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2刑初124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强宜伟，男，1992年6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汉族，高中文化，家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小青，江苏常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封胜利，男，1987年4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灌南县，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江苏省连云港市灌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陈磊，江苏常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景洲，男，1970年8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市辖区息县，汉族，文盲，家住河南省郑州市市辖区息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史忠磊，江苏品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州市武进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刑二刑诉[2019]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强宜伟、封胜利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景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嵩、检察官助理宋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强宜伟及其辩护人王小青、被告人封胜利及其辩护人陈磊、被告人王景洲及其辩护人史忠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9年3月初，被告人强宜伟、封胜利为组织卖淫活动，在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人民中路钟茂大厦二楼开始合伙经营“木缘坊”SPA店。2019年3月初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被告人强宜伟、封胜利伙同被告人王景洲，组织冯某、项某、于某等卖淫人员，采用与卖淫人员约定五五分成并定期结算报酬、无偿提供饮食、专人接送嫖客、规定上下班时间等方式，在该店内以468元/次的价格向嫖客提供卖淫服务。其中，被告人强宜伟系该SPA店的合伙人之一，负责在网上联系营销人员招揽嫖客并付给营销人员50元-80元/人的提成、招募卖淫女、收银记账、结算卖淫女报酬、安排卖淫人员上钟等，并抽取嫖资30%的提成，被告人封胜利系该SPA店的合伙人之一，负责收银记账、安排卖淫人员上钟、招揽、接送嫖客、观看监控等，并抽取嫖资20%的提成；被告人王景洲除做饭、打扫卫生之外，在明知店内有卖淫活动的情况下，帮助接送、招揽嫖客，除领取工资外，还从其招揽的嫖客中提成50元/单的提成。另查明，2019年4月23日16时许，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湖塘派出所民警在该SPA店二楼后门口进行伏击守候时抓获准备离开的强宜伟、封胜利、王景洲三人，随后对该店进行检查，当场查获冯某等涉嫌卖淫人员，并扣押记账单、手机、收款码等物品。为证实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强宜伟、封胜利、王景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强宜伟、封胜利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景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强宜伟、封胜利、王景洲当庭供认了起诉指控的事实，但被告人强宜伟、封胜利均辩解称：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强宜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强宜伟对卖淫人员未进行管理控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强宜伟能如实供述、系初犯；因被告人强宜伟身体原因，建议对其监外执行。被告人封胜利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封胜利对卖淫人员未进行管理控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封胜利能如实供述、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被告人封胜利属从犯；建议对被告人封胜利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景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景洲系初犯、自愿认罪、所起作用较小。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初至4月23日间，被告人强宜伟、封胜利在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人民中路钟茂大厦二楼合伙经营“木缘坊”SPA店，招募、组织冯某、项某、于某等卖淫人员，采用外围营销（提成50元-80元/单）、大门上锁、接送嫖客、隐秘方式记账、约定比例提成（与卖淫女五五分成）等方式，在该店内以人民币468元或498元/次的价格向嫖客提供卖淫服务，共计收取160500元。其中，被告人强宜伟系该SPA店的合伙人之一，负责在网上联系营销人员招揽嫖客、招募卖淫女、收银记账、结算营销提成及卖淫女报酬、安排卖淫人员上钟等，提成30%，个人非法获利39162元；被告人封胜利系该SPA店的合伙人之一，负责收银记账、安排卖淫人员上钟、招揽、接送嫖客、观看监控等，提成20%，个人非法获利26108元；被告人王景洲除杂务外，帮助接送、招揽嫖客，收取50元/单的提成，个人非法获利3700元。另查明，2019年4月23日16时许，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湖塘派出所民警在该SPA店二楼后门口进行伏击守候时，当场查获三被告人及冯某等涉嫌卖淫人员，并扣押记账单、手机、收款码等物品。案发后，被告人王景洲已退出非法获利3700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8年11月起陆续在木缘坊店里卖淫，工号99号，强宜伟是老板，负责收钱、拉客、发工资等，封胜利负责拉客，王景洲负责接客人等，平时大门都是反锁的，客人和营销谈好了过来，要下去开门把客人接上来，店里提供湿纸巾和避孕套，18号、98号技师都在店里卖淫，只做468元的全套服务，其和店里五五分成等事实。2.