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刑终18号原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克健，男，1997年12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济南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方正，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连昊，男，1997年12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济南市，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克健、张连昊、彭子政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作出（2019）鲁0102刑初87号刑事裁定，对被告人彭子政中止审理。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作出（2019）鲁0102刑初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侯克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审核全案证据材料，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4日0时许，被告人侯克健、张连昊及韩天淼(另案处理)在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省府前街FOX酒吧门口附近因琐事与被害人谢立群（男，34岁）、杨会（男，31岁）等人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彭子政、高飞（另案处理）、隗明烨（另案处理）、展宜（另案处理）、赵文宁（已判决）、范超（已判决）从酒吧内闻讯相继赶至此处，采取用酒瓶、吉他等物品以及拳打脚踢的方式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其中，侯克健、张连昊、彭子政均采取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了被害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谢立群右侧上颌骨额突及右侧鼻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杨会右侧鼻骨及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侯克健、彭子政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其谅解。2018年9月4日，被告人侯克健、彭子政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杨会的陈述证明：2017年1月4日凌晨，他和朋友谢立群、兰秀亮、楠楠、甜甜从寇娜酒吧出来，沿红沿坊和泰府广场之间的路往省府前街走，走到省府前街口上时，有五六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东侧辅道上的一辆车旁，他们路过这些人身边时有人骂他们，一边骂一边往他们这边走，他想拦住这些人，这些人就开始打他，对他拳打脚踢，还用电棍电他，那些人打完他后就往酒吧跑，有的进了酒吧，有的站在酒吧门口附近，他就往回推那些人，这时有个人用酒瓶打他，这时谢立群来拉架，那些人又上来对他和谢立群进行殴打，有对他拳打脚踢的，也有用东西打的，谢立群被打倒在地，那些人对谢立群也是拳打脚踢，还有用酒瓶子、电棍打谢立群的，他和兰秀亮过去拉架时又被对方打了，有的拳打脚踢，有的用酒瓶、电棍，后来他就跑了。2.被害人谢立群的陈述证明：2017年1月4日零时许，他和朋友杨会、“小楠”及他们的女朋友从酒吧出来走到省府前街76号那个酒吧门口准备打车时，与酒吧门口的几个人发生口角，三四个男的就一起对杨会拳打脚踢，他过去拉架时有两三个人用脚踹他，用拳头打他的头，把他打倒后就对他拳打脚踢，全都是冲着头打的，打了他大约两三分钟后那些人就走了，走的时候说“我们就是旁边酒吧的”，他在路边坐了一两分钟，又从酒吧里出来两三个人，继续用拳、脚、酒瓶之类的往他头上打，他几乎丧失意识了，后来警察来了，带着他去酒吧里指认了两三个人。3.证人兰秀亮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4日零时许，他和朋友路过红尚坊附近一家不知名的酒吧附近时，与迎面站着的几男几女发生口角，继而对他和谢立群、杨会拳打脚踢，后来有拿酒瓶子的，有拿电棍的，谢立群被打的最厉害，那些人拿酒瓶和棍子夯了谢立群头部好几下。4.证人杨晓玉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4日凌晨，她和男朋友韩天淼、张连昊、侯克健及女友李丹准备离开朋友隗明烨的酒吧时，与路过的三男两女发生口角，这时有人让她回店里叫人，她回去找到隗明烨一起出去，这时又有人让她去叫赵文宁，她又回酒吧告诉了赵文宁和展宜，等她再出去时看到已经打了起来，对方一个高个子坐在地上了，这时有人喊“对方打电话叫人了，回去拿东西”，韩天淼他们回酒吧拿了酒瓶子，她看到隗明烨拿吉他打的高个子，赵文宁用酒瓶子打的高个子，展宜好像是踹了高个子一脚，韩天淼、侯克健和张连昊也动手了，但是记不清他们怎么打的了，后来他们就回酒吧了。