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71行审复1080号复议申请人（原申请执行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彭高峰，局长。委托代理人：黄锦新，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郭杏珍，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被执行人）：邝廖锋，男，198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34。被申请人（原被执行人）：邝伟相，男，195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2。被申请人（原被执行人）：邝树基，男，194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5。被申请人（原被执行人）：邝栋池，男，195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1。被申请人（原被执行人）：邝柏湖，男，195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8。复议申请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审250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其对被申请人作出的穗从国土规划法字〔2018〕4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申请执行内容为：一、申请要求邝廖锋、邝伟相、邝树基、邝栋池、邝柏湖等族人交出从化区街口街城南村下围社的砖木结构房屋1间，合共28.42平方米建筑占用的土地。二、邝廖锋、邝伟相、邝树基、邝栋池、邝柏湖等族人立即腾空房屋和完成搬迁，将房屋、地上附着物和相关建构筑物交申请执行人组织拆除。原审法院经审查，申请执行人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关于履行〈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催告书》等文书中，被执行人为邝廖锋、邝伟相、邝伟南、邝树基、邝冻池、邝伯湖等族人，且除姓名外没有列明上述人员的其他身份信息。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申请执行人出具《情况说明》，陈述其发现《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关于履行〈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催告书》中的被申请人邝冻池、邝伯湖名字出现笔误，其中邝冻池应为邝栋池、邝伯湖应为邝柏湖。原审法院认为，当《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关于履行〈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催告书》等行政文书中出现被执行人姓名错误且未载明其他身份信息时，将有可能导致《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对被执行人邝栋池、邝柏湖不发生法律效力。对此，申请执行人本应在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前，依法以适当方式进行补正，而不是在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以《情况说明》的形式告知原审法院。在作为强制执行依据的行政决定文书中存在被执行人身份信息错误时，人民法院无法准确确定被执行人。申请执行人在未查清被执行人明确身份信息的情况下而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应认定为事实不清。另外，《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关于履行〈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催告书》等文书中，将被执行人表述为“邝廖锋、邝伟相、邝伟南、邝树基、邝冻池、邝伯湖等族人”。因无法判断“等族人”究竟是什么人、有多少人，人民法院无法确定案件的被执行人，导致本案无法强制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十四）项之规定，裁定不准予强制执行穗从国土规划法字〔2018〕4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复议申请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复议申请人虽在文书书写时使用了错误的同音字（粤语发音相同），但该情况存在客观且合理的理由，并不能以此认定复议申请人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事实不清。本案申请强制执行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涉及从化区街口街城南村下围地段征收项目。征收项目前期，征收实施单位广州市从化区****办事处会同城南村及第六经济合作社在实施调查登记和确认的过程中，阻力极大。邝廖锋、邝伟相、邝伟南、邝树基、邝栋池、邝柏湖等六人拒不配合调查登记和确认手续，也未出示任何有效身份证件证明，征收工作人员只能通过村社熟悉同志口传翻译，因此存在姓名发音相同但文字不对应的情况。另外，在实际征收工作中，工作人员对“邝冻池”“邝伯湖”实际对应的具体是哪个村民是清楚的、明确的。被申请人在长期多次与征收工作人员接触中也是明确清楚知悉自己的房屋要被征收，对于涉及征收的各种文件也相当关注。“邝冻池”实为邝栋池，其身份对应的实为同一人；“邝伯湖”实为邝柏湖，其身份对应的实为同一人。不能单纯地仅仅因为使用了错误的同音字，就认定复议申请人未查清被申请人的身份信息，更不能以此认定复议申请人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二、本案申请强制执行的对象特殊——祠堂，具体为邝氏族人宗祠，结合我国的传统文化，将被申请人认定为邝氏族人的代表，并无不妥。