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53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包头市国煜商城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晔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韡霆，内蒙古万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包头市百乐宫娱乐餐饮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乔亮。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内蒙古嘉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慧，内蒙古嘉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包头市国煜商城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百乐宫娱乐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乐宫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6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61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基于占有请求返还原物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双方争议的飞龙商城内的公共厕所、配电室、办公室、变压器等是服务于飞龙商城全部业主的共有配套设施，而不是任何业主单独所有的财产，任何人或者单位都无权进行处置、变卖。2004年10月9日包头市飞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经包头市昆都仑区放活小企业领导小组办公室同意，向被上诉人转让的资产中当然不包含原业主共有的公共厕所、配电室、办公室、变压器等服务于全体业主的配套设施。之所以将涉案房屋及设备移交给被上诉人，是因为在转制时，被上诉人承接了“飞龙商城管理办公室”的商城管理职能。后来由于被上诉人疏于管理，致使商城经营困难，全体业主自发组成飞龙商城业主委员会，将商城的管理职能收回，并且将全部配套设施、设备一并收回。被上诉人陈述的所谓对配套设施的使用经过其同意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对于涉案房屋设备既不存在所有权，也不存在占有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基于占有主张返还原物，与事实相违背。被上诉人基于同一的事实，对同一诉讼主体重复提起民事诉讼，已经构成了重复诉讼，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和认可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基于占有关系支持被上诉人返还原物的判决结果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假设一审法院认定的占有关系存在，那么自2006年开始就发生了“侵占”的事实，被上诉人却在时隔13年之后才提出返还原物之诉，显然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予以纠正。   百乐宫公司辩称，涉案房屋及设施属于答辩人所有，答辩人对其合法取得的财产享有所有权，具体表现为享有占有等多项权利，因上诉人属于无权占有，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涉案资产，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百乐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一、二楼公厕、配电室、办公室340平方米等房屋（已扣除物业管理用房120平方米）；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4000KW变压器两台、大小锅炉各一座、配电柜以及放置上述设备的房屋；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修复损坏的变压器直至可以正常使用；4、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一万元整；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0月9日包头市昆都仑区放活小企业领导小组作出《昆放小办字[2004]10号关于飞龙商城转制方案的批复》，对包头市飞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转制进行了批复。其中第2条明确载明“资产由百乐宫娱乐餐饮有限公司一次性出资90万元全部接收（附包头市飞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资产清单）。其中包括“飞龙商城管理办公室”的管理职能、经贸局收回的迎宾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的B56号房屋。所附飞龙商城资产明细表中除一楼二楼三楼有房屋编号的房屋，另有一、二楼公共卫生间、配电室、办公室共460平方米，4000KW变压器两台，大小锅炉各一座。本案争议的房屋经庭审质证，原告称在建设设计图纸上标为11区12区一至二楼的房屋，双方认可系位于飞龙商城主体楼西侧，八一公园内置部分。此区域整体就是为飞龙商城提供公共服务的，包括锅炉房、卫生间、办公室、配电室等配套设施，是提供公共服务的，原告称所有权不是公共的而是原告的。关于此部分争议房屋现状，原告称除已退出的物业管理用房，二楼还有被告自行改造部分出租给卖字画的，一楼原来公共卫生间被告改造为仓库出租。被告称二楼争议部分房屋系从王志强手中租回来，又转租给卖字画的。原来是卫生间，后来被告对卫生间进行改造，卫生间现在在二楼，一楼这个位置现在是被告在使用，用途是库房。被告称占有基于系管理人，依据被告与业主委员会的签订的合同，依合同约定谁投资谁使用，占用没有错误。2006年6月6日，包头市飞龙商城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业委会）与包头市八一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赵晔斌发起组建包头市八一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对包头市飞龙商城商业市场进行管理、经营并收取相关费用，有效期限10年。2006年6月11日，业委会将上述事宜以公告的形式告知飞龙商城全体业主。2006年6月16日，业委会与包头市八一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签署了《关于飞龙商城市场经营管理相关事宜交接手续》，办理了交接手续。该文件写明，商场管理用房由业委会与公司双方共用。移交后，包头市八一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一直占有、使用移交的房屋、设备。2009年5月22日，包头市八一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包头市国煜商城管理有限公司。上述协议履行期间，业委会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被告退出飞龙商城并移交有关商城资料。一审法院作出（2011）昆民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业委会的诉讼请求。业委会不服，上诉至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包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8月，业委会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国煜公司腾出包头市昆都仑区钢铁大街82号飞龙商城物业管理办公室，并返还相关物业配套公共设施、设备（具体为两台变压设备）。