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72民初476号原告：唐山沨源海洋污染治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吕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来存，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东，天津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开发区长江路28号。法定代表人：赵小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晖，广东敬海（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志强，广东敬海（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东粤安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兴民路222号之三3007房。法定代表人：吴远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崇宇，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敏儿，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山沨源海洋污染治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沨源公司)与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财险公司)、第三人广东粤安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安公司)船舶污染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分别于2018年7月23日、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来存、周卫东，被告华海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志强，第三人粤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崇宇、廖敏儿，鉴定人李永军、公估人王益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沨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船舶油污染处置费损失3550682.52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7月3日原告先后接到曹妃甸海事局及“粤安运61”轮船方的电话，称该轮在曹妃甸东锚地北侧海域沉没，有溢油情况发生，请求原告进行油污应急处置。原告立即赶赴沉船地点，进行围油栏布控和溢油回收，使得溢油得到及时控制，并将污染物进行处理，在对海上溢油进行处置后，原告的船舶应急人员对“粤安运61”轮进行全面监护，直至2016年11月11日。原告发生了船舶费用、物料费用、人员工资等损失，该未获得赔偿。经查，“粤安运61”轮系第三人粤安公司所有，该轮在被告处投保了油污责任保险，被告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当予以赔偿，遂诉至法院。被告华海财险公司答辩称：1、被告主体不适格。涉案船舶未经保险人同意转让，保险合同已终止；2、原告证据不能证明清污行为的真实性、合法性及数额；3、被告有权享有海事赔偿责任限制，为230710.5特别提款权。第三人粤安公司答辩称：1、第三人没有委托原告清污，原告请求支付清污费用没有依据；2、根据海事局的责任认定书，漏油量不超过1吨，原告主张的清污费无事实依据；3、涉案船舶对本次事故享有海事赔偿责任限制。沨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责任认定书，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证据2、作业资质通知，证明沨源公司有作业资质；证据3、费用计算明细，证明产生的费用;证据4、船舶所有权证书，证明“沨源6”轮、“沨源8”轮为原告自有船舶；证据5、航海日志，证明清污作业的具体情况；证据6、工作人员安排及任职证书，证明清污工作人员的名单和资质；证据7、沉船事故出勤表，证明工作人员出勤记录；证据8、工资表，证明工作人员的工资情况；证据9、抢险出库清单，证明清污作业的物资出库情况；证据10、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证明“粤安运61”轮所有权人为第三人；证据11、油污责任保险单或其他财务保证证书，证明华海保险公司为责任保险人；证据12、现场作业照片，证明作业情况；证据13、危险物转移申请表、委托处理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转移联单，证明原告为处理污染物支付处置费用11000元；证据14、服务工作汇总，证实清污工作情况；证据15、油污处置费率表，证明船上人员费用情况；证据16、短信，证明孙国唤联系原告要求清污作业；证据17、电子邮件，证明原告将清污服务费率表发送至指定邮箱；证据18、发票，证明围油栏、收油机等设备的购置价格；证据19、事故调查报告，证明原告清污时间。