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02民初2598号原告：呼和浩特万汇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拉尔大街富恒商厦3楼。法定代表人：丁文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北京市安理（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希增，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内蒙古友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哈拉更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吴小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男，该公司总经理，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渊，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元福物流园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通道北街北口路东。法定代表人：吴小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男，该公司总经理，住呼和浩特市。被告：内蒙古元福置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元福物流园区内。法定代表人：吴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男，该公司副董事长，住呼和浩特市。被告：谢友星，男，住呼和浩特市。被告：吴小蓉，女，住呼和浩特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河，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呼和浩特万汇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汇隆公司）与被告内蒙古元福物流园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福物流公司）、内蒙古友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友福建材公司）、内蒙古元福置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元福置地公司）、谢友星、吴小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立案后，被告内蒙古元福置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内0102民初259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内蒙古元福置地有限责任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内01民辖终23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继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呼和浩特万汇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赵希增与内蒙古内蒙古友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渊、被告内蒙古元福物流园区开发有限公司、内蒙古元福置地有限责任公司、谢友星、吴小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呼和浩特万汇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按照月息2分向原告支付自实际收到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期间的利息。2、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事实与理由：为了建设元福集团的“元福物流园区项目”，2010年10月12日，被告谢友星以被告内蒙古友福建材有限公司（下称“友福建材”)的名义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并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35‰，借款期限为2个月，按照被告谢友星的指示，原告将该笔借款支付到被告元福物流的账户上。上述所有借款到期后，被告并未依约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原告多次向被告谢友星催要，后被告谢友星同意实际用款人被告元福物流和被告内蒙古元福置地有限公司(下称“元福置地”）共同偿还欠款本息，并且在2012年和2013年多次以被告元福置地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息转本借款合同，其中包含以友福建材名义所借上述借款利欠息200余万元，该欠款利息由被告元福置地承担。之后，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谢友星和吴小蓉均承诺待“元福物流园区项目”征地补偿款到位后予以偿还，但时至今日，所有借款本息均未予偿还。现原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据《合同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判令五被告连带偿还上述借款本息，以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内蒙古友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诉争《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由被告友福建材公司独自承担，与其他被告无关。原告万汇隆公司举证的合同金额为500万元的1份《借款合同》，系被告友福建材公司所借款项，应当由友福建材公司独自承担还款责任。同时，被告友福建材己经向原告万汇隆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80万元，支付利息12.25万元。被告友福建材公司指定被告元福物流公司接收以上出借款项，并且该款项均由元福物流公司转交被告友福建材公司，被告元福物流公司不应代为接收款项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诉争《借款合同》项下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依据原告万汇隆公司举证的1份《借款合同》，其所列的借款期限自2011年1月许届满，此时应当起算相应的《借款合同》项下的诉讼时效。虽然原告万汇隆公司在案举证部分催收通知书，但催款通知书并未能延续诉讼时效，或者催款通知书并未向债务人进行有效催收，即至原告万汇隆公司提起本次诉讼时，诉争的各项《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均己超过诉讼时效，应当据此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三、原告万汇隆公司违反小额贷款监管办法发放贷款，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以及利用账外资金发放、接收钱款。