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刑初29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鑫，男，1991年8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衢州市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冯霄飞，浙江展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19〕3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鑫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一清及丁利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鑫及其辩护人冯霄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10月24日2时许，在本区西兴街道雅曼国际人才公寓4幢701室门口，被告人冯鑫与被害人何某1因琐事产生冲突，后冯鑫将何某1携带的iPhoneX手机和iPhone7Plus手机摔至楼道地面，致使手机设备损坏。经认定，该两部手机共计价值8640元。 2.同月25日晚，被告人冯鑫与被害人何某1因经济纠纷前往公安机关调解未果。同月26日0时56分许，被告人冯鑫驾驶车牌号为浙Ａ×××××的黑色丰田凯美瑞小型轿车从本区西兴派出所出发沿江汉路某向西行驶，被害人王某1同何某1等人驾驶车牌号为浙Ａ×××××的黑色宝马X5小型越野客车紧跟其后。当被告人冯鑫驾驶车辆行驶至本区长河街道秋溢路与江淑路交叉口时与道路指示牌等物发生刮擦致使所驾车辆调转车头方向并与被害人王某1驾驶的宝马车在路口相遇。被告人冯鑫随即调整车头方向对准被害人王某1所驾驶的宝马车，在王某1所驾车辆向右后侧避让的情况下，冯鑫仍驾车撞向王某1驾驶的车辆，导致王某1所驾驶的宝马车的右前部和发动机盖等处损毁。经认定，该宝马车的受损价值为52760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何某1、王某1的陈述、证人叶某、范某、黄某、冯某1、姜某、胡某、李某、金某、虞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车辆鉴定报告、监控录像视频、视频截图、照片、接受证据清单、手机购买清单、苹果公司维系记录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情况说明、物证系统截图、出入库登记表、4S店评估清单、车辆受损照片、系统评估表、车辆损伤照片、平安保险定损单、证明文件、移交清单、车辆鉴定报告、车辆信息、现场图、交通事故现场图、警情详情及卷宗、价格认定结论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冯鑫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鑫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冯鑫辩称，第一笔事实的起因是对方深夜到家中找事；对于手机受损程度有异议；双方没有经济纠纷；第二笔事实的起因是对方一直开车跟踪其，有错在先；其不是故意撞击对方，本案系一般交通事故。其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何某1的行为是本案的导火索；并当庭提交了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明被告人冯鑫与被害人何某1于2019年6月4日已经分手且不存在经济纠纷，被害人何某1深夜到被告人冯鑫居住地吵闹、开车跟踪被告人冯鑫，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通话记录，事发后被害人何某1还使用了受损手机，且扣押手机的程序不合法，受损手机价值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被告人冯鑫被长时间跟踪，案发当时精神状态不正常；被告人冯鑫没有主动撞击车辆的主观故意和行为；起诉指控被告人冯鑫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1.2018年10月24日2时许，被害人何某1到在本区西兴街道雅曼国际人才公寓4幢701室找被告人冯鑫。二人因琐事产生冲突，后被告人冯鑫将被害人何某1拖拽至楼道，并将被害人何某1携带的iPhoneX手机一部和iPhone7Plus手机一部摔至楼道地面，致使手机损坏。经认定，该两部手机共计价值8640元。 2.同月25日晚，被告人冯鑫与被害人何某1因纠纷调解未果。被告人冯鑫驾驶车牌号为浙Ａ×××××的黑色丰田凯美瑞小型轿车驶离，被害人王某1和何某1等人驾驶车牌号为浙Ａ×××××的黑色宝马X5小型越野客车紧跟其后。其间，被告人冯鑫等人报警，公安机关处警劝离后被害人王某1和何某1等人仍继续开车跟随被告人冯鑫。至次日0时56分许，被告人冯鑫驾驶车辆行驶至本区长河街道秋溢路与江淑路交叉口时，和道路指示牌等物发生刮擦，致使所驾车辆调转车头方向，与被害人王某1跟随在后的车辆在路口相遇。被告人冯鑫随即调整车头方向对准被害人王某1所驾车辆，在被害人王某1所驾车辆向右后侧避让的情况下，被告人冯鑫仍加速驾车直行撞击被害人王某1所驾车辆，导致被害人王某1所驾车辆的右前部和发动机盖等处损毁。经认定，被害人王某1所驾车辆受损价值52760元。 2019年3月1日，被告人冯鑫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24日2时许，其到人才公寓4幢701室找冯鑫。其和冯鑫在门口谈话时发生争执，冯鑫将其两只手机砸了，还打其巴掌。同月26日，其和冯鑫在派出所调解到第二天凌晨。冯鑫开车走了，王某1开车跟着，胡某坐副驾驶室，其和李某坐后面。到江淑路和秋溢路路口的时候，冯鑫的车转弯太快了撞到了路边的树和铁栏杆。冯鑫将车调了头对着王某1车右侧，王某1往后退了一下，冯鑫猛踩油门直接撞了过来，撞到了右侧车头。王某1又往后退了一下，冯鑫还想撞第二下，但是车子冒烟熄火了。