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梅华，女，197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烁城，男，197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梅华，系张烁城之妻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子龙，男，200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法定代理人：黄梅华，系张子龙之母亲。法定代理人：张烁城，系张子龙之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桂清，女，198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上诉人黄梅华、张烁城、张子龙因与被上诉人邓桂清财产损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3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梅华、张烁城、张子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邓桂清的起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邓桂清捏造事实陷害他人砸车辆事故受到行政追究，作伪证诬告被中山市公安局作出山公行罚决定[2019]16559号，认定邓桂清诬告陷害黄梅华，黄梅华、张烁城、张子龙不应该赔偿。二、退一步说，当天车辆倾斜只是45度，没有倒地，邓桂清车辆受损最多是漆表面擦痕，而其维修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应该被支持。首先车辆事故发生在7月2日，7月7日维修，9月27日开发票，中间的时间邓桂清的车辆是否发生其他事故，而且邓桂清维修价格过高且为虚开发票，从开票需要100元税费来看，邓桂清是用钱找人开发票的，邓桂清主张的1035元维修费和100元开票费不应该被支持。刻光盘费100元过高不符合常理没有事实依据，刻录光盘不可能花费100元这么多。按照市场收费标准刻录一个光盘只需5-10元，一审法院单凭一张收据就认可如此高额的费用，没有相应的发票佐证，存在错误应当撤销一审判决。邓桂清辩称，一、黄梅华、张烁城、张子龙称邓桂清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不属实，实际上黄梅华诬告邓桂清。二、摩托车倾斜45度是因为摩托车被打之后压在了其他车辆上，但摩托车受到了损害。三、关于发票问题。发票是真实的，车辆维修时间是7月7日，开票日期是9月27日，发票是补开的。四、光盘费用是真实的。邓桂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梅华、张烁城、张子龙共赔偿邓桂清款项1235元（其中：摩托车维修费1035元、开具维修发票税100元、刻录光盘费用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梅华与张烁城于2003年5月15日登记结婚，并于婚后2004年4月3日生育儿子张子龙。邓桂清曾在本市东区紫马岭下街经营牛杂店，黄梅华在邓桂清隔壁相邻店铺经营肠粉店。2018年7月2日18时左右，邓桂清将其摩托车停放在黄梅华店铺的门口，双方为此发生争执。邓桂清将张子龙使用后停放在店铺外的共享自行车砸向黄梅华的店铺门口地面，张子龙见状，便用手推了身旁的邓桂清的摩托车，该摩托车连同身边的共享单车同时倾斜约45度倒在台阶上。同年7月6日，邓桂清向中山市公安局报案称有人用共享自行车砸其摩托车。同年9月14日，中山市公安局作出山公行罚决字[2018]19862号行政处罚决定，对邓桂清故意损坏公私财物和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的行为分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十日，并查明“2018年7月2日18时许，被处罚人邓桂清在其经营的中山市紫马岭市*儒子牛杂店门前，故意损坏张子龙停放在其门口旁边的共享自行车，张子龙为泄愤，将邓桂清停放在一旁的摩托车推倒。邓桂清目睹一切，但谎称是张子龙的母亲黄梅华故意损坏其摩托车，且找了两名证人作伪证，诬告陷害黄梅华，企图让黄受到处罚”。后邓桂清不服被告中山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及要求行政赔偿，于2018年9月29日另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8）粤2071行初1049号行政判决，认为中山市公安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判决：一、撤销中山市公安局作出的山公行罚决字[2018]198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中山市公安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邓桂清人身自由赔偿金219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后邓桂清认为黄梅华与张子龙共同砸坏其摩托车，且张子龙是未成年人，应由其父母黄梅华、张烁城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故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诉讼中，邓桂清明确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另查明，就涉讼纠纷，邓桂清于2018年9月28日以黄梅华为被告另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主张黄梅华赔偿其刻光盘费用、摩托车损坏维修费、维修发票税费、诉讼费合计1210元。