复他们。只好告诉大家您在努力帮大家争取中。2018年确实项目和条线的同事们都很辛苦，原本的指标800万，是现金流指标，后被我调整为确权指标。无形中加大他们的指标压力，半年度总结的时候，整个团队才完成了300多万，现在大家用4个月的时间完成了1,100多万。团队成员的底薪很低，都是3,000-7,000元/月，平时都没有激励过。”姜玥：“一定会给的，一定会给的，因为你跟大家说一下……领导就还没有缓出时间来关注到我们，这些事情都压在那里，肯定会有结果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原告：“收到，谢谢姜总。那我就先明确回复一下同事们……”。被告对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制度尚未在被告处实行；对中庚物业组织架构和管控制度、权责流程表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文件不能证明经营拓展部仅原告一人，更不能证明所有招商行为均是原告一人所为，事实上，各地区分公司均设有经营拓展部，由他们负责与分众传媒公司具体的合作事宜；对任命通知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可以看出，原告仅负责经营拓展部日常管理工作，并不负责招商工作，并非公司招商人员；对钉钉截图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所在经营拓展部并非原告一人；广告业务合同清单真实性不认可，该清单系钱建华出具的证人证言的附件，但证人钱建华未出庭；对合作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合同上并无原告的签字，合同流程也并非由原告申请发起，原告仅作为审批合同的其中一个环节，且早在原告入职前，被告已经与分众传媒公司有多次合作，并非原告开创的新业务；对经营合作合同流程真实性无异议，显示经营拓展部并非原告一人；对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原告与被告负责人姜玥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聊天记录显示激励制度尚未通过，恰好可以证明公司尚未建立激励制度，即使有激励制度，享受激励的也是一线招商人员，原告亦在聊天时表明项目人员都在问激励何时兑现，原告并非招商人员，不能享受激励。被告于本案中提供事项审批单——关于发布《中庚物业经营拓展激励制度》的请示、《中庚物业经营拓展激励制度》、被告分别于2016年4月、2018年3月与驰众广告有限公司、分众传媒公司签订的电梯媒体平面广告合作合同、银行回单及发票、原告于仲裁期间提供的说明函及附件、仲裁庭审笔录。其中，事项审批单——关于发布《中庚物业经营拓展激励制度》的请示显示该请示于2018年12月22日被集团高管包文退回。原告确认曾提交过《中庚物业经营拓展激励制度》，但认为该激励制度与原告主张的10%的招商人员提成费无关；对广告合作合同、银行回单和发票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对原告于仲裁期间提供的说明函及附件真实性无异议；对仲裁庭审笔录真实性不予确认。以上事实，由仲裁裁决书等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公证书可以证明《中庚物业多种经营管理制度》在被告处网站中公布，并实行于中庚地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各中心、各地方公司、各物业公司。被告虽主张该制度未在被告处实行，但被告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并确认上述《中庚物业多种经营管理制度》适用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招商人员提成费之请求，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庚物业多种经营管理制度》之规定，广告经营中新增类型(公司原来没有收益的)按照合同金额的10%一次性给予招商人员提成奖励。原告为证明其符合上述发放招商人员提成奖励之情形，提供了广告业务合同清单、合作合同、经营合作合同流程等证据材料。然广告业务合同清单中，福州地区项目的申请人均非原告，其余项目未注明具体申请人；合作合同由福建省中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各分公司盖章，未注明授权委托人为原告；经营合作合同流程中，除三份所属公司为物业事业部的提请请示、申请的申请人为原告外，其余请示、申请的申请人均非原告，原告只是作为审批流程中的批准人之一。而原告作为经营拓展部副总监，参与提交和审批广告合同属于其管理工作范围。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招商过程中承担了主要工作，并对最后的招商结果产生了重大和直接的影响的情况下，本院难以采纳原告有关其系《中庚物业多种经营管理制度》中规定的可享受一次性提成奖励的招商人员之主张。其次，被告提供其分别于2016年4月、2018年3月与驰众广告有限公司、分众传媒公司签订的电梯媒体平面广告合作合同、银行回单及发票，以证明涉讼合作并非规定中所涉的新增类型。原告虽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未予认可，但其未提供足具证明力的反驳证据。因此，在原告未提供足具证明力的证据的情况下，本院难以采信原告有关涉讼合作协议均为新增类型的主张。第三，原告主张其曾以微信形式向被告负责人姜玥索要提成，然从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看，经营激励制度并未通过审批并颁布施行，原告也提到了项目和条线同事很辛苦，团队成员底薪很低没有激励。说明原告知晓所在项目及条线并无激励制度，原告主张的提成亦并未得到负责人姜玥的认可。综上，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招商人员提成费之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万清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万清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顾洪磊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施凌虹书 记 员 刘中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