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新溪，男，196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松，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顺洪，男，196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兆演，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山火炬开发区小引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市辖区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小引村。法定代表人：陈焕球，该经联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双全，广东泰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新溪因与上诉人王顺洪及原审第三人中山火炬开发区小引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小引经联社）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1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新溪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王顺洪向叶新溪返还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期间租金25000元；二、依法改判王顺洪向叶新溪返还涉案厂房电力安装费用5万元及2017年7月21日至2017年12月3日期间电费2033元；三、依法改判王顺洪向叶新溪补偿厂房建筑和设施费用20万元；四、依法确认和改判小引经联社《关于违法建（构）筑物自拆人工补贴申请表》中2353.59㎡的拆除补贴款归属叶新溪，改判王顺洪配合小引经联社在《关于违法建（构）筑物人工补贴表》中签字，并将第二期拆除人工补贴款合计164751.30元支付给叶新溪，且改判王顺洪将已收取的第一期拆除人工补贴款25246.20元退还给叶新溪。五、王顺洪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叶新溪于2017年10月收到要求拆除厂房的口头通知后，即已着手进行材料、设施设备及产品的搬迁，并在2017年11月初开始拆除厂房。由于涉案厂房面积较大，且材料、设备又多，耗时近2个月。2017年11月29日，叶新溪收到书面拆除通知。因此，叶新溪自2017年11月份起就没有再使用过租赁土地，原因在于王顺洪没有告知叶新溪租赁土地大部分为林地。故王顺洪理应向叶新溪退还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期间租金。二、涉案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土地用于建设厂房，但王顺洪并没有告知叶新溪租赁土地大部分为林地，导致叶新溪在租赁土地上投入巨资搭建厂房，王顺洪对此存在重大过错，应对造成王顺洪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三、涉案土地有一部分是空地，法律并未禁止用于搭建厂房，现在空地上仍有约300㎡厂房未被拆除。涉案租赁合同并未到期，王顺洪提前强行收回叶新溪该约300㎡厂房，并租赁给周某使用。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合同无效是错误的。同时，一审判决以合同约定该搭建费用由叶新溪负担，进而不支持叶新溪要求补偿厂房建设及设施费用，确属错误。四、涉案厂房因用电需要以王顺洪的名义报装，王顺洪于2013年2月2日向叶新溪收取了厂房用电设施报装费用5万元，但该用电设施目前仍被王顺洪控制和使用，且被拆除厂房的用电设施、电线、电路均是叶新溪另行投资安装的，与该5万元报装费用毫无关系。对于该部分电线及线路，要么拆除，要么由王顺洪补偿给叶新溪。五、林业主管部门确定叶新溪在林地上违法搭建的厂房面积为2111.34㎡。此外，还有242.25㎡属于非违建部分，也需一并拆除，且有关部门也同意拆除非违建部分补偿人工款。针对叶新溪的上诉，王顺洪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王顺洪向叶新溪返还租金8387.10元，王顺洪没有异议。二、叶新溪主张返还的电费没有依据。三、涉案厂房建筑、设施费用全部由王顺洪投资。叶新溪自2011年开始租用涉案厂房及土地，至2013年期间，叶新溪一共在空地上搭建厂房约190㎡左右，其他都是王顺洪投资搭建的。退一步讲，即使厂房是叶新溪在2011至2013年期间投资搭建的，但之前合同到期后，依约厂房设施全部归王顺洪所有。