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69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桥瑞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蒲吕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668928079X。法定代表人：刘成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军，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洋，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林力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化龙桥交农村23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599246807B。法定代表人：徐中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重庆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中立，男，汉族，1987年1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重庆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宗波，男，汉族，1975年11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重庆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桥瑞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桥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林力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力公司）、徐中立、徐宗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桥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桥瑞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林力公司、徐中立、徐宗波承担。事实和理由：1.《承诺书》系林力公司单方就付款期限及金额作出的承诺，桥瑞公司并未在《承诺书》上盖章，亦未作出任何放弃《承诺书》之前违约金的意思表示。同时，林力公司仅在《承诺书》中表明若未按承诺的时间和金额履行债务，则加大支付违约金。但林力公司未明确表示若按承诺的时间和金额履行债务该如何处理，我司也未明确放弃违约金。因此，在双方都未对违约金条款进行变更的情况下，关于付款期限仍应按照原合同的约定执行，违约金的起算也应自原合同的付款期限届满（即提货后一年）起算。即无论林力公司是否按照承诺履行债务，都应当按照原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2.我司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付违约金的标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林力公司于《承诺书》出具之后支付的24万元，应当按照先支付违约金再支付货款的方式予以抵扣；3.《承诺书》及其复印件均真实有效，一审法院未经司法鉴定直接不予采信明显不当。《承诺书》中的手写部分“直至付清欠款为止”字样加盖了徐宗波的手印，故本案保证期间应为二年。即使如一审法院认定仅有六个月保证期间，我司已提交了法定代表人刘成斌与徐宗波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我司已向徐宗波主张了权利。徐中立与徐宗波作为连带保证人，我司向徐宗波主张了权利，效力亦及于徐中立，故徐中立、徐宗波均应承担保证责任。林力公司、徐中立、徐宗波辩称，1.双方最终确定债权债务的时间是承诺书确定的时间，一审法院对货款金额的认定正确；2.桥瑞公司并未提交其存在损失的证据，我司同意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支付其银行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的分担不当，徐宗波、徐中立的保证期间已过，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桥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力公司支付货款690965元；2.判令林力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①以965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②以345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③以34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徐中立、徐宗波对林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由林力公司、徐中立、徐宗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力公司因经营需要多次在桥瑞公司处购买塔式起重机，双方分别于2014年4月13日、2014年5月19日、2014年5月20日、2014年6月30日、2014年12月1日、2015年3月18日共计签订六份《塔式起重机买卖合同》。六份合同第九条“结算方式及期限”均约定了买受人先支付部分货款，余款在提货后一年内付清；2014年4月13日签订的合同第九条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2014年4月13日之后签订的五份合同第九条均约定了逾期付款按月息2%加收利息。六份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均约定：“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执行。”桥瑞公司按约向林力公司提供了塔式起重机共10台，货款总额336万元。桥瑞公司共计开具了金额3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林力公司支付了200余万元货款。2017年12月8日，买卖双方对账后，确认截止2017年12月8日林力公司尚欠货款690965元。林力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经甲乙双方2017年12月8日对账确认，截止2017年12月8日止，重庆林力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乙方）尚欠重庆桥瑞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甲方）货款690965元整（陆拾玖万零玖佰陆拾伍元），欠款方承诺：于2018年2月15日前付50万（伍拾万元）以上，余款在2018年5月31日前付清，否则按购买合同中的违约条款约定数额的2倍加大支付违约金。”