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84民初3084号原告（反诉被告）：齐齐哈尔市小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新江小区11号楼1单元403室。法定代表人：鞠晓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金佰岩，男，汉族，该公司工程部经理，现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被告（反诉原告）：五常市龙凤山镇兴隆老年公寓，住所地五常市。法定代表人：王淑云，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关树柏，男，满族，无职业，现住五常市。原告（反诉被告）齐齐哈尔市小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野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五常市龙凤山镇兴隆老年公寓（以下简称老年公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计福来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9年8日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小野公司委托代理人金佰岩、被告老年公寓委托代理人关树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小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小野公司与老年公寓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2、要求老年公寓给付小野公司建设工程款323,420.00元，并承担违约金45,0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老年公寓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7月1日，老年公寓将其建筑工程承包给小野公司承建，并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嗣后，小野公司依约进场施工，当工程施工至2019年7月8日时，老年公寓告知小野公司停止施工并要求解除合同，其要求停工及解除合同的原因是老年公寓已无建设资金。此期间，小野公司已施工的工程为部分楼房箍筋及部分围墙基础，并投入各项资金合计323,420.00元。施工前老年公寓交付小野公司工程款200,000.00元。由于老年公寓的单方违约行为致使合同不能履行，故诉至法院，要求解除承包合同，并由老年公寓支付相应工程款项及承担违约金。被告老年公寓辩称：1、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2、施工前老年公寓交付小野公司、金佰岩、毛学军工程款合计300,000.00元，并非小野公司所述的200,000.00元工程款；3、小野公司虽对部分围墙基础进行了施工，但其所述的工程投入资金与事实不符；4、如果小野公司的工程投入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或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老年公寓可以给付小野公司相应经济损失，但小野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不同意小野公司请求的323,420.00元经济损失；5、工程停工的原因并非是老年公寓缺乏资金，而是小野公司违反审批规定进行施工时被当地村委会责令停工。因老年公寓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同意小野公司的违约金主张。反诉原告老年公寓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无效；2、要求小野公司、金佰岩、毛学军返还工程款300,0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小野公司、金佰岩、毛学军承担。事实及理由：1、双方虽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但该合同只是意向性合同，并非老年公寓的真实意思表示；2、小野公司在未经老年公寓同意的情形下擅自进行施工，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3、小野公司在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以及在未取得建设施工许可的情形下进行施工，违反了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4、小野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合同，对老年公寓显失公平。综上，合同无效系小野公司单方行为所致，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小野公司负有返还工程款的义务。金佰岩、毛学军以小野公司名义承包工程，亦负有返还工程款的义务。反诉被告小野公司辩称：老年公寓交付小野公司200，000.00元工程款，以及小野公司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之事属实，但对老年公寓是否交付给毛学军100，000.00元工程款之事不清楚。金佰岩系案涉工程项目经理，毛学军系案涉工程的中间人。小野公司与老年公寓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盖有各自单位印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非意向性合同。小野公司已按约履行合同，但因老年公寓缺乏建设资金致使合同不能履行，故不同于老年公寓的反诉请求。原告小野公司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举示证据如下：证据一、建筑工程承包合同1份，拟证明的事实：1、此合同系按老年公寓的要求对合同部分内容进行调整后所签订的合同；2、老年公寓因缺乏建设资金，致使工程停工，应按合同第五款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证据二、票据一组（其中三轮车维修费票据3张1，310.00元、钢筋票据1张89，600.00元、石子票据1张1，500.00元、沙子票据1张4，000.00元、水泥票据1张950.00元、红砖票据2张10，080.00元、木材模板票据1张37，000.00元、工人工资票据19张35，980.00元、设备运输费票据1张17，000.00元、设备装运人工费票据1张5，400.00元、电源租赁费票据1张2，000.00元、搅拌机租赁费票据1张1，500.00元、钢筋加工设备租赁费票据1张12，000.00元、经纬仪、水准仪租赁费票据1张1，000.00元、时风车租赁费票据2张1，600.00元、租赁钩机工时费票据2张22，500.00元、水槽租赁费票据1张1，000.00元、电焊机租赁费票据1张1，500.00元、三轮车租赁费票据1张6，800.00元、铲车维修费票据1张700.00元、搅拌机维修费票据1张600.00元、工人车费票据1张1，600.00元、图纸设计费票据2张40，000.00元、管理费1张144，000.00元），拟证明小野公司建设工程投入资金合计439,620.00元的事实。经质证，对证据一，老年公寓对其单位所盖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王淑云的签名无异议。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1、双方签订的合同只是意向性合同，并非正式合同；2、工程停工原因并非老年公寓缺乏资金，而是小野公司违反审批规定进行施工时被当地村委会责令停工，其停工原因与老年公寓无关。