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2民初7369号原告:大连华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松林街12号。法定代表人:刘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锡瑾，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平，系辽宁恩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六〇研究所，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滨海街16号。法定代表人：张彦，系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系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茹馨，系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华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六〇研究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连华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平、被告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六〇研究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损失8155335元。事实与理由：2009年10月，原告与被告签订达成《联合建房协议书》，双方就在被告院内A、B楼地块住宅改造建设的有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协议约定，涉及建设的土地为被告院内约1200平方米，原告负责资金投入并一次性补偿被告2500万元，被告负责建房所有手续办理。同时，协议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在协议第九条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都要按照本协议约定承担对方损失。原告于2018年5月9日就解除该协议及返还本金事宜将被告起诉至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并保留追索损失权利。该案后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解除协议且被告需要返还900万元本金并自2018年5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因原告在原诉讼中保留了追索损失的权利，且被告在收到原告款项后的若干年内无偿使用，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综上所述，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原告现依法提起诉讼，望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一、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所主张的赔偿损失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也就是知道损失发生之日起计算。大连中院2401号民事判决书在认定被告收取了2500万元联建投资款的同时，也认定被告于2012年10月就返还给原告联建投资款1000万元并陆续还款1600万元。原告于2012年10月收取被告联建投资款的行为就已经表明双方达成了解除联建协议的意思表示，至少是原告在那时就知道被告不能再继续履行协议中的义务，也已知道当初投资损失确已发生。但时至2019年7月2日原告才诉至法院，时隔七年，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法院应驳回其诉请；二、原告对其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我方不应承担诉请的全部金额。首先，双方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书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其中涉及到的A、B楼地块性质属于划拨用地。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截至目前，案涉地块所在土地没有获取任何权利机构的批准，因此联合建房协议应属无效。即使大连中院2401号已经做出生效判决，也不能影响本庭基于新的证据，依职权重新认定联合建房协议的效力。协议无效后，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自始至终就知道案涉地块没有获取审批手续，仍与我方签订合同，也存在过错。因此，对于协议无效造成的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本案在2012年10月被告返还投资款时，原告就知道协议不可能再按约定继续履行，也知道同时会发生未返还款的利息损失问题，但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放任损失扩大。即使在2018年起诉解除协议时，也只要求起诉之日起支付未返还款项的利息，放弃了2012年10月后未还款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被告认为2012年10月至原告起诉期间利息的性质与原告在2018年起诉中要求支付利息的性质一致，只是换了一种损失的说法再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即使法庭认为联合建房协议有效，2012年10月后的利息也不应予以支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联合建房协议书、收款收据两张，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联合建房协议书，原告依照约定支付了2500万元的合作款项，被告未履行合同，长期占用原告的资金，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及其他可预期收益损失，被告理应对这些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二、（2018）辽0202民初5021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02民终240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双方签订联合建房协议后，因被告迟迟未履行协议书，导致双方发生纠纷，原告诉至贵院，在贵院一审过程中，被告并未主张其对案涉2500万元款项进行了偿还，只是进行诉讼时效的抗辩。基于全案证据，一审法院支持了原告全部诉讼主张，后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并在二审过程中提交了委托案外人向原告付款的相应证据，并经大连中院二审确认，将上述款项认定为被告的还款，并最终对一审判决进行了部分改判。该组证据最终证明双方之间的联建协议于2019年5月才最终解除，而根据联建协议第九条的约定，原告提起的本次利息损失的主张是有事实及法律规定的，应当得到法庭的支持。证据三、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证明原告所计算的利息损失是按照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来计算的，该损失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法庭的支持。被告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关于水声设备海上试验场定点报告、关于水声设备海上试验场址的通知、关于试验场及地面建筑物的处理意见、宗地图，证明案涉A、B楼所在土地是由国家无偿提供，性质属于国家划拨。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的证据确认如下事实：2009年10月，原告大连华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六〇研究所签订一份《联合建房协议书》。就被告研究所院内A、B楼地块住在改造建设事宜达成协议，其中第二条就建设地址和范围约定：“七六〇研究所院内，东至道边，北至污水处理厂边界，西至挡土墙，南至鸟笼，土地之用面积”；建设资金约定：“乙方负责该项目的资金投入，乙方一次性给付甲方补偿费2500万元，所有的建房费、配套费等都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办理该项目的所有建房手续。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09年11月6日、9日支付给被告1000万元、1500万元，被告为原告出具两张加盖被告财务印章的等额非经营性收款收据，编号分别为0169131、0169134。