1、原告万汇隆公司吸收赵某、孙海英、王芝玲、黄丽霞等个人财产，吸收内蒙古沃绿康高科技生物肥有限公司、内蒙古翔宇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鄂尔多斯商会助学基金会、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狼山纸业经营部、内蒙古泰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蒙古明泽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等单位资产向本案各被告发放钱款，违反《内蒙古自治区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五条、《内蒙古自治区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管理实施细则（修订)》第二十八条等规定，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对原告万汇隆公司涉嫌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进行侦查。2、原告万汇隆公司利用赵某、孙海英、王芝玲、黄丽霞等个人账户提供出借资金，使用内蒙古沃绿康高科技生物肥有限公司、内蒙古翔宇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鄂尔多斯商会助学基金会、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狼山纸业经营部、内蒙古泰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蒙古明泽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等单位资产发放贷款，使用原告单位负责人赵希增、董事赵某、以及赵希增儿子赵鑫收取钱款的行为，违反《内蒙古自治区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管理实施细则（修订)》第三十条等规定，原告万汇隆公司违反小额贷款公司监管要求，使用账外资金发放贷款、利用关联人员接收还款，应当将还违法犯罪线索转交相应的监管部门，依法予以查处。同时，诉争的各个《借款合同》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刑事犯罪，且违法小额贷款公司监管规定恶意逃避监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第五款之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属于无效。原告万汇隆据以上述无效的《借款合同》主张合同责任，属于案由确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其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四、涉案借款涉嫌“套路贷，诉争借款合同无效、不产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套路贷”的定义，本案中，原告万汇隆公司发放贷款符合套路贷的各个特征：1、制造民间借贷假象。本案中的借款合同主体多为原告万汇隆公司，但实际发放贷款的个人多为：赵某、孙海英、王芝玲、黄丽霞等个人，发放贷款的单位多为：内蒙古沃绿康高科技生物肥有限公司、内蒙古翔宇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鄂尔多斯商会助学基金会、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狼山纸业经营部、内蒙古泰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蒙古明泽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相关责任人员以“小额贷款公司”名义，要求借款人配合做账签订各书面合同，约定高额30‰-40‰的利息，并在借款人逾期还款后将高额利息计入本金以“砍头息”的方式签订新的借款合同，使得各被告欠付高额虚假债务。2、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原告万汇隆公司利用与借款人存在的部分己经归还的借款流水，填充在配合做账的借贷合同中，并据此虚假借贷合同对被告追索高额虚假债务，借款人实际上并未取得或者完全取得“借贷”协议。3、故意隐匿原告公司负责人以及亲属收取钱款事实。原告万汇隆公司故意隐匿各被告先前归还钱款的凭证、事实，尤其是对于归还给万汇隆公司负责人赵希增、董事赵某、以及赵希增儿子赵鑫钱款的事实拒不承认，否定各被告还款的事实，以期利用法院支持其虚假诉讼请求。4、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原告万汇隆公司在借款人无力承担高额30‰-40‰“利息”以及“债务”后，通过这种“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签订金额更大的虚高“借贷”协议或相关协议，故而，本案存在多个以利充本、协议约定金额远远高于流水显示金额的虚高情况。5、软硬兼施“索债”。在本案实际借款人未偿还虚高“借款”的情况下，万汇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赵希增于2014年9月许指使有刑事犯罪前科劣迹人员、社会闲散人员，到借款人公司处软硬兼施索要债务，有的人在办公场所随意静坐，言语辱骂逼迫以上人员还款，并对借款人工作人员以及外来办事人员阻拦、威胁，严重破坏被告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有的人对借款人员工采取限制人身自由、紧密跟踪盯梢尾随的方式，恐吓、滋扰以上人员的正常工作生活，采取暴力、威胁以及“软暴力”等方式进行催收、索取“债务”。目前，杨某等人被寻衅滋事案己经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新城区分局立案侦查，与此同时也对原告万汇隆公司“套路贷”问题予以调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上述刑事案件作出结果尤其是对本案“套路贷”问题进行裁判后再行审理。五、被告友福建材公司与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友福建材公司与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不属于人格混同，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15号：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确定的关联公司的人格否认制度裁判要点为：1、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2、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指导案例15号还对如何认定关联公司人格混同做出了详细分析，即认定关联公司人格混同要遵循两个步骤，第一步是认定关联关系的存在，第二步才是判断关联企业是否人格混同。第二步的人格混同认定应当从三个方面出发，即人员混同、业务混同和财务混同，仅有完全符合上述三个方面时才能够认定为关联公司人格混同，否则就不适用。