对证据二，被告老年公寓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1、小野公司使用的设备均为租赁，可见其不具备专业建筑能力；2、所有票据均非正式票据，不具有证明力；3、拟证明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其实际投入应由鉴定机构进行评估。被告（反诉原告）老年公寓为证实其辩解主张及反诉请求，举示证据如下：证据一、被告王淑云身份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信用代码证书各1份，拟证明老年公寓系民办非企业单位，以及王淑云系该单位法定代表人的事实。证据二、五常市人民政府建设用地审批件、建设用地批准书、地块修建性详细规划图、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各1份，拟证明小野公司在未取得审批手续的情形下进行施工的事实。证据三、7951661号收据存根1张，拟证明小野公司、金伯岩、毛学军收取老年公寓300,000.00元工程款，以及金伯岩、毛学军以小野公司名义承包案涉工程的事实。证据四、7951662号收据存根1张，拟证明毛学军以采购暖气片名义骗取老年公寓100，000.00元工程款并占为己有的事实。证据五、五常农村商业银行存取款凭条3张、交易明细账单2张，拟证明老年公寓通过银行转账付给金佰岩200,0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证据六、小野公司企业信用档案信息1份。拟证明小野公司未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进行施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事实。证据七、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拟证明的事实：1、该合同未经老年公寓审核确认即被毛学军抢走，在其将合同交给金佰岩后，金佰岩在老年公寓不知情的情况下单方更改了合同内容；2、不是老年公寓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八、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言，其主要内容为：1、证人系五常市龙凤山镇乐园村委会主任。2019年7月7日或8日，证人去老年公寓看合同时，合同被毛学军抢走。王淑云只好领证人到金佰岩处看合同，当证人发现合同与审批手续不符后，便责令小野公司停止施工。2、证人曾向王淑云询问过工程资金情况，王淑云称建设资金由工程队垫付；3、案涉工程的投资人是毛学军。经质证，小野公司对证据一、六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在2019年6月14日签订第一份合同时王淑云要求按两层设计并施工。对证据三，小野公司对收据中金佰岩的签名无异议，但认为此收据是工程预付款收据，当天只给付100,000.00元，毛学军是以见证人的身份签的字。对证据四，小野公司认为未见过此收据，与公司无关；对证据五，小野公司承认收到老年公寓200,000.00元工程款。对证据七，小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小野公司是按老年公寓要求对建筑工程进行设计及施工的，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对证据八，小野公司对证人证言有异议：1、工程主体尚未进行施工，未有实际违反审批规定的行为；2、村委会以合同与规划不符为由要求停工，针对的是老年公寓，而非小野公司；3、真正的停工原因是老年公寓因缺乏建设资金所致。本院经过审查核实，对小野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关于证据一，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盖有小野公司及老年公寓印章，具有客观真实性，但因该合同中的相关数据有涂改痕迹，故对该合同内容予以部分采信。关于证据二，小野公司提供的票据并非正式票据，不具有证明力，故不予采信。本院经过审查核实，对老年公寓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关于证据一、六，小野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证据二,该证据内容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证据三，从老年公寓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上看，老年公寓于2019年6月19日交付的工程款金额仅为100,000.00元，并非300,000.00元，故对该证据予以部分采信；关于证据四，毛学军系案外人，其是否收取老年公寓100，000.00元工程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五，小野公司对老年公寓交付其200,0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证据七，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待证事实，故不予确认；关于证据八，该证人的部分证言内容具有客观真实性，故予以部分采信。依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老年公寓系民办非企业单位，经营范围：托老、养老服务。小野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成立，其经营范围：建筑装饰工程、公路工程、园林绿化工程施工、电力系统安装服务、管道及设备安装、市场管理服务、场地租赁、柜台租赁。老年公寓于2018年6月办理了建设规划许可手续，同年12月办理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2019年7月1日，老年公寓作为甲方，小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两层两幢楼房、围墙及大门工程承包给小野公司修建，楼房总建筑面积2200平方米，造价3，960，000.00元，围墙每米1，500.00元。由乙方包工包料，合同签订后，乙方人员、设备进场48小时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792，000.00元，在二层墙体砌筑后48小时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1，568，400.00元，围墙施工费用按实际施工量结算。工程结束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1，455，200.00元，剩余3%工程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期满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118，800.00元。违约责任：甲方原因造成停工，每日赔付乙方损失3，000.00元，乙方超期施工，每日赔付甲方损失3，000.00元。合同首页甲方处盖有五常市龙凤山镇兴隆老年公寓印章，乙方处盖有齐齐哈尔市小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合同落款处甲方签名为王淑云，乙方签名为金佰岩，见证人签名为毛学军。合同签订前老年公寓给付小野公司工程款200,000.00元。合同签订后，小野公司在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情形下进行了施工，当工程施工至2019年7月8日时，五常市龙凤山镇乐园村委会发现建筑工程不符合审批规定，遂予以制止。老年公寓对小野公司已实施的部分围墙基础予以认可，现建筑工程已停工至今。庭审后，小野公司对其工程投入申请评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黑龙江中和力得尔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鉴定，但小野公司在鉴定机构指定的时间未交纳鉴定费用，其鉴定申请已被鉴定机构退回。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本案案件事实，本院归纳双方诉争焦点问题如下：一、小野公司与老年公寓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是否为无效合同的问题。