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923刑初111号 公诉机关东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甘小礼，男，197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捕前住江苏省连云港市灌南县。因涉嫌信用卡诈骗罪于2018年6月16日被东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东光县人民检察院以伪造金融票证罪对甘小礼批准逮捕，同日由东光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东光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文晨，男，198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群众，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捕前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因涉嫌伪造金融票证罪于2018年7月28日被东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2018年8月1日押解至东光县看守所，经东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4日由东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克香，男，195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系李文晨的父亲。 东光县人民检察院以东光县院公诉刑诉[201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甘小礼、李文晨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于2019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2019)冀0923刑初30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甘小礼、李文晨对判决书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8月20日出具(2019)冀09刑终627号刑事裁定书，撤销东光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3刑初30号刑事判决，发回东光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重新立案，并通知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检察院补充证据。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光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宋海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甘小礼、被告人李文晨及其辩护人李克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份，被告人甘小礼联系被告人李文晨，要求李文晨提供银行卡信息来复制银行卡后盗刷并约定分成比例。被告人李文晨联系其上家“蝴蝶效应”（微信昵称，另案处理）要了一条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信息（账号：62×××73,轨道信息：24012204941550000,密码：188123）并发给了甘小礼。经二人电话查询，发现卡内余额不到80万，甘小礼将该银行卡信息复制到了一张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卡内。经查询，被复制银行卡自被复制之日卡内最大余额79万余元。 东光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甘小礼、李文晨共谋伪造银行卡进行盗刷，复制银行卡一张，被复制卡内最大余额79万余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四）项，情节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金融票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甘小礼、李文晨应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甘小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悔罪，但认为其虽然将受害人农某信息复制到医院就诊卡上，但复制后的卡并不具备转账、提现等一般银行卡的功能，只是一张废卡，希望能查清这张卡的性质。 被告人李文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为其只是提供了银行卡信息，没有参与伪造，也没有商量过分成，认为不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其已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能非法提供别人的信息，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克香认为被告人李文晨主观上意图伪造信用卡，客观上伪造了一张没有信用卡功能的废卡，实际也不能使用。他人的资金不具备“危险之中”，伪造的废卡不具备社会危害性。