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0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生，男，汉族，1951年1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山冰、代莎莉，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县市常村镇赵凝屯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辉县市常村镇赵凝屯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10782ME21326652。法定代表人：鹿秋喜，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民、常文海，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辉县市东兴化工厂，住所地辉县市常村镇赵凝屯村。法定代表人：赵荣金，厂长。董生与辉县市东兴化工厂（以下简称“东兴化工厂”）、辉县市常村镇赵凝屯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赵凝屯村委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豫0782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书，董生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豫07民终4980号民事判决书，董生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豫民申727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豫07民再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豫07民终4980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7）豫0782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发回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重审。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豫0782民初3388号民事判决，董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莎莉，被上诉人赵凝屯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东兴化工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了清算责任”认定错误，与生效裁定书认定的事实相矛盾，被上诉人并未履行清算责任，其未履行清算义务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作为东兴化工厂的开办单位应对该工厂进行清算，并应依据法律规定的期限、程序及要求进行。但据原审判决所载，2012年12月16日被上诉人出具的清算报告“成立了清算组，当天出具了清算报告”，其整个清算过程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并未依法履行通知、公告债权人、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等职责和义务，其清算程序违法。并未被上诉人的钙粉清算报告是在没有核实任何财务账册、没有清点任何资产的基础上作出的，清算报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已生效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申7273号民事裁定书、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再17号民事裁定书均已认定被上诉人“不足以认定证明履行了清算义务”，综上可以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并未履行清算责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未能查明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怠于履行清算责任，直接导致董生的债权不能得到偿付，使董生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应承担清偿责任。1、被上诉人在东兴化工厂2000年9月份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就负有对该工厂及时进行清算的责任和义务，并应停止除清算范围外的其他活动，以免造成其他第三人的损失。但被上诉人在东兴化工厂被吊销执照后十几年的时间里，都没有对该工厂进行清算，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事实清楚。2、在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新中民终字第278号民事判决书规定的期限，被上诉人仍未按期履行清算义务，且其出具的清算报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依据《公司法》及《公司法解释二》等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也未能有效的保存、管理该工厂的财产及财务凭证等，致使东兴化工厂财产流失，东兴化工厂实质上也不具有任何偿付能力，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对东兴化工厂的财产及经营直接行使管理、处分和收益，被上诉人存在抽逃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情形，应承担全部清偿责任。由东兴化工厂的章程及一审中被上诉人处置财产的证明等已查明的事实可知，被上诉人在东兴化工厂经营期间从该工厂获取收益，且被上诉人在没有对该工厂进行任何清算的情况下，不仅对价值4000元的财产进行处置，其更直接将该工厂的部分机器设备进行使用，并将该工厂的土地进行处置，其应在上述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认定其仅在4000元范围内承担偿付责任，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上诉人当庭补充上诉理由：退一步讲，如果按一审判决的被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的话，依据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新中民终字第2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首先东兴化工厂的经营场所和住所是自备或者征用的土地，且东兴化工厂的财产已经下落不明，2016年被上诉人对该工厂的住所和经营场地全部进行了宅基地规划，对该工厂的财产进行了处置，那么其应当在其注册资金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当只在4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赵凝屯村委会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审判决。1、东兴化工厂是一个法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作为开办人，只能承担组织清算责任。本案因生效判决的要求，被上诉人对东兴化工厂组织了清算，该工厂在清算时没有任何财产，清算人在清算中没有处分处置东兴化工厂的任何财务，不存在违法违规现象，清算活动也没有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案清算发生在2012年，并不适用《民法总则》，同时也不适用《公司法》及《公司法解释二》。原审被告东兴化工厂未到庭发表陈述意见。董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赵凝屯村委会、东兴化工厂立即偿还董生借款30000元及利息（从1997年4月22日起，以10000元为本金，月利率2分，计算到本金还清之日止，从1997年10月22日起，以20000为本金，月利率2分，计算到本金还清之日止）；2、赵凝屯村委会、东兴化工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兴化工厂系赵凝屯村委会于1994年6月开办的集体企业。1997年4月22日、1997年10月22日，东兴化工厂向董生借款两次，第一次借款本金10000元，月利率2分，借款期限1年；第二次借款本金20000元，月利率2分，借款期限6个月。东兴化工厂于1994年6月登记成立，2000年9月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2001年7月12日东兴化工厂的设备被当作废铁卖了4000元并入赵凝屯村委会账。2012年12月16日赵凝屯村委会就东兴化工厂债务清理按照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新中民终字第278号民事判决书规定的期限内成立了清算组，当天出具了清算报告。东兴化工厂经营场地原属村耐火厂经营场地，但土地性质均为赵凝屯村委会集体所有。清算报告显示，在清理（清算）东兴化工厂债务之前，赵凝屯村委会已将早已停产并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东兴化工厂经营场地规划作村民宅基地使用。截止目前，东兴化工厂仍处于吊销营业执照状态。一审法院认为，董生与东兴化工厂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东兴化工厂应当依照约定偿还董生借款以及利息。董生要求东兴化工厂偿还30000元以及利息（其中10000元借款的利息按月息2分自1997年4月22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另外20000元借款的利息按月息2分自1997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董生要求赵凝屯村委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赵凝屯村委会作为东兴化工厂的开办单位，在东兴化工厂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登记管理条例》承担的只是清算责任，赵凝屯村委会已经履行了清算责任。但赵凝屯村委会在清算前处置了东兴化工厂价值4000元的资产，给债权人造成了损失，应当在处置资产价值范围内对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董生要求赵凝屯村委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全部支持。