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7刑终60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游福玉，男，1962年9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菏泽市定陶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何立京，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风新（绰号“二新的”），男，1971年5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菏泽市定陶区。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12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游传军（绰号“米三”），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菏泽市定陶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游福玉、游传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刘风新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作出（2019）鲁1703刑初2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游福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游福玉，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事实2017年6月，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政府拟对仿山镇游集行政村实施拆迁，抽调有关人员成某集拆迁指挥部。被告人游福玉伙同被告人游传军、刘风新等人，为抵制指挥部开展拆迁工作，经商议后，组织发动群众捐款，用于购买鞭炮、条幅等物品，并约定以放鞭炮为信号聚集群众，围堵拆迁指挥部。2017年6月13日早上，游集拆迁指挥部工作人员入驻拆迁指挥部，游集村村民在听到鞭炮声后聚集到拆迁指挥部，对拆迁指挥部进行围堵、封锁，禁止指挥部工作人员及有关人员出入。当天晚上，游集村部分村民对拆迁指挥部进行打砸，造成经济损失6849元。后游集村部分村民围堵拆迁指挥部长达六七天，游福玉安排人员负责给围堵群众送饭、送水，致使拆迁指挥部工作人员及其他工作人员无法出入，拆迁工作无法开展，拆迁指挥部被迫撤离。另查明，2019年2月13日，被告人游传军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游某2证实，阻挠政府拆迁带头的有刘风新、游福玉、游传军、游某3。2017年6月的一天，游福玉、刘风新在游某6的代销点给游集村民讲话，内容大致是抵抗搬迁、要回迁房，要买旗帜、音响等东西，把拆迁指挥部的人撵走，号召大家捐款。他们在游某6的代销点门口放了纸箱，让村民自愿捐款。后他和游福玉、刘风新、游传军、游某3到菏泽“恒盛”大市场及东关音响店用捐款买了投影仪、条幅、旗帜、主席像等物品，目的是阻挠政府拆迁，让政府多赔钱。买了投影仪后，游福玉在游某6的代销点门口放律师讲拆迁的视频，放了七八天。游福玉等人还给村民开会，说以放鞭炮为信号集合召集村民开会。游福玉、刘风新等人让村民将标语、主席像挂街上，条幅的内容大体是“保卫家园，反对拆迁”，游福玉说等指挥部的人来了，都上指挥部闹去。后来一天上午指挥部的人去村里了，很多村民都往指挥部走，他听见街上有人放鞭炮，后来听说村民把指挥部堵了不让人进出，现场很混乱，几个年轻人把指挥部的玻璃、电脑砸了。（2）游某3证实，2017年6月，刘风新叫他去游福玉家，游传军也在。游福玉说政府给的拆迁补偿款太低，要发动群众闹一闹，一家去一个人，他们召集了再去指挥部闹，看能多给点钱吗，约定次日早晨在游某6代销点门口集合。刘风新、游传军都同意说要召集人，并约定以放鞭炮为号。游福玉还说要下载法律讲座视频，晚上在街上放，给村民壮胆闹事。次日早晨他没有去。过了两天，他见游某6代销点门口很多人，游福玉放了关于拆迁的电影，旁边桌上有纸箱写着“募捐”，很多人捐款，说是为了抵制拆迁，他也捐款了一百元。听说是刘风新、游福玉组织的，组织老头、老太太堵指挥部大门，捐钱用来买宣传抵制拆迁的物品，给堵门的人送饭，还有去北京请律师。