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5民终2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市光明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通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周光辉，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乐，男，汉族，1986年5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忠涛，男，满族，1983年1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通辽市源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科尔沁区建国路北段（金冠佳圆第3栋3-4号楼）。法定代表人：刘吾明，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会，男，汉族，1977年1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源源小贷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华，男，蒙古族，1982年11月5日出生，户籍地：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源源小贷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明辉，男，汉族，1980年11月9日出生，光明水泥公司经理，现住沈阳市和平区，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楠，女，汉族，1980年12月30日出生，无业，现住沈阳市沈河区，公民身份号码：×××。周明辉、刘楠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明慧，内蒙古君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鲁县福阳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开鲁县解放街（市场北侧）。法定代表人：周光辉，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男，汉族，1983年3月24日出生，现住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系被上诉人职工。上诉人通辽市光明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水泥）因与被上诉人通辽市源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源公司）、开鲁县福阳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阳公司）、刘楠、周明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7）内0502民初6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光明水泥的上诉请求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7）内0502民初64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361167元咨询费应当充抵本金，并对500万元本金及利息5002353.30元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了财务咨询费的存在，则应当将财务咨询费充抵本金，不应让上诉人光明水泥另行主张权利。被上诉人源源公司认可37笔计2361167元咨询费的存在，所以应将该费用予以充抵。被上诉人源源公司答辩称：原审中，源源公司并没有承认收取财务咨询费。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财务咨询费凭证显示时间为2011年10月20日至2014年10月23日，而被诉人在原审中主张由上诉人偿还本金所依据的借款合同开始时间分别为：周忠林2012年5月29日、光明水泥2012年7月18日和2012年5月11日、周明辉2011年7月14日、王岩2013年4月23日和2014年3月6日。虽然上诉人提交的财务咨询费的时间与被上诉人在原审诉求的借款合同时间上有重合，但这不是同一借款合同关系。假如存在关联关系，按照民诉法规定上诉人在原审中并未提出反诉，故再二审中不应一并审理。被上诉人刘楠、周明辉答辩意见为：被上诉人周明辉、刘楠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源源公司收取的财务咨询费应冲抵本金予以核减。被上诉人福阳公司未到庭答辩。源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通辽市光明水泥公司偿还原告贷款本金5100000元，利息5213856元（计息时间2014年12月21日至2017年7月1日），本息合计10313856元，并利息计算至全部本息给付之日止；2、请求被告开鲁县福阳公司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保证给付责任；3、请求被告周明辉、刘楠偿还借款并拍卖其抵押房产在上述借款本息内优先受偿。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周忠林系通辽市光明水泥公司员工。2012年5月29日，周忠林以个人名义向原告通辽市源源公司贷款5000000元（原告只提交借款凭证、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未提交借款合同），该款于2012年5月29日打入通辽市光明水泥公司账户，贷款用途为购买水泥、沙石，借款期限至2012年11月29日，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20.33‰。以上贷款于2012年11月29日、2013年5月29日、2013年11月29日、2014年5月29日、2014年11月29日、2015年5月29日进行了展期，前五次展期月利率18.66‰，最后展期月利率17‰。