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7821号原告：杨金柱，男，1957年10月7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淑华（杨金柱之妻），女，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兴洲，男，北京诚诚志金属结构防腐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马宁，男，1975年3月8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秀峰，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金柱与被告马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金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兴洲、佟淑华，被告马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秀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金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马宁返还杨金柱借款本金10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宁承担。事实及理由：杨金柱与马宁系多年合作关系。马宁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3年10月10日从杨金柱处借款120万元整，并承诺2个月偿还。马宁在收到借款的同时给杨金柱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马宁向杨金柱借款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借款期限为2个月，马宁承担此借款全部资金成本。借款人：马宁。借款日期：2013年10月10日。杨金柱多次向马宁索要借款，但马宁拒不偿还，故杨金柱诉至法院。马宁辩称，杨金柱没有向马宁支付过借款。即便支付过，根据借款期限，现在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此外，马宁认为杨金柱的款项应该是被案外人王某骗取了，故应将本案转入刑事侦查程序，如此才能确定本案所涉款项的最终去向，明确责任主体。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马宁与杨金柱夫妇系朋友关系。2013年10月10日，马宁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马宁向杨金柱借款120万元，借款期为2个月，马宁承担此借款全部资金成本。2015年12月29日，马宁在该借条下半部分补充书写如下内容：其中50万元，用于偿还傅某在北银信贷的借款，此款为马宁与杨金柱与傅某共同协商。借款利息按最终实际发生确认。北京东方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其资产及资产收益承担还款责任。杨金柱陈述，其出借的款项来源于以自有房屋做抵押从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小额贷款公司是马宁联系的。杨金柱提交了《借款合同》、《公证书》、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予以证明。以上证据显示，杨金柱（乙方、借款人）与吴某（甲方、出借人）于2013年10月9日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9日至2013年12月8日；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乙方如果逾期还款，每逾期一日自愿按借款额的0.8‰支付违约金；双方同意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申请对本合同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同日，双方办理了赋予《借款合同》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2013年10月10日，吴某给杨金柱的银行账户转入120万元。同日，杨金柱该收到款项的银行账户因“代扣其他”项目支出19.8万元，给傅某转账52.8万元，给杨金柱转账12万元，给王某一转账194700元；2013年10月15日给邵某转账159200元。