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2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封连明,男,汉族,1974年3月13日出生,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宗坤、程宝枝，山东源诚（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孟，男，1989年7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军，山东德衡（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封永福，男，197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朋，男，198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涛，山东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封连明、周建孟因与被上诉人封永福、王海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封连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鲁1602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医疗费等41522.34元及第二项上诉人负担重新鉴定费用760元的部分，依法改判为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告王海朋将涉案工程以128元包工包料转包给封连明。经被告王海朋提议，被告封连明同意将该工程清工按每平方米12元包给被告周建孟”纯属主观臆断，系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及一审被告周建孟作为证人及被告时的陈述，本案的事实是一审被告王海朋承包了涉案工程后，找到了一审被告周建孟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并且王海朋就涉案工程的劳务价格、结算方式与周建孟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周建孟又找到了被上诉人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上诉人从来没有就涉案工程的劳务与周建孟或被上诉人进行过洽谈和接触，王海朋从来没有与周建孟或被上诉人提到涉案工程转包给了上诉人，由上诉人对涉案工程劳务进行结算。如果王海朋将涉案工程按一审法院认定的所谓被告王海朋将涉案工程包工包料转包给封连明，涉案工程的劳务需要由王海朋去找并且与劳务方商定价格及结算方式吗？如果确有其事，王海朋能不和周建孟或被上诉人说明涉案工程已转包给上诉人并且由上诉人支付劳务费吗？如果确有其事，周建孟或被上诉人能不和上诉人联系涉案工程的劳务承包事宜吗？恰恰相反，直到一审庭审结束，周建孟明确向法庭陈述，被上诉人是给王海朋提供的劳务，由王海朋对涉案劳务进行结算，对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应由王海朋承担，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时也只是起诉了王海朋一个人，后来只是以上诉人与王海朋存在合伙关系为由追加上诉人作为被告的。难道被上诉人在提供劳务前不知道给谁干的活吗？不知道应由谁发放劳务费吗？被上诉人非常明确的陈述是给王海朋提供的劳务，由王海朋支付劳务费用。事实是上诉人只是给涉案工程提供材料，涉案工程系由王海朋承包并组织施工，涉案工程款的结算也是由王海朋与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进行结算，上诉人与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没有任何关系。故上诉人与王海朋就涉案工程根本不存在合伙关系或转包关系。2.根据王海朋提交的2017年11月17日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可知，王海朋与上诉人的妻子磋商的是对涉案工程提供的板房、楼梯、小屋的材料的加工及价格问题，微信聊天内容从来没有提到过劳务价格问题。并且在微信记录的第5页，王海朋戏谑的说“别说我的活哈哈”，也足以说明涉案工程系王海朋承包并施工的。微信聊天内容还显示什么时间装车、什么时间去工地都有王海朋定。如果涉案工程由上诉人承包，这些问题需要由王海朋定吗？联系微信前后聊天内容可以明确的说明涉案工程是由王海朋承包并组织施工的，上诉人只是给王海朋提供涉案工程所用的材料。3.根据王海朋提交的证据2-1明细表，可以看出在事故发生前，王海朋就涉案工程应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包括五部分，该明细表明确载明“三、2个小屋：5500元（不含人工）”、“四、清工费：354.5×12元=4254元（周建孟干）退。”也能证明因涉案工程由王海朋承包并组织施工，由王海朋直接向周建孟支付劳务费，所以该明细表载明周建孟找被上诉人应支付的劳务费由王海朋支付，王海朋并不向上诉人支付涉案工程的劳务费。也能证明上诉人对涉案工程只提供材料，人工由王海朋组织施工并支付劳务费。如果王海朋将涉案工程包工包料转包给上诉的话，该明细表单独列明“四、清工费：354.5×12元=4254元（周建孟干）退。”做什么用？因此，涉案工程根本不存在转包给上诉人的事实。4.根据王海朋提交的与上诉人通话录音也能印证，该工程系王海朋承包并组织施工的。需要说明的是，该录音系事故发生后，王海朋为推卸责任刻意用事先准备好的话套上诉人，王海朋只提交了该通话的部分内容，并不完整，前后对上诉人有利的内容刻意省略。但从这部分内容中也能明确看出上诉人对此说的非常明白“我不是指示你，你自己拿主意，我不去没有我的事，一是建孟不是我找的，他在工地上我也不知道，又不是直接关系”，上诉人还明确说“算账不算账、建孟知道，你跟他说没跟他说，他没跟我说，你也没跟我说”，由此足以证明王海朋找周建孟或被上诉人提供劳务，上诉人根本不知情，也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因此，对涉案工程王海朋不存在转包给上诉人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务关系无事实依据。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找的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被上诉人在涉案工地上的施工也不受上诉人指挥；被上诉人的工资更不是由上诉人支付；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基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自身承担的过错比例太低，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被上诉人系承揽的涉案工程，不存在为上诉人提供劳务的事实。（四）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承担2211.06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判决错误。