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长浩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水产路507号201室。法定代表人：徐新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常乐镇。法定代表人：胡红卫。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洪健，系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施赛峰，男，1989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上诉人上海长浩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浩建设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原审第三人施赛峰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3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浩建设集团公司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58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施赛峰出示给陶振彬的三张收条即确认58万元已经实际支付，且是陶振彬受托为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支付给我公司的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未提供上述资金实际交付的凭证，也没有我公司授权施赛峰收取陶振彬资金的委托书，也没有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委托陶振彬代为支付工程款的委托书。结合施赛峰庭审陈述，我公司有理由相信该58万元是案外人与施赛峰在其他法律关系下形成的资金往来，与涉案工程款无关。二、一审法院根据2018年11月14日的和解协议认定我公司已经认可58万元是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系理解错误。1.2018年11月14日签订和解协议时，我公司第一次听说该58万元情况，没有看到任何支付凭证。2.我公司在和解协议中认可该58万元有条件，即需要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提供盖章凭证方便我公司向施赛峰追讨。但是和解协议签订后，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并未履行，直至目前也未按约定出示相关凭证。3.本案审理中，除了收条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资金的交付，施赛峰陈述的付款主体、付款时间、金额等均与收条不对应，资金用途及书写收条的目的均与收取工程款无关，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仍按照和解协议认定是错误的。三、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方式，即合同第20.2.2条及20.6条约定。本案中并没有符合约定的付款材料。一审中我公司出示了（2018）苏0509民初2751号民事判决书，反映陶振彬并非中南建筑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无权代理该公司财务部门的付款职责。四、一审法院应责令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提交陶振彬向施赛峰给付58万元的原始付款凭证和相关资料以查明事实。中南建筑集团公司辩称，一审时，58万元的付款凭证因陶振彬不在苏州所以未能提供，但收条上已经载明该58万元为项目工程款，二审中将向法院提交相应凭证证明付款情况。施赛峰未作陈述。长浩建设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879365元；2.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支付利息（以87936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中南建筑集团公司赔偿长浩建设集团公司在（2018）苏0509民初11871号一案中所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案件受理费46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陶振彬向长浩建设集团公司发出《施工邀请函》，邀请长浩建设集团公司对苏州市吴江区枫香花园3#、11#、18#楼施工ALC墙板，其中100厚ALC板单价为135元/㎡、200厚ALC板单价为237元/㎡。2016年12月，中南建筑集团公司作为承包人（甲方）与长浩建设集团公司作为分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将枫香花园3#、11#、18#楼内墙ALC轻质板分包给乙方施工，其中100厚ALC板综合单价为135元/㎡、200厚ALC板综合单价为235元/㎡，工程量按实际施工图示面积计算，工程价款以甲方工程审价部审定的结算价为准。工期为30天，开工日期2016年12月30日，以甲方书面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7年1月30日。合同约定，施赛峰为乙方的工程管理人员、乙方代表。关于工程款的支付及结算，合同第20条约定：1.施工过程中，乙方每月26日前向甲方预算员提交当月完成工程量。2.甲方于次月5日前按程序完成审核并签署付款意见，进度款支付比例为乙方达到付款节点完成工程量的50%，在业主向甲方拨款后7日内支付，年终付款为乙方实际完成总工程量的75%。3.