《承诺书》另载明担保条款：“本人确定愿意为欠款方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如重庆林立（力）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不能履行支付义务时，我个人负责按时完成支付上述欠款。”徐宗波、徐中立在担保人处分别签名。出具《承诺书》后，林力公司支付了桥瑞公司24万元。2019年4月9日，桥瑞公司诉讼至法院。一审审理过程中，桥瑞公司申请诉讼保全。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裁定：一、对被申请人徐中立与黄黎共有的位于重庆市渝北区（产权证号：201房地证2015字第××号）房产一处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二、对被申请人重庆林力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徐中立、徐宗波的银行存款在60万元范围内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一年。桥瑞公司交纳保全费5000元。林力公司举示自制的付款明细表，拟证明林力公司在出具《承诺书》后分别于2018年1月18日付款3万元、于2018年2月13日付款5万元、于2018年2月15日付款2万元、于2018年7月28日付款2万元、于2018年8月7日付款2万元、于2019年2月3日付款10万元，共计支付24万元。桥瑞公司对付款明细表不予认可，但承认确于明细表载明时间收到林力公司支付的款项，合计24万元，该24万元应当优先抵扣违约金。林力公司要求将其为桥瑞公司垫付的油漆款34470元用以抵扣货款，桥瑞公司认为没有林力公司垫付油漆款的事实，即使有也不同意抵扣货款。桥瑞公司举示《承诺书》原件一份。《承诺书》原件中，担保条款末尾有手写“直至付清欠款为止”字样，《承诺书》其他内容为机器打印。桥瑞公司陈述，《承诺书》是由桥瑞公司方人员在桥瑞公司公司打印，打印时没有“直至付清欠款为止”字样，打印后由桥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成斌手写添加后再交由林力公司、徐中立、徐宗波分别签名。林力公司、徐中立、徐宗波认为《承诺书》中“直至付清欠款为止”字样系桥瑞公司在担保人签名后自行添加，不承认手写添加内容效力。桥瑞公司另举示《承诺书》复制件一份，该复制件与原件比对，增加了徐宗波签名，同时在“徐宗波”的重新签名及“直至付清欠款为止”处加盖了鲜印指纹。桥瑞公司陈述，《承诺书》复制件是在原件丢失的情况下，桥瑞公司用复印件找徐中立、徐宗波签名确认，徐宗波签名并按捺指纹，徐中立不签名，之后，桥瑞公司又找回了《承诺书》原件。林力公司、徐中立、徐宗波认为桥瑞公司私自在《承诺书》原件上添加“直至付清欠款为止”字样，《承诺书》复制件肉眼可见文字覆盖了指纹，该复制件系虚假证据。徐宗波在指定期限内未申请对《承诺书》复制件上的签名及指纹进行司法鉴定。相关法律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经审查，《承诺书》复制件上“徐宗波”的签名和“直至付清欠款为止”确实肉眼可见文字覆盖了指纹，桥瑞公司以《承诺书》原件丢失为由制作的复制件与原件存在差异，《承诺书》复制件不予采信。桥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承诺书》原件上手写添加“直至付清欠款为止”字样，该添加内容对当事人权利义务影响重大，未经当事人确认不产生法律效力。对《承诺书》原件上手写添加“直至付清欠款为止”的内容，不予采信。徐宗波、徐中立辩称在林力公司承诺付款期限届满后，桥瑞公司在保证期间未向其主张权利，保证责任已免除。桥瑞公司主张承诺付款期限届满后及时向担保人徐宗波、徐中立主张过权利，但桥瑞公司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桥瑞公司与林力公司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经协商一致签订的《塔式起重机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经买卖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7年12月8日，买方尚欠货款690965元，买方林力公司出具付款承诺。该《承诺书》对每份合同的价款支付情况未加区分，将六份买卖合同的应收款和已收款一并计算，同时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承诺书》对付款期限和逾期付款违约责任重新进行了约定，合同当事人应按《承诺书》约定内容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林力公司承诺：“于2018年2月15日前付50万（伍拾万元）以上，余款在2018年5月31日前付清，否则按购买合同中的违约条款约定数额的2倍加大支付违约金”。《承诺书》载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按购买合同中的违约条款约定数额的2倍加大支付”，其指向应是存在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约定内容的合同条款。买卖双方签订的六份合同中除2014年4月13日签订的合同第九条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外，其余五份合同第九条均约定了逾期付款按月息2%加收利息。据此，《承诺书》载明的“按购买合同中的违约条款约定数额”应理解为：“逾期付款按月息2%加收利息”，按约定数额的2倍加大支付即按月息4%加收利息。买卖双方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的规定。林力公司拖欠货款的行为客观上会导致桥瑞公司的经济利益受损，但承诺书约定违约金确实过高。林力公司抗辩违约金过高，酌情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承诺书》约定了货款支付时间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但未约定违约金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桥瑞公司主张林力公司在承诺后支付的24万元抵扣违约金，不予支持。综上，林力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承诺分期支付货款690965元，其于2018年2月15日前实际支付10万元，截止最后一次付款共计支付货款24万元，未按承诺时间足额支付货款，货款余额450965元应当继续支付，并根据逾期付款情况从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分段计息。徐宗波、徐中立为林力公司的付款责任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其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和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林力公司承诺最后一次付款时限为2018年5月31日，林力公司未按承诺付款，债权人桥瑞公司可于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徐宗波、徐中立承担保证责任。徐宗波、徐中立抗辩桥瑞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桥瑞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徐宗波、徐中立的抗辩理由成立，其保证责任免除。