上述贷款通辽市光明水泥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偿还本金1000000元，于2015年8月21日偿还本金1000000元，于2015年11月2日偿还本金300000元，于2016年6月1日偿还本金1000000元，尚欠本金1700000元。2012年5月11日，被告通辽市光明水泥公司与原告通辽市源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原告只提交借款凭证、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未提交借款合同），向原告通辽市源源公司贷款3000000元，贷款用途为购水泥，借款期限至2012年11月11日，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20.33‰。该款于2012年5月12日打入通辽市光明水泥公司账户。经几次展期至2016年5月11日，尚欠本金3000000元。2015年5月11前展期月利率为18.66‰，以后展期月利率为17.83‰。2012年7月18日，被告通辽市光明水泥公司与原告通辽市源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原告通辽市源源公司贷款2000000元，该款于2012年7月18日打入通辽市光明水泥公司账户，贷款用途为购水泥，借款期限至2013年1月18日，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18.66‰（按中国人民银行现行相应期限档次贷款的基准利率上浮400%）。上述贷款2000000元双方于2013年1月18日进行了展期，经几次展期至2016年7月18日，展期月利率为18.66‰。第二笔贷款通辽市光明水泥公司于2013年9月12日偿还本金200000元，于2013年12月4日偿还本金1000000元，于2015年3月13日偿还本金100000元，共计偿还本金1300000元，尚欠本金700000元。连同第一笔贷款3000000元，前后两笔贷款共拖欠本金3700000元。周明辉系通辽市光明水泥公司员工。2011年7月14日，周明辉以个人名义向原告通辽市源源公司贷款4000000元(分签5笔合同,每笔合同借款800000.00元)，贷款用途为购买水泥，借款期限至2012年1月14日，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20.33‰（按中国人民银行现行相应期限档次贷款的基准利率上浮400%）。周明辉妻子刘楠作为共同还款人出具了《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对上述贷款承担无限连带偿还责任。同时，周明辉与原告通辽市源源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五份），将列于周明辉名下的位于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创业商业街的营业房1#-107、207室（建筑面积200.34㎡），1#-108、208室（建筑面积195.88㎡），1#-109、209室（建筑面积195.88㎡），1#-110、210室（建筑面积195.88㎡），1#-111、211室（建筑面积200.34㎡）提供抵押，并在房产部门办理了《房屋预告登记证明》。以上贷款经几次展期至2016年7月18日，展期月利率为18.66‰。上述贷款通辽市光明水泥公司于2013年9月12日偿还本金800000元，于2014年2月13日偿还本金1500000元，共计偿还本金2300000元，尚欠本金1700000元。王岩系通辽市光明水泥公司员工。2013年4月23日，王岩以个人名义向原告通辽市源源公司贷款3000000元，贷款用途为购原材料，该款于2013年4月24日打入通辽市光明水泥公司账户1000000元，于2013年5月2日打入1000000元，于2013年6月6日打入10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3年10月23日，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18.66‰（按中国人民银行现行相应期限档次贷款的基准利率上浮400%）。2013年12月4日，通辽市光明水泥公司以通辽市金瑞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名义偿还本金1000000元(分两笔,每笔500000元)，尚欠本金2000000元于2014年3月6日展期至2014年9月6日未予偿还。2014年3月6日，王岩以个人名义向原告通辽市源源公司贷款2000000元，贷款用途为购原材料，该款于2014年3月6日打入通辽市光明水泥公司账户1000000元，于2014年4月22日打入10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4年9月6日，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18.66‰（按中国人民银行现行相应期限档次贷款的基准利率上浮400%）。该笔贷款到期后未能偿还，连同上笔贷款尚欠本金2000000元共计拖欠本金4000000元，于2014年9月6日展期至2015年3月6日,展期月利率为18.66‰;又于2015年3月6日展期至2015年9月6日,展期月利率为17.83‰。2015年7月21日，周明辉将其于2011年7月14日与原告通辽市源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尚欠本金1700000元和王岩与原告通辽市源源公司签订的两笔借款合同尚欠本金4000000元，共计5700000元，重新以周明辉个人名义与原告通辽市源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期限2015年7月21日至2016年7月21日，贷款月利率为17‰。同时，通辽市光明水泥公司为本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等，周明辉妻子刘楠作为共同还款人出具了《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对上述贷款承担无限连带偿还责任，周明辉与原告通辽市源源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双方约定以周明辉所有的商品房提供抵押，抵押财产见房屋抵押协议书（诉讼中原告未提供），未办理抵押权登记事项。2016年10月21日,通辽市源源公司作为甲方(债权人)与乙方通辽市光明水泥公司(债务人)、丙方开鲁县福阳公司（连带责任保证人）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约定：“鉴于乙方欠甲方贷款本金人民币11100000元（即周忠林名下欠贷款本金1700000元，通辽市光明水泥公司名下欠贷款本金3700000元，周明辉名下欠贷款本金5700000元相加之和），利息3770000元，总计人民币14870000元。