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刑终56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立强，男，197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河北省行唐县人，系河北敬诚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现住石家庄市鹿泉区。2018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取保候审，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决定逮捕，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高雷，河北冀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女，1975年9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及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立强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冀0104刑初8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贾立强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卷宗、讯问原审被告人贾立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人贾立强与被害人高某1合作承揽电力工程。2018年8月29日14时30分，高某1到被告人贾立强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内，向贾立强索要利润分成。贾立强认为不欠高某1利润分成，二人发生争执。在争执中贾立强抓住高某1的头发，致使高某1倒地左手受伤。高某1离开后于2018年8月29日17时23分许，到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急诊治疗，经检查系左手第五掌骨远端骨折，遂于当日住院治疗。经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高某1第五掌骨远端完全性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018年11月9日，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贾立强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被害人高某1陈述证实： 2018年8月29日上午9时0分左右，我从老家行唐县来到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山西路苑西街西南角悦享天地Ｂ座13号楼1349房间，找合作伙伴贾立强要钱。见到贾立强，他说“你来干吗？”我说：“我来玩。”他又说：“你没事就走吧，一会有人来”。我说：“要是有人来我去1348室等着，”半小时后有人来了我就到1348房间等着。大约11时30分左右，他们出去吃饭，我也就走了。我就到地下停车场我的车上去了，大约14时左右，我从地下室走楼梯到悦享天地Ｂ座13楼1349房间，见到贾立强，他在他办公室卫生间右侧的小床上躺着，对我说：“你又来干吗”我开玩笑说：“想你啦。”他说：“这不欢迎你，你走。”他从床上起来走到办公桌前站着，我走到茶桌处坐下，我坐在他对面，他骂我很难听的话，我们就争吵起来了，争吵过程中，他喊过王群、李也两个人名字。但是他们都没有过来，过来一位杨柳的姑娘说王群和李也都不在，就离开了。贾立强又喊王某过来，王某过来后，我们两个人还在争吵，贾立强走到我坐的茶桌对面，王某在我的左手侧站着，贾立强随手拿起茶桌上的有水的茶杯朝我扔过来，没有砸到我，但弄了一头水。我也随手拿起一个茶杯砸向贾立强，也没有砸到他，砸到墙上碎了。这时，他用手拽住我的头发，用力往左侧一甩，我失去重心，什么都不知道，将我甩倒在地上，我的头磕到办公室桌子下边了，我就倒在地上了，左手不知道摔倒在什么地方，左手手背磕伤流血受伤了、我自己坐起来在地上骂他。当时贾立强拽我的头时王某一直旁边看着，也没有劝架。后来贾立强又坐到我对面，王某坐在之前坐的前边椅子上。这时，王某说：“你不该这样，你这样就该打。”我张口就骂王某。这时贾立强在打电话报警，我用右脚踹王某一脚，揣在他的脚上。王某朝我右腿踹了两脚。我就坐在地上哭闹。他俩到隔壁房间去了，走了20分钟左右，没人管我，我边走边打电话，出了1349房间，也没有见任何人。我就坐电梯到的地下车库。我开车就走了，到了中山西路与西二环交叉的东北角等我哥来接我，我想回家，我哥不让我回家，要带我去看病，在看病的路上我打电话报警，到了省二院急诊检查后，住院治疗。经鉴定属轻伤二级。 我与贾立强是合作关系，王某是贾立强公司的职员，我们合作的项目是电力工程，没有签订过项目合同，只是口头协议。贾立强欠我290万元左右（其中包括工人工资），因为项目都是口头协议，也没有合同和欠条证实欠款情况。 证人王某证言证实： 2018年8月29日下午14点10分左右我在悦享天地Ｂ座13楼1348室办公室。大约十分钟后，隔壁1349办公室的贾立强喊李也，李也当时不在办公室，我说杨柳你过去看看，大约一两分钟后杨柳回来了，也没有对我说隔壁有什么事情。过后几分钟，贾立强喊我，让我过去把那个女的弄走，我到了1349房间内我看到贾立强与高某1两人撕扯，贾立强隔着茶桌抓住高某1的头发，高某1就往后拽，也不知道高某1怎么就倒在地上了，贾立强坐在茶桌北面的椅子上，高某1在茶桌南面的地上坐着，披头散发大喊大叫，我坐在茶桌的西面椅子上劝高某1。她骂我说：“我是贾立强的走狗。”我回答她：“你才是走狗，你连狗屎都不是”。她就用脚踢我的右脚两下，我用我的右脚踢她的脚两下。贾立强说让我报警，当时我正在犹豫，贾立强报警说：“我们这里有个无赖，把这个女人弄走。”过了几分钟，双方冷静下来，贾立强接警察电话后，贾立强说没事了，你们不用过来了，后来贾立强说：“王某我们走，让她在这里待着吧。”贾立强和我就到了1348房间去了，15时左右，我到1349房间取茶叶时，发现高某1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走了，我看到房间内茶几两侧墙上有血迹，地上有散落的玻璃碎渣，接下来打扫卫生时，看见地上有点状血迹，我也没有问贾立强是谁的血迹。我没有看到贾立强打高某1，我也没有打高某1，是她先用脚踢我两脚，我随后也踢了她两脚。我不知道高某1左手受伤的，地上的高某1的头发是因为贾立强抓造成的。我打扫1349房间时看到地上有散落的玻璃渣子，玻璃渣子是白色透明的玻璃制品，一般的玻璃杯子，我不知道具体什么牌子的玻璃杯。高某1坐过的地方有点状的血迹，我不知道是谁的血迹，我也没问贾立强是谁的血迹。我打扫干净，倒在垃圾桶里，又把地墩干净。我是贾立强公司的员工，我跟高某1没有关系，知道贾立强与高某1有业务关系。他们之间的欠钱情况我也不知道。我以前说没看见贾立强抓高某1的头发是因为脑子紧张，现在回想起来，贾立强是抓高某1的头发了。 3被告人贾立强供述： 2018年8月29日上午9点左右我在悦享天地Ｂ座13楼1349室办公室工作，高某1来我办公室要钱，我对她说：“我这里有事情”。高某1就走了，下午13时左右，我在1349室的床上躺着，高某1就进来了。她就坐在茶桌的位置，我从床上起来走到茶桌旁边的椅子上坐着，高某1坐到我对面。说起工程款问题，两个人开始了争吵。这时大约14时左右了，她从茶桌上拿起茶杯朝我扔过来，没砸到我，砸我身后的墙上，茶杯碎了。我也拿起茶杯泼她，泼了她一头水。我们继续争吵，我生气站起来用我的左手抓住她的头发，想用右手打她，但我没有打，我就把手松开了，她就顺势坐在地上继续撒泼闹腾，继续骂我，我打电话报警后，她还在继续胡闹，我就叫李也过来，但是李也没有过来，杨柳过来站到门口看了一眼并告诉我李也没在就离开了。