林力公司要求将其为桥瑞公司垫付的油漆款34470元用以抵扣货款，因桥瑞公司不认可垫付油漆款的事实，也不同意抵扣货款。本案中不予处理。根据买卖双方签订的六份《塔式起重机买卖合同》，桥瑞公司的主合同义务是交付塔式起重机，开具发票只是桥瑞公司应当履行的从合同义务，而且是否开具发票并不会影响双方合同目的的实现。开具发票作为出卖人的从合同义务与买受人支付货款的主合同义务之间并无对价关系，出卖人不履行从合同义务并不能成为买受人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林力公司支付桥瑞公司货款450965元；二、林力公司支付桥瑞公司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分段计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18年2月16日至2018年5月31日以40万元为本金计息、从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28日以590965元为本金计息、从2018年7月29日至2018年8月7日以570965元为本金计息、从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2月3日以550965元为本金计息、2019年2月4日起至付清时止以450965元为本金计息，利随本清；三、驳回桥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5559元，减半收取7779.50元，由林力公司负担6677.50元、桥瑞公司负担110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林力公司负担。二审中，桥瑞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桥瑞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2018年11月12日、2018年11月13日、2018年11月16日向徐宗波主张了权利。对桥瑞公司举示的证据，林力公司、徐宗波、徐中立的质证意见如下：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微信聊天记录中刘成斌并未提及要求徐宗波支付货款，该证据不能达到桥瑞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桥瑞公司举示的证据，林力公司、徐宗波、徐中立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微信聊天记录系徐宗波与刘成斌就付款事宜进行的商谈，与本案的争议焦点相关，故对桥瑞公司举示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徐宗波与刘成斌（桥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18年7月31日，徐宗波：“进了3万就给你付了2万，就是这两三天，应该还要进点钱，我再给你付两三万，就是这个土主陈那点，他们付了陈的塔吊款，我们还应该剩点钱，到时候再给你付点钱”。2018年11月12日，徐宗波：“刘总，我明天争取协调商票50万给你。”刘成斌：“不要商票，银行承兑可以。如果你有诚心付给我们，那你就去贴现后付给我们。”徐宗波：“明天去把票拿到来付”。2018年11月13日，徐宗波：“我问了，是恒大的票，你看你们怎么安排。”刘成斌：“你去贴了息后给我们”。徐宗波：“你如果非要我们贴息再给你们，我也承认。”2018年11月16日，徐宗波：“刘总，你们这边有途径贴现出来不？”刘成斌：“个人去问银行和恒大，我怎么知道，我从来不收商业承兑，你个人去贴了来付给我们”。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承诺书》虽系林力公司单方就付款期限及金额所作出的意思表示，但该《承诺书》的原件及复印件均由桥瑞公司持有并作为证据举示，桥瑞公司并未就《承诺书》提出任何异议，说明桥瑞公司已接受了林力公司的承诺，一审判决依据《承诺书》的约定认定本案违约金的计付标准并无不当。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以扣除林力公司支付的24万元后的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最后，根据徐宗波与桥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成斌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所述内容均涉及欠付款项的偿还事宜，即便本案保证期间仅为六个月，亦可根据前述聊天记录内容认定桥瑞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徐宗波主张了权利。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据此，鉴于桥瑞公司已向本案连带保证人之一徐宗波主张了权利，故徐中立仍应依照《承诺书》的约定向桥瑞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桥瑞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由于重庆桥瑞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二审中举示了新证据，本院根据二审期间的新证据对一审判决予以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徐中立、徐宗波对重庆林力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在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所负的给付义务向重庆桥瑞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重庆桥瑞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559元，减半收取7779.5元，由重庆桥瑞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102元，重庆林力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徐中立、徐宗波负担6677.5元。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由重庆林力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徐中立、徐宗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559元，由重庆桥瑞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59元，重庆林力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徐中立、徐宗波负担1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川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韩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