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87963号原告：陈华真，女，1971年11月8日出生，现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雨，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卓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长柳路XXX-XXX号(双)号1707室。法定代表人：陈华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沣霈，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第三人：毕卓然，男，198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安国路X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逸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沈蓓苓，女，194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清真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上海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华真与被告上海卓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上海卓弈公司”)及第三人毕卓然、沈蓓苓公司决议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华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上海卓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沣霈，第三人毕卓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逸辰，第三人沈蓓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华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上海卓弈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请1变更为：判令被告上海卓弈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如法院认为不存在无效理由，则请求判令被告上海卓弈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27日，第三人毕卓然和沈蓓苓共同设立了被告上海卓弈公司，主营少儿围棋培训。被告上海卓弈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00,000元，其中第三人沈蓓苓认缴出资249,950元，持股49.99%，第三人毕卓然认缴出资250,050元，持股50.01%。至今第三人沈蓓苓已经实缴出资，但第三人毕卓然尚未实缴任何出资金额。2019年4月开始，第三人毕卓然开始各种严重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致使被告上海卓弈公司经营陷入困难。2019年5月初，第三人毕卓然向被告上海卓弈公司发送通知函，要求召开股东会，并且提议要求变更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且均改选由其担任。对此原告和第三人沈蓓苓均不予认可，并一致认为第三人毕卓然作为公司股东，存在“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行为，严重违法。2019年5月27日，第三人沈蓓苓作为股东曾委派律师出席会议，但是由于第三人毕卓然召集的会议过程存在众多严重程序瑕疵的情况，致使第三人沈蓓苓无法行使合法的股东权利，最终导致退会。被告上海卓弈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请请求。第三人毕卓然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第一，本案系争决议内容合法，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具有无效事由，原告依据董事违反忠实义务为由认为决议内容违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第三人毕卓然并不存在违反忠实义务的行为；第二、退一步而言，即便第三人毕卓然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法律后果也是董事或者高管承担违反忠实义务的责任，利益归属公司或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并不影响第三人毕卓然担任公司董事资质；第三、本案诉争的股东会有实际召开，各项股东会决议也进行了表决，出席会议的人数与股东所持表决权完全符合公司章程规定，不存在不成立的情形。第三人沈蓓苓述称，认可原告所述事实，但系争决议是在未经合法召开股东会和未经合法表决的情况下作出的，第三人毕卓然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故认为系争决议不成立。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9416号受理通知书、案件民事起诉状及证据副本、《上海卓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上海卓弈公司对原告所提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第三人毕卓然对(2019)沪0109民初19416号受理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及证据副本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上海卓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但认为该决议有效，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真实性认可。第三人沈蓓苓对原告所提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被告上海卓弈公司及第三人沈蓓苓未提交证据。第三人毕卓然为证明其所述提交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上海卓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章程》《关于召集股东会临时会议的提议函》、(2019)沪东证字第4083号、4084号及4085号《公证书》、第三人沈蓓苓的户籍信息、《上海卓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召开通知》及附件、《上海卓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9年第一次股东会临时会议出席股东签到表》《上海卓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9年第一次股东会临时会议会议记录》、《上海卓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附件、快递邮寄记录、电子邮件截屏、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短信截屏、股东会录像视频，原告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上海卓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章程》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上海卓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章程》《关于召集股东会临时会议的提议函》、(2019)沪东证字第4083号、4084号及4085号《公证书》，仅认可收到第三人毕卓然于2019年4月26日邮寄的召开股东会提议函，对其他邮寄文件不予认可，认可收到了第三人毕卓然发送的微信和短信，但认为微信和短信通知不符合股东会召集程序，对第三人沈蓓苓的户籍信息真实性无异议，对《上海卓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召开通知》及附件、《上海卓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9年第一次股东会临时会议出席股东签到表》《上海卓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9年第一次股东会临时会议会议记录》、《上海卓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附件、股东会议录像均不予认可。被告上海卓弈公司认可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上海卓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章程》、《上海卓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召开通知》及附件的真实性，对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第三人沈蓓苓对认可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上海卓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章程》无异议，对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根据原告及第三人毕卓然的举证，及原、被告和第三人的陈述，通过本院的认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被告上海卓弈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27日，注册资本500,000元，其中第三人沈蓓苓认缴出资249,950元，占公司49.99%股份，第三人毕卓然认缴出资250,050元，占公司50.01%股份。原告陈华真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第三人毕卓然担任公司监事。