因此，在2013年3月王顺洪与叶新溪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中，厂房设施所有权应归王顺洪所有。叶新溪无权请求返还该厂房的建筑及设施费用20万元，且叶新溪也无证据证明其建设该厂房时投资了20万元。四、在一审判决之后，经过王顺洪调查，本案双方争议的第二期补偿款其实是土地复绿的款项，而不是清拆人工补贴款。厂房拆除之后，王顺洪按规定对空地进行了复绿，种了很多树，达到了政府规定的标准。故该补贴款不应归叶新溪所有。上诉人王顺洪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关于电费2033元的判项，并改判驳回叶新溪的该诉讼请求；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驳回叶新溪的该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叶新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叶新溪提交的电费抄表单为其单方制作，既没有王顺洪的签名确认，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二、在2013年3月1日《土地转租合同》签订之前，涉案建筑物归属于王顺洪，王顺洪再依该合同租赁给叶新溪使用。故涉案第二期人工补偿款应归王顺洪所有。三、涉案建筑物由王顺洪雇人拆除，拆除的人工费2万多元由拆下的物料抵顶。因此，该补偿款应归王顺洪所有。四、退一步讲，根据涉案《土地转租合同》第5条约定，涉案补偿款应由双方各占50%份额。针对王顺洪的上诉，叶新溪答辩称：一、对于王顺洪所称支付电费的问题，根据双方的惯例，都是由叶新溪先抄总表，再抄分表，叶新溪先将电费交付给供电部门，然后再由王顺洪等人交付给叶新溪。二、一审中，叶新溪已经提交了政府相关文件，其中明确了该补贴款就是拆除厂房的人工补贴款，只是拆除完后要分两期支付。王顺洪的该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顺洪的上诉请求。针对叶新溪、王顺洪的上诉，小引经联社均述称：一、双方签订涉案转租合同时，并未经小引经联社同意，小引经联社对其双方之间的争议也不清楚。二、小引经联社只是协助政府做好拆迁工作，待本案判决生效后，小引经联社再协助政府发放相关款项。叶新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顺洪返还叶新溪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期间租金25000元；二、王顺洪向叶新溪返还厂房电安装费用5万元及2017年7月21日至2017年12月3日期间电费2033元；三、王顺洪补偿叶新溪厂房建筑和设施费用20万元；四、王顺洪配合小引经联社在《关于违法建（构）筑物人工补贴表》中签字，并将拆除人工补贴款合计147793.1元支付给叶新溪。一审诉讼中，叶新溪将其上述第四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王顺洪配合小引经联社在《关于违法建（构）筑物人工补贴表》中签字，并将拆除人工补贴款合计164751.30元支付给叶新溪，并将已收取的第一期拆除人工补贴款25246.20元退还给叶新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王顺洪与小引经联社、叶新溪签订合同基本情况。王顺洪与小引经联社签订《承包种果合同》，约定小引经联社将虎头坑山24.5亩承包给王顺洪开发种果（灌木果树），承包时间从1996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止；王顺洪中途退出或转包他人，需征得小引经联社同意，并办好退包或转包手续，否则该转让行为无效，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王顺洪承担。2011年1月29日，王顺洪与叶新溪签订《土地转租合同》，约定王顺洪将小引村果园、虎头坑空房地转租给叶新溪作简易厂房使用，租赁期为2年，从2011年3月1日起至2013年3月1日止，全块空房空地每年租金2万元。王顺洪提供空房空地，叶新溪自建厂房及设施，应需符合国家法规自行申报，一切费用由叶新溪负责，牌照申领及费用由叶新溪负责。叶新溪租用期间，如国家或集体需要征用该地，叶新溪无条件服从，全部征地费用、土地平整费及三通费属王顺洪所有，叶新溪投入的一切设施、铁棚、水泥地及建筑物，由上级征用单位给予的补偿费用双方各一半，以上水泥房归王顺洪所有。王顺洪只提供土地转租给叶新溪使用，不涉及到叶新溪经营，同时叶新溪应严格执行有关法律法规，做好安全生产、安全用电、消防安全及厂房结构安全等责任。合同期满，叶新溪无条件服从搬走所有物件及拆除建筑物等设施，不得无故拖延办理时间，搬拆迁费用由叶新溪自行负责，王顺洪不作任何补偿，但王顺洪需提前半年书面通知叶新溪，如该土地未征用可续约，在同等条件下，叶新溪有续约的优先权等内容。