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2034号原告冯厚元，男，汉族，1946年5月18日出生，住址重庆市江北区，委托代理人肖晓灵，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北北环路4013号安远大厦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49205Q。法定代表人陈族远。委托代理人曾繁群，男，汉族，1990年4月3日出生，住址深圳市福田区，系公司员工。原告诉被告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6月12日、2019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肖晓灵、被告委托代理人曾繁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于2003年12月入职被告处，担任被告下设（昆明绕城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昆明京鹏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所属国道昆明东连接线工程建设指挥部工程部长一职，双方签订第一份劳动合同（公司未将合同书交给原告），合同中约定实行月薪制，每月固定工资10000元。被告于2005年又派人事部长到昆明与原告签订第二份劳动合同（公司未将合同书交给原告），合同双方约定实行年薪制，即工资分为月薪7000元，加年薪72555元，人事部长宣布从此实行年薪制。年薪制自2005年延续至今，且未有任何书面变更。（2005年至2013年实际发放月工资7000元左右，年终发放年薪72555元。但是，2014年、2015年、2016年时段的月工资发放了7000元左右，而年终一次性发放的年薪72555元却未发放，共拖欠三年年薪217665元）原告在被告处工作至2017年3月31日，但被告于2017年1月20日发放了2016年12月份工资后，再未发放工资，因此，被告至今还拖欠原告2017年1月份、2月份、3月份工资共计39003.75元。原告自2003年12月入职被告处以来，一直在被告的工程指挥部负责大型工程建设组织指挥管理工作。由于工作的需要，于2013年11月22日原告由昆明京鹏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抽调至被告的揭阳项目工作，但是人事及工资关系保留在原单位（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不变。2006年5月18日，原告己到退休年龄，这时，被告所属的国道昆明东连接线工程剩余支线6公里，主线4公里的双向八车道高速公路、6座立交桥剩余3座(约10亿元工程)未完成（广卫立交四层八匝道、虹桥立交三层四匝道、大树营立交三层四匝道未开工）；被告还计划投资深博高速公路等大型工程。正由于上述工程工程量大、技术复杂、管理难度大。基于此，被告继续留用原告工作。但是根据法律规定，原、被告的劳动合同自原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自动终止，进而转化为劳务合同。综上，被告故意拖欠原告的工资，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39003.75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度、2015年度和2016年度的年薪工资217665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被告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务关系。答辩人与原告曾于2003年建立劳动关系，后因原告于2006年办理了退休手续，享受国家养老金待遇，答辩人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法终止，转为劳务关系。2015年原告终止了与答辩人的劳务关系，与深圳市通达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丰公司）建立了劳务关系提供劳务服务，原告向通达丰公司提供劳务后向通达丰公司收取了所有劳务报酬。现原告主张答辩人支付原告诉求的费用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二、据答辩人向通达丰公司了解，通达丰公司不存在拖欠原告劳务报酬的问题，并且该公司根据经营效益情况还会额外给予原告年终奖励。2016年12月底通达丰公司清理整顿退休聘用人员，终止了与原告和其他聘用人员的劳务关系。综上，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报酬和年薪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经审理查明，根据双方确认，原告于2003年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2006年，原告依法退休，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因被告所承建的工程所需，原告继续留在了被告处继续工作，双方建立相应的劳务关系。根据原告所提交的工资流水显示，2010年至2014年10月原告的工资为7005元左右。2014年10月后，原告的工资显示为6955元。被告称其于2003年起被派往昆明市绕城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绕城高速公司）任职，该公司系被告与其他公司为建设“国道昆明东连接线”项目而共同设立的企业法人。双方均确认上述期间的工资由该公司发放。同时原告所提交的工资流水显示，2012年1月16日、2013年1月30日、2013年10月24日、2015年12月2日原告均受到一笔数额为72555元的款项。其中2013年10月24日备注了该金额为“代发工资”，其余均由案外人陈淑梅通过招商银行昆明分行或富滇银行昆明五华支行向原告支付。原告称该金额系其诉称的“年薪工资”，并主张被告只支付至2013年的年薪工资，2014年后并未支付。被告对原告该期间的工资情况并不了解。原告提供了若干公司内部文件，以证明其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如2003年12月22日国道昆明东连接线工程建设指挥部的人事任免通知（签发人：陈族远），载明原告被聘任为国道昆明东连接线工程建设指挥部工程部长；2005年3月8日国道昆明东连接线工程建设指挥部及2005年5月12日昆明绕城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的任职通知（签发人：陈族远），均载明原告担任指挥长助理；2013年11月22日，由被告发出的《关于抽调冯厚元同志的通知》，该通知载明为了加强揭阳项目筹备组力量，决定抽调冯厚元同志参与揭阳项目筹备工作，请完成工作交接后到控股集团投建办报到。抽调人员人事及工资关系保留在原单位不变。以上证据均没有原件供本院核对。