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3民初4485号原告：王惠荣，男，1966年8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原告：朱惠芳，女，1968年9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友亮，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伟良，男，1967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被告：陆佳，男，1992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颖颖，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轶汝，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惠荣、朱惠芳诉被告陆伟良、陆佳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惠芳及其与王惠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友亮，被告陆伟良、陆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颖颖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不宜继续适用简易程序，遂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惠芳、王惠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友亮，被告陆伟良、陆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轶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惠荣、朱惠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陆伟良立即赔偿经济损失291.3248万元；2.如陆伟良未按期履行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则其有权对判决确定的陆伟良的赔偿责任就陆佳名下的无锡市惠山区洛社镇杭家旦新村202号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房产不足以清偿的本案赔偿责任部分，陆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陆佳、陆伟良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王惠荣、朱惠芳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赔偿经济损失240.4928万元（房屋差价60.29万元、利息损失180.2028万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17日，陆伟良诉王惠荣、朱惠芳民间借贷一案立案，案号为（2015）崇民初字第1081号（以下简称1081号）。该案中，陆伟良申请保全王惠荣、朱惠芳310万元财物，陆佳以无锡市惠山区洛社镇杭家旦新村房屋提供担保并承诺“如因查封冻结错误给当事人造成经济损失的，由本人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崇民初字第1081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5年9月7日轮候查封了****8号房产，2017年10月19日该案查封成为8号房产的首封。2018年8月16日，本院判决驳回了陆伟良的诉讼请求。陆伟良又上诉，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至2018年12月19日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裁定解除了对8号房产的查封。2017年10月19日被查封时，8号房产评估价值570.15万元，房屋上的按揭贷款余额为133.206387万元。其经营生产需要资金，为了出售8号房产缓解资金周转压力，2017年11月6日，王惠荣向陆伟良、刘燕发函催告解除查封，并告知查封导致房产不能转让，如不解封将需借款400万元民间高利贷以周转，若陆伟良败诉将需承担利息损失。2018年8月23日，王惠荣向陆伟良、刘燕发函，重申了2017年11月6日发函内容，并告知一审已经判决陆伟良败诉，为防止因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扩大，催告陆伟良及时解除查封。2017年11月16日，王惠荣向蒋才杰借款220万元，借期一年，月利率2.5%，每月结算利息。自2017年11月16日至2019年2月28日，共计发生利息85.2825万元。2017年11月23日，朱惠芳向魏学美借款250万元，利率同上，自2017年11月23日至2019年2月28日，共计发生利息94.9203万元。在查封过程中，8号房产跌价123.62万元，后司法评估跌价60.29万元。由于陆伟良申请法院查封8号房产，限制了王惠荣的处分权，导致其无法通过8号房产融资，且在王惠荣函告的情况下也不解封，扩大损失，而1081号案件中，陆伟良并不持有借条或借款合同，且在庭审中陈述违背常理，败诉风险本就较高，在此情况下仍执意申请310万元的财产保全。因此，陆伟良应当能够预见到，一旦败诉将导致保全错误，并需赔偿因此给王惠荣、朱惠芳造成的损失。因此，其应当赔偿经济损失合计240.4928万元，其中利息损失180.2028万元、房屋跌价损失60.29万元。