1、被告友福建材公司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人员独立，并不相同。人员混同是指公司的股东、董事、经理、负责人等控制公司的人与其他公司的同类人员相混同。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因被告元福置地公司与被告友福建材公司均属于内蒙古元福物流园区开发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故在人员配置中存在由控制公司对其下属公司的人员进行统一管理的常态，这种统一管理的情况是实践中集团公司、母子公司中经常存在的管理手段，不能因此而判断公司人员混同。被告友福建材公司与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的股东不尽相同，虽有交叉但不够成混同。2、被告友福建材公司与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业务不同，互不交叉。业务混同，是指不同公司之间的业务类型、经营模式、交易方式、定价机制等混同，实践中仅仅主营业务内容范围相同不足以认定业务混同，还需要两公司实际交易行为接受统一的支配、指挥、组织。被告友福建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矿产品开采（凭《采矿许可证》有效期经营）（凭《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经营）、矿产品、建材、化工产品（不含杀鼠剂等有毒、危险、爆炸化学品及原料的仓储、运输、销售）、五金、家具、装饰材料、钢材、草木、苗木、户内外照明用品、音响设备、家用电器、工艺品、日用百货、纺织品、针织品的销售、音响设备安装；被告元福置地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房地产开发；被告元福物流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自有房屋租赁、销售、汽车配件、装具、五金机电、日用百货、建材、家具的销售、房地产开发、销售，该三被告的经营范围完全不相同，没有任何交叉、重合的地方，在业务方面是不同的。原告万汇隆公司也并未能够举证证明被告友福建材公司与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在业务方面有混同，故而，被告友福建材公司与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之间的业务是不同的。3、被告友福建材公司与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财产区分，相互独立。财产混同，是指公司财务核算缺乏独立性，实践中法院一般依据公司账户、账簿、盈亏核算、费用摊销等方面的情况进行分析。被告友福建材公司己经就诉争借款的收取、去向进行了针对性的举证，能够证明被告友福建材所借款项均用于其公司自身的生产经营当中。原告万汇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友福建材公司与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在公司账户、账簿、盈亏核算、费用摊销等方面存在混同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即被告友福建材公司与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没有任何关联。以上，被告友福建材公司与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人员不同、业务不同、财务不同，并不构成上述最高法发布的指导案例15号确定的关联公司人格否认的裁判要点。被告友福建材公司与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法人人格独立，财产独立，应当对各自确定的债务承担责任，相互之间并不产生连带偿还责任。综上，被告友福建材公司认为：被告友福建材公司对诉争借款独立承担责任，相应的归还本金和利息应当据实予以扣减；原告万汇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违反小额贷款监管办法发放贷款以及利用账外资金发放、接收钱款；涉案借款涉嫌“套路贷”且有暴力催收涉嫌刑事犯罪；原告万汇隆公司诉请债权己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原告万汇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内蒙古元福物流园区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诉争《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由被告友福建材公司独自承担，与被告元福物流公司无关。原告万汇隆公司举证的合同金额为500万元的1份《借款合同》，系被告友福建材公司所借款项，应当由友福建材公司独自承担还款责任。同时，被告友福建材己经向原告万汇隆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80万元，支付利息12.25万元。被告友福建材公司指定被告元福物流公司接收以上出借款项，并且该款项均由元福物流公司转交被告友福建材公司，钱款也均由被告友福建材公司用于生产经营。被告元福物流公司代被告友元家俱公司接收款项，并不因此而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连带责任需要有法律明确规定，现阶段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代为接收款项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万汇隆公司诉请的被告元福物流公司接收款项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二、诉争《借款合同》项下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三、原告万汇隆公司违反小额贷款监管办法发放贷款，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以及利用账外资金发放、接收钱款。四、涉案借款涉嫌“套路贷，诉争借款合同无效、不产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上答辩内容同被告友福建材公司的答辩词一致。五、被告友福建材公司与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友福建材公司与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不属于人格混同，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15号：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确定的关联公司的人格否认制度裁判要点为：1、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2、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指导案例15号还对如何认定关联公司人格混同做出了详细分析，即认定关联公司人格混同要遵循两个步骤，第一步是认定关联关系的存在，第二步才是判断关联企业是否人格混同。第二步的人格混同认定应当从三个方面出发，即人员混同、业务混同和财务混同，仅有完全符合上述三个方面时才能够认定为关联公司人格混同，否则就不适用。