2013年3月1日，王顺洪与叶新溪对于上述土地转租合同进行续约，再次签订租赁期为2013年3月1日至2023年3月的《土地转租合同》，约定租赁土地约为5亩，土地租金每年6万元，每年先交足租金再使用；王顺洪提供土地给叶新溪使用，由叶新溪自建厂房及三通设施，一切费用由叶新溪负责；叶新溪在租用期间，如国家或集体需要征用该地，叶新溪无条件服从，全部征地费用属王顺洪所有，叶新溪投入的一切设施及建筑物，由上级征用单位给予的补偿款双方各占50%；合同期满叶新溪无条件服从搬走所有物件，建筑物归王顺洪所有不得拆除；该合同其他条款与2011年1月29日《土地转租合同》一致。（二）政府部门对于涉案虎头坑“两违”整治情况。2016年11月4日，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两违”整治工作会议纪要反映，要将2016年第二季度国土卫片图斑整治纳入区“两违”整治范围，要加快专项整治，同时也明确了对符合申请自拆人工补贴的，实施按比例支付补贴费用。2017年11月29日，小引经联社向黄某1、黄某2发出《责令整改虎头坑违法使用林地通知书》，告知黄某1、黄某2已查明其承租虎头坑属于违法使用林地，并责令黄某1、黄某2在2017年12月5日前自行整改清拆。2017年12月6日，《关于拆除城东社区小引小区虎头坑林地违法建筑的请示》反映，经核查认定虎头坑存在违反使用林地搭建建筑物的行为，其中黄某1、黄某2涉及违法建筑1159.39㎡，黄某信涉及违法建筑184.74㎡，王顺洪、叶新溪涉及违法建筑1947.64㎡，合计3291.77㎡，拟将该违法建筑纳入区“两违”整治范围，并得到相关领导同意。2018年5月31日，中山市林业局向叶新溪发出《不予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经依法查明，你未在林业主管部门办理征占林地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将林地硬底化搭建厂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构成违法；经测量，你建设厂房涉及林地面积为2111.34㎡；鉴于你积极配合火炬开发区人民政府主动清拆厂房并进行复绿，情节轻微，故决定不予林业行政处罚。2018年7月3日，小引经联社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我小引小区村民王顺洪2018年1月3日起至20日，将小引虎头坑违法建筑自行拆除，情况属实。2018年12月19日，小引经联社出具《证明》，载明：兹有火炬开发区城东社区小引小区居民黄某1、黄某（即本案黄某2），在2018年1月10日已按计划完成小引虎头坑违法建筑自行拆除，情况属实。（三）证人证言反映涉案厂房搭建及拆除情况。一审中，叶新溪申请证人唐某、肖某出庭作证。唐某述称，案涉地块90%厂房系其搭建，2010年3月搭建了3000多平方米厂房，2011年搭建了1000多平方米，2012年搭建了600至700㎡，2013年搭建600至700㎡，帮助王顺洪也搭建了200至300㎡厂房。唐某称收了叶新溪差不多二三十万元，也出具了收据。2012年6月30日、2013年12月15日、2014年5月5日的收据，载明唐某共收到叶新溪358700元（90630元+137820元+130250元）。肖某系叶新溪、王顺洪厂房的实际拆除人，其述称替王顺洪拆除了约300㎡厂房，按每平方米10元单价拆除，抵掉部分废材，王顺洪向其支付了1000多元；其拆除厂房约3000多平方米（含王顺洪部分），按每平方米10元的单价，其替叶新溪拆除了2000多平方米，是叶新溪给的现金。王顺洪称厂棚全部是其搭建，其向肖某支付了22000多元。肖某对此不予确认。王顺洪又称按10元每平方米清理，剩下的废料全部给了肖某，也不收他的钱，没有向肖某支付1000多元，用废品和拆除的人工费全部抵扣了。肖某对于王顺洪所说不予确认。（四）关于两期自拆人工补贴领取情况。第一期自拆人工补贴领取情形：2018年3月14日的《火炬开发区小引小区虎头坑涉案居民违法建筑面积明细表》（以下称《违法建筑面积明细表一》）反映，经小引经联社主持及各方自拆人员签名，第一期自拆人工补偿款197472.6元已经发放完毕，王顺洪、叶新溪均有领取相关款项（其中含叶新溪主张王顺洪应返还的25246.20元）。第二期自拆人工补贴领取情形：2018年7月5日，小引经联社制作了《火炬开发区小引小区虎头坑涉案居民违法建筑面积明细表》（以下简称《违法建筑面积明细表二》），与《违法建筑面积明细表一》相比，补贴人员、违法建筑面积均无变化，仅补贴标准全部定为70元/㎡，人工补贴合计222300.40元，其中黄某1、黄某2的违法建筑面积合计2111.33㎡（1932.82㎡+178.51㎡），补偿金额合计147793.10元（135297.40元+12495.70元），王顺洪的补偿面积为507.32㎡（492.25㎡+15.07㎡），补偿金额为35512.40元（34457.50元+1054.90元）。王顺洪对于该明细表中其补偿的面积和金额持有异议，未予签名确认。