上述欠款由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周明辉和刘楠自有房产进行抵押担保且已进行登记（具体以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和房产预告登记记载的为准）。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按照如下两期进行还款。第一条：乙方应欠甲方贷款本金人民币600万元，对应利息200万元。此期本息乙方于2016年10月20日以现金方式向甲方偿还贷款600万元；甲方收取乙方抵押的房产抵偿100万元利息，剩余100万元利息给予免除。第二条：乙方应欠甲方贷款本金人民币510万元，对应利息为总利息的剩余利息177万元和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7月1日所产生的利息100万元。此期本息乙方于2017年7月1日以现金方式向甲方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510万元；甲方收取乙方利息100万元，方式为现金；剩余利息给予免除。第三条：甲乙双方原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等相关借款手续继续有效。第四条：如果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任一还款期限、方式进行偿还欠款本息，利息自2016年6月20日起恢复至原借款合同约定利率顺延计算至借款本息偿还完毕之日并且本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约定的免除利息视为未免除，乙方有义务进行偿还。第五条：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第六条：如发生纠纷协商解决不成提交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裁决。第七条：本协议一式肆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尾部由甲、乙、丙三方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按照上述约定，通辽市光明水泥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偿还通辽市源源公司借款本金6000000元，还款凭证显示偿还的本金为原周忠林名下1700000元，原周明辉名下600000元，原通辽市光明水泥公司名下3700000元，剩余借款本金5100000元及相应利息通辽市光明水泥公司未予偿还。经核对，双方已结清了2014年12月21日以前的利息。截至2017年7月1日，被告通辽市光明水泥公司共欠原告通辽市源源公司借款的本金为5100000元，实际发生利息合计为5067355.14元，原告主张的利息合计为5002353.30元（具体计算过程详见利息计算说明，附后）。另查明，自2011年10月18日至2013年7月16日，通辽市源源公司在收取利息之外向通辽市光明水泥公司出具税务发票，另行收取财务咨询费。2013年7月16日以后至2014年10月22日，通辽市源源公司继续向通辽市光明水泥公司收取财务咨询费，出具的是与利息合算的收据，收据加盖通辽市源源公司业务专用章。上述票据未注明财务咨询费收取标准和收取期间。另外，原告通辽市源源公司向被告通辽市光明水泥公司收取的部分财务咨询费发生时间在2012年5月11日前，即本案被告通辽市光明水泥公司与原告通辽市源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前。原审法院对证据认证如下：源源公司出示的证据一(1、周忠林借款凭证、交易回单各一张;2、借款合同2012-0210、2013-0106、2013-0197、2014-0194、借款展期协议2份;3、还款凭证4张、入账通知书3张、进账单1张、交易回单1张。)证据二（1、借款合同2012-0134；2、借款凭证、交易回单各一张；3、借款合同2013-0016、2014-0007、2014-0114、展期协议2份；4、还款凭证3张、入账通知书2张、现金缴款单1张。）证据三（1、交易回单、借款凭证各一枚；2、借款合同2012-0205、2013-0094、2014-0086、2014-0163、展期协议1份）。证据四（第一组：1、借款合同2011-0133、借款凭证、支票存根、共同还款承诺书各一份；2、借款合同2011-0134、借款凭证、支票存根、共同还款承诺书各一份；3、展期协议1份；4、借款合同2011-0135、借款凭证、支票存根、共同还款承诺书各一份；5、借款合同2011-0136、借款凭证、支票存根、共同还款承诺书各一份；6、展期协议1份；7、借款合同2011-0137、借款凭证、支票存根、共同还款承诺书各一份；8、展期协议1份。第二组：9、借款合同2012-0123、2012-0124、2012-0125、2012-0126、2012-0127。第三组：10、借款合同2013-0005、2013-0006、2013-0007、2013-0008、2013-0009。第四组：11、借款合同2013-0137、入账通知书、还款凭证各一张；12、借款合同2013-0138、2013-0139、2013-0140、2013-0141。13、入账通知书3张。第五组：14、借款合同2014-0012、2014-0013、2014-0015。第六组：15、借款合同2014-0120、展期协议1份。第七组：16、王岩借款合同2013-0091、借款凭证、交易回单各3张；17、借款合同2013-0181。18、还款凭证1张、入账通知书2张；19、借款合同2014-0024；20、借款合同2014-0023。21、借款合同、还款凭证。22、借款合同2014-0133、展期协议1份。第八组：23、借款合同2015-0034。第九组：24、抵押合同2015-0034。第十组：25、保证合同2015-0034；26、共同还款承诺书1份。）证据五：还款协议一份、贷款还款凭证4张、入账通知1张。证据六：房地产抵押合同五份、房屋登记预告证明五份。光明水泥、周明辉、刘楠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较客观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光明水泥出示的证据一：偿还利息凭证44笔（2011年5月20日至2014年10月23日）共计9321354元，其中包含光明水泥、周明辉、周忠林、王岩借款利息。