陆佳为1081号案件财产保全提供了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陆伟良、陆佳共同辩称，驳回王惠荣、朱惠芳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1.陆伟良在1081号案件中保全8号房产并无主观过错。虽然陆伟良在1081号案件中败诉，但该案判决是否符合实际情况值得商榷，尽管其败诉，但并非恶意诉讼。双方之间的借贷本就为口头借贷，陆伟良认为将来仅需凭借转账凭证就能证明双方借贷成立并要求王惠荣、朱惠芳还款，但王惠荣、朱惠芳捏造的证据被法院采信，法院以事实无法查明通过举证责任判决陆伟良承担了败诉的不利后果，超出了陆伟良的合理预期及审慎注意范畴。1081号案件中，陆伟良多次花费高昂的鉴定费屡次申请鉴定就是为了尽最大可能还原事实真相，更印证陆伟良并非恶意诉讼。该案诉讼中，陆伟良依法起诉后，以诉请金额为限申请保全，并配合王惠荣、朱惠芳将保全财产置换为了8号房产。因此，陆伟良对保全标的额及处理对象的处理方式均恰当，无主观过错；2.对王惠荣、朱惠芳列举的损害结果不予认可。（1）关于王惠荣、朱惠芳主张的高额利息。该利息系王惠荣、朱惠芳与案外人之间的协议往来，其真实性、关联性无法获知，且王惠荣、朱惠芳曾经通过起诉保全错误的方式获利，不难推断王惠荣、朱惠芳为了通过本案获利与案外人做虚假交易。况且，王惠荣、朱惠芳从事资金投资业务，完全可以拿其他借贷来冒充本案损失，故对高额借贷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8号房产并未出售过，故实际损失并未形成，故对跌价损失不予认可；3.王惠荣、朱惠芳主张损失与8号房产被查封无因果关系。王惠荣、朱惠芳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查封前后就8号房产签订过出售协议，相反，8号房产系王惠荣、朱惠芳主动要求置换保全的房产，此举足以说明二人并无出售该房产的意向，房屋即便存在跌价与保全行为并无因果关系。查封房产的保全措施不会对王惠荣、朱惠芳的生产、生活造成损失。所谓出售8号房产解决资金压力并非事实。王惠荣、朱惠芳名下多套房产，并非只能出售8号房产，故查封8号房产与高额借款利息无因果关系。陆佳仅对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在其担保财产范围责任内承担担保责任，并非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双方陈述，认定事实如下：王惠荣、朱惠芳系夫妻。2015年8月17日，陆伟良诉至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崇安法院，后合并至本院），要求王惠荣、朱惠芳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支付利息，并申请财产保全，要求保全王惠荣、朱惠芳名下价值310万元的财产。陆佳向崇安法院出具保函，明确其以其名下房产无锡市惠山区洛社镇杭家旦新村202号房屋为陆伟良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如因查封冻结错误给当事人造成经济损失的由其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9月7日，崇安法院根据陆伟良申请查封了以下房产：无锡市万博商业广场7-3401号（抵押债权90万元）、8号（抵押债权299万元、700万元）、无锡市公园街10-201（以下简称10-201号，抵押债权1304.96万元、500万元），均为轮候查封。2015年11月16日，1081号案件承办人向王惠荣、朱惠芳告知，关于王惠荣、朱惠芳申请解封提供的案外人房产已在（2015）崇民初字第1193号案件中作为财产保全的担保财产，且事后提供的公司信用担保也未得到陆伟良的同意，因此对解封申请不予准许。2016年3月22日、3月30日，王惠荣、朱惠芳两次申请解除对10-201号的查封以便转贷。2016年4月14日，陆伟良代理人表示不同意解除对10-201号的查封。如果保全错误导致的损失，陆伟良愿意承担。2017年9月22日、9月25日，王惠荣就申请法院解除10-201号房屋的保全措施作出情况说明：到2017年9月20日，8号房的贷款尚有16期未归还（尚欠贷款本息135.938992万元），在查封前抵押给债权人500万元，债权人表示可通过置换担保物方式释放抵押权，若抵押权释放，则8号房的现有价值为435万元（570-135），拍卖最低价值为278.4万元。表示若陆伟良同意置换调整被保全财产，则王惠荣即与债权人办理释放抵押手续，且王惠荣调整房产权益，更有利于陆伟良诉讼保全的落实。后陆伟良同意上述方案，2017年10月19日，本院解除了对10-201号房屋的查封，并重新查封了8号（首封，除购房贷款外抵押权已经注销）。2018年8月16日，本院作出108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陆伟良及其妻子刘燕重复反言导致该案历经多次鉴定才最终认可刘燕签字的真实性，该行为浪费了大量的司法资源，有违司法诚信原则等，并判决驳回陆伟良的全部诉讼请求。陆伟良不服一审判决，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提起上诉。2018年12月19日，无锡中院作出（2018）苏02民终401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朱惠芳陈述其于2018年12月28日收到民事判决书。2019年2月15日，本院解除了对案涉商铺的查封。2017年11月6日，王惠荣向陆伟良、刘燕发出告知函，言明因案涉商铺被查封导致其无法向第三人出售房屋从而使其资金周转困难，其不得不向他人拟借400万元左右民间高利贷以缓解资金紧张，由此造成的巨额损失均是由于诉讼保全所致，一旦败诉该高利贷利息损失均由陆伟良承担，要求收到函后三日内解除对其房屋的保全。2018年8月23日，王惠荣再次发函，表示案件一审判决已有初步定论，根据法律规定，因诉讼保全错误需承担赔偿责任，为防止损失扩大，要求及时解除对案涉商铺的保全措施。为证明其因案涉房屋被查封给其造成的借款利息损失，王惠荣、朱惠芳提交证据如下：1.