案外人大连天豪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24日、2015年5月29日、2016年2月5日代被告向原告分别返还联建投资款10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原告与被告因《联合建房协议书》的履行发生纠纷，于2018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8）辽0202民初502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解除原告大连华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六〇研究所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书》；二、被告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六〇研究所返还原告大连华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建投资款人民币2500万元；三、被告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六〇研究所给付原告大连华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利息（以联建投资款人民币25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9日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后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民终240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解除原告大连华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六〇研究所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书》；二、被告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六〇研究所返还原告大连华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建投资款人民币900万元；三、被告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六〇研究所给付原告大连华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利息（以联建投资款人民币9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9日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查，1967年3月1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六机械工业部关于水声设备海上试验场定点报告载明：我部七院六所水声设备海上试验场定点选址工作，最后选定在旅大市区东边近海的老虎滩狐络套，其试验海区圈定在东经121度35分至121度41分，北纬38度45分至38度51.5分比较适宜······东北局、沈阳军区、旅大警备司令部对此点均无意见。部同意在狐络套定址建设，特报审批。1967年4月27日国家基本建设委员会回复，载明：关于七院六所水声设备海上试验场场址问题，经与国防工业办公室研究并与四月十九日请示军委，同意在大连老虎滩进行建设。同年5月6日，关于试验场及地面建筑物的处理意见载明：760工程用弧路套土地及地面建筑物和其他的几个具体问题进行具体研究，经协商后对于下列问题提出了处理办法：······关于建筑物的处理，经研究760工程指挥部同意弧路套的建筑物拆后，在海字205部队指定的地点由760工程指挥部负责建筑600平方木砖瓦结构的简易马棚及仓库。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字205部队及第六机械工程部760工程指挥部在其上加盖印章。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联合建房协议书、收款收据、（2018）辽0202民初5021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02民终2401号民事判决书、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被告提供的关于水声设备海上试验场定点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六机械工业部）、关于水声设备海上试验场址的通知（国际基本建设委员会）、关于试验场及地面建筑物的处理意见（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205部队，第六机械工业部、760工程指挥部联合签署）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材料已经本院审查，应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书》是否有效；2、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被告应承担原告损失的具体数额。第一，关于原被告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第六机械工程部760工程指挥部选址并经批准的过程，难以认定案涉土地系划拨用地；即使案涉土地当时系通过划拨取得，鉴于证明形成于1967年，距今已五十余年，作为认定现今案涉土地性质的证据不足。根据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书》合法有效，并于2018年通过诉讼方式予以解除。第二，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2019）辽02民终2401号民事判决书的时间为2019年5月24日，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确认了原、被告双方关于联建投资款应当返款的具体金额为900万元，同时判令解除原告大连华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六〇研究所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书》。原告向被告主张联建投资款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应以被告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六〇研究所是否承担协议解除的违约责任为前提。原告提出本案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为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终2401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时起算，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于2012年10月收取被告联建投资款的行为就已经表明双方达成了解除联建协议的意思表示，因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案涉合同解除时间为2012年，故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被告应承担原告损失的具体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合同中并未就合同解除后的违约责任进行相应的约定，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占用联建投资款期间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方式应根据原、被告双方之间联建投资款往来时间，以及具体的占用时间及金额，结合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其占用原告提供的资金期间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具体给付金额自2009年11月6日截至2018年5月19日，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共产生利息8137448.27元(计算方式见附表)，故被告应给付原告利息8137448.2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六0研究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华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09年11月6日至2018年5月19日占用资金的利息（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8137448.27元；若逾期给付，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大连华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费68887元，由被告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六0研究所负担68736元，由原告大连华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牛小琦人民陪审员  杨 立人民陪审员  王 珏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周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