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02民初4625号原告：于西俊，男，汉族，1957年10月26日生，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杰，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常聚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林源，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崔飞，男，汉族，1975年9月1日生，住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林源，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口市××人联合会。法定代表人：李德峰，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国华，河南法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西俊诉被告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兴公司）、被告崔飞、被告周口市××人联合会（以下简称周口市残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西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杰、被告科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林源、被告崔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林源、被告周口市残联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科兴公司、崔飞共同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款1125580元，并承担违约金及约定利息。2、判令被告周口市残联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8月份，周口市××人教育康复中心因需建综合楼，由被告科兴公司以中标方式承建。被告公司中标后，于2012年7月21日交由崔飞出面并与原告签订合同，以连工带料1230元/㎡的价格转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按照合同完成全部施工后，又按要求附加完成干挂大理石、玻璃幕墙、轻雨棚、轻钢飘架和道路花池等附属设施的安装建设。为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合同施工价款4776582元（1230元/㎡×3883.4㎡），附加项目施工价款816735元，病号的医疗及赔偿费324000元，科兴公司应返还合同履约金300000元，共计588.7994万元。被告陆续共支付230.85元，下余357.9494万元未付。故诉至法院。被告科兴公司、崔飞共同答辩称：科兴公司把残联的中心综合楼分包给了胡士军和原告二人，并非原告一人。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原告的工程款在完工后只需要按照1230元/㎡结算，科兴公司目前不欠原告工程款。因其中还有其他项目，科兴公司把土方工程款也错误支付给了原告，出现了超付的情况。因此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周口市残联辩称：1、我单位与原告无任何施工合同关系，对原告没有付款义务。2、我单位作为发包人的“周口市××人康复教育中心综合楼”所有应付工程款，已经全部与承建方科兴公司结算付清。3、科兴公司承建的“周口市××人康复教育中心综合楼”存在质量问题。自2014年交付使用以来，不断出现楼顶漏水、六楼电梯机房窗户整体掉落等现象，虽多次催促，但科兴公司一直不予修缮，我们要求该公司支付我们自行修缮的费用461709.19元。根据当事人举证，结合庭审调查，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一、合同签订及工程施工的事实。2010年8月，被告周口市残联以招投标方式将其周口市××人康复教育中心综合楼工程承包给被告科兴公司施工。2010年9月9日，被告周口市残联与被告科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周口市××人康复教育中心综合楼；工程内容：土建安装工程；合同价款：暂定575.7176元。被告崔飞是被告科兴公司方面的项目负责人，2010年9月崔飞代表科兴公司，将该工程以1230元/㎡的价格连工带料转包给原告于西俊和案外人胡士军二人。2012年7月21日，科兴公司和于西俊、胡士军二人签订《关于承建××人教育康复中心综合楼后期工程的合同》一份，合同内容为：甲方：科兴公司，乙方：胡士军、于西俊；概况：周口市××人康复教育中心综合楼（东区）建设于2010年9月由科兴公司以1230元/㎡的价格连工带料大包给胡士军、于西俊二人，最后的总结算款由二人享有，为了后期工程的施工，双方经过慎重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2012年7月份以后的工程有乙方于西俊继续施工，保质、保量尽快完工交付给甲方。2、双方保证施工安全，1000元以内的事故由乙方解决，1000元以上的双方各负担50％。3、付款方式随残联所有向该综合楼工地拨款，均应由甲方无条件拨给乙方，甲方不得挪用截留，以乙方账号为准，账号为工商银行：6222081717000135967，姓名：于西俊。4、残联拨款后，如果甲方不能及时全部拨给乙方，均由甲方承担责任，并承担工人上访、工地损失的一切费用，若残联拨款后10天以上不能打到乙方账户者全款及其3分月息由甲方承担，超过1个月，乙方有权依法起诉索要甲方所欠工程款及利息。5、以上协议双方应严格遵守，认真履行。从签字之日起生效，具有法律效力。6、本合同一式三份，崔飞、胡士军、于西俊各执一份。甲方负责人：崔飞，乙方负责人：胡士军、于西俊，2012年7月21日。合同签订后，原告和胡士军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于2013年5月竣工，交付使用。二、工程价款审计和被告周口市残联付款事实。2016年1月25日，周口市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作出周财评（2016）6号《政府资金项目评审结论》，作出关于周口市××人综合服务中心工程结算评审结论，其中康复教育中心综合楼为局部六层，建筑面积为3883㎡，审定工程造价5860898.09元。被告周口市残联已支付被告科兴公司工程款5976002元。三、被告科兴公司和崔飞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一）、科兴公司、崔飞已付工程款，胡士军、于西俊无异议的部分是：1、崔飞付款：（1）、2010年12月20日付胡士军60万元，（2）、2011年1月12日付胡士军46万元，（3）、2011年4月29日转给于西俊50万元；（4）、2011年12月6日付胡士军30万元，（5）、2012年1月19日转给胡士军16.1万元，（6）、2012年6月28日转给于西俊40万元，（7）、2013年2月7日付于西俊26万元。2、科兴公司付款：（1）、2013年7月1日付于西俊45.15万元，（2）、2014年3月13日付于西俊20万元。以上共计3332500元。（二）、双方有争议的部分是：1、崔飞付款：（1）、2011年2月26日付于西俊57万元，另加1万元，（2）、2012年2月14日付于西俊8.4万元，（3）、2012年1月19日付胡士军10万元，（4）、2012年代于西俊付王留印9.08万元，（5）、2012年2月26日于西俊借崔飞5万元，（6）、2012年4月12日付于西俊3万元。2、科兴公司付款：（1）、2013年7月1日付于西俊23.85万元，（2）、2014年1月27日付于西俊23万元，（3）、2014年9月18日付于西俊9.6万元，（4）、2015年2月17日付于西俊2万元。3、对于该争议的部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1年2月26日付于西俊57万元，另加1万元。