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84民初3711号原告：孟祥海，男，汉族，1976年6月13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强，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华鳌合金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山市。法定代表人：王雁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斌，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树志，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尼的曼过滤制造（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法定代表人：STEPHANLUERSSEN。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华山，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雨菲，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无锡市鑫钢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法定代表人：俞建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伟，江苏恒大天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荣保，男，汉族，1966年2月13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原告孟祥海与被告广东华鳌合金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鳌公司”）、尼的曼过滤制造（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尼的曼公司”）、无锡市鑫钢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钢公司”）、袁荣保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祥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强、被告华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树志、被告尼的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华山、被告鑫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伟、被告袁荣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孟祥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四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原告损失382186.56元,(合计损失505186.56元-广东华鳌合金新材料有限公司垫付l20000元-袁荣保垫付3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因广东华鳌合金新材料有限公司安装除尘系统将工程分包给尼的曼过滤制造(苏州)有限公司，再转包给无锡市鑫钢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无锡市鑫钢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再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和营业执照的袁荣保承包。在2019年5月13日8时30分左右，孟祥海在广东华鳌合金新材料有限公司安装吸尘罩风管连接法兰时，因广东华鳌合金新材料有限公司车间操作员，没有严格按照安全操作程序操作行车，使车间行车突然移动，将孟祥海撞到从高处坠落受伤。事后被送到鹤山市鹤城镇中心卫生院再转到江门市人民医院治疗。事故发生后，在江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6天。因事故造成伤残委托广东法信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二项九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此次事故造成原告损失如下：l、医疗费137784元(广东华鳌合金新材料有限公司垫付120000元，袁荣保垫付3000元)；2、后续医疗费25000元；3、输血费920元；4、外院购买药品8661元；5、辅助器具48元；6、营养费50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l0600元(每天l00元×住院l06天)；8、护理费l5900元(每天l50元×住院l06天)；9、误工费28646.6元[按照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年÷365天×误工时间l96天]；l0、鉴定费2730元；ll、二项九级伤残赔偿费185090.4元，[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20年×(20%+2%)]；l2、被抚养人生活补助费62006.56元，①[父亲盂凡玉67周岁，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0198元/年×l3年×伤残赔偿指数(20%+2%)÷3人=28788.76元]；⑦[母亲孔祥云68周岁，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0198元/年×l2年×伤残赔偿指数(20%+2%)÷3人=26574.24元]；③[儿子孟瑞宁l6周岁，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0198元/年×2年×伤残赔偿指数(20%+2%)÷2人=6643.56元]；13、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l4、交通费2800元。以上合计损失505186.56元。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作出裁判。华鳌公司答辩称，1、我司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本案中的案由是提供劳务者侵害纠纷，被告华鳌公司并不是原告的雇主，所以我方认为华鳌公司不应该成为本案的被告；2、华鳌公司向被告尼的曼公司购买了除尘系统的相关设备，被告尼的曼公司负责安装调试，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如发生意外，双方约定由尼的曼公司承担责任，且约定如因此给我方造成的损失由被告尼的曼公司负责赔偿（详见我方采购合同的第十一条11.4、11.5、11.6的条款）；3、原告在诉讼中事实理由陈述不属实，原告在诉讼中陈述我方将涉案的除尘系统的安装分包给尼的曼公司不属实，除尘系统安装是双方在购买合同的附属约定，对于原告陈述的尼的曼在转包给被告鑫钢公司，被告鑫钢公司转包给被告袁荣保的事实，我方不清楚。