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湘执复252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王锋，男，197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海，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正浩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工作者。被执行人：长沙机床电器厂，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308号。法定代表人：李天瑞，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华，湖南法税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王锋不服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执异6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原告高士通中国投资5有限公司诉被告长沙机床电器厂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该院主持调解，原、被告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应于2010年5月30日以前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4万元，并于2010年10月1日以前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于2010年12月1日以前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二、被告如果按上述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延期一个月内归还了原告的借款本金，则原告同意放弃全部利息，如被告未按上述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则被告仍需支付原告全部借款利息（截止至2004年3月20日利息数额为1,232,173.41元）。本案案件受理费27,377元，由被告长沙机床电器厂负担。2010年3月8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长中民三初字第0001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该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高士通中国投资5有限公司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2年2月20日，高士通中国投资5有限公司将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长中民三初字第000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对长沙机床电器厂的全部债权转让给湖南任亿达投资有限公司，并于2012年3月16日通过湖南省长沙市蓉园公证处《公证书》通知债务人长沙机床电器厂。2013年1月15日，湖南任亿达投资有限公司将本债权转让给宋波，并于2013年10月24日通过《潇湘晨报》公告通知债务人长沙机床电器厂。2015年7月8日，宋波将本债权转让给长沙杰胜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并于2015年7月28日通过《潇湘晨报》公告通知债务人长沙机床电器厂。2017年7月6日，长沙杰胜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将本债权转让给王锋，并于2017年7月10日通过《潇湘晨报》公告通知债务人长沙机床电器厂。2017年10月12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执恢64号执行裁定：变更第三人王锋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2018年11月26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执恢64号之二执行裁定：冻结、提取被执行人长沙机床电器厂银行存款人民币5,133,645.05元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当的财产。2019年1月4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向长沙市开福区湘雅路口（花鸟虫鱼市场）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工作指挥部发出（2017）湘01执恢64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扣划、提取被执行人长沙机床电器厂在你单位的征地拆迁补偿款人民币5,133,645.05元。长沙机床电器厂不服，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异议。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查明，原告高士通中国投资5有限公司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长中民三初字第0001号民事调解书一案中诉称：1996年12月4日交通银行长沙分行营业部与被告签订自编号为长交银1996借字第00441号借款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约定被告向交通银行长沙分行营业部借款人民币134万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即从1996年12月16日至1997年6月20日，月利率为9.24‰，双方在合同中还对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交通银行长沙分行营业部如约向被告发放了贷款134万元，后经被告申请，被告和交通银行长沙分行营业部将该借款合同展期至1997年12月10日。但合同到期后，被告并未归还上述借款。2004年6月7日交通银行长沙分行将上述债权及其相关的全部从权利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交通银行长沙分行对此转让行为进行了公告。2006年6月1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又将上述债权及其全部从权利转让给高士通中国投资5有限公司，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对此转让行为进行了公告，但被告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尚欠贷款本金134万元及利息1,232,173.41元（利息计算至2004年3月2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请求法院：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所欠原告贷款本金134万元及其利息1,232,173.41元（利息计算至2004年3月20日）；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以下简称《海南座谈会纪要》）第九条规定：会议认为，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不良债权转让合同被认定无效的，出让人在向受让人返还受让款本金的同时，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定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第十二条规定：会议认为，在《纪要》中，国有银行包括国有独资商业银行、国有控股商业银行以及国有政策性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组建或参股等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国有企业债务人包括国有独资和国有控股的企业法人。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至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金融机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能否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金融债权的答复》（［2013］执他字第4号）第二条规定：根据《海南座谈会纪要》第十二条的规定，《海南座谈会纪要》不具有溯及力。《海南座谈会纪要》发布前，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机构或个人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或者受让的金融不良债权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发布日之前的利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发布日之后不再计付利息。《海南座谈会纪要》发布后，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机构或个人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的，受让日之前的利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受让日之后不再计付利息。申请执行人王锋申请执行的债权系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于2004年6月7日从交通银行长沙分行收购的不良债权，2006年6月1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又将该债权转让给了高士通中国投资5有限公司，应当适用上述法律的规定。本案执行标的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均只应计算至2009年3月30日《海南座谈会纪要》发布之日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8日作出（2010）长中民三初字第0001号民事调解书后，贷款本金134万元不应再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高士通中国投资5有限公司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长中民三初字第0001号民事调解书一案中起诉时主张判令被告长沙机床电器厂立即归还所欠其贷款本金134万元及其利息1,232,173.41元（利息计算至2004年3月20日），并未主张2004年3月20日后的利息。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长中民三初字第000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长沙机床电器厂仍需支付原告全部借款利息（截止至2004年3月20日利息数额为1,232,173.41元）。综上所述，本案的执行标的应确定为借款本金134万元，以及根据高士通中国投资5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经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截止2004年3月20日的利息1,232,173.41元，合计2,572,173.41元。异议人长沙机床电器厂提出的执行异议的理由成立，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项之规定，裁定：一、变更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执恢64号之二执行裁定为：冻结、提取被执行人长沙机床电器厂银行存款人民币2,572,173.41元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当的财产；二、变更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执恢64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为：扣划、提取被执行人长沙机床电器厂在你单位的征地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572,173.41元。王锋申请复议称，被执行人长沙机床电器厂提出执行异议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时间。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和司法解释关于迟延履行利息的规定，不应当适用《海南座谈会纪要》。被执行人长沙机床电器厂应按照（2010）长中民三初字第0001号民事调解书支付全部利息。全部利息包括2004年3月20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本案借款清偿之日。请求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执异66号执行裁定，裁定被执行人长沙机床电器厂支付本金134万元；截止2004年3月20日的利息1,232,174.41元；2004年3月20日到2009年3月30日的利息74.28万元；2009年3月至2019年8月利息154.77万元；支付迟延履行金149万余元；共计635.78万元。长沙机床电器厂答辩称，原审法院异议裁定援引《海南座谈会纪要》及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说理正确。根据《海南座谈会纪要》第九条的规定，自第一次债权受让日起就不应计算全部利息，包括逾期利息。其在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异议，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原审法院异议裁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本案执行程序尚未终结，被执行人长沙机床电器厂对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执恢64号之二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提出异议，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对于本规定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规定之外的规范性文件，根据审理案件的需要，经审查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可以作为裁判说理的依据。”本案异议裁定中理由部分引用最高人民法院《海南座谈会纪要》和《关于非金融机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能否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金融债权的答复》并无不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8日作出（2010）长中民三初字第0001号民事调解书。《海南座谈会纪要》自2009年3月30日实施，适用于本案。根据该纪要第九条之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执行标的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均只应计算至2009年3月30日《海南座谈会纪要》发布之日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长中民三初字第0001号民事调解书为生效法律文书，是本案执行依据。该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告高士通中国投资5有限公司诉被告长沙机床电器厂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所欠原告贷款本金134万元及其利息1,232,173.41元（利息计算至2004年3月20日）；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告高士通中国投资5有限公司未主张2004年3月20日至2009年3月30日的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根据原告高士通中国投资5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经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协议，本案的执行标的应确定为借款本金134万元，以及截止2004年3月20日的利息1,232,173.41元，合计2,572,173.41元。复议申请人王锋主张本案民事调解书的全部利息包括2004年3月20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本案借款清偿之日，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复议申请人王锋的复议申请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锋的复议申请，维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执异66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震审 判 员  周小辉审 判 员  方湘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徐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