王某1后续维修车辆的费用是63000多元。 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其系何某1的丈夫。2018年10月26日凌晨，何某1和冯鑫因为纠纷在派出所调解没有调解好。冯鑫开车带着他父亲走了，因为事情没谈好，其开车带着何某1、胡某跟在冯鑫后面。开到江淑路秋溢路路口时，冯鑫开的车撞上了路边的设施后调了个头。其听到冯鑫车辆有轰油门的声音对着其右车身撞了过来，其倒车避让，但还是被冯鑫的车撞上了其车身右前侧大灯保险杠位置。后冯鑫的车子熄火、冒烟了。其朋友和何某1就报警了。 3.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4日凌晨，冯鑫的前女友来敲门，冯鑫就出去了，其听到二人吵架吵得很厉害，就报警了。 4.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冯鑫的父亲。冯鑫和何某1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已经分手。2018年10月24日，何某1到人才公寓找冯鑫，二人打架。后双方在派出所调解，其也在场。同月26日凌晨，调解未成后，冯鑫开车送其回家，何某1等五人开着辆宝马车一直跟随。在从江淑路转到秋溢路时撞到了路边的路牌，冯鑫倒车继续行驶，油门可能踩得过大，车头撞到了宝马车车门右侧位置。冯鑫把车往后倒了一下，想再往前开，其把驾驶的车档位从D档拨到了N档，车就没法继续行驶了。其下车报了警，警察到现场后冯鑫被带到了派出所。 5.证人叶某的证言、通话记录，证明其系冯鑫的母亲。2018年10月24日1时20分许，何某1打电话问其有没有冯鑫房间的房卡，让其送过去，其说没有并挂断了电话。2时许，何某1又打电话说发现冯鑫房间里有其他女人，要跟这个女人同归于尽，其劝何某1要冷静但她没听并挂了电话。2018年10月24日1时21分、2时30分，叶某与何某1通话两次，同日3时56分叶某呼叫何某1，未接通。 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5日，冯鑫和何某1因为纠纷到派出所调解未果。26日凌晨离开，冯鑫父子开车走了，王某1开车跟随，其坐在副驾驶座上，车里还有何某1和李某。在江淑路和秋溢路路口，冯鑫的车子撞到了路口处的树上和铁栏杆，直接调头。王某1看到对方的车子要调头，就往后面退了一下。冯鑫调过头来就猛踩油门直接开车撞了过来，撞完之后还要撞第二次，但车子冒烟动不了。然后王某1报警了。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5日，胡某说何某1和冯鑫有纠纷在派出所，其就过去了。次日凌晨，双方离开派出所，冯鑫开着车走了，何某1的老公王某1开着车跟着冯鑫的车子。到江淑路和秋溢路路口处，冯鑫的车调了头，开足马力向其坐的车子撞过来。王某1往后倒了一下，被撞到了右侧车头大灯位置。冯鑫又想重新启动车子，但车子坏了启动不了。其这边就报警了。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派出所民警。2018年10月26日，其接警处警的具体过程，初步判断车牌号为浙Ａ×××××的丰田车驾驶员涉嫌故意撞车的情况。 9.证人虞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派出所巡防队员。2018年10月底，其接到值班室指令处警。丰田车主和宝马车主发生纠纷，宝马车主一直开车跟着丰田车主，于是丰田车主报警。其让丰田车主一方先行离开，并告诉宝马车主一方要合法要钱，不能干扰他人生活。 10.证人金某的证言、物证室涉案财物入、出室登记表、照片、情况说明，证明其系派出所辅警。2018年10月24日，接收何某1所有的iPhoneX手机一部、iPhone7Plus手机一部并入库的情况。接受证据清单系何某1补签，以及相关通话记录、监控视频及手机损坏时间点的情况说明。 11.证人姜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翱特系统评估表、车辆损伤照片、平安保险定损单、证明文件，证明其系杭州骏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事故经理。2018年11月21日，王某1所有的车牌号为浙Ａ×××××的黑色宝马X5小型越野客车到店维修。车子右前部和发动机盖损坏，根据宝马厂家的翱特系统估价为79261.68元。保险定损报告总计工料费63000元。 12.证人黄某的证言、工作授权，证明其系苹果手机店员工。涉案iPhoneX手机一部、iPhone7Plus手机一部均受到了灾难性损坏，不符合维修条件。 13.接受证据清单、手机两部、购买记录、物证系统截图，证明2018年10月24日，被害人何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涉案iPhoneX手机一部、iPhone7Plus手机一部及购买记录，公安机关于当日接收并入库，但接受证据清单签字时间为同年11月13日。 14.接受证据清单、4S店评估清单、车辆受损照片，证明车牌号为浙Ａ×××××的黑色宝马X5小型越野客车的受损情况及4S店评估情况，评估维修价格为89895.68元。 15.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记录被害人何某1的伤情情况，头面部两侧红肿。 16.警情详情及卷宗，证明2018年10月26日，冯某1多次报警称对方一直跟着其；胡某报警称冯鑫车调头撞到其车辆以及民警处警的情况。 17.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 18.受案登记、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说明、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行驶证、车辆鉴定报告、移交清单，证明交警部门受理本案交通事故的相关材料。经鉴定，车牌号为浙Ａ×××××的黑色丰田凯美瑞小型轿车、车牌号为浙Ａ×××××的黑色宝马X5小型越野客车符合相关规定的要求。 19.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冯鑫处扣押车牌号为浙Ａ×××××的黑色丰田凯美瑞小型轿车一辆的情况。 20.