甲方工程审价部审定结算数值后90日内，甲方付至结算值的85%，自竣工之日起1年内付至结算值的95%，留5%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无息支付。4.分包工程通过全面验收后20日内，乙方向甲方预算员上报分包工程结算申请书（结算书中附完整有效的签工手续），并完成与甲方财务、材料对账工作，甲方工程审价部在3个月内审核完成，余款（保修金除外）自结算完成之日起1年内付清。关于保修金，合同第20.7条约定：保修金按结算价的5%计取，保修期限为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后1年，保修期的起始日按承包人与发包人签订的总包合同所约定的保修期起始时间计算。合同同时约定，乙方每次收取工程款时，应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第24条中约定，甲方不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结算款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承担责任。长浩建设集团公司在枫香花园3#、11#、18#楼进行了ALC板的安装施工。施工完成后，长浩建设集团公司向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提交了工程结算资料。2018年12月底，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完成涉案工程价款的审核，工程结算价为879365元，其中保修金为43968元。一审另查明：1.2016年12月30日，长浩建设集团公司向施赛峰出具《授权委托书》1份。委托书的内容为：我徐新浩系长浩建设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我公司的施赛峰为我公司的代理人，以本公司名义参加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承建的吴江枫香花园ALC轻质板分包工程施工。代理人在商务投标、合同洽谈、合同签订、施工管理及工程款支付过程中所签署和处理与之相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合作过程中，所有的工程款支付手续均委托施赛峰进行办理，支付手续按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内部规定办理。2.2017年8月8日，施赛峰出具收条1份，内容为：今天收到吴江枫香花园1.1期（陶振彬、朱长剑）15万元，用于支付吴江枫香花园1.1期启动区ALC板工程款。2017年8月18日，施赛峰出具收条1份，内容为：今收到吴江枫香花园1.1期（陶振彬、朱总）33万元，用于支付ALC板工程工资。2018年2月14日，施赛峰出具收条1份，内容为：今收到吴江枫香花园1.1期（陶振彬、朱总）10万元，用于支付枫香花园3#、11#、18#楼ALC板事宜。3.2018年9月，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长浩建设集团公司起诉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长浩建设集团公司在该案中主张涉案工程价款。长浩建设集团公司为该案与上海亚冠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聘请律师合同》，支付了律师费1万元。2018年11月14日，长浩建设集团公司撤回该案的起诉，该案案件受理费4697元由长浩建设集团公司承担。4.2018年11月14日，长浩建设集团公司与中南建筑集团公司签订了《和解协议书》。该协议载明：（1）施赛峰在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工程现场，从陶振彬处领取了58万元，系涉案枫香花园工程款，由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到陶振彬处将施赛峰当时领取款项的材料原件进行复印，加盖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印章后移交给长浩建设集团公司，并出具证明给长浩建设集团公司，由长浩建设集团公司向施赛峰进行追索。该58万元系施赛峰自行领取，并未交到长浩建设集团公司。（2）双方确认，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双方相互配合将涉案工程结算完毕，扣除施赛峰领走的58万元，剩余款项由中南建筑集团公司依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给长浩建设集团公司。（3）本协议签订后，长浩建设集团公司办理撤诉手续。以上事实，有施工邀请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结算会签单、聘请律师合同、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民事起诉状、和解协议书、（2018）苏0509民初11871号民事裁定书、收条、授权委托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南建筑集团公司与长浩建设集团公司签订的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长浩建设集团公司承包的工程已经施工完成，经结算，工程价款为879365元，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工程款。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提供的施赛峰出具的三张收条，载明收到涉案工程价款58万元，因施赛峰系长浩建设集团公司在涉案工程的管理人员和代表，长浩建设集团公司也授权施赛峰办理工程款支付手续，在2018年11月14日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中也确认了该笔款项，故该58万元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余款299365元，因涉案工程保修期已届满，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应当支付该款项。