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碎世，男，197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甘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芳，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智会，男，198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杰，河南循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永科，男，198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甘谷县。上诉人胡碎世与被上诉人王智会、原审被告黄永科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7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碎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芳、被上诉人王智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碎世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智会的诉讼请求或者依法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与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按照建筑行业相关惯例，建筑设备租赁出租方与承租方一般是双方实际履行租赁关系，事后补签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是为事后补签，双方在2015年11月1日合同签订之前已经实际履行了租赁关系，上诉人已将所有租赁设备返还且相关费用已经结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2016年11月8日将租赁物全部返还给被上诉人是错误的。一审上诉人提供的退货单均不是上诉人签字，上诉人根本不认识在退货单上签字的人员，因此计算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2016年11月8日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对涉案租赁合同权利义务双方认定错误。1、涉案建筑周转工具租赁合同出租方为太原市小店区中博建筑设备租赁中心，该合同并未加盖印章，合同并未成立。根据工商注销手续相关规定，个体工商户须债权债务已结清才得以办理注销手续。因该租赁中心为个体工商户已实际注销，可以得知该租赁中心对外无任何债权债务问题，因此王智会不能主张合同的权利。2、涉案建筑周转工具租赁合同显示承租方为“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下称“中建四局”）为被上诉人亲笔书写，被上诉人明知其将建筑周转工具出租给中建四局，即使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也不应向上诉人和原审被告黄永科主张，上诉人完全可以合理怀疑被上诉人与中建四局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嫌疑，本案应当追加中建四局为被告。三、建筑周转工具租赁合同约定的协议日租金和原日租金价格差过高，合同第二、2条约定实质为违约条款，该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以此认定租赁费显失公平。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12份退货单均不是上诉人签字，应当依法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不了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王智会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支持。1、上诉人称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又称其合同履行完毕将租赁费结清明显表述不一。双方签订合同实际履行，上诉人并未支付租赁费。原审认定租赁物返还完时间为2016年11月8日是正确的，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退货单能够证明。如果上诉人不认可退货事实，那么在其没有提供返还租赁物证据的情况下，还应当承担返还租赁物的责任。2、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合同义务尚未履行完毕，没有明确约定或解除合同，诉讼时效无法起算。二、1、太原市小店区中博建筑设备租赁中心已实际注销，王智会是该字号的经营者和财产所有者，该字号的注销不影响王智会权利的行使，更不能理解为债权债务已清。2、中建四局在合同中没有加盖印章，合同履行中也没有中建四局相关人员参与，事后也没有追认。该工程是上诉人承建，应当由其提供证据证明是中建四局签订的合同。即使中建四局也是承租者，那么应和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三、1、原审判决按照原日租金计算正确。该原日租金是双方签订合同时认可的，在上诉人违约的情况下按照该租金计算合法合理。双方约定协商日租金低是由于被上诉人为经营扩大或还账短暂的优惠价格，是为了急凑资金。原日租金是当时市场价格。由于上诉人未按时间支付租金，不能享受该优惠价格。2、原审判决返还租赁费数额正确。原日租金不是违约金，而是上诉人应当承担的正常租赁费，也是被上诉人按照正常出租价格应当收取到的租赁费，双方对违约责任另有约定条款。原日租金不具有惩罚性或赔偿性，不适用减少的法律规定。四、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黄永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原审原告王智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2015年11月1日双方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2、依法判令胡碎世按照合同约定的原日租金标准支付租赁费405670.45元；3、依法判令胡碎世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王智会违约金诉讼请求租赁费总百分之三十；4、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胡碎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日，太原市小店区中博建筑设备租赁中心与胡碎世签订建筑周转工具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内容为：“出租方（甲方）为太原市小店区中博建筑设备租赁中心，租用方（乙方）为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胡碎世；从提货之日起到退货之日止以日计算租赁费用；每月月初5日前来甲方处付清上月租金及其他费用，如乙方按协商后优惠的日租金还不能每月付清租金及其他费用时，最后总结账按右侧附表内打印的原日租金价格计算；乙方在租用期间享有周转工具的使用权，但不得转让、转租或作为财产抵押，不得顶替更换，如有丢失按产品原价值100%赔偿（丢失的租赁物按赔偿日期停止收费），对租周转工具的保养、维修管理等，均有乙方负责；如果乙方在本工程无法正常施工及其他原因造成停工（冬季停工除外）或完工时，必须及时退还所有租用甲方的周转工具，甲方有权向乙方追要甲方和本单位的周转工具及相关费用；不管任何情况，甲方都以收到乙方退还周转工具的日期收取租赁费及其他费用（包括双方发生经济纠纷在法院审理期间）；冬季报停时间，以乙方停工至开工为准（最长时间不得超过两个月），乙方须有书面通知甲方；乙方退还钢管时，如有弯曲、扁处的每米按产品原价值30%赔偿，退还扣件、顶丝和套头时，如有损坏，按产品原价值100%赔偿，扣件缺丝每个赔偿1元，顶丝缺帽、座每个赔偿4元；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订后，即日生效，甲方把所有租用甲方的周转工具还清和付清各项费用后，本合同自动终止；本合同与右侧租金价格附表有效；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有太原市小店区中博建筑设备租赁中心印章；合同落款乙方处未加盖任何印章，负责人处有胡碎世签字，指定提货人为黄永科，租用方担保人为胡碎世、黄永科。”