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经扬，男，1987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勇，广东维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明德，男，1963年1月25日出生，苗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思英，女，1967年3月27日出生，苗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萍，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祥，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武众，男，1985年10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18633X2。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上诉人殷经扬因与被上诉人马明德、韩思英、李武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7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殷经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殷经扬无需赔偿马明德、韩思英经济损失；2.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3.由马明德、韩思英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最主要原因为受害人马庆醉酒后横卧道路，放任危险的发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减轻殷经扬的赔偿责任。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为受害人醉酒后横卧马路，对此《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有明确记载。且受害人违反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四条第三款的明确的、禁止性的行为规范。而殷经扬的交通事故责任，仅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原则性规定，并没有明确的法律禁止行为。何为“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法律对此并没有给出具体的操作指引，因此也无法证明殷经扬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况且，事故发生时间为凌晨5时，道路照明条件不佳，且事发时殷经扬驾驶的车辆紧跟在另三辆车之后。无论是从客观条件上还是主观意识上，都无法苛求殷经扬注意到正常的行车道上有行人躺卧。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也明确规定“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以上法律均规定了行人有过错的，应根据过错程度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而《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仅为地方性法规，其法律效力位阶显然低于上述法律，且其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的机动车方责任不轻反重，明显与上位法相矛盾、相抵触，依法不应当适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殷经扬承担60%赔偿与法不符。二、马明德、韩思英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等过高，且未提供证据证明。1.死亡赔偿金：马明德、韩思英提交的户口本证明其为农村居民，故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2.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上所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最主要原因为受害人醉酒后横卧道路，其忽视自身安全、放任危险结果的发生，应由其承担与自身过错相适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顶格判赔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于情、于法、于理均不符。3.交通费、住宿费：马明德、韩思英在本案中未提供任何证据（包括发票、机票、收据等）证明其存在交通费用和住宿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马明德、韩思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受害人醉酒横卧道路，是对道路交通安全造成的极大隐患。过分保护此类受害人的权益，不利于形成正确的社会行为导向，也显失公平。交通安全是每一个道路交通参与者的权利和义务。受害人醉酒后，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横卧道路，既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造成了极大的道路交通安全隐患。法律的裁判，对社会行为导向和价值导向具有明确的指引意义。如任由醉酒行人参与道路交通，无疑是剥夺了正常的道路交通参与者的合法路权；若该重大过错行为再无法获得法律的否定性评价，无疑更会增添社会的不公，不利于人们形成正确的行为规范和价值取向。马明德、韩思英答辩称：一、关于受害人在事故中的过错，交警已在事故认定中进行了处理，一审判决也就其应当承担的责任进行了划分。殷经扬在一审中明确表明对事故的责任没有异议，一审法院根据责任认定确定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二、我方在一审已提交证据证明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在东莞已连续居住、工作、有稳定收入达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标准适用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合理合法。三、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住宿费，考虑到了受害人家属远程到事故发生地处理丧葬事宜的事实，并根据处理的往来路程和事故处理情况酌情确定金额并无不当。马明德、韩思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判令殷经扬、李武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共同赔偿马明德、韩思英766389.2元【1.死亡赔偿金1058760元（52938元/年×20年）；2.丧葬费75222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4.交通费1万元（酌情判定）；5.住宿费5000元（酌情判定）；6.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5000元；上述损失合计1253982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扣减已支付的丧葬费3万元，还应支付（1253982-110000）×60%+110000-30000=76638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交强险、商业险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9日5时20分，殷经扬驾驶粤Ｂ×××××号牌小型普通客车从清溪大利往镇标方向行驶，行至东莞市××镇××百货路段时，车辆右前轮碾压醉酒后躺在道路上的行人马庆，由此造成马庆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7年11月21日，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清溪大队作出东公交清认定字[2017]第A01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殷经扬和马庆均负事故同等责任。殷经扬庭审时表示，对该事故认定没有异议。粤Ｂ×××××号牌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是李武众，该车辆在平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50万元，附不计免赔），被保险人是李武众，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庭审时殷经扬称，其与李武众是合作伙伴关系，二者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且事故发生时车辆性能符合安全标准，故李武众不应承担本案的损害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清溪大队委托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对马庆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10月30日出具康怡司鉴中心[2017]病鉴意字第120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马庆因交通事故被碾压致颈椎、颈髓离断，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根据马明德、韩思英提交的《火化证明》显示，马庆的遗体于2017年11月11日在东莞市殡仪馆火化。关于马明德、韩思英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马明德、韩思英提交了《户口簿》和《公证书》。《户口簿》显示户主为马明德；韩思英的户口页显示“户主或与户主关系”为“妻”；马庆的户口页显示“户主或与户主关系”为“长子”。云南省威信县公证处于2017年10月16日出具的（2017年）云威证字第144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马明德，关系人韩思英、马庆、马开会，公证事项：亲属关系，兹证明马明德是韩思英的丈夫，马明德是马庆的父亲，马明德是马开会的父亲”。