5.证人彭囡囡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4日零时许，她和兰秀亮、谢立群、杨会离开酒吧往省府前街走，当时她喝了很多酒，记得走在路上兰秀亮、谢立群、杨会说话声音很大，然后有人开始打他们，具体怎么打的记不清了，兰秀亮把她拉到了一边，然后兰秀亮也被打倒了。6.共同作案人赵文宁供述：2017年1月4日零时许，他在隗明烨的酒吧内和展宜说话时，韩天淼的女朋友过来说“他们跟人打起来了”，他就和展宜跑了出去，看到韩天淼、侯克健、张连昊和两个女的，与对方三男一女面对面站着，对方胖子还在打电话叫人，还骂人，他就上去打了胖子脸上一拳，踹了对方身上一脚，有一个女的给了他一根电棍，回头看到胖子又在打电话叫人，侯克健和张连昊开始打胖子，然后他只记得打了对方的高个子之后就回酒吧了，跟韩天淼一人拿了一个酒瓶又出来，看到对方胖子过来他就把酒瓶扔到地上摔碎了，韩天淼又递给他一个酒瓶，他看到高个子坐在地上，就用酒瓶砸高个子的头，往回走的时候看到隗明烨用吉他打了坐在地上的高个子，他回到酒吧叫女朋友出来，然后看到范超在用脚踢高个子，他抓住高个子的头，好像还踹了高个子，之后就走了。7.共同作案人范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4日凌晨，他在朋友隗明烨开的酒吧请朋友喝酒，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一个叫“宁宁”的人，大喊着叫他出去打人之类的话，他出了酒吧，记得当时在酒吧门口附近好像是坐着一个人，他就上去一顿乱揍后又回到酒吧继续去喝酒了。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他确认高飞参与了2016年1月4日凌晨在省府前街打架。8.共同作案人隗明烨供述：他在省府前街76-78号开了一家酒吧，叫FOX吧，2017年1月4日凌晨，他朋友韩天淼等四人从酒吧出来准备走，他在店里喝酒，有人过来喊他说韩天淼和人骂起来了，他出门看到韩天淼和其朋友在车旁边，对方一个高个东北男子跟韩天淼对骂，高个子男子的朋友在拦着，他也过去拦着双方，这时展宜和赵文宁冲他们跑过来，赵文宁过来就用拳头打高个男子，对方一个矮胖的东北男的过来抱住他把他甩到一边，他就和赵文宁、韩天淼、健健、展宜动手打这个男的，打完之后就停手了，这时听到对方打电话，有人喊“对面叫人了”，他们就回店里拿东西，他从吧台下拿了一根电棍放在吧台上，又从墙上拿了一个吉他形状的装饰品出去了，看到高个男子坐在墙边，他就拿吉他打了对方后背两三下，然后看到很多人往东边追了，展宜也拿了根棍子过去了，对方穿貂皮的男的被他们这边一个人一拳打倒在地，他就回店里了。9.共同作案人韩天淼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4日零时许，他和朋友侯克健、张连昊在朋友隗明烨开的酒吧喝完酒准备回家，准备开车走的时候与经过这里的发生口角，过了一会儿，隗明烨过来问怎么回事，记不清怎么说的了，又过了一会儿，展宜和赵文宁也过来了，赵文宁问了两名，记不清当时怎么说的了，赵文宁就动手了，他当时用手扇了高个子男的，他们都动手了，然后记得对方胖子在打电话，他们认为要叫人，就回酒吧拿东西了，他拿了一个酒瓶子，但拿在手里没有用，后来那个高个子坐在地上了，他从旁边捡了一个电棍，试了试能用，就电了高个子，之后看见有人往东跑了，他也跑了过去，看到穿貂皮的男的躺在地上，他就上前捶了两拳，后来就回酒吧了。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他确认侯克健、张连昊参与了2016年1月4日凌晨在省府前街打架。10.共同作案人展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4日零时许，他和赵文宁在隗明烨的酒吧里说话时，听见一个女的说“自己人和外面打起来了”，他就和赵文宁冲了下去，看到隗明烨、韩天淼、健健和张连昊站在辅道中间，有几个东北人在他们对面还一直骂人，这时他右手边已经开始打架了，但不知道谁打谁，健健上去把高个子推到花坛里，对方胖子在打电话叫人，他们就上去打胖子，他打了胖子头上一拳，之后看到高个子在花坛里躺着的时候上去踢了一脚，后来听到有人喊“那边叫人了”，他就回酒吧去找家伙，拿了个酒瓶又放下了，出来看到高个子到了墙边，听见高个子骂人他就把对方踹倒了，赵文宁和张连昊开始打高个子，赵文宁拿酒瓶子往高个子头上砸了五六下，隗明烨拿吉他装饰品砸在高个子身上，他又往东边胡同去追胖子，没找到就回店里了。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他确认彭子政就是2016年1月4日凌晨在省府前街参与打架的染黄色头发的男子。11.共同作案人高飞供述：2017年1月4日零时许，他在省府前街FOX酒吧找隗明烨玩，当时他在沙发上睡觉的时候，听见外面有人喊他，说打起来了，他就出去了。出门后看见墙边有个男的坐着，有人在打那个男的，他就上去拉架，拉了一会儿，他听见旁边有人指着寇娜的方向说“那边还有人打电话叫人”，这时有人跟着往寇娜那边泡，他也跟着跑过去了。他看见有个男的在那里打电话，他们就跑到那个男的身边，对方用东北话说着“妈的，等着”，他就上去打了男的脸上一拳，把男的打倒在地上后，又上去踹了一脚。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病历等证明：被害人谢立群右侧上颌骨额突及右侧鼻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杨会右侧鼻骨及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13.