证人项某的证言，证实其经小姊妹介绍从2019年3月26日起在木缘坊上班，工号18号，强宜伟负责收银，发避孕套、发工资等、封胜利天天到店里坐吧台、安排试钟，只有468元的卖淫服务项目，与店里对半分成，每天结账等事实。3.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0日左右，强宜伟在微信上叫其到木缘坊上班，工号98号，做的468元的项目，店里提供避孕套，强宜伟或封胜利在吧台收银、发钟，强宜伟给其结工资等事实。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都是事先联系好去木缘坊，然后有人开门，每次都是做的498元的项目，胸推、口交然后发生性关系，前台扫码支付，2019年4月20日是跟王景洲联系等事实。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3日，微信联系后到木缘坊，到店后有个男的开门并带其上二楼包厢，服务主要是口交和发生性关系，付了468元等事实。6.证人卞某、李某、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8月份，卞某与李某合伙租赁湖塘镇钟茂大楼第二层西面九间房屋，后转租给方伟，2019年3月去收租金时，强宜伟在管理，说方伟把房子租给他了等事实，并有租赁协议等相关书证相佐证。7.被告人强宜伟的供述，证实其和封胜利商量后租了房子，其微信好友帮其联系了几个女技师，封胜利在楼下看看情况，望风，有客人来，王景洲去接，王景洲负责开关门，三个人谁有空谁就带客人去包厢，客人都是通过微信事先和营销联系好的，其负责记账，客人付钱到收银台，扫支付宝或微信收款二维码。每天基本上是三四个女技师，有98号、99号、18号、8号，这三四个女技师是固定的，还有一些流动性较大，有的是营销介绍过来的，也有的是在群里私聊招来的，都是468元的价格，客人是外场营销找的，每拉一个领50元分成，有的客人支付498元，会给营销80元。上班时间是下午一点到晚12点，每天营业额有7000元左右，跟技师对半分成，每天一结，王景洲工资3500元一个月，每拉一个客人提成50元，约二三百元提成。每天的营业额扣除提成、开销后与封胜利六四分成。店里原来就有监控，一楼的门是锁着的，有客人来的话才会下去把门打开带客人上来等事实，并有被告人封胜利的供述、记账单相印证。8.被告人王景洲的供述，证实店里面有封胜利、强宜伟，还有三个女的是做按摩的，店里的客人都是营销叫过来的，上班的时间是中午12点到第二天凌晨1点，其工资是3500元，提成是50元每人，拿到二三百元提成等事实。9.公安机关制作和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间互相进行辨认，证人辨认各被告人，证人互相进行辨认等事实。10.公安机关制作和出具的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据保全清单，证实2019年4月23日16时许，对木缘坊SPA店现场进行检查，并查获账单、电脑主机、涉案人员手机、收款码等物品。11.公安机关提取的强宜伟微信二维码收款记录，证实468元转账共计128次，498元转账共计202次。12.公安机关提取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2月至4月间，强宜伟、封胜利、王景洲间多次转账，强宜伟多次转账给三位技师等事实。13.公安机关制作和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强宜伟、封胜利、王景洲被抓获归案等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强宜伟、封胜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景洲，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提供协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强宜伟、封胜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景洲能当庭自愿认罪并退出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强宜伟、封胜利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景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起诉认为被告人强宜伟、封胜利能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强宜伟、封胜利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强宜伟利用外围营销人员招揽嫖客，一楼大门上锁，卖淫场所处于封闭管理状态，店内统一收取嫖资后再支付给卖淫女系对卖淫女管理的一种方式，具有组织、管理特征，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封胜利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封胜利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封胜利与被告人强宜伟系合伙经营，仅分工与分成比例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建议对被告人封胜利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强宜伟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强宜伟监外执行的量刑意见，经查，被告人强宜伟病情尚未经过法定鉴定程序，不能直接决定是否适用监外执行。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均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法制，惩治罪犯，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强宜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被告人封胜利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4年4月23日止）被告人王景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预缴）。（刑期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上列三被告人的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尚未缴纳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完毕。二、责令被告人强宜伟、封胜利分别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39162元、26108元，已退非法所得人民币37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碧莲人民陪审员  姚庆方人民陪审员  杨 静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郭建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