游福玉负责保管捐款。捐款次日早晨，游福玉、游传军、刘风新、游某2叫着他去“恒盛”大市场买宣传抵制拆迁的东西，游福玉和刘风新叫买啥就买啥，买了条幅、主席像、投影仪、U盘，条幅内容大概是抵制拆迁，总共花了不到三千元，游福玉付的钱。次日，条幅都挂好了。晚上，他听说刘风新、游福玉组织人打着旗去闹指挥部了，把指挥部占了。又过了一天，他听说指挥部被砸了。之后的几天，游福玉、刘风新、游传军等人还有东街的人组织游集的老头、老太太去堵指挥部大门，不让工作人员进出，用捐款给堵门的人安排送水送饭。（3）游某4证实，2017年6月份一天20时许，村里有人放鞭炮，好多人都出来往指挥部走，指挥部门口很多村民都在说拆迁的事，他喝酒喝多了，就挑头嗷了几句针对拆迁的硬话，村民开始起哄，后几个年轻人就拿砖头砸指挥部窗户，后听说指挥部的电脑也被抢走了。打砸指挥部没人通知，就以鞭炮为号在村西面集合，一两次后就成规矩了。鞭炮都是捐钱买的，是游福玉等人组织的，捐钱时游福玉就在旁边坐着。游福玉及其两个儿子积极参与阻碍拆迁的事。游福玉还给村民讲过话，内容大概是让村民抱团不拆迁，要求政府先包赔安置后拆迁，想法把指挥部的人撵走。游福玉还组织村民拉条幅去指挥部闹事，安排村民堵指挥部的大门，不让指挥部的人进出，买水买饭给堵门的人，村民自己在指挥部做饭。村里组织捐款了两次，他捐款了一百元。捐的钱买投影仪、条幅、旗帜，给堵门的人送水送饭等。因为他跟着游福玉看电影、给游福玉架势，自身有病过得不容易，游福玉从捐款中给过他三百元。（4）游某5证实，2017年6月，他父亲游福玉、“二星子”等几个村里有年纪的人组织人阻碍拆迁了。游福玉主要组织村民看录像了，村里约定的放鞭炮集合，游福玉就用放映机放律师关于拆迁的政策条款等录像。鞭炮是捐钱买的，捐款都是用于阻碍拆迁的花销上，包括买条幅、放录像、给堵指挥部大门的人送水送饭等。他捐了一百元。条幅的内容大概是要求合理拆迁，与游集共存亡等语言，挂在村里道路两旁还有指挥部。指挥部被砸他不在现场，听说指挥部玻璃坏了、电脑被拿走了。（5）游某6证实，他家在游集西头临街开了个代销点，临大街，平时是个人场，游福玉、游某3、刘风新等几人召集游集村不同意拆迁的村民在他家代销点门口聚集和开会，有游西村、游东村的一百多人，游福玉和刘风新都讲过话，内容大体是必须先盖后拆迁，拆迁补偿款价位太低，价位不合适就不能拆迁，得集合人闹才能多争取拆迁补偿款。为了拆迁的事还发动群众捐了两次款，第一次游福玉给他了二百元，第二次游福玉给了一百多元，算是电费和占他地方的费用。钱箱子是游某5、游某8和刘风新抱走的。游福玉、刘风新等人操心买了条幅、主席画像、投影机、鞭炮等，投影机平时游福玉放关于拆迁的影像资料。鞭炮是游某8放的，为了召集村民开会和放律师讲的关于拆迁问题的电影。游福玉还让他去游某7饭店给围堵拆迁指挥部的人吃饭结过一次账。（6）游某7证实，2017年6月，游西村、游东村村民围堵游集拆迁指挥部时，游福玉的媳妇找他,让他去游集拆迁指挥部送饭，送五十人的饭，连菜带馒头每人7元的标准，每天中午12点前送饭。上午十一点多他带着碗筷和做好的饭送到游集拆迁指挥部。到后看到拆迁指挥部大门外聚集了很多老头、老太太，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的。他连续送了七天中午饭，饭钱总共2000多元，每次都看到指挥部大门被老头老太太堵得严严实实。让他送饭，是让指挥部的人不能进出，拆迁没法进行，目的是给政府施加压力，多要拆迁补偿款。后来他听说是游福玉、游传军、刘风新等人组织的。游福玉、游传军、刘风新等人还召集村民开会，商量如何给政府施压、如何围堵指挥部大门。后来游福玉、游传军、刘风新等人买了横幅、主席画像、放映机、鞭炮，以鞭炮为号聚集村民到游某6代销点开会、看播放拆迁的视频。游福玉、游传军、刘风新还组织过村民捐款。他也去了，现场有个红色纸箱，谁捐钱了就记上账，他捐款了100元。（7）游某8证实，2017年6月份一天八九点，因为游集村要拆迁，村民不同意拆迁把指挥部围堵了，现场有五六百人，有老头老太太堵着门口，还有人拦着车不让进，现场很混乱。他放鞭炮了，放鞭炮是为了让村民去拆迁指挥部，向领导反映不愿意拆迁的诉求。后来一天夜里，拆迁指挥部被几个年轻人砸了，他跟着掰断了指挥部东墙上的一根水管。（8）朱某1证实，他是仿山镇政府东管区书记。根据区委、区政府规划，需要对仿山镇游东村和游西村范围内的土地和房屋进行征收。2017年6月份，仿山镇政府成立了游集拆迁指挥部，为了工作顺利开展，从区委及各乡镇中抽调主要负责人到指挥部开展工作。2017年6月13日7时许，拆迁指挥部工作组进驻游集，将指挥部设在游集北头原天元生物厂院内。8时许，他听见游集村方向有鞭炮声响，一会游西村、游东村群众打着横幅、举着小旗、喊着口号涌到拆迁指挥部，将工作人员围堵在指挥部院内，要求指挥部的人员停止工作、撤离游集，经劝说无效，一直围堵到12时许。