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马明德、韩思英提交了两类证据，一类证据是户籍资料，显示马庆的户别为“居民户”，马明德、韩思英据此主张当地已经取消城乡差别登记；另一类证据是就业情况证明资料，其中，威信县罗布镇郭家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1月18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罗布镇郭家村几子村民小组，马庆、男、苗族、身份证号码（略），于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29日在广东务工”；东莞市龙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明马庆（男，身份证号码略）为我公司电子部员工，入职时间为2016年8月5日，离职日期为2017年4月21日。因员工离职已久，工资档案无法查询”；东莞达宏电子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明马庆先生，身份证号略，自2017年5月25日至2017年6月21日在我公司制一课担任生产线作业员工作”；另东莞市清溪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载明“缴费时段2017年8月份至9月份期间，马庆的任职单位为群光电子（东莞）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殷经扬驾驶机动车与行人马庆发生碰撞，造成马庆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马明德、韩思英作为马庆的近亲属，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并主张各项损失赔偿。殷经扬虽对韩思英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但在马明德、韩思英提交了户口本及公证书，可以初步认定韩思英与马庆存在母子关系的情况下，殷经扬未能提供相应反驳证据。因此，该项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马明德、韩思英主张的各项损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作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马明德、韩思英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前马庆在东莞务工，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马明德、韩思英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法院予以采纳。按照2018年度深圳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938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058760元（52938元/年×20年）。2.丧葬费。按照深圳市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12537元（150444元÷12个月）标准，以6个月计算为75222元（12537元/月×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予以确定。马庆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参照深圳地区一般司法实践可酌情确定为10万元。4.处理丧葬事宜而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马明德、韩思英虽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交通及住宿费的支出凭证，但马明德、韩思英及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该部分费用，故法院酌情予以部分支持。关于交通费和住宿费，根据马明德、韩思英陈述，其与死者亲属搭乘飞机至深圳辗转东莞处理丧事，每人单程机票价格在1500元左右，法院酌情判令该部分交通住宿费用按照每人4500元的标准确定，共计13500元；至于误工费，马明德、韩思英未提交证据证明确实存在收入减少，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计得马明德、韩思英因本案事故的损失为124748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殷经扬事故发生时驾驶的车辆在平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故平保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予以赔付。因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中的赔偿次序，请求权人有权进行选择，故马明德、韩思英请求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中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10万元，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1137482元。根据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清溪大队的事故认定，殷经扬承担本案事故的同等责任。因《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第（三）项为“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故殷经扬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金额为652489.20元（1137482元×60%-30000元）。再因事故车辆亦在平保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且殷经扬系被保险人李武众允许的合法驾驶员，在保险期间发生保险事故，故平保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万元内予以赔付，超出部分152489.20元由殷经扬负担。平保公司未能提交保险条款以证明本案存在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情形，其关于无需在商业三者险项下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辩解，法院不予采纳。至于李武众的责任问题，目前未有证据显示李武众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马明德、韩思英请求李武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马明德、韩思英赔偿保险金110000元，其中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马明德、韩思英赔偿保险金500000元；三、殷经扬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马明德、韩思英赔偿损失152489.20元；四、驳回马明德、韩思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32元（已由原告预交11464元），由马明德、韩思英负担22元，殷经扬负担862元，平保公司负担3448元。本院二审期间，马明德、韩思英提供了郭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马明德、韩思英系夫妻关系，韩思英系马庆生母。马庆于2017年9月29日发生事故死亡。”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存在以下争议焦点：第一，韩思英的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期间马明德、韩思英提交了《户口簿》及《公证书》，可以证明韩思英与马明德之间系夫妻关系，而马明德系马庆的父亲。二审期间，马明德、韩思英又提交了其户籍所在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韩思英系马庆的生母。由此，本院认为，马明德、韩思英已完成其举证责任，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马明德、韩思英系马庆的近亲属，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并主张相关赔偿。殷经扬对韩思英的主体资格存在异议，但未提供证据反驳，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第二，本案的赔偿责任比例。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清溪大队的东公交清认定字〔2017〕第A01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殷经扬和死者马庆负事故同等责任。殷经扬及死者近亲属马明德、韩思英对上述事故责任认定并无异议，故本案的侵权赔偿责任应以该事故责任认定为依据。一审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到了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令马庆承担40%责任，减轻了殷经扬的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比例的确定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第三，各项赔偿标准。首先，对于死亡赔偿金，马明德、韩思英提供了户籍资料、《证明》及《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可以初步证明马庆在事故发生前在东莞务工满一年，一审按照2018年深圳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殷经扬主张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理由不成立。其次，交通费、住宿费，虽然马明德、韩思英未提供相应票据，但依人之常情，马庆因交通事故在东莞去世，马明德、韩思英作为其近亲属居住在外地，必然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交通费和住宿费。一审酌情确定相关金额符合裁判规则，本院亦予以确认。最后，精神损害抚慰金。马庆因涉案事故死亡，必然对其近亲属马明德、韩思英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马明德、韩思英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确定的金额亦符合深圳地区的惯常标准。因此，一审确定的各项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殷经扬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元，由上诉人殷经扬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