1、被告友福建材公司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人员独立，并不相同。人员混同是指公司的股东、董事、经理、负责人等控制公司的人与其他公司的同类人员相混同。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因被告元福置地公司与被告友福建材公司均属于内蒙古元福物流园区开发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故在人员配置中存在由控制公司对其下属公司的人员进行统一管理的常态，这种统一管理的情况是实践中集团公司、母子公司中经常存在的管理手段，不能因此而判断公司人员混同。被告友福建材公司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的股东不尽相同，虽有交叉但不够成混同。2、被告友福建材公司与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业务不同，互不交叉。业务混同，是指不同公司之间的业务类型、经营模式、交易方式、定价机制等混同，实践中仅仅主营业务内容范围相同不足以认定业务混同，还需要两公司实际交易行为接受统一的支配、指挥、组织。被告友福建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矿产品开采（凭《采矿许可证》有效期经营）（凭《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经营）、矿产品、建材、化工产品（不含杀鼠剂等有毒、危险、爆炸化学品及原料的仓储、运输、销售）、五金、家具、装饰材料、钢材、草木、苗木、户内外照明用品、音响设备、家用电器、工艺品、日用百货、纺织品、针织品的销售、音响设备安装；被告元福置地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房地产开发；被告元福物流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自有房屋租赁、销售、汽车配件、装具、五金机电、日用百货、建材、家具的销售、房地产开发、销售，该三被告的经营范围完全不相同，没有任何交叉、重合的地方，在业务方面是不同的。原告万汇隆公司也并未能够举证证明被告友福建材公司与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在业务方面有混同，故而，被告友福建材公司与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之间的业务是不同的。3、被告友福建材公司与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财产区分，相互独立。财产混同，是指公司财务核算缺乏独立性，实践中法院一般依据公司账户、账簿、盈亏核算、费用摊销等方面的情况进行分析。被告友福建材公司己经就诉争借款的收取、去向进行了针对性的举证，能够证明被告友福建材所借款项均用于其公司自身的生产经营当中。原告万汇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友福建材公司与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在公司账户、账簿、盈亏核算、费用摊销等方面存在混同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即被告友福建材公司与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没有任何关联。以上，被告友福建材公司与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人员不同、业务不同、财务不同，并不构成上述最高法发布的指导案例15号确定的关联公司人格否认的裁判要点。被告友福建材公司与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法人人格独立，财产独立，应当对各自确定的债务承担责任，相互之间并不产生连带偿还责任。综上，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认为：被告友福建材公司对诉争借款独立承担责任，相应的归还本金和利息应当据实予以扣减；被告元福物流公司与被告友福建材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人格独立，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万汇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违反小额贷款监管办法发放贷款以及利用账外资金发放、接收钱款；涉案借款涉嫌“套路贷”且有暴力催收涉嫌刑事犯罪;原告万汇隆公司诉请债权己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原告万汇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内蒙古元福置地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诉争《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由被告友福建材公司独自承担，与被告元福置地公司无关。原告万汇隆公司举证的合同金额为500万元的1份《借款合同》，系被告友福建材公司所借款项，应当由友福建材公司独自承担还款责任。同时，被告友福建材已经向原告万汇隆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80万元，支付利息12.25万元。二、诉争《借款合同》项下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三、原告万汇隆公司违反小额贷款监管办法发放贷款，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以及利用账外资金发放、接收钱款。四、涉案借款涉嫌“套路贷，诉争借款合同无效、不产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上答辩内容同被告友福建材公司的答辩词一致。五、被告友福建材公司与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友福建材公司与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不属于人格混同，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15号：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确定的关联公司的人格否认制度裁判要点为：1、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2、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指导案例15号还对如何认定关联公司人格混同做出了详细分析，即认定关联公司人格混同要遵循两个步骤，第一步是认定关联关系的存在，第二步才是判断关联企业是否人格混同。第二步的人格混同认定应当从三个方面出发，即人员混同、业务混同和财务混同，仅有完全符合上述三个方面时才能够认定为关联公司人格混同，否则就不适用。1、被告友福建材公司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人员独立，并不相同。人员混同是指公司的股东、董事、经理、负责人等控制公司的人与其他公司的同类人员相混同。