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沪0115民初74074号 原告(反诉被告，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原告)：上海毓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堡镇南路XXX号XXX幢XXX楼XXX-XXX室(上海堡镇经济小区)。 法定代表人：曾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鲁圣，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鹏，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被告)：世维(厦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象屿路XXX号厦门国际航运中心D栋8层03单元C之四。 法定代表人：郑文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绍伟，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锋，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毓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世维(厦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在审理中提出反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2019年12月17日就本诉、反诉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鲁圣、赵志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绍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毓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人民币196,7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人民币196,7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7日，原、被告签订《以色列海外游学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赴以色列海外游学项目服务，出访日期为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5月28日，被告应付服务费用为人民币833,500元。2018年5月15日，被告在临近出行日期时因自身原因提出将以色列项目延期。经双方协商后，同意由被告承担所有因延期而产生的费用，经原告核实后确定费用为人民币277,231元，该笔费用从被告于2018年4月25日支付的服务费人民币445,200元中扣除。因此，双方协商后决定将出访日期变更为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29日，总合同费用为人民币841,147元。后原告依约完成全部合同义务，但被告却逾期付款。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还欠原告服务费人民币196,700元。 被告世维(厦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以色列游学项目的延期是因不可抗力事由即战争导致，被告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在临近约定出访日期时，中国领事服务网于2018年5月12日发出预警公告，提醒中国公民近期暂勿前往以色列及叙利亚边境等地区。2018年5月14日，“5.14以色列迁馆冲突事件”爆发，美国驻以色列使馆从特拉维夫迁往耶路撒冷。当天，数万名巴勒斯坦民众在加沙地带靠近以色列边境处举行抗议示威活动，造成50多人死亡，超过2000人受伤。外交部对此作出了说明，央视新闻、中国日报等媒体也相应报道此事。之后，中国驻以色列大使馆、外交部领事司均发出预警公告，提醒近期暂勿前往以色列与加沙边境及附近地区。在“5.14以色列迁馆冲突事件”发生后，基于该不可抗力事由，考虑到出行人员的人身安全，经被告要求后，游学项目得以延期。延期后实际出行人数为34人(包括原告方人员3人)，被告仅需承担31人的费用(其中2人为随团工作人员)计人民币749,929元(包括境外接待费用人民币704,700元、签证费人民币24,800元、保险费人民币8,029元、晚宴费人民币12,400元)。被告支付服务费计人民币902,178元，已超额支付，不存在拖欠原告服务费的情况，因此也无需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双方的约定，只有在选择取消行程的情形下，原告才有权收取第三方扣收的费用，而行程实际并未取消，只是延期，延期系因不可抗力导致，故原告无权收取第三方扣收的费用，同时还应退还多收的款项人民币152,249元。故被告提出反诉，要求判令：1、原告向被告退还多收取的款项人民币152,24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52,249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原告承担本案反诉费用。 