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民终11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则勇，曾用名邓泽勇，男，1959年11月14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罗甸县人，住贵州省罗甸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时敏，女，1964年11月4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罗甸县人，住贵州省罗甸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文，男，1947年12月25日生，汉族，贵州省罗甸县人，住贵州省罗甸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太意，男，1955年7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罗甸县人，住贵州省罗甸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珍，女，1950年5月10日生，汉族，贵州省罗甸县人，住贵州省罗甸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庭，男，1984年2月18日生，汉族，贵州省罗甸县人，罗甸县农村公路管理局干部，住贵州省罗甸县。 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松，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甸县龙坪镇原龙坪村全体村民。 诉讼代表人：黄祖根，男，1956年7月11日生，苗族，贵州省罗甸县人，住贵州省罗甸县。 诉讼代表人：黄元良，男，1956年3月3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罗甸县人，住贵州省罗甸县。 原审被告：罗家胜，男，1954年4月1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罗甸县人，住贵州省罗甸县。 原审被告：徐雪秀，曾用名徐秀芬，女，1944年9月13日生，汉族，贵州省罗甸县人，住贵州省罗甸县。 原审被告：罗顺华，1940年11月5日生，男，布依族，贵州省罗甸县人，住贵州省罗甸县。 原审被告：徐芳勇，男，1955年12月4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罗甸县人，住贵州省罗甸县。 上诉人邓则勇、陈时敏、王世文、汤太意、陈明珍、李玉庭因与被上诉人罗甸县龙坪镇原龙坪村全体村民、原审被告罗家胜、徐雪秀、罗顺华、徐芳勇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罗甸县人民法院（2018）黔2728民初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则勇、陈时敏、王世文、汤太意、陈明珍、李玉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松、被上诉人罗甸县龙坪镇原龙坪村全体村民诉讼代表人黄祖根、黄元良、原审被告徐雪秀、罗顺华、徐芳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罗家胜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则勇、陈时敏、王世文、汤太意、陈明珍、李玉庭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罗甸县人民法院(2018)黔2728民初79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罗甸县龙坪镇原龙坪村全体村民的起诉。如果黄祖根、黄元良具备诉讼代表人的身份，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罗甸县龙坪镇原龙坪村全体村民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罗甸县龙坪镇原龙坪村全体村民支付上诉人邓则勇、陈时敏、王世文、汤太意、陈明珍、李玉庭因原审应诉被迫支付的律师费及其他费用30000元；三、判令被上诉人罗甸县龙坪镇原龙坪村全体村民在罗甸县电视台对上诉人邓则勇、陈时敏、王世文、汤太意、陈明珍、李玉庭所受的精神损害及名誉损失进行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人民币20000元；四、判令被上诉人罗甸县龙坪镇原龙坪村全体村民向上诉人邓则勇、陈时敏、王世文、汤太意、陈明珍、李玉庭支付二审律师费及其他费用30000元；五、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罗甸县龙坪镇原龙坪村全体村民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原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本案上诉人勤勉尽责地办理受托事项，并未实施过任何侵权行为，原审法院却依然将本案案由定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案涉资金返还引发纠纷显然属于双方就委托事项办理结果产生争议。换言之，双方实际上是因如何解除委托关系所引发的纠纷，本案案由应定为委托合同纠纷。2、原审法院并未适用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的法律依据作出判决，即并未适用《物权法》第59至63条的规定。