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81刑初47号公诉机关曲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某，男，1982年4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中专文化，住山东省嘉祥县。因涉嫌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18年5月29日经曲阜市公安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曲阜市公安局执行被逮捕。现羁押于曲阜市看守所。辩护人韩兵，山东曲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男，1968年11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邹城市，住邹城市。因涉嫌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18年5月26日经曲阜市公安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曲阜市公安局执行被逮捕。现羁押于曲阜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凤文，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某，男，1969年5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中专文化，邹城电厂职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邹城市，住邹城市。因涉嫌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18年5月26日经曲阜市公安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曲阜市公安局执行被逮捕，同年12月25日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继橹，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诉刑诉（201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李某犯非法采矿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潘某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因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于2019年5月28日、9月27日申请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6月27日、10月27日申请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木红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某及其辩护人韩兵、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杨凤文、被告人潘某及其辩护人张继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2017年以来，傅来涛（另案处理）购买电雷管、火雷管、硝酸铵化肥、柴油等在济南市章丘区伙同刘杰、张占昌（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制造“土炸药”，生产后以约25公斤一袋包装。被告人梁某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方式，多次向傅某购买“土炸药”、雷管、起爆器等爆炸物，其中购买“土炸药”266袋，按照每袋25公斤计算共计6650公斤。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梁某受雇于被告人李某、潘某等人，在泗水县圣水峪镇庠厂村两处山上利用购买的“土炸药”起爆石头。后将剩余的两袋半“土炸药”共计73.7公斤，三个起爆器、四根雷管、部分柴油及导线储存在租住的曲阜市尼山镇西余村冯某1家中，2018年5月14日该非法储存的“土炸药”发生爆炸。经国家安全生产淮北民用爆破器材检测检验中心鉴定，从被告人梁某租住处查获的疑似爆炸物品，具备工业炸药的爆炸性。二、非法采矿罪自2017年10月以来，王某6与被告人李某签订转包协议，约定将王某6承包的泗水县的部分荒山转包给被告人李某，被告人李某和被告人潘某以合伙方式，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被告人梁某等人在该荒山开采石头，并以每吨21至23元的价格向王某4出售石头13717吨，非法获利人民币296011元；以每吨18至19元的价格向单某出售石头约3000吨，非法获利人民币67500元。经山东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五地质大队鉴定，被告人李某、潘某采石方量为6657立方米。在开采过程中，被告人李某负责外部关系协调并雇请工人开采石头出售，被告人潘某负责出资、管理账本、合同等。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潘某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三、寻衅滋事罪2018年3月14日，刘某1到邹城市香城镇韩岭村盛达石材厂找其男友王某5索要欠款时双方发生争吵，王某5对刘某1进行殴打，刘某1遂电话报警，并将被打一事告知李某（另案处理），邹城市公安局香城派出所民警赶到后让双方自行处理。当日17时许，李某带领被告人李某、孙某（另案处理）到达盛达石材厂，上述三人与王某5及被害人王某1发生争吵，刘某1再次电话报警，邹城市公安局香城派出所民警赶到后将刘某1、王某5带离现场。期间，被告人李某和李某、孙某与被害人王某1再次发生争吵，并对王某1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王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2018年4月8日，刘某1与被害人王某1达成调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承包合同书等书证，扣押的“土炸药”、雷管、起爆器等物证照片，勘验、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证人徐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同案犯傅某、刘某2、张某2、李某、孙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梁某、李某、潘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某违反国家爆炸物的管理法规，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潘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矿产资源，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潘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李某犯数罪，应并罚。要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建议以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被告人梁某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以非法采矿罪判处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李某一年至一年三个月；以非法采矿罪判处被告人潘某罚金二万元。