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3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宜昌住房公积金中心，住所地宜昌市伍家岗区一马路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0500420179844Y。法定代表人：熊相军，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威威，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梓琳，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进军，男，197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婕，女，1981年10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宜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宏峰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宜昌市伍家岗区中南一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7391197203。法定代表人：严洪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昌住房公积金中心（以下简称住房公积金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姚进军、徐婕、湖北宏峰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峰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3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住房公积金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姚进军、徐婕向住房公积金中心支付律师费50000元，宏峰公司对姚进军、徐婕应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律师费承担担保责任（本金753120.66元，截止2019年6月13日拖欠的利息、罚息3728.95元，共计756849.61元，并以753120.66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二审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利息，律师费50000元），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姚进军、徐婕、宏峰公司负担全部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事实，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或发回重审。1.2016年10月30日，姚进军、徐婕与宏峰公司签订《宜昌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宏峰公司应当自买受人姚进军、徐婕付清全部应缴款项起五个工作日内将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2014年3月18日，宏峰公司与住房公积金中心签订《住房公积金个人贷款合作协议》，约定宏峰公司在房屋交付使用之日起90天内办理完所有《房屋所有权证》，并交付给公积金中心，若宏峰公司违反上述任何一项约定，住房公积金中心有权冻结宏峰公司贷款专用帐户和保证金帐户，若因宏峰公司违约行为导致贷款客户不偿还贷款本息的，住房公积金中心有权直接从保证金中划扣本金、罚息及一切损失。根据以上约定，宏峰公司应当于2017年1月16日向姚进军、徐婕交付房屋，于2017年4月16日办理完《房屋所有权证》，并将原件交付给住房公积金中心。但实际宏峰公司直到2017年8月22日才办理不动产权证书，违反了《合作协议》的约定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住房公积金中心有权要求宏峰公司承担住房公积金中心的全部损失。2.住房公积金中心与宏峰公司签订的《住房公积金个人贷款合作协议》及宏峰公司出具的《担保承诺书》中均约定：1.宏峰公司应当按期办理房屋产权；2.在所有贷款客户的《房屋他项权证》办理完毕或付清全部本息之前，宏峰公司对姚进军、徐婕的贷款提供担保。鉴于宏峰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办理房屋产权证，且房屋他项权证至今未办理，故宏峰公司应当对涉案贷款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依约承担担保责任。二、一审判决未查清事实，一审判决驳回律师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或发回重审。2016年11月17日，姚进军、徐婕与住房公积金中心签订《宜昌住房公积金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约定合同项下，住房公积金中心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过户费、税款、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等）全部由借款人承担。姚进军、徐婕对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未提出任何异议，律师费真实发生且未违反任何强制性法律规定，依法应当由姚进军、徐婕、宏峰公司承担。姚进军、徐婕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宏峰公司答辩称：1.住房公积金个人贷款协议约定的90天办证期限，实质是要求宏峰公司应当在90天内将办证的资料提交给不动产登记中心，因为办证是由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的，合作协议中关于90天的约定不及于不动产登记中心，2017年8月22日才办理不动产权证书，不能视为宏峰公司违约。2.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律师费是因为住房公积金中心举证不能。3.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宏峰公司在2017年9月12日已经将涉案的房屋产权证书交给了住房公积金中心，住房公积金中心怠于办理抵押登记，直至案涉房屋于2018年4月25日被西陵区人民法院查封。综上，宏峰公司认为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住房公积金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进军、徐婕立即向住房公积金中心支付贷款本金754975.83元、截止2019年4月16日拖欠的利息1836.45元，并以756812.28元为本金，从2019年4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每日按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判决生效后仍不履行的，加倍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姚进军、徐婕向住房公积金中心支付律师费50000元；3.判令姚进军、徐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4.判令宏峰公司对上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8日，宏峰公司向住房公积金中心出具《担保承诺书》一份，载明若有客户购买宏峰公司开发的位于宜昌至伍家岗区××号“宏峰上上城（三期西区）”，宏峰公司将为该客户提供担保，在约定期限内办理完该客户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在两证办理完毕后将其原件交至住房公积金中心办理《房屋他项权证》（若《住房公积金个人贷款合作协议》中另有约定，宏峰公司负责在约定期限内办理完《房屋他项权证》并将原件交至住房公积金中心）。同日，住房公积金中心与宏峰公司签订《住房公积金个人贷款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住房公积金中心在取得宏峰公司交付的“宏峰·上上城（三期西区）”项目所有借款人的《房屋所有权证》后，负责办理《房屋他项权证》，并在全部《房屋他项权证》办妥后，通知宏峰公司一次性办理保证金划转手续。