合同签订后，太原市小店区中博建筑设备租赁中心向胡碎世提供钢管154.417吨、扣件11009套。截止至2016年11月8日，胡碎世已将涉案租赁物陆续返还完毕。太原市小店区中博建筑设备租赁中心系个体工商户，本案王智会系该租赁中心经营者，该租赁中心已注销。另查明：庭审中，胡碎世对涉案租赁合同及授权委托书中的签字均无异议，但对王智会提交的“中博建筑设备租赁中心（提）出货单”中提货人处胡碎世的签名有异议。后王智会向该院提出鉴定申请，该院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8月13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上海东南〔2019〕文鉴字第1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中博建筑设备租赁中心（提）出货单》上“提货人：”处签名字迹“胡碎世”与样本1（即2015年11月1日的建筑周转工具租赁合同）、样本2（即2018年10月9日的授权委托书）上样本字迹“胡碎世”是同一人所写。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涉案建筑周转工具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租赁物的日租金计算标准及其他权利义务，上述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一、关于涉案租赁合同权利义务双方的确定。首先，关于王智会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涉案建筑周转工具租赁合同显示，出租方为太原市小店区中博建筑设备租赁中心，但涉案租赁合同落款处并未加盖该租赁中心印章。且该租赁中心为个体工商户，并已注销，现王智会作为该租赁中心经营者主张合同权利，并无不妥。故针对涉案租赁合同，王智会在本案中的原告主体适格。其次，关于涉案租赁合同承租方的确定。涉案建筑周转工具租赁合同显示租用方为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胡碎世，合同落款乙方负责人处有胡碎世签字，但并未加盖任何涉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印鉴，双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租赁合同中显示的“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认可涉案租赁关系或作出过任何形式的追认。故胡碎世辩称涉案租赁合同系出租方太原市小店区中博建筑租赁中心与承租方中国建筑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胡碎世关于应当追加“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的主张，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涉案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应为本案胡碎世，胡碎世应当承担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关权利及义务。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庭审中，胡碎世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涉案租赁合同未明确约定租赁期间，属不定期租赁合同。胡碎世于2016年11月8日将涉案租赁物全部返还，在此之前，胡碎世未返还全部租赁物，未支付租赁费用，涉案租赁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故最早也应当自2016年11月8日开始计算本案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二）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四）寄存财物被丢失或者损毁的。”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即2017年10月1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即2017年10月1日），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一年，应当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王智会请求依法解除涉案租赁合同的问题。庭审中，胡碎世辩称涉案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胡碎世曾在2015年11月1日之前实际租用过王智会的钢管，但未签订租赁合同，所有的租赁费用都已在2015年11月1日之前结清，事后王智会只是以完善手续为名要求补签租赁合同”，并对王智会提交的中博建筑设备租赁中心（提）出货单中提货人处胡碎世的签名有异议。但结合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上海东南〔2019〕文鉴字第1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胡碎世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根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已查明事实，涉案租赁合同签订后，太原市小店区中博建筑设备租赁中心作为出租方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向被告胡碎世提供钢管40148.5米、扣件11009套，但胡碎世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租赁合同中，出租人按约交付租赁物，承租人按约使用租赁物、支付租金并返还租赁物是租赁合同当事人的基本权利与义务。胡碎世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已构成违约。且胡碎世已于2016年11月8日将涉案租赁物全部返还，涉案租赁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基础。故王智会要求解除涉案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四、关于涉案租赁合同所产生的各项费用。涉案建筑周转工具租赁合同约定“每月初5日前来甲方处付清上月租金及其他费用，如乙方按协商后优惠的日租金还不能每月付清租金及其他费用时，最后总结账按右侧附表内打印的原日租金价格计算”。