2018年7月17日，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城东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城东居委会）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火炬开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支付给陈焕球的“两违”自拆人工补贴（代收代支）222300.40元。小引经联社主张该笔款项尚在城东居委会，实际是按《违法建筑面积明细表二》支付给小引村自拆违法建筑的人工补贴，陈焕球是小引经联社负责人，故城东居委会以其名义出具。小引经联社主张正是由于王顺洪与叶新溪之间存在纠纷，表格上的其他人都同意了，由于王顺洪不同意签名导致该《违法建筑面积明细表二》上的人工补贴无法实际发放。此外，叶新溪主张其搭建的厂房包括林地与非林地，涉及林地的是2111.34㎡，政府已有相应补偿，涉及非林地的为242.25㎡，政府亦应进行补偿。2018年10月30日，黄某2、黄某1出具《说明》，载明：《虎头坑涉案居民违法建筑面积明细表（拆除人工补贴）》及《城东社区小引小区人居环境整治经费签收表》中本人名义签字签收的相关款项的实际权属及权利人是叶新溪。黄某2、黄某1亦出庭作证确认该《说明》的真实性，并述称其若收到第二期人工补贴款也会向叶新溪支付。小引经联社称当时政府查到有违章建筑要清理，小引经联社予以配合，可能叶新溪害怕被追究责任，所以部分没有承认。叶新溪称其当时是以黄某1、黄某2的名义申报的，当林业局调查是谁违建时，叶新溪也承认了该事实。（五）关于电费的相关情况。2013年2月2日《收据》载明：“今收到叶新溪木厂安装电费用5万元”，经手人处为“王顺洪”签名。王顺洪对该签名真实性不予确认，主张厂房用电一直存在，而且即使系叶新溪安装了电，现在已经拆除，而且属于叶新溪投资风险。叶新溪确认电路已大部分拆除，其中内部进行了拆除，但外部对供电局的设备包括电表并未拆除，且系王顺洪使用。2017年7月21日，叶新溪已向王顺洪缴纳了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的租金6万元，王顺洪出具了相应收据。经查，该《收据》上王顺洪的签名与上述2013年2月2日《收据》上“王顺洪”签名字迹较为相像。叶新溪主张厂房全部电费其代为支付，包括王顺洪部分，提供了抄电表数据单、火炬供电公司流水及银行卡信息为证。抄电表数据单显示王顺洪2017年7月21日（1519度）到2017年12月3日（3552度）用电2033度未付，未交电费2033元。王顺洪对此不予确认，先是主张电费由其统一缴纳且叶新溪尚欠其电费，叶新溪反驳称叶新溪每月电费4000元左右，如按王顺洪陈述则其一年需代叶新溪缴纳电费5万元左右，且不向叶新溪主张不符常理。王顺洪后又主张其与叶新溪的电费各自缴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王顺洪与叶新溪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首先未经过土地所有权人小引经联社同意，对小引经联社不产生法律效力；其次该合同约定将果园、空地即农用地用作简易厂房之用，违反了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关于厂房的搭建问题。从2011年《土地转租合同》约定为空地转租、由叶新溪自建厂房设施及唐某的证人证言综合考虑，应认定涉案的2000余平方米厂房为叶新溪所建。叶新溪在明知涉案租赁土地为果园、空地的情况下，仍然投资建设厂房用于工业用途，其存在过错，亦应当承担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故其要求王顺洪补偿厂房建筑和设施费用2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且即使合同有效，亦约定厂房自建的一切费用由叶新溪负担，故对于叶新溪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理，关于厂房电安装费用5万元问题，即使属实亦应由叶新溪负担，且其本人亦称大部分属违法建筑已拆除。关于2017年7月21日至12月3日电费2033元问题。叶新溪已经提供证据证明由其一直代交电费且其陈述亦较为合理，王顺洪关于用电的陈述前后矛盾不予采信，故对于叶新溪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租金或土地占有使用费问题。土地转租合同虽然无效，但叶新溪确实使用了涉案土地，应参照原合同约定向王顺洪支付涉案土地占有使用费。叶新溪主张涉案厂房于2018年1月10日拆除完毕，依据为小引经联社2018年12月19日关于黄某1、黄某2自拆违法建筑的《证明》。王顺洪主张涉案厂房于2018年1月20日拆除完毕，依据为小引经联社2018年7月3日关于王顺洪自拆违法建筑的《证明》。鉴于黄某1、黄某2已承认其在违法建筑面积明细表（拆除人工补贴）签收相关款项的实际权属人是叶新溪，而本案的主要争议是由于第二期即《违法建筑面积明细表二》人工补贴中黄某1、黄某2补偿款147793.1元归属引起。故拆除的时间应以关于黄某1、黄某2的证明为准，即2018年1月10日。