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初282号原告：中国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甲1号9层908。法定代表人：管爱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斌，北京以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小洒，北京以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绿色再生资源回收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民族路18号（新重庆公寓31楼）。法定代表人：李刚，总经理。被告：重庆昊华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化南二路7号。法定代表人：何克，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李科，重庆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再生资源公司）与被告重庆绿色再生资源回收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色公司）、重庆昊华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斌、路小洒，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李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生资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绿色公司向再生资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3912111.11元；2.判令绿色公司向再生资源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其中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的借款利息为14149984.83元，2018年5月3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昊华公司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绿色公司、昊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绿色公司为开展生产经营需要，向再生资源公司申请借款。再生资源公司依绿色公司的申请向绿色公司提供了借款，借款本金总额合计为113912111.11元。后绿色公司仅向再生资源公司偿还了借款10000000元，剩余借款均未予偿还。绿色公司已于2018年5月31日书面确认其欠付再生资源公司借款本金103912111.11元、利息14149984.83元，故再生资源公司有权诉请绿色公司清偿上述欠付的本金及利息，并有权依据借款协议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的相关规定，要求绿色公司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再生资源公司支付2018年5月31日之后的利息。昊华公司系绿色公司全资子公司，绿色公司向再生资源公司申请的部分借款系用于昊华公司开展经营，且绿色公司与昊华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高度混同，该等人格混同严重损害了再生资源公司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及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昊华公司应当就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绿色公司辩称，其确向再生资源公司拆借过资金，但双方并非借贷关系，而是投资关系。绿色公司认可案涉《资金往来对账函》中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记载，但不认可再生资源公司要求绿色公司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昊华公司辩称，昊华公司与绿色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昊华公司亦未向再生资源公司拆借过资金，更未违反国家法律规定转移绿色公司的财产。故昊华公司不应就绿色公司对再生资源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再生资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收据及银行回单等支付凭证，证明绿色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向再生资源公司申请借款，再生资源公司应绿色公司的要求向其提供了113912111.11元借款；2.收据及银行回单，证明截至目前，绿色公司仅偿还再生资源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剩余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仍未偿还；3.《资金往来对账函》，证明绿色公司确认截止2018年5月31日，其欠付再生资源公司借款本金103912111.11元及利息14149984.83元；4.借款申请四份，证明绿色公司向再生资源公司申请案涉借款，其中2012年7月3日申请第一笔借款3000万元、2012年8月9日申请第二笔借款5000万元、2012年9月3日申请第三笔借款1000万元、2015年7月21日申请第四笔借款600万元。本案中绿色公司共计向再生资源公司申请了7笔借款，上述四份借款申请对应的是其中前4笔借款；5．绿色公司、昊华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借款申请》、绿色公司与昊华公司借款往来明细表，证明二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且绿色公司以自己名义为满足昊华公司经营业务需要而向再生资源公司借款。绿色公司、昊华公司质证称，认可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绿色公司与昊华公司是独立记账，不存在一公司占用另一公司资金的情况。鉴于二被告对原告所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上述证据能否达致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情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绿色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绿色公司及再生资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表》，证明再生资源公司系绿色公司的股东之一，绿色公司受再生资源公司管理，其经营范围与再生资源公司经营范围虽有重合，但也不尽相同；两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同样也有交叉任职的情况；2.绿色公司章程，证明再生资源公司系绿色公司的股东之一；3.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绿色公司审计报告，证明绿色公司与昊华公司资产各自独立，人格独立，不构成财产混同、人格混同；4.2010年再生资源公司与重庆长寿区人民政府所签订的《废旧物资集散交易中心项目战略合作协议》，证明再生资源公司所拆借绿色公司的款项是为了完成再生资源公司与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政府所达成的战略合作协议，借款实际上是一种投资，只不过在财务会计上作为借款处理。再生资源公司针对绿色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董事”并非公司的主要负责人；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不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此为绿色公司单方委托审计机构做出的审计报告，绿色公司与昊华公司自2012年开始存在人格混同，而绿色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仅为2016、2017年度的，无法反映2012年至2015年的情况，且2018年的审计报告与昊华公司庭前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李刚在同一时间既担任绿色公司法定代表人，又同时身兼绿色公司、昊华公司的主管会计；不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再生资源公司与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政府是否存在合作协议，对本案被告偿付借款的责任并无影响。