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因被告元福置地公司与被告友福建材公司均属于内蒙古元福物流园区开发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故在人员配置中存在由控制公司对其下属公司的人员进行统一管理的常态，这种统一管理的情况是实践中集团公司、母子公司中经常存在的管理手段，不能因此而判断公司人员混同。被告元福置地公司与被告友福建材公司的股东不尽相同，虽有交叉但不够成混同。2、被告友福建材公司与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业务不同，互不交叉。业务混同，是指不同公司之间的业务类型、经营模式、交易方式、定价机制等混同，实践中仅仅主营业务内容范围相同不足以认定业务混同，还需要两公司实际交易行为接受统一的支配、指挥、组织。被告友福建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矿产品开采（凭《采矿许可证》有效期经营）（凭《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经营）、矿产品、建材、化工产品（不含杀鼠剂等有毒、危险、爆炸化学品及原料的仓储、运输、销售）、五金、家具、装饰材料、钢材、草木、苗木、户内外照明用品、音响设备、家用电器、工艺品、日用百货、纺织品、针织品的销售、音响设备安装；被告元福置地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房地产开发；被告元福物流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自有房屋租赁、销售、汽车配件、装具、五金机电、日用百货、建材、家具的销售、房地产开发、销售，该三被告的经营范围完全不相同，没有任何交叉、重合的地方，在业务方面是不同的。原告万汇隆公司也并未能够举证证明被告友福建材公司与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在业务方面有混同，故而，被告友福建材公司与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之间的业务是不同的。3、被告友福建材公司与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财产区分，相互独立。财产混同，是指公司财务核算缺乏独立性，实践中法院一般依据公司账户、账簿、盈亏核算、费用摊销等方面的情况进行分析。被告友福建材公司己经就诉争借款的收取、去向进行了针对性的举证，能够证明被告友福建材所借款项均用于其公司自身的生产经营当中。原告万汇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友福建材公司与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在公司账户、账簿、盈亏核算、费用摊销等方面存在混同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即被告友福建材公司与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没有任何关联。以上，被告友福建材公司与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人员不同、业务不同、财务不同，并不构成上述最高法发布的指导案例15号确定的关联公司人格否认的裁判要点。被告友福建材公司与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法人人格独立，财产独立，应当对各自确定的债务承担责任，相互之间并不产生连带偿还责任。综上，被告元福置地公司认为：被告友福建材公司对诉争借款独立承担责任，相应的归还本金和利息应当据实予以扣减；被告元福物流公司与被告友福建材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人格独立，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万汇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违反小额贷款监管办法发放贷款以及利用账外资金发放、接收钱款；涉案借款涉嫌“套路贷”且有暴力催收涉嫌刑事犯罪;原告万汇隆公司诉请债权己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原告万汇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吴小蓉辩称，一、原告万汇隆公司举证的《借款合同》与被告吴小蓉无关。1、原告万汇隆公司举证的合同金额为500万元的1份《借款合同》，系被告友福建材公司所借款项，应当由友福建材公司独自承担还款责任。相关《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与法律效力，均与被告吴小蓉无关，被告吴小蓉不基于上述《借款合同》而负有合同义务。2、原告万汇隆公司诉请所称“吴小蓉承诺还款”等不属实、不客观，且未有证据证明。被告吴小蓉未曾承诺过待元福物流园区项目征地补偿款到位后予以偿还诉争借款。诉争借款与被告吴小蓉个人没有任何关联。二、诉争《借款合同》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三、原告万汇隆公司违反小额贷款监管办法发放贷款，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以及利用账外资金发放、接收钱款。四、涉案借款涉嫌“套路贷，诉争借款合同无效、不产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上答辩内容同被告友福建材公司的答辩词一致。五、被告吴小蓉与被告内蒙古友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内蒙古元福置地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内蒙古元福物流园区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的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仅有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时，才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不存在被告友福建材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财产与被告吴小蓉个人财产混同的行为，被告吴小蓉不对该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吴小蓉与被告友福建材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财产独立，未有混同。股东的责任限于其认缴的注册资本，除此之外，哪怕公司债务再大、亏得再多，股东也无需另行承担责任，这是现代公司制度的基本制度之一。如果股东与其所投资的公司不分彼此，人格混同，股东便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万汇隆公司未能就“被告吴小蓉与被告友福建材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被告元福物流公司的资金”存在混同、难以区分进行举证，实际上，被告吴小蓉个人也并未接收或者使用过上述三被告公司的资产，与该三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不曾混同，不应当承担股东与法人人格混同的连带清偿责任。以上，被告吴小蓉与被告友福建材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被告元福物流公司人格独立，财产独立，应当对各自确定的债务承担责任，相互之间并不产生连带偿还责任。