原告上海毓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针对被告世维(厦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因被告行程延期及部分人员未出行产生了实际损失，被告应承担该损失，被告已付款金额低于被告应承担的款项，不存在多付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7日，原、被告签订《以色列海外游学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赴以色列海外游学项目服务，服务内容包含大学课程、考察包括耶路撒冷股权众筹公司在内的企业、人文体验等，出访日期为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5月28日；本项目被告共37名学员、2名工作人员参加，总学习费为人民币833,500元，最终以具体出发人数名单为准；境外接待费用包括大学课程、考察企业、人文体验、境外集体交通、当地五星酒店合住、餐饮、导游、翻译；26-35人报价为人民币23,500元/人，可给予2名随团工作人员人民币11,600元/人(单房差人民币5,400元)，36-40人报价为人民币21,900元/人，可给予2名随团工作人员人民币11,600元/人(单房差人民币5,400元)；其他费用包括签证费人民币800元/人次，共39人办理，总签证费为人民币31,200元，指定保险人民币259元/人次，共39人办理，总保险费为人民币10,101元，晚宴人民币400元/人次，共39人参加，总晚宴费为人民币15,600元，以色列司机和导游的工作时间不超过10小时/天，超时加班费为45美金/小时；付款方式为分3次付清，第1次付总价款的50%计人民币445,200元，于2018年4月27日前支付，第2次付总价款的40%计人民币356,160元，于2018年5月20日前支付，第3次付总价款的10%计人民币89,040元，于2018年5月28日前支付；如逾期付款，每日应按照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被告在出发前45日内提出解除合同的，需按照实际产生费用或约定标准计算原告业务损失费，剩余费用退还被告，出发前20日至11日通知原告的，支付参团费用总额70%，出发前10日至4日通知原告的，支付参团费用总额80%；因被告自身原因变更已制定行程或提前结束海外游学，原告不予退还相应的海外游学服务费用；本协议一旦生效，出访日期不得随意更改，如需更改，需经双方协商；若原告已协助完成被告团员的签证办理，无论被告团员何种原因不能参加，都应按照实际产生费用计算，剩余费用退还被告；如遇不可抗力，如战争、自然灾害、疾病、政府行为等因素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或继续履行，双方可协商延期出行或取消行程，取消行程的，本协议解除，由原告向被告退还考察服务费用(但应当扣除已实际发生的并由第三方机构收取的手续费、签证/签注费、酒店订金、机票预订等费用)。 2018年4月25日，被告向原告付款人民币445,200元。2018年7月20日，被告向原告付款人民币456,978元。两项合计人民币902,178元。 2018年5月12日，中国领事服务网发布《提醒中国公民近期暂勿前往以色列与叙利亚边境等地区》(本提醒有效期至2018年5月25日)。内容涉及，鉴于近期中东地区形势敏感复杂，外交部和中国驻以色列使馆提醒中国公民近期暂勿前往以色列与叙利亚边境、以色列与黎巴嫩边境、以色列与加沙边境等地区，谨慎前往耶路撒冷老城大马士革门周边地区，在以中国公民注意安全，提高警惕，加强防范，避免在人员密集地区逗留，如中国公民在暂勿前往提醒发布后仍坚持前往以叙边境、以黎边境、以色列与加沙边境等地区，有可能导致当事人面临极高安全风险等。2018年5月14日，“5.14以色列迁馆冲突事件”爆发。当天，数万名巴勒斯坦民众在加沙地带靠近以色列边境处举行抗议示威活动。新闻报道称，该事件造成50多人死亡，超过2000人受伤。 2018年5月14日，被告发微信给原告，询问如果有5名学员不去，预计要收多少费用，并将与学员的有关聊天记录发给原告。原告表示，学员的担忧也是正常的，毕竟学员本人对以色列的真实安全状态不是很了解，被告的压力也大，原告不强求也不游说任何一名学员，对于取消行程的损失赔偿，原告会再找旅行社协商。同日，地接人员在微信群中发信息，表示算上酒店费用补偿金、公务活动费用补偿金、大学课程补偿金、反恐体验补偿金、签证费用，如5人不去，则每人应扣除人民币6,500元，如果不扣5人不去的费用，那么其他去的30名学员费用就会上调来补偿该5人的费用。被告询问，是不是现在不去的每人需要扣除人民币6,500元。地接人员表示是的，并表示肯定是要扣款的，只能看看能否减少酒店扣款，如果人数较少，均摊费用要增加，另表示等具体人数定下了，再谈费用。2018年5月15日，被告发微信给原告，表示大部分学员愿意延期。原告表示，原告也在沟通中，以色列那边的学校酒店等，尽量减少损失赔偿的金额。原告与地接人员进行联系，地接人员发送给原告1份由北京中以商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以商公司)于2018年5月13日出某的费用说明。该费用说明内容为：“关于厦门建发国际旅游社宁德分公司如取消5.21日44人游学团所产生的费用如下：1、酒店费用补偿金：38,000美元；2、公务活动费用补偿金：4,000美元；3、大学课程补偿金：5,000美元；4、反恐体验补偿金：2,200美元；5、司机、导游、翻译、补偿金：1,660美元；6、签证费用：40人*5美元=200美元；合计：51,060美元；人民币324,231元；另补贴机票改签费：3,000元；共计：327,231元。”同日，原告向被告发送损失清单。被告回复称，被告只是延期，酒店费用是否可以再沟通一下，如果国家旅游局说停止行程，是否可以减少损失甚至不用赔偿。原告表示，原告已经努力去争取了，因为时间太临近，酒店很难再接到其他的团，司机、导游、翻译的档期也给被告留好了，学校这块倒是还好说，原告只能在后面合作的团里，再把这些损失弥补回来。被告回复称，请原告帮忙再沟通一下。原告回复称，以色列那边规矩多，并不承认危险的说法，认为政府并没有停止办理签证阻止入境等。 2018年7月3日，原告询问被告现在有多少学员参加。被告回复称，有32名学员及3名被告工作人员。 2018年7月9日，原告发微信给被告，表示原告已经收到了第一期的预付款人民币445,200元，应当扣除人民币277,231元，还剩余人民币167,969元。被告回复称，应该是。 2018年7月15日，被告通过微信告知原告，被告提报学员32名、工作人员2名。2018年7月18日，被告告知原告，被告实际招收学员28人，被告2名人员算费用，计30人，还有2名算作工作人员，被告方共计32人。原告发微信给被告，再次表示原告已经收到了第一期的预付款人民币445,200元，应当扣除人民币277,231元，还剩余人民币167,969元，询问被告金额是否对。被告对此回复称，原告应给被告书面合同，并把内容改进合同中，否则财务不会给款。