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523民初3500号     原告：陕西金紫阳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   诉讼代表人：陕西金紫阳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负责人：姚某某，系该公司破产管理人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萌，陕西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告：四川特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津县。   法定代表人：简雍锋，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珍美，北京市高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原告陕西金紫阳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紫阳公司）与被告四川特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特区投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破产管理负责人姚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古萌，被告四川特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珍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陕西金紫阳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拖欠原告货款7737821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1837732元（截至起诉之日），总计957555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30日，原、被告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就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4月29日原告供给被告下属子公司和管理的公司玉米81600吨，其中原告在合同规定期限内有62788吨未执行问题的违约赔偿进行了约定，约定内容为：原告赔偿被告违约款1544.58万元。但被告下属公司到货未付款拖欠原告玉米款合计为2394万元，扣除原告应赔付的1544.58万元和2014年10月17日支付的756379.36元，现仍拖欠货款7737821元。2014年11月3日，大荔县法院正式立案受理原告金紫阳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同时其下属公司包括荔丰公司实质作为金紫阳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一并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破产管理人近期再次清查资产时发现此笔抵扣还款情况，并行使破产撤销权，被法院驳回，但破产管理人认为被告抵销后，仍拖欠货款，故诉至法院。   被告四川特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是依据《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等法律法规关于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的诉请依法应予驳回；二是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只与被告的均具有独资企业法人资格的下属子公司和管理公司之间存在玉米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主张债权于法无据；三是原告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各下属公司在抵销违约赔偿款之后的其余货款7737821元，应全部归属于原告，其中应归属于西安中谷中实国家粮食储备库的部分货款，原告无权主张；四是被告各下属公司已将抵销违约赔偿款之后的剩余货款全部支付给了原告和西安中谷中实国家粮食储备库。原告起诉被告支付本息没有事实和依据。综上，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请。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4)大民破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于2014年11月3日进入破产程序的事实，破产清算期间，诉讼时效都处于中止状态；   证据二、大荔县人民法院决定书，证明债务人依法已由破产管理人接管，主体合格；   证据三、2014年8月由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协议书第三条没有约定债务抵销后剩余货款的归还期限，所以诉讼时效并未起算，直至破产管理人清查资产，发现欠款情况，提起本案诉讼，才应当开始计算诉讼时效；   证据四、（2019）陕0523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证据三的事实及被告主体适格。   证据五（证据五—八属于针对被告证据的反驳证据）成都特驱买卖合同一份，金紫阳公司记账凭证6份、成都特驱汇款入账收据5份、赔偿协议一份；证明金紫阳公司与被告下属单位包括成都特驱公司从签订合同到支付货款、赔偿结算流程，截止2014年9月30日与成都特驱实际结算玉米5816.16吨，单价为2426.12元，结算款为14110686.04元；成都特驱已支付货款769万元。金紫阳公司根据赔偿协议赔偿3730836元，成都特驱未支付货款为2689850.04元。而被告提交的证据四中协议后剩余货款支付统计表中2014年9月24日成都特驱通过银行汇款给中谷中石1092240.60元，显然和拖欠金紫阳公司货款无关。