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9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景珠，男，汉族，1965年9月14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7X。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豪松，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开龙，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定泉，男，汉族，1953年12月19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7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法定代表人：詹振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景军，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田辉，男，汉族，1959年9月18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92。上诉人杨景珠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江四建”）、邱定泉及原审第三人田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杨景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豪松、被上诉人湛江四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景军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景珠上诉请求:1.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84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湛江四建偿还杨景珠借款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从2012年5月2日计至还清之日止），邱定泉对此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邱定泉、湛江四建承担。事实和理由：结合案件事实，本案应定性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而非单纯的保证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湛江四建依法应对本案借款中的30万元承担偿还责任。首先，从杨景珠的诉求来看，本案符合债务转移合同纠纷的基本特征。本案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邱定泉、湛江四建偿还杨景珠借款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二、邱定泉、湛江四建承担案件受理费。杨景珠的诉讼是要求邱定泉偿还借款30万元，湛江四建在其承诺代为偿还的30万元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次，从本案的客观事实和相关证据来看，本案是明显的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借条》约定：今邱定泉、田辉借到杨景珠现金105万元，用于支付英德市一鸣房产公司侨城豪庭工地所欠款项，此款在借款日起贰个月内还清，如果超过时间延迟偿还，则所欠款项利息均由邱定泉、田辉支付（此款可在侨城豪庭首批进度款优先偿还）。借款人邱定泉、田辉。特立此据。涉案《借条》证实了邱定泉与杨景珠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并证实了邱定泉、田辉所借杨景珠的105万元系用于英德市侨城豪庭工程。《收件》注明：今收到杨景珠交来英德市侨城豪庭1、2号楼工程资料，湛江四建保证在本项目款项中支付30万元给杨景珠。本款是邱定泉欠杨景珠的借款，如果在2013年11月30日前不能追回工程款，湛江四建保证在2013年11月30日支付15万元，2013年12月15日支付15万元。由《借条》可见，杨景珠借给邱定泉田辉105万元。该借款第用于英德市一鸣房产公司侨城豪庭工地，并约定“此款可在侨城豪庭首批进度款优先偿还”。从《收件》的本意看，由于湛江四建收到了杨景珠交来关于英德市侨城豪庭1、2号楼工程资料，所以湛江四建保证因该项目欠湛江四建的工程款中优先支付30万元给杨景珠，之所以给该30万元，系因邱定泉欠杨景珠的借款（当然仅是105万元借款中的一部分）。该《收件》既证实了收到杨景珠交来关于英德市侨城豪庭的工程资料，同时证实了湛江四建承诺代邱定泉对杨景珠的借款中偿还其中的30万元，并且约定附加条件和代为偿还的时间。湛江四建还承诺，在该项目欠湛江四建工程款中优先支付30万元给杨景珠，如果湛江四建未能在2013年11月30日前追回上述工程款，湛江四建就必须以自有资金来还款30万元给杨景珠，该30万元分两笔支付，第一笔为2013年11月30日支付15万元，另一笔15万元在2013年12月15日支付。事实上，邱定泉与湛江四建之间是挂靠与被挂靠的法律关系，所以才出现了邱定泉所借的钱用于英德市侨城豪庭，而湛江四建才有可能追回该工程项目的工程款的说法和做法。这存在债务转移的条件与基础。并且由于是邱定泉挂靠了湛江四建，所以该工程在结算工程款时必须以湛江四建的名义进行结算，所以才会出现湛江四建愿意在收回涉案工程款时优先支付邱定泉所欠杨景珠105万元借款中的30万元。此外，也正是由于邱定泉挂靠了湛江四建，成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所以邱定泉才会持有涉案工程（英德市侨城豪庭1、2号楼）资料。而该资料之所以出现在杨景珠手上，并最终由杨景珠交给湛江四建，是因为邱定泉借了杨景珠105万元用于涉案工程，未能依约还款，所以邱定泉才答应将相应的工程资料交给杨景珠，并称杨景珠将这些工程资料交给湛江四建后，湛江四建才能与据此结算工程款，所以湛江四建收到这些资料后，无论是否如期取得工程款，湛江四建都会在2013年底前支付杨景珠30万元的。