长浩建设集团公司收取工程款时，应当向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依照合同约定，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应当自竣工之日起一年内支付工程款至结算值的95%，依照双方于2018年11月14日达成的和解协议，涉案工程价款应当在2018年12月14日结算完成，此时涉案工程竣工已满一年，故长浩建设集团公司主张自2018年12月15日起算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同约定，保修金43968元为到期无息支付，故对于保修金部分不应计算利息。长浩建设集团公司主张中南建筑集团公司赔偿（2018）苏0509民初11871号一案支出的案件受理费4697元、律师费1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上海长浩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9936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55397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上海长浩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40元，由上海长浩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6950元；由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790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法院（户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吴江支行营业部，账号：62×××62）。上海长浩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诉讼费用5790元，一审法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二审中，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交银行流水、银行交易明细以及费用报销单材料一组，以证明其向施赛峰付款情况。上述材料包括：1.2017年8月9日通过张俊红账户向施赛峰转账119500元；当天有费用报销单载明向施赛锋支付20000元现金，另扣除150000元贴息15000元，实际支付139500元。2.2017年8月18日通过周莉账户向施赛峰转账250000元，另有费用报销单显示2017年8月18日向施赛峰支付ALC板工程款330000元，转账250000元、现金80000元。3.2018年2月14日通过张俊红账户向施赛峰支付100000元，备注为“ALC板款”。案外人陶振彬二审中到庭并提供以上证据材料原件供法院审核。长浩建设集团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案外人陶振彬出示的记账凭证不是中南建筑集团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从形式上看也不是正规的财务编制的记账凭证，记账凭证由陶振彬提供，应该属于其个人或其挂名的泰锋公司的费用支出凭证。2.记账凭证中的收条是复印件，原件已经由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一审法院，但现在记账凭证中并没有拆装痕迹，我方有理由相信这些记账凭证是陶振彬为应付本次诉讼专门制作。3.三张银行流水反映的付款主体都不是中南建筑集团公司，也不是陶振彬，这与施赛峰书写的三张收条上对应的付款是矛盾的。另外三笔转账都看不出用途。4.通过银行转账的付款仅有469500元，其中有20000元和80000元现金支付，也没有看到现金支付凭证，所以金额与收条反映不一致。结合施赛峰一审中的书面说明，其陈述的收款情况与银行流水材料是相符的，其声明内容应为事实，收条中款项系施赛峰借款，与本案工程款无关。5.我公司从未向施赛峰出具委托书，委托其到陶振彬处收取工程款。陶振彬作为泰锋公司的劳务负责人，从来没有接受过中南建筑集团公司的委托，没有支付案涉工程款的义务。二审另查明，中南建筑集团公司（甲方）与长浩建设集团公司（乙方）2016年12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第20.2.2条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按照合同约定的法人账户以网银或电汇方式支付。分包人开户银行名称、银行账号均为空白。第20.6条约定乙方指定施赛峰人到甲方办理收款、收料及对账单签字确认等事项，每次收款在收款收据上必须盖上与合同主体一致的公章或财务专用章。二审又查明，一审中施赛峰向一审法院邮寄提交书面情况说明及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但本人未出庭陈述。施赛峰在情况说明中称：陶振彬是泰锋公司的人，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将枫香花园劳务分包给泰锋公司，陶振彬是泰锋公司项目负责人。其于2017年3月赌博输钱，陶振彬实际是其借款担保人，借钱都是陶振彬介绍，其拿枫香花园工程款向陶振彬提供反担保。2017年8月8日，其向张俊红借款15万元，借期到2017年10月，月息7%，扣除利息后实际转账119500元，其向张俊红出具15万元借条，同时向陶振彬出具15万元的工程款收条。2017年8月18日，其向周莉（陶振彬合伙人）借款33万元，借期4个月，月利息2万元，扣除8万元利息后转账25万元，其向周莉出具33万元借条，同时向陶振彬出具了33万元工程款收条。2018年2月14日小年夜，其无法过年，向陶振彬借款10万元，陶振彬让其书写工程款收条，但当时没有付款，后经催促于2018年2月22日由张俊红转账10万元。