3、原审法院采信原审被告徐雪秀的证言明显错误。原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徐雪秀证言，后上诉人申请追加其作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之后，其身份已经转变为原审被告，其证言既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即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的要求，又不符合证人的身份要求，即证人不能是涉案当事人。原审法院采信原审被告徐雪秀作为证人的证言，并据以定案显然错误。4、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6至22组证据应当采信而不予采信，导致原审判决彻底偏离客观事实。上诉人己查知李碧新、邹小明、王政先、李朝贵、张胜碧、黄大波、陆珍福、赵某、胡朝忠等村民未按规定交纳的土地原值费及账目不清的各项费用人民币共计1346685.2元。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一同将前述已查清的账目收回并完善相应的接收手续，符合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利益。另，因本案原龙坪村已经被撤销，应当缴纳土地原值费的部分村民又系现社区居委会领导，若不在本案中将上诉人已经查清的账目全部移交，作为委托人的被上诉人的利益将遭受不可估量的损害。二、本案《诉讼代表人推选书》系伪造，被上诉人在仅提交复印件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然将《诉讼代表人推选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欠缺法律依据。1、原审庭审中已查明：王敏、黄某和赵某不是本村村民，冯小满、梁某是退休职工，罗飞是板庚乡财政所人员，罗修英、莫恩华、尹志尧已农转非，李祖芬在2015年10月3日已去世，罗朝珍是2018年2月19日去世，罗家由系马草村村民。前述人员不可能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更不可能在《诉讼代表人推选书》签字确认推选黄祖根、黄元良提起本次诉讼。2、上诉人实地走访了在《诉讼代表人推选书》上签字或捺印的胡某、王敏、莫秀林、王顺碧、石庭琴（签名为胡勇兵）、杨再庭、尹志尧、唐某等八人，均表示其从未见到过《诉讼代表人推选书》，更不可能签字或捺印。3、被上诉人提交的《诉讼代表人推选书》系复印件，既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又无其他证据佐证复制件具有高度盖然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将《诉讼代表人推选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显然与现行法律规定相悖。综上，本案两诉讼代表人并未依法取得被上诉人的授权，其不具备提起代表人诉讼的主体资格。三、即使《诉讼代表人推选书》具备真实、客观，原龙坪村已经撤销，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村委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明显不当。本案被上诉人系所谓的原龙坪村全体村民而非原龙坪村，其基于委托关系诉请判令上诉人将办理受托事项期间所得款项交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的共同诉讼，可以由当事人推选代表人进行诉讼。代表人的诉讼行为对其所代表的当事人发生效力，但代表人变更、放弃诉讼请求或者承认对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和解，必须经被代表的当事人同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六条“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在起诉时确定的，可以由全体当事人推选共同的代表人，也可以由部分当事人推选自己的代表人；推选不出代表人的当事人，在必要的共同诉讼中可以自己参加诉讼，在普通的共同诉讼中可以另行起诉。”之规定，本案显然属于人数确定的代表人必要共同诉讼。两诉讼代表人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亦需要进一步审查《诉讼代表人推选书》是否由全体村民签字确认。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村委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法律对召开村民会议及作出决定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显然混淆了村民会议决议程序与诉讼代表人推选程序的法律适用规范，换言之，原审法院在认定本案属于代表人诉讼的基础上，理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委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作出裁判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罗甸县龙坪镇原龙坪村全体村民二审辩称，一、从2015年来，原龙坪村各组村民代表无数次开会要求原理财小组把从2013年到2015年收取的集体资金173711.00元分给群众，至今无果。