所以本案才会出现湛江四建在《收件》中承诺，代邱定泉为杨景珠偿还其中30万元借款的事实。湛江四建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为邱定泉还款给杨景珠的，而湛江四建称杨景珠盗取了其工程资料则完全是无中生有的。至于邱定泉与湛江四建之间的挂靠合同以及相关约定的材料均掌握于湛江四建处，湛江四建刻意不提交又不能给予合理的说明，湛江四建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最后，从法理角度来理解，本案完全符合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完全不符合担保合同的特征。湛江四建出具《收件》的行为并非单纯的担保行为。担保合同纠纷,即是在债务人（即被担保人）在没有依约履行债务的情况下致使债权人权益受损的情况下，担保人才承担偿还责任（即担保义务）。但本案湛江四建则是直接在《收件》承诺代邱定泉偿还30万元借款给杨景珠的，这里并没有约定是在邱定泉没有还偿再主张的先行义务。湛江四建的行为完全是承接了邱定泉的部分债务。这完全不符合一般债务保证合同的特征。债务的转移也称债务加入，指第三方单方行为，其加入后债务人并不退出，第三方加入不必然免除原债务人责任。本案中湛江四建以自己名义向杨景珠出据《收件》的行为已构成杨景珠与湛江四建之间的债加入法律关系。债务人与湛江四建之间成立连带关系，他们共为连带债务人。由此可见，湛江四建在本案中的行为显然是附条件的债务转让行为，而不是单纯的债务偿还担保合同行为，因此不存在担保期间逾期的问题。另外一审法院认为《收件》中有“保证”两个字就将本案定性为担保合同，实际根据本案事实及《收件》中的内容，“保证”应被理解为“同意、一定、承诺”等意思，因为借条已经注明所借的款项是用于挂钩湛江四建的工程，所以收到的工程款应优先支付该款项。湛江四建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一审的起诉请求不一致。2.本案是一个保证责任关系，而不是所谓的债务转移关系，从本案一审二审再到重审一审，杨景珠都是以我司未履行保证责任而提出诉请，该点可见（2015）茂电法民二初字第438号民事判决书第2页第10行。法庭一审提出的争议焦点为：主债权是否存在关系；湛江四建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对此两个辩论焦点，双方无异议。故此法院根据事实作出了公平的判决。对方在重审一审中再次变更为债务转移的纠纷，在重审一审法院再次根据事实查明认定本案为保证责任关系见（2018）粤0904民初842号民事判决。3.杨景珠偷换概念，枉顾事实，将保证责任说成债务转移关系，法庭已经不予认可，从我司出具的收条内容，明显就是一个保证责任。根本不符合债务转移关系的概念及法律特征。简单地说债务的转移关系是债务人将债务转移给田辉，即是本案的债务人邱定泉将债务转给我司，而不是本案证据显示的债权人，故此这是两个不同的关系。4.我司认为本案中邱定泉与杨景珠、田辉之间的主合同都是虚构的，是其三方恶意串通损害我司利益，以达到其合谋签订虚假借款合同，再将我司的重要施工资料来要挟逼迫我司作出担保，买回本应属于我司资料的目的。（1）从证据上，邱定泉、田辉主合同的借条总价款是105万元，借条中牵强地注明了用于英德一鸣房地产公司侨城豪庭工地，这个工地的承建方是我司，邱定泉不可能以此借款。（2）该借条存在严重的缺陷，应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借款人田辉，落款签字所用的是圆珠笔，邱定泉所用的是签字笔，显然写借条时田辉根本不在场。（3）从一审、二审、重审杨景珠至今未能提供其出借105万元的借款事实，也未提供其在银行取款的银行记录。105万元是巨大金额，依据相关规定，法院必须查明借款金额的来源及提取依据，时至四年时间杨景珠都无法出示。而本案中的田辉、邱定泉从未露面，这是其三方恶意串通的一个表现。（4）从本案事实看，该主借款还款期限于2015年5月2日已经到期，到至今杨景珠从来没有向债务人邱定泉、田辉主张过105万元的债务的事实。也没有向法院或仲裁部门主张过权利。而庭审杨景珠称已还了45万元，尚欠60万元，却一路追讨我司的30万元担保责任，这实属反常，这也是其三方恶意串通的表现。5.从我司出具的收条，该收条是我司被迫为了取回施工资料避免给兴建方及施工方造成更大的损失而被迫写下的，也不是我司真实意思表示。（1）该收条抬头写明的是收条，其目的清楚说明收到杨景珠交来侨城豪庭1、2号楼工程资料，这个资料本身就是属于我司。（2）庭审中杨景珠自述邱定泉已还了45万元，其从来没有通知过我司。根据担保法第17、25、26等规定，应当驳回杨景珠对我司的上诉请求。邱定泉、田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杨景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邱定泉、湛江四建偿还杨景珠借款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从2012年5月2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其中计至2015年10月1日止的利息为65000元）；二、诉讼费用均由邱定泉、湛江四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景珠持有湛江四建打印的一份《收件》，该份《收件》载明：“今收到杨景珠交来英德市侨城豪庭1、2号楼工程资料，湛江四建保证在本项目欠公司款项中支付30万给杨景珠。本款是邱定泉欠杨景珠的借款，如果在2013年11月30日前不能追回工程款，湛江四建保证在2013年11月30日支付15万，2013年12月15日支付15万。特此保证湛江四建2013年11月1日”。湛江四建在该份《收件》落款处“湛江市四建公司”上盖了公章。2015年10月30日，杨景珠以该份《收件》作为债权凭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邱定泉、湛江四建偿还杨景珠借款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5)茂电法民二初字第438号民事判决，认为该份《收件》没有邱定泉签名，无法证明杨景珠与邱定泉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作为从合同的保证合同(《收件》）不能独立存在，杨景珠诉请湛江四建履行保证责任依据不足，判决驳回杨景珠诉讼请求。