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02民初590号原告：烟台博尔思商务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青年路13号。法定代表人：吕以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勇，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智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港城西大街69号B302室。法定代表人：林树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于钢，山东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市海洋发展和渔业局，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府后路10号11楼。法定代表人：李传强，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城、王磊，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烟台博尔思商务广告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智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烟台市海洋发展和渔业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烟台博尔思商务广告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勇与被告山东智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于钢及被告烟台市海洋发展和渔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烟台博尔思商务广告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将位于福山区东厅高速路天桥广告牌上发布的广告画面拆除，将广告牌返还给原告；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万元。事实和理由：2006年6月12日，烟台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副局长丛卫光现场召开落实市区安全公益广告牌及绕城高速高架桥公益广告牌现场联席办公会，出席会议的有多个机关人员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现场会议确定包括涉案绕城高速东厅高架桥在内的三处广告牌由原告制作，产权归原告所有，由原告自主经营，原告在绕城高速东厅高架桥的广告牌发布多年的公益广告，后发现被告烟台市海洋发展和渔业局在该广告牌发布宣传广告，被告烟台市海洋发展和渔业局称该广告是委托被告山东智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发布；因二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故状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山东智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辩称，其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广告画面及广告牌为其公司自有产权，原告起诉二被告主体有误；原告无证据证实主张的广告牌已经省政府交通主管部门批准或者公路路政管理部门的行政许可，故原告对其主张的广告牌不具有使用权及发布权；原告主张是根据烟台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有关会议纪要主张其设立广告牌的合法性及系广告牌产权人，但烟台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为安全生产的监督管理部门，并非广告牌等公路标志的业务主管部门和行政许可部门，无权出具原告广告牌具有合法性的任何证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不具客观性；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烟台市海洋发展和渔业局辩称，原告对涉案广告牌没有合法自主产权，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涉案广告牌由其单位通过政府招投标的形式与被告山东智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其单位不存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30万元没有依据和证据证实；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6年，同三高速公路烟台管理处路政大队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签订烟台市公路路政管理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准予乙方挖掘占用公路用地和建筑控制区内设置广告牌，设置地点期限与《非公路标志许可证》相同；因公路建设和管理需要时，乙方保证按甲方要求按期无偿自行拆除；到期后需继续保留的，由乙方于到期前十五日内向甲方提出申请，按审批手续另行办理许可，不保留的，由乙方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甲方强制拆除，费用由乙方承担，同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该协议书尾部甲方处载明的时间为2006年7月15日，乙方处载明的时间为2006年6月4日。关于纠纷产生的经过。原告述称，2006年6月12日，烟台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召开联席办公会，确定涉案绕城高速东厅高架桥广告牌由原告制作，产权归原告所有，由原告自主经营，该广告牌位于绕城高速162K+090处的桥体广告（现为荣乌高速162K+090），当时该桥体没有广告牌，2006年6月份原告在上述桥体建造了广告牌，建造后发布了公益广告，该公益广告上还附有商业广告；其从2006年开始发布公益广告，一直到2011年或2012年，在2013年烟台市公路管理局曾借用该广告牌发布广告，期限为一年，一年期满后，因原告没有招商到发布广告的客户，该广告牌一直空置；2017年10月份，有客户要求在涉案广告牌上发布广告，原告在当月施工时发现原发布的广告布被拆除，广告牌上由被告烟台市海洋发展和渔业局发布广告，并发现原安装的广告牌（40米×3米）高度被增加了1米（40米×4米）；2017年11月9日，原告在上述广告牌发布广告时被被告山东智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制止。