《上海卓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章程》第七条规定：“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第九条规定：“股东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每季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条规定：“股东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十一条规定：“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全体股东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会议作出除前款以外事项的决议，须经代表全体股东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不能出席股东会会议的，可以书面委托他人参加，由被委托人依法行使委托书中载明的权力。”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2019年4月26日，第三人毕卓然向原告邮寄《关于召集股东会临时会议的提议函》，内容为：“陈华真女士：因公司第一届执行董事和监事的三年任期即将届满，且公司经营和财务状况存在严重问题，急需股东会审议。本人现根据《公司法》和《上海卓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章程》规定，提议尽快召集股东会临时会议，会议地点待定，会议不迟于2019年5月24日，审议表决如下事项：一、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二、确定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三、选举和更换监事；四、确定公司证照印鉴和财务账簿等公司财产的保管和交接。请根据《公司法》和《上海卓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执行董事的职责，在收到本函之日三(3)个工作日内向全体股东发出通知，依法召集股东会临时会议，审议表决上述事项。逾期未召集，将构成《公司法》第四十条规定‘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和《章程》第十条规定的‘执行董事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原告陈华真确认收到该函件。2019年5月8日，第三人毕卓然向第三人沈蓓苓发送《上海卓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召开通知》的邮件，告知第三人沈蓓苓将于2019年5月27日以现场方式召开公司2019年第一次股东会临时会议，审议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等四项议题。第三人沈蓓苓于2019年5月9日签收邮件。2019年5月27日上午10时，第三人毕卓然在上海淳大万丽酒店主持召开了股东会临时会议，并表决通过了选举第三人毕卓然担任执行董事，确定第三人毕卓然为法定代表人，选举王莉担任监事，确定由法定代表人保管公司的全部证照印鉴和财产账簿等公司物品的四项决议。原告认为上述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且股东会议召开程序不当，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第三人毕卓然于2019年5月27日召集召开并主持的股东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通过的决议是否有效？第一、从股东会临时会议的召开程序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应当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按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三人毕卓然作为占被告上海卓弈文化公司50.01%股份的股东和监事，有权提议召开临时会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董事会或者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会或者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原告作为执行董事在收到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提议函后，并未召集和主持召开临时股东会，亦未说明不召开的理由，可视为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第三人毕卓然作为占被告上海卓弈文化公司50.01%股份的股东和监事，召集和主持股东会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被告上海卓弈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每季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因此，第三人毕卓然于2019年5月9日通知到第三人沈蓓苓将于5月27日召开股东会符合法律规定和章程规定。第三人毕卓然依法召集主持了临时会议，并形成了会议记录，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并无不当。第三人沈蓓苓认为其在参加股东会时，受到第三人毕卓然的干扰无法正常行使股东权利，但并未举证证明，故对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从股东会临时会议的表决程序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除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被告上海卓弈公司的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额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全体股东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会议作出除前款以外事项的决议，须经代表全体股东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019年5月27日临时会议通过的决议内容为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确定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选举和更换监事及确定公司证照印鉴和财务账簿等公司财产的保管和交接，不属于必须经代表全体股东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事项，因被告上海卓弈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而第三人毕卓然出资比例为50.01%，故本案系争决议符合经“全体股东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规定。第三，从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的内容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系争决议事项都属于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的事项，不存在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情形。原告认为第三人毕卓然存在违法侵害公司利益的情形，如其担任董事则违反了董事应尽忠实义务的规定，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六条列举了不得担任公司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情形，原告并未举证证明第三人毕卓然符合该法条规定的情形，因此对原告以此主张决议违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第三人毕卓然于2019年5月27日主持召开的股东会临时会议符合法定程序，决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不存在无效或不成立的情形，应属有效，故对原告的诉请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华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陈华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鑫审 判 员  戴 姣人民陪审员  赵传伟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梁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九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应当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按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四十条有限责任公司设立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副董事长主持；副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主持。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董事会或者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会或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四十一条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四十二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三条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