杨景珠不服，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粤09民终1062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依法重新审理。庭审中，杨景珠主张邱定泉与田辉合伙挂靠湛江四建带资承建英德市侨城豪庭工程，并于2012年3月2日借到杨景珠105万元，用于支付英德市一鸣房产公司侨城豪庭工地所欠款项。后田辉于2012年6月份退伙。邱定泉、田辉借款后，已偿还杨景珠45万元，尚欠借款60万元未还。为此，杨景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借条》和《委托书》各一份作为证据。其中《委托书》为复印件，写明邱永泉于2012年1月17日委托隆永斌协调处理英德市一鸣房产公司事宜。《借条》载明：“今邱定泉、田辉，借到杨景珠现金人民币壹佰零伍万元正（1050000.00元）用于支付英德市一鸣房产公司侨城豪廷工地所欠款项，此款在借款日起贰个月内还清（60)天，如果超过时间延迟偿还，则所欠款项利息均由邱定泉、田辉支付（此款可在侨城豪廷首批进度款优先偿还）。特立此据。借款人：邱定泉、田辉。2012.3月2日”。湛江四建否认邱定泉、田辉挂靠其公司承建侨城豪庭工程，但承认邱定泉是侨城豪庭工程项目部办公室人员。并认为《借条》中邱定泉与田辉的签名字迹颜色不同，不是同一时间签名，杨景珠陈述分二次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给邱定泉，田辉均不在场，不合常理，《借条》不真实。诉讼中，湛江四建不认可杨景珠主张湛江四建在出具《收件》后，已偿还2000元借款给杨景珠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杨景珠在本案中以《收件》、《借条》和《委托书》为依据，请求邱定泉、湛江四建偿还借款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根据诉辩争议主张的事实及证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杨景珠与邱定泉、田辉之间是否存在105万元债权债务关系；二、湛江四建向杨景珠保证偿还的30万债务，是保证合同关系还是债务转让关系，湛江四建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一、关于杨景珠与邱定泉、田辉是否存在105万元债权债务关系问题。根据杨景珠持有的《借条》，杨景珠与邱定泉、田辉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效，邱定泉、田辉已收到杨景珠出借款项105万元，应认定杨景珠与邱定泉、田辉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邱定泉、田辉有义务偿还借款给杨景珠。湛江四建辩称邱定泉、田辉不是同一时间签订《借条》，杨景珠自述两次交付出借资金给邱定泉时，田辉均不在场，故主张杨景珠与邱定泉、田辉之间的上述借贷关系不真实，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湛江四建向杨景珠保证偿还的30万元债务，是保证合同关系还是债务转让关系，湛江四建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从邱定泉、田辉出具给杨景珠的《借条》内容来看，邱定泉、田辉向杨景珠借款105万元用于支付英德市一鸣房产公司侨城豪庭工地所欠款项，杨景珠与邱定泉、田辉存在民间借贷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湛江四建出具给杨景珠的《收件》，湛江四建与杨景珠约定，保证在英德市侨城豪庭项目欠公司款项中支付30万元给杨景珠，并认为该款是邱定泉欠杨景珠的借款。若杨景珠于2013年11月30日前不能追回工程款，则湛江四建保证于2013年11月30日和2013年12月15日分别支付15万元给杨景珠。故湛江四建与杨景珠形成一般保证合同关系，湛江四建担保偿还的上述30万元债务实际是邱定泉、田辉所借杨景珠的105万元借款中的一部分，该债权债务关系是主合同，湛江四建出具给杨景珠的《收件》是从合同。从湛江四建于2013年11月1日签署《收件》的时间来看，湛江四建约定的保证期间为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2月15日，杨景珠于2015年10月30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已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的规定，湛江四建依法免除保证责任。现杨景珠主张邱定泉与湛江四建不是保证合同关系，而是债务转让关系，杨景珠、邱定泉经湛江四建同意，已将邱定泉所欠杨景珠的105万元中的30万元债务转移给湛江四建偿还，这与《收件》中书面记载湛江四建约定保证还款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景珠据此诉请邱定泉、湛江四建共同偿还30万元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借款应由邱定泉、田辉偿还。鉴于邱定泉、田辉是共同债务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杨景珠诉请邱定泉偿还30万元借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杨景珠与邱定泉、田辉约定从2012年3月2日借款之日起60日归还借款，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但约定逾期还款后由邱定泉、田辉支付利息，但支付利息约定不明，故本案借款利息应从逾期还款之日（2012年5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邱定泉、田辉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不影响案件审理。