赵凝屯村委会辩称董生要求偿还借款3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根据、清算前东兴化工厂无任何资产的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辉县市东兴化工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董生借款30000元及利息（其中10000元借款的利息按月息2分自1997年4月22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另外20000元借款的利息按月息2分自1997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辉县市常村镇赵凝屯村村民委员会对第一判项的款项在4000元范围内对董生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董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东兴化工厂负担450元，辉县市常村镇赵凝屯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1、东兴化工厂系赵凝屯村委会开办的集体企业，于1994年6月登记成立，2000年9月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该企业经营场地原属村耐火厂经营场地，但土地性质均为赵凝屯村委会集体所有。2、1997年4月22日、1997年10月22日，东兴化工厂向董生借款两次，第一次借款本金10000元，月利率2分，借款期限1年；第二次借款本金20000元，月利率2分，借款期限6个月。3、2001年7月12日东兴化工厂的设备被当作废铁卖了4000元并入赵凝屯村委会账。4、关于张勇与东兴化工厂、赵凝屯村委会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9月29日作出（2012）新中民一终字第27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第二项为“辉县市东兴化工厂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偿还张勇113717.47元；”，该判决第三项为“辉县市常村镇赵凝屯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送达后三十内依法成立清算组对辉县市东兴化工厂的资产进行清算，并就清算所得的财产清偿张勇113717.47元，逾期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则对本判决第二项给付内容承担赔偿责任；”。张勇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2013）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14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勇的再审申请。5、2012年12月16日赵凝屯村委会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记录》，主要内容为“成立村原化工厂债务清理人员组成，会议根据村原化工厂债务清理截止现在已没有任何财产，原来厂址已批成宅基，根据目前的现状，经会议决定成立债务清理工作人员：村支两委成员、小组长全部为清理人员……”。2012年12月26日赵凝屯村委会作出《清算报告》并附《清算组成员名单》。《清算报告》显示：赵凝屯村委会系依照（2012）新中民一终字第278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项，对东兴化工厂组成的清算组，对该厂进行了清算；东兴化工厂于1998年停业，账目全数由乡政府收管，所有明细村委会无法知晓，对此无法进行细致清算；该厂的经营场地已规划作村民宅基地使用。6、截止目前，东兴化工厂仍处于吊销营业执照状态。本院认为，东兴化工厂系赵凝屯村委会开办的集体企业，该企业于2000年9月被吊销营业执照，目前仍处于吊销营业执照状态。《最高人民法院法经（2000）24号函》规定，“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据国家工商行政法规对违法的企业法人做出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因此，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组成人员下落不明，无法通知参加诉讼，债权人以被吊销营业执照企业的开办单位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也应予以准许。该开办单位对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企业法人，如果不存在投资不足或者转移资产逃避债务情形的，仅应作为企业清算人参加诉讼，承担清算责任。”本案东兴化工厂与董生之间的30000元借贷关系事实清晰，本院予以确认，东兴化工厂作为民事主体，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赵凝屯村委会是否应当对东兴化工厂所负上诉人董生的30000元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董生上诉要求赵凝屯村委会承担清偿责任的依据有三，一为赵凝屯村委会未履行清算义务，二为因赵凝屯村委会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致使董生的债权不能得到偿付、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三为赵凝屯村委会存在抽逃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情形。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本案能否认定赵凝屯村委会已对东兴化工厂履行清算义务的问题。清算义务人系基于与公司之间存在的特定法律关系而在公司解散时对公司负有依法组织清算义务，并在公司未及时清算给相关权利人造成损害时依法承担相应责任的民事主体。赵凝屯村委会作为东兴化工厂的开办及投资者，系该企业的清算主体，负有清算责任，系东兴化工厂的清算义务人。第二次修正并自2006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一）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二）通知、公告债权人；（三）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四）清缴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五）清理债权、债务；（六）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公告公司终止。”赵凝屯村委会为证明其已履行了清算责任，提交了该村委会2012年12月16日的《会议记录》、《清算小组名单》、2012年12月26日的《清算报告》。本院认为，依据2012年适用的上述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赵凝屯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其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编制了财产清单、向东兴化工厂的债权人进行了通知和公告并清理东兴化工厂的债权债务等，且该企业目前仍未办理注销登记，故本院不能认定赵凝屯村委会已履行了清算义务。二、关于赵凝屯村委会是否存在抽逃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虽2001年7月12日东兴化工厂的设备被当作废铁卖了4000元并入赵凝屯村委会账，但综合本案实际，本案不足以认定赵凝屯村委会的该行为构成了抽逃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情形。三、关于赵凝屯村委会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是否对债权人董生造成损害，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一、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规定，“法人解散的，除合并或者分立的情形外，清算义务人应当及时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法人的董事、理事等执行机构或者决策机构的成员为清算义务人。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的，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主管机关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在东兴化工厂于2000年9月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赵凝屯村委会作为该企业的清算义务人应当及时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赵凝屯村委会辩称其于2012年12月26日对东兴化工厂的债务进行了清算，履行了清算义务。但实际赵凝屯村委会在长达12年的时间内并未对该企业及时进行清算，即使在2012年12月召开了村委会会议并出具了《清算报告》，但该行为并不符合公司法关于清算程序的具体规定，且其处理了东兴化工厂的部分财产，致使该企业财产贬值与流失，无法确定东兴化工厂能够承担责任的财产数额，进而无法清偿其所负债务，使其丧失了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赵凝屯村委会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给债权人董生造成了实际损害，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赵凝屯村应当对董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董生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3388号民事判决；二、辉县市东兴化工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董生借款30000元及利息（其中10000元借款的利息按月息2分自1997年4月22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另外20000元借款的利息按月息2分自1997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辉县市常村镇赵凝屯村村民委员会对第二判项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辉县市东兴化工厂负担450元，辉县市常村镇赵凝屯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辉县市常村镇赵凝屯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卓群审判员  陈 洁审判员  冯艳婷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李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