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终3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仁和体检中心。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人民南路22号。法定代表人：余峰，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扬，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十堰市城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汉江南路29号。法定代表人：王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西武，湖北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十堰仁和体检中心（以下简称:仁和体检中心）与被上诉人十堰市城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公交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3民初1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静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耿纪和、郑飞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已核对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仁和体检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城市公交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忽视合同约定的本意，错误认定城市公交公司体检人数，导致判决错误。本案中，仁和体检中心与城市公交公司基于长期友好合作关系，分别签订了《健康体检服务合同》及《广告发布合同》。约定就城市公交公司员工的体检事宜及仁和体检中心所发布的公交车身广告进行相互抵扣，建立合作关系。在双方签订的《健康体检服务合同》中第二条第一款第1项约定：“甲万须至少提前五个工作日确定体检日期和人数，并将参加体检人员名单以电子文本形式提交给乙方，包括体检人员姓名、性别、身份证号码（或者出生日期）、电话、婚否情况、所检套餐类型”。也即在体检前，城市公交公司所体检人数均已确定，应当为城市公交公司所提供的名单中显示的904人。而一审法院在仁和体检中心特别提示后对此却置若罔闻，便径直认定实际体检人数不足904人。实际上，城市公交公司员工在仁和体检中心处参检人数不足904人，但实际体检人数应当为合同中约定的城市公交公司提供名单中显示的904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无视客观合同约定，依据以往仁和体检中心对城市公交公司的优惠条件继续判决仁和体检中心承担此项义务，而对城市公交公司的具体优惠条件是仁和体检中心的权利，不应当为所需要承担的义务。2.一审判决背离意思自治原则，处理不当。前述事实表明，导致本案纠纷的原因是，城市公交公司违背诚信，没有按计划组织全部应参加体检的人员进行体检，导致当年实际体检费用与实际发生广告费用的差额。依合同本意，城市公交公司只需按合同约定和年初报送的体检计划，组织剩余人员参加体检即可清结合同事宜。现城市公交公司起诉终止双方合作关系，法院只需判决双方对现有合同未履行完的义务继续履行即可。仁和体检中心也愿意为城市公交公司已报合同计划但尚未体检或漏检的人员继续进行体检。城市公交公司辩称：仁和体检中心提出冲抵体检费，但广告业务发生后，仁和体检中心与城市公交公司并未发生体检业务无法进行抵销。费用计算以实际体检人数为准，冲抵后仁和体检中心尚欠城市公交公司94136元。城市公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仁和体检中心支付城市公交公司公交车身广告费94136元，并支付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暂计至2019年6月12日为8472.24元，合计102608.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城市公交公司与仁和体检中心有长期合同关系，双方签订《健康体检服务合同》及《广告发布合同》，城市公交公司通过其公交车身广告宣传仁和体检中心，仁和体检中心为城市公交公司的职工提供体检服务，双方约定以实际体检费冲减广告发布费。2017年4月22日，仁和体检中心与城市公交公司续签《广告发布合同》，通过城市公交公司公交车身广告宣传仁和体检中心，广告发布费314000元。广告发布期间：2017年6月21日至2018年6月20日。还约定体检费冲减广告发布费（按照实际发生金额冲抵）。《广告发布合同》签订后，城市公交公司按合同约定发布了合同期的广告。2017年12月12日，城市公交公司向仁和体检中心出具《说明》：截至2017年12月双方财务情况如下：我公司应向仁和体检中心支付体检费219864元，仁和体检中心应向我公司支付广告费314000元。2016年我公司欠仁和体检中心体检费7514元，相抵后，仁和体检中心还应向我公司支付广告费94136元。城市公交公司多次催款未果诉诸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城市公交公司曾向仁和体检中心提供该公司2017年度904名职工的体检名单，实际在仁和体检中心体检人数不足904人，实际体检费为219864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仁和体检中心与城市公交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广告发布合同》签订后，城市公交公司按合同履行了合同期的广告发布义务，仁和体检中心应按合同履行给付广告费的义务。经过双方体检费抵扣广告费结算后，仁和体检中心尚欠广告费94136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城市公交公司请求仁和体检中心支付公交车身广告费9413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仁和体检中心的公交车身广告费按城市公交公司提供的体检名单的904人体检费用予以冲抵的请求，不符合双方之前以实际体检人员发生的体检金额的结算惯例，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仁和体检中心还辩称即使其支付城市公交公司部分费用，也应当以等额的体检费予以冲抵的意见，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仁和体检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城市公交公司广告费94136元，并支付利息（以94136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广告费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352元，减半收取1176元，由仁和体检中心负担。如果仁和体检中心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仁和体检中心、城市公交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第六条价款第2项付款形式的约定：“体检费冲减广告发布费（按照实际发生金额冲抵）。”以及《健康体检服务合同》第五条财务结算1结算依据第（1）项的约定：“体检款项按实检人数方式结算”，仁和体检中心上诉主张应当按照城市公交公司申报的参检人数904人计算体检费，而不应按照城市公交公司实际参检人数计算体检费的理由，显然与前述两份合同的约定内容不一致。故，仁和体检中心的前述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依据《广告发布合同》第六条价款第1项价款合计的约定：“以本年度体检结束后的补充协议为准。”，城市公交公司在结束了2017年度的体检后，仁和体检中心也未与城市公交公司就价款达成补充协议。故，仁和体检中心另上诉主张的不支付城市公交公司广告发布费，而应当以为城市公交公司提供等额的体检服务予以冲抵广告发布费的理由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城市公交公司依约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仁和体检中心应当依据合同的约定支付所欠城市公交公司的广告发布费。综上所述，仁和体检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2元，由上诉人十堰仁和体检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静审判员 耿纪和审判员 郑 飞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乔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