借条复印件两份、银行往来明细，拟证明其分别于2017年11月16日、11月23日向蒋才杰、魏学美各借款220万元、250万元，月利率均为2.5%，借期一年，至2019年2月28日共计支付利息分别为85.2825万元、94.9203万元；2.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贷款还款计划表，拟证明案涉房屋购买价格为603.8473万元，至2017年10月20日尚余贷款133.206387万元。陆伟良、陆佳对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王惠荣、朱惠芳与案外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否系借款及利息，无从得知，且该借款即便真实，也与房屋被采取保全措施无因果关系。王惠荣、朱惠芳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7年11月16日、17日、18日，蒋才杰向王惠荣转账合计220万元，此后至2019年3月13日，王惠荣分多笔向蒋才杰转账合计85.2825万元，王惠荣每笔转账与按年利率2.5%计算的当期利息基本相当；2017年11月23日、11月27日，魏学美向王惠荣转账合计250万元，此后至2019年4月，王惠荣分多笔向魏学美转账合计94.9203万元（其中2019年1、2月份的利息在2019年4月1日归还），王惠荣每笔转账与按年利率2.5%计算的当期利息基本相当。为证明案涉房屋价值贬值，王惠荣、朱惠芳提交了其委托的评估机构于2017年9月出具的案涉房屋的抵押价值评估报告，显示案涉房产在2017年9月20日的抵押价值为570.15万元（假定未设定法定优先受偿款）。王惠荣、朱惠芳另提交其在诉前委托的评估机构于2019年3月14日出具的评估报告，显示在2019年2月15日，案涉房屋未设立法定优先受偿权利下的公开市场价值为446.53万元。陆伟良、陆佳对王惠荣、朱惠芳提交的上述估价报告不予认可，王惠荣、朱惠芳申请对案涉房屋在2017年10月19日、2019年2月15日两个时点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无锡安瑞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案涉商铺在2017年10月19日的评估总价为508.77万元，在2019年2月15日的评估总价为448.48万元。为此，王惠荣、朱惠芳支付评估费4万元。王惠荣、朱惠芳陈述拟出售商铺，在2019年1月27日发布信息时因地址是网站地图随机生成的，其未核查，故显示为公园街14号。后因网站需实名认证，故其发布的信息过期，进入了“我的删除”中；2019年7月19日，其又实名方式重新发布，后在2019年8月1日更新、2019年9月20日更新，8月1日的信息进入“我的删除”，其不清楚为何7月19日发布的信息为何没有记录及9月20日更新的信息编号与8月1日发布的信息编号不一致。为此，王惠荣、朱惠芳提交了其在2019年1月27日在某网站发布的出售商铺的记录（该记录在“我的删除”一栏，发布的商铺地址为公园街14号）。显示更新日期为2019年8月1日的出售商铺信息（也在已删除栏）以及2019年9月20日发布的出售商铺信息（报价450万元）。陆伟良、陆佳对于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2019年1月27日发布信息地址显示系王惠荣、朱惠芳的另一间商铺，并不能证明王惠荣、朱惠芳有出售案涉房屋的意图。本院至无锡市区物业管理公司调查案涉商铺的租赁情况，物业公司反馈，案涉房屋在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9月均租给某火锅店使用，后至2019年1月空置。2019年1月，案涉商铺出租给茶室使用，3月份8号的西面另租给其他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至五年期的贷款基准利率在2017年为4.75%。本院认为，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1）关于陆伟良在1081号案件中的财产保全申请是否错误的问题。申请财产保全的目的是保证将来生效的判决的执行。诉讼请求的合法性和合理性是正当的财产保全的最基本的前提和基础。诉讼请求的合法性和合理性需要通过法院最终生效的判决来予以确认。陆伟良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被法院驳回，其保全申请即已缺乏合法性基础。在该案中，陆伟良在申请保全时，法院已责令其提供担保，这应当也提醒了陆伟良不得滥用申请保全的权利，但陆伟良仍未尽对他人合法权益的注意义务，且在案件审理过程，陆伟良及其妻子反复反言，客观上也拖延了诉讼进程。王惠荣、朱惠芳也两次向陆伟良发函告知需利用案涉房屋融资，要求陆伟良向法院申请解封，否则需赔偿相应损失，但陆伟良均未予理睬，尤其在一审判决已经驳回陆伟良诉讼请求的情况下，陆伟良在收到王惠荣、朱惠芳要求解封的函后，仍未申请解封。因此，陆伟良在1081号案件中的财产保全申请存在过错，从而侵犯了王惠荣、朱惠芳的合法权利，若因此给王惠荣、朱惠芳造成损失的，则应当予以赔偿。（2）王惠荣、朱惠芳所主张的损失与财产保全错误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首先是关于案涉房产因市场变化贬值所产生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财产保全期间，被保全人可以请求对被保全财产自行处分，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不损害申请保全人和其他执行债权人合法权益的，可以准许，但应当监督被保全人按照合理的价格在指定期限内处分，并控制相应价款。被保全人请求对作为争议标的的被保全财产自行处分的，须经申请保全人同意。