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其坠落的原因是因我方员工违反操作程序造成的不属实，在我方垫付费用时，原告已经向被告陈述由于其安全措施不到位，从高出坠落，该情况也符合实际情况，很明显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并没有戴安全带及安全防护措施，其本身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的过错；4、对于原告所诉请的赔偿金额，我方在此发表意见，我方认为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见原告是农村户口，从目前证据来看，其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在事故发生前其在城镇生活居住一年且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所以我方认为原告的损失中的伤残损害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等均应按照农业户口标准计算。原告诉请的外院购买物品没有医嘱；营养费没有医嘱；护理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正常情况下为100元；交通费由于原告在事故发生后在住院，不可能产生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而且在本案中我方认为原告对于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其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后续医疗费是尚未发生的费用，虽然医院有出具建议，但该建议与实际发生的费用是不相符的，而且一般情况下一处拆钢板是3000-5000元就足够了；其他原告起诉的项目由法院依法核实；5、事故发生后，我方为了救治伤员，已经垫付了医疗费120000元，且及时通知了我方认为的派遣单位，我方已履行救助及通知帮助义务。我方对于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尼的曼公司答辩称，1、我方与原告不构成劳务关系，因此不承担责任；2、我方将案涉除尘系统的部分安装承揽给被告鑫钢公司，并且约定被告鑫钢公司负责所有的安全事故责任，因此，我方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对于赔偿责任答辩意见与被告华鳌公司一致。鑫钢公司答辩称，我方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我方不应当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承担责任。首先，依据原告的起诉状相关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在工作中因被告华鳌的过错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原告的诉请、诉讼理由属于侵权纠纷，应该由被告华鳌公司对原告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原告与被告袁荣保之间存在相应的雇佣关系或者其他关系，原告完全可以依据相应的法律规定向被告袁荣保主张相关的权利；再次，原告要求四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最后，关于原告诉讼要求的赔偿金额的内容，我方同意被告华鳌公司的意见。袁荣保答辩称，我是在被告鑫钢公司工作，是负责带班，由被告鑫钢支付工资给我，不应当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所有的工具都是由被告鑫钢公司提供，原告是我的老乡，原告是我介绍到被告鑫钢公司工作。原告在工作的时候已经做好安全措施，佩戴好安全带，正在采取挂钩时候，由被告华鳌公司工作人员负责遥控起重吊车突然启动，所以把原告撞下来，原告站立的地平面与地面高度有4米左右。因为被告华鳌公司工作人员没有巡视周围安全环境的情况下盲目操作，突然启动起重吊车，撞向原告，导致原告受伤。我方认为应该由被告华鳌公司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此次事故由于被告华鳌公司的工作人员操作不当安全不到位监管不力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刚才被告华鳌公司陈述原告没有佩戴安全带不属实，原告送到医院后进行治疗时身上有佩戴安全带，当时需要把安全带剪掉才能对原告进行治疗，事故发生后，被告华鳌公司为了毁灭证据，把我方的施工人员和原告家属拒之门外、不让取证，严重侵害我方的权利。事故发生后，被告华鳌公司没有尽到配合伤者治疗的义务，以各种理由推卸责任，拒付医疗费，我方认为主要责任在于被告华鳌公司，因为被告华鳌公司采取各种手段拒付医疗费，强压原告家属签字。所以原告的家属在被告华鳌公司的强迫下才签字，被告华鳌公司才同意支付原告的医疗费。我方只是被告鑫钢公司的雇员，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我只是代表被告鑫钢找原告来做事，不应当由我来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3日，原告孟祥海在被告华鳌公司从事安装除尘系统作业时从高处跌落受伤，后送往医院住院治疗。事故发生后，被告华鳌公司的员工岑某某就该事故向鹤山市鹤城派出所报警，该派出所对其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原告治疗期间，被告鑫钢公司垫付医疗费752元，华鳌公司垫付医疗费12万元，被告袁荣保垫付3000元，对上述垫付金额原告均予以确认。后广东法信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情进行鉴定，并出具编号为粤法信司鉴（法临）字[2019]3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被鉴定人孟祥海的损伤致残程度为二项九级伤残。”。另查明：2018年11月7日，被告华鳌公司与被告尼的曼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被告华鳌公司为合同甲方，被告尼的曼公司为合同乙方，约定：“1、……乙方为甲方制造并安装2台10吨型中频除尘系统……2、标的物实际总价格：人民币2600000元。……8、除尘系统安装由乙方负责，在甲方的安装场地符合安装条件下，除尘系统在交货后15日内完成安装调试……”。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尼的曼公司与被告鑫钢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广东华鳌公司除尘系统附件制作及安装合同》，约定：“工程费用为830000元，本合同的工程内容和供货范围为：广东华鳌公司除尘系统工程部分的烟气捕集罩、脏气管道的设计、制作、安装；除尘站部分的火花捕集器、进、出风烟道、灰斗、钢制烟囱（含检测平台）、石灰石加料系统钢构部分的制作、安装；除尘器（除尘器内部结构部分除外）、螺旋输送机、风机、消音器、电器控制、石灰石加料系统等安装……”。2019年4月15日，被告鑫钢公司又与被告袁荣保签订《广东华鳌公司除尘系统附件制作及安装合同》，约定：“1、本工程价格为130000元，开具劳务发票。2、本合同的工程内容和供货范围为：广东华鳌公司除尘系统工程部分的烟气捕集罩、脏气管道的设计、制作、安装；除尘站部分的火花捕集器、进、出风烟道、灰斗、钢制烟囱（含检测平台）、石灰石加料系统钢构部分的制作、安装；除尘器（除尘器内部结构部分除外）、螺旋输送机、风机、消音器、电器控制、石灰石加料系统等安装。具体内容如下：2.1安装范围，卡式除尘器FilterFS22/7.5/1050系统，包括主风机和电机等。尼的曼公司供货范围内所有电气柜安装和动力电源盒信号线管线安装的配合；石灰石加料系统，包括输送登记，吸尘罩和管道安装等。