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制作说明、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调取的案发时人才公寓4幢楼道监控视频、道路治安监控视频，反映（1）被告人冯鑫拖拽被害人何某1、砸手机的具体情况；（2）黑色小型轿车在路过路口时和道路指示牌等物发生刮擦急转弯调头，跟随其后的黑色小型越野客车往后倒车避让，黑色小型轿车加速直行撞击在黑色小型越野客车右前侧，后倒车停在路中间。经公安机关比对，监控时间与北京时间有时间差。 21.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杭州市滨江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iPhoneX手机一部、iPhone7Plus手机一部共计价值8640元；宝马X5小型越野客车受损价认定为52760元。 22.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由辩护人当庭提交，但由于原件与复印件内容不符，故通知公安机关重新调取），证明2018年6月4日，被告人冯鑫与被害人何某1经调解自愿解除恋爱关系，双方无经济纠纷。 2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冯鑫的身份情况。 24.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冯鑫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的情况。 25.被告人冯鑫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0月24日2时许，前女友何某1到其居住的雅曼国际4幢701室找其，后二人发生争执，其将何某1推到楼梯口，扇了何某1巴掌，把何某1的手机扔出了门外。同月26日，其和何某1从派出所出门后，其开车带着其父亲，何某1开着另一辆车一直跟着其，车上有王某1、胡某。其开车从江淑路转到秋溢路时，和马路边发生碰撞，车子偏转后调了头，后来碰撞了何某1的车子。其确认公安机关现场拍摄的楼道地面照片上的两部手机系其所扔。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冯鑫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制作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冯鑫拖拽被害人何某1并砸两部手机的事实。接受证据清单上的签字时间为2018年11月13日，但证人金某的证言、物证室涉案财物入、出室登记表、照片、情况说明、物证系统截图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24日接收涉案两部手机并入库保存的事实。公安机关制作接受证据清单时存在一定瑕疵，但已经做出相关的说明且在案其他证据能够证实本案接收涉案两部手机的具体时间系案发当天。公安机关在现场对摔在楼道地面上的涉案两部手机进行拍照，并经被告人冯鑫确认系其所扔的两部手机，而照片中反映涉案两部手机已明显损坏。证人叶某的证言、通话记录结合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其他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害人何某1两次与证人叶某通话均在手机被砸之前。综上，足以认定涉案两部手机系被告人冯鑫故意毁坏。（2）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制作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冯鑫驾驶车辆在路口和道路指示牌等物发生刮擦急转弯调头，与被害人王某1跟随在后的车辆在路口相遇，在被害人王某1已经倒车避让的情况下，被告人冯鑫仍加速驾车直行撞击被害人王某1所驾车辆。结合被害人何某1、王某1的陈述、证人冯某1、胡某、李某、王某2的证言以及交警部门受理本案交通事故的相关材料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冯鑫故意开车撞击他人车辆并导致他人车辆受损的事实。故对于上述被告人冯鑫的相关辩解和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鑫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冯鑫所实施的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不仅侵害了他人的财产权，也同时具有人身危险性。被害人何某1在与被告人冯鑫经调解分手后，深夜前往被告人冯鑫住处寻找被告人冯鑫并与其发生冲突，后又长时间驾车尾随被告人冯鑫，在公安机关处警劝离后仍继续尾随，被害人何某1等人的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对被告人冯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和辩护人据此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鑫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至2022年4月30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冯鑫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61400元，发还被害人何某1人民币8640元、王某1人民币527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波 人民陪审员  沈善城 人民陪审员  郑国强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徐诗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