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初227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李国其(绰号“七哥”、微信昵称“七”)，男，198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辩护人熊状，重庆朗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冯燕东(微信昵称“问鼎苍穹”)，男，199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辩护人朱佳伟，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辩护人刘勇，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罗华，(绰号“华哥”、微信昵称“华子”)，男，1977年6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土家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重庆市忠县磨子乡石梯村8组87号；2019年7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俞柳琳，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鹏，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浦留英(微信昵称“表情符号”、“晴天娃娃”、“杨怡涵”)，女，1996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辩护人叶俊兰，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一部刑诉〔2019〕36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国其、冯燕东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罗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浦留英犯引诱卖淫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国其及其辩护人熊状、被告人冯燕东及其辩护人朱佳伟、刘勇、被告人罗华及其辩护人俞柳琳、陈鹏、被告人浦留英及其辩护人叶俊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李国其、冯燕东结伙，控制并多次安排未成年人刘某某、李某某及被告人浦留英等多人进行卖淫并从中牟利。被告人罗华寻找到嫖客后，通过被告人冯燕东安排卖淫女，后收取嫖资再与被告人冯燕东分成。被告人浦留英受被告人李国其指使，以金钱和物质为手段，引诱未成年人赵某、单某卖淫，但未得逞。2019年7月8日，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李国其、冯燕东、浦留英，并扣押涉案手机共六部。同月25日，被告人罗华主动投案。到案后，被告人罗华、浦留英对上述事实作了如实供述；被告人冯燕东仅供述部分事实；被告人李国其拒不供述。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证人刘某某、王某某、房某、李某某、金某某、赵某、周某某、朱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刘某某、李某某、被告人浦留英的宾馆住宿信息，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平航手机取证检验报告》，微信、短信手机截屏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案发简要经过》、信息资源库等。据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国其、冯燕东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罗华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浦留英的行为已构成引诱卖淫罪，且属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李国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予以否认。辩护人提出，本案的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国其犯组织卖淫的罪名不能成立。第一，被告人李国其、冯燕东没有组织卖淫的共同犯意；第二，被告人李国其没有实施组织卖淫的行为。第三，组织卖淫罪中的“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是指在犯罪期间管理、控制卖淫人员同时达到三人以上。第四，被告人李国其没有引诱赵某、单某卖淫。第五，被告人李国其的行为仅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冯燕东辩称没有跟被告人李国其结伙，仅给他介绍过卖淫女。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冯燕东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主观要件来看，被告人李国其、冯燕东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从客观要件来讲，二人没有实施共同犯罪的行为。被告人冯燕东虽然不构成组织卖淫，但是构成介绍卖淫罪，和被告人罗华、浦留英系共犯，且系初犯，能够当庭认罪，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只是定性上存在分歧，建议对其认罪部分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罗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华系自首，主动如实交代，积极配合检察机关工作，对其适用了认罪认罚。请求考虑罪名为介绍卖淫。被告人浦留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浦留英在本案中系受他人指使才实施了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初犯，没有前科。其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李国其与被告人冯燕东结伙，采用管理控制的方式，多次组织安排被告人浦留英等人及未成年人刘某某、李某某进行卖淫活动并从中牟利。被告人罗华负责寻找到嫖娼人员，通过被告人冯燕东安排卖淫女进行非法活动，收取嫖资后再与被告人冯燕东分成。期间，被告人浦留英受被告人李国其指使，以金钱和物质为手段，欲引诱未成年人赵某、单某卖淫，未得逞。2019年7月8日，公安人员依法抓获被告人李国其、冯燕东、浦留英，并扣押涉案手机共六部。同月25日，被告人罗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罗华、浦留英对上述事实作了如实供述，被告人冯燕东仅承认部分事实。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刘某某(2001年9月5日出生)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至7月期间，其受被告人冯燕东控制，在被告人冯燕东、李国其等人的安排下，与王某某、房某等多名嫖客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并与被告人冯燕东分配非法所得的事实。经过辨认照片，其指认被告人冯燕东、李国其、罗华从事了上述行为。2、证人王某某、房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分别证实，2019年5、6月间，二人通过网络途径并经人介绍，分别与卖淫女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并支付钱款的事实。