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25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74年5月7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望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福斌，男，1967年3月28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望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绍菊，女，1967年11月8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望谟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齐，贵州法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望谟县人民政府平洞街道办事处平洞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望谟县平洞街道办平洞村平洞组。 负责人：**，该村村主任。 原审被告：望谟县人民政府平洞街道办事处平洞村民委员会坝算村民小组，住所地贵州省望谟县平洞街道办平洞村平洞组。 负责人：罗跃忠，该组组长 原审被告：王如坤，男，1972年7月4日生，布依族，住望谟县。 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黄福斌、王绍菊及原审被告望谟县人民政府平洞街道办事处平洞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平洞村委会）、望谟县人民政府平洞街道办事处平洞村民委员会坝算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平洞村坝算组）、王如坤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望谟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6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认定**与黄福斌、王绍菊于2014年6月1日达成的《宅基地转让协议》有效；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福斌、王绍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转让给黄福斌、王绍菊的土地是**之父黄如树的承包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规定。在黄福斌、王绍菊受让案涉土地之前，该土地已经出租给案外人张大伦使用，租赁期限为3年，每年租金9600元，转让土地后该收益由王绍菊、黄福斌享有。**就案涉土地转让已经配合黄福斌、王绍菊到土地所有人平洞村委会处将该土地办到黄福斌、王绍菊名下，故案涉土地转让行为合法。2.一审法院判决**返还黄福斌、王绍菊土地转让费141000.00元错误。一是黄福斌、王绍菊向**提出返还土地转让款是在其受让土地于2016年1月因罗望高速公路修建征收后，黄福斌、王绍菊于2016年5月27日向望谟县人民政府请示进行土地赔偿或置换问题未能如愿后才提出。二是案涉转让土地使用权人已是黄福斌与王绍菊，罗望高速公路征用该转让土地的补偿对象已为黄福斌与王绍菊。黄福斌与王绍菊受让土地后，受益多年，于法于理**均不可能返还案涉土地转让款。三是案涉土地在罗望高速公路征用时未改变土地用途，**与黄福斌、王绍菊达成的协议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 王绍菊、黄福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之间买卖土地合同无效，一审判决应依法维持。 平洞村委员会、平洞村坝算组、王如坤未作答辩。 王绍菊、黄福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确认王绍菊、黄福斌与**2014年6月1日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无效；二、判令**返还宅基地转让款、管理费共计158000.00元，其中：由**返还宅基地转让费146000.00元、由平洞村委会、平洞村坝算组、王如坤返还土地管理费120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黄福斌、王绍菊与**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将地名为“里哈”、面积为61.5平方米的旱地转让给黄福斌、王绍菊作为宅基地，转让价款为146000.00元。协议达成后，黄福斌、王绍菊于2014年6月1日向平洞村坝算组支付了管理费3000.00元，于2014年8月2日向**支付了宅基地转让费146000.00元。另查明，黄福斌、王绍菊为夫妻关系，系望谟县乐元镇纳税村一组村民，在老家乐元镇纳税村一组已有宅基地和房屋。又查明，**与案外人黄如树系父子关系，属于共同居住生活的家庭成员，案涉土地承包人为**的父亲黄如树，土地类型为旱地。经询问黄如树明确表示其知道并同意**将案涉土地转让给黄福斌、王绍菊；黄如树认可**收取了黄福斌、王绍菊支付的土地转让款的事实，并证实**与黄福斌、王绍菊达成转让协议时约定土地转让后的用途为建房。在达成转让协议前，**已将案涉土地出租给了案外人张大伦使用；达成宅基地转让协议后，黄福斌、王绍菊收取了案外人张天伦交纳的案涉土地租金5000.00元。再查明，案涉土地因2016年罗（甸）望（谟）高速公路建设被望谟县人民政府征用，王绍菊曾于2016年5月27日向望谟县人民政府请示，请求政府以赔偿购买价款或者划拨土地的方式解决，但其请求未得到支持。2019年3月12日，黄福斌、王绍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与**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无效并要求收款人返还其已交纳的土地转让费用。 一审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本案中，虽然双方均未提交案涉土地的书面转让协议，但双方在庭审中均明确表示，在转让案涉土地时双方已明确约定用途为建房，改变了案涉土地的农业用途。因此，双方的转让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故黄福斌、王绍菊要求确认宅基地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达成宅基地转让协议后，黄福斌、王绍菊依照转让协议已向**支付了转让款146000.00元。因该转让协议无效，故**依照该转让协议取得的财产应返还给黄福斌、王绍菊。因黄福斌、王绍菊在与**达成转让协议后，实际收取了案外人张大伦支付的租赁案涉土地的租金5000.00元；因双方达成的转让协议无效，黄福斌、王绍菊便无权再占有该部分租金，**在庭审中也主张返还；故对黄福斌、王绍菊已收取的租金5000.00元，应返还给权利人**。双方应付款项相互折抵后，**应退还黄福斌、王绍菊的金额为141000.00元。 关于黄福斌、王绍菊原告要求平洞村委会、平洞村坝算组、王如坤返还土地管理费12000.00元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黄福斌、王绍菊仅提供了王如坤以个人名义出具的3000.00元的《收据》，并无其他证据证实平洞村委会、平洞村坝算组、王如坤收取了12000.00元管理费的事实；平洞村委会、平洞村坝算组、王如坤均只认可向收取了3000.00元管理费，且称王如坤系代表平洞村坝算组收取，但均未提供王如坤将收取的该3000.00元费用交付给平洞村坝算组的相关证据。因此，对该项请求，认定数额为3000.00元，由实际收款人王如坤退还黄福斌、王绍菊。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黄福斌、王绍菊与**于2014年6月1日达成的《宅基地转让协议》无效；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黄福斌、王绍菊土地转让费141000.00元；三、王如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黄福斌、王绍菊交纳的管理费3000.00元；四、驳回黄福斌、王绍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60.00元，减半收取1730.00元，由**承担865.00元，由黄福斌、王绍菊承担865.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均知晓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修建房屋，其合同目的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修正）第六十三条关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另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所涉土地转让合同在认定无效后，**因该合同收取的土地转让款，应属于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财产的返还范畴，依法应予返还黄福斌、王绍菊。**关于不予返还土地转让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60元，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金凤 审 判 员 付 君 审 判 员 简 坤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张灏华 书 记 员 唐 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