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121民初481号原告：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原山东省兴瑞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五莲县于里镇日发工业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1669323389X。法定代表人：韩瑞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刚，山东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山东阳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南京路81号401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2753766801L。法定代表人：王好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钢，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道骋，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被告在法定期间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裁定驳回被告的管辖权异议。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刚、王霞，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欠款及孳息6482702.79元（欠款5182740.76元，利息1299962.03元）；案件诉讼费、保全费、邮寄费、律师费等由被告参加。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存在多年的买卖合同关系，自2014年至今，被告拖欠原告货款及孳息6482702.79元。期间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无正当理由拒绝支付，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2016年1月之前的货款，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依法不应支持；被告不仅不拖欠原告货款，反而超额支付了144万余元，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协议、2014年12月至2017年9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76份购销合同及订单、发货通知、理货单、发货明细、2014年12月至2018年1月山东省兴瑞进出口有限公司开给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发票明细、山东兴瑞省进出口有限公司活期存款对账单打印明细、2014年12月至2019年1月山东省兴瑞进出口有限公司应收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贷款、利息表、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凭证等证据。被告向本院提供40份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被告双方存在多年的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6月20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对账，签署协议（NO.QS170620）。该协议载“甲乙双方经过2017年6月20日对账……至2014年11月乙方应收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货款2325504.52元（人民币大写贰佰叁拾贰万伍仟伍佰零肆元伍角贰分）……此协议项下未尽事宜，双方随时协商解决。本协议正本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协议甲方落款处两个草书签名，较难辨认，原告称系“张家军”、“郑晓华”的签名。协议乙方落款处亦有两个草书签名，原告称系其工作人员梁永港、胡善芬的签名。自2014年12月至2017年9月，原告作为供方与作为需方的被告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共计76份、签署订单若干。76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均载：“货物名称：钢铁制建筑立柱，交货地点及方式：需方派车将集装箱送至黄岛场站，付款方式及要求：结汇后付款（供方提供正确的增值税发票），违约责任：违约方负责受损方因此而蒙受的损失。”订单系对购销合同的细化，对付款方式均有约定：“供方交货后必须及时提供正确的发货明细和增值税发票给需方，供方交齐货后XXX天内需方付清货款”。在2014年12月至2017年9月期间，原告共计为被告发送价值总额为17420047.93元的货物。在2014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原告为被告开具共计17420047.93元的增值税发票。被告自2014年12月24日至2017年9月8日，累计支付货款15942888.70元。包括2014年12月24日付货款617077.27元、2015年2月10日付货款327000元，2015年4月22日付货款436000元。被告信高夫公司还主张，其于2015年5月6日付货款8000元、于2017年4月19日付货款16800元。但其提供的结算业务书明确记载用途为模具款。原告主张，被告于2015年2月10日付款327000元、于2015年4月22日付款436000元与本案无关，系被告委托原告开具发票而产生的往来账。并且上述款退除开票费用后，在当天即转账支付给被告股东郑丽华。另查明，2015年2月11日，原告以付货款为由向郑丽华付款30万元，向柳恩兰付款27000元。2015年4月22日，原告以付货款为由向郑丽华付款40万元，向柳恩兰付款36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5月5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合同生效后，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双方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的效力问题。二、自2014年12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拖欠货款的数额问题。三、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双方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的效力问题。被告对协议甲方处的“张家军、郑晓华”签字不予认可，原告申请笔迹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对该两处签名进行鉴定，但经本院通知，张家军、郑晓华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场提取笔迹样本，导致无法鉴定。本院依法对原告主张的，甲方签名处“张家军”签名系被告法定代表人张家军所签予以采信。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该约定无法从字面意思上来确定“签字”与“盖章”系并列关系还是选择关系。但从签字人员的职务来看，张家军系被告法定代表人，其有资格代表被告签署协议。原告认可乙方签名人员梁永港、胡善芬系其工作人员，有资格代表原告。故本院认为2017年6月20日的协议已成立并生效。根据协议的确认，截至2014年11月原告应收被告货款2325504.52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自2014年12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拖欠货款的数额问题。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已实际交付76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所涉总额17420047.93元的货物，并及时提供了发货明细及增值税发票，已经履行完自己的义务。原告抗辩称，2014年12月24日被告付货款617077.27元与本案无关，但本院认为该笔货款支付日期在2017年6月20日协议确定的货款截止时间（2014年11月）之后，原告供货结束（2017年9月8日）之前，应当认定为支付的本案货款。原告对被告于2015年2月10日付货款327000元、2015年4月22日付货款436000元的抗辩理由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于2015年5月6日付货款8000元、于2017年4月19日付货款16800元，结算业务书明确记载用途为模具款，与本案无关，不应计算为被告支付本案货款。计算可知，被告共支付货款15942888.70元，尚欠货款1477159.23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双方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未对原告应收被告货款2325504.52元的履行期限进行约定，原告可以随时主张权利，被告也可以随时履行。原告对该2325504.52元货款的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原被告在订单中均约定“付款方式：供方交货后必须及时提供正确的发货明细和增值税发票给需方，供方交齐货后XXX天内需方付清货款”，但鉴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持续发货、被告持续付款，被告的每一笔付款与原告的应收货款不能一一对应，双方也未对该种货款实际支付方式提出异议，故对拖欠货款的利息计算应当自最后一笔货款的支付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即2017年11月7日。对于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于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主张，本案2016年1月份之前的货款早已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对于这种连续发生的交易，应当以双方最后一次付款日期为诉讼时效期间为起算日（即2017年9月8日），故本案未超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货款2325504.52元；二、被告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477159.23元及利息（以1477159.23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17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2179元，由原告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5706元，被告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364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友明审 判 员  王冠志人民陪审员  安丰波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程丛丛书记员苗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