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02民初3893号 原告：郭某1，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 法定代理人：石某，系郭某1的母亲，女，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雅静，福建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某2，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超，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阮某，女，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 被告：郭雅凤，女，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 被告：郭某3，女，196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雅凤，女，住址同上，系郭某3的姐姐。 原告郭某1与被告郭某2、被告阮某、被告郭雅凤、被告郭某3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雅静、被告郭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超、被告阮某、被告郭雅凤、被告郭某3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址于漳州市芗城区房屋（约58.38㎡）归原告一人所有；2.判令址于漳州市芗城区腾飞路348号东岳新村57幢504室房屋（约58.38㎡）归原告一人所有；3.判令址于漳州市芗城区航毅广场（达嘉名门）丙幢3Ｈ2号房屋（约41.24㎡）归原告一人所有；4.判令治疗被继承人疾病后尚余的芗城区华元小区13Ａ幢204号房屋售房款987094元归原告一人所有；5.判令原告依法继承被继承人所占有的漳州科能机动车服务有限公司股权的四分之一份额，并根据继承的股份份额进行分红（含本案起诉前郭建明遗留的股权分红）；6.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郭建明与原告的法定代理人石某原系夫妻关系，两人婚后共生育一子，即原告郭某1。被继承人郭建明与其前妻周瑞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生育一女，即被告郭某2。被告阮某系被继承人郭建明的母亲，其与丈夫郭松年婚后共生育二女一子，其中长女即被告郭雅凤，次女即被告郭某3，长子即被继承人郭建明。被继承人郭建明于2018年11月19日因患肝癌医治无效去世，其父郭松年于2019年1月16日去世，因此郭松年的继承遗产的权利应由其妻阮某、其女郭雅凤、郭某3转继承。被继承人郭建明生前于2018年9月26日立有合法有效的律师见证遗嘱一份，明确在其死亡后由原告郭某1一人继承其名下的址于漳州市芗城区房屋、504室房屋及址于漳州市芗城区航毅广场（达嘉名门）丙幢3Ｈ2号房屋。同时，被继承人郭建明明确址于漳州市芗城区华元小区13Ａ幢204号房屋已出售所得的150万元用于其疾病治疗后的剩余款项全部由原告一人继承，现被继承人患病期间共花费售房款中的79万元用于治疗，尚余987094元购房款现由被告阮某执掌。被继承人郭建明去世后，原告多次要求各被告配合原告依照被继承人的遗嘱继承遗产，但各被告都不予配合。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的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因此，被继承人在两名律师见证下所立遗嘱体现了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愿，合法有效，故原告主张依据遗嘱内容继承前述被继承人的遗产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前述事实和理由，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郭某2辩称，本案遗嘱无效，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首先，本案遗嘱是打字遗嘱，而且是事先制作的打字遗嘱，不满足《继承法》中遗嘱的法定形式，属于无效遗嘱。其次，若法院认定本案遗嘱属代书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遗嘱同样不满足代书遗嘱的生效要件。案涉遗嘱不满足遗嘱内容由立遗嘱人口述，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且见证人代为书写的生效要件。案涉遗嘱并非当场制作，病房是不具有打字及打印的条件，而且根据询问笔录第一页所载时间原是2018年9月26日下午3时后当场修改为20时45分的事实，可以证明该文书在2018年9月26日下午15时前就已制作完毕（即委托律师见证前遗嘱就已制作），该遗嘱应系他人事先制作，不存在郭建明立遗嘱的过程，更无从见证，因此，案涉遗嘱不满足遗嘱内容由立遗嘱人口述，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的法定生效条件。退一步讲，被继承人郭建明虽然有在原告提供的遗嘱上签字，但是从原告提供的照片可以看出，郭建明签字过程中遗嘱上具名人仅有欧某在场，同样不满足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的法定生效条件。当时被继承人郭建明身患重病，正处休息时间，根据一般常理，病人病危期间根本无心确认如此多文书的内容，被继承人应系被诱导签署遗嘱、询问笔录等文书，本案遗嘱并非郭建明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具有录音、录像条件的情况下，原告无法提供录音、录像材料来证实：遗嘱、询问笔录内容均系被继承人郭建明口述，两名律师见证，并由一名律师代书的过程。