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2民初4313号原告：戴启良，男，汉族，1967年6月18日生，住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晓东，河南紫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光山县商务中心区秀水蓝湾小区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20781984161。法定代表人：李恒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辉，河南紫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森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蕴川路5503号A7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0113001126030。法定代表人：甘从高。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广友，男，汉族，1963年4月27日生，住光山县。第三人：甘从高，男，汉族，1956年10月15日生，住光山县。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现在信阳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从勇，男，汉族，1962年1月25日生，住光山县。第三人：杨应林，女，汉族，1966年2月15日生，住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广友，男，汉族，1963年4月27日生，住光山县。原告戴启良诉被告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厚公司”）、第三人上海森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大公司”）、甘从高、杨应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启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晓东、被告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辉、第三人上海森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杨应林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广友、第三人甘从高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从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启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向原告履行(2015)光民初字第00587号判决载明的义务;2、判令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用2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第三人因合同纠纷诉至光山县人民法院，2015年11月2日光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光民初字第00587号判决，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第三人仅支付943045.94元后，余款未支付。被告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应当对前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如下:一、秀水蓝湾项目部实际上由一个股东团队经营，公司只是其为经营需要而产生的“外壳”。虽然表面上看，秀水蓝湾项目分为一期、二期、三期，且分别由不同的公司经营，但实际均由一个股东团队控制。原告支付给森大公司的款，实际上被德厚公司用作棚户区改造(二期)项目修路及土地补偿。二、被告应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森大公司和德厚公司人格混同。森大公司和德厚公司人员构成混同、经营项目重合、财务混同。森大公司账目已由德厚公司接管，德厚公司对该笔借款心知肚明。三、在森大公司无财产履行义务且未向德厚公司主张权利，属于法律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情形，原告作为债权人起诉次债务人德厚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四、鉴于德厚公司明知该笔借款应当由其负责偿还，但拒不履行还款义务，拖延承担诉讼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提交如下证据：一、（2015）光民初字第00587号民事判决书、恢复强制执行申请书、（2017）豫1522执恢177号执行裁定书、（2019）豫15执复5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1、原告与第三人因合同纠纷诉至光山县人民法院，光山法院作出判决，判决第三人向原告履行义务；2、在执行过程中，原告向光山法院递交追加被告作为共同被执行人申请，光山法院作出裁定追加，后被告不服申请复议，信阳中院撤销追加裁定。二、信宏会审字（2016）第02128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2019）豫15民终105号民事判决书。鉴定意见书系光山县公安局委托鉴定机构对甘从高、李杨开发秀水蓝湾项目期间财务资料进行的司法会计鉴定。证明：“秀水蓝湾”项目包含四个项目，初始投资人为甘从高、李杨，通过股权转让变为甘从高、李伟、刘家斌、杨其宇，以及财务人员变动情况。三、2016年8月20日光山县公安局对李国琴的询问笔录、2016年10月25日光山县公安局对邓海燕的询问笔录、（2017）豫1522刑初163号刑事判决书、（2018）豫15刑终9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在甘从高、李杨经营秀水蓝湾项目期间，李国琴任项目出纳、邓海燕任会计，德厚公司与森大公司共用共同的财务人员，以两名股东签字作为用款依据，以共同的财务人员办理。两公司在财务上系无法分割的混同现象。生效的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对上述事实确认。四、2018年1月杨应林出具的《情况说明》、2018年4月4日光山法院工作人员对甘从高的《执行笔录》、2018年3月27日、4月22日光山法院对裴广友的《执行笔录》、《河南省光山县审计局审计报告》。证明：原告交付给森大公司的款，以森大名义收取，打入个人账户，后用于棚户区改造（二期）修路，经营所得由德厚公司领取。五、《秀水蓝湾项目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10月13日光山县公安局对李伟、刘家斌的《询问笔录》。证明：李伟、刘家斌等接手秀水蓝湾项目，包含秀水蓝湾项目的一期剩余资产、二期、三期，股东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对项目整体转让，变更股东及持股比例，项目资产及收益由新股东接收。六、《光山县秀水蓝湾棚户区及破堰城中村改造项目借款明细表》、《任命书》、邓海燕、程爱民出具的《查账说明》、河南永昊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审核报告》。证明：上述证据以不同方式始终记载着原告此笔借款，说明1、森大公司收取的100万元款已计入德厚公司资产账上；2、明细表中显示，出借手续单位是森大公司，德厚公司认可该笔借款事实。七、《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证明：原告为本次诉讼，委托律师代理费20000元。被告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辩称，第一，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不应再次审理；第二，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也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起诉属滥用诉权，请求驳回。为支持其答辩理由，被告提交如下证据：被告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土地证等证书，证明德厚公司是独立运营的，经政府部门批准从事棚户区改造项目，与森大公司的经营范围没有关联。