华海财险公司对沨源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具备相应的清污能力；证据3为原告单方制作，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4没有异议；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记录不规范，与事实不符；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证书上没有签注登船和离船的日期；证据7-证据9均为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不认可；证据10、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11、真实性认可，但被告在事发时不是涉案责任保险人；证据12-证据13关联性不认可；证据14-证据15为原告单方制作，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证据16、真实性无法核实，对真实性不认可；证据17、与被告无关，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18、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所购装置用于涉案事故；证据19、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原告于2016年11月份仍在现场维护。粤安公司对沨源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为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清污作业；据5-证据9真实性不认可，与事实不符；证据10-证据11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12中照片没有显示拍摄时间与地点，关联性不认可；证据13-证据17真实性不认可，且无法核实；证据18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所购装置用于涉案事故；证据19、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漏油量较少。华海财险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保险单，证明被告为涉案船舶保险人，未经保险人同意船舶转让出售保险合同终止；证据2、船舶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委托代管协议，证明未经被告同意船舶被转卖，保险合同自动终止；证据3、天气预报网络截图，证明航海日志与天气预报记载不符，证明航海日志是事后编造的；证据4、船舶吨位证书，证明责任限制数额；证据5、终止函，证明被告再次函告第三人涉案责任保险合同已终止；证据6、公估报告及公估人出庭接受质证，证明清污费的数额。沨源公司对华海财险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保险合同终止；证据3-证据5无法核实，真实性均不认可；证据6为被告方单方委托的，不具有客观性。粤安公司对华海财险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证据2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6认为报告中人员费用过高；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粤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船舶国籍证书；证据2、船舶所有权证书；上述证据证明粤安公司是登记船舶所有权人；证据3，船舶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船舶所有权已经转让给孙国唤；证据4，船舶委托代管协议，证明由孙国唤委托粤安公司代办理船舶证书；证据5，船舶适航证书；证据6；船舶检验证书簿，证明“粤安运61”轮为适航船舶；证据7、最低安全配员证书；证据8、运输许可证书；证据9、安全管理证书和符合证明，上述证据均证明“粤安运61”轮运营合法；证据10、交通责任事故认定书，证明涉案事故为小事故；证据11、出勤表照片，证明原告提交的出勤表是虚假的。沨源公司对粤安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证据2、证据5-证据10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证据4关联性不认可。华海财险公司对粤安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依职权前往曹妃甸海事局调取了原告于2016年7月20日向海事局发送的邮件（包含清除行动效果评估表及清污过程及措施）。原告对该证据认为真实性认可，但是周报表，并未代表清污结束。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与航海日志、事故报告记载相互矛盾。第三人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方的申请委托大连华宸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宸公司）对“粤安运61”轮油污清理费用进行鉴定评估并出具了报告，鉴定人李永军出庭接受质询，各方当事人对鉴定人进行了询问。沨源公司对评估报告的质证意见：对报告计算方式认可，但对没使用的待命设备的费用未支持，应该减半收取。华海财险公司对评估报告的质证意见：没有司法鉴定资质，清污时间认定没有充足的依据。粤安公司对评估报告的质证意见：鉴定报告中的部分材料是鉴定人自行调查的不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证据7-证据9、证据14-证据15认为均为原告单方出具，需结合鉴定报告及全案证据综合判定。对华海财险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其提交的证据6，该公估报告为被告单方委托，可以作为本案中审查清污费用的参考。对粤安公司提交的证据华海财险公司对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亦予以确认。本院对调取的海事局邮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邮件内容涉及7月3日至7月19日的作业全过程，同时建议海事局协调，收取相关费用。