2.2制作范围，除尘器系统：部分附件如进气罩，集灰斗，净气管道剩余部分等；石灰石加料系统：登记和连接管道等；……”。合同签订后，被告鑫钢公司先后向被告袁荣保支付合同款项12万元，被告袁荣保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该等款项。被告袁荣保则找到原告从事上述合同项下的工作内容，原告在作业过程中发生前述事故受伤。现原告认为四被告应对其损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协商未果，故诉至本院，形成本诉。再查明：被告尼的曼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研发、生产和安装用于空气过滤的大型耐高温、耐酸袋式除尘器及其它相关产品，销售自产产品，并提供相关技术服务和售后服务。被告鑫钢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环境污染防治专业设备的设计、制造、安装；通用零部件的制造、加工；金属切削、冷作、钣金加工；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本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原告孟祥海的损失金额如何核定？二、原告的损失如何负担？一、关于原告孟祥海损失金额核定的问题。经核实，本院核定原告以下损失：1、医疗费138536元。原告提供了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6张，共计138704元，有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等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仅请求137784元，是自行处分民事权利，本院予以准许。另，被告鑫钢公司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共计752元，并提供2张医疗发票予以举证，本院予以采信，该部分金额亦应计入原告医疗费总损失中，故医疗费共计得138536元（137784元+752元）。2、输血费、外院购买药品费、辅助器具费合共9629元。原告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及购药发票证明输血及外购人血蛋白等药品、辅助器具的费用，虽然该等费用实际发生在医院出具证明之前，但确发生在原告受伤之后的合理用药时间且已取得医疗机构的补充证明，亦应认定属于原告必要支出，故本院确认输血920元，外购药品费8661元，辅助器具费48元，合共9629元。3、后续治疗费25000元。有医嘱：“经复查骨折愈合后，返院拆内固定，费用需贰万伍仟元”，本院对该项费用予以确认。4、营养费1100元，原告请求营养费5000元，标准过高，不予全部支持，事故造成原告二项九级伤残，营养费可按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计算，计得1100元（5000元×22%）。5、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0元。原告共住院106天（2019年5月13日-2019年8月26日，共106天），请求按每天100元计算，得出10600元（106天×100元/天），未超出计算标准，本院予以确认。6、护理费15900元。原告住院106天，并有医嘱：“住院期间留陪人壹人”，原告请求按每人每天150元标准计算，得出15900元（106天×150元/天），未超出计算标准，本院予以确认。7、误工费23266元。原告主张误工时间为196天，住院106天+医嘱全休3个月（90天），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请求按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2066元/年计算，并提供的村委会及赵某、王某出具的证明予以举证，但该等证据无法充分说明其在城镇居住及工作收入情况，故误工费应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农、林、牧渔业的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3327元/年计算，得出23266元（43327元/年÷365天/年×196天），过高部分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107183.12元。经鉴定，原告的伤残程度为二项九级伤残，根据相关规定计得原告的伤残赔偿指数为22%，原告的伤残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可计算20年。本次事故发生在2020年1月1日前。原告提供村委会的>，证明其一直在外地打工生活，但在外从事什么工作、居住在什么地方并不清楚，因原告未能提供社保记录、工资发放记录、劳动合同等证据予以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事故前已在城镇连续工作居住满一年，故残疾赔偿金可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的标准计算，故残疾赔偿金计得75539.2元（17168元/年×20年×22%）。被扶养人生活费31643.92元。被扶养人为原告的父亲孟凡玉、母亲孔祥云、儿子孟瑞宁，应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411元/年计算。根据规定，被扶养人孟凡玉，1952年4月4日出生67岁，扶养年限为13年，扶养义务人数为3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691.82元（15411元/年×13年÷3人×22%）；被扶养人孔祥云，1951年3月27日出生，68岁，扶养年限为12年，扶养义务人数为3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561.68元（15411元/年×12年÷3人×22%）；被扶养人孟瑞宁，2003年11月23日出生，16岁，扶养年限为2年，扶养义务人数为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390.42元（15411元/年×2年÷2人×22%）。被扶养人生活费合共31643.92元（14691.82元+13561.68元+3390.42元）。将被扶养人生活费纳入残疾赔偿金，合共107183.12元（75539.2元+31643.92元）。9、鉴定费2730元，原告提供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予以举证，本院予以确认。10、交通费2800元。就医交通费可按30元/天计算，结合住院时间及门诊次数，原告请求的金额是当事人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故本院予以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8800元，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标准过高，不予全部支持。结合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伤残情况，故本院酌情支持8800元。综上所述，原告的1-10项损失合共336744.12元（138536元+9629元+25000元+1100元+10600元+15900元+23266元+107183.12元+2730元+2800元），第11项精神损害抚慰金8800元，合共345544.12元。二、关于对原告上述损失345544.12元如何负担的问题。首先，关于原告的雇佣主体。