并且根据2014年8月30日《协议书》第三条，剩余货款应支付给乙方即金紫阳公司账户，而被告多家下属公司将货款支付给案外人中谷中石，要么是对中谷中石履行其他合同义务，要么是给付错误，总之，统计表中支付给中谷中石的5991606.65元，与金紫阳公司无关，被告仍然拖欠金紫阳货款。   证据六、金紫阳公司记账凭证2份、赔偿协议一份；举例证明被告下属公司重庆生博与金紫阳公司实际结算玉米3224791.84元，根据赔偿协议金紫阳公司赔偿其265188元，未支付货款2959603.84元，而该笔欠款在被告证据四统计表中并不存在。   证据七、金紫阳公司记账凭证2份、被告下属公司广安万千汇款收据2份，证明目的同上，举例证明被告下属广安万千与金紫阳公司结算玉米款为4086426.51元，已支付货款1564210.13元，扣除赔偿款477486元，未支付货款为2044730.38元，该笔欠款在被告统计表中仍没有反映，而其统计表中支付金紫阳公司的一笔654210.13元，金紫阳公司已入账计算，所以，被告仍然拖欠货款。   证据八、成都特驱买卖合同2份，该合同是被告下属公司成都特驱与中谷中实签订的买卖合同。从合同看与金紫阳公司无任何关系，印证被告与中谷中实有业务关系，被告统计表中支付中谷中实的款项5991606.65元，是被告履行其与中谷中实的合同付款义务，再次证明该付款与金紫阳公司无关。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一下证据：   证据一、（2014）大民破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于2014年11月3日破产已受理；   证据二、（2014）大民破字第0002-2号大荔法院决定书，证明原告为管理人，诉讼时效2014年中断，至2019年8月原告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已经届满，证明破产管理人至2014年11月12日就已经确定，管理人应当依法履行破产法规定的职责，就应当向债务人主张权利，迄今为止被告除收到管理人2019年8月提起的诉讼之外没有收到管理人主张债权的任何函件，不存在诉讼时效再次中断的任何情形；   证据三、原、被告于2014年8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2014年8月30日双方所确定的债权债务，包括原告及西安中谷中实粮食储备库的债权债务具体是多少，由于债权债务归属于原告及中谷中石，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所有债权是归属原告，同时也证明该债权债务是2014年8月30日之前产生的，之后由于被告的下属子公司进行了清偿，已不再欠原告及中谷中实粮食库的款项。   证据四、西安中谷中实粮食储备库银行账户的函、《抵销违约赔偿后剩余货款的支付情况统计表》，被告下属子公司向原告、西安中谷中实粮食储备库在抵销剩余货款的银行回单，证明按协议书抵销违约赔偿后剩余货款已经向原告及西安中谷中实粮食储备库清偿完毕，不再欠任何货款；   证据五、5份商函，证明原告的下属公司在向中谷中实粮食储备库支付货款时应扣未扣，向原告及中谷中实粮食库还多清偿了2万余元；   证据六、2014年9月15日四川万千公司向西安中谷中实储备库出具的商函，证明原告直接有权处理西安中谷中实粮食储备库玉米买卖合同关系，证明原告是中谷中实业务代理人和代表人；   证据七、部分协议书，证明原告对2014年8月30日协议的认可，并且明确约定涉及中谷中实粮食储备库的问题由原告协商解决，亦证明原告有权代表中谷中实粮食储备库处理相关的业务；   证据八、大荔法院判决书，证明所确认的相应款项是一并处理的；   证据九、内江万千饲料公司与西安中谷中实粮食储备库签订的买卖合同，证明该合同是包含在2014年8月3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的，商函中所确定的时间是交付时间而不是签约时间，亦证明原告有权代表中谷中实粮食储备库处理业务。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八、证据五、六、七除原告的记账凭证不予认可外其余的三性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记账凭证，本院认为原告该记账凭证虽系间接证据，但能与收款收据和赔偿协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付款凭证中1-13项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协议中明确要支付给原告，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4年8月30日，四川特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陕西金紫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及下属子公司和管理公司与乙方及乙方关联公司（西安中谷中实国家粮食储备库）签订的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4月29日玉米购销合同共计81600吨，单价为2460元每吨。乙方在合同规定期限内有62788吨玉米未执行，乙方应赔偿甲方经济损失共计4518.88万元。双方协议乙方补偿甲方1544.58万元，甲方不再追究乙方的其他经济责任。具体赔付金额和发票开具金额由甲方下属子公司和管理公司与乙方签订的协议为准，最终的各项金额之和与本协议达成的金额一致。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当最后一笔赔付款到甲方下属和管理的公司账上且相应的发票开具到位，且甲方及甲方下属子公司和管理的公司将所余货款支付给乙方后，本协议双方的义务均履行完毕。该协议同时后附《2014年特驱集团与陕西金紫阳（西安中谷中实）集团未执行明细表》，根据该表记载，签订合同的公司有18个，合同数量为81600吨，未执行合同数量为62788吨，到货未付款2394万元，欠发票1667万元。该表与协议盖有双方骑缝章，及双方负责人签字，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30日。扣除应当抵销总额15445874元，剩余应付款为8494126元。   另查明，根据被告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付款方）载明：被告下属子公司广汉特驱于2014年10月17日支付原告公司681769.47元，被告下属子公司广安万千于2014年10月16日向原告支付654210.13元，被告下属公司西昌万千于2014年10月17日向原告支付756379.36元，被告下属公司宜宾特驱于2014年10月17日向原告支付432194.85元，合计共支付2524553.81元。