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苏0691行初913号原告陆某，男，1963年3月25日生，××族，住海门市。原告顾某，男，1956年3月21日生，××族，住海门市。被告（原行政机关）海门市公安局，住所地海门市海门镇政法南路99号。法定代表人胡文瑞，职务局长。应诉负责人陈永刚，职务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黄健巍、施伟华，海门市公安局工作人员。被告（复议机关）海门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海门市政法路99号。法定代表人郭晓敏，职务市长。委托代理人郭爱丽、沈勇，海门市司法局工作人员。第三人陆某某，男，1981年6月14日生，××族，住海门市。原告陆某、顾某不服被告海门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被告海门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门市政府）行政复议，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邮寄起诉材料提起行政诉讼。经补正材料，本院于8月5日立案后，于8月7日向两被告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向第三人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参加诉讼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陆某、顾某，被告海门市公安局应诉负责人陈永刚及委托代理人黄健巍、施伟华，被告海门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郭爱丽、沈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陆某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3月12日，海门市公安局作出海公（星）不罚决字字[2019]30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8年12月10日上午，陆某某到海门市工业园区政府部门了解其举报的违章建筑情况，陆某某在信访办公室时，被举报人陆某、顾某进入该办公室，陆某责问陆某某并用手拍打陆某某肩膀，双方发生争吵和肢体冲突，期间陆某某和陆某互相用手攻击了对方，后顾某上前与陆某一同殴打了陆某某。经鉴定，陆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鉴于陆某某的情节特别轻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对陆某某不予行政处罚。陆某、顾某不服，向海门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7月2日，海门市政府作出[2019]海行复第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上述《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陆某、顾某诉称，第三人陆某某在本身拥有大量违章建筑的情况下，从2017年起不断举报几十户居民包含两原告的临时建房、住房，严重扰乱了两原告的正常生活和当地政府的正常秩序。两原告均为陆某某的长辈，陆某身患绝症，顾某是花甲老人。作为长辈，对晚辈说教、拍肩部，是十分正常的行为，不存在挑衅的意思。而陆某某明知陆某身患癌症的情况下抢先出手并大打出手，顾某对陆某某进行阻止，但陆某某对陆某继续殴打，造成了陆某脸部受轻微伤。原告顾念陆某某是其晚辈，未去医院检查治疗，导致海门市公安局作出错误的决定。陆某某殴打重病之人致其受伤，应负事件主要责任，应接受相应的行政处罚，而不是免于处罚。根据陆某某的出院记录、对证人的询问笔录、鉴定书，海门市公安局认定陆某某肾挫伤、外伤性血尿缺乏明确证据，陆某某不应被鉴定为轻微伤。请求：1.撤销海门市公安局作出的海公（星）不罚决字字[2019]30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重新作出处罚。2.撤销海门市政府作出的[2019]海行复第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陆某、顾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海公（星）不罚决字字[2019]30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海行复第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存在被诉行政行为。被告海门市公安局辩称，1.2018年12月10日上午，陆某某到海门市工业园区政府部门了解其举报的违章建筑情况，陆某某在信访办公室时，其举报对象陆某、顾某进入该办公室，陆某责问陆某某并用手拍打陆某某肩膀，双方发生争吵和肢体冲突，期间陆某某和陆某互相用手攻击了对方，后顾某上前与陆某一同殴打了陆某某。经鉴定，陆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鉴于陆某某的情节特别轻微，被告决定对陆某某不予行政处罚。2.原告诉请的理由不能成立。（1）陆某某作为公民，享有对违章建筑进行举报和了解举报查证情况的权利。据调查，本起案件的起因是陆某某对两原告违章建筑的举报，案发时相关部门正在调查陆某某的举报，且顾某的违章建筑情况事后已被查证属实。（2）原告描述的案发过程与事实不符。案发当日，陆某某到海门工业园区相关部门了解其举报情况，在信访办公室遇到两原告。陆某先对陆某某责问并拍打其肩部，在遭到陆某的挑衅后双方发生口角和肢体冲突。陆某某虽然否认在冲突期间对陆某进行殴打，但结合陆某的受伤照片及相关旁证，能证明期间陆某某和陆某互相攻击了对方。纵观案件过程，陆某某是在遭到陆某的语言、动作挑衅攻击后，双方发生冲突，在冲突过程中两原告一起对陆某某进行殴打。（3）原告提出的伤情鉴定结果问题。经调查，相关证人对案件现场情况的描述均非完整，从陆某某的指控及证人徐某,4的陈述看，陆某某有被殴打后蹲下抱头的情形，案发后当日即入院就诊，陆某某的伤情并非无中生有，该伤情应认定为在殴打过程中造成。且原告在伤情鉴定意见送达后并未提出异议。鉴于陆某某在本案中举报人的地位及两原告挑衅在先的行为，以及双方争执过程和伤情情况，可以认定陆某某殴打他人的情节特别轻微。3.海门市公安局三星派出所（以下简称三星派出所）在案发当日即对案件进行了受理调查，先后对现场人员进行调查取证。办案过程中，多次做当事人工作，并于2019年1月31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调解未果后，在调查取证结束后依法对陆某某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19年8月21日，被告海门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依据：一、证明事实方面的证据1.三星派出所对陆某某、陆某、顾某所作询问笔录，对证人王某,4、黄某,4、薛某,徐某,4、陆某,4、钟某所作询问笔录，对陆某,4、钟某所作辨认笔录，陆某某伤情照片、陆某伤情照片、现场照片、鉴定书，证明案发当天陆某某和陆某之间确实有纠纷和殴打的事实，虽然陆某某对陆某有攻击行为，但情节轻微。2.三星派出所对祝某,4所作询问笔录、祝某,4提供的海门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证明相关部门对违章建筑的调查情况。3.户籍信息，证明被调查人员的身份情况。二、证明程序合法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2.调查报告；3.顾某行政处罚决定书；4.陆某行政处罚决定书；5.陆某某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6.到案经过、查获经过；7.行政处罚告知笔录；8.复核报告；9.传唤证；10.治安调解协议书；11.送达回执；12.被拘留人家属通知登记表、行政拘留执行回执、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呈请停止执行拘留审批表；13.