除此外原告还提供了一份2014年1月23日昆明东连接线工程建设指挥部的《会议纪要》，该纪要作出以下记录：为切实落实陈族远董事长2013年12月25日对昆明东连接线工程建设指挥部工作指示精神，将各项收尾工作做好，2014年元月21日下午，在安代成指挥长主持下，召开了指挥部新年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办公会……陈族远董事长对指挥部十年来的工作给予了充分肯定；广卫立交二期匝道恢复建设工程于2013年8月29日通过交工验收并实现通车，现在施工及监理单位的竣工资料已完成……；在上述各项工作陆续完成后，指挥部现有工作人员会陆续由集团公司统一调配，奔赴新的工作岗位。该纪要原告有原件供法庭核对。被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与其没有关联。另查明，根据原告的工资流水，从2015年起，原告的工资卡变更为建设银行揭西支行，并由深圳市通达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丰公司）向原告发放工资，工资数额为6955元。根据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公示信息显示，深圳市通达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被告的控股公司，股权占比为94%。被告称该公司为其子公司，但彼此独立管理。陈族远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以上事实有银行流水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劳务合同关系，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就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支付报酬形成的合同关系。经双方确认，2006年原告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在办理退休手续后，原告继续留在被告处向其提供劳务获得报酬，双方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原、被告之间应按照彼此间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与被告之间2015年前的报酬是否已支付完毕，2015年后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关于2015年前的报酬支付情况。被告书面答辩及庭审时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双方一致确认该期间原告被派驻到绕城高速公司处工作，工资由绕城高速公司支付。根据被告的陈述，绕城高速公司系其关联企业。原告在该期间工作的状况为由被告雇佣，由被告安排至其控制或关联的企业工作，并由实际用工企业支付报酬。被告的该行为实际上系“混同用工”，被告作为实际的雇佣方对原告的劳务报酬应共同承担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欠付其2014年的年薪报酬。由于双方之间未签订任何书面的合同，被告是否存在违反合同约定至情形，本院将依照彼此之间的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及习惯进行判断。根据原告所提供的工资流水显示，其曾于2012年1月16日、2013年1月30日、2013年10月24日、2015年12月2日收到其所称的年薪工资72555元。且其中2013年10月24日所收取的该款项明确注明系“代发工资”，原告主张上述款项为其劳务报酬，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陈述，该金额是年底一次性结算并支付给原告。根据工资流水所显示的支付习惯，该款项会于当年底或次年初公司一次性将该款项支付给原告。从2010年11月至2015年，原告仅收到4笔年薪工资，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欠付其2014年的年薪工资，能与其工资流水相对应，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15年后双方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原告从2015年起工资由通达丰公司支付，被告称原告与通达丰公司成立劳务关系，与被告无关。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在离开昆明的项目公司时，其工资为每月6955元。2015年起至2017年，通达丰公司向原告支付的每月工资同样为6955元。其次，2015年12月2日，在原告已更换工资卡的情况下，其在昆明项目公司工作时应得的年薪收入，由公司直接支付至其新的工资卡中。最后，原告提供的2013年11月22日由被告作出的调职通知，载明原告从昆明项目被抽调至揭阳项目工作，但人事及公司关系保留在原单位不变。虽该证据为复印件，但结合原告工资发放的情况，在2013年至2014年的工资系由昆明公司继续发放，且根据2014年1月23日的会议纪要中载明被告在昆明的基建项目已经顺利完工并投入了使用，该项目仅剩余工程结算等事宜，包括原告在内的该项目指挥部的工作人员将陆续由集团公司统一调配到新的工作岗位。而原告开始在通达丰公司领取工资系在工程结束后的2015年。以上证据在内容及时间上能相互衔接，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告主张其自2013年起被被告调往通达丰公司负责新的基建项目的事实亦具备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工商信息显示，被告对通达丰公司的股权占比达94%，属绝对控股。原告被派往通达丰公司工作同属于“混同用工”的情形。被告对原告在通达丰公司处所应得而未付的劳务报酬同样需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前述双方之间劳务费的约定，在被告未提供任何反证的之下，原告主张其调往通达丰公司就职后的年薪工资，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可。而至于2017年的报酬，原告仅凭一张伙食费收据就此证明其在通达丰公司处工作至2017年3月，证据并不充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2017年1至3月的劳务报酬，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冯厚元支付2014年至2016年年薪报酬217665元；二、驳回原告冯厚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1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850元，被告负担4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交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  智  枫人民陪审员 戴  自  琳人民陪审员 梁    琴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洵娴（代）书 记 员 赖  淑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