下午又有群众去指挥部。指挥部工作人员为防止激化矛盾一直耐心劝说、解释。21时许，他正与村干部座谈，游西村干部给他打电话说拆迁指挥部被砸了。他到了现场后，指挥部里已经没人了，现场指挥部楼上六十多块玻璃被砸烂了，厨房门窗玻璃也砸坏了，有两个监控摄像头被砸坏扔在地上，另两个被拆掉了，监控用的硬盘刻录机、电脑显示屏、指挥部的两台电脑主机均不见了，房间门被跺坏了，自来水设施被砸坏了，他就报警了。次日7时许，又有几百个村民堵着指挥部不让出入，一直堵到18时至19时许。之后五六天，村民基本都是八点左右将指挥部大门堵住，直堵到晚上六七点。堵门的人将指挥部一百多名工作人员都堵在门里不让外出，期间，张湾镇党委书记郭某因为有紧急公务需要外出，门口被堵，后跳墙出去，被群众发现强行拉回指挥部，还对郭某又打又骂。部分群众装病、装晕，期间很多单位领导有要紧公务需要外出也出不去，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制止、劝解没有任何作用。后他们改变策略直接入村走访，围堵指挥部的人对工作人员围追堵截，不让与其他村民接触，致使工作无法开展，后经研究决定撤出游集，拆迁工作被迫终止了。（9）王某1证实，他是仿山镇东管区包村干部，也是游集拆迁指挥部成员。2017年6月13日7时许，他们根据拆迁指挥部工作安排，刚到指挥部集合准备入村开展前期工作，就听见有鞭炮声，然后几百名村民集合到指挥部堵着不让进出，他们怎么解释都不听。堵门到12时许才离开，14时许又堵门到18时许，还有部分群众辱骂工作人员。次日7时许，他们到游集指挥部上班后，发现指挥部一片狼藉，玻璃、门窗、监控都被砸了，电脑被偷走了，地上都是碎玻璃。8时许，又有几百名群众堵门，有人围着他们辱骂，有人拿锁锁指挥部大门。一直堵门到下午六七点。期间，他们一百多名工作人员无法出入、办公，无法吃饭、喝水。之后五六天都是如此，根本没法开展工作，直到最后拆迁指挥部被迫停止工作，从游集撤离。（10）魏某、郭某、朱某2、赵某、徐某证实的内容同王某1证言内容基本一致。（11）黄某证实，他是菏泽市牡丹区博瑞电脑科技公司负责安装监控的员工。2017年6月初，他公司与定陶区仿山镇政府签了安装监控的合同。6月13日下午，他在游集拆迁指挥部安装了监控设备，有4个大华牌监控摄像头、1个大华牌监控录像机、1块硬盘、1台显示器、100米电线、100米网线及一些辅助配件，共计价值7500元，安装施工费1500元。当晚，指挥部领导给他打电话，说监控设备被人拿走了，让他重新安装。他到了现场一看指挥部玻璃都被砸了，监控设备不见了，他又重新安装了新的监控设备。2.鉴定意见菏泽市定陶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菏定价认定[2017]1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拆迁指挥部被毁玻璃、监控设备等物品的损失价格共计6849元。3.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因仿山镇政府工作人员于2017年6月14日报案而案发，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于2017年6月15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证实，游集拆迁指挥部被打砸后物品损坏及现场情况。（3）菏泽市定陶区仿山镇政府总分类账及证明证实，菏泽市定陶区仿山镇游集拆迁指挥部在2017年6月份共投入指挥部各项费用共计402385元。（4）游某12自述材料、游福玉书写记账字据证实，被告人游福玉将村民捐款共计10270元交由游某12保管，支出鞭炮、棺木押金等费用1260元，案发时剩余捐款9010元。（5）定陶区仿山镇人民政府关于《仿山镇游集片区拆迁安置办法及方案》的请示文件附仿山镇游集片区拆迁安置办法及方案、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政府《关于仿山镇游集片区拆迁安置办法及方案的批复》证实，2017年2月6日，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政府对仿山镇政府报送的《仿山镇游集片区拆迁安置办法及方案》的请示文件进行了批复，通过了上述请示文件。（6）中共菏泽市定陶区委办公室会议通知证实，定陶区委办公室分别于2017年6月12日、6月14日、6月17日召开游集片区拆迁调度会议。