故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原告提供的照片，上面并无两名律师签名，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王某系当场在该遗嘱左下角签字。案涉遗嘱并未体现代书人姓名，进一步佐证，该遗嘱是案外人打字，不满足法定生效要件。本案遗嘱、询问笔录所载郭建明生前财产情况与婚姻情况，多处与事实不符，遗嘱及询问笔录的内容更像是一个刚刚了解郭建明财产、家庭情况的人所描述的，非郭建明本人陈述，不能视为郭建明的真实意思表示。郭建明生前十分清楚自己的财产状况，家庭情况，不可能出现把公租房当成自己财产的错误、把自己与第一任妻子和好的时间当成离婚时间的错误、把被告郭某2的财产当成自己的财产的错误、把父母置之度外的错误。此外，2011年12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的遗嘱是否有效的电话答复》明确指出，根据《继承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欠缺法定形式要件的遗嘱不宜认定为有效。因此，本案遗嘱无效，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该遗嘱是被继承人郭建明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处分他人财产的部分无效。位于漳州市芗城区、504室均系漳州市房地产房管局公房，遗嘱人以遗嘱形式处分他人财产应为无效。漳州市芗城区航毅广场（达嘉名门）丙幢3Ｈ2号房屋，被继承人郭建明生前多次允诺，该房产所有权归被告郭某2所有，该房产系郭建明给郭某2的嫁妆，对被告郭某2具有特别的意义，当时被告郭某2看父亲重病，以父亲身体为优先，并未去过户登记，然原告法定代理人，多次逼迫被继承人将财产处分给原告，才有今天纠纷的发生，根据诚信原则及公序良俗，该部分财产的处分应为无效。对于原告新增诉讼请求，我们认为该诉求涉及案外第三人，而且案涉遗嘱效力尚未确定，故应另案处理。 阮某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第一条诉讼请求，东岳新村57幢503室为阮某与郭松年夫妇向巷口房产所承租的漳州市房产局直管公房，阮某与郭松年还购买了十平方的产权。实际上是由阮某与郭松年居住，工商银行账户可以显示，都是阮某在支付房租；郭建明与前妻离婚时并未分割该两套房屋，可以证明是阮某与郭松年在使用；原告第四条诉讼请求中治疗被继承人疾病后尚余的芗城区华元小区13Ａ幢204号房屋售房款应为700382元；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数额98万多没有任何根据，该房款都是郭建明身上。请求法院支持阮某和郭松年（由其妻阮某，其女郭雅凤、郭某3转继承）获得赡养费15万元；请求法院支持阮某获得欠款21.47万元。漳州市芗城区腾飞路348号东岳新村57幢504室与漳州市芗城区航毅广场丙幢3Ｈ2号房屋现为郭某2使用，故原告第2、3条诉讼请求与阮某无关。 郭某3、郭雅凤共同辩称，漳州市芗城区为阮某与郭松年夫妇向巷口房产所承租的漳州市房产局直管公房，不应参与被继承人郭建明遗产分配。原告第四条诉讼请求中治疗被继承人疾病后尚余的芗城区华元小区13Ａ幢204号房屋售房款应为700382元；被继承人郭建明遗嘱剥夺缺乏劳动能力的法定继承人继承权，违反公序良俗，请求法院支持阮某和郭松年（由其妻阮某，其女郭雅凤、郭某3转继承）获得赡养费15万元；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腾飞路348号东岳新村57幢504室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航毅广场丙幢3Ｈ2号房屋现为被告郭某2使用，故原告第2、3条诉讼请求与郭某3、郭雅凤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郭某1提交以下证据：1、律师见证书、遗嘱、询问笔录、立遗嘱时现场照片，2、诊断证明书，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4、【2008】漳芗人调字第93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常住人口登记卡、出生医学证明，5、（2014）芗民初字第3086号《民事调解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6、房产信息查询证明结果，7、漳州市保障性住房管理中心出具的查档证明，8、遗嘱见证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被告郭某2提交的证据：1、（2009）芗民初字第1385号民事调解书、生效证明书，2、2018年9月26日郭建明在厦门长庚医院的所有病例。