后经过罗甸县斛兴街道办事处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原理财小组也不将收取的资金分给群众。2017年12月13号下午，在罗甸县城东社区召开村民组长会议（有会议签到册、会议记录、图片等），决定将原龙坪村理财小组起诉至人民法院，并由各组组长牵头，召开各村民小组会议让群众在《诉讼代表人推荐书》上签名，后交到罗甸县法院立案庭。罗甸县法院立案庭以只凭群众签名，没有召开群众会，没有记录，没有会议签到册的图片等为由，退回《诉讼代表人推荐书》，并建议我们走司法调解。于是罗甸县龙坪镇原龙坪村全体村民写了调解申请书交到罗甸县司法调解中心，司法调解中心收到后，通知理财小组来调解，理财小组接通知后，答复不愿调解。2018年5月，迎来了省委第六巡视组进住罗甸，罗甸县龙坪镇原龙坪村全体村民只好把原材料《诉讼代表人推荐书》交给巡视组，导致一审开庭时没有《诉讼代表人推荐书》原件。2018年8月5日，在罗甸县城东社区院坝召开的村民群众大会有群众会议签到册、会议记录、图片、会议结束时的签名等，上述材料交到罗甸县法院立案庭后，才同意立案受理本案。二、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诉讼代表人推荐书》是伪造的，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上诉人提出莫秀林、王敏、胡勇兵、王顺碧等的签名，是伪造的。现有他们的证明材料是他们签的名，并有联系电话，可联系调查。2．上诉人提出：杨在庭没有参加签名。因为在《诉讼代表人推荐书》上根本无此人。3.上诉人提出关于死人也能签字的说法己由罗朝珍女儿证实是罗朝珍女儿尤英惠签的名。4．上诉人提出：赵某、黄某不是本村人没有资格签名的问题已在二审中证实。5．上诉人提出：冯小满、梁某、罗修英、莫恩华等人已农转非不能签名一事，在一审庭审时就己说明，并有6个村民组长的证实，罗甸县龙坪镇原龙坪村全体村民是按分田时的承包人口计算，以后生不加，死不减的原则执行。以上事实己说明，上诉人是在捏造事实，拖延时间达到不交出集体资金的目的，现被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尽快把上诉人手中保管的集体资金交广大人民群众。 原审被告徐雪秀二审述称，一、关于所谓理财小组成立情况是，邓则勇、陈时敏等人说，原龙坪村的集体资金有一百多万余元在外面，群众签名成立理财小组去帮大家收来，请大家相信，只要两个月后就能把钱分给大家。然后一家一户上门签名的，徐雪秀是参与的。二、理财收账徐雪秀是参与的，但是理财小组所收到的集体墓地、房租（老村委会）资金并没有交到原龙坪村会计、出纳集体帐上，而是私下明确由所谓理财小组成员李业文（已死亡）保管。徐雪秀当时多次提出把先收到的173711.00元分给大家，以后再收得的，由群众会议决定。但理财小组组长邓则勇不同意把钱分给群众，后来群众问徐雪秀为什么不兑现承诺，徐雪秀只有把实际情况向群众说明。三、从2013年12月成立理财小组到2014年3月份他们收取原龙坪村办公楼出租资金12500.00元不交给集体后，徐雪秀发觉不对，就不参与他们的任何理财活动，后来理财小组所做的一切与徐雪秀无任何关系，徐雪秀已不是他们小组成员。由于理财小组以各种借口不交出资金给群众，于2015年至2016年经过多次群众代表会议推选人员成立农村事务管理小组，得到了社区两委领导的大力支持，成立了农村事务管理小组。徐雪秀和农村事务管理小组曾经两次书面通知原理财小组移交资金手续，但仍不交。此事经过斛兴街道办事处、县多元化调解中心进行协调都没有得到结果，迫于无奈只得重新召开群众代表会议决定，推选黄祖根、黄元良为本案群众诉讼代理人进行诉讼。在本案，徐雪秀应该是原告，不应该是被告。 原审被告罗顺华二审述称，当时原龙坪村的经济账目很乱，原龙坪村被撤并后，村里有钱未分，当时群众推选罗顺华了参加理财小组，但是罗顺华没有参加理财组的工作，现在本案将罗顺华列为被告是不对的，应当作为原告。作为理财小组所清理出来的款项是集体的财产，应当分给群众，但是，理财小组一直没有分钱，引起群众不满。此事惊动罗甸县政府，后来又由罗甸县公安局处理，但是一直没有处理结果。现在钱未分到群众手里，请法院公正判决。 原审被告徐芳勇二审述称，当时龙坪村的经济账目很乱，推选徐芳勇参加理财小组，但只参加十几天。当时说好理财小组只理财，理完财就走，现理财小组清理出来的钱应该交给村里的保管员，分给群众。作为本案，徐芳勇应该是原告，不应该是被告。如果说要处理本案，可以召开群众大会，问群众同不同意分钱。 原审被告罗家胜二审未到庭陈述。 原告罗甸县龙坪镇原龙坪村全体村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七被告立即归还共同侵占的原告的集体资金17371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罗甸县人民政府罗府发〔2004〕51号文件决定撤销罗甸县龙坪镇龙坪村、新城村、沙井村三个村委会，原龙坪村归入新成立的龙坪镇城东社区居委会辖区。2013年11月3日，为了便于清理原龙坪村集体账务，原龙坪村全体村民决定成立财务管理小组（又称理财小组），并选举邓则勇为组长，王世文为副组长，陈时敏、汤太意、李业文（已故）、罗家胜、徐雪秀、罗顺华、徐芳勇为理财小组成员，全权负责2008年以来的原龙坪村集体账务清算。2015年8月3日，邓则勇、王世文、陈时敏、汤太意、李业文（已故）、罗家胜、徐雪秀将所查账目进行封存，并在封存账目上签字确认。2016年12月8日，原龙坪村理财小组向全村作出财务情况通报，明确说明李业文处保管有2014年1月1日后收取的墓地费和村委房租费163711元、王世文处保管有2012年的房租费10000元、陈明学处保管有村民按50%交纳的土地原值费8000元，另外还有个别村民未按规定交纳的土地原值费及账目不清的各项费用人民币1346685.2元。将收取的集体资金保存在李业文、王世文名下是理财小组成员共同决定。