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82刑初17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亚坦，男，1971年8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39，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化州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金厂宿舍。无前科。因涉嫌犯失火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同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化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许耀超，广东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化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化检公诉刑诉[2019]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亚坦犯失火罪，于2019年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春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亚坦及其辩护人许耀超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复杂，无法在审限内审结，经报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后公诉机关发现该案需要补充侦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31日，被告人梁亚坦与其梁氏族人一起到化州市合江镇石龟坑岭扫墓，梁氏族人拜祭完后陆续离开，最后留下梁亚坦、梁木旺、梁华林三人负责燃烧鞭炮和收拾现场，梁亚坦将鞭炮摆在祖坟处并点燃，鞭炮燃烧过程中散落的未燃尽的炮纸引燃了梁氏祖墓周边的草木，梁亚坦、梁木旺、梁华林发现后即上前扑救，但因火势太大被逼离开，山火迅速蔓延，将石龟坑岭及相邻的金鸡头等山岭的大片林木烧毁。案发后，经茂名市茂南出色造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林业工程师鉴定，化州市合江镇六王林场金鸡头、石龟坑等山岭失火林地涉及树种为松树、桉树。本次鉴定过火的林地迹地面积共1156亩，其中桉树过火面积为909亩，松树失火面积为247亩。化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梁亚坦防火安全意识淡薄，因过失引发山林火灾，造成1156亩山林被烧毁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失火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梁亚坦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不属实，其不构成失火罪。辩护人辩护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亚坦犯失火罪的证据不足，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梁华林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其所作的供述存在作假证的可能，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1.梁华林直接参与当天梁氏族人一起到化州市合江镇石龟坑岭的扫墓行为，且是最后离开的四个人之一，有重大作案嫌疑。2.根据梁华林的供述，失火后，其先打119报警，然后再打110报警，但是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去核实报警人的身份时，梁华林回答有闪避，所以其可能存在作假证的嫌疑。3.