被告阮某、被告郭雅凤提交的证据：1、户名为阮某的工商银行存折交易明细，2、户名为郭建明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3、售房款使用明细表及支出依据和凭证，4、户名阮某的建设银行账户及兴业银行账户转账记录，5、汤莉娟出具的收条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针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针对郭某1提交的遗嘱、询问笔录，郭某2对该两份证据的三性均持异议，本院认为，在郭某1提供该两份证据的原件供法庭核对后，郭某2未提出对该两份证据原件进行笔迹鉴定，结合证人欧某、王某对该遗嘱形成过程的证言，本院对该遗嘱和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针对郭某1提交的诊断证明书，郭某2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持异议，郭某1提供原件以供核对，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被告郭某2申请，本院依法通知证人欧某、证人王某到庭接受法庭质询，郭某2对该两名证人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该两名证人陈述与客观实际不符，本院认为，该两名证人均系执业律师，均系本案遗嘱形成的现场见证人，均到庭接受质询，其证言内容又与询问笔录、长庚医院的病例档案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两名证人的证言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举证及本院分析认证，对本案的主要事实作如下认定： 一、被继承人郭建明的父亲郭松年，母亲阮某。郭松年和阮某夫妻生育有二女一子，即长女郭雅凤，次女郭某3，三子郭建明。郭建明于2018年11月19日因病死亡，郭松年于2019年1月16日去世。 二、郭建明与周瑞娥于××××年登记结婚，婚后于××××年××月××日生育一女郭某2，1990年，郭建明与周瑞娥办理离婚登记，1994年8月1日复婚，××××年××月××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离婚。双方在调解协议书中约定（摘要），址于漳州市芗城区航毅广场（达嘉名门）丙幢3Ｈ2号房屋（约41.24㎡，以下简称达嘉名门3Ｈ2号房屋）归郭建明所有，现该房归郭某2使用，使用期为郭某2结婚日为止；址于漳州市芗城区腾飞路348号东岳新村57幢504室房屋（约58.38㎡，以下简称东岳新村504号房屋）系漳州市房地产房管局公房，双方同意由郭某2使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共有的漳州市三龙汇新汽车修配有限公司90%的股份归郭建明所有。郭建明与石某于2012年1月××××年登记结婚，婚婚后于××××年××月××日生育一子郭某1。2013年7月15日郭建明与石某办理离婚登记。 三、2018年9月26日，福建方圆人律师事务所欧某律师、王某律师接受郭建明的委托在厦门长庚医院听取了郭建明的意见，由王某记录遗嘱内容并制作询问笔录，到长庚医院外将遗嘱内容打印，后王某将打印好的遗嘱及询问笔录带回长庚医院，经郭建明再次确认后在遗嘱落款处签名并捺手印，欧某、王某作为见证人在该遗嘱、询问笔录以及遗嘱见证书上签名，遗嘱见证书还加盖福建方圆人律师事务所的印章。《遗嘱》记载：“为了解决子女、父母继承本人遗产问题，避免继承本人遗产问题产生纠纷，本人郭建明经慎重考虑特立如下遗嘱，（一）本人郭建明现有的财产情况：1.芗城区腾飞路348号东岳新村57幢503室房屋；2.芗城区腾飞路348号东岳新村57幢504室房屋；3.芗城区航毅广场（达嘉名门）丙幢3Ｈ2号房屋；4.芗城区华元小区13Ａ幢204号房屋（已出售150万元，以下简称华元小区204号房屋）；5.漳州市三龙汇新汽车修配有限公司，本人郭建明占有百分之百的股权。（二）对于上述财产，本人郭建明处理如下：1.芗城区腾飞路348号东岳新村57幢503室房屋、504室房屋，芗城区航毅广场（达嘉名门）丙幢3Ｈ2号房屋；三处房产在我百年后，由郭某1继承所有。但芗城区东岳新村57幢503室（现由我父母居住），该503室房屋郭某1继承后不能出售，将来我和我父母百年后作为祠堂使用。2、漳州市三龙汇新汽车修配有限公司的百分之百股权，在我百年后，由郭某2继承所有，并由其经营。3.芗城区华元小区13Ａ幢204号房屋已出售所得的150万元，用于我的疾病治疗，治疗剩余的款项由郭某1继承所有。以上遗嘱系出自我的肺腑之言，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望我继承人父母、子女尊重本人的遗愿，依照本人的意思切实执行，和谐处理遗产继承事宜，不得生端。立遗嘱人：郭建明，2018年9月26日。”。 四、东岳新村503号房屋（计租面积39.52平方米）、504号房屋（计租面积32.13平方米）均系郭建明生前承租，房屋性质为漳州市保障性住房管理中心直管公房，东岳新村503号房屋现由阮某居住使用。达嘉名门3Ｈ2号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郭建明。 另查明，被告阮某自2018年1月起至2018年7月止每月领取退休工资2345.62元，2018年8月起至2018年12月止每月领取退休工资2465.88元。 诉讼中，原告郭某1确认芗城区华元小区13Ａ幢204号房屋售房款150万元扣去郭建明治疗费及其他费用后尚余700382元。原告郭某1与被告阮某确认上述售房款余额700382元，目前由阮某存管。原告郭某1确认就漳州科能机动车服务有限公司股权的继承权另案主张。 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公民的房屋、储蓄等。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遗嘱是指遗嘱人生前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对遗产或其他事务所作的个人处分，并于遗嘱人死亡时发生效力的法律行为，遗嘱必须是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关于本案遗嘱的性质和效力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本案所涉遗嘱是根据被继承人郭建明生前口述，由代书人王某记录后代为打印，再由被继承人郭建明、代书人王某、见证人欧某签名确认形成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虽然继承法上要求的是由代书人书写，而本案遗嘱是由代书人打印，但是郭建明是在知晓该打印遗嘱内容的情况下，才在该遗嘱上签名确认，根据厦门长庚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医嘱记载“患者因为上述疾病于2018年8月13日至2018年9月26日住院治疗，目前仍在住院中，患者目前意识清晰、言语流利，定向、定性、计算能力未见异常。