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刑终465号 原公诉机关梓潼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萌，男，生于1991年12月23日，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梓潼县，现住绵阳市游仙区。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梓潼县看守所。 梓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萌犯贩卖毒品罪一案，梓潼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川0725刑初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萌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查阅了案卷材料，讯问了被告人，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赵萌通过微信向购毒者提供藏匿毒品位置图片，根据其提供的图片及文字，购毒者自行到毒品藏匿位置取得毒品，购毒者通过微信转账或扫描二维码支付的方式向被告人赵萌支付毒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12月4日，被告人赵萌以200元价格向李某贩卖一包毒品。 2.2018年11月17日，被告人赵萌收取50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向叶某贩卖两包毒品。 3.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赵萌收取40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紫阳路），向叶某贩卖一包毒品。 4.2018年11月24日，被告人赵萌收取40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潼城别院），向叶某贩卖一包毒品。 5.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赵萌收取30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迎宾小区），向叶某贩卖一包毒品。 6.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赵萌收取40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瑞士名城），向叶某贩卖一包毒品。 7.2018年12月1日，被告人赵萌收取35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向叶某贩卖一包毒品。 8.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赵萌收取30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金域上城），向文某贩卖一包毒品。 9.2018年11月21日，被告人赵萌收取22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聚源首座），向文某贩卖一包毒品。 10.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赵萌收取30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聚源首座），向文某贩卖一包毒品。 11.2018年11月24日，被告人赵萌收取35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潼城别院），向文某贩卖一包毒品，文某实际在二栋二单元找到毒品。 12.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赵萌收取20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采气队），向文某贩卖一包毒品。 13.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赵萌收取27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向文某贩卖一包毒品。 14.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赵萌收取36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采气队），向文某贩卖一包毒品。 15.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赵萌收取40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王氏眼科），向文某贩卖一包毒品，文某实际在迎宾小区找到毒品。 16.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赵萌收取40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采气队），向文某贩卖一包毒品。 17.2018年12月4日，被告人赵萌收取38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2张（县医院），向文某贩卖一包毒品。 18.2018年12月8日，被告人赵萌收取38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国税局对面），向文某贩卖一包毒品。 19.2018年12月9日，被告人赵萌收取38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云曼美发旁），向文某贩卖一包毒品，被公安机关查获毒品0.36克。 20.2018年11月16日，被告人赵萌收取30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阳光新城），向江某贩卖一包毒品。 21.2018年11月24日，被告人赵萌收取38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3张（潼城别院），向江某贩卖一包毒品。 22.2018年11月25日，被告人赵萌收取40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采气队），向江某贩卖一包毒品。 23.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赵萌收取40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采气队），向江某贩卖一包毒品。 24.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赵萌收取30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王氏眼科），向江某贩卖一包毒品。 25.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赵萌收取30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王氏眼科），向江某贩卖一包毒品。 26.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赵萌收取40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采气队），向江某贩卖一包毒品。 27.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赵萌收取30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潼江花园），向江某贩卖一包毒品。 28.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赵萌收取40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嘉乐迪门口），向江某贩卖一包毒品。 29.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赵萌收取30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阳光新城），向江某贩卖一包毒品。 30.2018年12月1日，被告人赵萌收取40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瑞士名城），向江某贩卖一包毒品。 31.2018年12月2日，被告人赵萌收取72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3张（瑞士名城），向江某贩卖一包毒品。 32.2018年12月3日，被告人赵萌收取36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瑞士名城），向江某贩卖一包毒品。 33.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赵萌收取38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原孤儿院边），向江某贩卖一包毒品。 34.2018年12月8日，被告人赵萌收取35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林江小区），向江某贩卖一包毒品。 35.2018年12月8日，被告人赵萌收取30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林江小区），向江某贩卖一包毒品。 36.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赵萌收取26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迎宾小区），向史某贩卖一包毒品。 37.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赵萌收取26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潼江花园），向史某贩卖一包毒品。 38.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赵萌收取35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瑞士名城），向史某贩卖一包毒品。 