被告山东智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述称，绕城高速162K+090处的广告牌系其公司于2013年11月18日通过招投标的方式中标，中标时该桥体并无广告牌，中标后其公司在该桥体新建广告牌并发布的广告，在2016年其公司受被告烟台市海洋发展和渔业局委托在上述广告牌发布了广告，连续发布三年。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现场会议纪要复印件1份。该会议纪要载明的时间为2006年6月12日，主持人为丛卫光副局长，会议主题为落实市区安全公益广告牌及绕城高速高架桥公益广告牌现场联席办公会，出席人员有市公路局、市城管局及博尔思广告公司吕经理等人员，会议纪要部分内容载明确定绕城高速东厅高架桥为第三个发布公益广告的位置，博尔思广告公司吕经理询问是否在公路（局）办个手续，市公路局到会人员称“行，你先干，等贾主任上报省局后，就给你们”。该会议纪要尾部用不同的笔书写有“关于广告牌产权，归广告公司，这里强调一下，由他们自主经营”。原告以此证明涉案广告牌归其所有。2、烟台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09年8月18日出具的证明1份。内容为“按照市政府要求，在市区设立宣传安全生产的公益广告，2006年6月，市安监局委托烟台博尔思商务广告有限公司通过市区政府有关部门现场办公后确定在市区建五个公益广告牌（其中包括观海路路西一处）具体承建由烟台博尔思广告公司，其产权亦属该广告公司”。原告以此证明涉案广告牌归其所有。3、上述烟台市公路路政管理协议书1份。原告以此证明涉案广告牌产权归其所有，公路部门许可原告设置广告牌。针对上述3组证据，二被告共同质证称，现场会议纪要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现场会议纪要尾部“关于广告牌产权，归广告公司，这里强调一下，由他们自主经营”文字与该纪要其他文字明显不是一人书写，即使该现场会议纪要系真实，安监部门并非广告牌非公路标志的行政许可部门和业务主管部门，其无权出具上述证明；对上述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联性，该协议载明双方就挖掘占用公路设置广告牌达成协议，而涉案广告牌属于桥体广告位，不需要挖掘占用公路，该协议也没有体现广告牌系原告主张的绕城高速公路162K+090广告牌，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原告在到期后需要继续保留的，应该按照审批手续另行办理许可，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另行履行了办理许可的手续。被告烟台市海洋发展和渔业局还质证称，现场会议纪要即使确定产权归原告所有，但并没有确定产权期限；上述证明确定的是市区建5个公益广告牌，并不能证明包含涉案广告牌。关于现场会议纪要尾部“关于广告牌产权，归广告公司，这里强调一下，由他们自主经营”内容形成经过。原告述称，开完现场会议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向丛卫光局长表示广告牌的产权应归原告所有，在此情况下丛局长要求工作人员在会议纪要尾部加上这句话。二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关于上述协议书第五条即“到期后需继续保留的，由乙方于到期前十五日内向甲方提出申请，按审批手续另行办理许可。不保留的，由乙方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甲方强制拆除，费用由乙方承担”的约定。原告述称，该约定是指安装广告布时可以临时设置路墩和其他设施，如安装完毕后将路墩及其他设施及时拆除，如果没有拆除，路政部门有权在到期后拆除，并述称其对涉案广告牌享有永久性使用权。二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并均述称，根据规定，非公路标志的设立有一定的期限，不存在永久性使用权；协议书中落款时间是2006年6月4日，而现场会议纪要的时间是2006年6月12日，上述协议书明显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又称，在2006年5、6月份，安监局就着手准备，当时是原告和安监局先行到现场看了位置和地点，协议书实际签订时间是2006年7月15日，原告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的时间是2006年6月4日，该协议书是同三高速公路烟台管理处提前单方制作好的。诉讼中，本院要求原告提交上述协议书中载明《非公路标志许可证》，但原告未在限定的期限内提交。4、户外广告设计制作合同、广告发布合同、绕城高速福山段过街天桥公益广告合同4份。该系案外单位委托原告在同三高速东厅收费处西面第一个桥朝东面、绕城高速福山段东厅收费站过街天桥两侧发布广告签订的合同，合同签订时间为2006年7月、2007年7月、2009年7月、2010年11月。原告以此证实其在涉案广告牌上为客户发布广告。二被告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5、照片2张。该照片显示在涉案广告牌上发布有“南来北往，您得尝尝！”“关注产品服务民生烟台市水产品质量追溯平台”的广告，均载明“烟台市海洋与渔业局宣”。原告以此证实二被告在涉案广告牌上发布广告，侵犯其权利。二被告认可上述广告系被告山东智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为被告烟台市海洋发展和渔业局发布的广告，并质证称，照片中显示的广告牌系被告山东智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制作，且发布广告经营权已履行相关手续，二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被告山东智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山东同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4日出具的中标通知书1份。内容为：“山东智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你方于2013年9月17日所递交的荣乌高速公路烟台管理处广告使用租赁项目投标文件已被我方接受，被确定为中标人”。被告以此证明其已经中标荣乌高速公路烟台管理处广告使用项目。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质证称，被告应该提供招标通知书或该管理处有权对涉案广告牌出租、出售等证据。被告烟台市海洋发展和渔业局对该证据无异议。2、荣乌高速公路烟台段桥体及立柱非公路标志经营权合同1份（附广告牌明细表）。