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3民初14362号原告：吴1，男，201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理人：汪某某，即本案原告。原告：汪某某，女，198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欢，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琦，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2，女，199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惟佳，上海达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泽，上海达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某3，男，196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吴某4，女，195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被告：杨某某，女，195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沈某某，女，195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第三人：上海市宝山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祁连山路XXX号。法定代表人：郑弘。第三人：上海乾溪置业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环镇北路XXX弄XXX号。法定代表人：朱红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潜。原告吴1、汪某某与被告吴2、吴某3、吴某4、杨某某、沈某某、第三人上海市宝山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二征收所”)、上海乾溪置业总公司(以下简称“乾溪公司”)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某某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欢、王嘉琦，被告吴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惟佳、吴昊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某3、吴某4、杨某某、沈某某，第三人第二征收所、乾溪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1、汪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吴再青的遗产，即位于本市宝山区锦秋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及8号602室三套房屋，其中48号701室和8号602室归两原告所有;2、第三人协助两原告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3、被告吴2配合将房屋交付给两原告。事实和理由：系争三套房屋为吴再青的遗产，由杨阿明、徐绍忠、吴2、吴1各继承1/4。其中，杨阿明、徐绍忠的份额已赠与汪某某所有，故两原告所占份额为3/4。因系争房屋由被告吴2占有，故提出如上诉请。被告吴2辩称，被告吴2系吴再青唯一的孩子，徐绍忠与吴再青未形成抚养关系，吴再青的法定继承人仅为杨阿明和吴2。为获得系争房屋，吴2已清偿吴再青对外债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50,000余元，并支付动迁房差价620,000余元，钱款来源于出售自己及母亲、外公、外婆名下住房的售房款，故系争三套房屋中，有一套应作为外公、外婆养老居住。另，吴再青名下还有位于本市嘉定区安亭镇联西村联西路XXX弄XXX号别墅一幢，亦当分割。被告吴某3书面辩称，与吴再青系同胞兄弟，徐绍忠与母亲杨阿明再婚后即入狱，未与兄弟俩形成抚养关系。认识原告汪某某，也知道还有个孩子，但具体情况不清楚。被告吴某4、杨某某、沈某某未作答辩。第三人第二征收所未作陈述。第三人乾溪公司书面陈述，系争三套房屋登记于本公司名下，同意在判决生效后配合办理相关房屋过户手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被告吴某3与被继承人吴再青(1965年8月3日出生)系同胞兄弟，其母为杨阿明，兄弟俩与被告吴某4、杨某某、沈某某系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1973年3月，杨阿明与徐绍忠再婚。1974年4月，徐绍忠因盗窃罪被逮捕，同年10月入狱，1981年4月刑满释放。被告吴2系吴再青与前妻所生之女。二、吴再青与汪某某未办理结婚登记，2011年12月2日吴1出生，出生医学证明上记载父亲姓名为“吴再青”，母亲为“汪某某”。审理中，原告另提供：1、落款签名为“徐绍忠、杨阿明”的证言，载有：吴1是我们的孙子，吴再青的亲生儿子，是汪某某同吴再青生的。汪某某是在09年11月份来我家的，和我儿子二老一起生活…...2011年2月份左右去医院检查汪某某怀孕了，到2011年12月1日进医院，2日剖腹产生下吴1……到了吴18、9月左右因吴再青吸毒怀疑自己没有生育能力，经过二老商量去做亲子检定，2012年10月份拿到检验报告，确定吴1是吴再青的亲生子…...;2、嘉定区安亭镇联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有：吴1，2011年12月2日出生，是吴再青、汪某某所生之子。自出生起，吴1与父亲吴再青、母亲汪某某、祖父徐绍忠、祖母杨阿明居住在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联西村联西路XXX弄XXX号。2012年9月，基鹰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鹰公司”)经对两份检材(检材1为血痕，包装上标有“父亲-吴再青”字样;检材2为血痕，包装上标有“儿子-吴1”字样)进行检验，结果为：支持检材1是检材2的生物学父亲。