实际被告光明水泥在2016年2月29日给原告汇过700000元利息费，因财务人员更换，被告光明水泥在查询到此笔款项后另行向原告主张权利；证据二:给付财务咨询费凭证37笔（2011年10月20日至2014年10月23日），共计2361167元，其中包含周明辉、光明水泥、周忠林、王岩四人（单位）。源源公司、被告周明辉、刘楠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周明辉、刘楠出示的证据还款协议（复举），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原审法院出示的源源公司营业执照，因原、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通辽市源源公司与被告通辽市光明水泥公司、开鲁县福阳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该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表明原告通辽市源源公司、被告通辽市光明水泥公司、开鲁县福阳公司对于债权转让事实的认可，原告依据该《还款协议》要求被告通辽市光明水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要求被告开鲁县福阳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在诉讼请求中请求支付利息额为5213856元，但在利息实际计算上,原告分段计算得出的利息总额为5002353.30元，低于诉讼请求中请求支付利息额5213856元，所实际发生的利息总额为5067355.14元又略高于原告分段计算利息额；从原告分段计算的利息总额看，原告放弃了部分利息,这是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利息的给付应以原告分段核算的利息总额为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但该从债务专属于原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许可债务人转让债务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保证人对未经其同意转让的债务，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第三人提供担保，未经其书面同意，债权人允许债务人转移全部或者部分债务的，担保人不再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债务转移后原抵押人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但其前提是应经担保人书面同意，即应由原债务人、抵押人、抵押权人共同签订相关债务转移抵押协议。本案中，被告周明辉、刘楠原系债务人，又是抵押人，原告通辽市源源公司与被告通辽市光明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时，没有经被告周明辉、刘楠同意。原告通辽市源源公司在转移债权时，属其自愿放弃对被告周明辉、刘楠的债权和抵押权。至此，被告周明辉、刘楠不应再承担债务偿还责任和抵押担保责任。另外，原告通辽市源源公司与被告周明辉在《房地产抵押合同》中虽约定以周明辉名下的房屋为其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权预告登记，但抵押权预告登记与抵押权设立登记具有不同的法律性质和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预告登记后，债权消灭或者自能够进行不动产登记之日起三个月内未申请登记的，预告登记失效。因此抵押权预告登记所登记的并非现实的抵押权，而是将来发生抵押权变动的请求权，该请求权具有排他效力。本案原告作为房屋抵押权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在未办理房屋抵押权设立登记之前，其享有的是当抵押登记条件成就或约定期限届满，对本案中房屋办理抵押权登记的请求权，并可排他性地对抗他人针对本案中房屋的处分，并非对房屋有现实抵押权。综上，原告要求对本案中办理了抵押权预告登记的房屋实现抵押权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财务咨询费”的收取，由于借贷双方没有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又未另行签订财务咨询合同，按原告营业执照界定的经营范围，并未明确有财务咨询业务，且双方在借款时约定的借款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现行相应期限档次贷款的基准利率上浮了400%，已达到了当时法定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原告再向借款人收取财务咨询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鉴于上述财务咨询费已经实际履行，但原、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财务咨询费收取标准及收取期间，且其中又包含有本案以外的借款产生的财务咨询费；本案中，被告通辽市光明水泥公司于2012年5月11日向原告借款，但支付财务咨询费的时间却始于2011年10月18日，故被告通辽市光明水泥公司欲以已支付的财务咨询费冲减尚欠本金的辩解意见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但不影响被告光明水泥就财务咨询费问题另行主张权利。被告开鲁县福阳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通辽市光明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偿还原告通辽市源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100000元，利息5002353.30元，合计10102353.30元，并自2017年7月2日起以本金5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7‰继续支付利息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二、被告开鲁县福阳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中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三、驳回原告通辽市源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848元，由原告通辽市源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6434元，由被告通辽市光明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开鲁县福阳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2414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源源公司是否收取了财务咨询费2361167元？