（7）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游福玉出生于1962年9月7日，被告人游传军出生于1968年8月20日，被告人刘风新出生于1971年5月24日，案发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8）定陶县公安局定公（仿）行罚决字（2017）4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殴打他人，被告人刘风新于2017年8月14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9）山东省定陶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定刑初字第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12月8日，被告人刘风新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游福玉供述，2017年5月份，仿山镇成立工作组准备拆迁游集，他下载了一个女律师关于拆迁政策的视频。22时许，他在游居奋（音）的超市处循环播放该视频，该超市人多，是个人场。2017年6月份，游西村的百姓听说要拆迁，他们商量着买个投影仪放视频。他和刘风新、游传军去菏泽市九州商城买的投影仪、音响、条幅、主席画像。将条幅和画像挂在村里及游居奋代销点墙上，音响和投影用来播放律师讲座。因为他们不同意拆迁，想通过该方式制造社会影响，让政府暂缓拆迁，多要补偿款。买上述设备的钱是游西村百姓自愿捐的，他也捐钱了，一共捐款两次，第一次捐款的钱他保管了，有一万五六千元，第二次捐的钱是游某6管理。他将钱交给游某12保管，跟指挥部闹产生的花费都从中支出，他从游某12处取钱。买投影、条幅、U盘等花了五千元左右，他与刘风新、游传军去北京咨询律师花了二千元左右，还支给一些积极参与闹指挥部及家庭贫困的人员，他支给“张某”（音）500元、支给游店其（音）1000元、支给游某1300元、支给游某6200元，还剩余6000元左右。他没有参与打砸指挥部，村民去指挥部时都以鞭炮为号集合。他在村里大街上讲话一次，让村民别做过激行为。（2）游传军供述，2017年6月份游集村拆迁的时候，他组织游集村民闹事了。组织者有他和游福玉、刘风新、游某2、游某3。他们一起商量过两次，第一次是2017年6月份，游福玉、游某13、游某14在游某6的代销点门口讲话，说不能让政府拆迁，得让政府提高赔偿价格；第二次是他与刘风新、游某3、游福玉商量，游福玉和刘风新提出来抵制政府拆迁需要经费，要买投影仪、条幅等得花钱，并商量以放鞭炮为信号将百姓集合到游某6的代销点，号召村民捐钱一起抵制拆迁，他和游某3都同意。游福玉、刘风新组织村民在游某6的代销点门口组织捐钱，他捐了100元，和游福玉、刘风新、游某3、游某2一起看着村民捐钱。第二次捐钱是游福玉、刘风新、游某2、游某3几个组织的，当时他没在那里。捐的钱是游福玉保管的，放在游某12家了。捐的钱他和游福玉、游某2、游某3、刘风新一起去菏泽买投影、条幅、毛主席像等，他和游福玉、刘风新在定陶区买的鞭炮，都是游福玉付钱。买的鞭炮是在游某6的代销点放的，一般情况下是游某8放，村民以鞭炮为号集合，晚上集合就是给村民开会，白天集合是去指挥部闹事。开会讲话的内容就是给政府施压，让政府先安置再拆迁。2017年6月3日7时许，拆迁指挥部工作人员刚入驻，有人在游某6门市放鞭炮，游西村村民聚集在游某6门市上，游福玉、刘风新、游某3、游某2和他在代销点门口就和村民说：“指挥部来人了，我们去指挥部闹，不让政府拆迁”。游福玉、刘风新、游某3、游某2和他就带领村民到了指挥部，村民不听指挥部的解释，在指挥部里不走，游福玉就安排其对象还有其他妇女在指挥部里做饭，安排老头老太太在门口堵门，年轻的在指挥部外面路上围堵，禁止拆迁指挥部工作人员进出。他们安排好后，他就在指挥部外面和村民站在外围了。中午他回家吃完饭又赶到指挥部在外围站着了。19时许，游某8在游某6的代销点放鞭炮，他在集上转着玩，听村民说指挥部被砸了。他听后又去了指挥部，但没进去。6月14日开始，游福玉、游某3、刘风新、游某2和他每天在游某6门市上，游某8在门市放鞭炮聚集人，他们把村民聚集后就去指挥部围堵指挥部大门，老头老太太就在指挥部门口坐着，不让指挥部的人出来，年轻人在去指挥部的路上围着。开始时游福玉安排其对象等妇女在指挥部做饭，后来又从游某7饭店订饭送饭，一直持续了五六天，直到指挥部工作人员撤离。除了第一天，每天围堵指挥部大门都被群众锁起来。没有特殊情况，工作人员只要进入指挥部就不让外出，期间，他听说有一干部跳墙出去又被群众拉回指挥部，围堵期间工作人员不能进出。游福玉还让他和刘风新去订棺材准备放在漓江路上，游福玉给了他们200元钱，但棺材还没订，指挥部就撤走了。买棺材是为了恐吓、恶心政府，给政府施压不拆迁。游福玉没给他好处，但给了举旗妇女王某2、张某每人300元。