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梦递，女，汉族，1994年9月1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娜，河南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业，河南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松启，男，汉族，1987年9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彬，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威，男，汉族，1992年11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娜，河南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业，河南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梦递与被上诉人唐松启、原审被告宋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8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梦递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834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刘梦递不承担还款责任。二、本案的上诉费由唐松启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刘梦递承担还款责任的证据不足。1、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刘梦递是郑州瀛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瀛台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错误认定刘梦递参与该公司的实际经营。根据唐松启提供的瀛台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显示：2017年6月2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宋威，刘梦递作为该公司的监事，刘梦递不是股东，不享有股份，此时刘梦递和宋威还没有结婚，按照婚姻法的规定，该公司属于宋威的婚前个人财产，与刘梦递无关。而将刘梦递列为该公司的监事，也是宋威一个人决定的，刘梦递对此根本不知情，也没有到该公司工作过，其作为该公司名义上的监事，未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不应当对该公司经营的情况承担任何责任。原审中，唐松启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刘梦递参与了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实际上，根据该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可以看出，该公司最后一次年检时间是2017年5月31日，而年检就是对上一年度经营情况的汇总报告，2017年5月31日之后没有再进行过年检，也说明在此之后该公司没有任何经营行为。另外，据刘梦递了解，该公司没有设立基本账户、没有税务登记证书、没有进行正常的年度报告，是无法正常经营的，该公司实际自2017年5月31日之后就没有开展任何经营行为。2、本案宋威向唐松启所借的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也没有用于共同生产经营活动，刘梦递对此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018年9月18日的借款30万元虽然发生在宋威与刘梦递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在此期间宋威刘梦递未购买房产、车辆等重大开支，宋威亦没有向刘梦递转过任何款项，该30万元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家庭开支所需，根据一审中宋威提供的证据显示：宋威将该借款全部用于个人网上投资香港国泰金业炒黄金，因投资失败，血本无归，该债务系宋威个人的债务，刘梦递对该笔借款没有签字确认借款，也没有进行事后追认，该笔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梦递对此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在宋威与刘梦递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没有共同经营公司，瀛台公司是宋威的个人婚前财产，在结婚之前已经不再进行经营活动，刘梦递不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更不是高级管理人员，仅是名义监事，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刘梦递不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唐松启辩称：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公司流动资金，经查刘梦递涉及的公司仅有瀛台公司，该公司为宋威一人控股，主要负责人只有刘梦递、宋威二人。虽然工商信息显示该公司2017年之后没有年检，但并不能证明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一审中刘梦递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借款实际未用于刘梦递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相反一审当中出现的银行流水显示刘梦递二人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而且另案中，宋威为公司经营向第三人借款，刘梦递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刘梦递对案涉借款明知。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宋威陈述称：认同刘梦递的上诉意见。唐松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宋威、刘梦递偿还唐松启借款本金690,000元、利息35,400元（1、本金390,000元按月息2%标准自2018年11月29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2、本金300,000元按月息2%标准自2018年11月18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2月17日，此后利息仍按照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违约金69,000元、律师费20,000元，暂共计814,400元；二、宋威、刘梦递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9日，唐松启作为出借人，宋威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公司流动资金。借款金额为39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到2018年12月28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5％，按月还息，自出借人向借款人出借款项之日开始计息，至借款人实际偿还全部借款之日止。还款方式及还款顺序：借款到期时一次性还清全部本金，偿还款项先抵扣利息，最后抵扣本金。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届满时，未能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视为严重违约，应另行向出借人支付全部贷款本金10%的违约金，并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和律师费等）。同日，宋威作为债务人向唐松启出具《借据》，载明：本人宋威，身份证号于2017年12月29日向出借人唐松启借到人民币叁拾玖万元整。借期自2017年12月29日至年月日止，以出借人实际交付款项之日起付息至乙方还清甲方与本合同有关的全部款项及利息为止，利率按附件约定执行。附件：《借款合同》。同日，唐松启向宋威转账39万元。同日，宋威作为收款人（借款人）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借款人：宋威，身份证：于2017年12月29日收到《借款合同》出借人出借款人民币叁拾玖万元整，借款人收款方式为转账。2018年9月18日，唐松启作为出借人，宋威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公司流动资金。