高某1还在胡闹，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后来王某过来了，王某过来后劝说高某1起来。高某1不听，就骂了王某，我接到110电话，我说:“问题不大，你们别来。”我和王某就走了，大约15时左右，我让王某去1349房间拿东西，王某告诉我高某1已经离开了。我俩同时回到1349房间收拾，当时王某提醒我说高某1坐在地上，有几滴点状的血迹和玻璃渣子，后来王某打扫干净扔到垃圾桶里，找不到了。 我与高某1是有业务关系，一起做工程。王某是我公司职员。我不欠高某1钱，高某1说的我欠她钱就是想敲诈勒索我。高某1跟我表哥李某一起做工程，我跟李某有工程项目，我们三人之间都没有签订工程合同，都是口头约定。 证人高某2证言：2018年8月29日下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在老家接到我弟媳妇高某1电话，电话中高某1对我说他被人打了，让我过来将其接回行唐家中，我开车从行唐到了石家庄市西二环与中山路交口处见到高某1。见到高某1后，我看见她左手有血而且还肿起来了，我对她说不能回行唐了，先去医院看看，于是我就带着高某1到的省二院看病检查。在车上我问高某1怎么受伤的？高某1对我说是贾立强打的。到省二院拍完片后高某1的左手部骨折要住院治疗，于是我就给高某1办理住院手续。高某1爱人在内蒙工作，家里没有其他亲人了。出事后她给我联系的。当天我接到的电话号码是137××××4159，不是高某1自己的手机号码137××××6063。 证人李某证言：高某1是我爱人的弟媳，贾立强是我表弟。我与贾立强之间的业务是电力工程。我和贾立强、高某1是从2015年8月份开始合作的，主要是电力工程项目打基础，也没有具体的项目名称。刚开始是我们三个是亲戚关系才在一起合作的。合作时贾立强负责找活，我和高某1负责投资。当时，我投资了270万左右，高某1投资了167万元左右，贾立强投资多少我不清楚了。我不清楚高某1说贾立强欠钱的事情，高某1不欠我的钱，我也不欠她的钱；贾立强欠我的钱，具体多少我也没有算过。我们三人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款项凭证我也不清楚。我们没有具体负责财务的，工程需要用钱时，三个人谁有钱就先打钱。我们之间用现金、打卡等方式支付款项。 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急诊病历、住院病历、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书等书证： 高某1离开后于2018年8月29日17时23分许，到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急诊治疗，经检查系左手第五掌骨远端骨折，遂与当日住院治疗。 7、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鉴定意见书：高某1第五掌骨远端完全性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8、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贾立强对案发现场石家庄市桥西区予以辨认。 9、到案经过：2018年11月9日，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贾立强到案。 10户籍证明信及无犯罪前科证明：被告人贾立强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且无犯罪前科。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受伤后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门诊治疗后，于当日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9天，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7446.04元。 上述事实有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急诊病历、检查报告单、住院病历、诊断证明、收费票据等证据证实。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真实、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原审认为，被告人贾立强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根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被害人高某1陈述，贾立强用手拽住我的头发，用力一甩我，我没有重心，将我甩倒在地下，我头磕到桌子边上，左手不知道摔倒什么地方，左手手背磕伤流血了。证人王某证言证实，贾立强隔着茶桌抓住高某1的头发，高某1就往后拽，也不知道高某1怎么就倒在地上了。高某1披头散发大喊大叫。看见地上有点状血迹。被告人贾立强在公安机关供述及当庭陈述均承认用手抓高某1的头发。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2018年8月29日下午，高某1电话说被贾立强打了。见到高某1后看见她左手有血而且还肿了起来。遂到省二院拍片，说是左手部骨折了。当天办了住院手续。综合分析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在贾立强与高某1发生争执后，贾立强用手拽住高某1的头发，二人撕扯中，致高某1倒地左手受伤。高某1离开现场后便到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进行检查，左手第五掌骨远端骨折。经鉴定，高某1第五掌骨远端完全性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有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急诊病历、检查报告单、住院病历、诊断证明、鉴定意见书相印证。被告人贾立强拽被害人高某1头发的行为对被害人高某1的轻伤二级的损伤结果有因果关系，被告人贾立强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关于不排除高某1手上的伤是自己或其他原因造成的辩称，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贾立强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犯罪的辩称，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人民币7446.04元，有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急诊病历、检查报告单、住院病历、诊断证明、收费票据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900元。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受伤后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共计住院治疗9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人民币9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人民币6566.4元（60天×居民服务业日工资109.44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农副产品，医疗机构虽然没有出具具体的休养时间证明，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伤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张，予以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护理费6566.4元（60天×居民服务业日工资109.44元）。