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0民初3799号 原告：吴某，女，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 原告：郭某，男，200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 法定代理人：吴某，女，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系郭某的母亲）。 原告：郭志城，男，194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 原告：蔡香桃，女，194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 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涂宜沫，男，196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斌，四川领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宜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三街49号2-7-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09488074C。 法定代表人：涂宜勇，董事长。 被告：重庆宜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龙潭乡同仁村4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8665317563F。 法定代表人：涂宜勇，总经理。 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四川领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某与被告涂宜沫、第三人重庆宜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诉讼中，原告吴某申请追加重庆宜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宜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为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因本案系原告吴某的配偶郭朝晖生前的工程应收款，故本院依职权追加了郭朝晖的其他继承人儿子郭某、父亲郭志城、母亲蔡香桃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原告方当庭撤回对重庆宜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宜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原告吴某以及原告吴某、郭某、郭志城、蔡香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被告涂宜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斌，被告重庆宜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宜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某、郭某、郭志城、蔡香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涂宜沫按照《协议》约定将位于重庆市渝北区1-24-4号房屋办理过户手续至吴某名下；2.判令涂宜沫承担办理产权过户登记过程中的税费；3.本案诉讼费由涂宜沫负担。在庭审中，原告方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涂宜沫支付工程款302298.92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5年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方的亲属郭朝晖承接成都·资阳工业发展区起步区第六批次招商——市政12标（南北Ａ2线ＡＢ段）、成都·资阳现代工业集中发展区市政道路（二标段）（南北大道Ａ段）、成资第3批次三通一平1标（20＃地块）等项目，剩余部分工程款未支付。2015年1月7日，郭朝晖病危，其出具文件明确吴某为前述工程款的唯一继承人并办理相关事宜。后吴某与涂宜沫沟通剩余工程款付款事宜，涂宜沫同意付款，并于2015年1月9日、10日，分别向吴某转账35万元、1万元。2015年1月11日，吴某与涂宜沫就剩余工程款支付事宜签订《协议》。合同明确郭朝晖应收的成都·资阳工业发展区起步区第六批次招商——市政12标（南北Ａ2线ＡＢ段）项目工程款为302298.92元，成都·资阳现代工业集中发展区市政道路（二标段）（南北大道Ａ段）项目工程款为337701.08元，共计64万元。