3、证人李某某(2002年2月2日出生)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至7月期间，其经人介绍从河南来到上海后受被告人李国其、冯燕东等人控制和教唆后，在上述二人的安排下，与金某某等人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并分配非法所得的事实。经过辨认照片，其指认被告人冯燕东、李国其系上述二人。4、证人金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5日，其通过网络途径并经人介绍，与卖淫女李某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并支付钱款的事实。5、证人赵某(2001年9月29日出生)、单某的证言和赵某的辨认笔录分别证实，2019年6月中旬，被告人浦留英主动为二人提供路费到上海后，引诱其二人从事卖淫未得逞的事实经过。经过辨认照片，指认被告人李国其、冯燕东是被告人浦留英的同伙。6、证人刘某某、李某某、被告人浦留英的宾馆住宿信息，证实三人于2019年期间在上海地区的宾馆开房登记情况。7、证人周某某(证人李某某的母亲)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30日，其女儿李某某下班后无法联系，经查找发现被他人带至上海市闵行区，随即报警。8、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向被告人冯燕东出租房屋的情况。9、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分别从被告人李国其、冯燕东、浦留英处扣押涉案手机的情况。10、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查获的五名卖淫嫖娼人员被行政处罚的事实。11、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被告人李国其、冯燕东、浦留英的《平航手机取证检验报告》共计二份，对涉案手机进行提取、解析，分别恢复出5.73GB/382MB/1.57GB、363MB/1.06GB/11.5MB容量的电子数据，包含短信、通讯录、通话记录、图片、即时聊天记录等内容证实，本案各名被告人实施涉案行为的具体方式和所处的地位、所起的作用等情况。12、上述四名被告人的微信、短信手机截屏照片等证实，各名涉案人员介绍卖淫、收取的嫖资数额、资金周转等情况。13、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简要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上述四名被告人到案的经过。14、公安机关出具的信息资源库中关于被告人李国其、冯燕东分别被处劳教、行政拘留的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15、被告人罗华、浦留英、冯燕东到案后关于实施作案的时间、地点、方法等基本事实经过的历次供述在案佐证。以上证据均可相互印证。关于被告人李国其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取证程序存在问题，属于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的意见，经本院依法审查，认定公安机关在调查搜集证据方面涉及到的程序瑕疵问题，已经通过公安机关做出的有关情况说明和补充予以补正，相关证据可以采纳。本院认为，综合被告人李国其、冯燕东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中均认为二被告人没有共同组织他人卖淫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二人也没有共同犯罪的行为，均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介绍卖淫罪的理由，本院经查证后确认，首先，本案被告人浦留英到案后指证被告人李国其、冯燕东关于共同实施组织他人卖淫的作案时间、方法等基本事实的多次供述，内容既涉及二被告人招集卖淫女、招嫖、安排卖淫嫖娼活动、收取违法所得并进行分配的行为，也包括其本人按照被告人李国其的安排进行卖淫违法活动的行为。被告人罗华、冯燕东也供述曾多次安排他人实施卖淫嫖娼违法活动并收取、分配违法所得。证人刘某某、李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更为明确的指证被告人李国其、冯燕东组织安排二人进行卖淫嫖娼的全部过程。其次，上述证人证言和同案被告人罗华、浦留英的供述，还可确认被告人李国其、冯燕东在共同实施组织卖淫过程中，分工配合、相互利用，既有各自招募、联系卖淫嫖娼人员的行为，又有共同组织管理、控制、运送卖淫女，收取、分配违法所得的行为。因此，上述二被告人对于各自在组织卖淫嫖娼违法活动中的行为和目的已经形成共识，并具体实施，地位和作用相当。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相关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此外，对于被告人李国其的辩护人提及的“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是指在犯罪期间管理、控制卖淫人员同时达到三人以上的意见，也符合公诉机关指控的作案时间段内被告人李国其、冯燕东分别招募、共同组织的卖淫人数。上述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李国其伙同冯燕东以营利为目的，组织、招募、控制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中两名系未成年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罗华为前述行为介绍嫖娼人员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并分成，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浦留英引诱他人从事卖淫违法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引诱卖淫罪；四名被告人属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国其、冯燕东具有组织未成年人卖淫的行为，依法均从重处罚。被告人罗华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浦留英引诱他人卖淫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国其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5年7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冯燕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5年1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被告人罗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0年4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四、被告人浦留英犯引诱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0年2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五、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杨 超人民陪审员 程 鹏人民陪审员 叶菊花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法官 助理 施俊君书 记 员 汪旭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