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7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春，女，1963年3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志雄，男，1962年7月30日出生，回族，身份证住址为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车莉伟，女，196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利春，男，196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荆成良，云南恒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食品（集团）民联工贸有限公司，住所为昆明市如安街3号1-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2165739832。法定代表人：唐云峰，职务：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云峰，男，195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平，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亚春、马志雄、车莉伟、杨利春与被上诉人昆明食品（集团）民联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品民联工贸公司”）、唐云峰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102民初6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亚春、马志雄、车莉伟、杨利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荆成良、上诉人马志雄，被上诉人昆食品民联工贸公司、唐云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亚春、马志雄、车莉伟、杨利春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四上诉人原审提交法院的五项诉讼请求事项。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交虚假的证据，错误认定本案的事实，从而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从证据上来说，被上诉人提交法庭的第三组证据是虚假且不具有法律效力的。其次，原审法院关于“现公司的登记股东唐云峰、昆明食品集团民联工贸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均明确表示不同意四原告进行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的要求，所以，四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的条件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的认定不妥。因为食品民联工贸公司的实际股东是谭垒及唐云峰、张亚春、马志雄、车莉伟、杨利春等26名自然人股东，不是唐云峰和食品民联工贸公司职工持股会。最后，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至规定是错误的。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食品民联工贸公司、唐云峰共同答辩称：1、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上诉人的上诉事实，认为是被上诉人提供虚假的证据导致的判决结果，但是经一审法院调查上诉人并不能提出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虚假的事实依据。3、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一审原告张亚春、马志雄、车莉伟、杨利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昆明食品（集团）民联工贸有限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将原告张亚春持有昆明食品（集团）民联工贸有限公司0.75%股权、实缴金额13425元变更登记在张亚春名下；2、判令被告昆明食品（集团）民联工贸有限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将原告马志雄持有昆明食品（集团）民联工贸有限公司0.75%的股权、实缴金额13425元变更登记在马志雄名下；3、判令被告昆明食品（集团）民联工贸有限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将原告车莉伟持有昆明食品（集团）民联工贸有限公司0.45%股权、实缴金额8055元变更登记在车莉伟名下；4、判令被告昆明食品（集团）民联工贸有限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将原告杨利春持有昆明食品（集团）民联工贸有限公司0.45%股权、实缴金额8055元变更登记在杨利春名下；5、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昆明食品（集团）民联工贸有限公司于1980年9月4日成立，股东为被告唐云峰（出资比例为85.9777%）、昆明食品（集团）民联工贸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出资比例为14.0223%），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唐云峰。2011年1月24日，昆明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向原告张亚春、马志雄、车莉伟、杨利春发出《出资认购通知书》载明“根据2011年1月11日经营班子扩大会议专题研究集团公司分立后经营管理层股份相关事宜的精神，从食品集团的具体情况出发，从稳定企业稳定职工队伍的大局出发，按照量力而行的原则，经营管理层成员出资额的分配与认购，具体设定上限与下限。中层管理人员下限为20万元，上限为30万元；经营班子成员下限30万元，上限50万元。你为经营班子成员，请你在认缴截止日期2011年2月10日前交足相应资款，过时者视为自动放弃。2011年2月15日，昆明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出《交款事项》载明：“交款以银行转帐方式进行交款，具体事项如下：1、本人带上银行存折或银行卡及身份证原件到自己开户银行办理转账手续。2、收款人全称：昆明食品（集团）冷冻冷藏有限公司；账号：4839200001819100046230；开户银行：华夏银行昆明东风支行。3、转帐手续办理完后，将银行转帐单原件交公司，由公司出具“收款收据”。4、交款截止日期：2011年2月18日，以银行转帐单日戳为准，过时者视为自动放弃。5、请各位在填写转账单时认真核对收款人全称、账号、开户行名称，如发生差错，一切后果自负。”原告张亚春、马志雄各交款50万元，原告车莉伟、杨利春各交款30万元。2011年2月24日，原告张亚春、马志雄、车莉伟、杨利春（甲方）分别与被告唐云峰（乙方）签订一份《委托持股协议》，约定如下涉案内容：鉴于甲方、乙方作为原昆明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品集团”）的管理层，在食品集团产权重组过程中，拟共同出资1000万元受让昆明食品（集团〉冷冻冷藏有限公司、昆明食品（集团）采购批发有限公司、昆明食品（集团〉民联工贸有限公司三家公司（以下简称三家公司〕各15%的股权，其中甲方张亚春、马志雄欲出资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整），甲方车莉伟、杨利春欲出资30万元（大写：叁拾万元整），具体占股比例以股权权证为准。2、甲方拟委托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受让三家公司的股权，并代甲方持有该部份股权。