人民警察证复印件；14.集体通案记录表、通案记录表、呈请延长办理期限报告书、呈请行政处罚报告书、呈请传唤报告书、呈请延长传唤报告书（供法院单方审查）。以上证据证明行政处罚程序合法。三、法律法规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被告海门市政府辩称，1.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海门市公安局对两原告、第三人陆某某及在场人进行调查询问，只有陆某某的笔录明确反映其没有殴打原告陆某，而在场人的笔录能够反映案发当日系陆某先对陆某某责问并拍打其肩部，导致冲突发生，后两原告与陆某某扭在一起。海门市公安局认定陆某某殴打陆某事实清楚。《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项规定，违反治安管理，情节特别轻微的，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判断违反治安管理情节是否特别轻微，应当从行为人的主观恶性、案件起因、作案手段、侵害对象、社会危害等因素综合考量。本案中，从陆某某的行为来看，虽然其确实存在侵犯他人人身权利的行为，但此次治安案件的发生系陆某对陆某某责问并拍打其肩部引发，陆某某主观恶意较轻。两原告与陆某某发生殴打、揪扭过程中，陆某脸部虽被划伤，但并未给其造成明显的伤害后果。海门市公安局经调查后，结合陆某在案件中挑衅在先的行为，以及三方争执过程和伤情情况，认定陆某某殴打他人的情节特别轻微，并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案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2.海门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0日进行受案登记，于2019年1月8日办理了延长办案期限手续。后海门市公安局组织两原告及陆某某进行调解，至2019年1月31日未能达成协议。2019年1月31日，海门市公安局委托海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陆某某损伤程度，鉴定程序于2019年2月12日结束。海门市公安局经调查后，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了案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修改前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程序合法。3.海门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两原告于2019年5月5日向海门市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材料。海门市政府于当日依法受理，并向海门市公安局发送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申请书副本。海门市公安局于5月16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有关证据、依据。海门市政府经审查后，于7月2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2019年8月12日，被告海门市政府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申请材料，证明两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时间和复议事项。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海门市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并通知答复。3.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证明海门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进行答复并提交了证据。4.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海门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法律法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人陆某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陈述意见、举证质证及行使抗辩的权利。经庭审质证，两原告对海门市公安局、海门市政府提供的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但认为两原告未挑衅陆某某，只处罚两原告，未处罚陆某某不适当。海门市人民政府、海门市公安局对对方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海门市公安局、海门市政府对两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0日上午，陆某某到海门市工业园区政府部门了解其举报两原告违章建筑的查处情况。陆某某在信访办公室时，陆某、顾某进入该办公室，陆某责问陆某某并用手拍打陆某某肩膀，双方发生争吵和肢体冲突，期间陆某某和陆某互相用手攻击了对方，后顾某上前与陆某一同殴打了陆某某，后被人拉开。陆某某报警，三星派出所民警处警，于当日立案调查，后先后向陆某某、陆某、顾某以及证人王某,4、黄某,4、薛某,徐某,4、陆某,祝某,4等人制作了询问笔录。2019年1月8日，经南通市公安局批准，海门市公安局决定延长办理期限30日。1月31日，海门市公安局组织原告陆某、顾某及陆某某进行调解，因双方差距较大，调解未成。同日，三星派出所委托海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陆某某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月12日，海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海公物鉴（临床）字[2019]11号《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陆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月18日，海门市公安局对陆某、顾某及陆某某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3月12日，海门市公安局作出海公（星）行罚决字[2019]4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顾某行政拘留三日的处罚。同日，海门市公安局作出海公（星）行罚决字[2019]4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陆某行政拘留三日的处罚。同日，海门市公安局作出海公（星）不罚决字《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陆某某不予行政处罚。两原告不服《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于5月5日向海门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日，海门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受理了原告的复议申请，并通知海门市公安局提交书面答复及证据、依据。5月16日，海门市公安局提交书面答复及证据材料。7月2日，海门市人民政府作出[2019]海行复第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7月4日邮寄送达复议当事人。另查明，陆某某在三星派出所2019年2月18日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陆某就朝我左边肩膀很用力的拍了三四记”。