涂宜沫同意将位于重庆市渝北区1-24-4号房屋过户给吴某，用于抵扣吴某应收的64万元工程款。2015年1月15日，郭朝晖病逝。此后，吴某多次要求涂宜沫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涂宜沫均无理拒绝或者不予回应。2019年9月，吴某委托律师核实重庆市渝北区1-24-4号房屋已不在涂宜沫名下，故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法起诉至法院。原告方认为，2015年1月7日，郭朝晖病重时，双方进行结算，涂宜沫制作了成都·资阳工业发展区起步区第六批次招商——市政12标（南北Ａ2线ＡＢ段）、成都·资阳现代工业集中发展区市政道路（二标段）（南北大道Ａ段）两个工程的《项目决算确认书》各一份，并要求郭朝晖、吴某签字捺印，郭朝晖、吴某签字捺印的原件在涂宜沫处。在该两份《项目决算确认书》中明确载明按照此施工审计额“作为最终唯一承包结算依据”，而审计额是当时审计局出具的初审金额，并不是双方预估的金额。对于该两份《项目决算确认书》载明的郭朝晖应收工程款金额，涂宜沫是完全认可的，并且为了履行这两份《项目决算确认书》，涂宜沫与吴某于2015年1月11日又签订《协议》一份，约定涂宜沫用位于重庆市渝北区1-24-4号房屋作价64万元，用于支付涂宜沫应该支付给吴某继承的该两个项目的工程尾款。故原告方认为，双方的工程款应该以《项目决算确认书》及《协议》作为结算依据，而不是最终政府审计报告的审计金额作为结算依据。本案中，郭朝晖与涂宜沫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本身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况，应属无效合同，因此合同约定的高额的承包上缴费不应该受法律保护，故不同意按照审计局的审计金额进行结算，而应该按照双方达成的《项目决算确认书》及《协议》进行结算。 涂宜沫辩称，首先本案中，原告方变更诉讼请求，只要求审理成都·资阳工业发展区起步区第六批次招商——市政12标（南北Ａ2线ＡＢ段）的工程款，不予认可，两个工程的工程款应该合并进行审理；其次，2015年1月，郭朝晖病危，涂宜沫作为多年好友前去探望，为了让郭朝晖安心，涂宜沫与吴某签订了《协议》，但该协议只是一个临时结算协议，其载明的工程款也是预估金额，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双方应当按照《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以审计局的审定金额作为结算依据。再次，吴某、郭朝晖向涂宜沫出具的《项目决算确认书》、《承诺书》、《委托书》应该综合起来理解，郭朝晖、吴某也认可《项目决算确认书》载明的初审金额只是一个暂定金额，双方仍应当按照最终审计金额进行结算。《项目决算确认书》并非由涂宜沫制作，而是原告方制作的。再其次，根据审计局的最终审计报告，郭朝晖承包的成都·资阳工业发展区起步区第六批次招商——市政12标（南北Ａ2线ＡＢ段）、成都·资阳现代工业集中发展区市政道路（二标段）（南北大道Ａ段）两个工程都存在工程款审减的情况，经过核算，（南北Ａ2线ＡＢ段）工程，郭朝晖应收工程款546243.48元，（南北大道Ａ段）工程，郭朝晖已超额领取工程款807007.04元，两个工程折抵后，郭朝晖实际已超额领取工程款260763.56元，再加上涂宜沫于2015年1月支付给吴某的36万元，郭朝晖生前超额领取工程款达620763.56元。对此，涂宜沫保留要求原告方返还多预付的工程款的权利。最后，即使本案中仅处理成都·资阳工业发展区起步区第六批次招商——市政12标（南北Ａ2线ＡＢ段）的工程款，原告方起诉标的额为302298.92元，涂宜沫在2015年1月9日、10日，即郭朝晖、吴某出具《项目决算确认书》后共计支付了吴某36万元，该笔工程款也已付清，故涂宜沫并未拖欠原告方工程款，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重庆科锐建设有限公司作（甲方）与郭朝晖（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对成都·资阳工业发展区起步区第六批次招商——市政12标（南北A2线AB段）项目进行工程承包，乙方包工包料，自负盈亏，甲方收取管理费。合同约定工程审定建安成本及结算办法，以业主委托政府审计批复结论为最终工程审定建安成本（BT投资回报不在此范围内，与乙方无关）。甲方按业主审定的建安成本的15%收取承包上缴费用，业主审定的建安成本由乙方承担建设过程中的所有税费共计5.83%。乙方同时承担BT及施工管理费共计2.4%（按审定建安成本）并由甲方代扣代缴。但合同尾部，重庆科锐建设有限公司并没有经办人员签字也没有加盖公司印章。乙方处有郭朝晖签名捺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合同的甲方实际为涂宜沫，并非重庆科锐建设有限公司，原告方也同意与涂宜沫之间进行项目工程款的结算。 另查明，2015年1月7日，在郭朝晖病重时，涂宜沫前往武汉探望郭朝晖，对郭朝晖承包的三处工程项目，双方进行了结算。