昊华公司认可绿色公司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对绿色公司所提交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3由第三方独立审计机构做出，在无相反证据推翻其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的内容能否证明绿色公司的主张，本院将结合案情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因绿色公司未提交证据4的原件，且该证据并未体现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昊华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昊华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表》，证明绿色公司虽系昊华公司的股东，但根据法律规定昊华公司不应承担绿色公司的对外债务；绿色公司与昊华公司虽然在经营范围上有重合，但也不尽相同，其营业范围均接受再生资源公司的管理；2.昊华公司章程，证明目的同证据一；3.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昊华公司审计报告，证明绿色公司与昊华公司资产各自独立，人格独立，不构成财产混同、人格混同。再生资源公司针对昊华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参照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3条的规定，昊华公司作为涉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与对绿色公司证据3的质证意见相同。绿色公司认可昊华公司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对昊华公司所提交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3由第三方独立审计机构做出，在无相反证据推翻其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的内容能否证明昊华公司的主张，本院将结合案情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昊华公司、绿色公司为证明其不存在人格混同，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补充证据：2006至2018年绿色公司年度财务报表、2011年至2018年度昊华公司年度财务报表、由原告提供给绿色公司的财务管理系统NC系统现场查阅绿色公司、昊华公司各年度账务收支情况，证明绿色公司与昊华公司分别记账、财务各自独立。再生资源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此系昊华公司、绿色公司单方委托第三方制作的财务报表，内容不具客观完整性，且从该报表可以看出绿色公司在2006年-2013年、2016-2018年的营业利润均为负值，仅凭绿色公司的自有资金无法向昊华公司提供大额借款，再生资源公司有理由相信绿色公司系将案涉借款转移给了昊华公司。第二组补充证据：2007年-2015年度绿色公司审计报告、2011年-2015年度昊华公司审计报告，证明目的同上。再生资源公司质证意见同第一组证据，此外，主张二被告并未就其之间大额资金往来的合理性做出说明。第三组补充证据：辅助明细账（昊华付绿色公司代垫社保费用），证明2011年2月28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绿色公司为昊华公司代垫社保费，在各年底前双方办理结算后，昊华公司偿还了绿色公司代垫社保费，此系具有持股关系的母公司与子公司之间资金合理拆借，再生资源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辅助明细账并非转账凭证，不能证明昊华公司偿还了绿色公司代垫社保费。第四组补充证据：借款协议（2011年1月17日至2012年1月16日）；借款协议（2013年1月18日至2014年1月17日）；借款协议（2014年4月21日至2016年4月20日）；辅助明细账（昊华应付绿色公司利息），证明昊华公司向绿色公司借款系有偿借款，且偿还借款利息29690623.08元，双方不存在财务交叉、随意调走资金的情形。再生资源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主张绿色公司向昊华公司转移款项合计4.3亿，而被告提供的借款协议所涉金额为9200万元，剩余3.3亿元并无借款凭据，绿色公司本身资金短缺，但却向昊华公司出借资金，有违正常的商业逻辑。第五组补充证据：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及参保人员明细（绿色公司）、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及参保人员明细（昊华公司），证明绿色公司、昊华公司不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形，有持股情形的两公司中有少数高管交叉任职系管理需要，不构成人员混同。再生资源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昊华公司的员工工资及社保费由绿色公司代付，且昊华公司的员工名单与绿色公司存在混同。鉴于再生资源公司对上述补充证据真实性均予认可，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至于上述证据的内容能否证明被告的主张，本院将将结合案情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本案借款所涉事实2012年7月3日，绿色公司向再生资源公司提交《借款申请》，主要内容为，绿色公司因业务需要向总公司申请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利率按8.5%执行，利息按季度支付，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江义勇承担连带法律责任，户名重庆市绿色再生资源回收网络有限责任公司；账号83050154740001407；开户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重庆分行渝中支行；联系人：杨静秋。2012年8月9日，绿色公司向再生资源公司提交《借款申请》，申请借款50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利率按8.5%执行，其余内容同2012年7月3日《借款申请》。2012年9月3日，绿色公司向再生资源公司提交《借款申请》，申请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利率按总公司规定执行，其余内容同2012年7月3日《借款申请》。2015年7月21日，绿色公司向再生资源公司提交《借款申请》，内容为“中再生总公司：因重庆绿色公司全资子公司——重庆昊华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在长寿所购土地招牌挂程序已完成，按照合同规定应在8月1日前缴清全部价款1200万元，目前绿色公司资金缺口600万元，特向总公司申请短期借入600万元作为土地款过桥资金，公司将抓紧土地证办理，力争在3个月内用土地证进行融资并归还过桥资金，恳请批准为谢！”再生资源公司分别于2012年7月9日向绿色公司转账3000万元，于2012年8月16日转账5000万元，于2012年9月6日转账1000万元，于2015年8月3日转账600万元，于2016年3月9日转账400万元，于2016年4月20日转账1912111.11元；于2016年12月12日转账1200万元。以上共计113912111.11元。2013年8月22日，绿色公司向再生资源公司转账1000万元，再生资源公司向绿色公司出具收据。2018年5月31日，再生资源公司向绿色公司发出《资金往来对账函》，列明截止2018年5月31日，绿色公司欠付的借款本金为103912111.11元，利息为14149984.83元。绿色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在“信息证明无误”栏盖章确认。二、认定绿色公司、昊华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所涉事实绿色公司成立于2006年5月29日，股东为再生资源公司（持股比例76.8%）、江义勇（持股比例23.2%）。昊华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6日，股东为绿色公司（持股比例100%）。