梁华林供述称是被告人梁亚坦点燃鞭炮的供述属于孤证，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二、本案侦查及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存在重大缺失，本案没有制作火灾事故认定书。根据相关规定，火灾事故认定书是对火灾发生成因分析和作出结论的一个程序要求和法律文书，是处理火灾事故的重要依据。但本案没有制作该认定书，本应该对火灾发生成因进行分析的主观结论意见竟然是出现在客观证据《现场勘查笔录》上，侦查程序严重违法。三、除上述重要证据缺失之外，本案公安机关和公诉机关就火灾引发的原因分析意见是建立在推论之上，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四、公诉机关认为本案应在三至七年幅度量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31日，被告人梁亚坦与其梁氏族人一起到化州市合江镇石龟坑岭扫墓，梁氏族人拜祭完后陆续离开，最后留下梁亚坦、梁木旺、梁华林三人负责燃烧鞭炮和收拾现场，梁亚坦将鞭炮摆在祖坟处并点燃，鞭炮燃烧过程中散落的未燃尽的炮纸引燃了梁氏祖墓周边的草木，梁亚坦、梁木旺、梁华林发现后即上前扑救，但因火势太大被逼离开，山火迅速蔓延，将石龟坑岭及相邻的金鸡头等山岭的大片林木烧毁。案发后，经茂名市茂南出色造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林业工程师鉴定，化州市合江镇六王林场金鸡头、石龟坑等山岭失火林地涉及树种为松树、桉树。本次鉴定过火的林地迹地面积共1156亩，其中桉树过火面积为909亩，松树失火面积为247亩。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受案及抓获被告人的情况。2.被告人梁亚坦的照片、户籍资料：证实梁亚坦的身份情况。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经查询被告人梁亚坦无犯罪前科。4.户籍资料：证实本案证人、被害人的身份情况。5.林地、林木证明资料：证实被害人袁仁明的林木被烧毁。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梁亚坦被抓获时没有吸食毒品。（二）证人证言1.证人梁华林的证言：2018年3月31日早上9时许，我和梁建华一起坐着梁水庆的小车，一起参加我们村的族人集体拜祭梁氏祖山活动，我们和族人梁木旺、梁亚坦、梁华信、梁车等来到化州市合江镇六王林场石龟坑岭的祖山，梁氏大众祖山是用水泥筑好的，我们用手将祖山坟内的杂草和垃圾简单清理一下，就摆下供品，烧香和烧纸钱，进行跪拜，拜完山后，一部分人已经先下山，现场留下我和梁木旺、梁亚坦等3人，梁木旺、梁亚坦在祖山边摆好鞭炮，由梁亚坦用打火机点着鞭炮，我见鞭炮又响又吵，就捂着耳朵背向坟山，当鞭炮烧完了，我转身看到坟山里面一些鞭炮纸冒青烟，一些着火了，就和梁木旺、梁亚坦上前用脚将冒火的鞭炮纸踏熄灭，之后我们三人就下山了。当我们下到山下猪场边时，我听到有人说，山后着火了，我回头转身看，发现梁氏祖山坟边冒出浓烟和火光，当时我和梁木旺、梁亚坦是走在后面的，于是我们就跑回坟山救火。回到坟山时，看到坟山的左边（面向坟山）几米处的杂草着火了，面积有4至5平方，我和梁木旺、梁亚坦就折下树枝打火，因为火势太大，我们三个人无法扑灭山火，这时，梁木旺说：“走了，无法扑灭了”，我和梁亚坦就放弃了扑火，下山去了，在下山的过程中，梁木旺不停地说：“死了死了，今次害死老豆了”。梁亚坦就面色苍白，手振振说不出话。下到山地，我就打电话报警，先打119火警，但119不受理，后来我又打110报警。报完警后，我就和族人汇合，听到大家议论纷纷，一些人说：“出了事大家一起出钱赔偿罗”。一些人说：“什么也不用理”。一些人说：“分钱就容易，凑钱就难了”。我没有和大家一起讨论，就回村了，回到村口，村长梁绍康见到我，质问我：“你为什么要报警”。我就回答说：“出了事就要报警，为什么不报警？”之后我没有理梁绍康，就回家了。拜祭化州市合江镇六王林场石龟坑岭的梁氏祖山时是梁亚坦点燃鞭炮的，是我亲眼看到的。2.证人梁车（又名梁亚车）的证言：2018年农历2月15日即新历3月31日，我村集体组织去车田村委会石龟境的白灰坟拜祭。当时我们一行十多人开摩托车到石龟境的白灰坟附近二百多米远的地方，由于钩机在钩泥，我们就步行从车田村委会干部亚东的猪栏后面小路上到白灰坟拜祭，当时我带着两个几岁的孙子，他们嚷着要喝水，我就带着他们先离开了，当我回到另外一处祖坟等他们来到的时候，就听到我村的梁水庆和我说：“刚才我们扫山的白灰坟位置起火了，今次大件事了，梁华林已打电话报警。”当时我问他是如何着火的，梁水庆说：“可能是鞭炮射到坟边的杂草引起的火”，之后我就不再过问。当时我很早离开了，不清楚是谁烧的鞭炮和烧纸钱。