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82刑初52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志旗，男，1964年11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大专文化，武穴市妇幼保健院原院长，中共党员，住武穴市城区。2019年1月21日因涉嫌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武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6日经武穴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次日被释放，2019年2月27日因涉嫌串通投标罪被武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被逮捕；2019年6月18日因涉嫌受贿罪经武穴市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2019年7月22日因涉嫌受贿罪经武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8月2日因涉嫌受贿罪经武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武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穴市看守所。辩护人翟宝国，湖北法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710173614。被告人陈志宏，男，1967年8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汉族，初中文化，湖北中天招标有限公司武穴分公司负责人，住蕲春县。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武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2020年1月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乐金冈，湖北法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510949860。武穴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二部刑诉[2019]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志旗犯受贿罪、串通投标罪、被告人陈志宏犯串通投标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中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志旗及其辩护人翟宝国、被告人陈志宏及其辩护人乐金冈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武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志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志旗、陈志宏串通投标，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志宏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志旗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并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二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当庭均无异议。辩护人翟宝国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志旗犯有受贿罪不持异议。2、被告人程志旗虽构成串通投标罪，但根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对其不应单独定罪处罚。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志旗串通投标罪中的第4笔事实不构成串通投标罪。4、被告人程志旗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并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其应减轻处罚。5、建议对被告人程志旗适用缓刑。辩护人乐金冈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志宏到案后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串通投标犯罪事实之前，主动交代串通投标的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如实供述的行为，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陈志宏在招标代理中没有非法获利，可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陈志宏是以涉嫌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发改局文件）被刑事拘留的，后查证与被告人陈志宏无关，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陈志宏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本人其他罪行，即伪造政府部门文件（财政局文件），该罪与串通投标罪是不同种罪行，依法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4、涉嫌伪造的国家公文没有出示给第三方，只用于备案存档，没有造成恶劣后果，犯罪情节比较轻，依法酌情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受贿旗任武穴市妇幼保健院院长。负责该院全面工作。自2012负责该院全面工作。自2012年9月至2017年7月，程志旗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员工工作岗位入职调配、武穴市妇幼保健院整体迁建工程相关项目承建、分包、流程优化设计、工程款结算等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共计47万元。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2年9月至2016年6月，在武穴市妇幼保健院招调员工期间，被告人程志旗先后收受他人贿赂共计6万元。1、2012年9月的一天，杨某为从武穴市花桥卫生院调至武穴市妇幼保健院工作，到被告人程志旗家中，请求其给予帮助，送给程志旗现金2万元。2012年12月，杨某调入武穴市妇幼保健院工作。2、2012年10月左右一天，兰永志为其侄女程欢到妇幼保健院工作，到被告人程志旗办公室，请求其给予帮助，程志旗表示同意并称走考试程序。此后，程欢通过妇幼保健院内部考试，并到院工作。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为对程志旗表示感谢，程敏珍到程志旗家中，送给其现金1万元。3、2013年4、5月的一天，胡宝红为其女儿李罗林到武穴市妇幼保健院工作，到被告人程志旗办公室，请求其给予帮助，送给程志旗现金1万元，此后不久，李罗林进入武穴市妇幼保健院工作。4、2014年6月的一天，陶佳富为其儿子陶兴到妇幼保健院工作，在被告人程志旗亲属经营的店面，请求其给予帮助，送给程志旗现金1万元。当年7月，陶兴到武穴市妇幼保健院工作。2018年12月程志旗退还此1万元给陶佳富。5、2016年5、6月左右，汤某通过被告人程志旗的帮助和安排，其儿子汤忠宪到武穴市妇幼保健院工作。2017年4月的一天，汤某为儿子工作编制的事，在程志旗家门口附近，请求其给予帮助，送给程志旗现金1万元。2019年1月，程志旗退还1万元给汤某。（二）2014年春节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程志旗在武穴市妇幼保健院整体迁建工程相关项目承建、分包、流程优化设计、工程款结算等过程中，先后收受他人贿赂共计41万元。1、2014年春节至2015年春节期间，冯某为承揽武穴市妇幼保健院迁建工程净化项目，请求被告人程志旗予以关照，先后3次共计送给程志旗现金3万元。（1）2014年春节期间的一天，冯某到被告人程志旗家，送给其现金2万元。（2）2014年9、10月左右的一天，冯某到被告人程志旗亲属店，送给程志旗现金5000元。（3）2015年春节期间的一天，冯某到被告人程志旗家，以拜年年节礼的名义送给其现金5000元。2018年8月，被告人程志旗退还3万元给冯某。2、2016年1月的一天，武某为了承揽武穴市妇幼保健院迁建工程消防项目，到被告人程志旗办公室，请求其予以帮助，并送给其现金10万元，后经程志旗向居某（另案处理）打招呼，武某得以承揽部分消防项目。2018年12月，程志旗退还7万元给武某。3、2016年9月的一天，北京安某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董某为感谢被告人程志旗在迁建项目流程优化项目设计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在程志旗办公室，送给其现金2万元。4、2016年11月的一天，李某为了承揽武穴市妇幼保健院迁建工程通暖项目，到被告人程志旗家中，请求其给予帮助，并送给其现金5万元。此后，在程志旗的帮助下，李某得以顺利中标通暖项目。