由于理财小组与原龙坪村全体村民在已收取的保管在理财小组名下的集体资金173711元与理财小组报告的个别村民未按规定交纳的土地原值费及账目不清的各项费用人民币1346685.2元的处理意见不一，导致双方出现矛盾，多次向辖区居委会、镇、县相关部门反应财务情况，均未达成统一处理意见。2018年8月16日，原龙坪村全体村民以户为单位推荐黄元良、黄祖根作为诉讼代表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邓则勇、王世文、陈时敏、汤太意、罗家胜、陈明珍、李玉庭归还集体资金173711元。被告陈明珍系李业文妻子，被告李玉庭系李业文儿子。被告徐雪秀又名徐秀芬。另外，原告陈述罗甸县龙坪镇原龙坪村共有土地承包户184户845人，被告陈时敏陈述按1983年的土地清册共有承包户179户829人。原告提供的诉讼代表人推荐书共有162人签字，被告邓则勇、陈时敏陈述其中卢庆阳、卢庆国为一户，农再荣、农再文为一户，胡勇军、胡勇江、胡勇兵为一户，罗红英、罗红阳、罗红一为一户，吉元兵、吉静为一户，范乔德、黄明芬为一户，梁开能、梁某为一户，罗国友、罗国尤、罗国金为一户，肖继明、肖继林为一户，岑祖光、岑祖平为一户，赵兴忠、赵小陆为一户。被告徐芳勇、罗顺华、徐雪秀均陈述其参加理财小组不久后就已退出，未参加理财小组具体的账务清算。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1、黄元良、黄祖根作为原告罗甸县龙坪镇原龙坪村全体村民的诉讼代表人是否合法？2、原告主张归还的集体资金是否应予支持？若支持，应由谁归还？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焦点1，由于罗甸县龙坪镇原龙坪村已撤销，原龙坪村村民委员会作为诉讼主体的资格丧失，而撤销后设立的城东社区居委会，法无明文规定其具备作为诉讼主体的资格，为了维护原龙坪村集体的利益，原龙坪村集体可以推选诉讼代表人为全体村民提起诉讼，该诉讼维护的是全体村民的利益，推选诉讼代表人也应参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召开村民会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会员组织法》第二十二条：“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法律对召开村民会议及作出决定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原告提供的诉讼代表人推荐书共有以户为单位的162户代表签字，就算去除被告所述的其中有25人存在共11户的情形，也超过全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签字认可，因此，黄元良、黄祖根具备作为原告罗甸县龙坪镇原龙坪村全体村民的诉讼代表人资格提起诉讼。对于焦点2，邓则勇、王世文、陈时敏、汤太意、李业文（已故）、罗家胜、徐芳勇、罗顺华、徐雪秀作为全体村民推选出来的清算原龙坪村账务的理财小组成员，是向全体村民负责，其行为关系的是全体村民的利益，因此，本案定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并无不当。根据被告提供的理财小组封存账目封面的签字看，未有被告罗顺华、徐芳勇签名，被告邓则勇、王世文、陈时敏、汤太意、李业文（已故）、罗家胜、徐秀芬（徐雪秀）均在封面上签名，因此，对于被告罗顺华、徐芳勇陈述的其参加理财小组不久后退出，未参与账务清理的辩解予以采纳，对于徐雪秀称已退出理财小组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理财小组的实际成员应为邓则勇、王世文、陈时敏、汤太意、李业文（已故）、罗家胜、徐雪秀。依据理财小组公布的情况通报显示，在理财小组成员李业文（已故）处保管有2014年1月1日后收取的墓地费和村委房租费163711元、王世文处保管有2012年的房租费10000元，其他理财小组成员也认可存在该173711元集体资金。对于该笔集体资金双方均没有异议，理财小组成员封存账目已达三年之久，对于已经明确的集体资金173711元，理财小组应当及时移交原龙坪村的全体村民，原告起诉要求归还集体资金173711元的主张，应予支持。至于理财小组认为的原龙坪村的全体村民若不接收其清查出的个别村民未按规定交纳的土地原值费及账目不清的各项费用1346685.2元的账目，就拒绝移交173711元集体资金的理由不成立。对于理财小组查出的该1346685.2元账目是否成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龙坪村的全体村民可以通过合法的方式继续清查或者通过诉讼的方式予以解决，理财小组成员不能以此部分问题未解决，就拒绝移交已经保管在其名下的集体资金173711元。由于该笔资金中的163711元保管在李业文（已故）名下，其妻陈明珍、其子李玉庭被作为法定继承人列为共同被告，被告陈明珍、李玉庭陈述并不知道该笔资金，原、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陈明珍、李玉庭将存在李业文（已故）名下的集体资金163711元作为其个人遗产进行了继承，因此，要求被告陈明珍、李玉庭承担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财小组成员共同决定将收取的集体资金保管在李业文名下，现李业文去世，其他理财小组成员有责任将该笔资金归还给原龙坪村全体村民，因此，理财小组的实际成员邓则勇、王世文、陈时敏、汤太意、罗家胜、徐雪秀应当立即归还属于原龙坪村全体村民的集体资金173711元。对于被告邓则勇、王世文、陈时敏、汤太意、陈明珍、李玉庭提出的要求原告承担被告被迫支付的律师费及其他费用30000元，并在罗甸县电视台对被告所受的精神损失及名誉损失进行公开赔礼道歉，赔偿人民币20000元的主张，其未依法提起反诉，对其请求不予处理。