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05民初8760号原告：刘超，女，现住呼和浩特市。被告：内蒙古海乐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如意开发区东五纬街18号东岸国际B区体育会所。法定代表人：赵婷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红，内蒙古正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呼和浩特市如意开发区孩乐思儿童用品经销部，经营场所呼和浩特市如意开发区东五纬路18号东岸国际B区体育会所。经营者：姜良琼，男，198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马屿镇姜家汇村。原告刘超与被告内蒙古海乐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乐湾公司）、呼和浩特市如意开发区孩乐思儿童用品经销部（以下简称孩乐思经销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超、被告海乐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红、被告孩乐思经销部的经营者姜良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刘超与被告海乐湾公司于2017年7月23日签订的《优瑞国际儿童成长中心课程销售协议》；2.被告海乐湾公司退还原告尚未使用的课程费用6921元，并以6921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被告海乐湾公司支付徐乐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4.被告孩乐思经销部对第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23日，原告刘超与被告海乐湾公司签订《优瑞国际儿童成长中心课程销售协议》，约定原告刘超的两个女儿徐欢、徐乐在海乐湾公司开设的优瑞亲子游泳馆进行亲子游泳，并可在游泳馆内的淘气堡玩耍。签订协议时，原告的配偶通过刷卡方式向海乐湾公司支付20257元，协议约定课程120节，并当即口头表示赠送课程12节，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刘超为海乐湾公司介绍多位新客户另赠送课程10节，累计获赠22节课程。截至目前已使用课程101节，尚余41节未使用。2019年9月19日晚19时许，原告刘超带女儿徐乐游完泳后在淘气堡玩耍，因淘气堡质量问题，尼龙护网与踏板处开裂，徐乐从裂缝中滑落至地上受伤，滑落过程中双手被尼龙护网划破。就此事原告与被告海乐湾公司业务员、陈姓店长多次沟通协商解决，原告刘超要求与海乐湾公司解除协议，并按照41节课的标准退费，被告海乐湾公司以签订合同中载明“已开始课程达二分之一以上者”不接受任何退费为由拒绝解除合同并表示不予退费。海乐湾公司作为经营者，没有尽到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至使徐乐受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且所签协议由海乐湾公司提供，其所述的按照协议不能退课的约定也是格式合同中的霸王条款，经营者排除己方义务加重对方负担的格式条款应认定为无效。徐乐仅为三岁幼童，因被告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使其从高处跌落至双手划伤，事发后给徐乐造成了较大的心理伤害，当徐乐听到“淘气堡”、“滑梯”等字眼时便敢带惊恐、害怕。原告与被告海乐湾公司签署协议时，协议一方为海乐湾公司并加盖公章，并出具的收据，但POS机上显示的收款人为孩乐思经销部，原告认为二被告存在财务混同现象，海乐湾公司会计制度不健全，未给原告出具正式税务发票。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海乐湾公司辩称，原告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双方签订的销售协议明确约定“开课达到1/2以上不接受任何退费”，且原告也签字确认，本案中原告已达到该条约定情形，不应该给予退费；第二、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第三、原告徐乐当时玩耍的淘气堡、滑梯都是免费无偿提供的，因此监护人应当尽到监护注意义务。故不同意解除合同，应驳回原告全部诉请。被告孩思乐经销部辩称，被告孩思乐经销部于2018年4月已从海乐湾公司退出股份，退股后的公司事务应由现经营者负责，且孩思乐经销部早已不经营，只是未及时注销。原告刷卡时，海乐湾公司因为系统故障没办法收款，所以用孩思乐经销部POS机收过款，本案与孩思乐经销部无关。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徐乐出生证明、《优瑞国际儿童成长中心课程销售协议》、收据、POS机小票、微信聊天记录、徐乐受伤照片、现场视频光盘相关证据。被告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23日，原告刘超（甲方）与被告海乐湾公司（乙方）签订《优瑞国际儿童成长中心课程销售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家长及幼儿提供120节课程，原价21134元，优惠价21134×0.95=20257元，协议到期日为2020年1月1日。签订协议当天，原告通过信用卡刷卡的方式向海乐湾公司支付了20257元。原告签订该协议是为了给其孩子徐欢、徐乐进行亲子课程教育，包括游泳、玩耍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海乐湾公司赠送22节课程，因此协议包含的课程共计达到142节课。