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02民初4450号原告：张锐，男，1983年03月01日出生，土家族，住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贵州乾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沼，贵州乾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铜仁市锦江投资有限公司，地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滨江大道4号。法定代表人：杨文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贵州曼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快，贵州曼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铜仁双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注册地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百花路（市委集资楼隔壁）。法定代表人：段雄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旭，贵州思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张锐与被告铜仁市锦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投公司”）、被告铜仁双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龙沼，被告锦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代快，以及被告双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双喜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被告双喜公司与被告锦投公司于2019年01月30日签订的《车辆购销合同协议书》无效；2、判决被告锦投公司立即退还原告垫付的购车款686000元，并从2019年08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为止，被告双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下半年，被告锦投公司因碧江区百花渡观光项目，需要通过招标采购新能源电动观光车项目（第二期），由于原告是自然人，被告锦投公司要求原告以具备汽车销售资质的公司进行投标。2018年12月26日，原告与被告双喜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以被告双喜公司资质参与碧江区百花渡新能源电动观光项目（第二期）招投标，由原告负责本次招投标工作且承担因此而产生的所有费用，所有收益均与被告双喜公司无关，盈亏归原告所有及承担。2019年01月21日，原告按照《合作协议》向铜仁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微信转账l万元作为投标保证金。同年2月1日，原告又转账2100元到铜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作为交易手续费。原告中标后，在2019年01月30日，原告以被告双喜公司名义与被告锦投公司签订了《车辆购销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购车总价款为976000元。原告以总价款为78.6万元到云南全骏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了两台东风牌汽车。原告在2019年02月18日，向云南全俊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转账8万元；同年4月12日转账20万元；同月15日转账40万元；次日转账186000元。原告支付所有的购车款后，云南全骏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将原告购买的汽车运至铜仁，经被告锦投公司验货合格后，原告于2019年04月25日将采购的两台东风天翼新能源客车交付给了被告锦投公司。但至2019年07月09日止，被告锦投公司仅向原告支付10万元，余款87.6万元未支付，后经协商，被告锦投公司于2019年07月20日前向原告支付40万元，2019年08月30日前向原告一次性付清尾款47.6万元，如被告锦投公司逾期付款，则以剩余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即资金占用费用或利息）。然而，上述约定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锦投公司仍未支付剩余购车款87.6万元。由于原告借用被告双喜公司的汽车销售质并以被告双喜公司参与被告锦投公司的车辆采购招投标并签订了车辆购销合同协议书，其行为严重违反我国招投标法有关借用资质与招投标的有关规定，本次招投标采购行为显属无效。因原告已出资将被告锦投公司采购的两台车交付给其使用一年之久，被告锦投公司应退原告为其购车所支付的购车款786000元，原告至今仅收到10万元，被告锦投公司还应当返还686000元。由于被告双喜公司出借资质从中获利，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原告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权威和尊严，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依法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前述诉请。被告锦投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且答辩人与被告双喜公司签订的车辆购销协议有效。(1)答辩人与本案原告不存在任何关系。答辩人通过正规的招投标程序采购新能源电动观光车（第二期），中标人是本案的被告双喜公司。因此，对于该项目，答辩人与被告双喜公司签订了车辆购销合同协议书，且该车辆购销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另外在履行该协议的过程中，也未与被答辩人张锐有任何的关系。因此，答辩人不应承担退还原告车款的义务。(2)原告确认其与被告双喜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以确认被告双喜公司与答辩人签订的《车辆购销合同协议书》无效，属于两个法律关系，不能在同一案件中一并处理。(3)原告既不是车辆购销协议的当事人，也与该车辆购销协议内容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权确认该《车辆购销合同协议书》无效。二、即使答辩人应当承担退还垫车款的义务，但答辩人已经支付了该笔货款，不应重复支付。答辩人与被告双喜公司签订的车辆购销协议中约定的货款97.6万元，答辩人已经向被告双喜公司支付10万元，还剩余的款项82.6万元已经被法院协助执行。因此，答辩人不应重复支付该笔款项。综合以上答辩意见，望人民法院予以充分考虑和采纳，并请人民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的规定作出公平、公正判决，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告双喜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被告锦投公司于2019年01月30日签订的《车辆购销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被告锦投公司剩余车款87.6万元应支付给答辩人。本案答辩人是严格按照招投标程序进行投标，在2019年01月29日获得中标通知书与被告锦投公司签订《车辆购销合同协议书》，此后答辩人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车义务，并且答辩人于2019年04月25日取得被告锦投公司盖章确认的“碧江区百花渡新能源电动观光车项目（第二期）验收报告”。即事实上履行完了《车辆购销合同协议书》中的义务，而被告锦投公司也向答辩人履行支付了10万元车款的义务，应当继续履行支付剩余货款87.6万元给答辩人，该笔款项债权应为答辩人享有。二、关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张锐签订的《合作协议》有效，但尚未达到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条件，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2018年12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可以肯定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并非被答辩人在变更诉请中所述的借用资质，在合作协议中并没有看到任何关于借用资质给被答辩的文字表述。而是非常清楚的约定双方各自合作过程中应当履行的内容和义务，也即合作协议约定：“甲方（答辩人）以自己的名义对本次“碧江区百花渡新能源电动观光车项目（第二期）招投标，提供本次招投标所有资料，答辩人中标后所需货款由乙方（被答辩人）提供”。该协议约定内容说明了被答辩人张锐实际上与答辩人是投资合作关系。并且协议中倒数第三行约定清楚了答辩人支付被答辩人合作款项的条件，即“招投标货款无论分期付款或者一次性转入甲方（答辩人）账户，甲方应第一时间全额转到乙方（被答辩人）指定账户。”由于答辩人目前并未收到被告锦投公司应付的剩余货款87.6万元，据此被答辩人现在要答辩人支付合作款尚未达到双方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所附条件，请法庭依法予以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三、被答辩人本次诉讼法律关系错误、主体错误。根据被答辩人第一次的诉状内容及法院传票，本案所定案由系买卖合同纠纷，显然被答辩人张锐无论是与答辩人或是被告锦投公司均无买卖合同关系，显然诉讼的法律关系错误、且不具备原告资格。