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材料和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9月4日，高飞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14.公安机关调取的侯克健、张连昊的户籍信息及表现材料证明：侯克健、张连昊的身份情况，无前科。15.公安机关调取的谅解书证明：案发后，侯克健、彭子政赔偿被害人谢立群、杨会、兰秀亮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16.被告人侯克健供述：2017年1月3日晚上，他和张连昊、韩天淼、还有其女朋友李丹、韩天淼的女朋友杨晓玉一起在省府前街隗明烨开的酒吧玩。大约到了凌晨12点的时候，他们准备开他的车离开，打开车门正准备走的时候，看到三男两女从FOX酒吧北侧马路由东向西走到省府前街路口，其中一个男的朝他们这边骂了一句，当时他就觉得对方是在骂他们，不知道谁回骂了一句。这样对方就往他们这边方向走，他们也朝对方走，走到一起后双方在一起争执起来。其间，韩天淼的女朋友回酒吧告诉了隗明烨，赵文宁、展宜先出来的，接着赵文宁先动的手，他们看赵文宁动手了，几个人都跟着动了手，后来隗明烨、彭子政等好几个人也赶了过来，他们这边一共动手打了对方三个东北的男的。他是拳打脚踢了一个个子比较高的男的，后来其他人也都一起动手了，场面很混乱。17.被告人张连昊供述：2017年1月3日晚上，他和侯克健、韩天淼、还有侯克健的女朋友李丹、韩天淼的女朋友杨晓玉一起在省府前街隗明烨开的酒吧玩。大约到了凌晨12点的时候，他们准备开侯克健的车离开，打开车门正准备走的时候，看到三男两女从FOX酒吧北侧马路由东向西走到省府前街路口，其中一个男的朝他们这边骂了一句，他就觉得是在骂他们，不知道谁回骂了一句。这样对方就往他们这边走，她们也朝对方走，走到一起后就由言语冲突升级为肢体冲突。当时不知道谁回去给隗明烨说了这边的情况，隗明烨带着赵文宁、展宜、高飞和彭子政就赶了过来，他们这几个男的就动手打了对方三个男的。当时场面比较混乱，他记得自己是用拳头和脚打了一个较胖的男的和一个躺在地上较瘦的男的，当时手里拿了个啤酒瓶，但是没用来打人。18.被告人彭子政供述：2017年1月3日晚上，他在省府前街隗明烨开的酒吧二楼喝酒。11点半多的时候，听见一个女的在一楼喊“外面打起来了，出来看看”。他一看不认识那个女的，就没管，过了一会，有个女的又上楼来叫了他几次，他就从酒吧出来了。出了酒吧门看到赵文宁、韩天淼和几个人跟三个男的互相推搡，很快他说“没事散了吧”。赵文宁、韩天淼等人就往酒吧跑，他也开始往酒吧走，走到酒吧门口的时候，看到韩天淼又从酒吧出来了，他也跟了过去，看到一个男的冲他们喊“谁也都别走”。他快到男的身边的时候，这个男的冲他吐了口痰，吐到他耳朵上了，他很生气就过去打了男的一拳，又过来一个男的到他身边，他以为对方要动手打他就一把把对方拽倒在地上，后来他记得墙边有人骂他们，他就上去又打了几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侯克健、张连昊的行为依法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侯克健、张连昊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侯克健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侯克健、张连昊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连昊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侯克健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宣判后，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张连昊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侯克健以“量刑过重，要求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侯克健及原审被告人张连昊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依法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侯克健伙同多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且致二人轻伤，反映出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较大，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适用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已对其从轻处罚，且合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侯克健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瞿守印审判员  赵从明审判员  谢家晋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贾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