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1民初12701号 原告：瑞安水产城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20061768K），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瑞安经济开发区滨江大道858号。 诉讼代表人：包建荣，破产管理人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儒，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塘下小微企业专营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0753183710），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塘下镇瑞鸿花园201、106-109室。 法定代表人：李秀格，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月进，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祥敏，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邵录，男，198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被告：陈伟毅，男，198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圣超，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渊，男，198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 被告：张宏义，男，197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告瑞安水产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产城公司）与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塘下小微企业专营支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塘下支行）、邵录、陈伟毅、胡渊、张宏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水产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儒、被告民生银行塘下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祥敏、被告陈伟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圣超、被告胡渊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邵录、张宏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水产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民生银行塘下支行、邵录、陈伟毅、胡渊、张宏义立即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741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20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3破申10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水产城公司破产一案，并于同日作出（2016）浙03破申10号民事决定，决定由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6年12月，中院将案件移送至瑞安法院审理，案号为（2016）浙0381破32号。管理人在履职过程中发现原告水产城公司按照被告民生银行的指令向指定人员支付“回报”或“买存款”共计1741000元，具体见下表： 日期 支出 对方户名 对方账号 二〇一三年一月二十四日 邵录 二〇一三年一月二十四日 陈伟毅 二〇一三年七月十九日 胡渊 二〇一四年一月八日 胡渊 二〇一四年一月九日 胡渊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七日 张宏义 2019年3月，管理人将上述情况向中国银保监会温州监管分局反映，2019年3月27日，中国银保监会温州监管分局作出【2019】52号《受理通知书》。2019年5月23日，中国银保监会温州监管分局作出【2019】33号文件，其中第五条明确表示：经核查，民生银行塘下支行存在要求客户作存款回报及违规收费的问题。上述款项汇入被告民生银行塘下支行指定的邵录、陈伟毅、胡渊、张宏义账户中，因此，该四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2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予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根据银监发【2012】3号《中国银监会关于整治银行业金融机构不规范经营的通知》第一条第三款规定：“不得以贷收费。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得借发放贷款或以其他方式提供融资之机，要求客户接受不合理中间业务或其他金融服务而收取费用。”第四款规定：“不得浮利分费。银行业金融机构要遵循利费分离原则，严格区分收息和收费业务，不得将利息分解为费用收取，严禁变相提高利率。”根据上述规定，五被告应当共同向原告返还该不当得利款项1741000元及利息。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民生银行塘下支行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741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被告邵录、陈伟毅、胡渊、张宏义在各自收取的款项范围内与被告民生银行塘下支行承担共同返还不当得利款项的责任。 被告民生银行塘下支行辩称，1、本案中原告最近的一笔款项支出是在2014年1月17日，本案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2、被告民生银行塘下支行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因为被告民生银行塘下支行并未收取原告诉称的款项，亦未获益；3、原告向被告邵录、陈伟毅、胡渊、张宏义共支付1741000元系支付“买存款”的报酬，有合法依据，有法律上的原因，不是不当得利；4、原告水产城公司未受到损失，原告为了获得贷款利率优惠而向被告邵录、陈伟毅、胡渊、张宏义“买存款”，作为利息补贴而支付，系双方正常经营行为。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伟毅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于2013年1月24日将其诉请的款项转账给被告陈伟毅，原告在起诉状及谈话笔录中反映出，原告在支付该笔款项前已经明确知晓该笔款项是其与被告民生银行塘下支行之间贷款业务所支出的费用“买存款买上浮的费用”。