2017年5月，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分别对鉴定材料即杨阿明血样、吴1血样进行毛细管电泳和基因型分析。2017年9月，上海市司法鉴定理论研究会副主任法医师孙大明出具《法医学专家咨询意见书》，对三份鉴定材料中，检材1、检材2、杨阿明、吴1四组DNA基因型数据进行说明分析：在送检的三份材料查证属实并排除杨阿明有同卵同胞的情况下，吴1与杨阿明为同父同胞关系或祖孙关系。审理中，孙大明出庭接受质询，表示：基鹰公司的分析是合理的，根据吴1与杨阿明的基因数据伪造检材1即吴再青基因数据的可能性不大。三、吴再青于2000年购买安亭镇联西村联西路XXX弄XXX号宅基地后自行建造了别墅，村里发放过组建证，但无产权证。房屋面积约300平方米。该处现由汪某某、吴1居住使用。四、2013年11月27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原告吴某3、封晓燕、吴佳与被告吴再青分家析产纠纷一案［(2013)宝民一(民)初字第9136号］，审理中因吴再青死亡，依法变更吴2、杨阿明、徐绍忠为被告参加诉讼。该案在审理中查明：宝山区大场镇葑村村陈港巷7号宅基地房屋于1980年代初申请建造。1991年办理宅基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吴再青，宅基地使用权申请登记表原立基人一栏显示为吴再青及吴某3、封晓燕、吴佳。该处有四上四下楼房及副业棚。该案调解笔录记载，吴某3陈述“我母亲和徐绍忠再婚时，我和吴再青都未成年，我和吴再青都是我母亲和徐绍忠抚养长大的”，徐绍忠与杨阿明亦陈述“结婚时吴某3与吴再青还未成年，由我们共同抚养长大”。2014年1月15日，本院出具民事调解书：7号宅基地房屋中有建房审批手续的楼房东边两上两下房屋及副业棚二分之一份额归吴某3、封晓燕、吴佳所有;7号宅基地房屋中有建房审批手续的楼房西边两上两下房屋三分之一份额及副业棚六分之一份额归吴2所有;7号宅基地房屋中有建房审批手续的楼房西边两上两下房屋三分之二份额及副业棚三分之一份额归杨阿明、徐绍忠所有。吴1因不服(2013)宝民一(民)初字第9136号民事调解书，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沪02民申527号］。经裁定：案件由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审。2018年1月19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2017)沪02民再95号］，认为吴1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吴再青为其生物学父亲，并得到吴再青的部分亲属认可，其应为案件当事人;汪某某提交了杨阿明的公证遗赠书，证明其与案件有利害关系，故撤销(2013)宝民一(民)初字第9136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发回重审。本院重审立案后［(2018)沪0113民再5号］，追加吴1、汪某某为共同被告，并通知第二征收所、乾溪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5月23日，吴某3、封晓燕、吴佳提出撤诉申请，本院裁定予以准许。五、2013年12月23日，吴再青死亡，生前未留有遗嘱。2014年8月5日，杨阿明、徐绍忠与吴2经律师见证，达成遗产分割协议：吴再青所有的嘉定区安亭镇联西村联西路XXX弄XXX号房屋一幢，由杨阿明、徐绍忠共同继承，各占50%;吴再青在宝山区大场镇葑村村陈港巷7号房屋里的份额［根据(2013)宝民一(民)初字第9136号调解书，三人各占1/3份额］均由吴2继承，杨阿明、徐绍忠同意将调解书确认的名下份额均转让给吴2;(2009)嘉民一(民)初字第5696号、(2010)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743号判决书，确定吴再青应支付的636,942元赔偿金、利息及其他应该承担的费用，由吴2承担还款义务;(2009)嘉民三(民)重字第9号判决书，确定吴再青应支付的311,432.91元租金、利息及其他应该承担的费用，由吴2承担还款义务。2016年1月8日，吴2给付杨阿明、徐绍忠100,000元，两人出具收条。2016年5月31日，杨阿明、徐绍忠分别办理遗嘱公证，将属于本人所有的财产(动产、不动产及相关权益)均遗赠给汪某某。2017年11月21日，杨阿明去世，汪某某于当月办理公证，声明接受遗赠。2018年6月8日，徐绍忠去世。六、2013年12月26日，宝山区大场镇葑村村陈港巷7号经拆迁安置获得房屋五套，即：宝山区锦秋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8号602室、48号801室、15号1602室。系争三套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为第三人乾溪公司，由吴2支付差价款620,897.66元。对于实际补差部分，原告同意在本案中一并抵扣。审理中，原、被告确认：宝山区锦秋路XXX弄XXX号XXX室(90.61平方米，现由吴2及其母亲居住)、702室(56.22平方米，现由吴2外公、外婆居住)及8号602室(90.99平方米，现空置)三套房屋为吴再青遗产，另48号801室及15号1602室两套房屋为吴某3所有。经询价，宝山区锦秋路XXX弄XXX号XXX室目前市值39,000元/平方米，48号702室目前市值42,000元/平方米，8号602室目前市值39,000元/平方米。七、(2009)嘉民一(民)初字第5696号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二审案号：(2010)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743号］案件终审判决：吴再青应对胡应祥等的赔偿款636,942元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原审诉讼费5,084.71元及上诉费10,169.42元。该案已执行完毕，吴2共计缴款653,340.78元。对于被告吴2已履行的债务，原告同意共同分担。