诊疗日期2018年9月26日”，见证人欧某及王某与立遗嘱人无利害关系，均在该遗嘱上签名予以确认，并出庭陈述遗嘱订立的过程，证实该份遗嘱的内容是郭建明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所述，可以认定郭建明系在意识清晰，能自由表达自己意思的情况签署的遗嘱，该遗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的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形式合法有效。被告郭某2关于本案遗嘱无效的反驳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被继承人郭建明生前立下遗嘱处分其名下合法财产，即达嘉名门3Ｈ2号房屋，华元小区204号房屋售房款，合法有效，原告郭某1就此提出判令达嘉名门3Ｈ2号房屋归其所有、华元小区204号房屋售房款余额700382归其所有，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继承人郭建明与其前妻周瑞娥于××××年××月××日在离婚调解协议书中约定，达嘉名门3Ｈ2号房屋归郭建明所有，由郭某2使用，使用期为郭某2结婚日为止，经法庭询问，郭某2述称已经结婚，故，郭某2使用该房产的期限届满；郭某2现辩称达嘉名门3Ｈ2号房屋系郭建明给其的嫁妆、郭建明多次允诺该房产所有权归其所有，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遗嘱所载的“东岳新村503室房屋、504室房屋”，依据漳州市保障性住房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该两处房屋均系郭建明承租的直管公房，对该两处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郭建明没有处分依据，本案不予处理，是否存在其它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案主张。阮某辩称郭建明生前向其借款合计21.47万元、应从遗产中予以归还，其辩称的事实系借贷法律关系，而本案处理的是继承法律关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阮某应另案主张。阮某居住于东岳新村503室房屋，且每月有固定的退休工资收入，被继承人郭建明的父亲郭松年也于2019年1月16日去世，阮某提出其和郭松年应从郭建明的遗产中获得赡养费15万元的要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7条、第3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漳州市芗城区航毅广场（达嘉名门）丙幢3Ｈ2号房屋归原告郭某1所有； 二、漳州市芗城区华元小区13Ａ幢204号房屋售房款余额700382元归原告郭某1所有； 三、被告阮某应将售房款余额70038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郭某1； 四、驳回原告郭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7748.1元，由原告郭某1负担5544.1元，由被告郭某2、被告阮某各负担61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卯聪 人民陪审员  叶慧平 人民陪审员  黄月珍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方艺璇 书记员曾秀秀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 （一）公民的收入； （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 （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 （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 （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 （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 （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 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 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 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 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若干问题的意见》 ３７．遗嘱人未保留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的遗产份额，遗产处理时，应当为该继承人留下必要的遗产，所剩余的部分，才可参照遗嘱确定的分配原则处理。 继承人是否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应按遗嘱生效时该继承人的具体情况确定。 ３８．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