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的伤情，可确定为护理人1人。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伤情，护理期可确定为30天，但可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为3283.2元（109.44元×30天）。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营养费1500元（50元×30天）。根据医疗机构加强营养的建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张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500元，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供相关凭证，但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因被告人贾立强的犯罪行为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人民币7446.04元、误工费人民币6566.4元、护理费人民币3283.2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900元、营养费人民币1500元，共计人民币20195.64元。以上损失应有被告人贾立强承担赔偿责任。遂判决： 被告人贾立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因被告人贾立强的犯罪行为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人民币7446.04元、误工费人民币6566.4元、护理费人民币3283.2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900元、营养费人民币1500元，共计人民币20195.64元，被告人贾立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贾立强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贾立强及辩护人称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应予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贾立强与被害人高某1合作承揽电力工程。2018年8月29日14时30分，高某1到贾立强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内，向贾立强索要利润分成。贾立强认为不欠高某1利润分成，二人发生争执。在争执中贾立强抓住高某1的头发，致使高某1倒地左手受伤。高某1离开后于2018年8月29日17时23分许，到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急诊治疗，经检查系左手第五掌骨远端骨折，遂于当日住院治疗。经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高某1第五掌骨远端完全性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8年11月9日，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贾立强到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受伤后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门诊治疗后，于当日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9天，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7446.0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因被告人贾立强的犯罪行为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人民币7446.04元、误工费人民币6566.4元、护理费人民币3283.2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900元、营养费人民币1500元，共计人民币20195.64元。以上损失应由被告人贾立强承担赔偿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原审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法医鉴定意见书；指认笔录及照片；到案经过；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急诊病历、检查报告单、住院病历、诊断证明、收费票据等证据证实。 二审中，上诉人贾立强认罪认罚，提交认罪书，其亲属主动将赔偿款20195.64元交至本院。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贾立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理程序合法，判决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数额适当。二审中，上诉人贾立强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高某1经济损失，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2019）冀0104刑初845号第二项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因被告人贾立强的犯罪行为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人民币7446.04元、误工费人民币6566.4元、护理费人民币3283.2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900元、营养费人民币1500元，共计人民币20195.64元，被告人贾立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二、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刑初8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贾立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立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0年9月2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淑秀 审判员  王明哲 审判员  霍晨光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 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