2、财务咨询费是否应作为本金和利息进行冲减，如何冲减？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光明水泥复举一审证据，证据名称：发票、收据、流水单共计84份。证明：源源公司收取了2348501元财务咨询费，从2011年10月18日开始到2014年10月22日支付的财务咨询费。在原审中提交过复印件，与原件核对过。原审中按照每月一笔出示的，二审中是以每一项来出示。与原审数额不一致的原因是，2012年5月17日计算周明辉财务咨询费应该是2万元，但是数额写成了77586元，该笔财务咨询费的数额计算错误。源源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光明水泥提交的发票显示的财务咨询费最早显示时间为2011年10月18日，被上诉人原审中诉求所依据的借款合同时间分别为：周忠林是2012年5月29日、光明水泥是2012年7月18日和2012年5月11日、周明辉是2011年7月14日、王岩是2013年4月23日和2014年3月6日。最晚时间是2014年3月6日，显然与上诉人所称的财务咨询费和原审中的借款合同没有任何关联。上诉人没有提出财务咨询费是产生于哪一笔合同的哪一笔咨询费。对84笔中的三笔打款记录，中国银行交易回单，收款人为刘洋，时间为2014年9月22日，金额为360490元；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收款人为刘洋，时间是2014年10月22日，金额为351512.50元；包商银行网上转账交易凭证，时间是2014年3月20日，收款人是刘洋，金额为305462.56元，和被上诉人源源公司没有关系，对其他几笔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被上诉人诉求依据的借款合同没有关联。刘楠、周明辉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该组证据在原审中利息部分及财务咨询部分均已出示过，上诉人光明水泥将所有的全部账目原件已经提交一审法院进行核对，因此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诉人光明水泥及被上诉人周明辉和刘楠与源源公司没有其他账目往来，能够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源源公司没有证据出示。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刘楠、周明辉复举原审判决书第八页上数第三行，源源公司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是，“对37笔财务咨询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包含二审中上诉人所出具的3枚银行流水，能够证明源源公司收取了上诉人所主张的财务咨询费。上诉人光明水泥对刘楠、周明辉出示的证据没有异议。源源公司对刘楠、周明辉出示的证据没有异议，质证意见没有变化。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光明水泥复举第一个争议焦点出示的证据，计算方式：2011年的10月18号，周明辉还欠源源小贷公司400万，利息按时给付，没有拖欠，但额外增加了咨询费，应该从本金中扣减。每次给付财务咨询费的时候，利息均是按期付，没有拖欠利息，其他计算方式以此类推，按照提供给法庭的源源公司咨询费及利息计算表上的计算方式来计算。被上诉人源源公司发表如下意见：被上诉人光明水泥原审诉求周明辉借款合同开始时间为2011年7月14日，分5笔，每笔80万，共计400万。在这过程中一直展期至2015年8月14日，此期间周明辉还款本金230万，剩余170万本金，并不是上诉人所述扣除本金一事。因为周明辉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就是按照400万本金偿还230万后继续签订的。上诉人的计算方式与实际借款人与源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事实不一致。被上诉人刘楠、周明辉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能够证明上诉人在借款期间除支付利息以外。另行支付了财务咨询费，与借款合同的本金金额能够相互对应，应当予以扣除。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源源公司、刘楠、周明辉没有证据出示。二审对上诉人光明水泥二审中复举的84张发票、收据及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采信，虽然被上诉人源源公司在二审中对光明水泥汇给刘洋三笔款项不予认可，但源源公司在原审中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庭审中认可收到了84枚票据中的款项，而且源源公司认可刘洋曾是其公司员工。二审对其他证据的采信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又查明：2013年9月12日光明水泥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2013年11月20日在偿还源源公司计算利息时，没有扣除财务咨询费是按480万元本金计算利息，扣除财务咨询费的借款本金为4167375.19元。2013年12月4日偿还本金100万元，2013年12月20日光明水泥在偿还源源公司的利息时本金按380万元计算，扣除财务咨询费之后的本金为3133889.14元。最后一笔偿还利息和财务咨询费的时间为2014年10月22日。之后光明水泥没有再偿还过利息，扣除财务咨询费之后，至2014年10月22日止，光明水泥欠源源公司的本金为11351641.06元。