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邱定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杨景珠还清借款3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2年5月3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日止）。二、驳回杨景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75元，由邱定泉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收件》中载明“若于2013年11月30日前不能追回工程款，则湛江四建保证于2013年11月30日和2013年12月15日分别支付15万给杨景珠”，湛江四建在二审庭审中确认，是由湛江四建向开发商侨城豪庭追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湛江四建应否对涉案借款中的30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首先，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是邱定泉，杨景珠亦已在本案中主张邱定泉承担30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一审已判决邱定泉对3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还款责任，邱定泉对此未提起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其次，从湛江四建出具给杨景珠的《收件》内容和湛江四建的陈述来看，湛江四建确认邱定泉欠杨景珠的借款，并保证在英德市侨城豪庭项目欠公司款项中支付30万元给杨景珠，若湛江四建于2013年11月30日前不能追回工程款，则湛江四建保证于2013年11月30日和2013年12月15日分别支付15万元给杨景珠。由此可见，此《收件》中的“保证……支付”应作“承诺……支付”理解，湛江四建是向杨景珠作出承诺对邱定泉欠杨景珠借款中的30万元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的意思表示，但上述《收件》中并未免除邱定泉的还款责任，故本院认为湛江四建应对涉案借款3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湛江四建主张其对该30万元承担的是保证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因本案《收件》中约定湛江四建分两期每期支付15万元给湛江四建，并约定履行期限分别为2013年11月30日和2013年12月15日，故湛江四建仍应对借款30万元（分两期每期15万元）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因杨景珠起诉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但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故湛江四建应负担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5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3年12月1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3年12月16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遇利率调整，不得超过年利率6%。最后，从上可知湛江四建承诺履行还款义务的期限分别为2013年11月30日和2013年12月15日，杨景珠于2015年10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杨景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8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8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被上诉人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中被上诉人邱定泉所负担还款责任中的借款3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15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3年12月1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3年12月16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遇利率调整，不得超过年利率6%）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杨景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75元，由被上诉人邱定泉、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75元，由被上诉人邱定泉、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杨景珠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775元，本院予以退回。限被上诉人邱定泉、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775元，逾期则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琪奕审判员  陈春何审判员  赖慧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梁 哲速录员  吴锦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