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1刑终775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德海，男，1981年10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修文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系贵州省修文县久长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站长、久长产业园区办负责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修文县，捕前住贵州省修文县。2018年7月2日因涉嫌违法被贵州省修文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2018年7月3日被留置。2018年9月5日经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贵州省修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黔西县看守所。辩护人胡松，贵州法治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德海犯贪污罪、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8）黔0123刑初2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德海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月10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宋德海及其辩护人胡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月26日，经修文县久长镇党政联席会议定，将被告人宋德海调整到产业园区办负责（以下简称“园区办”）。2016年9月7日，修文县久长镇成立久长产业园项目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被告人宋德海作为园区办负责人及指挥部工作人员参与久扎大道、永沙路、黔中中小企业创业示范园二期、金森公司租用地桃子基地（以下简称“桃子基地”）等项目的征收工作，被告人宋德海具体负责项目的征地测量、林木清点、土地和林木清册资料的入户签字以及支付征地补偿款审核把关工作。在征收工作中，被告人宋德海贪污184215元，玩忽职守犯罪造成国家财政资金损失4069615元。具体犯罪情况分述如下：第一，被告人宋德海涉嫌贪污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宋德海在对黔中中小企业创业示范园二期、永沙路、久扎大道项目及金森公司租用地桃子基地征收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虚列土地面积，虚增、虚列林木数量、种类等手段，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共计184215元，其中罗某某20000元、许某某30000元、杨某某20×××××元、陈某某20×××××元，共计90000元均由陈某某2收取保管，用于宋德海等人就餐、旅游等消费；宋德海获得20000元；罗某某、许某某、杨某某等农户共计获得74215元。一、被告人宋德海在黔中中小企业创业示范园二期项目征地过程中，通过虚增被征地农户罗某某2的户头林木数量，骗取林木补偿款20465元。在黔中中小企业创业示范园二期项目林木补偿款支付前，被告人宋德海找到罗某某，以园区办需要工作经费为由向罗某某提出，以罗某某户头增加20000元林木补偿款用于工作经费，后被告人宋德海在户主为罗某某2（罗某某父亲）的《久长产业园黔中中小企业创业示范园项目林木征收补偿签字付款清册（归良军）》中修改增加虚增林木“盛产期梨子30株7800元”、“盛产期李子树31株6665元”、“盛产期猕猴桃20株6000元”，增加骗取林木补偿金额共计20465元，补偿款通过修文县财政局久长镇分局久长指挥部账户支付到罗某某2开户于修文县农村信用合作社久长信用社账号为211xxxx136账户后，罗某某取款20000元按照被告人宋德海的要求交给了陈某某2，余款465元罗某某已于2018年8月27日缴回修文县纪委账户。二、被告人宋德海在黔中中小企业创业示范园二期征地项目中，虚增被征地农户许某某户头的林木数量，骗取林木补偿款31725元。在黔中中小企业创业示范园二期项目征收补偿款支付前，被告人宋德海找到许某某，以需要办公经费为由向许某某提出，以许某某户头增加30000元林木补偿款用于办公经费，后宋德海在户主为许某某的《修文县久长产业园黔中中小企业创业示范园项目林木征收补偿签字付款清册》中修改增加虚增林木“盛产期李子树75株16125元”、“盛产期梨子树60株15600元”，增加骗取林木补偿金额共计31725元，补偿款通过修文县财政局久长镇分局久长指挥部账户支付到许某某开户于修文县农村信用合作社久长信用社账号为211xxxx246账户后，许某某取款30000元按照被告人宋德海的要求交给了陈某某2，余款1725元许某某已于2018年8月27日缴回修文县纪委账户。三、被告人宋德海在永沙路征地项目中通过农户杨某某户头虚列林木品种、数量，骗取林木补偿款28600元。在永沙路征收过程中，杨某某林木补偿款拨付前，宋德海以园区办办公经费紧张为由，向杨某某提出从杨某某户户头虚列林木补偿款，后宋德海在户主为杨某某的《久长产业园永沙大道建设项目（永杨村）林木征收签字清册》中修改虚增“葡萄11026028600”,骗取林木补偿款28600元，补偿款通过修文县财政局久长镇分局久长指挥部账户支付到杨某某开户于修文县农村信用合作社久长信用社账号为211xxxx993账户后，杨某某取款20000元按照宋德海的要求交给了陈某某2，余款8600元杨某某已于2018年8月28日缴回修文县纪委账户。四、被告人宋德海在永沙路征地项目中通过陈某某户头虚列林木，骗取林木补偿款47175元。在永沙路桃子基地内土地征收过程中，宋德海以需要办公经费和为陈某某等人考虑征地协调费为由，要求从陈某某户头虚列林木骗取林木补偿款，后宋德海在《修文县久长产业园林木测量登记表》、《久长产业园永沙大道建设项目（永杨村）林木征收签字清册》中虚增陈某某桃树55株，地径5.5；李树45株，地径5.1；猕猴桃85株，地径4.5；李树45株，地径8.1，骗取林木补偿款47175元。补偿款通过修文县财政局久长镇分局久长指挥部账户支付到陈某某开户于修文县农村信用合作社久长信用社账号为211xxxx836账户后，陈某某取款20000元按照宋德海的要求交给了陈某某2。余款27175元作为陈某某的征地协调费，根据宋德海安排将其中5000元由陈某某拿给原久长永杨村八组组长全某个人，22175元给陈某某本人。2018年8月29日陈某某已将个人所得22175元缴回修文县纪委账户，2018年8月29日全某已将个人所得5000元缴回修文县纪委账户。五、被告人宋德海在桃子基地征收中通过陈某某2户头虚增土地面积，骗取土地补偿款56250元。在桃子基地征收过程中，宋德海以需要拿20000元钱处理村干部的事情为由，与陈某某2共谋后在陈某某2户头虚增土地面积1.5亩，骗取土地征收补偿款56250元，后陈某某2将补偿款中的20000元拿给宋德海、3000元用于支付因永沙路重复支付被征地农户袁某某征地补偿款追回重复补偿款的利息费用、1000元用于支付森林防火卡点罗某某3看守费用，余下32250元在陈某某2处。宋德海于2018年5月将20000元退还陈某某2。上述各被征地农户共计退款37965元。第二、被告人宋德海涉嫌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宋德海在征收桃子基地过程中，重复、超面积支付征地补偿款，导致国家损失4069615元。一、永沙路项目桃子基地内已征收土地面积26.321亩。之后在征收桃子基地工作中，被告人宋德海安排陈某某2对永沙路项目桃子基地内已征收土地予以扣除，被告人宋德海在未对扣除情况作进一步核实清楚的情况下，对所涉农户征地补偿资料签字付款，造成重复支付征地补偿款544500元，共计14.52亩。