因此可以证明原告作业的基本情况及费用计算的参考。本院对于华宸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宸公司具有海洋水产资源资产价格评估资质，其在鉴定过程中进行相关调查是其保证客观、公正鉴定的需要，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其对清污费用所作的价格评估结论具有参考作用，具体数额应当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评判。依据以上本院认定的证据，经审理查明本案事实如下：涉案船舶“粤安运61”轮为散货船，船籍港广州，总长84.7米，型宽13.2米，型深6.3米，总功率1104KW，总吨2263吨，净吨1267吨。该船舶国籍证书、船舶所有权证书记载该船舶所有权人及经营人为粤安公司。沨源公司工商登记经营范围包括海水污染治理，具有海事局批准的二级船舶污染清除作业资质。涉案船舶“粤安运61”轮为散货船，船籍港广州，总长84.7米，型宽13.2米，型深6.3米，总功率1104KW，总吨2263吨，净吨1267吨。该船舶国籍证书、船舶所有权证书记载该船舶所有权人及经营人为粤安公司。“粤安运61”轮于2016年7月1日17点40分左右从天津海域开往曹妃甸海域，7月2日1点30分抵达曹妃甸海域开始装海砂作业。4点18分“粤安运61”轮在曹妃甸东锚地北侧（39°04’.1N/118°45’.0E）沉没，无人员伤亡，有部分轻油泄漏。7月3日17点15分，由沨源公司负责“粤安运61”轮海上溢油应急处置工作，直至作业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唐山曹妃甸海事局出具“粤安运61”轮自沉事故调查报告。事故报告记载：探摸报告显示该轮右舷船中水尺向船艏方向4-5米侧板褶皱，不规则破口撕裂，裂口由下至上甲板；沉船左舷船中水尺向船尾方向4-5米侧板褶皱，不规则破口撕裂，裂口由下至上甲板。经现场勘验、调查询问，并经油膜法估算入海溢油量约为5升（不排除溢油量超出这个估算范围的可能）。2016年7月20日，沨源公司向河北省曹妃甸海事局通过电子邮件发送清除效果评估表及清污过程及措施附件。另查明，2016年4月19日，粤安公司与华海财险公司就“粤安运61”轮签订沿海内河船东保障和赔偿责任保险，其中约定：油污责任及累计赔偿限额为1000万元，绝对免赔额1万元或绝对免赔额率为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2016年4月5日，粤安公司与案外人孙国唤签订船舶买卖合同，4月7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粤安公司将“粤安运61”轮以225万元船舶价格卖于孙国唤。2018年7月17日，华海财险公司向粤安公司寄送合同终止函，称因未将船舶所有权转让事实告知华海财险公司，保险合同已于2016年5月自动终止。本院根据原告方的申请委托华宸公司对“粤安运61”轮油污清理费用进行鉴定评估，原告支付鉴定费用98407元。本院认为，本案为船舶污染损害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具有诉权；2、被告是否有赔偿义务；3、原告诉讼请求数额是否合理。一、原告诉权及华海财险公司是否具有赔偿义务问题原告沨源公司工商登记经营范围包括海水污染治理，具有海事局批准的二级船舶污染清除作业资质。2016年7月3日，“粤安运61”轮倾覆事故发生后，沨源公司对“粤安运61”轮的进行清理油污作业直至完毕。沨源公司主张的清污作业费用属于为防止或者减轻船舶油污损害采取预防措施所发生的费用，也属于船舶油污损害的赔偿范围。粤安公司与华海财险公司就“粤安运61”轮签订沿海内河船东保障和赔偿责任保险，该保险合同已生效，且无生效法律文书证明该合同已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对船舶造成油污损害的赔偿请求，受损害人可以向造成油污损害的船舶所有人提出，也可以直接向承担船舶所有人油污损害责任的保险人或者提供财务保证的其他人提出。华海财险公司作为责任保险人，原告主张华海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华海财险公司虽抗辩保险合同效力问题，但本案为侵权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油污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油污赔偿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除船舶所有人故意造成油污损害外，船舶油污损害责任保险人或者财务保证人向受损害人主张其对船舶所有人的抗辩，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涉案船舶的漏油事故并无证据证明由船舶所有人故意造成，对该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在本案中具有诉权，华海财险公司应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赔偿具体数额问题原告主张清污时间为事故发生日2016年7月3日至7月19日，后期监护至11月11日离开现场。但2016年7月20日沨源公司向海事局发送清除效果评估表及清污过程及措施的邮件。该邮件为沨源公司为此次清污作业向海事行政机关报备的评估材料，具有较强的客观性、及时性，该邮件记载清污时间为2016年7月3日至7月14日，共计12天，现场监护为同年7月15日至7月19日，共计5天。辅助船舶2艘、吸油毡48包、围油栏200米、应急操作人员10名、大型平板运输车1辆。本院对该邮件中记载的数据予以确认，并将以此为参考确定清污产生的费用。原告主张的监护时间至2016年11月11日，未有证据证明其合理性，本院不予确认。原告主张的清污作业费用包含船舶费用、设备物资费用、人员费用、污染物处置费等四部分，分别分析如下：1、船舶费用华宸公司评估报告中根据《船舶油污损害赔偿基金理赔导则》（以下简称《理赔导则》），参照船舶主机总功率进行核定现场清理费率为1,800元/天，考虑船舶发动机型号及实际情况、油料价格等确定每天燃油费用为1711.08元，综合考虑监护期费用为清污作业费用一半，较为客观，本院予以确认。