崔飞于庭后提交了银行明细，其中37万元“卡取”后面显示于西俊银行卡号，于西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另外20万元“卡取”后面不显示于西俊银行卡号，经崔飞申请，本院依法调取证据后组织质证，于西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另外1万元经质证，胡士军主张是其个人对崔飞的借款，与支付工程款无关，因此该1万元不计入涉案工程款。（2）、2012年2月14日付于西俊8.4万元。审理中被告崔飞提交了于西俊于2012年4月1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经崔飞交来给刘志强结工人账叁万元，电线等叁万伍仟元，残联郝理长壹万玖仟元，共计捌万肆仟元整。于西俊”，本院予以认定，付款时间应为2012年4月12日，而非2012年2月14日。（3）、2012年1月19日付胡士军10万元。该笔款包含在2012年1月19日崔飞转账支付给胡士军16.1万元的银行凭证上胡士军给崔飞出具的收条中，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工程款贰拾陆万壹仟元整（261000），胡士军”。经质证，该10万元系崔飞代胡士军支付受伤工人化振义的赔偿款，本院予以认定。（4）、2012年代于西俊付王留印9.08万元。该笔付款无于西俊收条，于西俊又不认可，因此被告崔飞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定。（5）、2012年2月26日于西俊借崔飞5万元。该主张有于西俊出具的欠条一份为证，内容为“今借崔飞现金五万元整（用于残联），于西俊”，本院予以认定。（6）、2012年4月12日付于西俊3万元，有借条为证，但借条中注明“用于残联税收”。根据原告提供的科兴公司投标报价汇总表，报价项目中包括税金177469.49元，科兴公司应当优先以发包方支付的该部分费用承担税金，因此该3万元借款不应当折抵原告的工程款。（7）、2013年7月1日付于西俊23.85万元。该款包括在2013年7月1日于西俊所打69万元收条中，其中45.15万元有银行凭证，于西俊予以认可，剩余23.85万元不予认可。因其数额较大，科兴公司应当提供银行凭证或者代付款手续进行佐证，否则仅凭收条不足以证明付款事实。其中代付李辉人工费8.5万元，有银行凭证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其他无银行凭证以及代付款手续佐证的，本院不予认定。（8）、2014年1月27日付于西俊23万元。因数额较大，科兴公司还应当提供银行凭证或者代付款手续进行佐证，否则仅凭收条不足以证明付款事实。其中2014年1月27日付于西俊12.25万元、付韩金平56000元有银行凭证，能够和收到条进行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其他无银行凭证以及代付款手续佐证的，本院不予认定。（9）、2014年9月18日付于西俊9.6万元。科兴公司提供银行明细单，证明该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转账支付于西俊9.595万元，与于西俊所打收条相符，本院予以认定。（10）、2015年2月17日付于西俊2万元。科兴公司提供银行明细单，证明该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转账支付于西俊1.998万元，本院予以认定。以上有争议的部分，经本院认证，可以认定被告科兴公司、崔飞支付胡士军、于西俊的工程款为1183500元。四、关于原告主张的附加项目施工款816735元的事实。原、被告在2012年7月签订的合同时没有涉及该部分内容。工程施工结束后，周口市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评审时，在其周口市残联教育中心评审结算表中，将科兴公司投标报价的附加项目716218.36元进行了审减，并按照实际施工的附加项目进行了审计，共计816735元。其中第7项“变更签证：360112.86元”，按照一般理解，应当解释为原告在附加项目实际施工过程中，发包方要求施工方变更原来的设计增加的工程量，变更时需要履行监理人员签证手续，经评审，因变更签证而增加工程款360112.86元。本院认为：被告科兴公司将自己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原告和胡士军个人，违反我国合同法、建筑法禁止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关于承建××人教育康复中心综合楼后期工程的合同》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原告和胡士军实际施工的综合楼工程已经竣工，发包方周口市残联已经投入使用，原告有权要求转包人科兴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并有权要求被告周口市残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单价1230元/㎡和综合楼建筑面积3883㎡计算，科兴公司应当支付原告于西俊工程款4776090元。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发包方变更签证增加工程量产生的工程款360112.86元，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没有约定归属，根据一般常理解释，谁施工谁受益，该增加的款项应当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原告和胡士军。因此科兴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为5136202.86元。科兴公司和崔飞已经支付了工程款451.6万元，下欠工程款620202.86元。原告要求科兴公司支付工程款，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其要求支付的利息，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残联付款后及时付款，周口市残联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5年10月15日，扣除合同约定的10天宽延期，原告请求支付利息损失的时间应当从2015年10月26日起计算。因该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故利息损失应按照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科兴公司支付违约金，因合同被认定无效，依法不予支持。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科兴公司和崔飞共同连带支付工程款、质保金、工人医疗赔偿款、税金合计357.9494万元，对增加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告未依法补缴诉讼费，本院不予审理，原告可另案起诉主张权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周口市残联不欠付科兴公司工程款，其要求周口市残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崔飞代表科兴公司签订合同，向于西俊、胡士军付款，崔飞主张是职务行为，科兴公司予以认可，故被告崔飞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于西俊工程款620202.86元及利息损失（自2015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于西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30.22元，原告于西俊承担6703.22元，被告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承担82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米宏伟审 判 员  马声亮人民陪审员  刘维康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