《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中“位于从化区街口街城南村下围社的砖木结构房屋一间，合共28.42平方米”的房屋，实为邝氏族人的祠堂。众所周知，祠堂不单属于某个村民，也没有相关权属登记，而是中国传统文化中供同一姓氏的族人举办各类宗亲活动的场所。征收实施单位街口街道办事处，会同城南村及第六经济合作社在实施调查登记和确认的过程中，邝廖锋、邝伟相、邝伟南、邝树基、邝栋池、邝柏湖等人声称有关该祠堂的征收补偿问题由其作为代表进行协商。因此，复议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认定为邝廖锋、邝伟相、邝伟南、邝树基、邝栋池、邝柏湖等族人，并无不妥，且符合常理。三、复议申请人已依法送达决定书，未损害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1、从化区街口街城南村下围地段征收项目从2006年原从化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出《征收土地预公告》开始，至今十多年仍未完成结案。期间，大部分被征收人积极配合，并已完成搬迁、交地。现仅剩余邝汉基、邝伯行、邝乐全、邝礼洪、邝锐坚、邝志钊、梁锡光与梁昔培等7户，以及梁氏族人祠堂及邝氏族人祠堂等两祠堂，经征收实施单位街口街道办事处多次协商补偿安置事宜无果，上述各户也没在限期内办理补偿登记手续及领取补偿款，未完成拆迁交地。2、2014年底2015年初，从化国土房管局依法对上述各户实施证据保全，办理补偿款提存手续，并向各户送达相关的《公证书》和《领取提存款通知》。同时，在2015年1月，其中的邝汉基因不服征收项目的《征收决定》及《补偿方案》，向人民法院提起房屋拆迁补偿行政纠纷诉讼。至此，其他各户均纷纷表示要等待法院的最终判决结果，原从化市人民政府考虑到征收项目的重大影响，也暂停了下一步的征收工作。上述案件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对涉案土地及房屋征收过程予以了审查，并认为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政府作出被诉《征收决定》和《补偿方案》并无不当，依法作出(2016)粤行终1822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于2017年11月17日生效。3、2018年4月15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对上述案件出具《裁判文书生效证明》。2018年5月，原从化市人民政府重新启动该征收项目工作。2018年5月18日，复议申请人统一对上述各户送达《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并邀请街口街道办事处有关部门工作人员参与见证。但送达的过程中却遇到种种阻力，被申请人及其他各户不仅拒绝签收，还用粗言烂语辱骂送达的工作人员，甚至直接将送达的文书扔向工作人员。经复议申请人认真梳理和再次核实，复议申请人进行相关文书送达时不仅有有关人员的见证，而且还采用了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但因部分受送达人拒绝并抗拒被拍照、录像，目前仅留下8段录像的视频材料。虽然送达的过程可能存在一定的瑕疵，相关文书送达回证填写也不够规范，但从视频材料中可以明确地看出复议申请人已依法将决定书送达给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清楚知悉决定书的内容，不存在明显违法并损害受送达人合法权益的情况。综上，本征收项目虽漫长，但从化区人民政府及复议申请人均依法依规做好每一步的征收工作，对于本案的决定书也已依法有效送达，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未受损害。四、复议申请人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被申请人没有在限期内办理补偿登记手续、未向原从化市公证处申请办理领取补偿款手续，也未在期限内交出土地，已严重影响该地块征收项目的实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复议申请人依法对其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五、本征收项目涉及重大公共利益，恳请法院予以全面综合考虑。街口街城南村下围地段征收项目历经十多年，征收合法合规，手续程序完善，补偿到位，从化区政府及街口街道办事处立足解决问题，多次主动与上述各户进行协商，但因其一直坚持己见和要求不合理补偿，导致一拖至今，造成了系列不良后果：一是未能实现彻底打通城南路断头路的目标，导致城南路路段只能单边通行，存在严重交通隐患。二是无法进行河滨小学用地划拨，不能推进广州市中小学校基础教育设施三年提升计划之河滨小学扩建项目。三是未能实现拟结合人防工程，在下围地段政府储备用地地下建设两层地下停车场以缓解中心城区停车难的有关规划。从化区数任政府及从化区全区人民一直期盼着尽早彻底打通断头路，加快河滨小学扩建，缓解停车难等问题。如今，该项目迟迟未予推进落实，已严重影响了全区人民的合法公共利益，以及市民对政府社会管理评价。综上，恳请贵院能够充分考虑该项目公益属性，加快审理和尽快作出准予执行裁定。综上所述，复议请求：1.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审2500号行政裁定；2.准予强制执行穗从国土规法字〔2018〕4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经审查查明，2006年8月31日，原从化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出从国土征预字〔2006〕43号《征收土地预公告》，拟征收土地情况：街口街下围地段4公顷（合60亩），补偿标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三十条和国土资源部《关于印发的通知》（国土资发〔2004〕238号）有关规定拟定，地上附着物（含房屋）和青苗等的补偿，根据调查确认的实际情况拟定具体的补偿标准等。