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民终1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恒山路518号。负责人：曹朝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银华，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兰红，女，197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艳，女，197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原审原告：刘德秀，女，196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湖北省公安县。上列二被上诉人及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森，公安县斗湖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文裕鹏，男，199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兰红、黄艳，原审原告刘德秀、原审被告文裕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2民初541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公安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2民初5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赔偿黄兰红11645.78元、赔偿黄艳10762.09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按每月3万元标准计算黄兰红的误工费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其误工费应按湖北省建筑业收入标准计算。1、在一审中，被上诉人黄兰红提交劳动合同、工资证明及工资表，称其每月固定工资为3万元，每月发放领取。但是，一审法院向其用人单位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却是按工程项目工资一次性发放的，银行明细清单并无每月发放工资的记录。可见，劳动合同、工资证明及工资表中记载的被上诉人的误工损失情况缺乏证明效力。2、按照被上诉人黄兰红提交的工资证明，称其“每月不含税工资为3万元、含税工资为37493元”。但是，一审法院向其用人单位调取的完税证明记载，该单位所缴纳个人所得税每月为1216元至4279元不等，远低于工资证明中所称的税额。而且该个人所得税系因“企事业承包承租经营所得”，并不是因员工工资收入所缴个税。3、按照一审法院向其用人单位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黄兰红于2018年2月12日收到“兰溪谷工资392173.79元”，其他未有工资流水记录，应属无固定收入。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2月2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被上诉人黄兰红没有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因此，其误工费依法应按湖北省建筑业收入标准计算，即53746元/365天*44天=6479元。一审判决对黄兰红的误工费多算44000-6479=37521元，应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按每月8000元标准计算黄艳的误工费没有充足的事实根据。如前所述，被上诉人黄艳虽提交了劳动合同、工资证明及工资表，但没有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印证。被上诉人黄艳与黄兰红在同一个项目中工作，其单位对黄兰红是通过银行汇款支付工资，而对黄艳却是现金支付工资，不符公司管理的基本常规。因此，一审判决按照被上诉人诉称的每月8000元的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事实根据不足。对被上诉人黄艳的误工费可参照湖北省建筑业收入标准计算，即53746元/365天*16天=2356元。一审判决对黄艳的误工费多算4266.7-2356=1910.7元，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黄兰红49166.78-37521=11645.78元、应赔偿被上诉人黄艳12672.79-1910.7=10762.09元。一审判决认定损失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兰红、黄艳辩称：1、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的上诉，申请降低一审判决的标的，与客观事实不符，由于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已经提出了该上诉意见，由一审法院的法官到被上诉人黄兰红、黄艳两人的工作实地进行了现场调查，调查结果与判决是相吻合的，没有违背法律规定的结果。2、上诉人上诉的理由十分苛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对一审判决后已经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对被上诉人刘德秀的医疗费用的核实，并进行了重新鉴定，但鉴定结果与客观结果是吻合的，所以上诉人对赔付标的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的上诉意见不应采纳。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意见予以驳回。文裕鹏未作答辩。一审法院查明：该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责任划分与原告所述基本一致。三原告受伤后，即送往公安县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黄兰红共住院14天，治疗费5258.78元，出院医嘱全休一月；原告黄艳住院16天，门诊及住院费用共6662.49元；原告刘德秀住院56天，治疗费38789.70元。被告文裕鹏为原告黄兰红垫付4000元，为原告黄艳垫付1000元，为原告刘德秀垫付6000元，共垫付11000元。庭审中，被告平安北仑公司对原告刘德秀颈椎、腰椎病症与交通事故关联性及参与度提出鉴定申请，经荆州长江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刘德秀于2018年2月20日所受的交通事故与其颈髓的损伤存在因果关系，且其参与度为80%，腰椎病症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被告平安北仑公司对原告黄兰红的误工费提出异议，经查，原告黄兰红于福建省厦门市从事建筑防水施工承包，系潍坊市万宝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项目经理，2016年12月至2018年2月本交通事故发生前，原告黄兰红于福建省漳州市进行兰溪谷一期总承包工程防水工程施工工作，全年工资收入392173.79元，有原告黄兰红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漳州开发区地税分局出具的个人所得税税收完税证明，一审法院对潍坊市万宝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副总经理张志鹏的调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文裕鹏驾车撞伤三原告黄兰红、黄艳及刘德秀属实，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合法、有效，对其认定意见予以采信。