因此李文晨应当不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李文晨从网上购买了他人一条银行卡信息，原准备为获利卖给同案人甘小礼，甘小礼对李文晨讲其获利后两人分成，两被告人只是在网上进行联系，没有见面，被告人甘小礼通过欺骗的手段从李文晨处获取银行卡信息后，进行了伪造起诉书所称“蚌埠市人民医院就诊卡”，甘小礼伪造信用卡时李文晨并不在场，没有参加伪造，认定甘小礼、李文晨二人“事前通谋”没有证据。甘小礼伪造信用卡后没有取现，也没有分赃没有实施任何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的行为，提供信用卡资料时虽然查询知悉卡内大致余额，但并不能以此推定是甘小礼的共犯。涉案就诊卡不属于信用卡范畴，不具有银行卡的属性功能。李文晨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且甘小礼等人盗刷信用卡的行为并没有造成持卡人实际损失。综上，建议对李文晨以窃取、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定性，并结合上述情节对被告人李文晨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份，被告人甘小礼与被告人李文晨联系，李文晨提供银行卡信息，甘小礼伪造银行卡后盗刷，二人约定分成比例。李文晨联系其上家“蝴蝶效应”要了一条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信息（账号62×××73,轨道信息24012204941550000,密码188123）并发给了甘小礼。二人电话查询，卡内余额将近80万元，后甘小礼将该银行卡信息写入一张磁条卡中（卡面显示“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卡”）。经查询，被伪造的银行卡户名李某，属农业银行发行的借记卡，自被伪造之日卡内最大存款余额79万余元。伪造的银行卡尚未使用即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甘小礼、李文晨亦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甘小礼的供述与辩解，我现在以买卖虚拟货币为生。2018年4、5月份，安徽的李文成（李文晨，下同）联系我，称其有一个78万的“料”让我想办法复制卡后把钱盗刷出来，当时商量钱盗刷出来后按五五或四六分成。李文成通过ＱＱ将这张78万的银行卡信息（账号62×××73,轨道信息24012204941550000,密码188123）发给我。后来我把这条“料”用写卡器写到了一张卡里面，这张卡表面是“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卡”，背面有黑色磁条，因为这是张芯片卡，害怕刷不出去，再有这张卡金额太大，也害怕盗刷了会出事，这张银行卡我一直没有盗刷。我与陈玉忠是朋友，他是伪造、盗刷国外信用卡的，他向我要15000元，我没有钱，就跟陈玉忠说我手里有这张复制的卡，陈玉忠说来东光能找人把这张卡的钱盗刷出来。2018年6月12日晚8点，多我开车拉着陈玉忠从连云港来到东光。6月13日，陈玉忠联系说沙特那边的ＰＯＳ机想刷我手里那张伪造的银行卡，我感觉他说的不靠谱就没有把卡给他。晚上我与陈玉忠出去吃饭，陈玉忠叫来东光本地一个人一块吃饭，饭后我们一起去富祥大酒店，那人说他跟本地银行有关系，而且他包里还带了一个写卡器（伪造银行卡的机器），后来那人走了。6月14日上午陈玉忠联系的一个东北的小伙子来到富祥大酒店，过几分钟后东光公安局的民警就把我们带到公安局盘查了。 我微信号×××,昵称叛逆，密码ａｓ010123，注册手机号130××××4351，ＱＱ号39×××00，昵称甘哥，密码ｇｘｌｚｈｒ7288。我伪造过100张左右的银行卡，具体记不清了。小李是我在网上认识的，男的，20多岁，他说他叫李文成，ＱＱ号95×××10，昵称Ａｔｔｅｎｔｉｏｎ，微信号×××，昵称副总统。这几年我参与过联系要“料”、联系制卡、联系盗刷，也就是说圈子有人联系我要“料”，我联系上线要银行卡信息，之后给向我要“料”的人，管我要“料”的人负责找人制卡盗刷，他们盗刷必须给我转刷ＰＯＳ机的视频，如果成功，按照盗刷金额的5%给我，提供“料”的上线得40%。我伪造银行卡先得找好能刷卡的Ｐ0Ｓ机，然后我再联系会写卡的人，然后找料，料就是别人银行卡的信息，收到料以后发给写卡的人，写卡的人负责写卡，就是按料里面的信息复制到一张银行卡，成功后必须立即用ＰＯＳ机盗刷，否则10分钟后这张卡就会被银行冻结。平时给我发料的有小吕、小李和滁州的一个女的，他们给我提供料，当时约定盗刷成功后给他们盗刷额50%的提成，然后他们再给我们中间人返5%，我是中间人，负责联系料，再给下家，或者把料直接给写卡的人，成功后用准备好的Ｐ0Ｓ机盗刷。我参与伪造的银行卡成功盗刷过三次（其中有两次是找小李要的料）。另供述小李给其提供4万元建行卡料的事，其害怕出事，故意把数字写错导致没有把钱取出来。 2、被告人李文晨的供述与辩解，我中专毕业后在漳州医院工作四年，2012年回家后经商至今。2018年4月份左右，甘小礼联系我说他在外地可以安排一台Ｐ0Ｓ机，跟我要一条“料”，我从“蝴蝶效应”那要了一条“料”，发给甘小礼，后来甘小礼说一直没有找到盗刷用的Ｐ0Ｓ机，就没下文了。这是一条农业银行的“料”，包含银行卡号、密码、有效期、轨道信息，我查“料”的余额是50多万元，后来甘小礼查了说余额有70多万元将近80万元，余额比较大，后来一直没有找到机器，当时发完就删除了。我们给下家提供“料”，一般ＰＯＳ机主要50－60%，“料”主要40－50%，我提供“料”能分到5－10%。我自己也复制过银行卡信息。我微信号是×××，绑定手机号是17164755469。我给甘小礼等人提供银行卡信息没挣到过钱，我和甘小礼的聊天记录和手机截图都删除了。 另供述，2017年我上家“蝴蝶效应”给我三条“料”，也就是境外银行卡信息，我转发给甘小礼，其中一条盗刷成功，刷了9000元人民币。2016年我在北京认识了一些盗刷银行卡圈子的人，他们知道我能找到“料”，所以甘小礼找我要“料”。2017年7、8月份，“李海涛”跟我要“料”刷银行卡，我从“蝴蝶效应”处要了一条“料”转发给李海涛，最后没有盗刷成功。2018年5月份甘小礼联系要“料”给“桥”，我从“蝴蝶效应”处要了十几条“料”，其中三四条有效，成功盗刷了5000元左右。