叶新溪与王顺洪约定每年租金6万元即每月5000元，且叶新溪已缴纳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底的租金，故王顺洪应当向叶新溪返还2018年1月11日至2月底的租金8387.10元（5000元÷31天×21天+5000元）。关于厂房拆除具体面积问题。首先涉案厂房2000余平方米系叶新溪所建。其次，拆除厂房的具体施工人即证人肖某亦陈述其替叶新溪拆除了2000多平方米，叶新溪支付了2万余元，王顺洪称向肖某支付了22000元未得到肖某认可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再者，中山市林业局系向叶新溪而非王顺洪发出的《不予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也载明了叶新溪建设厂房涉及林地面积为2111.34㎡，且由于叶新溪主动拆除及复绿故不予林业行政处罚。综上，上述证据及根据常理可以判断涉案违法搭建厂房2111.34㎡系叶新溪所拆除，由此产生的相关人工补贴应由叶新溪领取。小引经联社已制作领取人工补贴的《违法建筑面积明细表二》，其中黄某1、黄某2合计补偿部分147793.10元（对应的补偿面积为2111.33㎡，存在些许误差）应由叶新溪领取。由于王顺洪未在《违法建筑面积明细表二》签名，导致无法申领拆除人工补贴，故其有义务配合小引经联社在《违法建筑面积明细表二》签名及申领相关补贴。叶新溪主张涉及非林地242.25㎡政府应当补偿且王顺洪有配合义务问题，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叶新溪要求王顺洪返还第一期领取的25246.20元人工补贴问题。由于第一期领取时是各方自拆人员达成合意，叶新溪再要求返还，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一、王顺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叶新溪返还2018年1月10日至2月的租金即土地占有使用费8387.10元及2017年7月21日至12月3日期间电费2033元；二、王顺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配合小引经联社在《虎头坑涉案居民违法建筑面积表二（关于拆除人工补贴表格）上签名（其中黄某1、黄某2应领取的补偿人工补贴147793.10元由叶新溪领取）；三、驳回叶新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4元，叶新溪负担4754元，王顺洪负担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叶新溪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小引村被开挖山地现场测绘图，证明非林地搭建部分仍有300㎡未拆除，王顺洪已收回并租赁给案外人周某；二、图片二张，证明非林地搭建的未拆除部分构筑物情况；三、图片一张，证明王顺洪收取叶新溪5万元报装架设的用电设施仍为王顺洪及其租户使用。王顺洪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7004571《收据》一份，证明王顺洪出资58000元安装涉案租赁土地上的用电扩容设施；二、《城东社区关于解决小引小区人居环境整治经费的请示》一份，证明涉案争议第二批补偿款项并非拆除人工补贴费用，而是复绿费用；三、小引经联社于2019年8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王顺洪、叶新溪涉及违法建筑面积1947.64平方米，涉案土地上违法建筑必须于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清理，由王顺洪完成清理清运工作。小引经联社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叶新溪提交的上述证据，王顺洪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称电线电表自2011年其租赁给叶新溪时已经存在，费用也由其出资。小引经联社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王顺洪提交的上述证据，叶新溪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收据》载明的款项为工程款，而非扩容款；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所记载的款项仅属于拆除人工补贴费用；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明中1947.64㎡的面积是（2017）015号文件记载的国家林业局驻广州专员督查组核查时以王顺洪和叶新溪名义上报的数据，并非是真实的，且包括了案外人唐某和周某违建的面积，实际上叶新溪违建厂房涉及的林地面积为2111.34㎡，且该1947.64㎡违章建筑物的拆除、清理、清运工作并非是由王顺洪完成的，是由各违建方各自委托他人拆除的。