游福玉、刘风新和他还到北京找律师咨询拆迁的事，花销是游福玉支出的。（3）刘风新供述，2017年五六月份，他们村里听说政府要安排拆迁工作组入驻他们村，加大拆迁工作动员力度。他们就想让政府多赔点，采取围堵、打砸指挥部的方式向政府施压，游福玉是组织者。最初是游传军将他喊到游福玉家开会，当时还有游某3、游某2、游某13、游传军等人，他们一起商量怎样能让政府多赔给他们拆迁款。大家都提意见，游福玉拍板的。一是让指挥部工作开展不下去，让大家去指挥部闹，闹的时候中午要管饭，大家要兑钱。二是要买条幅、投影仪、主席像等制造声势。三是集合村民在村里放鞭炮，一放鞭炮大家就去游某6门市集合。四是去指挥部闹的人员吃饭、买东西等花费从兑的钱里出，游福玉管账。五是游福玉安排他和游传军跑腿。六是游福玉说拆迁指挥部如果有动静谁就放鞭炮召集人去闹。商量好后各自回家通知家族的人。次日晚上，他和游福玉、游传军等几人去游某6的门市上，游福玉和游学芝号召大家捐款抵制拆迁，听说共捐了一万多，游福玉保管钱，后来钱放游某12处，游福玉有开销就从中支取。捐款后，他和游福玉、游传军等五人到菏泽市区买了条幅、主席像、投影仪等物品。次日，游福玉等人买了鞭炮。2017年6月13日早晨，他看到游传军的弟弟游某15、游某16他们在游某6门市附近放鞭炮，往指挥部方向走，村民都聚集在指挥部附近，游某2和几个妇女扛着红旗，游福玉、游传军、游某3和村民们都去了指挥部围堵大门，与工作人员闹，不让工作人员进出，不让开展拆迁工作。他听说当晚指挥部被打砸了。在群众围堵的过程中，他和游福玉、游传军等人都没有制止。后来几天和他们商量的一样，每天早上一放鞭炮村民就聚集到游某6的门市，然后去指挥部，游福玉安排给围堵指挥部的人做饭、送饭，平时的花销都是游福玉支出。二、诈骗的事实2013年8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刘风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吴某1、刘某、范某、游某1等人现金、财物，共计34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3年八九月，被告人刘风新以其可以找关系将被害人吴某1的儿子“捞出”为名，骗取被害人吴某1现金20000元。（二）2016年4月，被告人刘风新以其可以托关系送礼让被害人盖房子为由，骗取被害人刘某现金2000元及烟、酒物品5000元，共计价值7000元。（三）2016年七八月，被告人刘风新以可以帮助被害人办理土地使用证、房产证为名，骗取被害人范某现金5000元。（四）2017年3月，被告人刘风新以其可以托关系送礼让被害人盖房子为由，骗取被害人游某1现金2000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风新近亲属代为退赔上述四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四被害人均对被告人刘风新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吴某1、刘某、范某、游某1陈述，证人孔某、吴某2、何某、游某9、游某10、游某11等证言，辨认笔录，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刘风新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游福玉伙同刘风新、游传军经商议，召集村民抵制指挥拆迁，后组织村民对拆迁指挥部进行围堵，情节严重，致使游集拆迁指挥部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游福玉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游传军、刘风新系积极参加者，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刘风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共计34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游传军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认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风新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刘风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风新多次实施诈骗行为，酌情对其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风新近亲属代为赔偿了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各被害人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游传军认罪、悔罪，其居住地司法部门同意对其实行社区矫正，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游传军宣告缓刑。