涉及本案的成都·资阳工业发展区起步区第六批次招商——市政12标（南北Ａ2线ＡＢ段）项目，由郭朝晖、吴某签名捺印的一份《项目决算确认书》，载明“本人承包的成都·资阳工业发展区起步区第六批次招商——市政12标（南北Ａ2线ＡＢ段）已经简阳市审计局及业主单位施工初审，待出具的《政府投资建设项目价款结算审核定案表（施工）》，审定金额（施工）暂按6605316.00元确定。该项目本人前期签字确认已收取工程款6303017.08元（其中现金收取4745670.00元，承担税金及管理费合计1557347.08元）。本人认可上述事实并予以确认，同意此项目按此施工审计额6605316.00元作为最终唯一承包结算依据。截至2015年1月7日，该项目本人尚有项目承包应收款302298.92元（大写：叁拾万贰仟贰佰玖拾捌元玖角贰分）。本人对项目的债务承担经济及法律责任，对外欠款优先在该项目本人项目承包应收款中扣除（如有项目承包债务，项目承包应收款额及时调整更新）。签名：郭朝晖吴某（捺印）日期：2015年元月7日”。该《项目决算确认书》由郭朝晖、吴某签名捺印的原件，在涂宜沫处。 同日，双方还就另外两个工程也进行了结算。其中成都·资阳现代工业集中发展区市政道路（二标段）（南北大道A段）项目也签署的《项目决算确认书》，内容与前述《项目决算确认书》基本一致，只是案涉工程款的金额不一致。成资第3批次三通一平场平1标（20＃地块）项目的，签署的是《项目结算意见书》，其中第3条明确约定“同意本人承包收入核算产值最终以政府审计书结论为依据，先期项目收支按此多退少补，可在其他承包项目本人应收款或后期支付中进行调剂。” 同日，郭朝晖出具《委托书》，载明“本人委托吴某（身份证号码：4201031972××××××××）为成都·资阳工业发展区起步区第六批次招商——市政12标（南北Ａ2线ＡＢ段）项目本人契约承包的债权债务唯一指定继承人，全权负责该项目的结算审计、项目本人承包应收款的收取、项目承包债务清偿、经济资料与技术资料提交等相关事宜。受托人无再委托权。委托人：郭朝晖日期：2015年元月7日受托人身份证复印件”。 同日，吴某向涂宜沫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作为受托人，在签订成都·资阳工业发展区起步区第六批次招商——市政12标（南北Ａ2线ＡＢ段）项目的《项目决算确认书》后，自愿对以下事项予以承诺：1、本人对项目的债务承担经济及法律责任。2、同意项目承包债务、对外欠款优先在项目承包应收款项中扣除。3、同意按承包合同约定，承担项目税费及各类约定管理费。4、负责项目审计结算工作，及时提供完整的项目经济及技术资料。5、遵守委托人项目承包合同其他约定。承诺人：吴某日期：2015年元月7日”。 另，郭朝晖、吴某还对郭朝晖承包的其他两个工程，也向涂宜沫出具了《委托书》、《承诺书》，原件均在涂宜沫处。 双方均认可，涂宜沫于2015年1月9日向吴某转账350000元，2015年1月10日转账10000元，合计360000元。 2015年1月11日，涂宜沫与吴某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甲方身份证号码乙方：吴某身份证号码：4201031972××××××××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将其受托位于重庆市渝北区1-24-4号的建筑面积为79.29㎡的房产（房地籍号为ＢＧ1-11-4-4（1）Ｃ1.1.24.4）作价人民币64万元过户给乙方，用于支付甲方应付乙方继承的项目应收款。2、该房作价64万元，用于支付甲方以下应付乙方继承的项目应收款：（1）成都·资阳工业发展区起步区第六批次招商——市政12标（南北Ａ2线ＡＢ段），金额302298.92元（大写：叁拾万贰仟贰佰玖拾捌元玖角贰分）。（2）成都·资阳现代工业集中发展区市政道路（二标段）（南北大道Ａ段），金额337701.08元（大写：叁拾叁万柒仟柒佰零壹元捌分）。3、甲方负责配合乙方完成房屋的产权转让手续，办理产权转让手续过程中产生的一切税费由甲方承担。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涂宜沫日期：2015年1月11日乙方：吴某日期：2015年1月11日”。该《协议》签订后，涂宜沫并未将房屋过户给吴某。 2015年4月21日，简阳市审计局作出简审告〔2015〕55号《关于成都·资阳工业发展区起步区第六批次建设项目—市政12标段（南北大道A2线AB段）BT标结算审计结果的告知书》，该工程项目结算送审金额为7,905,318.00元，审减金额1,012,113.00元，净审减1,012,113.00元，审定金额为6,893,205.00元。 另查明，吴某、郭某、郭志城、蔡香桃分别系郭朝晖的妻子、儿子、父亲、母亲。郭朝晖于2015年1月15日因病逝世。 以上事实，有原告方提交的结婚证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协议》、吴某的银行卡明细、《项目决算确认书》、《委托书》以及被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项目决算确认书》、《委托书》、《承诺书》、审计报告以及双方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郭朝晖与涂宜沫作为自然人，均不具备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他们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但虽然合同无效，如果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仍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故双方之间仍应当进行工程款的结算。