庭审中，杨金柱陈述，前述贷款都是马宁介绍的，马宁让杨金柱新办一张卡交给他，杨金柱就办了卡给马宁，马宁出具了借条。贷款到账后，都是马宁他们操作的转账。给杨金柱转账12万元，是因为借款之前杨金柱就说了自己要用这么多钱。给傅某转账52.8万元是用于偿还傅某在银行的50万元贷款，该50万元贷款是杨金柱让傅某去贷的，与马宁无关。这笔款的贷款人是傅某，杨金柱用自己的房子做了抵押，向吴某借款时需要把银行的抵押解了，这样吴某才能成为房屋的第一顺位抵押权人。至于为何会有“代扣其他”项目支出19.8万元，为何给王某一、邵某转账，杨金柱不清楚。马宁否认曾持有并操控杨金柱的银行卡，主张其虽然于2013年10月10日出具了借条，但并未实际收到借款，杨金柱的银行交易明细亦显示，款项并未汇入马宁的账户。2015年12月29日马宁在借条下方补签内容，是被杨金柱胁迫的，当时还报了警，但是警察看到双方之前有借条，就认为是借贷纠纷，让自己解决。补签的内容都是按照杨金柱的要求写的，不是马宁的真实意思表示。马宁主张杨金柱应该是被案外人王某骗了，并提交了一份视频佐证，称杨金柱的妻子佟淑华发现被王某骗了后，找到马宁、李某，三人于2016年1月6日将王某扭送至海淀公安分局，视频中是海淀经侦的警官在与佟淑华沟通。杨金柱对该视频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当时是李某找到佟淑华，说马宁要报警，让佟淑华一起去。佟淑华去了以后，警察说是佟淑华是与马宁的关系，就没有问佟淑华，之后警官把王某放了。马宁提交的视频显示，一名警察在向佟淑华说明报案书写材料事宜，佟淑华并未发过言。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分别联系了傅某、王某一、邵某。邵某于2019年12月12日到庭接受本院所作的调查，其陈述：于2005年左右到北京王氏鼎泰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氏鼎泰公司）工作，于2017年10月辞职。在此处工作期间，认识了马宁。马宁与该公司的关联公司北京国泰世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世贸公司）有合作关系，大体就是马宁在内蒙有个煤炭项目，他需要到处去融资。国泰世贸公司是这些融资的监管方，对资金进行监管。王氏鼎泰公司跟国泰世贸公司都是一个老板，叫王某。邵某一开始不认识杨金柱，后来因为房屋贷款的事情，王某让邵某联系马宁，马宁向邵某告知了杨金柱的联系方式，邵某就联系过杨金柱。2013年10月15日，杨金柱的银行账户向邵某的账户转账159200元，具体什么情况邵某并不清楚。当时是王某说要用邵某的卡过一下钱，因为邵某的卡开了网银。邵某查了当时的交易明细，发现2013年10月15日，邵某的账户里有杨金柱和北京加德上品科技有限公司转入的款项，该公司也是王氏鼎泰公司的关联公司。账户里进来这些钱以后，当天王某就安排邵某还了四笔信用卡，当时邵某是用拉卡拉操作的，这些钱还到谁账上的，邵某不记得了。然后2013年10月21日给北京中农汇金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转账10万元，这个单位是马宁他亲戚的，也是王某让转的。除此之外还有2万元的取现，是王某取走的。邵某在单位工作时，银行卡在王某手里，到辞职的时候才退还给邵某。邵某对傅某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但想不起具体的信息了；认识王某一，他是别的公司派到王氏鼎泰公司来的，好像是一个律师事务所的人。关于房屋贷款的事，具体是怎么回事邵某不知情，都是王某和马宁在联系。关于案件涉及的杨金柱的银行卡，邵某不清楚当时是谁持有的，这120万元也不是邵某操作的。但是曾经有个姓佟的人的账户，有48万多以及49万多是邵某操作的，当时这两笔钱的去处是：转到了马宁他们公司的托管账户上一部分、帮马宁还信用卡一部分。这两笔钱，是当时邵某和马宁一起去了一家公司拿到了银行卡，马宁将卡给邵某，让邵某回公司操作，邵某经过王某同意后操作的。大概在14、15年左右，海淀经侦为这两笔款找过邵某，因为当时王某自己去报案，说公司监管的项目出现问题，邵某当时给经侦也写过一个说明。邵某向本院提交了其社保缴纳信息，证明其确曾系王氏鼎泰公司的员工；提交了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其所陈述的款项的来源及去向。本院于2019年12月29日联系王某一，要求其到庭作证。王某一称正常工作日都要上班，无法到庭，可以接受电话调查。王某一在电话中陈述如下内容：王某一并不认识杨金柱，没见过。2012年，王某一所在的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给王某的公司提供服务，帮忙审查王某公司与马宁公司之间的合作。马宁的公司好像叫三九泛华，是个建筑公司，要在鄂尔多斯买一个煤矿，王某的公司帮马宁的公司融资。王某一的律所就给王某做顾问，审查合同以及买煤矿的工程进度，当时把王某一派到王某的公司直接对接服务。