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1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宏尔盛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沙头工业区裕民路9号。法定代表人：曾志君。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亿达安贸易商行，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沙头工业区裕民路37号。投资人：张治川。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新，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洁，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新永海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办同富裕工业区中熙工业园A栋一楼。法定代表人：占满初。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英，广东方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鑫超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新和大道同富裕东盈工业园C1第4栋二楼。法定代表人：叶鑫胜。原审被告：深圳市鑫超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新和大道东盈工业园C1-1栋1楼A区。法定代表人：叶月添。原审被告：叶鑫胜，男，汉族，1989年1月18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原审被告：叶祥胜，男，汉族，1990年9月21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原审被告：叶星城，男，汉族，1987年10月30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上诉人深圳市宏尔盛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尔公司）、上诉人深圳市亿达安贸易商行（以下简称亿达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新永海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永海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鑫超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超正电子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鑫超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超正实业公司）、原审被告叶鑫胜、原审被告叶祥胜、原审被告叶星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6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尔公司、亿达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新永海公司对鑫超正电子公司、鑫超正实业公司拖欠宏尔公司、亿达商行的723002元货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上诉费由新永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宏尔公司、亿达商行要求新永海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证据客观真实、理由充分。宏尔公司、亿达商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公司名称变更函》是盖有新永海公司及鑫超正电子公司、鑫超正实业公司三个公司公章的正式通知文件，是由鑫超正电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鑫胜在2018年10月30日以微信方式发送给宏尔公司、亿达商行总经理，该文件盖有三公司的红色印章，明显是原件。该文件确切告知包括宏尔公司、亿达商行在内的客户：由于公司业务需要，公司进行重组，从2018年9月25日起，由原公司鑫超正实业公司、鑫超正电子公司更名为新永海公司；公司所有对外文件、资料、开票资料、财务账号以及税号等全部使用新公司名称；公司更名后，业务主体和法律关系不变，原签订的业务合同继续有效，原有的业务关系和服务承诺保持不变。宏尔公司、亿达商行据此认为新永海公司是鑫超正实业公司、鑫超正电子公司变更名称后的责任主体。电子数据证据是众多证据类型的其中一种，宏尔公司、亿达商行为了证明该份证据是原件，开庭时向法庭出示了接受该份微信文件的原手机进行核对，以证明其原件效力。二、一审法院未判决新永海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具有合法性和说理性。1.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名称变更函》没有原件，无法确认真伪，是不正确的。该份证据是电子证据，并且宏尔公司、亿达商行当庭出示了接受该份书面文件的原始手机，保存在原始接受设备（手机）中的文件上盖有三公司的红色印章。新永海公司并没有否认其盖章的真实性，只是称其没有找到该份文件的原件，也没有提出对该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2.一审法院认为无法从该函的内容看出新永海公司有承担鑫超正电子公司、鑫超正实业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此观点并不成立，因为这是三个法人企业联系签发的一个通知，通知函明确公司进行了重组，原鑫超正两个公司变更为新永海公司，除公司对外文件、资料、开票资料、财务账号以及税号等全部使用新永海公司名称，公司更名后业务主体和法律关系不变，原签订的业务合同继续有效，原有的业务关系和服务承诺保持不变。上述文件内容很明确：自2018年9月25日开始，以前鑫超正两个公司全部客户的收付款都在变更后的新永海公司的账户进行，“业务主体和法律关系不变，原签订的业务合同继续有效”。3.一审法院认为，在2018年底新永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与叶鑫胜、鑫超正电子公司、鑫超正实业公司之间存在多个诉讼纠纷，即新永海公司对其也存在债权的情况下，新永海公司还愿意承担鑫超正电子公司、鑫超正实业公司与案外人的债务，有悖常理，并以此作为判决新永海公司不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理由，实在难以说服宏尔公司、亿达商行，且不符合逻辑。因为任何企业间作出重组或分立的决定，最初都具有其明确的目的性和判断，正因为新永海公司对鑫超正两公司享有巨额债权，新永海公司有理由以债转股的方式重组或吞并鑫超正两公司，不因为鑫超正两公司还存在与案外人的债务，就排除重组的可能性。被上诉人新永海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理由如下：一、新永海公司与鑫超正实业公司、鑫超正电子公司是有独立人格的主体，应当各自承担对外经营的债务。二、新永海公司从来没有与鑫超正实业公司和鑫超正电子公司发生重组关系。