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8日依法作出（2016）内0203民初3978号民事判决，判决国煜公司腾出位于包头市飞龙商城的物业管理用房并交付业主委员会。后国煜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2民终16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4月8日业委会与被告国煜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立案，并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内0203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包头市国煜商城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出包头市飞龙商城的物业服务区域；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内02民终2033号民事判决，认为业主委员会与国煜公司于2006年6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现该协议履行期限届满且已经履行完完毕，而双方未就续签合同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判决国煜公司退出飞龙商城物业服务区域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因而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2006年原告曾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返还办公用房7间，一审法院于2006年12月15日作出（2006）包昆法民初字第1577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出资接收此办公共房，该房屋属于公共用房，双方未办理权属登记。一审法院以原告无法向法庭提供其享有该房所有权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据此主张原告的起诉属于重复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本案诉争的房屋及设备等基于2004年10月9日包头市昆都仑区放活小企业领导小组作出《昆放小办字[2004]10号关于飞龙商城转制方案的批复》取得，原告对其合法取得的房屋及其他财产有占有的权利，占有的财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被告国煜公司基于与业委会的协议书占有使用本案诉争的房屋及设备，不存在侵权行为，但现协议期限已届满，被告国煜公司不具有占有使用的合法事由，原告主张其对财产的占有权属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国煜公司称原告主张的房屋包括在全体业主的不动产权公摊面积中,因本案诉争的房屋不具备办理不动产权证或所有权证的法律要件,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国煜公司称应得到相应的补偿，因其对补偿费用未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且对其使用争议房屋期间的投资收益未经实体审理无法进行确认，故不予支持，被告应另行处理。关于被告所主张的重复诉讼问题，原告2006年12月15日作出（2006）包昆法民初字第1577号民事判决中的诉讼请求基于侵权，本案基于被告的占有事由消灭；再次200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施行，对占有财产的权利明确进行了规定，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重复诉讼。上述判决均可以证明被告现使用原告诉讼请求所主张的房屋的事实。被告认可配电柜、变压器均由其在使用，应予返还；原告主张的大小锅炉各一座未提出被告占有使用的证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1万元，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位于飞龙商城主体楼西侧，八一公园内置部分一、二楼原公厕、配电室、办公室等房屋（扣除物业管理用房120平方米）；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返还4000KW变压器两台、配电柜以及放置上述设备的房屋；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国煜公司当庭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的书面申请，因其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基于包头市昆都仑区放活小企业领导小组作出的《昆放小办字[2004]10号关于飞龙商城转制方案的批复》，百乐宫公司成为了所接收飞龙商城资产的权利人，其对所接收的资产享有占有、使用、处分、收益的权利。国煜公司曾与包头市飞龙商城业主委员会签订有《协议书》，现该《协议书》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国煜公司丧失了占有、使用诉争房屋及设备的合法事由。百乐宫公司作为诉争房屋、设备的权利人，有权请求无权占有人国煜公司予以返还。一审法院经过核实，判决国煜公司将其实际占有的房屋、设备返还百乐宫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国煜公司提出是因为百乐宫公司承接了“飞龙商城管理办公室”的商城管理职能，才将诉争的房屋、设备交付给百乐宫公司的上诉理由，《昆放小办字[2004]10号关于飞龙商城转制方案的批复》中第2条明确载明：资产由百乐宫娱乐餐饮有限公司一次性出资90万元全部接收（附包头市飞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资产清单）。其中包括“飞龙商城管理办公室”的管理职能。通过该表述可知，百乐宫公司是因为出资才接收了诉争的房屋、设备等资产，并非是因为接收了“飞龙商城管理办公室”的管理职能才获得了诉争的房屋、设备，国煜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国煜公司提出的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的上诉理由，本案诉讼与百乐宫公司之前所提诉讼的诉讼请求以及所依据的案件事实均有不同，不属于重复诉讼，国煜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国煜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基于占有关系支持百乐宫公司返还原物已经超过一年除斥期间的上诉理由，百乐宫公司通过包头市昆都仑区放活小企业领导小组作出的《昆放小办字[2004]10号关于飞龙商城转制方案的批复》，接收了本案诉争的房屋、设备。占有仅是其权利中的一项权能，百乐宫公司基于权利人的身份主张无权占有人返还诉争房屋、设备不存在除斥期间的限制，国煜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包头市国煜商城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包头市国煜商城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雪冰   审 判 员 贺 静   审 判 员 李雅滨     二○二○年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 韩梦婷   书 记 员 黄 晶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