再此之后，光明水泥于2015年3月13日偿还源源公司借款10万元，2015年5月25日偿还100万元，2015年8月21日偿还100万元，2015年11月2日偿还30万元，2016年6月1日偿还100万元。2016年10月20日偿还本金600元。至2016年10月20日，光明水泥实际拖欠源源公司的款项本金为5351641.06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光明水泥与被上诉人源源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对借款的事实及过程均认可。本案争议的问题之一是被上诉人源源公司是否收到了财务咨询费？虽然二审中被上诉人源源公司对财务咨询费提出异议，认为没有收到财务咨询费，但在原审庭审中，审判员问“财务咨询费是否已经实际收取？”被上诉人源源公司回答“收取了”，故被上诉人源源公司在没有提供足以推翻自认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被上诉人源源公司收到了财务咨询费的款项。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光明水泥将财务咨询费的数额变更为2348501元，比原审中提出的2361167元减少2万元左右，减少之后的数额没有损害被上诉人源源公司的利益，本院予以确认。争议问题之二是财务咨询费是否应作为本金和利息进行冲减，如何冲减？被上诉人源源公司抗辩称部分财务咨询费的收到时间早于本案第一笔借款日期，所以不应在本案中扣除。经查，周明辉第一笔借款日期是2011年7月14日，而上诉人光明水泥支付第一笔财务咨询费的时间是2011年10月18日，所以被上诉人源源公司称收取财务咨询费的时间早于借款的时间并不成立。而且在2014年10月22日之前，上诉人光明水泥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利率向被上诉人源源公司支付利息。在庭审中审判人员询问被上诉人源源公司，是否能够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针对财务咨询费提供了哪些服务，源源公司并不能提供。在双方没有其经济往来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源源公司再收取财务咨询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财务咨询费的收取时间，当时上诉人光明水泥也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利息，故现财务咨询费应按同期借款本金予以充抵。财务咨询费的发票上标注了收取的是哪一笔借款中的财务咨询费。相应期间的利息因本金的减小也相应的减少，故多出的利息应再次充抵本金。（计算方式附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发生的几次借款均明确约定了利率，被上诉人源源公司按合同约定的同期利率进行了主张，但并没有主张其他费用，虽然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几乎达到了法律规定的上限，但并没有超出法律规定，故被上诉人源源公司按合同约定利率主张计算利息予以支持。在扣除财务咨询费之后，至2014年10月22日止，光明水泥欠源源公司的本金为11351641.06元。再此之后，光明水泥于2015年3月13日偿还源源公司借款10万元，2015年5月25日偿还100万元，2015年8月21日偿还100万元，2015年11月2日偿还30万元，2016年6月1日偿还100万元。以上双方当事人即没有约定偿还的本金还是利息，故根据法律规定，计算方式应为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2016年10月20日被上诉人源源公司承认光明水泥偿还本金600元，至2016年10月20日，光明水泥实际拖欠源源公司的本金为5351641.06元，利息1740204.70元（计算方式附后）。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7月2日，产生利息848823.80元，以上利息共计2589028.50元。虽然本金超出了被上诉人源源公司的诉请，但因本案案情发生变化，考虑整个案情，以该本金做为最后计算利息的依据更为合理。被上诉人源源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计算利息适用的利率分别是17‰和18.66‰，本案最后的本金是综合计算后得出的本金，故本院利率按18.66‰计算逾期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7）内0502民初64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7）内0502民初64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通辽市光明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偿还被上诉人通辽市源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351641.06元，利息2589028.50元，计7940669.5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并自2017年7月2日起以本金5351641.0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66‰继续支付利息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8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981元，计184829元，由被上诉人通辽市源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142299.16元，由上诉人通辽市光明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开鲁县福阳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529.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娟审判员 李 雁 北审判员 孙 向 群 二0二0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赵阿如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