综上，被告吴小蓉认为：原告万汇隆公司诉争款项与被告吴小蓉无关，被告吴小蓉不与债务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本案中其他被告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万汇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违反小额贷款监管办法发放贷款以及利用账外资金发放、接收钱款;涉案借款涉嫌“套路贷”且有暴力催收涉嫌刑事犯罪；原告万汇隆公司诉请债权己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原告万汇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谢友星辩称，一、原告万汇隆公司举证的《借款合同》与被告谢友星无关。1、原告万汇隆公司举证的合同金额为500万元的1份《借款合同》，系被告友福建材公司所借款项，应当由友福建材公司独自承担还款责任。相关《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与法律效力，均与被告谢友星无关，被告谢友星不基于上述《借款合同》而负有合同义务。2、原告万汇隆公司诉请所称“谢友星联系借款”、“谢友星承诺还款”等不属实、不客观，且未有证据证明。被告谢友星并非被告友福建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未曾就上述借款联系过案外人赵某或者原告万汇隆公司；被告谢友星未曾承诺过待元福物流园区项目征地补偿款到位后予以偿还诉争借款。诉争借款与被告谢友星个人没有任何关联。二、诉争《借款合同》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三、原告万汇隆公司违反小额贷款监管办法发放贷款，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以及利用账外资金发放、接收钱款。四、涉案借款涉嫌“套路贷，诉争借款合同无效、不产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上答辩内容同被告友福建材公司的答辩词一致。五、被告谢友星与被告内蒙古友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内蒙古元福置地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内蒙古元福物流园区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的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仅有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时，才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谢友星并非被告元福置地公司的股东，也并非被告元福物流公司的股东，也不是被告友福建材公司的股东，更不存在被告友福建材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财产与被告谢友星个人财产混同的行为，被告谢友星不对该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被告谢友星不具备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股东身份条件。本案中，被告元福置地公司的股东为杨某、吴小蓉、内蒙古元福物流园区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友福建材公司的股东为吴小蓉、内蒙古元福物流园区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元福物流公司的股东为吴小蓉、杨某，被告谢友星并非该三公司的股东，不存在适用前述《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股东身份，即不存在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的基础条件。2、被告谢友星与被告友福建材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财产独立，未有混同。股东的责任限于其认缴的注册资本，除此之外，哪怕公司债务再大、亏得再多，股东也无需另行承担责任，这是现代公司制度的基本制度之一。如果股东与其所投资的公司不分彼此，人格混同，股东便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万汇隆公司未能就“被告谢友星与被告友福建材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被告元福物流公司的资金”存在混同、难以区分进行举证，实际上，被告谢友星个人也并未接收或者使用过上述三被告公司的资产，与该三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不曾混同，不应当承担股东与法人人格混同的连带清偿责任。以上，被告谢友星与被告友福建材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被告元福物流公司缺少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股东身份，且被告谢友星与被告友福建材公司、被告元福置地公司、被告元福物流公司人格独立，财产独立，应当对各自确定的债务承担责任，相互之间并不产生连带偿还责任。综上，被告谢友星认为：原告万汇隆公司诉争款项与被告谢友星无关，不与债务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本案中其他被告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万汇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违反小额贷款监管办法发放贷款以及利用账外资金发放、接收钱款;涉案借款涉嫌“套路贷”且有暴力催收涉嫌刑事犯罪；原告万汇隆公司诉请债权己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原告万汇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法庭提交了证据。对本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因原告、被告提供的借款合同、汇款凭证、催款通知书、被告全友科贸公司、元福置地等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借款合同、收据、汇款凭证、催款通知书、王梅出具的对账清单、原告经理赵希增与被告谢友星谈话录音、（2018）内01民终字第1967号民事判决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书、银行进账单、补偿协议、租赁合同、保险责任书、还款凭证、还利息凭证、收据、利息凭证、赵希军手打收条、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借款合同等符合证据法定形式，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综合本案证据及原、被告法庭陈述，本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1、于2010年10月12日，被告友福建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10月13日至2010年12月12日止，借款利率35‰。