当时梁亚坦没有和我一起离开，他要在后面负责收拾东西和摆炮烧炮。这次扫墓是集体开支工钱给村长梁绍康、梁华信两人，由他们负责买炮和贡品并负责收拾东西和摆炮烧炮。由于村长梁绍康没来，就由他两个儿子梁亚坦和梁木旺负责。3.证人梁绍有于2018年5月6日的证言：2018年3月31日早上9时许，我开摩托车搭我的孙女（5岁）到合江镇六王林场石龟坑岭岭底（阿东猪栏后背），参加我们村的集体扫山活动，去到岭底，看到梁木旺、梁亚坦、梁华信、梁华林、梁车等人已经在岭底等候，于是，我就和他们一起上到梁氏大众祖山，梁氏大众祖山是用水泥筑好的，我们用手将祖山坟内的杂草和垃圾简单清理一下，就摆下供品，烧香和烧纸钱，进行跪拜，拜完山后，我就先带孙女下山，当下到石龟坑岭岭底（阿东猪栏边）时，就听到扫山的鞭炮声音，我带孙女继续下山，不久，听到身边的人讲，大众山上着火了，于是我回头一看，看到半山上由浓烟，但没有火光，因为我带的孙女年纪太小，所以我没有理会，就带孙女开车回家了。我离开梁氏祖山时，现场留下梁木旺、梁亚坦、梁华林三个人负责烧鞭跑，谁摆炮，谁点火，我没有看到。这次扫墓是村长梁绍康组织的，他叫我们每户出资50元购买供品。当天中午12时许，我去龙眼根村边大众山扫山时，梁亚坦也来该处扫山并说他在合江镇六王林场石龟坑岭扫梁氏祖山烧完炮时，坟边有地方着火，他拿树枝去打火，但火太大，打不灭，火越烧越大，他害怕被烧到就赶快离开了。证人梁绍有于2019年2月26日的证言：我有于2018年3月31日参加去合江镇石龟岭扫墓，我没听见谁承认引着山火，也没听见他人议论是谁引着山火。当日回到村中时，我没有去领东西，是我老婆去领东西，我问过我老婆，她去分拜山东西时也没有听到议论是谁引着火。4.证人宋胜的证言：2018年3月31日11时许，茂名市**********向合江镇派出所转达一个山火警情，让我们合江派出所立刻出警前往合江镇六王林场高坡岭工区里冲岭（又称尖峰岭）处置。我们派出所领导立刻指示我和合江镇的周石海干部一同前往，我们到达合江镇车田村委会干部袁前道（亚东）的鱼塘猪场处，发现袁前道已经用水在淋湿猪舍，尖峰岭的火势很大，但是火都是以白坟为中心向四周向石龟岭烧去，后来车田村委会袁圣春书记也到达现场。我们看见火势非常大，无法去救，所以只能守火。当天12时许，火烧过尖峰岭后，我和袁圣春书记一起上到引起山火的白坟处，我们发现当时只有白坟扫了墓，附近其他坟墓都未扫墓。大火一直往六王林场石龟岭等地烧去，估计凌晨大火才熄灭。我当天到达山火现场后，还打电话给山火的报警人，我发现报警人在交谈中想隐瞒自己的身份，但是我比较熟悉合江镇的情况，被我识破，最后才承认自己是姓梁的，我还录了音。4月5日20时许，我们派出所出警到合江镇大石头村委会处理一宗被挖梁氏祖坟的警情，后来我问了那个报警人梁升贵，合江镇尖峰岭的白坟是不是梁氏祖坟，梁升贵回答说尖峰岭的白坟是梁氏祖坟，但不是梁升贵这一族的，是大石头村委会高埌村村长梁兆康一族人的祖坟，还跟我说，听大家讲是高埌村村长梁兆康的儿子扫墓引起山火的。5.证人袁圣春的证言：2018年3月31日11时许，我接到镇长陈何生打电话告诉我，说石龟岭方向失火，叫我去现场查一下，于是我就打电话通知分管该区域的袁前道，叫他先去现场了解，接着我也开摩托车赶赴现场。现场位于袁前道经营的猪场东边的尖峰岭起火，我赶到山火现场时，发现山火已经烧了二亩至三亩左右的山林，山火烧了三分之二的小岭头，着火点是山中间向山下及两边燃烧，浓烟滚滚，火势比较猛，我到现场时，我看到袁前道已经到现场了，他和廖文广在一起，于是我就打电话给镇长，汇报火情，请救火专业队前来救火。过了不久，宋胜就和周石海来到现场。因为当时我们也没有什么救火器械，火势比较大，无法扑灭，只能通知疏散附近村民。袁前道先到现场了解到，说是当天扫坟的人说尖峰岭上面的白坟失火的，那口白坟的人已经离开，扫白坟的人是合江镇高埌村梁氏的村民，因为那口白坟是梁氏祖坟。我将这些情况向镇长汇报后。镇长叫我了解一下当天是高埌村哪些村民去扫坟，于是我又打电话给钟耀勇（大石头村委支部书记），叫他了解是谁在尖峰岭扫坟。之后，我和村民一直在现场观察火情，大火在尖峰岭向四周蔓延，一直烧到晚上21时许，我管辖林地的山火才被扑灭。6.证人袁前道的证言：2018年3月31日11时许，我接到车田村委会袁圣春书记打电话告诉我，我负责的森林防火的区域着火了。我立刻认真查看，果然在靠近我经营的猪场边的尖峰岭起火了，我立刻赶到山火现场，发现山火已经烧了一亩多的山林，很多群众在我经营的猪场和鱼塘塘坝处站着，当时很多群众指着尖峰岭上面的白坟，说就是那口白坟烧炮引起的山火。我立刻叫人开钩机拦着从尖峰岭出去的大路，防止那些引起山火的人离开，但还是拦迟了，因为那口白坟的扫墓人已经离开了。后来我和附近村民组织救火，但是火势太大，无法扑灭，大火还烧了我的400多平方米猪场，山火直到第二天的凌晨才熄灭。