三、新永海公司与鑫超正实业公司、鑫超正电子公司产生的债权金额是1600余万元，新永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占满初也因为经营需要鑫超正实业公司、鑫超正电子公司向叶鑫胜借出80余万给鑫超正实业公司、鑫超正电子公司，该两笔债务已经经过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并进行了强制执行程序，没有实现债权，也就是说新永海公司也是鑫超正实业公司、鑫超正电子公司经营不善最大的受害者，没有理由对鑫超正实业公司、鑫超正电子公司的对外其他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四、宏尔公司、亿达商行在原审提到的文件（《名称变更函》）该文件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不能确认为是一份由新永海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的对外文件。五、名称变更函的内容也没有新永海公司承诺对鑫超正实业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即使文件是真实的，但是内容并没有这样的证明力。六、新永海公司将对于宏尔公司、亿达商行滥用诉权、恶意查封新永海公司的基本账户的行为采取诉讼，待本案判决后，将采取法律途径追究其责任，因为新永海公司的基本账户已经处于查封状态达到了一年之久，严重影响了新永海公司的日常经营。原审被告鑫超正电子公司、鑫超正实业公司、叶鑫胜、叶祥胜、叶星城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宏尔公司、亿达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永海公司、鑫超正实业公司、鑫超正电子公司向宏尔公司、亿达商行支付2018年3～6月份货款723002元；2、新永海公司、鑫超正实业公司、鑫超正电子公司向宏尔公司、亿达商行支付自欠款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为162675.45元（按所欠货款本金的日利率0.3%暂计至2018年11月15日）；3、叶鑫胜、叶祥胜、叶星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新永海公司、鑫超正实业公司、鑫超正电子公司、叶鑫胜、叶祥胜、叶星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8日，宏尔公司、亿达商行与鑫超正实业公司签订《产品长期购销合同》，约定宏尔公司、亿达商行向鑫超正实业公司供应覆铜板或绝缘板等产品，额度150万元，收货后90天内付清货款，未能如约付款，鑫超正实业公司需自应付货款届满之日起，按应付货款日3‰支付违约金。当天，宏尔公司、亿达商行与鑫超正实业公司、叶鑫胜、叶祥胜、叶星城还签订《补充担保协议》，约定叶鑫胜、叶祥胜、叶星城三人自愿为鑫超正实业公司在《产品长期购销合同》项下的债务（包括货款、利息、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及宏尔公司、亿达商行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两份文件除有鑫超正实业公司盖公章，还有叶鑫胜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叶鑫胜、叶祥胜、叶星城在担保人处签名。2018年3月8日至6月2日，宏尔公司、亿达商行向被告送货。鑫超正实业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11、13日向宏尔公司、亿达商行转账付款总计7万元。2018年7月23日，经对账，鑫超正实业公司确认截止2018年6月30日欠款774002元。后，宏尔公司、亿达商行主张被告又付款51000元，余款为723002元。2018年7月26日，鑫超正电子公司作为付款人、叶鑫胜作为担保人向宏尔公司、亿达商行出具《付款计划》，确认支付到期货款723002元（3月23540元、4月383768元、5月301594元、6月14100元），承诺8-12月份分5期清偿，叶鑫胜个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宏尔公司、亿达商行据此明确逾期利息分段计算，3月份货款23540元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6月1日，4月份货款383768元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7月1日，5月份货款301594元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8月1日起计算，6月份货款14100元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9月1日。又查，宏尔公司、亿达商行主张叶鑫胜在2018年10月30日通过微信向其发送文件《公司名称变更函》，该函盖有新永海公司、鑫超正实业公司、鑫超正电子公司三公司公章，具体内容为鑫超正实业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告知客户：由于公司业务需要，公司进行重组，从2018年9月25日起，由原公司鑫超正实业公司、鑫超正电子公司更名为新永海公司；公司所有对外文件，资料，开票资料、财务账号以及税号等全部使用新公司名称；公司更名后，业务主体和法律关系不变，原签订的业务台同继续有效，原有的业务关系和服务承诺保持不变。宏尔公司、亿达商行据该《公司名称变更函》认为新永海公司作为鑫超正实业公司、鑫超正电子公司变更名称后的主体，应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新永海公司认为宏尔公司、亿达商行未能提交《公司名称变更函》的原件，故无法对该函的真实性进行明确，称不清楚该文件是否真实存在，且辩称，鑫超正实业公司、鑫超正电子公司、新永海公司系独立的民事主体，新永海公司从未与鑫超正实业公司、鑫超正电子公司重组，更没有要为该两公司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即使该函是真实存在的，也没有内容显示系新永海公司愿意承担两被告公司涉案债务的意思表示，而且鑫超正实业公司、鑫超正电子公司两公司现经营困难，拖欠包含新永海公司在内多个债权人的欠款，新永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私人借款帮助鑫超正实业公司、鑫超正电子公司，在这种其情况下，新永海公司不可能会承担鑫超正实业公司、鑫超正电子公司的债务。另查，2018年10月16日,新永海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向鑫超正实业公司提起诉讼，诉求货款16414212.43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上浮50%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8年11月28日，本院(2018）粤0306民初24930号判决书判令鑫超正实业公司向新永海公司支付货款16414212.4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6414212.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8年10月16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新永海公司已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月23日，新永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占满初向叶鑫胜提起民间借贷之诉，案号为（2019）粤0306民初2910号，诉求叶鑫胜归还借款809000元及利息、律师费50000元。