原告提供涉案劳动，其与被告华鳌公司及尼的曼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各方均无异议；至于原告与被告鑫钢公司或袁荣保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原告主张自己是受被告鑫钢公司的雇佣；被告袁荣保辩称其在被告鑫钢公司工作，并介绍原告到该公司工作，与原告是同事关系；被告鑫钢公司则称原告及被告袁荣保并非其员工，原告与被告袁荣保之间是雇佣关系。经查，被告袁荣保未能提供劳动合同、社保记录、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证明其自己以及原告均为被告鑫钢公司的员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相反，结合各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以及被告鑫钢公司向被告袁荣保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本院有充分理由相信被告袁荣保是以自己的名义从被告鑫钢公司处承接涉案工程的部分工作后，雇用相应人员实施其承接的工程内容，否则被告袁荣保先后与被告鑫钢公司签订合同及收受工程款并找来原告工作均不符合一般常理，故本院对原告及被告袁荣保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认定被告袁荣保是原告的雇主，与原告存在雇佣关系，被告鑫钢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其次，关于原告的受伤原因，原告诉称其受伤是由于被告华鳌公司工作人员未按照操作程序操作行车致使行车移动将原告撞落跌伤，但由于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从高处坠落是由被告华鳌公司工作人员违规操作将其碰撞所致，且根据本院从鹤山市鹤城镇派出所调取的事故发生后对被告华鳌公司员工所制作的询问笔录显示，该事故亦未经公安机关进一步介入查实原因，原告在本案中是没有及时向公安机关报警做笔录反映受伤的原因，导致现在双方存在争议，故受伤的具体原因现在是存疑的，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是由被告华鳌公司或他人实施的侵权行为所致，故其上述诉称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综述，根据目前的证据，只能认定原告在工作过程中不慎坠落地面受伤。再次，关于原告损失的负担问题。如前，由于原告属于因提供劳务自己受到伤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告的损害应根据各方的过错确定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在作业过程中从高处坠落，一方面，原告在工作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尤其在高处作业更应谨慎，其没有做足安全措施防止坠落，例如：在低处上升到高处时应提前将安全带系上固定物，这样即使坠落也可以减轻受伤的程度。原告应对自身存在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被告袁荣保作为原告的雇主，未给原告提供安全的劳务活动场所，其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另一方面，被告鑫钢公司将承接的被告华鳌公司除尘系统中的部分工作交由被告袁荣保施工，被告鑫钢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袁荣保具备相应工作内容的资质和条件，被告鑫钢公司具有承揽人选任上的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根据各方过错程度，对于前述原告损失345544.12元应由被告袁荣保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鑫钢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较为适宜。关于被告华鳌公司及尼的曼公司的法律责任问题。结合各被告签订的合同可知，被告华鳌公司将涉案除尘系统工程交由被告尼的曼公司制作及安装，被告尼的曼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鑫钢公司，虽然被告华鳌公司及尼的曼公司为上述行为未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原告的损害亦不负有直接过错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作为发包人的华鳌公司及分包人的尼的曼公司应尽谨慎注意、审查的义务，显然属于知道或应当知道雇主袁荣保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形，故该两被告华鳌公司及尼的曼公司应与被告袁荣保对40%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合前述，被告鑫钢公司应向原告赔偿103663.24元（345544.12元×30%），扣减其已垫付的752元，仍应支付102911.24元（103663.24元-752元）；被告袁荣保应向原告赔偿138217.65元（345544.12元×40%），被告华鳌公司、尼的曼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被告华鳌公司及袁荣保已分别垫付了12万元及3000元费用，扣减相应垫付的金额后，被告袁荣保仍应向原告赔偿15217.65元（138217.65元-12万元-3000元），被告华鳌公司及尼的曼公司对该15217.6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无锡市鑫钢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孟祥海赔偿102911.24元。二、被告袁荣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孟祥海赔偿15217.65元；被告广东华鳌合金新材料有限公司、尼的曼过滤制造（苏州）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孟祥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16.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1054.92元，被告无锡市鑫钢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54.92元，被告广东华鳌合金新材料有限公司、尼的曼过滤制造（苏州）有限公司、袁荣保负担1406.56元。原告多交的受理费2461.48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无锡市鑫钢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054.92元，被告广东华鳌合金新材料有限公司、尼的曼过滤制造（苏州）有限公司、袁荣保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406.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国华                                二Ο二Ο年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青                                书记员                            李敏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