其中涉及农户汪某某已将50000元缴回修文县纪委账户，袁某某2（袁某某4代缴）已将15000元缴回修文县纪委账户，陈某某已将3375元缴回修文县纪委账户，陈某某4已将63750元缴回修文县纪委账户，共计退款132125元。二、陈某某2、陈某领取的桃子基地内征地款及征地奖励补助款，涉及的土地系其父亲陈某2名下的承包地，据金森公司与修文县久长镇永兴村、芦山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贵州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显示，陈某2租给金森公司土地为2.5亩。宋德海在桃子基地征地付款审核签字过程中，未对陈某某2领取征地补偿款所涉土地面积予以核实便签字确认付款，导致陈某某2在编制相关桃子基地征收补偿款兑现清册过程中擅自在自己及其弟弟陈某户头上多次虚增土地面积共计6.434亩骗取征地补偿款241275元，另虚增土地面积7.3亩骗取征地奖励补助款共计9490元，共计造成国家损失250765元。三、在桃子基地内土地征收中，经宋德海签字确认超面积支付征地补偿款3274350元。2016年11月，经贵州省高原测绘资源开发工程有限公司测量，金森公司桃子基地面积为417.965亩。在对桃子基地征收工作中，只对桃子基地的总面积进行测量，未对各农户土地面积按丘块进行测量。经调取修文县财政局久长镇分局有关桃子基地征地补偿记账凭证显示，修文县人民政府已实际支付桃子基地征地补偿款土地面积共计527.735亩，减去GPS测量的土地面积417.965亩，超面积支付面积为109.77亩（527.735亩-417.965亩），扣除前述犯罪事实中涉及的土地面积共计22.454亩（1.5亩+14.52亩+6.434亩），剩余超面积支付土地面积87.316亩（109.77亩-22.454亩），超付征地补偿款3274350元（87.316亩×37500元）。其中涉及农户陈某某5已将49225元缴回修文县纪委账户，袁某某5已将46710元缴回修文县纪委账户，袁某某6已将130500元缴回修文县纪委账户，王某某已将28875元缴回修文县纪委账户，袁某某4已将72525元缴回修文县纪委账户，共计退款327835元。另查明，桃子基地负责人孔某某于2018年8月29日在修文县监察委员会的询问过程中表示，桃子基地征收超出测量的418亩范围外付款的面积中，除永沙线项目中重复付款的部分及陈某某2给自己及其弟弟虚增土地面积骗取的征地款之外，其余部分孔某某表示愿意承担。原判依据上述事实和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宋德海作为国家公职人员，在国家征收项目中，利用职务之便，通过在被征地农户户头上，虚增土地面积，虚增、虚列林木数量、种类等手段，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184215元；在征地过程中，作为现场审核人，工作不认真负责，导致超面积支付征地补偿款，造成国家资金损失4069615元，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玩忽职守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德海犯贪污罪、玩忽职守罪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指控被告人宋德海犯滥用职权罪的罪名不成立，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宋德海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部分犯罪事实，量刑时综合其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德海造成的资金损失已部分追回，部分资金金森公司负责人亦表示愿意承担，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宋德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已经收缴的退款497925元，发还修文县久长镇人民政府，其余赃款继续追缴，发还修文县久长镇人民政府。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德海不服，以“原判认定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贪污罪和玩忽职守罪”为由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宋德海的辩护人提出了与宋德海的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宋德海犯贪污罪、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原判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复经本院审查属实。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贵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抗诉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撤回抗诉，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准许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贵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了上诉人宋德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关于上诉人宋德海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贪污罪和玩忽职守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会议纪要、付款清册、记账凭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宋德海贪污及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故上诉人宋德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德海作为国家公职人员，在国家征收项目中，利用职务之便，通过在被征地农户户头上，虚增土地面积，虚增、虚列林木数量、种类等手段，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184215元；在征地过程中，作为现场审核人，工作不认真负责，导致超面积支付征地补偿款，造成国家资金损失4069615元，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玩忽职守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德海犯贪污罪、玩忽职守罪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指控被告人宋德海犯滥用职权罪的罪名不成立，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宋德海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部分犯罪事实，量刑时综合其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德海造成的资金损失已部分追回，部分资金金森公司负责人亦表示愿意承担，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宋德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祥虎审判员  陆 燕审判员  马 丽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雪莲书记员吴敏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