故清除费用共计26100元（12*1800+2.5*1800），燃油费用共计16980.66元（12*1711.08+2.5*1171.08），2艘船舶费用共计86161.32元。2、设备物资费用（1）围油栏费用。根据沨源公司提供的围油栏购置发票，可以确认单价为每米281.3元，鉴定人调查过程中，沨源公司自认使用200米，较为合理，故围油栏购置费用56260元（200*281.3）。参照《理赔导则》规定，围油栏日作业费率为购置价格的4%，加上清洗费用。故围油栏作业费为38256.8元（56260*4%*17），清洗费用酌定为5000元，共计43256.8元。（2）吸油毡费用。根据邮件记载作业共用吸油毡48包，结合华宸公司鉴定报告，每包认定为20公斤，每公斤结合《理赔导则》及市场调查每公斤30元，共计28800元（48*20*30），对该数额本院予以确认。（3）其他物资费用。该部分费用沨源公司虽未提交相关发票证明，但华宸公司鉴定报告中认为绳子、铁锚、运输车、交通指挥车、手套、救生衣、手电筒、打捞鱼竿、安全帽、棉抹布为油污清除过程必需的物资,本院从宏观上考虑基本合理,核定价格为21160元，本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收油机、喷洒装置费用，因原告提供的航海日志、海事局的邮件均未体现使用该设备，故对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3、人员费用。根据海事局的邮件显示应急操作人员10名，同时考虑高级指挥1人及现场指挥1人为作业所需，故对华宸公司报告中认定的作业人员12人的数额予以确认，高级指挥每小时费用300元、现场指挥每小时费用220元、普通人员费用每小时费用120元，按每天14小时计，共计17天，费用总计为409360元（1720*14*17）。4、污染物处置费沨源公司主张污染物处置费11000元,并提供《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及发票,同时结合华宸公司的调查，该数额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沨源公司清污作业费用含船舶费用86161.32元、设备物资费用93216.8元、人员费用409360元、污染物处置费11000元，共计599738.12元。因粤安公司与华海财险公司就“粤安运61”轮签订沿海内河船东保障和赔偿责任保险，其中约定：绝对免赔额1万元或绝对免赔额率为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故华海财险公司应赔偿539764.3元（599738.12*90%）。华海财险公司抗辩主张其享有享有230710.5特别提款权的赔偿责任限制，539764.3元并未超过其主张的责任限制数额，因此赔偿责任限制问题本案中不再进行审查。原告主张利息损失为2016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认为涉案清污作业并无相关利息事项的约定，酌定以本院立案之日即2017年6月28日开始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支付鉴定费用98407元，属于诉讼所需必要支出费用，应由被告承担。综上所述，涉案“粤安运61”轮漏油的事实客观存在，原告进行了清污作业。粤安公司作为船舶所有人应承担给付责任，华海财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鉴于原告仅起诉华海财险公司，故华海财险公司应扣除10%免赔额后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油污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唐山沨源海洋污染治理有限公司清污作业费539764.3元；二、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唐山沨源海洋污染治理有限公司上述款项的利息（以本金539764.3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唐山沨源海洋污染治理有限公司鉴定费98407元；四、驳回原告唐山沨源海洋污染治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205元，由原告唐山沨源海洋污染治理有限公司承担28878元，由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63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冬审判员 张丽娜审判员 胡英杰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雨晴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油污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受损害人直接向船舶油污损害责任保险人或者财务保证人提起诉讼，船舶油污损害责任保险人或者财务保证人可以对受损害人主张船舶所有人的抗辩。除船舶所有人故意造成油污损害外，船舶油污损害责任保险人或者财务保证人向受损害人主张其对船舶所有人的抗辩，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九条船舶油污损害赔偿范围包括：（一）为防止或者减轻船舶油污损害采取预防措施所发生的费用，以及预防措施造成的进一步灭失或者损害；（二）船舶油污事故造成该船舶之外的财产损害以及由此引起的收入损失；（三）因油污造成环境损害所引起的收入损失；（四）对受污染的环境已采取或将要采取合理恢复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九十七条：对船舶造成油污损害的赔偿请求，受损害人可以向造成油污损害的船舶所有人提出，也可以直接向承担船舶所有人油污损害责任的保险人或者提供财务保证的其他人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