结合被告人游福玉、游传军、刘风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以被告人游福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被告人刘风新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被告人游传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游福玉不服，以“其没有发动群众捐款，没有组织群众围堵拆迁指挥部；在共同犯罪中，其不是首要分子；一审判决量刑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上诉人游福玉没有扰乱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不存在组织、策划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为主要理由发表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游福玉所提“其没有发动群众捐款，没有组织群众围堵拆迁指挥部”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游福玉伙同游传军、刘风新等人为抵制拆迁，先后发动群众捐款，组织购买投影仪、条幅等物品，在村内悬挂抵制拆迁的条幅，并以放鞭炮为号聚集群众，围堵拆迁指挥部。上述事实有证人游某2、游某3、游某5等证言，鉴定意见，书证，原审被告人游传军、刘风新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环环相扣、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游福玉所提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游福玉所提“在共同犯罪中，其不是首要分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游福玉没有扰乱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不存在组织、策划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游福玉伙同他人积极组织村民抵制拆迁活动，围堵指挥部，并导致指挥部被打砸，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拆迁指挥部正常工作无法进行，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游福玉是策划、组织、领导者，应认定为首要分子。故上诉人游福玉及其辩护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游福玉所提“一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游福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到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情节，进行综合评判并决定刑罚，原审判决量刑适当。故上诉人游福玉所提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游福玉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卫华审判员  张福合审判员  陈 浩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蒋飞书记员孔令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