现该案仍在审理中。2019年2月11日，新永海公司因(2018）粤0306民初24930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向叶月添、叶星城、叶志强、叶镇文、叶鑫胜、叶祥胜、叶茂盛提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诉讼，案号为（2019）粤0306民初3904号，诉求：叶鑫胜、叶星城、叶茂盛三人各自在分别认缴出资23092300元、9896700元、5998000元的本息范围内对鑫超正实业公司欠新永海公司的债务16914025.2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叶月添、叶志强、叶镇文、叶祥胜四人分别在各自认缴出资6747750本息范围内对鑫超正实业公司欠新永海公司的债务16914025.2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现该案仍在审理中。再查，新永海公司注册成立于2011年12月28日，注册资本50万元，股权结构为占满初持股90%，詹祥霞持股10%。鑫超正实业公司注册成立于2016年5月26日，注册资本5998万元，股权结构为叶星城持股16.5%，叶鑫胜持股38.5%，叶月添、叶志强、叶镇文、叶祥胜均持股11.25%。鑫超正电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1年7月14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权结构为叶鑫胜持股97.5%，叶祥胜持股2.5%。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货款的问题，鑫超正实业公司作为交易的相对方，收取了宏尔公司、亿达商行的供货，应向宏尔公司、亿达商行清偿欠款723002元，逾期支付的，还应承担逾期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及宏尔公司、亿达商行的主张，本院调整利息的计算方式为按照年利率24%分段计算，本金23540元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7月1日，本金383768元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8月1日，本金301594元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9月1日起计算，本金14100元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按照《付款计划》，鑫超正电子公司自愿加入涉案债务的承担，应与鑫超正实业公司承担共同清偿义务，故宏尔公司、亿达商行该项诉求，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可。按照《补充担保协议》，叶鑫胜、叶祥胜、叶星城作为担保人，自愿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宏尔公司、亿达商行的该项诉请亦能够得到本院的支持。本案存在争议的是新永海公司的责任问题，宏尔公司、亿达商行依据《公司名称变更函》认定新永海公司应承担涉案债务。一方面，该函没有原件，无法确定真伪，另一方面，无法从该函的内容看出新永海公司有承担鑫超正电子公司、鑫超正实业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最后，在2018年年底新永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与叶鑫胜、鑫超正电子公司、鑫超正实业公司之间存在多个诉讼纠纷，即新永海公司对鑫超正电子公司、鑫超正实业公司和叶鑫胜也存在债权的情形下，新永海公司还愿意承担鑫超正电子公司、鑫超正实业公司与案外人的债务，有悖常理，因此，在宏尔公司、亿达商行未能就该事实提交其他充分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宏尔公司、亿达商行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鑫超正电子公司、鑫超正实业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亿达商行、宏尔公司货款723002元；二、鑫超正电子公司、鑫超正实业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亿达商行、宏尔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本金23540元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7月1日，本金383768元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8月1日，本金301594元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9月1日起计算，本金14100元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三、叶鑫胜、叶祥胜、叶星城对鑫超正实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宏尔公司、亿达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57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鑫超正实业公司、鑫超正电子公司负担10000元，由宏尔公司、亿达商行负担7657元。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新永海公司应否对鑫超正公司、鑫超正实业公司的货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未有证据显示鑫超正公司、鑫超正实业公司已经过重组变更为新永海公司，各方均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次，《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内容载明：“公司更名后，业务主体和法律关系不变，原签订的业务合同继续有效，原有的业务关系和服务承诺保持不变”。该内容并未显示新永海公司有承担鑫超正公司、鑫超正实业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不足以说明系债务加入。再次，宏尔盛公司与亿达安商行均送货至鑫超正公司、鑫超正实业公司，未有证据显示涉案合同与新永海公司有关。综上，本院根据各方的举证及陈述，结合本案案情，认为宏尔盛公司与亿达安商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新永海公司需对鑫超正公司、鑫超正实业公司的货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宏尔盛公司与亿达安商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7元，由深圳市宏尔盛电子材料有限公司承担、深圳市亿达安贸易商行（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修俊（兼）附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