该合同由作为甲方的荣乌高速公路烟台管理处与作为乙方的被告山东智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8日签订，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就本合同约定路段的非公路标志特许经营权，达成协议；甲方的广告位位于荣乌高速公路烟台管理处沿线，共82处（其中62处有广告牌、20处无广告牌），乙方使用的非公路标志仅限于乙方发布广告，特许经营期自2013年12月8日起至2023年12月8日止，本合同约定的非公路标志特许经营权由山东智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中标人）享有；广告牌明细表载明上述82处广告牌位置，包含绕城高速162K+090处桥体广告位（属需要新建的广告牌）。被告以此证明其以中标的方式取得包括涉案广告牌在内的82处广告牌的特许经营权。原告质证称，该合同签订的主体荣乌高速公路烟台管理处隶属于烟台市公路局，该管理处无权对涉案广告位进行对外承包，因为涉案广告牌已经政府行政行为确认给了原告，该管理处未向主管部门落实该广告产权违法将其发包给被告属于无效处分。被告烟台市海洋发展和渔业局对该证据无异议。3、鲁路综治〔2010〕1号关于开展非公路标志“集中整治月”活动的通知复印件1份。内容主要为为提升山东公路交通整体形象和服务水平，于2010年2月1日至2月28日在全省范围内开展非公路标志集中整治月活动。被告述称，该通知是山东省公路综合治理办公室发布的，能够证实2010年2月份对原告主张的广告位已经清理。原告质证称，该通知是整理非法的非公路标志，与本案无关，且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烟台市海洋发展和渔业局对该证据无异议。4、照片2张。其中拍摄时间为2014年4月1日的照片显示涉案广告位未有广告牌，拍摄时间为2014年4月6日的照片显示涉案广告位建造有广告牌，尚未发布广告。被告以此证实其公司于2014年4月1日接收涉案广告位时不存在广告牌，自建完成广告牌的时间是2014年4月6日，自建广告牌的尺寸是40米×4米。原告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并质证称，2014年4月1日拍摄的照片明显看出原来设有广告牌的痕迹，原广告牌被被告拆除，被告只是在原先的基础上增加更改的，2014年4月6日拍摄的照片中的广告牌，被告无法证明系其制作的。被告烟台市海洋发展和渔业局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烟台市海洋发展和渔业局为证实其主张，提交政府采购合同1份。该合同由作为甲方的被告烟台市海洋发展和渔业局与作为乙方的被告山东智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签订，载明由被告山东智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为被告烟台市海洋发展和渔业局在荣乌高速162K+100M、190K+620M处发布媒体广告，服务期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被告以此证明其单位就涉案广告通过政府招投标形式签订合同并委托被告山东智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发布广告，其单位不存在侵权行为，不承担相应责任，该合同中荣乌高速162K+100M即涉案广告位。原告质证称，被告没有提交相关文件证明该合同是经过政府采购而签订的，二被告在签订合同时没有确认涉案广告牌的所有权人并强行发布广告，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山东智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原告述称，根据此前发布广告的收益及目前市场价位，其主张按照年10万元的标准主张自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损失为30万元。二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还有原告提交的企业信息表、照片、网页打印件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中记载的原、被告的陈述在案为凭。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烟台市公路路政管理协议书能够证实在2006年同三高速公路烟台管理处路政大队许可原告挖掘占用公路用地和建筑控制区内设置广告牌，但该协议书约定设置广告牌的地点期限与《非公路标志许可证》相同，并约定到期后需要继续保留的，由原告于到期前十五日内提出申请，按审批手续另行办理许可，不保留的由原告自行拆除，逾期强制拆除，由此可见原告设置广告牌有期限限制，原告未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上述协议载明的《非公路标志许可证》，故本院无法认定原告设置广告牌的许可期限。原告虽提交现场会议纪要及烟台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欲证实其对涉案广告牌享有产权，并享有永久性经营权，但上述现场会议纪要尾部“关于广告牌产权，归广告公司，这里强调一下，由他们自主经营”文字内容应为后添加形成，且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烟台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中亦载明系在市区建五个公益广告牌，而涉案广告牌并未在市区范围之内，故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故对原告关于其对涉案广告牌享有永久使用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山东智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提交的荣乌高速公路烟台段桥体及立柱非公路标志经营权合同能够证实荣乌高速公路烟台管理处于2013年11月许可被告山东智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对包括涉案广告位在内的82处广告牌享有发布广告的特许经营权，且被告山东智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提交的照片能够证实在2014年4月1日涉案广告位并无广告牌，后其建造了新的广告牌。综上，原告设置的广告牌在被告山东智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发布广告之前已被拆除，原告不能举证证实其被许可在涉案广告位设置广告牌的期限，又不能举证证实其对涉案广告牌享有永久性经营权，故对原告关于二被告在涉案广告牌发布广告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烟台博尔思商务广告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烟台博尔思商务广告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成 旭人民陪审员 李 海 英人民陪审员 胡 瑞 民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于晨（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