小引经联社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认为该1947.64㎡面积来源于（2017）015号文件记载的内容。另外，《证明》中记载“由王顺洪完成清理清运工作”，是因小引经联社只与王顺洪有租赁合同关系，与叶新溪没有租赁合同关系，故该内容只能写由王顺洪完成清理清运工作，不能写由叶新溪完成清理清运工作，该内容是否可以理解为包含叶新溪，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2015年1月7日，针对辖区内违法用地、违法建设的状况，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制定并下发了《火炬区“两违”整治工作违法建筑清拆实施方案》。根据该实施方案，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决定对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并经验收合格的，给予自拆人工补贴，其中简易棚房70元/㎡。根据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2016年11月4日“两违”整治工作会议纪要，对符合申请自拆人工补贴的，实施按比例支付补贴费用，其中主体建筑拆除的补贴人工补贴总费用的40%，清除建筑垃圾的的补贴人工补贴总费用的30%，破拆地面的补贴人工补贴总费用的20%，符合复耕复绿条件的补贴人工补贴总费用的10%。2017年12月6日，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农业服务中心向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报送的《关于拆除城东社区小引小区虎头坑林地违法建筑的请示》，即是上述涉案（2017）015号文件。本院又查：根据王顺洪提供的№7004571《收据》，王顺洪于2013年2月6日支付给了中山市华力水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火炬开发区分公司电力安装费用58000元，用于厂房30KW三相表位及4×BW-35架空线的安装。本院再查：二审中，叶新溪表示其一审诉讼请求第四项和上诉请求第四项中的《关于违法建（构）筑物人工补贴表》为笔误，应更正为2018年7月5日《火炬开发区小引小区虎头坑涉案居民违法建筑面积明细表》或者《城东社区小引小区人居环境整治经费签收表》，并表示不再向王顺洪主张其中242.25㎡建筑物的清拆人工补贴款。王顺洪表示小引经联社只让其签收了《城东社区小引小区人居环境整治经费签收表》。小引经联社表示其协助叶新溪、王顺洪领取清拆人工补贴款使用的是《火炬开发区小引小区虎头坑涉案居民违法建筑面积明细表》或者《城东社区小引小区人居环境整治经费签收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涉案土地为林地。2018年5月31日，中山市林业局向叶新溪作出出中林不罚决字【2018】第17-23号《不予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叶新溪未在林业主管部门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将该林地硬底化搭建厂房2111.34㎡，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违法。但鉴于叶新溪积极配合人民政府主动清拆厂房并复绿，情节轻微，故决定不予林业行政处罚。由此可见，王顺洪与叶新溪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约定将涉案林地租赁给叶新溪搭建简易厂房使用，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一是王顺洪是否应向叶新溪返还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间租金25000元；二是王顺洪是否应向叶新溪返还电力安装费用5万元及2017年7月21日至12月3日间电费2033元；三是王顺洪是否应向叶新溪补偿建房和设施费用20万元；四是拆除涉案土地上违建物补偿的人工补贴款应如何分享。关于争议焦点一，即王顺洪是否应向叶新溪返还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间租金25000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本案中，在双方签订涉案《土地转租合同》后，王顺洪已将涉案土地交付给叶新溪使用，参照上述规定，叶新溪应参照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向王顺洪支付涉案土地的占有使用费，且叶新溪亦于2017年7月21日向王顺洪支付了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的租金6万元。