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查清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封永福辩称：1.通过王海朋一审提交的证明可以证实德州市乐陵的苏绍刚承包了当地一彩钢板房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被王海朋施工，王海朋又将该工程以128元包工包料转包给封连明。经王海朋提议，封连明同意将该工程清工按每平方米12元包给周建孟。周建孟联系答辩人等人具体施工，其中周建孟每平方多提取2元，剩余每平方10元几人平分。王海朋、封连明、周建孟都是答辩人封永福劳务的提供者，被上诉人封永福在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其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答辩人与王海朋、封连明、周建孟三人的责任份额为10%和90%，在三人90%的份额中，王海朋与封连明分别承担其中的40%，周建孟承担其中的20%并无不当。封连明称答辩人系承揽的涉案工程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承揽的构成。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封连明的上诉。王海朋辩称：（一）封连明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王海朋将涉案工程以128元包工包料转包给封连明，经王海朋提议，封连明同意将该工程清工按每平方米12元包给周建孟，此认定纯属主管臆断，系认定事实错误，并从封永福、周建孟两人陈述、王海朋与封连明妻子的微信聊天记录、涉案工程款明细表及王海朋与封连明通话录音四个方面进行了分析。答辩人认为，封连明的以上分析大多是重复一审的观点，要么推测、要么对证据断章取义，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实，无非为自己逃避责任寻找借口。1.封连明提及封永福、周建孟均陈述答辩人承包涉案工程后，由周建孟组织封永福等人为其提供劳务，在提供劳务中封永福自身受到损害应由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与封连明没有任何关系。答辩人认为，封永福、周建孟当庭陈述封永福为答辩人提供劳务并不属实。封永福与答辩人素不相识，答辩人从未直接或通过他人雇佣封永福为其提供劳务，况且封永福也自认是合伙承包的涉案工程的清工。另外，答辩人在一审提交的与周建孟两次通话录音足以证实，涉案工程是周建孟组织封永福等人合伙承包的清工，是经答辩人提议承包的封连明的工程，每平方米12元，其中周建孟每平方提取2元，本案事故主要是因封连明雇车拉木胶板立装不稳卸货时发生倒塌所致，且事故发生后也是周建孟积极找答辩人和封连明协商如何处理封永福受伤事宜。2.封连明歪曲其妻子与答辩人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声称聊天记录没有提到劳务价格的问题，涉案工程是答辩人承包并组织施工的，上诉人仅为其工程提供材料。综合该聊天记录内容，完全可以证实涉案工程最初是答辩人与封连明妻子协商的承包事宜，封连明是按每平方米128元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的，答辩人提议让周建孟干清工，封连明妻子让答辩人问问周建孟说明她是同意的，既然是包工包料，两人无需单独协商劳务价格问题。另外，聊天记录还提到涉案工程结算问题，且在结算工程款时答辩人扣除了事故先期为封永福垫付的2000元医疗费。如果不是封连明最终承包了涉案工程，答辩人为什么同其结算工程款，且扣除垫付的2000元医疗费呢？3.封连明引用答辩人提交的证据2-1明细表称就涉案工程支付给其的款项包括五部分，其中“四、清工费：354.5×12=4254元（周建孟干）退”则说明答辩人直接向周建孟支付劳务费，并不向封连明支付涉案工程的劳务费。此质疑其在一审就已提出，正如答辩人在一审中所作解释该明细表第一部分“总平方：354.532×128元=45380元”已包含人工费，所以第四项单列清工费时标注退，否则就重复计算了，这是封连明犯了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的错误。假如像其所讲仅仅为工程供应材料，那为何答辩人向其支付了明细表中列明的工程款，而不是材料款呢？封连明称答辩人提交的与其通话录音不完整，且在通话中故意用事先准备好的话套上诉人。答辩人认为，答辩人提交的通话录音内容完整，没有任何剪辑，封连明称不完整没有任何依据。尽管在录音中封连明没有明确承认周建孟为其提供劳务，但承认是按每平方128元包工包料承包的涉案工程，且在封永福第一天干活受伤退出后又另行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二）尽管答辩人没有提起上诉，但对一审法院判令答辩人承担封永福的部分损失并不认可，只是旷日持久的诉讼令答辩人身心疲惫，且考虑到封永福毕竟在事故中受伤造成一定损失，所以出于息事宁人态度并没提起上诉。但是需要说明的是，由于封永福滥用诉权，将赔偿数额主张到322789.3元，但一审法院最终支持134784.29元，由此多产生的诉讼费应由其个人承担，而一审法院将多产生的诉讼费也分担到答辩人、封连明及周建孟三人于法无据，也是不公平的。综上，封连明所提上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其上诉请求，作出正确的判决。周建孟辩称：具体到封连明和王海朋的关系我们不清楚，该工程是从王海朋介绍给周建孟去施工，但是因为周建孟没有时间去所以就把清工介绍给了封永福等人去施工。我方没有从中赚取任何费用，只是帮助王海朋和封永福搭桥。周建孟上诉请求：1.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周建孟的承担费用19261.17元和鉴定费380元的部分；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封永福、王海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定封永福是为周建孟提供劳务的事实不清楚；本案一审庭审中，封永福始终强调周建孟只是个介绍者，从中不赚取任何费用，封永福是在为王海朋提供劳务；很显然封永福不是在为周建孟提供劳务。而且其他证据也无法证实封永福是在为周建孟提供劳务。一审认定封永福在为周建孟提供劳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封永福不是在为周建孟提供劳务，让周建孟承担任何责任都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而且封永福在一审中没有追加周建孟作为被告，同时周建孟是一审的证人参加诉讼；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不应当把周建孟列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追加周建孟为被告的程序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支持周建孟的上诉请求。封永福辩称：同对封连明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王海朋辩称：1.在对封连明上诉的答辩意见中涉及到了周建孟的部分上诉意见，同上；2.