7.证人钟耀勇的证言：2018年3月31日下午13时左右，我接到一个短号电话，电话中说我管辖的一个姓梁的村民扫尖峰岭山的山坟引起山火，扫山的人已经在山下，叫我了解情况和组织人员救火。之后，我打电话给我管辖的合江镇大石头村委高埌村村长梁绍康，问他：“听说你们村扫坟引起山火，你知道什么情况吗？”当时梁绍康说：“我不在尖峰岭扫山，现在在新车扫山，具体情况我不知道，等我问下其他人，了解清楚再回复你。”但是，后来一直没有接过他的电话，直到第二天，梁绍康才回复说：“当天我们村的村民分二组去扫山，其中一组去尖峰岭扫山，另一组去新车扫山，因为我去新车扫山，是不是去尖峰岭扫山的人引起山火的，我还没有了解清楚。”2018年3月31日下午14时左右，合江镇车田村委会书记袁圣春打电话给我说，是你们大石头村委会高埌村的村民在尖峰岭扫山引起的山火，我当时问袁圣春有什么证据，袁圣春说，当时只有高埌村姓梁的村民在扫山，其他山坟都还没有扫，应该是他们扫山引起的山火。2018年3月31日下午15时左右，我打电话给宋胜，向他了解山火情况。8.证人梁水庆的证言：2018年3月31日早上9时许，我开车去参加我村集体组织祭拜祖坟活动。我到场后便和大家一起清理祖坟的杂草杂叶，清理过后，我们摆好祭品，摆好鞭炮，把鞭炮绕着坟。然后烧香及烧纸钱，再进行跪拜，拜完后，我便下山了。我下到猪栏后面时就听到有人说起火了，我回头看时看到祭拜祖坟处冒出浓烟。在山下等候的人在讨论如何救火，有人说回头救火，有人说快走别上了，很危险。我说赶紧报警叫人救火，众人讨论了一会，有人上去救火了，但我没留意是谁上去救火。在山脚等了一会我便离开出到停车处，这时梁亚坦开着摩托车过来问我拜祭祖坟起火了，怎么办好，我说只能电话报警。我说完后梁亚坦便开摩托车离开了，我也开小车离开了，开车出来时，碰到镇政府人员开车过来。当时由梁亚坦等人负责烧炮，具体是谁点火烧炮的我就不知道了。9.证人梁建华的证言：2018年3月31日，我坐梁水庆的小车去参加村集体组织的拜祭祖坟活动，到场后我也参加了清理祖坟杂草杂叶。我们简单清理后，便摆好鞭炮、祭品，烧香烧纸钱，进行跪拜，跪拜完后在坟山边上等了一会我便下山了。下山之前我还见到梁木旺、梁亚坦、梁华林在后面，我下到岭脚后回头看时，看到坟山附近冒出浓烟了。之后看到梁木旺等三人上山救火，我也想上去参与救火，但山势陡峭不好上，我便离开岭脚出来等候了。后来看到梁木旺等三人也从山上下来，之后大家讨论怎样处理，我提出报警，后梁华林打电话报警了，后大家各自离开了。当天是梁亚坦等人负责烧炮的，具体是谁点火烧炮的我就不知道了。过后我没有听说是谁点火烧炮的。10.证人梁木旺的证言：2018年3月31日早上9时，我一个人开摩托车到合江镇车田村委会石龟岭参加我村集体组织的拜祭祖坟活动。我上到石龟坑岭祖坟时，已经有一部分来到了。大家清理杂草后，有人在坟头边上摆好鞭炮，之后大家摆放祭品，烧香烧纸钱。由于我脚痛就坐在坟边上，没有参与其他的。拜完后，有人说开始点炮，大家便陆续离开下山了。梁建华、梁亚坦、梁华林在后面，我下山过程中就听到炮声响，下到山后，梁华林说山上起火了，他便打电话报警，我回头看了一下，看到我们拜祭的坟地位置冒出浓烟，后来我就开摩托车离开了。梁亚坦是我亲弟弟。我忘记了是谁摆放鞭炮和烧香烧纸钱的，我也不知道是谁点火烧炮的。（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袁仁明的陈述：2018年3月31日中午11时许，我雇请的工人李集进打电话给我说，有火烧到九吊水岭李瑞伟的林木，快救火，要不然很快烧到我的林木，我就组织人去救火。我从高田岭进入到里冲岭，看到火已烧有四十亩面积，我拉机（汽油机）去打水救火及用风机救火，因火线长，有1900米火线，不能相顾，火烧过来只能撤了，在狭窄处及无草处守火，到昨天晚上12时许才过火。烧了我的松木450亩左右，烧了我丰产坑岭的桉树50亩，还烧有李瑞伟很多桉树。火是在合江镇车田村委会板儿村石龟坑北的梁氏白坟岭起火烧的（我是听人说的）。石龟坑东是板儿村袁传道（又名亚东）的鱼塘猪场。（四）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梁亚坦于2018年10月29日的供述：2018年3月31日我和梁姓族人在化州市合江镇石龟坑岭扫墓时，我没有燃放鞭炮，我也不知道山火是怎样引起的。被告人梁亚坦于2018年10月31日的供述：2018年3月31日我及梁华信、梁水生、梁绍有、梁木旺、梁华林、梁亚车等40多人去扫墓。我们是烧完香、纸之后才烧炮的，烧完香纸时没有山火发生，烧完纸后我下山到猪栏时见到我们所扫坟山的位置冒烟。当时有人提出回去救火，但想到路途远，消防车进不了，没办法救火，大家就散开回去了。当天不是我点火烧炮的，我扫完山回来分猪肉时我听梁亚车说分猪肉时有人问起火后谁报警，梁华林说是他报警，梁华林也承认是他点火烧的炮引起火的。