2011年3月29日，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向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粤国土资（建）字〔2011〕166号《关于从化市2010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从化市*********及城郊街道办向阳村属下的集体农用地2.7019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办理征收为国有土地手续。2012年7月31日，原从化市人民政府作出从府〔2012〕24号《征地公告》，内容为：建设项目名称为从化市2010年度第一批次地块1，商住用地；征收土地位置为街口街城南村；被征地村及面积为街口街城南村农民集体土地3.3162公顷（合49.743亩），并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要求被征收土地四至范围内的土地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在2012年8月1日至8月15日期间持土地权属证书或其他证明材料到街口街城南村村民委员会办理征地补偿登记。2014年4月3日，经原从化市政府同意，从化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与从化市****办事处签订《委托街口街房屋征收工作协议书》，就委托从化市****办事处实施街口街城南村下围社地段房屋征收工作进行约定。广东南泰房地产与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出具〔2014〕0799-43号《房地产估价答复书》，以2014年8月25日为价值时点，估价座落于从化市******与城南路交界处地段的建筑面积28.42平方米砖木结构1层的祠堂为9606元。2015年1月19日，从化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街口街城南村村民邝廖锋等族人作出从国房群字〔2015〕17号《关于对逾期未办理征地补偿登记依法实施证据保全并办理补偿款提存手续的通知》，将该族人的补偿数据《公证书》和《领取提存款通知》送达，补偿款金额为9606元，要求其向街口街道办事处和从化市公证处申请办理领取补偿款手续，逾期未申请的，将依法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2015年1月26日，从化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邝廖锋、邝伟相、邝伟南、邝树基、邝冻池、邝伯湖等族人作出从国房群字〔2015〕29号《限期交出土地通知书》，核定该族人的补偿款金额为9606元，责令其在2015年1月28日前办理领取补偿款手续，并交出28.42平方米建筑物所占用的土地。2018年5月18日，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向邝廖锋、邝伟相、邝伟南、邝树基、邝冻池、邝伯湖等族人作出穗从国土规划法字〔2018〕4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核定其补偿款金额为9606元，决定：一、责令其在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的七日内向征地单位交出28.42平方米建筑物占用的土地，并配合完成地上附着物和建构筑物的清障工作；二、如其经申请为无人申请登记财产的权益人，纳入本决定书，同样责令其交出、搬迁和拆除；三、其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可向从化区街口街道办事处和从化区公证处申请办理领取补偿款手续。同日，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将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留置在邝廖锋、邝伟相、邝伟南、邝树基、邝冻池、邝伯湖等族人家进行送达。2018年11月12日，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作出穗从国土规划资催〔2018〕284号《关于履行催告书》，告知其逾期未履行义务，将按相关规定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催告书于同年11月20日通过留置送达的方式送达邝廖锋、邝伟相、邝伟南、邝树基、邝冻池、邝伯湖等族人家中。2019年1月25日，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提出为推进城南村下围段房屋征收工作，该委对该项目的被申请人编制《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关于履行催告书》等文书中，由于被申请人未就拆迁补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征地过程中不配合征地调查工作，拒绝提供真实身份信息，该委只能根据村社口述进行身份信息登记，导致被申请人的名字出现错误，“邝冻池”应为邝栋池，“邝伯湖”应为邝柏湖。广州市从化区****办事处，广州市从化区******民委员会、第六经济合作社出具的《关于街口街城南村下围地段邝栋池、邝柏湖身份信息的情况说明》说明《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关于履行催告书》等文书中邝栋池、邝柏湖的名字错误的理由与上述理由一致。