被告罗家胜经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会员组织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邓则勇、王世文、陈时敏、汤太意、罗家胜、徐雪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罗甸县龙坪镇原龙坪村全体村民集体资金173711.00元；二、驳回原告罗甸县龙坪镇原龙坪村全体村民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74元，由被告邓则勇、王世文、陈时敏、汤太意、罗家胜、徐雪秀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以及庭审质证。现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据一、2019年2月26日，上诉人对胡某、王敏、莫秀林、王顺碧、石庭琴（签名为胡勇兵）、杨再庭、尹志尧、唐某所作的8份询问笔录书面证言以及录音录像光盘一张，拟证明：在《诉讼代表人推选书》上胡某等的签名是伪造的，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黄祖根、黄元良并未获得被上诉人的推选。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是上诉人一审判决后单方调查的证据，属证人证言，由于上诉人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故该证据不合法，不予采信。证据二、《通知》及村民签到记录，拟证明：上诉人于2017年1月8日通知被上诉人分配涉案资金的事实。该证据虽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由于未能达成分配涉案资金方案，故本院不予以认证。证据三、2019年4月22日，上诉人对刘仁波、杨昌发、陈明贤、罗兆敏所作的4份询问笔录及光盘录音录像一张，拟证明：《诉讼代表人推选书》是造假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是上诉人一审判决后自己调查的证据，属证人证言，由于上诉人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故该证据不合法，不予采信。证据四、证人唐某的证言，由于证人对上诉人发问的问题回答是记不清楚，故证人唐某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以认证。证据五、证人胡某的证言，拟证明：在《诉讼代表人推选书》上叫别人代签名然后自己盖手印。该证人证言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证。证据六、省委第六巡视组信访处理拟办单的相关材料，包括《诉讼代表人推选书》、《刑事自诉起诉状》、2015年11月8日原新河大队参会人员签到名单、2015年12月20日原龙坪村各组参会村民签到册、2015年12月25日会议签到表及参加照片等，拟证明：黄祖根、黄元良不具备诉讼代表人的资格，本次提起民事诉讼没有获得被上诉人的一致同意，村民代表会议决定撤销村民理财小组的决议是无效的。本院认为，对于上述证据材料认证如下：《诉讼代表人推选书》的真实性予以认证。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据一、原龙坪村六个生产队队长及现任小区组长签名。拟证明：原村的集体资金分配的情况。该份证据与本案未具有关联性，不予认证。证据二、徐雪秀的证实口述，拟证明徐雪秀参与邓则勇理财组，参与工作找群众签字的事。徐雪秀作为本案原审被告，该口述在庭审中已经陈述，故不予认证。证据三、《罗甸县龙坪镇人民政府关于对城东社区原龙坪村二组村民赵某没有分得责任田的答复》。拟证明：赵某是原龙坪村的村民。由于该份证与证据八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证。证据四、2019年3月4日，罗甸县信访局在《诉讼代表人推荐书》上签署“此件与原件相符”并加盖公章。拟证明：《诉讼代表人推荐书》是真实合法的。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证。证据五、罗家由的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证。证据六、王敏、胡勇兵、莫秀林、曹顺菊、尤英惠的书面证词，由于该证据证人未出庭作证，故不予以认证。证据七、证人黄某的证言，拟证明：黄某是原龙坪村村民，认可在《诉讼代表人推选书》签名的事实。该证人证言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证。证据八、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虽为退休工作人员，但儿女都是原龙坪村的村民，是其代表子女参会并在参会签到册以及《诉讼代表人推选书》上签字。该证言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证。证据八、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赵某虽然出嫁，但户口未迁出，仍是原龙坪村的村民，在2018年8月5日参加会议并在《诉讼代表人推选书》上签名。该证言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 另查明，2019年3月4日，罗甸县信访局在《诉讼代表人推荐书》复印件上签署“此件与原件相符”，并加盖该局公章。