财务方面。绿色公司、昊华公司向本院提交2011-2018年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分别为两公司做出的年度财务审计报告，以证明二公司不存在财务混同。据审计报告显示，2012年至2018年，绿色公司、昊华公司财务审计报告“关联方及关联交易”部分“其他应收款”“其他应付款”一栏对两公司之间债权、债务数额均有记载。同时本院注意到，两公司年度审计报告均存在“账务报表已经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及其他有关规定编制，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反映了公司财务状况以及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等表述。绿色公司、昊华公司还向本院提交其财务报表为证，报表中包含各会计名目、财务明细。绿色公司、昊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三份《借款协议》，显示两公司于2011年、2013年、2014年分别签订协议，约定由绿色公司向昊华公司出借2000万元、2000万元、5200万元资金。绿色公司、昊华公司向本院提交由再生资源公司提供给绿色公司的财务管理系统NC系统查阅形成的《辅助明细账》，其上记载了昊华公司将绿色公司之前为其垫付的社保费偿还给绿色公司的情况。人员方面。根据绿色公司及昊华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2015年10月23日至2017年9月28日期间，“彭国建”同时担任绿色公司和昊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6日期间，“李刚”同时担任绿色公司和昊华公司的代表人。根据绿色公司、昊华公司所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2015-2016会计年度，绿色公司、昊华公司主管会计机构负责人均为“李光荣”，会计机构负责人均为“杨会蓉”；2017-2018会计年度，绿色公司、昊华公司主管会计机构负责人均为“李刚”，会计机构负责人均为“杨会蓉”。重庆市长寿区社会保险局出具的《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分别记载了两公司各自的参保人员明细、缴纳社保情况等信息。业务方面。根据绿色公司、昊华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二公司经营范围均包括销售建筑材料、金属材料、摩托车及配件、汽车零部件、包装材料及制品，仓储（不含危险品），昊华公司经营范围还包括“各类废旧物资收购及加工，收购、销售生产性废旧金属，废造纸原料、废旧市政公共设施、废轻化工原料、报废电子机电设备、废旧电器产品回收”，绿色公司经营范围还包括“再生资源回收、加工，一般固体废物回收、加工”等。上述事实，有前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绿色公司的申请，再生资源公司多次向绿色公司出借款项，故在绿色公司与再生资源公司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且该法律关系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绿色公司通过签署再生资源公司出具的《资金往来对账函》，确认截止2018年5月31日其尚欠再生资源公司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在诉讼过程中，绿色公司对此亦予确认。故再生资源公司要求绿色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具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再生资源公司要求二被告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2018年5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注意到，在再生资源公司出借给绿色公司的七笔借款中，有两笔约定了8.5%的年利率。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再生资源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未超出前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昊华公司对绿色公司的上述债务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再生资源公司提出昊华公司系绿色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绿色公司向再生资源公司申请的部分借款系用于昊华公司开展经营，且绿色公司与昊华公司在人员、业务、账务等方面高度混同，该等人格混同严重损害了再生资源公司的利益。故根据我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昊华公司应就案涉债务向再生资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绿色公司、昊华公司否认两公司人格混同。为此两公司向本院提供了自公司成立至2018年的财务报表、年度审计报告以及辅助明细账、借款协议、社保证明及参保人员明细等资料。通过对上述资料的审查可以看出，首先，绿色公司、昊华公司各自独立建账，有各自的财务制度。财务报表中各会计名目、财务明细均分别记载，两公司年度审计报告亦认为“账务报表已经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及其他有关规定编制，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反映了公司财务状况以及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表明绿色公司与昊华公司财产各相区分，并未混同。其次，借款协议反映了绿色公司与昊华公司之间部分资金往来的性质、辅助明细账记载了昊华公司将绿色公司之前为其垫付的社保费偿还绿色公司的情况。表明绿色公司与昊华公司财务各相区分，并未混同。再次，社保证明及参保人员明细反映了两公司具有独立的用人体系、拥有各自的员工。表明绿色公司与昊华公司人员各相区分、并未混同。综上，绿色公司、昊华公司提供的上述材料，可以反映两公司财产、人员等相分离的事实。再生资源公司主张绿色公司与昊华公司人格混同，没有事实依据；再生资源公司亦不能提供公司为其股东的债务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故再生资源公司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再生资源公司还提出绿色公司的借款部分为昊华公司实际使用，即使本案不能认定绿色公司与昊华公司人格混同，亦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也可以作为连带清偿的主体，故昊华公司还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关系项下的债务应由合同关系的债务人承担。即使如再生资源公司主张的绿色公司将向其所借款项又出借予昊华公司，并不表明在昊华公司与再生资源公司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昊华公司对案涉债务并无责任。上述司法解释关于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的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情形。故再生资源公司的此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绿色再生资源回收网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3912111.11元，并支付利息14149984.83元；二、重庆绿色再生资源回收网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本金103912111.11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三、驳回中国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8435元、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绿色再生资源回收网络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韩耀斌人民陪审员  吴建玲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朱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