2018年6月份，甘小礼告诉我要开车拉着一个人去一个地方盗刷银行卡，因为从没有在甘小礼处拿到过“料”钱，后来甘小礼说只要能在ATM机上查到额度就给我20%的利润，我同意了。当天甘小礼还说过之前找了一个人要了一条10万元左右的“料”并给了对方2万元，是张挂失卡，最后没操作成功。第二天晚上甘小礼说宾馆开好了，取钱的人和设备都准备好了，跟我要“料”，我从“蝴蝶效应”处要了一条给了甘小礼，是一条建行卡的信息，后来甘小礼说信息无效，操作失败，我又给他发了一条“料”，但甘小礼没有回音了。 （二）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其有一张卡号为62×××73的农业银行卡，现在已经注销了，这张卡没有丢失，没有被盗过，其也没有向他人提供过该卡的卡号、密码、轨道信息等。其卡被盗刷过，在家里时其突然接到一条短信说其卡被刷了20万元。 （三）书证 1、扣押清单、扣押的磁条卡二张、照片，证实从被告人甘小礼处扣押磁条卡（卡面显示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卡）一张、磁条卡（卡面空白）一张等物品。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从被告人李文晨处扣押磁条卡（卡面空白）二张等物品。 %1、李某银行卡（卡号62×××73）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7日的账户明细清单、借记卡账户主档查询，显示该卡2018年4月18日、2018年5月10日余额均为79万余元，于2018年6月15日销户。 %1、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文晨于2018年7月28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日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2018年7月31日被押解回东光县看守所。 %1、办案情况说明，证实东光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抓获甘小礼后，随即在农行东光支行对卡面显示“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卡”的磁条卡进行查询，读出卡号62×××73，户名是李某，身份证号码4306231988××××××××，账户可用余额781250.21元，侦查人员根据甘小礼供述的密码可以对该卡进行操作，为避免受害人二次损失，侦查人员随即电话联系李某，告知其信用卡已经被复制，及时挂失，李某于2018年6月15日对该卡进行销户。 6、被告人甘小礼、李文晨的户籍证明信、入所健康体检表，证实二被告人实施涉嫌犯罪行为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不适宜羁押的疾病。 （四）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甘小礼辨认出被告人李文晨就是向其出售用于复制银行卡公民信息资料的“小李”。 （五）补充证据 1、东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关于“就诊卡”功能的说明：犯罪嫌疑人甘小礼用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卡伪造的受害人李某的农业银行卡信息，我队侦査人员在抓获犯罪嫌疑人甘小礼等人之后，于2018年6月15日持该就诊卡前往银行进行查询，可査询出该就诊卡写有李某农业银行账户、身份证号、余额、交易明细等所有与银行卡一样的信息。并且该卡可以进行和银行卡一样的转账、取现等业务。因我局无权对该卡进行转账、取现操作，为防止受害人李某财产造成损失，我队侦查人员通过该就诊卡査询出的李某联系方式和银行工作人员及时和李某取得联系。后李某个人将卡内余额78万余元人民币进行转账并对原卡进行销户处理。李某销户后，该就诊卡只能查询出卡号，无法再进行其他操作。我队侦查人员在联系受害人李某前后，多次协调银行部门对该就诊卡进行鉴定，先后联系过农行、建行、人行沧州市支行、沧州市信用卡中心、河北省农行总行、上海市农行总行等多个部门，均不给出具任何鉴定文书。我队又联系相关司法鉴定机构，分别联系河北省司法鉴定中心，公安部二所等机构，均称没有做过相关鉴定。所以目前无法对该就诊卡是否具备交易条件进行鉴定。但该卡销户前，完全具备银行卡功能。 2、东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关于李文晨与甘小礼是否构成共同犯罪的说明：犯罪嫌疑人李文晨与甘小礼构成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共犯证据已经在案卷中体现，甘小礼第一次讯问笔录第五页供述“一个多月前，小李给了我一个料，让我找人写卡找POS机刷卡”，甘小礼第三次讯问笔录第一页供述“这个料是在今年4-5月份，安徽省的李文成(小李)联系我，称其有一个78万的料给我让我想办法复制卡后把钱盗取出来，当时商量钱盗刷出来后按5-5或者4-6和李文成分红”。李文晨第一次讯问笔录第三页供述“知道，因为我为甘小礼、李海涛等人提供个人银行卡信息，他们去盗刷银行卡的事”，第四页“2018年4月份左右，甘小礼联系我说，他在外地可以安排一台POS机，跟我要一条料，我从蝴蝶效应那要了一条料，并把这个料转发给了甘小礼，后来甘小礼说一直找不到盗刷用的POS机，就一直拖着，没下文了”“我查的时候余额是50多万，后来甘小礼又査了查，说余额有70多万，将近80万，余额比较大，后来一直没有找到机器，没有处理”李文晨第二次讯问笔录第一页供述“那天晚上甘小礼对我说他开车拉着那个人已经到地方了，宾馆开好了，取钱的人以及设备都准备好了，他跟我要料”。两人供述及调查情况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能査找的证据均已査实固定，足以认定两人系共同犯罪。 3、2018年10月11日被告人李文晨在东光县人民检察院的供述：2018年5月份左右，甘小礼微信联系我说在拉萨有一台开通了外币通道的ＰＯＳ机，跟我要“料”，他安排安徽灵璧一个叫什么“桥”的人去盗刷，并把“桥”的微信推送了我，我和“桥”加了好友。