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工程款应当按照《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以审计报告审定的金额为结算依据，还是按照《项目决算确认书》及《协议书》为结算依据。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首先，分析郭朝晖、吴某签署《项目决算确认书》的背景。当时郭朝晖病重，考虑到其身体原因，双方同意提前对郭朝晖在涂宜沫处承包的三个工程项目进行结算。其中一个项目成资第3批次三通一平场平1标（20＃地块）项目，出具的是《项目结算意见书》，且第3条明确约定“同意本人承包收入核算产值最终以政府审计书结论为依据，先期项目收支按此多退少补，可在其他承包项目本人应收款或后期支付中进行调剂。”但包含本案所涉项目在内的另外两个项目，郭朝晖、吴某签署的是《项目决算确认书》，且均载明“本人认可上述事实并予以确认，同意此项目按此施工审计额××元作为最终唯一承包结算依据”，此处的施工审计额为审计部门的初审金额，并没有像前一个项目一样明确约定“最终以政府审计书结论为依据”也看不出要以最终政府审计书结论为结算依据的意思表示。其次，该两份《项目决算确认书》，由郭朝晖和吴某签字捺印的原件，在涂宜沫处，双方对《项目决算确认书》到底是谁制作的说法不一，本院认为按照通常逻辑，《项目决算确认书》由涂宜沫制作，要求郭朝晖、吴某签名捺印，并保留原件，更符合一般逻辑常识。再次，无论《项目决算确认书》是谁制作的，可以推定双方对内容是认可，并达成了合意的，虽然涂宜沫并未在上面签名，但其对内容也是认可的，否则，涂宜沫不会与吴某签署《协议》，同意用重庆的一套房产作价64万元，用于支付两个工程的项目尾款，该《协议》实质是为了履行两份《项目决算确认书》所达成的具体履行协议。综合上述分析，既然双方认可《项目决算确认书》的金额及计算方式，即视为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达成了新的合意，改变了合同约定的按照政府审计书结论进行结算的约定，在没有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况下，《项目决算确认书》及《协议》不能随意推翻或者撤销。况且本案所涉成都·资阳工业发展区起步区第六批次建设项目—市政12标段（南北大道Ａ2线ＡＢ段）项目的最终审定金额比初审金额更高，在本案中按照审计报告进行结算，对原告方更有利。综上，对原告方请求涂宜沫支付项目工程款302298.9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涂宜沫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涂宜沫抗辩称，其于2015年1月9日、10日支付给吴某的36万元系支付本案的工程款，本院不予采信，因为如果涂宜沫已支付的36万元系本案的工程款，2015年1月11日双方签订《协议》时就会进行相应的扣减，而不是仍然按照64万元进行结算。 对原告方关于利息的主张，因为《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过户的时间，即双方未就履行时间进行明确约定，故对原告方关于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仅支持从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9月20日起的利息请求，以302,298.9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一、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涂宜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吴某、郭某、郭志城、蔡香桃应继承的工程款302298.9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302298.92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吴某、郭某、郭志城、蔡香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917元，由被告涂宜沫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 燕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登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