借款金额为3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到2018年12月17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按月还息。其他约定同上述《借款/担保合同》。同日，宋威作为债务人向唐松启出具《借据》，载明：本人宋威，身份证号于2018年9月18日向出借人唐松启借到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借期自2018年9月18日至年月日止，以出借人实际交付款项之日起计算至乙方还清甲方与本合同有关的全部款项及利息为止，利率按附件约定执行。附件：《借款合同》。同日，唐松启向宋威转账30万元。同日，宋威作为收款人（借款人）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借款人：宋威，身份证：于2018年9月18日收到《借款合同》出借人出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借款人收款方式为转账。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7月31日，除过账外，宋威共向唐松启转账支付446,250元。2018年9月19日、11月26日，宋威分别向唐松启转账6,000元。2018年10月18日至2018年11月16日，宋威分四笔向唐松启微信转账共计36,000元。2019年2月19日，唐松启与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拟委托其代理唐松启与宋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唐松启拟委托代理的诉讼阶段为一审、二审、再审、执行阶段，根据唐松启要求，律所指派赵红彬律师作为其诉讼代理人。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律师费及具体支付方式为第一阶段，签订本合同之日一次性支付律师费20,000元；第二阶段，按唐松启收到执行款数额的10%计算，于唐松启收到执行款之日一次性支付。同日，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兹收到唐松启交来律师代理费贰万元。另查明，宋威、刘梦递于2018年1月12日在柘城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郑州瀛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6月2日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宋威，高级管理人员变更为刘梦递、宋威。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对于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1月26日，宋威共向唐松启支付494,250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及利息。本案中，关于2017年12月29日本金为39万元的借款，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7月31日，除过账外，宋威共向唐松启转账支付446,25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关于利息的约定（月息2.5％），可以计算出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7月31日，39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为68,879元，故截至2018年7月31日共欠本息共计458,879元，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抵扣顺序扣除已还款的446,250元，宋威尚欠唐松启本金12,629元。2018年9月18日，唐松启向宋威出借30万元本金后，宋威分别于2018年9月19日、11月26日向唐松启支付2018年10月份及11月份利息各6,000元。另，30万元本金借款发生后，除上述两个月利息外，2018年10月18日至2018年11月16日，宋威还分四笔向唐松启微信转账共计36,000元，该36,000元为宋威对2017年12月29日本金为39万元的借款未偿还部分本息的清偿，根据双方借款合同关于利息的约定，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11月16日以剩余未还本金12,629元为基数，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1,105元，故截至2018年11月16日，针对本金为39万元的借款，宋威尚欠本息共计13,734元。上述欠款宋威所还款项足以清偿。故关于2017年12月29日本金为39万元的借款，宋威已经清偿完毕。关于2018年9月18日本金为30万元的借款，宋威已支付利息至2018年11月份，该月份利息支付后，宋威未向唐松启偿还剩余款项。故对于唐松启要求宋威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支持宋威向唐松启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自2018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唐松启主张宋威向其支付违约金，在已支持利息的情况下，违约金不予支持。唐松启主张宋威向其支付律师费，虽有合同约定，但其并未提供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不能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唐松启主张刘梦递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9月18日本金为30万元的借款发生在宋威、刘梦递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债务发生时瀛台公司为宋威个人独资公司，宋威、刘梦递为该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该30万元的借款用途也载明为公司流动资金，故该借款可以认定为宋威、刘梦递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为宋威、刘梦递夫妻共同债务，刘梦递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宋威、刘梦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唐松启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自2018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唐松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44元，由唐松启负担7,284元，由宋威、刘梦递负担4,660元。本院二审期间，刘梦递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共有四份证据，1、瀛台公司的公示信息；2、国家税务总局河南省电子税务局网上信息查询表1份；证明瀛台公司没有税务登记证书，没有税号和发票，没有设立基本账户，不符合经营公司的基本条件，该公司仅是空壳公司，未开展任何正常经营活动。刘梦递不是该公司高管，没有实际参与该公司经营活动，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宋威在网上投资的国泰金业的交易记录截图9张，证明宋威向唐松启借款以后，将款项全部用于个人网上炒黄金投资期货、股票，没有用于家庭开支，也没有用于公司经营。刘梦递对此借款完全不知情，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4、无房证明一份；证明刘梦递与宋威结婚以后，二人没有购置房产、车辆，没有重大家庭开支。唐松启向本院提交（2019）豫0191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证明刘梦递及宋威在2018年6月19日曾经为了瀛台公司事宜向案外人借款50万元，刘梦递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2018年9月18日的30万元借款发生在宋威、刘梦递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公司流动资金，而债务发生时瀛台公司为宋威个人独资公司，刘梦递为该公司监事，故该借款系用于宋威、刘梦递共同生产经营，应认定为宋威、刘梦递夫妻共同债务，刘梦递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梦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刘梦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