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案由定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错误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之规定，2013年11月3日，为了清理原龙坪村集体账务，原龙坪村全体村民决定成立理财小组，并选举邓则勇为组长，王世文为副组长，陈时敏、汤太意、李业文（已故）、罗家胜、徐雪秀、罗顺华、徐芳勇为理财小组成员，全权负责2008年以来的原龙坪村集体账务清理。2015年8月3日，邓则勇、王世文、陈时敏、汤太意、李业文（已故）、罗家胜、徐雪秀将清理的所查账目进行封存，并在封存账目上签字确认。2016年12月8日，原龙坪村理财小组成员向全村作出财务情况通报，明确说明李业文处保管有2014年1月1日后收取的墓地费和村委房租费163711元、王世文处保管有2012年的房租费10000元、陈明学处保管有村民按50%交纳的土地原值费8000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原龙坪村理财小组成员已收取集体资金173711元，属被上诉人所有，原龙坪村理财小组成员理应及时返还给被上诉人。但原龙坪村理财小组成员封存账目至今已近四年，未能将已收取集体资金173711元返还给被上诉人。双方发生争议后，经其辖区居委会、镇、县政府相关部门协调处理，但原龙坪村理财小组成员仍未返还所收取集体资金，因此，本案案由定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提出《诉讼代表人推选书》是造假的，黄元良、黄祖根不具备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资格提起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罗甸县龙坪镇原龙坪村虽已撤销，但原龙坪村集体的财产仍属被上诉人所有。为了维护原龙坪村集体的权益，让村民依法办理好自己的事情，对涉及到村民的重大利益时，应当召开村民会议讨论，故一审法院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村民会议和村民代表会议的规定处理本案，并无不当。如果按照上诉人陈时敏在一审时陈述，在1983年的土地清册共有承包户179户829人，三分之二户数是119户。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诉讼代表人推选书》上共有以户为单位的162户代表签字，同时证人黄某、赵某、胡某二审出庭作证，证明是原龙坪村村民，认可在《诉讼代表人推选书》签名的事实；就算除去上诉人在一审所述的其中有25人存在共11户的情形，也超过全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签字认可，故在《诉讼代表人推选书》上的签名户数，超过全村三分之二以户为代表的村民签名，因此，黄元良、黄祖根具备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资格，有权代表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罗甸县信访局作为行政部门，其在《诉讼代表人推选书》复印件上签署“此件与原件相符”，并加盖公章。足以证明《诉讼代表人推荐书》的原件存放在罗甸县信访局。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并未适用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的法律条文作为判决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之规定，上诉人是被上诉人选出的理财小组成员，对2008年以来的原龙坪村集体账务进行清算。但该理财小组成员清理出来的财产至今已近四年，未能将已清理的集体资金173711元返还给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返还财产，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在判决时虽然未引用该法律条文，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采信原审被告徐雪秀的证言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徐雪秀书面证言，后上诉人申请追加其作为本案原审被告，被上诉人提交书面证言已经转变为原审被告徐雪秀的陈述，属于证据之一，一审予以采信不违反法律规定。 关于上诉人提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一审律师费及其他费用30000元、在罗甸县电视台对上诉人所受的精神损害及名誉损失进行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人民币20000元、支付二审律师费及其他费用3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述上诉请求，由于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邓则勇、陈时敏、王世文、汤太意、陈明珍、李玉庭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74元，由上诉人邓则勇、陈时敏、王世文、汤太意、陈明珍、李玉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育义 审判员  莫玉魁 审判员  万 青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吴美岭 书记员罗文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