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61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郝成喜，1949年3月26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兆瑞，内蒙古铁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月英(郝成喜妻子)，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兆瑞，内蒙古铁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葛香芳，女，1956年4月2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阿伦（葛香芳女婿），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葛改弟，女，1967年6月20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爱民（葛改弟胞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葛永军，男，1974年3月26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郝成喜、葛香芳、葛改弟、葛永军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2019）内0223民初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郝成喜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2019）内0223民初577号民事判决；2、请求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葛香芳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违法，严重侵害了郝成喜的财产权益。双方于2001年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是因为葛香芳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欺骗郝成喜，郝成喜长期投资33万余元，仅使用八年后草场禁牧，所投入的不动产和设施闲置下来，仍有22年时间无权使用，葛香芳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为“草场上建设的营盘无法独立于草场存在，故应当跟跟草场一并给付草场经营权人完全错误。涉案草场的共有经营权人共有三人，共用一个使用权证号为13270B。只不过各自所占比例不同。一审判决已经查明该9710亩共同所有草场上两处营盘均是郝成喜投资，物权与草场为什么不能独立存在，况且郝成喜是营盘的投资人也是草场的经营权人。这两处营盘当然是建在了9710亩草场内，葛香芳一方在本次和之前的诉讼中多次认可8556亩草场只是9710亩草场中的一部分，一审判决书表述“无法明确确定两个营盘中哪一处营盘位于8556亩草场上”，并把郝成喜享有物权的营盘作出按比例占用的分配明显不当。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来的诉讼裁判文书中并没有将郝成喜的营盘判决给葛香芳，本案中葛香芳存在缔约过失，应当就其缔约过失给郝成喜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明知郝成喜是两个营盘的物权人，在没有物权人同意的情况下，为什么要将营盘折旧判决给葛香芳，给付郝成喜77666.5元到底是给的赔偿款还是出资购买郝成喜的营盘，法院并未明确。一审法院颠倒了本案受害方和过错方的法律关系，依据的是原来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的错误改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裁判。   葛香芳、葛改弟、葛永军辩称，郝成喜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与包头市两级法院及内蒙高院的裁定所审查认定的事实相悖。郝成喜一方在原（2015）达民初字第1142号判决审理过程中向人民法院提交了两个营盘及网围栏等附属设施均是在无效合同存续期间建成的相关证据，在本案一审中提交一个营盘建设在无效合同产生之前的所谓证明。其行为涉嫌伪造证据。葛香芳已经履行（2018）内02民终456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后，应该取得两个营盘及网围栏等附属设施的处置权。关于两个营盘及网围栏等附属设施的情况，郝成喜在未取得其他草场共有人同意的基础上，未经审批新建的营盘属于违法建筑，随时可能被拆除。为了保证葛香芳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将旧盘优先交给葛香芳等人处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决，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葛香芳、葛改弟、葛永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相关草场上的两个营盘房屋及全部附属设施等判归上诉人依法处置；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证据采信不当，事实认定错误。葛香芳与郝成喜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经由生效的包头市两级法院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郝成喜提起的缔约过失诉讼，一审法院判决葛香芳赔偿郝成喜财产损失155333元，返还郝成喜租赁费33222元，同时认定葛香芳赔偿后，《资产评估报告书》中所记载的房屋及网围栏等附属设施由葛香芳、葛改弟、葛永军予以处置。葛香芳不服提起上诉，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内02民终456号民事判决书将赔偿损失数额变更为77666.5元，同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其他判决事项予以维持。按照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应当将两个营盘全部确认为葛香芳所有。另一审判决在错误判决的情况下，未明确“距离13270B号草场边界较远的营盘”的具体位置，也未明确全部附属设施等建筑的归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郝成喜辩称，本案之前涉及的诉讼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葛香芳、葛改弟、葛永军提起所有权确认纠纷不合理。一审法院并没有把双方争议的营盘明确判决给葛香芳，我方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诉争的营盘归郝成喜所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合理。   葛香芳、葛改弟、葛永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将被告建在原告8556亩草场上的两个营盘（房屋及全部附属设施等）判归原告；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编号为13270B的草场共有9710亩，原由三户共同承包。该草场上郝成喜共建设了两处营盘，还建设了网围栏。其中，葛家承包了8556亩，南补和家承包了408亩，郝成喜承包了746亩。目前三家只分别按照上述面积办理了三张草场证并领取相应的禁牧补贴，但草监所没有为三家划分彼此之间的草场界限、确定四至。2001年11月12日郝成喜与葛香芳签订《租赁合同书》，将8556亩草场租赁给郝成喜。2015年11月13日经一审、二审，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包民二终字第276号民事判决书，以葛香芳无处分权为由，确认该租赁合同无效，并判决郝成喜返还合同编号为13270B的8556亩草场。