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还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出具的查询时间为2019年1月24日的邝廖锋、邝伟相、邝树基、邝栋池、邝柏湖5人的《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该《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记载邝廖锋的身份信息为“邝廖锋，男，198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34”，记载邝伟相的身份信息为“邝伟相，男，195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2”，记载邝树基的身份信息为“邝树基，男，194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5”，记载邝栋池的身份信息为“邝栋池，男，195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1”，记载邝柏湖的身份信息为“邝柏湖，男，195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8”。2019年1月25日，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黄锦新、郭杏珍出具《情况说明》称，经核实被申请人邝伟南现已死亡，同时该案的被执行标的为邝廖锋等族代表的祠堂，非邝伟南的个人财物，邝伟南仅作为一个族代表。上述两委托代理人认为邝伟南已经死亡，缺乏邝伟南的人口登记信息的情况并不影响对标的物祠堂的强制执行。广州市从化区****办事处，广州市从化区******民委员会、第六经济合作社出具的《关于街口街城南村下围地段邝廖锋等有关族人的情况说明》记载，被征收的位于广州市从化区*******围社的建筑面积为28.42平方米的砖木结构房屋1间为邝廖锋等人的宗祠，上述街道办、会同城南村民委员会及第六经济合作社在实施调查登记和确认的过程中，邝廖锋、邝伟相、邝伟南、邝树基、邝栋池、邝柏湖声称宗祠为他们族人所有，有关宗祠的征收补偿问题由上述六人作为代表进行协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被申请执行的行政行为具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明显缺乏事实根据,明显缺乏法律、法规依据，其他明显违法并损害被执行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准予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的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公告指定的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征地补偿登记。”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经核查，在征地范围内位于广州市从化区*******围社的建筑面积为28.42平方米的砖木结构房屋1间为邝廖锋等族人的祠堂，邝廖锋、邝伟相、邝伟南、邝树基、邝栋池、邝柏湖声称祠堂为他们族人所有，有关宗祠的征收补偿问题由上述六人作为代表进行协商。故《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关于履行催告书》等文书以邝廖锋、邝伟相、邝伟南、邝树基、邝栋池、邝柏湖作为被执行人并无不当。原从化市人民政府作出《征地公告》后，因被申请人未在规定期限内进行土地、房屋征收补偿登记，复议申请人在对其房屋进行估价的基础上将补偿款进行提存，通过留置送达方式将征收补偿相关文书、涉案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进行送达。复议申请人在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前亦履行了相应催告程序，且不存在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不准予执行的情形，涉案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依法应准予执行。复议申请人提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关于履行催告书》等文书中记载的“邝冻池”应为邝栋池，“邝伯湖”应为邝柏湖，并提供了经由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盖章的邝栋池、邝柏湖《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以证明邝栋池、邝柏湖的身份信息，并对复议申请人在上述相关文书中将邝栋池、邝柏湖的名字错误记载为“邝冻池”“邝伯湖”的理由进行了合理说明，也提供了广州市从化区****办事处，广州市从化区******民委员会、第六经济合作社出具的《关于街口街城南村下围地段邝栋池、邝柏湖身份信息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应认定上述相关文书中记载的“邝冻池”“邝伯湖”应为邝栋池、邝柏湖。本案中，《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关于履行催告书》等文书存在笔误的情形以及以邝廖锋、邝伟相、邝伟南、邝树基、邝栋池、邝柏湖等族人作为被执行人不属于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不准予强制执行的情形，原审法院裁定不准予执行涉案《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审2500号行政裁定；二、准予强制执行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作出的穗从国土规划法字〔2018〕4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执行：一、要求邝廖锋、邝伟相、邝树基、邝栋池、邝柏湖等族人交出从化区街口街城南村下围社的砖木结构房屋1间，合共28.42平方米建筑占用的土地。二、邝廖锋、邝伟相、邝树基、邝栋池、邝柏湖等族人立即腾空房屋和完成搬迁，将房屋、地上附着物和相关建构筑物交申请执行人组织拆除。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谭建军审判员  余树林审判员  金 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