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粤2071民初2066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邓桂清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邓桂清主张黄梅华损坏其摩托车并要求赔偿，但根据中山市公安局作出的山公行罚决字[2018]19862号行政处罚决定查明的情况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黄梅华并未对邓桂清的摩托车实施侵权行为，故邓桂清本案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又查明，诉讼中，根据邓桂清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中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调取如下证据材料多份：受案登记表、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邓桂清、张子龙、黄梅华、黎活欢、邓焕良、程永松等人询问笔录、事发现场照片、治安调解协议书等。其中：案外人邓焕良述称：“2018年7月7日晚上，邓桂清叫我到店铺里面，当时有一名男子也在场，邓桂清介绍该名男子给我认识的，邓桂清教该名男子说看到隔壁店铺的一名女子用自行车砸她的摩托车，并说该名男子和我是已认识很久的朋友，邓桂清说该名男子过来找我吃夜宵，后刚好路过看到隔壁店的女子用自行车砸摩托车的事，然后邓桂清说会叫该名男子到派出所作证，今天下午，邓桂清打电话叫我过来派出所，我不想过来，因为这个事是谎言，后来派出所民警通知我过来派出所，所以没有办法才过来，我知道这个谎言肯定是被民警识破了”。紫马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该派出所工作人员联系黎活欢再次前往紫马岭派出所接受调查，其表示第二天过来，后其第二天未到派出所，民警再次电话联系其，电话无人接听，民警前往其提供的住处，也未找到黎活欢本人。案外人程永松述称：“2018年7月2日18时许，我在中山市东区*****孺子牛杂与云浮肠粉店对面的位置摆地摊，当时有个客人骑着一辆黄色共享自行车停放肠粉店正门口进去吃东西，肠粉店老板看到自行车停放在门口就往靠近孺子牛杂旁边挪开，这时孺子牛杂的老板看到挪过来的共享自行车就开始发火，指责肠粉店老板为何把自行车停放在她店门口，并将共享自行车往肠粉店那边推倒，接着双方就开始吵了起来。肠粉店老板的儿子看到这样也指责孺子牛杂的老板把她的摩托车停放在肠粉店旁，随后也很生气的用脚踢向摩托车旁边的一辆黄色共享自行车，共享自行车与摩托车顺势一起倒到地上，摩托车的报警器就响了，接着孺子牛杂老板就报警了。当时紫马岭市场的老板看到双方在吵架也出来帮忙调解，同时也把倒地的摩托车扶起来，随后警察就到了”。经质证，黄梅华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合法性、关联性认可。邓桂清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关联性、合法性无法判断，并认为该证据材料涉及的事情已经解决。一审诉讼中，当事人双方申请本案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延长审理期限45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结合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属否重复起诉问题；2.黄梅华、张子龙的行为是否对邓桂清构成财产损害，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3.本案赔偿范围如何认定问题。关于焦点一，本案属否重复起诉的情形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前述规定可知，如果前诉的裁判结果实质上肯定或否定了后诉的诉讼请求的，则该后诉讼请求即构成重复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共同诉讼的一方当事人对诉讼标的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经其他共同诉讼人承认，对其他共同诉讼人发生效力；对诉讼标的没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对其他共同诉讼人不发生效力。”由此可见，在共同诉讼中诉讼主体存在多重对应关系，共同诉讼案件系基于诉的主体合并而形成，换而言之，一个共同诉讼案件中实际上包含有两个以上的诉。对共同诉讼中重复起诉的认定不应限于对整个案件的所有当事人进行对比认定，只要部分当事人之间的诉讼请求构成重复起诉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即构成重复起诉。于此情形下，应对合并之诉实行诉的分离，就构成重复起诉的部分从程序上作不应受理或驳回起诉处理。本案中，邓桂清曾另案起诉过黄梅华，并经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2071民初20664号民事判决（小额诉讼一审终审判决），现增加张子龙及其法定代理人张烁城为共同被告，本案实际上是三个被告主体的合并而形成的共同诉讼，该共同诉讼包含前述生效案件中的诉讼，邓桂清针对黄梅华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该部分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驳回该起诉（一审法院另作裁定处理），而对于邓桂清针对张子龙及其法定代理人张烁城、黄梅华的诉讼请求仍应进行实体审理。