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刑终56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中球，男，1956年6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汉族，初中文化，住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X。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电白区看守所（特殊监所）。指定辩护人吴燕平，广东茂名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洪立，男，汉族，1975年9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7，住茂名市电白区*************。系本案的被害人。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中球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洪立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粤0982刑初6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中球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洪立，讯问上诉人王中球，听取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月23日14时许，被告人王中球在茂名市电白区****************上遇见正在农田处锄草的被害人王洪立（王中球堂弟），双方因土地纠纷一事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王中球在附近番薯地处拿起一根竹棍与持着锄头的王洪立对峙，后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王中球持竹棍打到王洪立的左手掌部位，导致王洪立左手掌受伤。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鉴定，被鉴定人王洪立左手背肿胀，左手第一掌骨完全性骨折，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0.4d）条规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洪立是农业家庭户口。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洪立于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1月28日到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天，出院诊断：1.左第一掌骨骨折。2.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石膏外固定6-8周，功能锻炼。2.门诊随诊治疗。之后，又于2019年2月11日至2019年6月11日到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20天。出院诊断：1.左第一掌骨骨折。2.左手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功能锻炼。2.门诊随诊治疗。共用去医疗费16769.56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中球在一审开庭审理中没有异议，并有原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公开举证、质证属实的被告人户籍资料、抓获经过、签认照片、指认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检测报告书、检测照片、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情况说明、侦查说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病历资料、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王中球因农村邻里纠纷与他人发生冲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刑罚。被告人王中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因亲人间矛盾激发引起，被告人王中球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洪立在本案中亦存在一定过错，可以酌定对王中球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中球故意伤害王洪立致其轻伤二级，依法应当对其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洪立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事实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并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洪立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16769.56元，对于王洪立主张的其中800元医疗费，因其未提交正规发票，对该800元医疗费，不予支持；2.误工费14600.6元（43327元/年÷365天×123天=14600.6元），王洪立主张误工费22999元，对于超出14600.6元部分，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0元（100/天×123天=12300元）；4.护理费18450元（150元/天×123天=18450元）；5.交通费3690元（30元/天×123天=3690元）。以上1-5项合计65810.16元。王洪立诉赔营养费3690元，因没有医院出具相关证明，不予支持；诉赔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洪立与被告人王中球是堂兄弟关系，王洪立因土地纠纷与王中球发生冲突，王洪立在本案中也有一定的过错。因此，王洪立对其经济损失应承担次要责任，王中球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酌定王洪立、王中球对王洪立经济损失的承担比例为3：7。故被告人王中球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洪立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46067.11元（65810.16元×70%=46067.11元）。一审作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中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被告人王中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洪立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人民币合计共46067.1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洪立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四、对于公安机关扣押的锄头2把、竹棍1根（上述物品没有随案移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中球不服，其上诉的理由主要如下：1.原判对上诉人定罪量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电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洪立轻伤二级与病情有出入，不排除王洪立出院后扩大伤情的可能性。2.案件由王洪立挑衅，先动手殴打上诉人，王中球是被动还手，本案是邻里纠纷，上诉人归案后坦白供述，即使构成犯罪，量刑上应考虑多项从轻减轻处罚情节。3.原审判决对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赔偿过高，部分金额于法无据。认定其住院天数、误工费标准43327元于法无据，护理费没有医嘱证明，交通费没有发票证明。综上，原判对王中球量刑过重，赔偿金额过高，请求核实后予以改判。指定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一审判决证据不足，王中球不是与王洪立对峙，王中球的行为更符合正当防卫。从案件中王中球的讯问笔录、王建程的笔录可以证实王中球是为了防卫自身及孙子安全，才被动从田地拔出竹棍，想把王洪立的锄头敲掉，没有故意伤害的意思。请求本院采纳以上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王中球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属实，据以定案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洪立受伤后，于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1月28日到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天，留陪人1名。2019年2月11日第二次住院，于同年6月11日办理出院，留陪人1名，但根据长期医嘱单显示，医院对其陆续用药至2019年4月12日，之后，王洪立处于外出状态至出院，门诊治疗7次，该事实有电白区人民医院出具的长期医嘱单、体温单、诊断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中球因邻里关系与他人发生冲突，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上诉人王中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经查，1、根据电白区人民院对王洪立的DR诊断报告，电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王洪立轻伤二级的鉴定，该鉴定意见应予认定；从案件事实分析，双方当时发生争执后持竹棍与锄头对峙，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在此过程中，双方主观上对伤害的后果都是放任的，而王中球在持竹棍击中王洪立的手掌部位，致其轻伤，是符合故意伤害的构成，原判结合王中球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以及案件因亲人之间的矛盾引发、王洪立的过错等情节，对王中球判处九个月的刑罚，量刑适当。2、结合王洪立的入、出院记录、长期医嘱单、体温表可以证实，医院对王洪立用药治疗的时间到2019年4月12日，之后，王洪立一直陆续处于外出状态，至6月11日办理出院，其在医院伙食补助费、在院1级护理费均应按照64天计算。经核算，王洪立因伤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共15188元；2.误工费7597元（43327元/年÷365天×64天=759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100/天×64天=6400元）；4.护理费9600元（150元/天×64天=9600元）；5.交通费酌定1000元。以上1-5项合计39785元。因王洪立也有一定的过错，本院酌定王洪立、王中球对上述经济损失的承担比例为3:7。故王中球应赔偿给王洪立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27849.5元。综上，原判对上诉人王中球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民事诉讼部分的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王中球上诉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刑初6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项。二、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刑初6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上诉人王中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洪立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合计人民币2784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昌文审 判 员 张 驰审 判 员 张 虹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梁东清书 记 员 杨冬冬黄珊珊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