根据小引经联社2018年12月19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叶新溪在中山火炬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开展“两违”整治工作期间已于2018年1月10日拆除了其违法搭建的简易厂房。基于此，一审判决王顺洪应向叶新溪返还2018年1月11日至2月底的租金8387.1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叶新溪上诉主张其自2017年10月即已着手材料、设备及产品的搬迁工作，并自2017年11月份没有再继续使用涉案土地，进而要求王顺洪向其返还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间租金25000元，因其该主张与小引经联社2018年12月19日《证明》中确认的清拆时间不符，且叶新溪没有对其该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叶新溪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即王顺洪是否应向叶新溪返还电力安装费用5万元及2017年7月21日至12月3日间电费2033元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叶新溪提供的2013年2月2日《收据》，其于2013年2月2日向王顺洪支付电力安装费用5万元。虽然王顺洪对此不予认可，但也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同时，根据涉案2011年1月29日、2013年3月1日《土地转租合同》的约定，叶新溪在租用涉案土地后，由其自建厂房及三通设施，一切费用由其自己负责。王顺洪也已于2013年2月6日支付给了中山市华力水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火炬开发区分公司电力安装费用58000元，用于厂房30KW三相表位及4×BW-35架空线的安装，且涉案《土地转租合同》签订后，王顺洪已将涉案土地交付给了叶新溪使用，叶新溪亦确认厂房内部电路等设施已随厂房的清拆而拆除，仅剩下厂房外的线路及电表未拆除。在此情形下，一审判决驳回叶新溪要求王顺洪返还该电力安装费用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叶新溪要求王顺洪返还的2017年7月21日至12月3日间电费2033元，虽然叶新溪提交的电费抄表单是其单方制作的，没有王顺洪的签名确认，但叶新溪已经在一审中提供了该期间火炬供电公司电费交纳流水以及与之相对应的交款所用银行卡信息，证实涉案厂房的电费一直由其代交，而王顺洪关于用电及电费交纳情况的陈述前后矛盾。基于此，一审判决王顺洪返还叶新溪2017年7月21日至12月3日间电费2033元，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即王顺洪是否应向叶新溪补偿建房和设施费用20万元的问题。本案中，叶新溪上诉主张其租用涉案土地后共搭建厂房3000多平方米，除了约300㎡没有被拆除外，其它的均已被拆除，故要求王顺洪补偿20万元。王顺洪对此不予确认。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叶新溪雇请唐某在涉案土地上自建厂房是在2010年3月至2013年期间，即是在履行双方于2011年1月29日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期间，而2011年1月29日双方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已于2013年3月1日履行届满，且双方在该《土地转租合同》中明确约定叶新溪自建厂房的费用由叶新溪承担。同时，叶新溪自建的该厂房已在履行双方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期间，因属违法建设而被拆除。叶新溪上诉还主张在涉案土地上现仍有约300㎡厂房未被拆除，并据此要求王顺洪补偿该厂房建设费用。王顺洪认可在涉案土地上现还有300㎡厂房未被拆除，但不认可该厂房是叶新溪建设的，并主张是其自己建设的。而根据证人唐某在一审陈述的证言，唐某表示其在帮助叶新溪修建厂房的同时，也帮助王顺洪修建了约200-300㎡厂房。在此情形下，叶新溪并未就该300㎡厂房为其修建的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叶新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叶新溪要求王顺洪向其补偿建房和设施费用20万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即拆除涉案土地上违建物补偿的人工补贴款应如何分享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5年1月7日，针对辖区内违法用地、违法建设的状况，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制定并下发了《火炬区“两违”整治工作违法建筑清拆实施方案》。