周建孟作为本案必要诉讼当事人，王海朋作为原审被告有权申请追加申请周建孟作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封永福没有反对王海朋申请追加也没有放弃要求周建孟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周建孟按比例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也没有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封连明辩称：周建孟上诉陈述与事实相符，封永福系给王海朋提供劳务，上诉人周建孟在一审中作为证人及被告的陈述以及封永福在一审中的陈述都能说明封永福系给王海朋提供的劳务。封连明与被上诉人王海朋不存在劳务关系。封永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海朋承担住院治疗费、检查费38044.85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院内两人（16天）2869.19元、院外一人（60天）6900.86元、误工费29400元（150元×196天）、后续治疗费8000元、伤残赔偿金232934.4元、精神伤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860元，共计322789.3元（扣除被告垫付5000元）；2.诉讼费用由王海朋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封永福申请追加封连明为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王海朋申请追加周建孟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德州市乐陵的苏绍刚承包了当地一彩钢板房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王海朋施工。王海朋又将该工程以128元包工包料转包给封连明。经王海朋提议，封连明同意将该工程清工按每平方米12元包给周建孟。周建孟联系封永福等人具体施工，其中周建孟每平方提取2元，剩余每平方10元几人平分。2017年11月20日上午，封连明雇车将采购的木胶板运到工地，封永福等人卸货时因为木胶板立装不稳，打开厢板时货物发生倒塌将封永福砸伤。封永福受伤后，苏绍刚先拿出2000元工程款为其垫付了医疗费。之后，封永福于2017年11月20日至2017年12月6日在滨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2019年6月10日，封永福伤情经重新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封永福因意外受伤，致腰1椎体爆裂骨折、腰椎横突骨折、左侧第4-9肋骨骨折，上述损伤后遗症分别构成九（玖）级、十（拾）级伤残。另，王海朋、封连明、周建孟每人为封永福垫付了5000元医疗费。王海朋在与封连明结算时，扣除了苏绍刚垫付的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在本案中，从现有证据足可以认定王海朋、封连明、周建孟均是劳务的提供者，封永福在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三人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封永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预见到货车上木胶板立装不稳，卸车时货物会发生倒塌致人损伤，故对其遭受的伤害亦应承担部分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认封永福与王海朋、封连明、周建孟的责任份额分别为10%和90%。在90%的份额中，由王海朋、封连明分别承担其中的40%，周建孟承担其中的20%。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及审查认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根据法律规定，依法确认封永福合理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38044.8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6天＝480元；3.误工费：75.53元/天×196天＝14803.88元；4.护理费：院内75.53元/天×2人×16天＝2416.96元，院外75.53元/天×1人×60天＝4531.8元；5.残疾赔偿金：16297×20年×22%＝71706.8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2500元，交通费虽无相关票据支持，根据具体情况可酌情认定为300元。以上数额共计134784.29元。封永福单方委托交纳的鉴定费为2860元及营养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不予支持。对于以上认定的应当赔偿原告封永福的经济损失，根据酌情确认的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份额，减去王海朋、封连明、周建孟分别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7000元、5000元。经计算，王海朋应赔偿数额为43522.34元；封连明应赔偿数额为41522.34元；周建孟应赔偿数额为19261.17元。对于王海朋交纳的重新鉴定费用1900元，也参照上述比例由三人共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海朋、封连明、周建孟分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封永福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43522.34元、41522.34元、19261.17元。二、被告王海朋交纳的重新鉴定费用1900元，由被告王海朋负担760元，被告封连明负担760元，被告周建孟负担380元；被告封连明、周建孟分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上述费用交付被告王海朋。三、驳回原告封永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41.84元，由原告封永福负担614.18元，被告王海朋、封连明、周建孟分别负担2211.06元、2211.06元、1105.53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封永福在从事劳务的过程中受伤，提供劳务的一方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于赔偿主体的确定并无不当，封连明、周建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09元，由上诉人封连明承担857.06元，上诉人周建孟承担291.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崔诗君审判员  张 珊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崔玮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