香纸是由梁华信烧的，梁华信烧完香纸后收拾东西就下山先走了。梁华信离开几分钟后，我和梁亚车一起离开，跟在梁华信的后面。炮的直径有70公分，我当时有帮手摆炮，绕着坟头摆了二圈多。被告人梁亚坦于2019年1月7日的供述:我不是失火者，我只是参与者，要赔偿损失，我可以出我的那份。山火是梁华林引起的，扫山回来后，在梁华信家门口分猪肉等物，我父亲问梁华林是否是他报警，为什么报警。梁华林说是他烧的炮，之后着火，烧山不报警不行，所以他报警。当时有我、梁水庆、梁绍有、梁建华等人在旁边听到。（五）鉴定意见鉴定聘请书、茂名市茂南出色造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失火林地涉及树种为松树、桉树；过火的林地迹地面积共1156亩，其中桉树过火面积为909亩，松树失火面积为247亩；公安机关已将上述鉴定结论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六）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勘查情况。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梁亚坦辩解及辩护人辩护称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构成失火罪的意见，本院作如下综合评判：被告人梁亚坦所作的供述前后不一致，且与证人所作的证言存在多处相互矛盾的地方：一、被告人梁亚坦被东莞市公安局大朗分局抓获时供述其不知道扫墓时的山火是如何引发的；而证人证言中均证实是因祭拜祖坟，燃放鞭炮引起山火。二、被告人梁亚坦在公安机关供述引发山火时其不在案发现场，其与梁车（又名梁亚车）一起提前离开现场，而证人梁车予以否认该事实，且证人梁木旺（与被告人是亲兄弟关系）、梁华林、梁建华均证实被告人是最后离开现场的三人之一，被告人在庭审中承认其在现场摆炮，且其三人是最后离开现场的；三、被告人梁亚坦在公安机关供述其与梁水庆、梁绍有、梁建华等人听说梁华林已承认是其点火烧炮引起山火，而证人梁水庆、梁绍有、梁建华所作的证言均予以否认该事实。结合上述被告人供述的证词及证人梁华林、梁车、梁绍有、梁水庆、梁建华、梁木旺的证言，可以印证案发时是梁华林、梁亚坦、梁木旺三人最后离开墓地现场，且其三人中有一人负责烧炮从而引发山火，综观本案，证人梁华林指证梁亚坦点火烧炮，梁亚坦在公安机关供述听说是梁华林点燃鞭炮引发山火，而其在庭审中肯定是梁华林点燃鞭炮，自相矛盾。而本案最关键的证人梁木旺否认其与梁华林及被告人最后离开案发现场；梁木旺与梁亚坦是亲兄弟关系，若是梁华林点燃鞭炮，梁木旺为何不予以指证？被告人梁亚坦归案后前后所作的供述多处与证人证言相矛盾，且亦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综上，被告人梁亚坦其目的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而掩饰其罪行，故本院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梁亚坦防火安全意识淡薄，在扫墓时因过失引发山林火灾，造成1156亩山林被烧毁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失火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亚坦犯失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辩护称本案不应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至七年的幅度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梁亚坦犯失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20年10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鸿杰人民陪审员  庞美清人民陪审员  张晓明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法官 助理  凌玉祥书 记 员  马露瑜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过失犯前款罪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