同日，原告通过微信发给被告合同1份。该合同与双方在2018年4月27日签订的合同相比，内容有所更改。其中出访日期更改为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30日；出行人员中被告方人数更改为32人、工作人员2名，总费用为人民币841,147元(其中3个酒店单房差计人民币16,200元)；其他费用人民币49,747元，包括35人的签证费计人民币28,000元，33人的保险费计人民币8,547元，33人的晚宴费计人民币13,200元；付款方式更改为第1次付总价款的50%计人民币420,574元，其中人民币167,969元已经支付(5月份游学团付首付款人民币445,200元，扣除取消违约金人民币277,231元，结余人民币167,969元)，剩余人民币252,605元于2018年7月20日前支付，第2次付总价款的40%计人民币336,459元，于2018年7月20日前支付，第3次付总价款的10%计人民币84,114元，于2018年7月31日前支付。原告另在微信中表示，第一期款项中有人民币277,231元的扣款，发票会开给被告，人数先按照32个人计算，后面产生的退团损失，等团结束后再结算退还。被告于同日回复称，合同中人数不统一。原告对此表示会改一下。最终，原、被告未能签署该份合同。 2018年7月20日，被告表示其法定代表人郑文生还未确定是否去。原告表示，那就先不写。2018年7月21日，被告告知原告，郑文生确定不去了。 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29日，被告方31人至以色列开展游学项目，其中工作人员2名。 2018年7月26日，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合计人民币902,178元。 2018年8月3日，原告通过微信发给被告表格1份，让被告核对。该表格内容显示，总金额人民币841,147元，5月份打款人民币167,969元(备注5月份取消团款抵扣)，7月份打款人民币456,978元，3人退款人民币14,100元，退单房差1间人民币5,400元，应付人民币196,700元。原告另表示，先不要算上人民币200,000元的投资款。被告回复称，怎么还要打那么多款。原告表示，如果算上人民币200,000元的投资款，原告还要给被告打款。被告表示，人民币200,000元不应该算入以色列游学项目中。原告回复称，如果这样，被告是否应先向原告支付以色列游学项目尾款人民币196,700元，然后再由原告打款人民币200,000元给余世维教育集团。被告表示，人民币200,000元系投资款性质，与游学项目无关，原告把剩下的退回即可。原告又把之前的表格再次发送给被告。被告表示，应该是3人退款和1个人的单房差退回来。原告表示，已经都计算入表格内的金额里了。 2019年7月6日，原告发微信给被告法定代表人郑文生，表示以色列游学行程还差人民币196,700元没有付给原告，美国行程还差人民币50,000元未付，被告何时可以付款。郑文生表示，公司资金断了，要下半年了。原告表示，被告可以分期支付，先付一部分，否则原告只能起诉了。郑文生表示，如果原告起诉，被告也只能找律师把双方之间的其他账一起处理，其认账要算就一起算。原告表示，现在是领航欠原告尾款，只是希望其确认一下这件事情。郑文生表示，可以确认但不要威胁。 另查明：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本案原告起诉厦门领航智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文生)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沪0112民初33423号，本案原告诉请该案被告支付服务费人民币50,000元并承担违约金等。后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该案被告支付原告人民币51,500元。 审理中，原告陈述：原告将涉案以色列游学项目转包给了厦门建发国际旅游社集团有限公司宁德分公司(以下简称宁德分公司)，宁德分公司又委托给中以商公司；在中以商公司于2018年5月出某扣费说明后，经原告与宁德分公司协商，宁德分公司同意减免部分款项，最终扣款金额确定为人民币277,231元，根据宁德分公司出某的费用说明，具体包括：1、酒店费用补偿金36,500美元，2、3场公务活动取消补偿金4,000美元，3、大学课程补偿金0美元(3,276美元做延期团组预定金，不算扣款)，4、反恐体验补偿金1,600美元，5、司机、导游、翻译、补偿金1,700美元，6、签证费用205美元，合计44,005美元，折合人民币277,231元；原告诉请服务费人民币196,700元=原、被告合同总额人民币841,147元+补偿金人民币277,231元-被告已付款人民币902,178元-原告应退还被告的3人退款人民币14,100元-单房差人民币5,400元；原告另自愿承担了因延期而产生的团款汇率差、工作人员人头费差额、游学增加项目费用，并免收了被告蓝牙费用。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以色列海外游学项目合作协议书》、微信往来记录、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提供的网页打印件、微信往来记录、民事调解书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为证。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另提供了2019年1月10日的微信记录，旨在证明被告的财务总监李绚丽在微信聊天中确认还有人民币197,600元未支付给原告。因被告对该份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而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绚丽在发微信时系被告员工且有权代表被告，故本院对该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的《以色列海外游学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该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以色列游学项目出行日期为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5月28日，被告最终出行日期为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29日，原约定被告方出行人数为39人(含2名工作人员)，后实际出行人数为31人(含2名工作人员)。