次日，原告公司指定赵希增向被告元福物流公司转账500万元履行了出借义务。之后原告多次催要要求被告履行还款义务，被告未能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另查明，通过工商登记备案的资料来看，内蒙古元福物流园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元福物流”）于2009年7月8日注册成立，谢友星担任法定代表人，股东谢友星持有91%的股份，吴小蓉持有5%的股份，杨某持有4%的股份，谢友星、吴小蓉为夫妻关系。2014年12月，谢友星将持有的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妻子吴小蓉，自此吴小蓉持有公司96%的股份，杨某持有4%的股份，同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由谢友星变更为杨某，2015年8月又变更为吴某，2016年7月又变更为吴小蓉至今，总经理为杨某；元福物流公司持有呼和浩特市全友科贸有限公司94.34%的股份，持有内蒙古友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77%的股份，持有内蒙古元福置地有限责任公司51%的股份；内蒙古元福置地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元福置地”）于2010年10月19日注册成立，谢友星担任法定代表人，元福物流持有51%的股份，谢友星持有36%的股份，吴小蓉持有7%的股份，杨某持有6%的股份；内蒙古友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4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吴小蓉，元福物流持有77%的股份，吴小蓉持有23%的股份，王梅担任财务负责人；呼和浩特市全友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全友科贸）于2007年6月1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吴某，元福物流持有94.34%的股份，吴小蓉持有5.09%的股份，陈如强持有0.57%的股份；内蒙古友元家俱有限责任公司（友元家俱）于2003年3月25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杨某，股东吴小蓉持有80%的股份，杨某持有10%的股份，陈如强持有10%的股份。被告吴小蓉（谢友星配偶）为被告元福物流公司的控股股东，其通过个人持有及元福物流公司持有的方式在各公司的股权比例均超过80%，对各公司享有绝对的控制权。又查明，被告谢友星与被告吴小蓉系夫妻关系，吴小蓉与案外人吴某系姐弟关系、案外人杨某与被告谢友星系姻亲关系。被告内蒙古友元家具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地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公园东路105号，该地址为金锐家俱城，其早己不在此办公；被告呼和浩特市全友科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地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公园南路都市华庭俊景阁B单元5层502号，该地址为谢友星、吴小蓉夫妇户籍地，公司未在此办公；被告内蒙古友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的地址为呼和浩特市××区委会，也从未在此办公；被告内蒙古元福物流园区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地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通道北街北口路东（内蒙古呼运物流园区内），也早己拆除，不在此办公。上述所有公司现在的办公地址与内蒙古元福置地有限责任公司一致，在呼和浩特市××区内。再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传唤了被告谢友星、被告吴小蓉、被告王梅本人到庭，在法定期限内被告吴小蓉、王梅到庭说明了情况，被告谢友星经多次传唤拒不到庭。被告吴小蓉、王梅当庭称述，不认可原告对其二人的诉讼请求，也不认可元福集团旗下各公司是关联公司，财物、人员等均不存在混同问题，但认可相关借款绝大多数均用于支付收购内蒙古呼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呼运）的土地置换款或收储金，各公司之间均存在互相拆借款项的情形且无法在法庭释明的期限内证明存在财务账册的相关记载，也无法证明各公司之间以及内部款项代收、支付等事项的决策方式及程序。2011年6月27日，被告谢友星以自己名义与呼运签订《协议书》，约定呼运集团以自有的路南的102亩土地置换路北元福物流的102亩土地；2013年1月7日，谢友星与呼运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谢友星向呼运支付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差额2879万元（先支付2179万元，后支付700万元），呼运向谢友星交付土地、房产手续。以上两份协议均提到2007年8月，呼运集团与谢友星合作成立了内蒙古呼运物流园区有限公司；2017年8月4日，被告谢友星以元福置地的名义与内蒙古呼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土地由102亩变为66.765亩。元福物流置换给呼运集团的土地地上建筑物价值1981.88万元，抵顶谢友星所欠700万元。（此时谢友星已经不是元福置地的法人，但仍以元福置地法人的名义签订协议和承诺书）；2019年1月29日，谢友星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政府签订协议，约定拆迁权利人及土地补偿受益人为被告谢友星。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友福建材公司之间已建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首先，原告系经依法注册成立的小额贷款公司，被告友福建材公司亦系合法民事借款主体，双方通过前后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的方式，达成借贷的意思表示一致，原告履行了相应部分的出借义务，故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有效成立。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出借款项违反金融监管和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及“套路贷”的抗辩理由，通过法庭查明，上述贷款的发放虽违反了《内蒙古自治区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管理实施细则》中的部分条款，但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效力性禁止性规范，故本院对被告友福建材公司依此主张的抗辩事由，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所涉借款的具体数额。