现胡碎世明显违反合同约定，王智会要求按照原日租金计算租赁费用的请求，合情合理，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经计算，涉案租赁物共产生租赁费用405670.45元。故王智会要求胡碎世支付租赁费405670.45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五、关于王智会要求胡碎世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涉案租赁合同中关于逾期支付租赁费结算时按照原日租金计算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据此可以确定王智会对胡碎世逾期支付租金的行为以及因此对其造成的损失具有一定的预期，并对此作出了相应的约定。故除此之外，王智会要求胡碎世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六、关于王智会要求黄永科对涉案租赁合同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涉案建筑周转工具租赁合同显示，黄永科系涉案租赁合同租用方担保人，但并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黄永科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黄永科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胡碎世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太原市小店区中博建筑设备租赁中心与胡碎世于2015年11月1日签订的建筑周转工具租赁合同。二、胡碎世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智会支付租赁费405670.45元。三、黄永科对该判决第二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黄永科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胡碎世追偿。四、驳回王智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84元，鉴定费4557元，由胡碎世、黄永科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租赁合同主体问题。（一）案涉租赁合同签订时出租方系太原市小店区中博建筑设备租赁中心，但该个体工商户在本案诉讼前已经注销，王智会作为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和权利义务承继者，对太原市小店区中博建筑设备租赁中心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以个人名义进行诉讼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胡碎世主张个体工商户注销视为债权债务已结清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虽然案涉租赁合同租用方显示为中建四局，但该合同并未加盖中建四局印章，胡碎世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签订合同时具有中建四局的委托授权，在中建四局未对该合同进行事后追认的情况下，胡碎世作为案涉合同的签订人和实际履行人，王智会以其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二、关于胡碎世应当支付的租赁费数额问题。（一）主张法律关系消灭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智会一审提交的出货单中，胡碎世作为提货人进行签字，该签字已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系胡碎世书写，该出货单能够证明王智会向胡碎世提供的租赁物数量，胡碎世主张其已将全部租赁物退还、租赁费结清，应当对退租数量承担证明责任。王智会提交的退货单能够证明胡碎世截至2016年11月8日将租赁物全部返还完毕，胡碎世对该事实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王智会自认的事实予以确认。胡碎世将全部租赁物返还给王智会后，双方租赁合同关系自此时起解除，胡碎世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其占用租赁物期间的租赁费用。（二）根据合同约定的协商日租金价格计算，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8日期间产生的租赁费用为86271.86元，王智会主张应当按照租赁合同附表中的原日租金价格计算租赁费用，要求胡碎世支付租赁费405670.45元。根据合同第二条第2项约定，租用方不能按期付清租赁费时，总结账时按原日租金价格计算。该条款应当视为双方对违反支付租金义务约定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该条款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分高于对王智会造成的损失，结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本院酌定按照合同协商日租金的两倍计算应付租赁费用，即钢管3.6元／吨、扣件0.01元／套计算，故胡碎世应当支付的租赁费数额为172543.72元，对于王智会主张的超出部分的租赁费，本院不予支持。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胡碎世截至2016年11月8日才将租赁物全部返还完毕，故在此之前双方租赁关系一直处于持续阶段，一审法院认定该日期为诉讼时效起算点并无不当，胡碎世主张王智会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胡碎世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租赁费用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7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7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胡碎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智会支付租赁费172543.72元；三、撤销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7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的承担；四、黄永科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黄永科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胡碎世追偿；五、驳回王智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84元，鉴定费4557元，由王智会承担8061元，由胡碎世、黄永科承担3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85元，由王智会承担4985元，由胡碎世、黄永科承担2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文怡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敬怡书记员寇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