39.2018年11月19日，被告人赵萌收取26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金域上城），向崔某贩卖一包毒品。 40.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赵萌收取26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聚源首座），向崔某贩卖一包毒品。 41.2018年11月23日，被告人赵萌收取30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2张（聚源首座），向崔某贩卖一包毒品。 42.2018年11月25日，被告人赵萌收取28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2张（王氏眼科），向崔某贩卖一包毒品。 43.2018年11月25日，被告人赵萌收取30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博雅.海润广场），向崔某贩卖一包毒品。 44.2018年11月15日，被告人赵萌收取30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2张（瑞士名城），向邓某贩卖一包毒品。 45.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赵萌收取40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采气队），向邓某贩卖一包毒品，邓某未找到毒品。 46.2018年11月15日，被告人赵萌收取30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潼城别院），向赵某贩卖一包毒品。 47.2018年11月19日，被告人赵萌收取30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聚源首座），向赵某贩卖一包毒品。 48.2018年11月19日，被告人赵萌收取30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2张（金域上城），向赵某贩卖一包毒品，赵某最后在Ｄ栋找到毒品。 49.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赵萌两次分别收取30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聚源首座），向赵某贩卖一包毒品。 50.2018年11月23日，被告人赵萌收取29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阳光新城），向赵某贩卖一包毒品。 51.2018年11月24日，被告人赵萌收取40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潼城别院），向赵某贩卖一包毒品。 52.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赵萌收取30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迎宾小区），向赵某贩卖一包毒品。 53.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赵萌收取30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2张（潼江花园），向赵某贩卖一包毒品。 54.2018年12月2日，被告人赵萌收取30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阳光新城），向赵某贩卖一包毒品。 55.2018年12月3日，被告人赵萌收取30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阳光新城），向赵某贩卖一包毒品。 56.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赵萌收取40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国税局对面），向赵某贩卖一包毒品。 57.2018年12月7日，被告人赵萌两次分别收取350元，并提供毒品藏匿位置照片（林江小区），向赵某贩卖两包毒品。 2018年12月10日12时许，梓潼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根据情报线索，在绵阳市游仙区汽车修理店铺将涉嫌贩卖毒品的赵萌抓获，并当场从其车上和家里搜出白色晶状物和红色颗粒4.62克，2019年4月17日从赵萌藏匿毒品位置搜查出白色晶状物和红色颗粒7.22克，经鉴定：检材中均含甲基苯丙胺。 原判根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人口信息表、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证人（罗某、李某、文某、叶某、史某、崔某、敬某、江某、邓某、赵某、罗某）证言、电子物证检查提取笔录、称量笔录、扣押决定书、鉴定文书、微信聊天信息截图、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萌违反社会管理秩序以及毒品管理法律法规，明知是毒品仍多次向多人贩卖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2018年11月27日，邓某向被告人赵萌要求购买毒品并向赵萌支付了400元毒资，赵萌收取400元后通过微信向邓某提供了毒品藏匿地址，但邓某并没有找到该毒品，故被告人赵萌在着手实施犯罪后，因为意志以外的原因没有得逞，属未遂，对于该起犯罪的量刑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贩毒人员被抓获后，对于从其住所、车辆等处查获的毒品，一般均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本案中，被告人赵萌在被抓获后，从其车辆和家中共搜查出毒品4.63克，应当认为其贩卖的毒品，公安机关从赵萌藏匿毒品位置搜查出毒品7.22克，该毒品均系赵萌实际掌控、持有，也应当认定为被告人赵萌贩卖的毒品。被告人赵萌对毒品的来源、上家的基本信息的供述属于其应当如实供述的内容，在一审庭审后，被告人赵萌向公安机关提供上家付某的真实姓名以及辨认付某的身份证照片，并不属于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也不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赵萌没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行为，但在侦破付某一案中，被告人赵萌积极配合，对指认付某起了一定的作用，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考虑。被告人赵萌在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扣押的ｉｐｈｏｎｅ手机一部、ｏｐｐｏ手机一部、宝骏牌汽车一辆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赵萌违法所得一万九千二百九十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赵萌提出，从其车辆中搜出的毒品系供其自己吸食的毒品，不应认定为贩卖毒品的数量，其在付某案的侦破过程中有立功表现，应从轻处罚，其系初犯，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提出不应没收其汽车。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萌多次贩卖毒品，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赵萌在归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赵萌所持其车辆中搜出的毒品不应计入贩卖毒品数量的意见，经审查，赵萌系贩毒人员，其被抓获后，侦查机关从其住所、车辆等处查获的毒品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原判认定上诉人赵萌贩卖毒品数量无误，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赵萌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对指认其上家起到一定的作用，原判在量刑时已酌情从轻考虑。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赵萌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对其判处刑罚适当。原判查明事实清楚，量刑适当，但没收汽车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梓潼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725刑初9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赵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其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31年12月10日止）。” 二、撤销梓潼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725刑初93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扣押的ｉｐｈｏｎｅ手机一部、ｏｐｐｏ手机一部、车牌号为川Ｂ×××××的宝骏牌汽车一辆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赵萌违法所得一万九千二百九十元，上缴国库。” 三、对扣押的iphone手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继续追缴上诉人赵萌违法所得一万九千二百九十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明文 审 判 员 何 娟 审 判 员 向星燃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 欢 书 记 员 张莉莉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