陆某在2018年12月10日16时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就用右手拍了拍陆某某的肩膀说：‘小伙子，你太过没道理了’”，在同日晚上19时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就是右侧下巴处破了一道，可能是被陆某某打到的，我没有在意，还有我肝区疼，不是被打的，就是我生病造成的；陆某某鼻子那边破了，可能是我手里拿的伞刮到他了，我没有在意，我没有拿雨伞打他的；顾某没有哪里受伤的”。顾某在2018年12月10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陆某就拍了一下陆卫峰（陆某某）的肩膀叫他不要这样”，在2018年12月11日的询问笔录陈述“陆某拍了陆某某肩膀两三次”“就在我抱住陆某某的时候，陆某用拳头朝他打了好几下”。王某,4在2018年12月10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陆某就用手轻轻拍了拍陆某某的肩膀”“陆某往后一躲，拳头没打到，但是陆某某的手刮到陆某的右边脸颊上”。黄某,4在2019年1月28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陆某就走过去用力拍拍陆某某的肩膀”“一边拍，陆某还骂陆某某”“看见陆某、顾某、陆某某三个人在我后面扭在一起”“我就看见顾某站在我边上用拳头朝陆某某身上打，因为顾某个子高，他拳头是朝下打的，具体打到陆某某身上哪个部位我没有看清”。薛某,4在2019年1月30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陆某看见陆某某坐在那边，他就走过去朝陆某某左边肩膀拍了几下”“陆某和陆某某相互扭在一起”。徐某,4在2019年2月18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后来我看见陆某拍拍陆某某的肩膀”“我就转头看见陆某和陆某某已经扭在一起”“我看见陆某某在里面抱着头”。陆某,4在2019年1月30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就看见一个年纪轻的和两个年纪大的扭在一起”“我看见年纪轻轻的鼻子上和头上有伤的，其中一个年纪大的下巴有点伤，怎么造成的不知道，肯定是打架的时候造成的”，其于同日的辨认笔录中指出年纪轻的是陆某某，下巴受伤的老头子是陆某，另外一个老头子是顾某。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准确。2.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关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及量罚是否准确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规定，违反治安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一）情节特别轻微的；（二）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后果，并取得被侵害人谅解的；（三）出于他人胁迫或者诱骗的；（四）主动投案，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自己的违法行为的；（五）有立功表现的。该条规定中“情节特别轻微”主要是指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没有造成危害后果或者危害后果很轻微等情况。本案中，虽然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陆某某和陆某互相用手攻击了对方，根据陆某、陆某某以及多名旁观者的陈述，从事件起因来看，案件的发生系因陆某某举报了陆某、顾某的违章建筑，在海门市工业园区信访办公室内，陆某责问陆某某并拍打其肩部引发双方冲突，期间，陆某、顾某两人殴打陆某某，陆某某在扭打过程中更多的是出于本能的防卫，属于被动应对的一方，而且根据陆某某2019年2月18日的笔录陈述“一开始我先到811找张剑波问问之前举报的违章建筑的情况，在走道看到顾某和女婿在张剑波办公室部门，然后我就到一楼信访办公室去找黄某,4”，可以看出陆某某有意避开冲突，并无故意引发冲突乃至殴打他人的主观故意，即使后来双方扭打在一起，其主观恶意较轻。从危害后果看，陆某某被打得抱头蹲下，后至医院治疗，并被鉴定为轻微伤，而陆某仅鼻子擦伤，危害后果很轻微。考虑到陆某责问陆某某并拍打肩部主要是因为陆某某举报其违章建筑的问题，有打击报复举报人之嫌，不能助长打击报复举报人的行为。因此，海门市公安局认定陆某某情节特别轻微，作出不予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并无明显不当。关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调解案件的办案期限从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调解达成协议不履行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中，海门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0日立治安案件调查。2019年1月8日，经南通市公安局批准，海门市公安局决定延长办理期限30日。1月31日，海门市公安局组织原告陆某、顾某及陆某某进行调解，因双方差距较大，调解未成。同日，三星派出所委托海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陆某某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月12日，海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海公物鉴（临床）字[2019]11号《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陆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月18日，海门市公安局对陆某、顾某及陆某某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3月12日，海门市公安局作出作出海公（星）不罚决字《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陆某某，海门市公安局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关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就本案而言，2019年5月5日，陆某、顾某向海门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日，海门市人民政府受理了陆某、顾某的复议申请，并通知海门市公安局提交书面答复。7月2日，海门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7月4日邮寄送达复议当事人。海门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受理、通知答复、审查、作出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程序合法。综上，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陆某、顾某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陆某、顾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陆某、顾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齐海生人民陪审员  周袁芳人民陪审员  唐海兵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顾梦窈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