二、小野公司关于解除合同及违约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三、小野公司主张的323,420.00元经济损失是否成立的问题；四、小野公司及老年公寓各自主张的经济损失应否一并处理的问题。五、老年公寓是否有权追加金佰岩、毛学军为本案被告的问题。关于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是否为无效合同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小野公司认可的事实：小野公司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老年公寓认可的事实：小野公司已对案涉工程的部分围墙基础进行了施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小野公司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方，未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小野公司与老年公寓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故对老年公寓要求确认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小野公司关于解除合同及违约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小野公司与老年公寓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自订立之时即对双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始终不能产生当事人预期的法律后果，故不存在解除合同及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关于小野公司主张的323,420.00元经济损失是否成立的问题，小野公司为证实其工程投资损失，庭审中提交票据一组，但其提交的票据并非正式票据，不具有证明力，故不予确认。小野公司为进一步证实其工程投资损失，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黑龙江中和力得尔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予以评估鉴定，但小野公司在鉴定机构指定的时间未交纳鉴定费用，其鉴定申请已被鉴定机构退回。小野公司未按规定缴纳鉴定费的行为，应视其放弃鉴定，并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因小野公司的工程投资损失未有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的323,420.00元经济损失不予确认。关于小野公司及老年公寓各自主张的经济损失应否一并处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返还财产，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表明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自始就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恢复到合同订立前的状态，包括单方返还、双方返还和收归国有三种方式。折价补偿，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如果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则应当折价补偿。返还财产的范围以恢复原状为原则，即恢复到当事人订立合同之前的状态。赔偿损失，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有过错的一方还要承担损害赔偿的责任，该责任的承担应当符合以下要件：1、有损害事实的存在。当事人确因合同无效或者合同被撤销遭受了损失，也包括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遭受的损失。2、负有赔偿义务的一方对合同的无效或者被撤销有过错。3、过错与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案涉合同无效后，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自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折价补偿。据此，小野公司对老年公寓负有返还工程款的义务，老年公寓对小野公司实施的部分工程负有折价补偿的义务。依据公平原则，以及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双方各自所负的义务应当同时履行，因此，对小野公司及老年公寓各自主张的经济损失，待小野公司的经济损失数额确定后一并处理为宜。关于老年公寓是否有权追加金佰岩、毛学军为本案被告的问题，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之一是主体的相对性，合同一方当事人只能向另一方当事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和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合同无关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及诉讼。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老年公寓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小野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是案涉合同的相对人。金佰岩作为小野公司的项目经理在合同上签字，以及代收工程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案涉合同落款处虽有毛学军签名，但其签名的身份系见证人。据前所述，金佰岩、毛学军并案涉合同相对人，亦非本案适格被告，故对老年公寓要求追加金佰岩、毛学军为本案被告并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因毛学军系案外人，其与老年公寓间的纠纷，不属本案处理范畴，宜另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八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反诉被告）齐齐哈尔市小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五常市龙凤山镇兴隆老年公寓于2019年7月1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齐齐哈尔市小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反诉原告五常市龙凤山镇兴隆老年公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26.00元，减半收取3，413.00元，由齐齐哈尔市小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反诉费5,800.00元，减半收取2,900.00元，由齐齐哈尔市小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交纳，五常市龙凤山镇兴隆老年公寓自负2,8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计福来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边裕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