如邓桂清认为前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确有错误，并符合再审条件的，可在法定期限内，通过再审程序主张权利。关于焦点二。对于黄梅华的行为是否对邓桂清构成财产损害，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如前所述，邓桂清针对黄梅华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予驳回该起诉，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再作实体审查处理。关于张子龙的行为是否对邓桂清构成财产损害，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对财产损害事实争议较大。邓桂清主张黄梅华与张子龙共同损坏其案涉摩托车；张子龙、黄梅华、张烁城抗辩张子龙虽有推倒邓桂清车辆，但该车辆（摩托车）是邓桂清自己损坏，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一审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关联案件(2018)粤2071民初20664号民事判决，认定邓桂清主张黄梅华损坏其案涉摩托车并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判决驳回邓桂清的诉讼请求；该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对当事人双方具有拘束力；其次，从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对邓桂清、张子龙、黄梅华、张烁城、黎活欢、邓焕良、程永松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可见，邓桂清与案外人黎活欢的意见呈现出一致性，即黄梅华将共享电动车砸向邓桂清的摩托车；张子龙、黄梅华、案外人程永松意见呈现出一致性，即黄梅华与邓桂清发生争吵后，邓桂清将共享自行车往黄梅华店铺推倒，后张子龙将邓桂清的摩托车推倒在地；同时，从案外人邓焕良的询问笔录中可见案外人邓焕良陈述黎活欢涉嫌作伪证，且其陈述作伪证的情形与黎活欢笔录中所述具有高度一致性，后公安机关未能找到黎活欢本人进行调查核实，故黎活欢笔录所述存疑，无法判断真实性；而且邓桂清并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张子龙、黄梅华、张烁城抗辩予以采信，即黄梅华、邓桂清双方发生争吵后，邓桂清先将张子龙租用的共享自行车推倒，后张子龙将身旁邓桂清的摩托车推倒在地造成损害，故张子龙的行为对邓桂清构成财产损害，依法应予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邓桂清与黄梅华因案涉摩托车的停放位置发生争执，邓桂清先将张子龙租用的共享自行车推倒，后张子龙将身旁的邓桂清的摩托车推倒，邓桂清、张子龙双方均未冷静处理，导致冲突升级为损坏财物，故双方均存在过错。邓桂清对损害后果亦应承担一定责任，故可适当减轻张子龙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张子龙、邓桂清双方的过错程度与本案摩托车损害因果关系等，一审法院酌定张子龙、邓桂清分别对案涉摩托车损失各承担50%的过错责任为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适当赔偿，但单位担任监护人的除外。”因张子龙尚未成年，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没有经济来源和独立财产，没有赔偿能力，故应与其法定代理人黄梅华、张烁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三，本案的赔偿范围如何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邓桂清提供案涉摩托车的维修保养单、发票、维修费税费收据等证据证实其因涉讼纠纷导致摩托车受损失，证据充分，事实清楚，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予认定邓桂清案涉财产损失为1235元（摩托车维修费1035元+发票税费100元+刻录光盘费100元）。如前所述，张子龙及其法定代理人黄梅华、张烁城应承担本案财产损失1235元的50%赔偿责任为617.5元，邓桂清应自行承担本案财产损失1235元的50%赔偿责任为617.5元。对邓桂清主张超出张子龙及其法定代理人黄梅华、张烁城应承担赔偿款项617.5元以外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邓桂清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子龙及其法定代理人黄梅华、张烁城抗辩有理之处，一审法院亦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子龙、黄梅华、张烁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邓桂清支付财产损失赔偿款项617.5元；二、驳回邓桂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张子龙、黄梅华、张烁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梅华、张烁城、张子龙提交以下证据：1.山公行罚决字[2019]165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16559号行政处罚书），以证明其等被邓桂清陷害；2.