2015年12月8日，郝成喜向达茂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葛香芳、葛永军、葛改弟退还租赁费65000元、赔偿郝成喜损失330698元。达茂旗人民法院作出（2015）达民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葛香芳赔偿郝成喜财产损失155333元、葛香芳返还郝成喜租赁费33222元、葛香芳给付郝成喜鉴定费3000元。后葛香芳提起上诉，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2民终4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达茂联合旗人民法院（2015）达民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葛香芳返还郝成喜租赁费33222元”、“葛香芳给付郝成喜鉴定费3000元”的内容，同时，将达茂联合旗人民法院（2015）达民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葛香芳赔偿郝成喜财产损失155333元”改判为“葛香芳赔偿郝成喜财产损失77666.5元”，现该判决书已履行完毕。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合同无效后草场已返还,草场上建设的营盘无法独立于草场而存在,故应当跟草场一并给付草场承包经营权人。至于被告郝成喜建设营盘的损失，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2民终4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葛香芳赔偿郝成喜财产损失77666.5元。作出该项判决的依据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当地草监所未对三家共同承包的编号为13270B的9710亩草场进行实地划界，郝成喜未提交证据证明包中鹿评报字[2017]第1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的两处营盘均在葛家承包的8556亩草场上，所以一审法院判令葛香芳负担两处营盘的全部损失155333元，缺乏事实依据。其次，葛香芳在二审期间表示包中鹿评报字[2017]第1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涉及两个营盘与网围栏，最多只有一个营盘在葛家的8556亩草场上，其愿意承担一审判决所确定全部损失的一半，故以上陈述构成葛香芳的自认，本院据此认定葛香芳应向郝成喜赔偿77666.5元（155333元÷2）。根据该（2018）内02民终45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涉案的两个营盘，最多只有一个营盘在葛家的8556亩草场上，而且原告葛香芳已赔偿了被告郝成喜一个营盘的损失77666.5元。已赔偿的营盘所有权应当归原告葛香芳所有。另一处营盘由于三原告没有进行赔偿,也无法确定在葛家的8556亩草场上，所以三原告对该营盘所有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本案涉及的8556亩草场系联户承包草场中的一部分，无法明确确定两个营盘中哪一处营盘位于8556亩草场上，本院依据8556亩草场在13270B号草场总亩数9710亩中所占的比例，再根据方便当事人生产、生活的原则，依职权指定该两个营盘中距离13270B号草场外边界较远(位于草场中心位置)的营盘所有权归原告葛香芳所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距离合同编号为13270B草场外边界较远的营盘的所有权归原告葛香芳所有；二、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2元，减半收取87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葛香芳、葛改弟、葛永军提交了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内民申896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郝成喜针对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2民终456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郝成喜质证称对于该份裁定书的真实性认可。另经本院核实，针对在编号为13270B草场上的两个营盘位置，巴音花镇乌兰宝力格嘎查委员会于二审期间出具了《证明》一份，载明：“我嘎查编号为13270B的草场上共有两处营盘，两处营盘相比较的话，距离草场外边界较远的营盘是蛇道旧营盘，另一处营盘乌兰伊利更营盘离外边界更近，上述情况经嘎查实地勘察与草场的邻居了解   情况后查证属实”。葛香芳、葛改弟、葛永军一方对该份《证明》予以认可；郝成喜对该份《证明》不予认可，认为草场是三户共有草场，外边界指向不明确，通过该《证明》无法确定一审判决所要求返还的营盘是哪一个。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距离合同编号为13270B草场外边界较远的营盘的所有权归葛香芳所有，是否正确。郝成喜与葛香芳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经由生效的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包民二终字第27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并判决郝成喜返还合同编号为13270B的8556亩草场。合同被确认无效后，针对郝成喜支付的租赁费及建设营盘的相关财产损失，生效的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2民终4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葛香芳返还郝成喜租赁费33222元，并赔偿郝成喜一个营盘的财产损失77666.5元。郝成喜对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2民终456号民事判决不服，向内蒙高院提出再审申请，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民申8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郝成喜的再审申请。在葛香芳已赔偿了郝成喜一个营盘损失77666.5元的前提下，该营盘所有权应当归葛香芳所有。一审法院根据方便当事人生产、生活的原则，依职权指定该两个营盘中距离13270B号草场外边界较远(位于草场中心位置)的营盘所有权归原告葛香芳所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通过巴音花镇乌兰宝力格嘎查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也能进一步明确一审判决确认归葛香芳所有的营盘为蛇道旧营盘。故对一审判决，本院予以维持。郝成喜及葛香芳、葛改弟、葛永军的上诉理由均与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及判决内容相违背，双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双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郝成喜与上诉人葛香芳、葛改弟、葛永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484元，由上诉人郝成喜负担1742元，由上诉人葛香芳、葛改弟、葛永军负担17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雪冰   审 判 员 贺 静   审 判 员 李雅滨     二○二○年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韩梦婷   书 记 员 黄 晶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