宏峰公司同意为宏峰公司贷款客户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从住房公积金中心与宏峰公司贷款客户签订的《贷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住房公积金中心办妥《房屋他项权证》之日止。宏峰公司负责办理宏峰公司贷款客户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在房屋交付使用之日起90日内办理完所有《房屋所有权证》，宏峰公司领取《房屋所有权证》后，必将原件交付给住房公积金中心。2016年11月17日，住房公积金中心与姚进军、徐婕签订了一份《宜昌住房公积金个人住房借款合同（2016年版）》（编号：2016年宜公借字第016111709427号）。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800000元，用于购买位于中南路××号宏峰上上城3期21栋2单元2层020202号房屋，建筑面积为226.70平方米，贷款期限从2016年11月17日起至2041年11月17日止，共计25年；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贷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的基准利率，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为合同利率上浮50%并计收复利。并约定若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住房公积金中心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息（含罚息）及相关费用，并承担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过户费、税款、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等）全部由借款人、抵押人承担。2016年11月17日，姚进军、徐婕提交宜昌住房公积金购房/装修贷款申请审批表及宜昌住房公积金购房贷款申请审批表。载明姚进军、徐婕以所购房屋中南路××号宏峰上上城三期21栋2单元2层020202号作为抵押，抵押房屋建筑面积226.70平方米，申请借款金额800000元，申请借款期限25年。2017年1月11日，住房公积金中心开出借款借据，由建行宜昌长江支行向姚进军支付800000元。2017年9月12日，宏峰公司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移交至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案涉房屋至今未办理住房公积金中心作为权利人的《房屋他项权证》。截止2019年4月16日，柜台还款登记载明，姚进军剩余274期未还，应还未还本金1562.20元，未到期本金753413.63元，新产生利息1836.45元，共计756812.28元。2019年5月31日，宜昌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显示该涉案房已取得权利证书（证明）号鄂（2017）宜昌市不动产权第0048646号，鄂（2017）宜昌市不动产权第0048647号，案涉房屋已于2018年4月25日被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查封，查封文号：（2018）鄂0502执保169号；于2019年5月14日被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查封，查封文号：（2019）鄂0503执保143号。截止2019年6月13日，姚进军剩余272期未还，应还未还本金3428.13元，应还未还利息2035.46元，未还罚息1.48元，新产生利息1692.01元，未到期本金749692.53元，共计756849.61元。一审法院认为，住房公积金中心与姚进军、徐婕签订的《宜昌住房公积金个人住房借款合同（2016年版）》，宏峰公司出具的《担保承诺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成立，依法予以确认。住房公积金中心依约履行借款义务，但姚进军、徐婕未按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显属违约，住房公积金中心可以依约要求姚进军、徐婕提前支付借款本金余额及利息、罚息。而关于住房公积金中心要求姚进军、徐婕支付律师费的诉请，因住房公积金中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笔费用已实际发生，其单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不予支持。再则，关于宏峰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宏峰公司与住房公积金中心约定，宏峰公司对姚进军、徐婕按期还贷负有阶段性担保责任，该保证期间届满之时为住房公积金中心取得案涉房屋抵押权之时，该保证责任系解除条件的保证责任，条件成就时，保证责任免除。而宏峰公司已于2017年9月12日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移交至住房公积金中心，在案涉房产于2018年4月25日被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查封前，住房公积金中心尚具备充足的时间向相关机关提请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住房公积金中心至今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且住房公积金中心既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及时向相关机关提交了办理抵押登记的资料，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因其他不能归责于住房公积金中心的情形致使未能及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住房公积金中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住房公积金中心怠于行使办理抵押登记权利，属于阻碍解除保证责任条件成就的情形，应视为宏峰公司解除保证责任的条件已成就，宏峰公司不应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姚进军、徐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住房公积金中心支付贷款本金753120.66元，截止2019年6月13日拖欠的利息、罚息3728.95元，共计756849.61元；并以753120.66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利息（最终金额以银行系统实际产生的金额为准）；二、驳回住房公积金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34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用4554元，共计10488元，由姚进军、徐婕负担。二审中，住房公积金中心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委托代理合同》、律师服务费增值税发票、湖北银行进账单、律师代理费计算说明。拟证实住房公积金中心在2019年6月11日向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支付了本案一审律师代理费50000元。证据二：《宜昌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住房公积金个人贷款合作协议》、借款借据。拟证实宏峰公司应于2017年4月18日办理完《房屋所有权证》，并将原件交付给住房公积金中心，但宏峰公司直到2017年8月22日才办理不动产权证书，2017年9月12日才将原件移交给住房公积金中心，违反了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证据三：宏峰上上城项目中六份《宜昌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借款借据六份、《担保承诺书》。