现原告主张按照实际出借金额以月息两分从实际履行出借义务之日起计算逾期利息至还款之日，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借贷双方在借款合同中书面约定的借款利息已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本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与被告友福建材公司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有效成立，被告友福建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已构成合同违约，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友福建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及逾期利息以借款实际出借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借款实际给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被告对收到款项的事实不持异议，但主张已归还一部分本金与利息，应当将还款部分予以核减，其提举的还款凭证原告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未能补充或补强证据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其已还款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核心争议焦点，被告吴小蓉、被告谢友星对被告友福建材公司及其他关联公司的债务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确立的公司人格否认制度，构成公司人格否认的要件主要从三个方面考虑：（1）公司合法地取得了法人资格；（2）公司股东滥用了公司人格，具体情形主要包括公司资本显著不足、过度控制、人格混同、公司人格形骸化等；（3）公司股东对公司人格的滥用，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利益。上述制度设立的目的是为阻止对公司独立人格的滥用行为和保护公司债权人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就具体法律关系中的特定事实，责令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权人或公共利益直接负责，以实现公平正义的目标，这是对公司独立责任原则的补充和修正。具体到本案，被告吴小蓉与被告谢友星系夫妻关系，被告谢友星通过个人持有及元福物流公司持有的方式在各公司的股权比例均超过80%，各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与其有亲属关系，对内蒙古元福置地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友元家俱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全友科贸有限公司、内蒙古友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元福物流园区有限公司享有绝对的控制权。2014年，被告谢友星将其在公司的股权全部转给配偶吴小蓉，从公司工商档案查询来看，该股权转让并非交易完成，实为被告二人对股权持有人的变更，并未改变股权系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自此被告吴小蓉成为元福集团各公司的控股股东，二人又是其他关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于二被告应否对本系列案所涉借款承担责任，应从以下几个方面考虑：首先，从借款合同履行来看，二被告和关联公司财务混同，本案及其他关联案件所有借款均由被告谢友星出面向原告提出并进行合意，款项接收按照二人的要求打入了个人账户、出纳被告王梅个人账户及其他关联公司，再由关联公司出具借款合同，而借款主要的用途为被告谢友星个人或实际控制公司支付与案外人呼运集团的土地置换差额及土地收储费用，该土地置换后拆迁权利人为被告谢友星个人或控制公司；其次，本系列案所涉及的大额借款，虽名义上借款人为各关联公司，但无证据表明各公司对借款有明确的意思表示、也无法证明其决策程序、表决程序合法，公司财务账册亦无相关记载，各公司人格和财产持续发生混同，属于典型的人格形骸化；再次，各关联公司在同一地址办公、财务管理人员在一段时期内相同的情形也是滥用控制权公司人格混同的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被告谢有星、吴小蓉应当认定为负责人或实际控制人。综合以上，二被告本应遵守诚实信用和权利不得滥用的原则，严格遵守财产分离原则，尽力维护法人制度和公司利益，但其无视各公司的独立人格，滥用对公司的控制权以各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大量借款，截止至法庭辩论终结前一直拒不还款，关联公司及其二被告个人均因大量涉诉案件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各公司资本金亦准备不足。上述行为导致无法偿还到期大量债务损害了贷款人的合法权益，二被告以其对实际公司控制权利用公司独立人格来逃避债务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反了诚实信用公平原则，故被告友福建材公司的债务应由被告谢友星、吴小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提出的时效经过抗辩。原告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大量向被告谢友星、吴小容和关联公司主张权利的通话记录以及催收材料，虽然催收材料系向其他公司发出，但各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亦产生主张权利的法律后果，时效已发生中止、中断的法律后果，故对于被告提出的时效经过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友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呼和浩特万汇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合计人民币500万元；二、被告内蒙古友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借款本金500万元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从2010年10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谢有星、被告吴小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偿还原告呼和浩特万汇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内蒙古友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谢友星、被告吴小蓉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甄世伟人民陪审员 王 琳人民陪审员 刘敏华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宝 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