(2009)嘉民三(民)重字第9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原审案号：(2008)嘉民三(民)初字第1438号］案件判决：吴再青应支付上海嘉定区封浜供销合作社截至2008年9月19日的租金311,423.91元，自2008年9月20日起至实际迁出之日止，按日租金602.75元支付实际使用费;承担受理费6,478.42元、评估费9,800元。该案尚未履行。八、2016年4月，被告吴2将与母亲、外公、外婆共有的位于本市普陀区子洲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出售，转让价款为2,580,000元。被告吴2称，为获得系争动迁房，低价将普陀区房屋出售，所得房款用于清偿吴再青部分债务及支付动迁房差价。本院认为，2013年12月23日，吴再青死亡，因其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一、关于继承人范围1、原告吴1是否为吴再青的合法继承人。根据基鹰公司对标有“父亲-吴再青”字样的血痕检材1及标有“儿子-吴1”字样的血痕检材2的检验分析结果，以及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杨阿明血样及吴1血样的毛细管电泳和基因型分析，上海市司法鉴定理论研究会副主任法医师孙大明出具《法医学专家咨询意见书》，认可基鹰公司关于“支持检材1是检材2的生物学父亲”分析结果的合理性，并给出“吴1与杨阿明为同父同胞关系或祖孙关系”的专家意见。以上分析结果及专家意见，系具有专业水平的部门或是具有专业知识的专家运用科学技术，经分析、鉴别后所作之判断，相关分析结果相互关联且具有一致性，可作为权威性的结论予以采纳。据此，可予认定吴1与吴再青系父子关系，吴1是吴再青的合法继承人。2、徐绍忠与吴再青是否形成抚养关系。1973年3月徐绍忠与杨阿明再婚后不久，即于1974年4月因盗窃罪被捕入狱，待其1981年4月刑满释放时，吴再青已近十六周岁，从时间上看，徐绍忠与吴再青之间并未形成稳定、持续的抚养关系。至于(2013)宝民一(民)初字第9136号案件中案涉当事人关于杨阿明与徐绍忠再婚后吴再青由俩人共同抚养长大的陈述，系在相关纠纷已经协商达成调解的情况下所作之意思表示，因案涉当事人彼此存在利害关系，且所作陈述与在案证据相互矛盾，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定徐绍忠未与吴再青形成抚养关系。综上，吴再青的遗产应由其第一顺位继承人即：杨阿明、吴2、吴1继承。现杨阿明已去世，其生前办理遗嘱公证将本人所有财产均遗赠给汪某某，汪某某亦于法定期限内声明接受遗赠，故杨阿明继承所得的份额转归汪某某所有。二、关于遗产范围及处分1、遗产范围。审理中，原、被告一致认可在宝山区大场镇葑村村陈港巷7号经拆迁安置获得的五套房屋中，位于本市宝山区锦秋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及8号602室三套房屋为吴再青的遗产，本院可予确认。至于本市嘉定区安亭镇联西村联西路XXX弄XXX号别墅一幢，因无产权证，且根据其房屋建造情况，尚不属于可供分割的法定遗产，本案暂不予处理。2、费用抵扣。结合在案证据及认定事实，吴再青生前尚留有债务，对于被告吴2已清偿部分及经生效判决确定尚未履行部分，可一并纳入吴再青的遗产债务并作相应抵扣。另，系争三套房屋，由吴2支付差价款620,897.66元，该部分费用，亦当在吴再青的遗产中作相应抵扣。3、遗产分配。吴再青去世后，杨阿明、徐绍忠与吴2经律师见证就吴再青的财产及债务达成协议，该协议程序上虽遗漏吴1，然在二老明知吴1存在且认可其身份的情况下仍为之，该协议内容当能反映二老的真实意愿。此后，为履行上述协议，吴2将其与母亲、外公、外婆共有的房屋出售，所得房款用于清偿吴再青债务并支付系争三套动迁房差价款，其行为与遗产分割协议的相关内容相互印证，且二老也收取了吴2支付的100,000元。综合考虑系争三套房屋当前价值、实际居住情况及原、被告各自贡献等因素，并考虑操作便利，在扣除相关债务及动迁房差价款后，本院确定本市宝山区锦秋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原告吴1、汪某某所有，宝山区锦秋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房屋归被告吴2所有;被继承人吴再青的剩余债务，由被告吴2负责清偿。吴2则应酌情再支付两原告遗产折价补偿款500,000元。如前所述原因，本市嘉定区安亭镇联西村联西路XXX弄XXX号别墅不纳入本案处理范围，留待日后各方条件具备后再行处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上海市宝山区锦秋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原告吴1、汪某某所有，被告吴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吴1、汪某某交付该房屋，第三人上海乾溪置业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原告吴1、汪某某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二、位于上海市宝山区锦秋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房屋归被告吴2所有，第三人上海乾溪置业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被告吴2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三、被继承人吴再青的剩余债务，由被告吴2负责清偿；四、被告吴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吴1、汪某某折价补偿款500,000元。案件受理费66,680元，由原告吴1、汪某某负担35,000元，被告吴2负担31,6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吴1、汪某某负担2,500元，被告吴2负担2,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汤宇军审 判 员  濮 兰人民陪审员  林景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1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