拟证实宏峰公司有7户贷款客户的《房屋所有权证》未按期办理、未按期交付，已构成违约，住房公积金中心有权要求其将全部保证金作为赔偿，且宏峰公司应当对住房公积金中心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经质证，宏峰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委托代理合同、进账单不符合新证据的标准，在二审中不应予以采信。对于增值税发票，开票时间是2019年8月19日，对这份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持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关于90天办证时间的约定，从客观上讲，是不能约束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因为最终出证是由不动产登记中心来出，而不是宏峰公司直接出，所以宏峰公司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将办证的材料提交给不动产登记中心，不管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双方，都不能对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出证时间进行约束，此观点有相应的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庭后可以将相关判决书提交给法庭。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持异议，这些合同对于交房时间的约定与本案不一致，宏峰公司提交办证材料的时间不一致，出证的时间也不会一致，因此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姚进军同意宏峰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查明：2019年4月19日，住房公积金中心（甲方）与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甲方诉姚进军、徐婕、宏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律师代理费5万元，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2019年6月10日，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收到住房公积金中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2.宏峰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针对前述焦点，具体评述如下：一、关于律师费的问题。住房公积金中心与姚进军、徐婕签订的《宜昌住房公积金个人住房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等）由借款人姚进军、徐婕承担，现在因姚进军、徐婕的违约行为导致住房公积金中心为实现债权支付了律师费5万元，该5万元应当由姚进军、徐婕承担。二、关于宏峰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宏峰公司与住房公积金中心约定，宏峰公司对姚进军、徐婕按期还贷负有阶段性担保责任，该保证期间届满之时为住房公积金中心取得案涉房屋抵押权之时，该保证责任系附解除条件的保证责任，条件成就时，保证责任免除。而宏峰公司已于2017年9月12日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移交至住房公积金中心，在案涉房产于2018年4月25日被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查封前，住房公积金中心尚有七个月的时间向相关机关提请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住房公积金中心至今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因其他不能归责于住房公积金中心的情形致使未能及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住房公积金中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住房公积金中心怠于行使办理抵押登记权利，属于阻碍解除保证责任条件成就的情形，应视为宏峰公司解除保证责任的条件已成就，宏峰公司不应再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住房公积金中心上诉称宏峰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构成违约，宏峰公司的保证责任不能免除。本院认为，宏峰公司逾期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直接后果是宏峰公司担保期限的延长，其逾期办证行为不损害住房公积金中心的利益，也与住房公积金中心怠于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没有因果关系，故住房公积金中心的前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住房公积金中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的关于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核实不动产抵押登记流程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认为，不动产抵押登记的流程与住房公积金中心在尚具备充足时间向相关机关提请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却怠于提请办理的行为没有关联性，且住房公积金中心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因姚进军、徐婕导致其在收到不动产权属证书后未能及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住房公积金中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住房公积金中心在二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致使本案部分事实发生改变，一审裁判不宜认定为错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3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姚进军、徐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宜昌住房公积金中心支付贷款本金753120.66元，截止2019年6月13日拖欠的利息、罚息3728.95元，共计756849.61元；并以753120.66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利息（最终金额以银行系统实际产生的金额为准）。二、撤销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3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姚进军、徐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宜昌住房公积金中心支付律师费50000元。四、驳回宜昌住房公积金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34元，保全费4554元，两项合计10488元（宜昌住房公积金中心已预交），由姚进军、徐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元（宜昌住房公积金中心已预交），由姚进军、徐婕负担。宜昌住房公积金中心已预交而应由姚进军、徐婕负担的诉讼费用，由姚进军、徐婕在履行本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宜昌住房公积金中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玲玲审判员  张 灿审判员  胡建华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郑宇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