另被告下属公司成都特驱、德阳特驱、广安万千、内江万千、西昌万千、宜宾特驱、昆明特驱、贵阳特驱分别向中谷中实粮食储备库支付了相应款项，共计5991606.65元。   再查明，庭审后，本院就金紫阳公司与中谷中实公司是否具有关联性进行了调查核实，原西安中谷中实公司粮食储备库（现更名为中粮贸易西北公司）系国企，与原告、被告下属公司有业务往来，但均是一对一单独签订合同单独结算，是分别发生合同关系，不存在与原告之间有关联关系，原告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可，被告不予认可，并提供了原告与中谷中实有关联性的证据，原告针对被告的证据又提供了反驳证据。2014年11月3日，本院立案受理债务人金紫阳公司破产申请，陕西金紫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依法接管破产企业。   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3、被告是否拖欠原告货款、金额是多少，是否清偿完毕；4、原告和西安中谷中实粮食库之间的关系是什么。首先，关于诉讼时效是否超期的问题，原告主张依据2014年8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没有明确约定支付期限，故诉讼时效没有起算，应自破产管理人清查资产，发现欠款情况，提起本案诉讼后开始起算，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辩称诉讼时效从破产受理之日（2014年11月3日）起算，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双方《协议书》中没有约定支付期限，应从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根据《民法通则》第188条规定，即“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故本案应自原告公司破产管理人发现该笔债权存在后开始计算，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在发现该笔债务后立即起诉，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其次，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的问题，原、被告于2014年8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包括附表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是就被告下属子公司和管理的公司（18个）在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4月29日期间与原告签订玉米购销合同后就部分履行及违约问题达成的协议，被告作为总公司，于2014年8月30日与原告签订协议书，视为其在原告的同意下承继了被告下属公司和管理公司与原告之间的玉米买卖合同的债权债务关系，且该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本院（2019）陕0523民初1200号生效判决也已确认。   再次，被告是否拖欠原告货款、金额是多少，是否清偿完毕以及原告与中谷中实的关系。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到货未付款2394万元，扣除应当抵销总额15445800元，剩余应付款为8494200元。另外被告下属子公司广汉特驱、广安万千、西昌万千、宜宾特驱在扣除应赔偿的数额后向原告支付了一定货款，共计2524553.81元，原、被告庭审过程中对此均无异议。但被告辩称，按照《协议书》抵销赔偿后剩余货款的支付情况统计表显示，14至17项支付给原告共计2524553.81元，1至13项支付给中谷中实5991606.65元，上述共计8516160.46元，其表示虽然合同是与中谷中实签订的，但实际履行者是原告，因票据是中谷中实公司出具的，故支付给中谷中实公司，实际上是原告代表了中谷中实公司。本院认为原、被告为2014年8月30日签订协议书明确的甲方和乙方，签字盖章也是甲乙双方，所以合同的主体是明确的，同时中谷中实公司未出具授权委托书等足以使被告有理由相信原告构成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且庭审后经本院与中谷中实公司调查核实，其与金紫阳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且与原、被告公司均有业务往来，但均为一对一单独签订合同，没有委托原告处理本企业收取货款业务，庭后被告虽提供了金紫阳公司与中谷中实具有关联性的证据，结合原告提供的反驳证据，被告的证据不具有唯一性，也与本院调取的证据相悖，故对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认可，被告应该支付原告货款为8494200元-2524553.81元=5969646.2元。   最后，原告要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请，因双方在协议中并未约定，也无法律依据，且被告辩称不愿支付货款及利息，故原告主张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特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陕西金紫阳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货款5969646.2元。   二、驳回原告陕西金紫阳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8829元，由原告负担25242元，被告负担535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师 文 宏   审判员    潘 军 华                  人民陪审员    苏  智     二0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焕 谋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