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0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佳可，男，汉族，1989年9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睢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市政府南侧的城市广场下首层部分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0937252P。法定代表人：猪原弘行，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新洲店。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新洲路中城天邑花园商铺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1190797A。负责人：猪原弘行。上诉人尹佳可与被上诉人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新洲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佳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其十倍赔偿31840元，并退回货款3184元，总计35024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新洲店销售的蓝冰王甜白葡萄酒，已被行政机关认定为不合格食品，并做出行政处罚，一审认定涉案商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与事实不符。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新洲店提交的《检验检疫卫生证书》不足以证明具有关联性，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新洲店没有提交中文标签备案，无法证明涉案商品的中文标签就是该中文标签备案号的中文标签，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2.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可知，只有酒精度大于10%等于10%,才可以免标，但该涉案商品酒精度只有8%，因此不符合豁免条件。《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属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相关规定、规范性文件规定的相应内容与本标准不一致的，应当按照本标准执行。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新洲店未作陈述。尹佳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新洲店退还货款3184元，并依法赔偿31840元，总计35024元；二、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新洲店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9日，尹佳可在被告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新洲店购买了8瓶单价为398元的蓝冰王甜白葡萄酒，总计3184元。涉案产品瓶身所贴中文标签显示产品名为WeltachsEiswein2009，中文名蓝冰王甜白葡萄酒，该葡萄酒原产国为德国，酒精度为8%，进口商为广州市富采贸易有限公司，灌装日期为2011年5月18日。尹佳可主张涉案产品未按规定标示保质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为不合格产品，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新洲店销售明知是不合格的产品违法，尹佳可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新洲店承担十倍赔偿责任。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新洲店提交了案外人广州市富采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在该份情况说明中，案外人广州市富采贸易有限公司认为该司作为经营进口葡萄酒的品牌机构，在进口葡萄酒之前，已详细了解了我国的相关标准，并严格按照国家标准的要求设计制作进口酒的标签。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新洲店还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以下简称《进口货物报关单》）、《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以下简称《检验检疫卫生证书》）欲证明涉案产品已经合法进口，符合食品卫生要求，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其中，编号为510920111091001818的《进口货物报关单》显示报关时间为2011年7月份，经营及收货单位为广州市富采贸易有限公司，合同号为FCO61S-2011，报关商品包含蓝冰王甜白葡萄酒，WeltachsEiswein，2009年。《检验检疫卫生证书》显示检验日期为2011年7月，合同号为FCO61S-2011，灌装日期为2011年5月18日的WeltachsEiswein2009蓝冰王甜白葡萄酒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卫生要求，中文标签经检验合格。另查明，广州市富采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17日，经营范围包含酒类批发和预包装食品批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官网报关单查询系统显示报关单号510920111091001818的结果为已结关。一审法院认为，尹佳可支付价款购买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新洲店所销售的商品，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到法律保护，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新洲店主张尹佳可为职业打假者，其行为扰乱了市场秩序，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尹佳可作为消费者承担了法律所规定之义务，亦应享有法律所赋予之权利。尹佳可支付了商品对价，对于商品质量，有权提出质疑，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新洲店认为尹佳可之行为扰乱了市场秩序，因此尹佳可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产品是否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新洲店提交的《进口货物报关单》、《检验检疫卫生证书》证明涉案产品已经合法报关并结关，并且经我国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符合食品卫生要求，中文标签亦经检验合格。关于涉案产品未标示保质期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之规定，涉案葡萄酒产品符合《发酵酒及其配制酒》（标准编号：GB2758-2012）规定。根据《发酵酒及其配制酒》（标准编号：GB2758-2012）第4.5条的内容，葡萄酒和其他酒精度大于等于10%vol的发酵酒及其配制酒可免于标示保质期，涉案产品为葡萄酒，属于免于标示保质期的产品，未标示保质期并未违法，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新洲店作为销售者已尽到合理的验货义务，尹佳可主张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新洲店欺诈并无事实依据，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尹佳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5.6元，由尹佳可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规定:“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当事人自主选择行使的请求权,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相应的案由。”本案讼争纠纷确因商品买卖而发生,故尹佳可与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新洲店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但讼争纠纷亦涉及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新洲店是否因销售不合格食品而侵害尹佳可合法权益的问题,该问题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调整,故本案存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形。尹佳可可以自主选择请求权基础规范并据以提起诉讼,其在一审起诉时其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要求十倍赔偿,该请求权基础规范系《侵权责任法》调整范畴,故依照《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产品责任纠纷。二、关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其一，关于涉案商品的来源问题。根据在案《进口货物报关单》《检验检疫卫生证书》等证据可认定涉案产品已经合法报关并结关，并且经我国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符合食品卫生要求，中文标签亦经检验合格。涉案商品的进口来源、销售渠道合法。尹佳可称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新洲店没有提交中文标签备案，《检验检疫卫生证书》不足以证明具有关联性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关于本案的标准适用问题。尹佳可认为本案应适用《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规定。《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问答(2014修订版)第二条内容为:“《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属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相关规定、规范性文件规定的相应内容与本标准不一致的,应当按照本标准执行。本标准规定了预包装食品标签的通用性要求,如果其他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有特殊规定的,应同时执行预包装食品标签的通用性要求和特殊规定”,该内容系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4年发布的指导性意见。经查,《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发酵酒及其配制酒》(GB2758-2012)虽然对葡萄酒的保质期标识有不同规定,但GB7718-2011为关于预包装食品标签的一般规定,GB2758-2012为特别适用于发酵酒及其配制酒的规定,本案应适用GB2758-2012的特别规定,故涉案商品未标识保质期符合国家标准,亦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问答(2014修订版)的指导性意见,尹佳可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标准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尹佳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5.6元，由上诉人尹佳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乐  乐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刘    月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常啸洋（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