因被告文裕鹏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平安北仑公司办理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三原告的损失由被告平安北仑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三原告的各项损失分别认定如下：原告黄兰红主张的损失53166.78元予以支持，原告黄艳主张的医疗费6662.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误工费4266.70元（8000元/月÷30天×16天）予以支持，其护理费认定1543.60元（35214元/年÷365天×16天），交通费认定400元，合计13672.79元；原告刘德秀的损失认定如下：因原告刘德秀颈髓损伤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腰椎病变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然而颈髓损伤及腰椎病变的治疗方案均系采取消炎、扩管、中药熏蒸、物理牵引等措施，无法截然分开，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医疗费用包括住院及门诊费由被告平安北仑公司赔偿80%，计31031.76（38789.70元×80%），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予以支持，误工费认定5239元（34150元/年÷365天×56天），护理费认定5403元（35214元/年÷365天×56天），交通费酌定500元，合计44973.76元。被告平安北仑公司支出的鉴定费用自行承担，被告文裕鹏垫付的费用应予返还，由被告平安北仑公司抵除三原告赔偿款后直接给付被告文裕鹏，被告文裕鹏答辩中提到自己的损失由其向被告平安北仑公司主张，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黄兰红人民币49166.78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黄艳人民币12672.79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刘德秀人民币38973.76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被告文裕鹏人民币11000元；五、驳回原告黄艳、刘德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50元，依法减半收取2175元，由被告文裕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兰红向本院提交了如下一组证据：《黄兰红2015年至2018年部分收入明细表》、《DCC储蓄后期明细查询》、黄兰红作为多家承包方委托代理人与多家公司签订的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若干份，欲证明黄兰红在事故发生前三年的收入水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证实黄兰红并非是潍坊市万宝防水材料厦门分公司的员工，实际是借用不同公司名义从事防水工程，相关公司或自然人的汇款系工程款，并不能证明系黄兰红个人收入，且有多笔汇款在汇款当日即被转汇他人。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中的《DCC储蓄后期明细查询》反映向黄兰红打款的账户多为个人，无法与其提供的多份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相对方相对应，且多数未备注款型信息，少数备注了款项信息的为“工程款、退保证金、防水卷材款”等，无法证明所打款项系黄兰红个人收入，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黄艳、刘德秀、文裕鹏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为，依据一审法院调取的黄兰红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明细单，2018年2月12日潍坊市万宝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向黄兰红一次性打款392478元，备注为“兰溪谷工资”，该款项系黄兰红承接兰溪谷防水工程所得收入，黄兰红在二审庭审中认可系待工程完工结算后所得收入，再结合一审查明的关于黄兰红在福建厦门市从事建筑防水施工承包的事实，黄兰红不属于有固定收入的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黄兰红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其误工费依法应按湖北省建筑业收入标准计算，即53746元÷365天×44天=6479元，一审法院依据月工资30000元计算误工费缺乏事实依据，与法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对黄兰红的误工费多算44000-6479=37521元，上诉人应赔偿其损失11645.78元（一审判决认定的总损失53166.78元-37521元-垫付款4000元）关于黄艳的误工费计算标准，黄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资表及单位收入证明，一审法院到潍坊市万宝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实地找公司相关人员调查核实了黄艳的工资发放情况，有公司副总经理的调查笔录予以佐证，上诉人对黄艳的工资标准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反证予以推翻，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黄艳的误工费标准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公安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2民初5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黄艳人民币12672.79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刘德秀人民币38973.76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被告文裕鹏人民币11000元）；二、撤销公安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2民初5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黄兰红人民币49166.78元；五、驳回原告黄艳、刘德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黄兰红11645.78元；四、驳回被上诉人黄兰红、黄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其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50元，依法减半收取2175元，由原审被告文裕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负担40元，由被上诉人黄兰红负担7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传益审判员  葛筱立审判员  殷 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