协议第一条第3款约定，甲方认可一位家长须陪同幼儿上课，并配合指导老师或者教练上课时的指引。家长必须严格遵守中心的安全规定，并时时注意和保护幼儿的卫生和安全。第二条约定，乙方必须使用保护幼儿安全的教育器材和设备…提供相应保险。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如在本协议到期日前解约，必须经乙方书面同意。细则如下：…5.已开始课程达二分之一及以上者，不接受任何退费。合同“备注”部分约定：（1）以上‘已开始课程’的比例是指相比于已缴纳的学费时段。此外，如原先报名时享受了相应的折扣优惠，一旦发生退费，则‘已开始课程’不享受折扣待遇。‘学费原价’即《入学协议》中约定的学费原价…（3）以信用卡支付学费者要求现金退费的，需按照当地银行规定扣除手续费…上述退款部分将扣除乙方已经在合同生效后实际付出的费用（如：5%优瑞品牌管理费用，5.5%国家销售税和2%刷卡手续费等），这些费用将按实际发生的数额在退款金额中扣除，原因是政府和银行已手续此类费用而无法退还…。2019年9月19日晚7时左右，原告刘超的女儿徐乐在上述儿童成长中心内玩耍淘气堡时摔下来，手部受轻微伤。截至2019年9月19日，原告共使用课程101节，还有41节课程未使用。之后，原告及其孩子再未到该儿童中心消费。另查明，孩思乐经销部系在优瑞国际儿童成长中心经营一些儿童用品的销售。原告就本案款项进行刷卡支付时，海乐湾公司因为系统故障没办法收款，临时用孩思乐经销部POS机进行收款。本院认为，原告刘超与被告海乐湾签订的《优瑞国际儿童成长中心课程销售协议》于2020年1月1日到期，基于合同期限届满，权利义务自然终止，无需解除。故对原告的第一项解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剩余课程的费用是否退还的问题，被告海乐湾公司抗辩为“合同约定上课二分之一以上的不退还任何费用”。对此本院分析为，双方签订的《优瑞国际儿童成长中心课程销售协议》系海乐湾公司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合同文本，原告在办理亲子课程卡里必然签署该份协议，且签订该份协议时对内容条款未作任何改动（除手写课程数量及价款以外），未体现双方协商过程，因此该协议属于格式合同。协议第五条关于“已开始课程达二分之一及以上者，不接受任何退费”以及“备注”部分中“已开始课程’不享受折扣待遇…以信用卡支付学费者要求现金退费的，需按照当地银行规定扣除手续费”等等约定，未充分体现公平原则，其内容可能存在“免除提供格式条款一方责任，或者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但海乐湾公司作为提供协议一方未明确、合理的方式提请刘超注意上述条款，亦未作出特别说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上述部分条款为无效。部分条款的无效不影响整体合同及其他条款的法律效力。刘超作为合同一方签订合同时其合理期待为“费用与课程价值相等”，故据实结算课程费用更为公平。本案中，刘超的女儿徐乐在儿童中心玩耍时摔伤，伤势虽轻微，但因孩子年幼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协议期限亦届满，因此剩余未享受到的课程费用应予退还。对于退还标准，商家所赠送的课程亦是一种销售行为，赠送的课程与合同约定课程应具有同等的商业价值及质量标准。故课程费用应当以实际支付款项20257元和实际享受课程数量作为依据如实计算。本案中，原告购买的课程为120节课，在履行过程中获赠22节课，共计142节课，截至2019年9月19日实际上课101节，剩余课程数量为41节课。每一节课的费用标准为20257元÷142节=142.65元。剩余课程总费用为142.65元×41节=5848.65元。该5848.65元原告未实际享受到，应由海乐湾公司予以退还。对于上述款项的利息，原告自起诉之日起请求，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本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的“向徐乐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请求，因本案系合同纠纷，并非侵权之诉，且徐乐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已另行裁定处理），该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孩乐思经销部的法律责任，因本案合同签订及履行系原告与海乐湾公司之间，与孩乐思经销部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且仅从POS机支付记录无法认定二被告之间存在账目混同等情形，不属于法定的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海乐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刘超课程费用5848.65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10月12日起支付利息至退还全部课程费用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内蒙古海乐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内蒙古海乐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9元，由原告刘超负担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晓霞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刘国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