以上三笔钱，其书写工程款收条是陶振彬要求的，如果能按期还钱则收条作废，如果不能还，由陶振彬到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扣除工程款归还。三张收条共计58万元，实际收款469500元，长浩建设集团公司对此不知情。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施赛峰中国银行账户内，2017年8月10日收入张俊红转账119500元；2017年8月18日收入周莉转账250000元；2018年2月22日收入张俊红转账100000元，备注“ALC板款”。施赛峰2017年8月8日收条上备注“实付139500.00元，贴息10500.00元”。2017年8月18日收条上备注“其中转账25万现金8万元整”。2018年2月14日收条上备注施赛峰的中国银行账户信息。二审再查明，长浩建设集团公司上诉提及的（2018）苏0509民初2751号案件系苏州高新区通顺钢管租赁站起诉陶振彬、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南京泰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主张脚手架工程施工费用的案件，该案一审判决后，陶振彬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苏05民终66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审理中查明，中南建筑集团公司与南京泰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枫香花园2、3、10、11、17、18、25、26、30、31、37、38、43、48号楼别墅洋房及相应地库土建安装劳务工程分包给南京泰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陶振彬系合同中载明的南京泰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驻工地负责人，苏州高新区通顺钢管租赁站的《脚手架施工合同》系与陶振彬签订。二审中，中南建筑集团公司认可陶振彬是枫香花园工程的项目经理。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南建筑集团公司与长浩建设集团公司签订施工分包合同，长浩建设集团公司完成枫香花园3#、11#、18#楼ALC板安装工程，经结算工程款为879365元，其中含保修金43968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长浩建设集团公司主张工程款，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应当按约支付。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施赛峰出具收条领取的款项58万元能否作为中南建筑集团公司针对案涉工程已付的工程款。二审中，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提供了银行流水和费用报销单佐证其付款情况，结合施赛峰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说明和证据材料，可以认定案外人陶振彬指示他人分别于2017年8月9日向施赛峰转账119500元，于2017年8月18日向施赛峰转账250000元，于2018年2月14日向施赛峰转账100000元，上述付款情况属实。至于转账与收条金额存在差距，中南建筑集团公司认为2017年8月8日收条上差额20000元为现金支付，剩余10500元为工程各分包商分摊的贴息；2017年8月18日收条上差额80000元为现金支付，这与收条上备注的内容吻合。从收条的内容看，三张收条涉及的款项均用于枫香花园ALC板工程事宜。施赛峰及长浩建设集团公司认为上述款项均为施赛峰个人借款，工程款收条是应陶振彬要求出具的担保，与银行转账的差额部分为提前扣除的利息，应由施赛峰、长浩建设集团公司举证证明。从施赛峰的陈述看，其认为2017年8月8日实际收到119500元，其余均为借款利息，与收条上备注的“实付139500元”不符；其认为2018年2月14日的10万元也为借款，但并未提及该笔款项的借期、利息。在施赛峰没有进一步证据佐证上述款项为借款的情况下，本院对施赛峰、长浩建设集团公司的主张难以采信。根据另案已经查明的事实，陶振彬是枫香花园部分土建安装劳务工程分包商的现场负责人，本案ALC板安装工程涉及的3#、11#、18#楼属于陶振彬负责的分包范围，邀请长浩建设集团公司参与施工的函件也是陶振彬发出，故陶振彬与案涉工程存在直接关联。二审中陶振彬到庭，其对中南建筑集团公司认为施赛峰收条上记载的58万元系案涉ALC板安装工程已付工程款的主张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58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可。施赛峰是双方施工分包合同中约定的乙方指定收款人，且有长浩建设集团公司的收款授权，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有理由相信其签字确认的收款为代收工程款。至于施赛峰与长浩建设集团公司的内部关系，应由长浩建设集团公司另行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该58万元为中南建筑集团公司针对案涉ALC板安装工程已付工程款于法有据，并无不当。长浩建设集团公司认为施赛峰除了案涉的3#、11#、18#楼之外，可能还另行承接了其他号楼的ALC板安装工程，上述58万元不一定针对3#、11#、18#楼工程，应由长浩建设集团公司举证证明。长浩建设集团公司对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长浩建设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上诉人上海长浩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孙楚楚审判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