根据该实施方案，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决定对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并经验收合格的，给予自拆人工补贴，其中简易棚房70元/㎡。同时，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两违”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2016年11月4日形成的《“两违”整治工作联席会议纪要》，也明确了对符合申请自拆人工补贴的，实施按比例支付清拆人工补贴费用。由此可见，上述给予的自拆人工补贴款属于拆除违建物的人工补贴，而非对拆除违建物的补贴或仅是土地复绿的费用。根据证人唐某、肖某、黄某1、黄某2陈述的证言，结合中山市林业局向叶新溪发出的《不予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审判决认定叶新溪租用涉案土地后违法搭建简易厂房2111.34㎡，以及该厂房已由叶新溪雇请肖某拆除，小引经联社《违法建筑面积明细表二》中黄某1、黄某2合计补偿的147793.10元应归叶新溪所有，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王顺洪主张叶新溪自2011年开始租用涉案土地后，叶新溪仅在空地上搭建厂房约190㎡左右，其他厂房都是王顺洪投资搭建的，因其该主张与双方在2011年1月29日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约定的王顺洪提供空房空地，叶新溪自建厂房及设施明显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基于此，由于王顺洪未在该《违法建筑面积明细表二》或者《城东社区小引小区人居环境整治经费签收表》上签名，导致该补偿款147793.10元无法领取，故其有义务配合小引经联社在该《违法建筑面积明细表二》或者《城东社区小引小区人居环境整治经费签收表》上签名及申领相关补贴。叶新溪上诉要求王顺洪返还第一期人工补贴款25246.20元，因在小引经联社的协调及主持调解下，各方已就第一期人工补贴款的分配和归属达成了合意，且该款早已分配、支付完毕。在此情形下，叶新溪再要求王顺洪返还该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王顺洪上诉主张涉案补偿款应由双方各占50%份额的问题，根据涉案《土地转租合同》的约定，在叶新溪租用涉案土地期间，如国家或集体需要征用该土地，征用单位给予叶新溪投入的一切设施及建筑物的补偿款，才由双方各占50%，而本案并非是国家或集体需要征用了该土地，而是因叶新溪擅自将林地硬底化搭建厂房构成违法被责令拆除。故对王顺洪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叶新溪和上诉人王顺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叶新溪的原因出现笔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17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部分；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17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顺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配合中山火炬开发区小引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在2018年7月5日的《火炬开发区小引小区虎头坑涉案居民违法建筑面积明细表》或者《城东社区小引小区人居环境整治经费签收表》上签名（其中黄某1、黄某2应领取的补偿人工补贴147793.10元由叶新溪领取）。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030元，上诉人叶新溪负担7750元，上诉人王顺洪负担32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 凤 迎审判员 谢 劲 东审判员 章 文 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勾华吴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