第三人上海森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述，森大公司所有经营性资金全部用于德厚公司，原告的资金用于秀水蓝湾整个项目的修路、赔偿青苗费、地租等，应该由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第三人甘从高陈述，原告的100万是工程保证金，但是工程没有开工，这个钱用于修路、青苗费等，甘从高的个人资产已经执行了，应该扣除已经执行的部分，剩余部分由被告承担。第三人杨应林陈述，原告欠款属实，已经用于秀水蓝湾整个项目。第三人均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一、案件背景2012年6月18日，甘从高和李杨合作开发光山县秀水蓝湾项目，该项目主要包括秀水蓝湾（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破堰城中村改造项目（三期）以及宝相寺综合改造项目（四期），按照甘从高52%、李杨48%的投资比例共同投资、共同经营管理。因没有资质，以甘忠强的名义借用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的资质开发秀水蓝湾一期项目。2013年9月29日，甘从高、李国琴（受让李杨的投资比例）、北京国投优胜投资管理中心作为股东，成立上海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继续开发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2014年5月25日，甘从高、杨应林成立上海森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经营破堰城中村改造项目（三期）。2014年12月9日，以李国琴（受让李杨的投资比例）为甲方，甘从高为乙方，刘家斌、李德强、杨其宇为丙方签订了《秀水蓝湾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48%的股份整体转让给丙方，内容包括秀水蓝湾一期剩余资产；宝相寺市场改造项目及固定资产；粮食储备库项目及政府的返还资金等。该协议第四项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丙方及项目上付清股权转让款后，秀水蓝湾的所有资产都归项目所有”。2015年4月14日，上海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继续开发运营秀水蓝湾项目。二、案件来源2014年8月5日，戴启良与森大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森大公司将破堰城中村改造（三期）A地块项目外墙门窗工程承包给戴启良施工；戴启良缴纳保证金100万元。协议签订当日，戴启良支付保证金100万元，但该项目没有如期开工建设，戴启良诉至法院。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光民初字第00587号判决：“一、森大公司给付戴启良款100万元、违约金24万元、从2014年8月5日起至本判决之日即2015年11月2日止利息225000元，合计1465000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齐；二、森大公司给付戴启良从本判决之日2015年11月2日起至款付齐之日止的利息，100万元按月1.5％计算；三、甘从高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甘从高、杨应林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在认缴出资额出资不足部分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第三人仅支付943045.94元后，余款无力支付，本院以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财产为由终结执行此次程序。2017年12月1日，原告向光山县人民法院递交《恢复强制执行申请书》，同时将被告德厚公司列为共同被执行人。被告德厚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光山法院作出(2017)豫1522执恢177号裁定书，追加德厚公司为共同被执行人。被告德厚公司向信阳中院申请复议，信阳中院经审查认为:森大公司与德厚公司债权债务关系未经生效文书予以确认，光山法院以森大公司对戴启良债务转移至德厚公司未经债权人戴启良同意，损害债权人利益，追加德厚公司为共同被执行人，于法无据，应予撤销。遂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豫15执复51号裁定书，撤销光山法院(2017)豫1522执恢177号裁定书，进而引起本次诉讼。案件事实原告戴启良缴纳的保证金100万元本应用于破堰城中村改造（三期）A地块项目门窗工程，因该项目未如期开工，该款实际用于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修路及青苗费补偿。2016年3月31日，被告德厚公司向光山县公安局出具《光山县秀水蓝湾棚户区及破堰城中村改造项目借款明细表》，载明“戴启良，2014年8月5日借款100万元，利率3%”。2016年4月1日被告德厚公司出具《查账说明》，载明“2012年3月至2014年12月，秀水蓝湾房地产项目部从代启良等46人借款16514.66万元，截止2016年3月，还有12904.2万元没有偿还”。2019年4月3日，德厚公司审核报告（草稿）第7页载明“短期借款明细表：代启良，截止2019年3月22日剩余100万”。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被告德厚公司是否应当对(2015)光民初字第00587号民事判决书判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第一个问题，本院认为，原告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理由如下：本案原审判决森大公司对原告承担还款责任，甘从高、杨应林在森大公司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适用法律均无错误，不宜启动审判监督程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原审判决在执行过程中发现原告戴启良的100万元保证金实际用于秀水蓝湾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原告要求由实际用款人德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不属于重复起诉，本院依法应予受理。关于第二个问题，首先，被告德厚昌公司与第三人森大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混同，构成公司人格混同，应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德厚昌公司在接手以森大公司名义经营的项目时认可了森大公司所欠戴启良的100万元保证金，属自认债务承担。戴启良在申请执行(2015)光民初字第00587号民事判决书判定的义务（由森大公司承担的对戴启良应负的清偿义务）时，因森大公司无可反执行财产导致执行不能，而戴启良将德厚公司列为被告主张权利时，在法律上产生其认可了德厚公司的债务承担行为，即同意德厚公司为森大公司清偿债务。现原告戴启良请求被告德厚公司对森大公司所欠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德厚公司辩称该笔欠款与其无关，与本案的事实不符，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诉求，要求被告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经本院民事专业法官会议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对本院(2015)光民初字第00587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由上海森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原告戴启良应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已支付的部分予以扣除）；驳回原告戴启良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由被告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 焱人民陪审员  祝玉琴人民陪审员  徐洪海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 记 员  陈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