原告主张因项目延期造成其损失人民币277,231元，被告应予以赔偿。被告则抗辩称，项目延期系因不可抗力导致，被告无须支付任何赔款，按上述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计费标准，被告仅应向原告支付实际出行人员的费用计人民币749,929元，被告已付款人民币902,178元，故反诉主张原告退还多付款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延期出行是否系被告违约导致；二、原告主张损失金额为人民币277,231元有无依据。 关于焦点一，根据被告提供的中国领事服务网于2018年5月12日发布的《提醒中国公民近期暂勿前往以色列与叙利亚边境等地区》，其中明确了暂勿前往的地区，并提醒已经在以色列的中国公民注意安全，加强防范，避免在人员密集地区逗留，如坚持到已提醒暂勿前往的地区将会面临极高的安全风险等。之后，爆发了“5.14以色列迁馆冲突事件”，发生人员伤亡。在该形势下，被告如按原计划前往以色列将面临极大的安全风险，被告因此联系原告并要求取消原行程、延期出行，原告予以了同意，符合双方关于不可抗力的约定，被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在诉状中称系被告自身原因导致延期出行，本院不予采信。虽然被告无须承担违约责任，但是根据双方的约定，在取消行程的情形下，被告仍应承担实际发生并由第三方收取的费用。原、被告虽在合作协议书中未对延期出行的情形下已实际发生的费用如何处理进行约定，但根据整体条款内容理解，在延期出行的情形下，如已实际发生不能退还的费用，被告亦应承担相应费用。 关于焦点二，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损失金额，提供了微信往来记录、案外人出某的费用清单及催款微信记录。原告在微信往来中确实告知过被告损失金额为人民币277,231元，但被告曾提出损失金额过高的异议，希望原告再和旅行社协商减免，还要求原告提交书面的合同，并表示将该费用更改进原合同中才能向财务请款，而最终双方并未签署更改合同，未能就合同总额以及赔款金额为人民币277,231元达成一致。在原告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催款的微信往来中，被告也未就以色列项目尚应支付的具体款项金额明示确认。至于费用清单，因仅系案外人自行制作，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清单上相应金额的赔款均已经实际发生并支出，且该清单是建立在行程取消的基础上，但双方实际采取的系行程延期，故原告仅凭1份清单上所列金额为人民币277,231元，就主张被告按该金额赔付，无相应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诉请被告再支付人民币197,600元，无有效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的反诉请求，按照双方已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确定的收费标准计算出行31人的费用是人民币749,929元，该计算标准在按照约定时间、约定人数出行的情形下确实适用，但实际出行日期发生了延后，且人数亦减少，与原定人数相比，有8人取消了行程。在原、被告微信往来中，原告多次向被告告知延期会增加费用、产生经济损失。虽然原告现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金额，并导致其本诉请求被驳回，但是从常理而言，涉案游学项目在即将出行前发生延期，又有部分人员取消了行程，确实会导致第三方收取一定费用，原告对外支出增加。而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人民币902,178元并接受原告开具的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被告提出反诉前的1年多时间里从未向原告提出过超额付款的异议，甚至在原告向其催款时也未提出，同时被告在实际出行人数减少的情形下，仍超出原合同约定的总金额付款，也表明被告已付款金额系双方就费用、赔款进行协商之后经被告认可且自愿承担的金额。本院结合双方的陈述及证据，综合考量本案案情及双方履行情况后认为，被告反诉主张原告多收取了费用并要求返还，亦不应得到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毓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世维(厦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9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504.5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756元，合计人民币4,260.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毓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87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281元，合计人民币3,06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世维(厦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蔡婷婷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陈 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