期间王某一与王某熟悉起来，当时王某一买房要贷款，王某称买房贷款需要银行流水，如果银行流水大一点，可能贷款的额度就会高一些，就让王某一将自己的银行卡放他们公司使用。当时王某帮马宁的公司融资，是王某去找出资方，找到后由马宁去借，相当于王某是中介，然后马宁给王某支付费用。借到的款项，先打入到王某或其公司工作人员账户里，当时王某的公司一共就三个人，王某、财务邵某、司机老周。王某帮马宁的公司借了很多钱，但是最后还不上钱了。王某一也跟着去内蒙看了，马宁他们说的那个煤矿其实跟马宁的公司一点关系都没有，王某就觉得自己被骗了，再加上债权人的催促，王某就去海淀经侦报了合同诈骗案。海淀经侦侦查后，好像说是马宁、三九泛华公司在鄂尔多斯的合作方存在诈骗行为，但是至今没有抓捕到犯案人员。关于杨金柱转到王某一卡上的194700元，王某一不清楚具体情况，因为这张卡从办下来起，卡和网银就交到王某的公司了，至今这张卡都没还给王某一。王某一向本院提交了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该账户中的所有款项都是在王某的各个公司、王某、王某的前妻、王某的姐姐以及马宁之间往来，没有任何一笔款是与王某一相关的。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电话联系傅某，要求其到庭对杨金柱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10月10日向其转账的52.8万元进行说明。傅某表示其目前正在外地谈项目，无法到庭，在电话中陈述如下内容：傅某与马宁是朋友，马宁当时跟傅某借了身份证和银行卡，说要去借钱，怎么借傅某并不清楚。2013年10月转到傅某银行账户中的50多万元傅某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因为当时卡不在傅某手上。当时马宁找傅某拿身份证和银行卡的时候，是和一个叫王某的人一起来的。2020年1月13日，傅某到庭接受调查，陈述如下内容：傅某与马宁、杨金柱都是朋友，之前不认识王某，2013年做一笔贷款时，马宁把王某叫过来才认识的。当时因为杨金柱征信不好无法贷款，所以借用傅某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去贷款。傅某、马宁、杨金柱、王某四人均在场时，傅某将自己的身份证、银行卡放在桌上，王某拿走了。后续是否借款、借的多少、找谁借的、还款情况，傅某均不知情。也不清楚杨金柱为何于2013年10月10日给傅某汇款52.8万元，当时卡不在傅某手上。关于马宁出具的借条上，有一句话记载为：“其中五十万元，用于偿还傅某在北银信贷的借款，此款为，马宁、杨金柱、傅某共同协商”，傅某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这么写，当时傅某并不在场。傅某知道杨金柱想用房子做抵押贷款，但贷款多少、为什么贷款不知道。当时马宁、杨金柱经常到傅某的办公室玩，傅某听到一些事情。王某和马宁之间往来特别多，傅某有时会听马宁说起王某骗他钱什么的。傅某只见过王某一两次，是通过马宁见的，知道他帮马宁做融资什么的。但马宁的事情太复杂了，傅某说不清楚。此外，据傅某所知，杨金柱与王某之间的关系就和傅某与王某之间的关系一样，都是通过马宁见的。2019年12月30日的时候，马宁去上海找过傅某一次，要求说明一些情况，当时正好傅某在摆生日宴，喝了不少酒，就顺着马宁的意思说了一些话。傅某还提交了其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其银行卡于2013年6月13日收入50万元，次日全部转出；于2013年10月10日转入52.8万元，并于同日转入“北银”526959.64元。以上与邵某、王某一、傅某的调查笔录、电话联系笔录、证据等，本院均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出示。杨金柱均予以认可。马宁称对形式上的真实性均认可，对相关人员陈述的内容不予认可，邵某、王某一以前系王某公司的人，而马宁一方曾针对王某的公司报过刑事案件，故该二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马宁所在的公司确实与王某的公司存在合作，马宁通过王某的公司为自己在内蒙的生意融资亦属实；后来王某的公司涉嫌侵占马宁公司的财产，马宁的公司去东城经侦报过案，但到目前为止没有结果；马宁的公司与王某的公司合作期间，马宁公司的银行卡和网银都是由王某一他们律师控制的。庭审中，杨金柱陈述，案涉借款发生10余日后，杨金柱觉得自己可能被骗了，就住院了。当时马宁帮着向医院交了2万元。此后，马宁曾于2015年12月29日支付了利息3万元，于2017年1月25日通过其公司的会计王某二支付了1万元利息。马宁还曾于2016年3月18日支付过1万元利息，但该1万元是支付其对杨金柱的妻子佟淑华的借款的利息，并非本案的利息。马宁主张其于2015年12月29日支付3万元，是被胁迫的；于2016年3月18日给杨金柱转账1万元、其公司财务人员王某二于2017年1月25日给杨金柱转账1万元均是为了还马宁向杨金柱的爱人佟淑华的借款。