基于此，为明确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特订立本委托持股协议（以下简称“本协议”)：一、委托事项：1、甲方张亚春、马志雄将受让三家公司股权的转让款50万元交付乙方，甲方车莉伟、杨利春将受让三家公司股权的转让款30万元交付乙方，委托乙方以自己的名义与股权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三家公司的股权，代甲方持有该部分股权并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以乙方的名义在三家公司的注册文件、股东名册、公司章程或者其他登记材料予以记载和登记。2、甲方同意：其作为乙方代持股权的实际持有人，仅实际享有股东权利中的分红权、处分权，其余的股东权利均委托乙方代为行使。二、委托期限：本协议项下的委托期限为公司存续期间。三、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是乙方代持股权的实际持有人，实际享有乙方代持股权的分红权、处分权，并实际承担相应的股东义务。2、在三家公司存续期间，甲方有权书面或者口头要求乙方代为办理有关的法律事项，包括但不限于办理股东登记手续；签署与三家公司有关的合同、章程、协议或其他法律文件；转让或者质押其所持有的三家公司股权等。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3、甲方承诺在乙方代持股权期间，三家公司因经营发生的债务、担保等一切法律责任，在代持股权范围内的均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但因乙方自身行为导致的责任承担除外）。若造成乙方损失的，则由甲方负责赔偿。4、甲方实际承担支付受让三家公司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四、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不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有权要求甲方支付受让三家公司股权的转让款50万元。2、在代持股权范围内，乙方以股东名义登记于股东名册、三家公司章程或者其他登记材料中，并有权行使甲方除分红权、处分权以外的股东权利，对三家公司的经营管理事宜提出书面或者口头意见或进行表决。3、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报告三家公司的经营情况，并在三家公司分红时应将甲方享有的股东红利及时支付甲方。4、根据甲方适时提出的质押或其他方式处分乙方代持股权的要求，乙方应积极协助甲方办理质押或处分股权等手续。5、乙方不得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甲方委托其代持的三家公司股权。6、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所代持的股权转委托第三人代持。五、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即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出资款1%的违约金，并承担守约方由此所致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由此引起的第三人索赔、费用、支出、债务及其他权利要求。2019年5月17日，被告昆明食品（集团）民联工贸有限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不同意马志雄、张亚春、车莉伟、杨利春解除其委托唐云峰代持其在本公司的股份的代持协议，不同意其提出的变更股份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实际出资人并不当然成为昆明食品（集团）民联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实际出资人须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才能变更工商登记、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现公司的登记股东唐云峰、昆明食品（集团）民联工贸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均明确表示不同意四原告进行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的要求，所以，四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的条件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志雄、张亚春、车莉伟、杨利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2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马志雄、张亚春、车莉伟、杨利春共同负担。针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提出异议：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一自然段的认定不妥。因为食品民联工贸公司的实际股东是谭垒及唐云峰、张亚春、马志雄、车莉伟、杨利春等26名自然人股东，不是唐云峰和食品民联工贸公司职工持股会。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以下新证据：三份《昆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询问通知书》（昆市监审询【2019】001号、002号、003号），欲证明2019年7月19日昆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昆明食品（集团）民联工贸有限公司、食品（集团）冷冻冷藏有限公司和食品（集团）采购批发有限公司违法变更登记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认可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经审查，昆市监审询【2019】002号、003号《询问通知书》与本案无关，昆市监审询【2019】001号《询问通知书》亦不能证明昆明食品（集团）民联工贸有限公司确实存在违法变更登记的事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经审查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亚春、马志雄、车莉伟、杨利春与被上诉人唐云峰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被上诉人提交《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章程修正案》、《临时股东会决议》等证据是虚假且不具有法律效力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虽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唐云峰代持上诉人股份的事实没有争议，但双方并未明确代持股份具体份额数，且被上诉人食品民联工贸公司工商登记在册的股东仅为唐云峰和食品民联工贸公司职工持股会，食品民联工贸公司2019年5月17日的《临时股东会决议》亦明确记载公司不同意四上诉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请求，并有公司全体股东的签名纳印。考虑到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更强调各股东之间的信任与合作关系，因此实际出资人必须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方可变更公司股东并办理相关登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错误但并不影响本案实质审判结果，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4元，由上诉人张亚春、马志雄、车莉伟、杨利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保 红审判员 张 彬审判员 吴 娴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怡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