对于被答辩人变更后的诉求，其称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答辩人仅与答辩人具有合作合同的法律关系，仅有权确认双方的《合作协议》效力，无权确认答辩人与被告锦投公司签订的《车辆购销合同协议书》之效力。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企业信息登记情况、《合作协议》、转账交易凭证、原告与双喜公司聊天记录、《车辆购销合同协议书》、转账汇款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验收报告、新车交付确认单、补充协议、中标通知书、付款申请函、投标文件，被告锦投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碧江百花渡新能源电动观光车项目（第二期）采购招标情况报告、公司合同审批表、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黔0602执1066号执行裁定书，被告双喜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身份证明、机动车销售发票2张，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认定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告提供的与“朱总”及“吴总”聊天记录的对象主体不能明确，汽车产品购销合同未签字盖章，本院不予认定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6日，以原告为乙方，以被告双喜公司为甲方，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以甲方公司资质进行参与碧江区百花渡新能源电动观光车项目（第二期）招投标，甲方提供本次招投标资料（营业执照、开户行信息、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委托授权书等），乙方负责本次招投标工作，招投标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如甲方中标，所需货款由乙方提供，需要汇款时乙方按照甲方要求汇到指定的甲方公司账户，乙方并承担本次招投标的税收款项（税款以开票后实际缴纳税额为准），因乙方承担本次招投标所有费用，所以收益与否和甲方无关，盈亏都归乙方所有及承担。招投标货款无论分批付款或者一次转入甲方账户，甲方应第一时间全额转还到乙方指定账户，乙方收到全部款项后向甲方支付贰万元作为本次合作的好处费。2019年01月21日，原告通过被告双喜公司向铜仁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缴纳投标保证金10000元。2019年01月23日，被告双喜公司向被告锦投公司递交“碧江区百花渡新能源电动观光车项目（第二期）”采购招标的投标文件，后于2019年01月29日中标，中标价为：976000元。原告于2019年02月01日向铜仁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缴纳服务费2100元。2019年01月30日，被告锦投公司与被告双喜公司签订《车辆购销合同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双喜公司为被告锦投公司采购新能源电动观光车，签约合同价为976000元。2019年02月18日至2019年04月16日期间，原告向被告双喜公司转账共计866000元，被告双喜公司向案外人云南全俊进出口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新能源客车货款共计786000元。2019年04月25日，被告双喜公司向被告锦投公司交付涉案两辆新能源客车。2019年07月09日，被告锦投公司与被告双喜公司达成《碧江区百花渡新能源电动观光车项目（二期）之补充协议》，约定：本项目协议总金额为97.6万元，于2019年02月02日，经被告锦投公司委托已由铜仁市锦江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代为向乙方支付了10万元，剩余款项87.6万元尚未支付，具体如下：被告锦投公司于2019年07月20日前向被告双喜公司支付40万元；被告锦投公司于2019年08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尾款47.6万元。后被告双喜公司于2019年05月25日申请被告锦投公司支付剩余车款，被告锦投公司至今未付。另查明，案外人任雪琴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黔0602民初2866号民事调解书，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黔0602执106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被执行人铜仁双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铜仁市锦江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待支付购车款826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诉称及其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辩称及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起诉确认两份合同无效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原告、二被告之间签订的两份合同是否无效？三、各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过错，二被告应否返还原告的投资款以及返还金额？现对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焦点之一：原告起诉确认两份合同无效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双喜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原告系该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有权起诉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相反，《车辆购销合同协议书》系二被告签订，原告并非该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原告主张协议无效违反了禁止干涉他人事务的原则，故不具有要求确认《车辆购销合同协议书》无效的诉讼主体资格。焦点之二：原告、二被告之间签订的两份合同是否无效？庭审中，原告主张涉案两份合同因违反招投标法有关借用资质参与招投标的有关规定，应属无效。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双喜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双喜公司提供资质，原告负责招投标工作，原告承担招投标所产生的所有费用，所以收益与否和被告双喜公司无关，盈亏都归原告所有及承担，原告向被告双喜公司支付2万元作为本次合作的好处费。由此可知，原告以提供货款作为出资，而被告双喜公司以提供资质进行投资，双方建立投资合作关系，并非原告借用被告双喜公司资质进行招投标，且原告亦未举证证明涉案《合作协议》具有合同无效的事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及《车辆购销合同协议书》是合同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协议。原告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之三：各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过错，二被告应否返还原告的投资款以及返还金额？如前所述，涉案《合作协议》及《车辆购销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原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招投标款无论分批付款或者一次性转入被告双喜公司账户，被告双喜公司应第一时间全额转还到原告指定账户，原告收到全部款项后向被告双喜公司支付2万元作为本次合作的好处费。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双喜公司约定以被告双喜公司收到招投标款后作为向原告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然而被告锦投公司至今未向被告双喜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协议约定被告双喜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的条件并未成就，故原告要求被告双喜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另，被告锦投公司并非《合作协议》的合同当事人，该《合作协议》对被告锦投公司不具有拘束力，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锦投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因本院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本案诉讼费已减半收取6280元，应由原告自行负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已减半收取6280元，由原告张锐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枝彬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法官助理丁雄书记员任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