照片，以证明邓桂清的摩托车没有被砸；3.视频录像，以证明纠纷当时邓桂清的摩托车未损坏；4.治安调解协议书复印件，以证明邓桂清诬陷黄梅华和张子龙。邓桂清对16559号行政处罚书、治安调解协议书真实性确认，对照片和视频真实性不确认。邓桂清提交：1.山公行罚决字[2019]198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19861号行政处罚书），以证明张子龙砸坏其摩托车的事实；2.（2019）粤20行终500号二审行政判决书，以证明该案二审判决情况。黄梅华、张烁城、张子龙对邓桂清提交的以上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4日，中山市公安局作出山公行罚决字[2019]19861号行政处罚决定，查明“2018年7月2日违法人员张子龙在中山市*****云浮肠粉店门口故意推到（应为“倒”）隔壁孺子牛杂店老板娘的摩托车，后被民警查获”，决定“对张子龙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由于张子龙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六的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中山市公安局不服（2018）粤2071行初10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粤20行终500号行政判决，认为涉案共享单车损毁程度仅为车漆表面有擦痕，中山市公安局对邓桂清损毁共享单车的行为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不当，判决：一、维持（2018）粤2071行初1049号行政判决第一项；二、撤销（2018）粤2071行初1049号行政判决第二项；三、中山市公安局对邓桂清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的行为重新作出处罚决定；四、驳回邓桂清要求中山市公安局赔偿的诉讼请求。2019年8月1日，中山市公安局作出山公行罚决字[2019]16559号行政处罚决定，查明“2018年7月2日，被处罚人邓桂清在其经营的我市紫马岭市场孺子牛杂店门与隔壁张某龙及其母亲黄某华发生纠纷，张某龙有故意损毁邓桂清的摩托车的行为，但邓桂清报警称张某龙母亲黄某华故意损坏其摩托车且找证人作伪证，诬告陷害黄某华，企图让黄某华受到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对邓桂清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由于邓桂清已被行政拘留十日，决定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一审中，一审法院调取了中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邓桂清被故意损毁案的刑事侦查卷，案卷中有公安民警于2018年7月6日、7月8日拍摄的邓桂清被砸摩托车照片共12张，照片显示邓桂清摩托车存在车漆划伤、踏板边受损、车体凹陷等损害。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邓桂清起诉主张子龙和黄梅华砸坏其自行车，一审法院仅认定张子龙将邓桂清摩托车推倒造成损害，并未认定黄梅华对邓桂清摩托车造成损害，故综合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张子龙是否对邓桂清摩托车造成损害及邓桂清财产损失数额。中山市公安局在山公行罚决字[2019]198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已查明张子龙于2018年7月2日故意推倒隔壁孺子牛杂老板娘（即邓桂清）的摩托车，张子龙未就此提交反驳证据，故本院认定张子龙将邓桂清摩托车推倒在地属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邓桂清被故意损毁案的刑事侦查卷中存有民警拍摄的邓桂清摩托车受损照片，照片显示邓桂清的摩托车受损，虽然该照片拍摄日期为张子龙推倒摩托车行为发生几天之后，但摩托车被推倒在地即发生损害本就具有高度可能性，且黄梅华亦未举证证明邓桂清摩托车受损系因其他原因造成，故本院认为邓桂清摩托车受损系被张子龙推倒所致。关于邓桂清财产损失数额，邓桂清提供了摩托车维修保养单、发票、维修费税费收据等予以佐证，维修费发票与维修保养单数额一致，均为1035元，黄梅华认为维修费过高，但并未提交相关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维修费税费100元虽未与维修费一起开具发票，但鉴于属于邓桂清因车辆维修并开具维修发票造成的实际支出，故应认定为邓桂清的损失；刻录光盘费100元系邓桂清为取证刻录光盘造成的实际损失，黄梅华认为刻录费过高，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认定刻录光盘费100元为邓桂清的损失。综上，张子龙推倒邓桂清摩托车造成邓桂清的损失共计1235元，一审法院考虑各方过错，认定张子龙及其法定代理人黄梅华、张烁城承担邓桂清损失的50%即617.5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子龙、黄梅华、张烁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张子龙、黄梅华、张烁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瑄审判员 钟平春审判员 王小红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李秀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