另，杨金柱陈述，当时从吴某处借款，约定所产生的资金成本由马宁负担，至今杨金柱押了两个车抵利息30多万元，马宁也给过利息，但不太清楚给了多少。吴某去昌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了，房子要被拍卖。目前为止杨金柱还未能清偿吴某的债务，故尚不能确定实际产生了多少资金成本，因此就借款利息，杨金柱将待最终确定应当支付吴某多少利息后再另行向马宁追索，在本案中不一并主张。上述事实，亦有本院工作笔录、电话联系笔录、调查笔录、开庭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举证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杨金柱是否实际向马宁提供了借款款项。依据查明的事实，杨金柱从吴某处所借款项120万元，其中12万元直接转账到了杨金柱的另一银行账户，52.8万元转入傅某的账户用于偿还杨金柱通过傅某所贷的银行贷款，故该64.8万元与马宁无关。剩余的55.2万元是否应当认定为杨金柱向马宁提供的借款，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显示，剩余的55.2万元确实并未转入马宁的账户，但该款项应当认定与马宁相关。理由如下：1、依据接收其中部分款项的王某一、邵某的陈述，该二人并不认识杨金柱，而是认识马宁，马宁与该二人服务的公司存在融资服务关系；而依据邵某的陈述，虽本案中杨金柱的账户并非由其操作，但马宁曾将一佟姓女士的银行卡交于邵某回公司操作，该事实说明，马宁掌控他人银行卡的行为确实存在。2、依据马宁自己的陈述，其公司确与邵某所在的公司，即案外人王某所开设的公司存在融资合作关系，甚至连其公司的银行卡也交由王某公司的合作律所掌控，此事实说明，在马宁公司与王某公司合作过程中，确实存在交托银行账户的行为。3、马宁在庭审中陈述，曾因怀疑王某侵占其公司财产而向海淀经侦报案，此事实说明马宁与王某在融资合作中因为款项的用途、去向存在争议。4、马宁确实于2013年10月10日给杨金柱出具了借条，表达了借款的意思表示，杨金柱也通过抵押自己的房屋获取了款项用于提供借款，至于最后款项未能划入马宁的账户，结合前述第1、2、3项的论述，本院认为应系马宁与王某在款项的划转和使用上产生了分歧。此争议属马宁、王某的内部关系，不应将争议的不利后果归咎于杨金柱。综上，本院认定杨金柱实际向马宁提供借款55.2万元。依据杨金柱的陈述，在借款发生10余日后，马宁代其缴纳了2万元住院费用，该款项，应当予以扣除。因杨金柱未能说明具体的代缴时间，且其陈述的时间与借款发生时间非常相近，故该2万元，本院认定为全部抵扣借款本金。2015年12月29日，马宁向杨金柱支付了3万元，依据双方约定，杨金柱向他人借款的资金成本由马宁负担，故杨金柱主张该3万元用于抵偿利息，本院予以采纳，该3万元，应在杨金柱后续追索利息时扣除。马宁一方还于2016年3月18日给杨金柱转账1万元、于2017年1月25日给杨金柱转账1万元，马宁自认该款项系用于返还佟淑华的相关借款，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不持异议。综上，马宁尚欠杨金柱借款本金53.2万元。诉讼中，马宁提出了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认为，截至2015年12月29日，马宁尚在向杨金柱支付利息，故诉讼时效应从该日重新起算。同日，马宁在借条下方补签内容，其中表述：借款利息按最终实际发生确认。但截至目前为止，杨金柱向吴某借款的利息都未能最终确认，故马宁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金柱实际向马宁提供借款55.2万元，马宁至今尚欠杨金柱53.2万元。基于吴某向法院申请对杨金柱采取强制执行的事实，现杨金柱要求马宁尽快还款，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杨金柱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马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金柱借款本金532000元；二、驳回杨金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马宁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20元（原告杨金柱已预交），由原告杨金柱负担7368元（已交纳）；由被告马宁负担715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柏 梅审 判 员  孙真真人民陪审员  程 燕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