人民法院准许被保全人自行处分被保全财产的，应当通知申请保全人；申请保全人不同意的，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错误财产保全赔偿的是被保全人的实际损失，且该损失的发生与申请保全人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保全人依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有权选择对被保全财产是否处分，被保全人未请求或者其请求不当而未获人民法院准许的，被保全财产因市场变化而产生的价值贬损，系被保全人应自行承担的风险，与申请财产保全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中，陆伟良申请查封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王惠荣的财产后，王惠荣多次向法院申请解封公园街10-201号房，但却无证据显示申请过对案涉房屋的解封，更未向法院申请自行处置该房屋，甚至在2017年9月22日主动提出将案涉房屋上的抵押注销后作为解除公园街10-201号房查封的担保财产。王惠荣、朱惠芳所提交的评估报告亦是案涉房产的抵押价值评估。因此，并无证据表明王惠荣、朱惠芳在案涉房屋被保全前后拟出售或出售的事实。因此，王惠荣、朱惠芳主张案涉房屋因市场变化而产生的价值贬损的损失，与陆伟良申请保全案涉房屋无直接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王惠荣、朱惠芳主张的利息损失。保全措施客观上限制了案涉房产通过抵押贷款等途径进行融资，而王惠荣、朱惠芳提交的其与案外人之间资金往来的银行流水与借条上约定的本金、利率基本能够相互对应，可以证明王惠荣、朱惠芳在案涉房屋被查封后向他人借款并实际支付利息的事实。王惠荣、朱惠芳通过民间融资支出的未超出陆伟良预期的利息与利用案涉房屋抵押贷款利息之间的差额应视为王惠荣、朱惠芳的相关损失，且该损失与案涉房产被保全相关。虽个人房屋抵押贷款可贷金额、执行利率标准与各银行具体规定相关而不一致，但个人房屋抵押贷款可贷金额一定不高于房屋抵押评估价值减去房屋上已经设立的抵押债务未归还部分的余额，故王惠荣、朱惠芳主张以其实际借款的470万元作为计算其利息损失的基数明显超出了案涉房产的可抵押价值。同时囿于个人房屋抵押贷款可贷金额、执行利率标准与抵押评估价值、经营性用途的公司资信、放贷银行的审核标准等因素相关而具有一定的不确定性，故本院确定以陆伟良申请的财产保全金额310万元作为其赔偿的计息标准，因该保全金额由陆伟良提出，未超出其预期，且该金额低于案涉房屋在2017年10月19日的现金价值375.563613万元（508.77-133.206387）。王惠荣、朱惠芳与案外人的利率约定已经超出了法律保护的借贷利率，应按年利率24%计算，减去贷款基准利率4.75%，则自2017年11月16日（王惠荣向蒋才杰借款）至2019年2月15日456天以及2017年11月23日（朱惠芳向魏学美借款）至2019年2月15日449天计的利息损失为75.251458万元【220＊（24%-4.75%）／360＊456＋（310-220）＊（24%-4.75%）／360＊449】。财产保全措施系因申请而采取，财产保全错误的，申请保全人是侵权行为人。第三人提供担保的，对被保全人的损失，应当按照承诺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在陆佳出具的保函中已经明确以其名下无锡市惠山区为陆伟良的保全提供财产担保，如因财产保全错误给被保全人造成损失的，其愿承担相应责任，故应在担保财产的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陆佳出具的担保书中没有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王惠荣、朱惠芳主张陆佳应按照担保书承诺而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陆伟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惠荣、朱惠芳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75.251458万元。二、王惠荣、朱惠芳有权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对陆佳名下无锡市惠山区洛社镇杭家旦新村202号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该房产已被处分或存在其他情况不能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则陆佳则在该房产价值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王惠荣、朱惠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0000元，共计75186元，由王惠荣、朱惠芳共同负担55638元，陆伟良、陆佳共同负担19548元。上述款项已由王惠荣、朱惠芳预交，陆伟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负担部分直接给付王惠荣、朱惠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丽华人民陪审员  李 萍人民陪审员  吴建良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应丽燕书 记 员  华 菁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人民法院接受申请后，对情况紧急的，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作出裁定；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的，应当立即开始执行。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