5、2016年11月的一天，陕西执信科贸有限公司宋某为感谢被告人程志旗在医院宫腔镜采购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并请求帮其继续承揽其他（净化）项目，在程志旗办公室，送给其现金3万元。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宋某因资金周转困难，向被告人程志旗借10万元，2017年春节期间，程志旗打电话宋某要其还钱，宋某到程志旗办公室，还给程志旗8万元。程志旗对宋某称：“医院净化项目没有做成，余下的2万元就算两清。”宋某回答：“该还给你的还是要还的，到时候再联系”。6、2016年12月的一天，居某为了承揽武穴市妇幼保健院迁建工程通暖项目，到被告人程志旗家，请求其给予关照，并送给其现金10万元。2017年3月的一天，程志旗得知与居某关系密切的相关人员被办案机关调查，担心居某涉及其中，恐自己受到居某牵连，遂退还给居某10万元。7、2017年春节前至2017年8、9月期间，黄石网信科技有限公司程某为承揽武穴市妇幼保健院迁建工程信息化项目及项目款结算等过程中，请求被告人程志旗予以关照，先后2次共计送给程志旗现金4万元。（1）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程某到被告人程志旗办公室，以拜年年节礼名义送给其现金2万元。（2）2017年8、9月左右的一天，程某到被告人程志旗办公室，送给程志旗现金2万元。2018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程志旗得知相关人员被办案机关调查，恐自己受到牵连，遂退还给程某4万元。8、2017年4月至10月左右，东莞市三洋电梯有限公司工程部经理吴某为了感谢被告人程志旗在电梯项目招投标及工程款结算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先后2次共计送程志旗现金2万元。（1）2017年4、5月的一天，吴某到被告人程志旗办公室，送给其现金2万元。（2）2017年10月左右的一天，为顺利结算电梯项目工程款，陈某2受吴某的安排，到被告人程志旗办公室，送给程志旗现金2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程志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居某、陈某1、郭某、程某、冯某、武某、董某、李某、宋某、吴某、陈某2、杨某等人证言；到案经过；招标资料；任职文件；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短信记录；4.会计、银行账证；暂予扣留涉案财物登记表；被告人程志旗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串通投标1、2016年12月,武穴市妇幼保健院委托湖北中天招标有限公司对该院室内、外暖通设备及安装项目进行招标。项目由武穴市妇幼保健院书记陈某3负责并担任业主方评委。李某（另案处理）采取贿赂的方法让时任武穴市妇幼保健院院长的被告人程志旗帮忙让其中标该项目,程志旗收受贿赂后让李某找湖北中天招标有限公司的被告人陈志宏,采取打招呼的方式授意陈志宏帮李某中标该项目。2017年2月,陈志宏与李某相互串通,采取借用资质围标、在招标书技术参数、评分标准量身打造等方式使李某借资质的湖北天能地源科技有限公司中标武穴市妇幼保健院室内、外暖通设备及安装项目,该项目标的额为9724623.94元。2、2016年11月,武穴市妇幼保健院委托湖北中天招标有限公司对该院电梯项目进行招标。吴某（另案处理）通过陈某2牵线采取请托、送礼的方式找到时任武穴市妇幼保健院院长的被告人程志旗,让程志旗帮忙使其中标该院的电梯项目。程志旗让吴某去找湖北中天招标有限公司的被告人陈志宏,并授意陈志宏帮吴某中标电梯项目。2016年12月,陈志宏与吴某相互串通,采取借资质围标、在招标书上量身打造技术参数、评分标准等方式,使吴某借资质的德森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如愿中标电梯项目,该项目标的额为230万元。3、2017年9月,武穴市妇幼保健院委托湖北中天招标有限公司对该院园林绿化苗木采购及种植工程项目进行招标。张某2（另案处理）找时任武穴市妇幼保健院院长的被告人程志旗,让程志旗帮其中标该项目。程志旗让张某2去找湖北中天招标有限公司的被告人陈志宏,并授意陈志宏帮张某2中标该项目。陈志宏与张某2相互串通,采取借资质围标、以医院内定中标人造势阻止他人参与投标的方式,使张某2借资质的湖北加冠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该院园林绿化苗木采购及种植工程项目,该项目标的额为5115047.42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程志旗、陈志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张某1、梅某、陈某1、张某2、苏某、李某、陈某3、吴某、陈某2等人证言；招标资料；录像光盘；被告人程志旗、陈志宏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志旗参与武穴市妇幼保健院整体迁建工程主楼工程串通投标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辩护人翟宝国的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三、伪造国家机关公文2017年11月，武穴市妇幼保健院净化系统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开标，因该项目招标未从省级财政部门指定的专家库中抽取评委，而是违反规定从中天宏公司专家库中找的评委开标，被告人陈志宏担心事后被有关部门监督检查发现问题，遂找到武穴市北川路方正印务店，指使该店老板梅某帮其伪造一份盖有武穴市财政局印章的《关于在省级政府采购专家库抽取专家评委的请示》的政府部门文件。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志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梅某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湖北省财政厅复函、武穴市财政局证明；武穴市财政局请示；被告人陈志宏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019年1月21日下午，武穴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到武穴市政府监察委谈话室对涉嫌变造国家公文罪的程志旗执行刑事拘留。2018年12月7日23时，武穴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到武穴市政府监察委谈话室对涉嫌变造国家公文罪的陈志宏执行刑事拘留。案发后，被告人程志旗如实交代部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并退清全部赃款。且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志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程志旗、陈志宏串通投标，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陈志宏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针对辩护人翟宝国提出的被告人程志旗虽构成串通投标罪，但根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对其不应单独定罪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程志旗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属立功，量刑时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程志旗到案后如实交代部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量刑时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志旗已退清全部赃款，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针对辩护人翟宝国提出的被告人程志旗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并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其应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志宏当庭自愿认罪，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针对辩护人乐金冈提出的被告人陈志宏具有坦白、自首情节，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志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1年1月20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陈志宏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1月6日止。罚金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伍 菁人民陪审员  程晓祥人民陪审员  余凌燕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陈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