甘小礼让我弄好了直接跟“桥”联系。我跟“蝴蝶效应”要了10几条“料”，等“桥”到了拉萨我都给他发过去了。“桥”第二天告诉我盗刷成功了5000元左右，我就跟“桥”要料钱，“桥”告诉我，我发的“料”太多错误的，试机子的把ＰＯＳ机都给锁死了，最后也没给我钱。“桥”从拉萨回来后一直跟我要料，我一条也没再给他，把他好友删除了。2018年6月份，甘小礼告诉我他要开车拉着一个人去一个地方盗刷银行卡，开始我拒绝了，因为我从没从甘小礼那拿到过料钱，后来甘小礼说只要在ＡＴＭ机上能查到额度，就给我20%的利润，我同意了。第二天晚上，甘小礼说宾馆开好了，取钱的人以及设备都准备好了，他跟我要料，我从“蝴蝶效应”那里要了一条，最后给了甘小礼，这是一条建行卡的信息。后来甘小礼给我反馈说信息无效，操作失败，我又给他发了一条料，但甘小礼就没有回音了，这次我也没拿到钱。5月份的时候我给甘小礼发过一张农某的信息，当时他说他的房子被银行起诉要拍卖了，让我给他找料盗刷弄点钱花帮帮他，我已经好长时间不弄了，然后我就找“蝴蝶效应”从他手里要了一张农某的信息，信息包括卡号、密码、有效期一串数字。经甘小礼电话查询卡里大约有79万元。甘小礼跟我要银行卡信息是为了伪造银行卡。 被告人甘小礼对补充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说明中说复制的就诊卡可以消费，这是不可能的。因为那是一张芯片卡，我把它写在磁条卡上，不具有消费转账的任何功能，只是一张废卡。就诊卡写进去的是什么，读出来的就是什么，不可能有任何作用。其他的没有异议。 被告人李文晨对补充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在给甘小礼提供信息的时候就告诉他是芯片卡，芯片信息复制到磁条信息上没有任何作用。同时我没有和甘小礼商量过分成，我在公安机关就供述过，我给甘小礼提供的“料”只能用于伪造，不能用作其他。 本院认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信用卡规定的解释》规定，刑法规定的“信用卡”，是指由商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发行的具有消费支付、信用贷款、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功能或者部分功能的电子支付卡。本案被伪造的银行卡系中国农业银行发行的借记卡，依据该立法解释的规定，该卡属刑法规定的“信用卡”。被告人甘小礼、李文晨为伪造银行卡盗刷进而分成，李文晨非法提供他人银行卡信息资料，甘小礼将信息写入磁条介质，其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伪造信用卡”，应当以伪造金融票证罪定罪处罚，且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分工配合，作用不分主次、大小。被伪造后该卡最高存款余额达79万余元，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鉴于伪造的银行卡尚未使用，未给被害人造成实际财产损失，被告人甘小礼、李文晨当庭均自愿认罪，酌情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克香提出被告人李文晨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且涉案医院就诊卡不具有信用卡的属性功能，并提出如上理由。公诉机关提出甘小礼与李文晨的供述均证实提供银行卡信息就是为了复制盗刷，二人在主观上具有共同故意，李文晨提供信息，甘小礼复制并择机盗刷，约定分成，因此李文晨应与甘小礼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的共同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复制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写入磁条介质、芯片或者以其他方法伪造信用卡一张以上的”，因此被告人甘小礼的行为属伪造金融票证罪的犯罪既遂。 伪造信用卡的实质是信用卡法定有效信息的非法输入，在案被告人甘小礼的供述、侦查人员的说明能够证实甘小礼已将被害人的银行卡信息资料写入磁条介质，经银行查验可以读取信息，且读出的信息与被害人银行卡的真实登记信息一致，其伪造信用卡的行为已经完成。涉案磁条卡的卡面虽有“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卡”字样，但该卡并非真正的医院就诊卡，仅是伪造银行卡的表现形式。综上，公诉机关所提意见与在案事实相符，于法有据，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文晨及辩护人李克香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为惩治妨害信用卡管理的犯罪活动，维护信用卡管理秩序和持卡人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信用卡规定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甘小礼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2023年6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李文晨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2023年7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磁条卡四张，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刘庆杰 审判员  王书栋 审判员  周 勇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鲁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