被告人梁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同案李某系从事合法复垦活动，被告人梁某系从事正常生产、生活需要而购买、储存爆炸物，且也不是在公共场所、居民区等人员集中区域储存，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被告人梁某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供述稳定，如实供述了出卖爆炸物的傅某，可认定为立功表现；被告人梁某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李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李某犯非法采矿罪及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李某主动供述非法采矿行为，应当以自首论；计算非法采矿的数额应当考虑其销售原始石头约二千吨，该部分未造成资源的破坏；寻衅滋事犯罪具有坦白情节，且已经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取得了谅解。建议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潘某无犯罪前科劣迹，系偶犯、初犯，认罪态度好，且积极缴纳了犯罪所得，在犯罪过程中是从犯；建议对被告人潘某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8年5月26日16时许，被告人李某在邹城市实验中学家属院被办案民警抓获；2018年5月26日17时许，被告人潘某在邹城市电厂保卫科被办案民警抓获；2018年5月29日16时许，被告人梁某在嘉祥县西城石化加油站被办案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土炸药”、雷管、起爆器等物证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微信转账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明细、办案说明、承包荒山合同书、合作协议、公证书、账簿统计表、泗水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和解协议书、谅解书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证人徐某、王某2、张某1、王某3、王某4、冯某1、冯某2、刘某1、王某5、单某等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傅某、刘某2、张某2、李某、孙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梁某、李某、潘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本案的焦点问题：1、被告人梁某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的数量认定。经查，综合被告人梁某的供述、同案参与人傅某、刘某2的供述，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明细、现场查扣爆炸物等证据，涉案起爆器、雷管、导线的数量均不明晰，公诉机关未据此予以指控；对于被告人梁某所购买的“土炸药”，虽因多数在案发前已使用完毕而未能查获，但本案所指控数额系公诉机关综合前述证据就低计算为266袋、共6650公斤，且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梁某亦无异议，故该项指控数额应予支持。2、被告人梁某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的行为是否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经查，综合被告人梁某、李某和潘某的供述、承包荒山合同、合作协议等证据可以认定：泗水县圣水峪乡庠厂村将村西林峪山荒山承包给本村村民王某6并办理了公证，王某6又将土地转让给李某开发生产经营。后李某与刘计芳等签订土地复垦合作协议，对施工中取出的废石处置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根据梁某供述的施工时间、方式，足以认定梁某明知买卖、储存爆炸物违法，但其系受雇于李某、潘某施工赚取费用，且李某亦供述称给梁某看过合同，故不宜认定被告人梁某对李某非法采矿系明知。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被告人梁某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的数量虽达到该解释第二条规定标准，但系因整修土地等正常生产、生活需要，也可以不认定为“情节严重”，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梁某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3、被告人梁某的行为是否构成立功。经查，被告人梁某系被抓获归案，在第一次讯问时被告人梁某即如实供述了爆炸物的出售者傅某及其联系方式等信息，后公安机关据此将同案犯傅某等人抓获。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之规定，本案被告人梁某系提供同案犯姓名、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联络方式，公安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故其行为不构成立功，但对该情节本院量刑时予以考虑。4、被告人李某非法采矿数额的认定。经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本案中，根据账目记录、证人王某4及单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某、潘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足以认定其销账获利数额总计为363511元。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销售的原始石头约二千吨，该部分未造成资源破坏的意见，分析认为，即使其销售部分中含有未使用爆破方式开采的石材，依法仍应计入非法采矿的销赃数额，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李某、潘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李某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梁某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李某具有自首、取得谅解情节；被告人潘某具有退赃、系从犯等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潘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潘某因涉嫌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非法采矿犯罪事实，以自首论，且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犯数罪，应并罚。被告人潘某积极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某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1年5月28日止。）二、被告人李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2020年11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潘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四、依法追缴被告人李某、潘某违法所得363511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潘某已退缴150000元，扣押于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五、在案扣押的起爆器、雷管、土炸药等物品，系违禁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晓彬人民陪审员  朱明虎人民陪审员  钟 卫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顾巧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