由此可知，原告在转账时已经知晓该笔的用途，且也是在原告与被告民生银行塘下支行达成合意的情况下，原告自愿支付给被告民生银行塘下支行指定的账户。因此，原告于2013年1月24日时就明确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开始起算，在其后的两年时间之内并未主张权利，也未发生中断事由，诉讼时效期间于2015年1月23日已经届满。2、原告应当对本次提出的诉讼请求承担全部举证责任。转账行为由原告主动发起，给付的对象明确，对发生转账的原因和过程清楚明确的知晓，原告要求被告陈伟毅返还款项，有义务对被告陈伟毅的得利无法律上的原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3、被告陈伟毅收到原告的转账款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告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以及原告代理人与原告实际控制人郑岳云的谈话笔录中可以看出，第一，原告在支付该笔款项前已经明确知晓该笔款项是其与被告民生银行塘下支行之间贷款业务所支出的费用(“买存款买上浮的费用”)；第二，原告向被告陈伟毅转款是郑岳云受被告民生银行塘下支行的指示而发生；第三，原告与被告陈伟毅之间的款项，是基于原告和被告民生银行塘下支行的其他法律关系而发生的。由此可知，原告主张其转账汇款的行为是“购买”被告民生银行塘下支行的存款而发生的费用，故原告诉请的款项转账时并非欠缺法律上的原因，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被告胡渊辩称，1、被告胡渊于2014年1月8日收到200000元，于2014年1月9日收到170000元属实，但2013年7月19日的41000元原告提供的证据并未显示卡号系被告胡渊名下，因时间久远记不起是否是被告胡渊的卡号，如果确实是胡渊的卡号，对于收取41000元被告胡渊予以认可；2、被告胡渊系“买存款”中介，上述款项均作为“买存款”的报酬收取，有时是银行介绍过来的客户，有时“买存款”的客户和被告胡渊熟悉之后也会直接联系，“买存款”的报酬并非全数由被告胡渊收取，绝大部分给了“存款”的所有人，被告胡渊只是收取少量的中介服务费，有时候也存在没有收取中介服务费的情况。3、本案因为时间过去久远，具体到底是银行介绍过来还是原告自行联系被告胡渊已经记不清了，具体从中收取了多少中介服务费也记不清了。4、上述款项是原告自愿支付的“买存款”报酬，不应该返还。 被告邵录、张宏义未作答辩，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邵录、张宏义未到庭应诉，又未能提供证据，视为其放弃举证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水产城公司提交的证据3谈话笔录（被谈话人郑岳云、林国芳）、银行汇款明细，拟证明原告向各被告支付1741000元不当得利款项的事实。被告民生银行塘下支行质证称，对证据3中的谈话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作为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无法确认是否是被谈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3中的银行汇款明细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向被告民生银行塘下支行支付不当得利款项。被告陈伟毅质证称，证据3中的谈话笔录不符合证据规则，不予质证，证据3中的银行汇款明细与被告陈伟毅相关的几笔转账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胡渊质证称，证据3中的银行汇款明细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胡渊收取的是“买存款”的报酬，其他不清楚。本院认为，证据3中的谈话笔录作为证人证言，被谈话人郑岳云、林国芳未到庭作证，无法核实，且被谈话人郑岳云、林国芳与原告水产城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即使谈话笔录形式上真实，被谈话人郑岳云、林国芳在谈话笔录中所作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实原告主张的原告按照被告民生银行塘下支行指示将涉案款项打到指定账户的代证事实，故本院对证据3中的谈话笔录不予采信；证据3中的银行汇款流水，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能否证明各被告收取的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在本院认为部分详细阐述。 2、原告水产城公司提交的证据4中国银保监会温州监管分局[2019]52号受理通知书、[2019]33号文件，拟证明各被告收取1741000元属于违规收费的事实。被告民生银行塘下支行质证称，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4仅明确被告民生银行塘下支行存在要求客户作存款回报及违规收费的问题，并没有明确涉案的款项属于上述情形。被告陈伟毅质证称，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仅能证明被告民生银行塘下支行作存款回报及违规收费违反国务院下设银行管理机构对银行业的管理文件，但该管理文件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胡渊质证称对证据4不知情。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证据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水产城公司因向被告民生银行塘下支行贷款需要“拉存款”，于2013年1月24日向被告邵录支付565000元，于2013年1月24日向被告陈伟毅支付435000元，分别于2013年7月19日、2014年1月8日、2014年1月9日向被告胡渊支付41000元、200000元、170000元，于2014年1月17日向被告张宏义支付330000元，上述款项原告水产城公司均用于支付给上述各被告“买存款”的相应报酬。 另查明：2016年10月20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3破申10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吴文娟对原告水产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作出（2016）浙03破申10号民事决定，决定由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6年12月，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原告水产城公司破产清算案件移送至本院审理。 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有四：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其一，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其二，涉案款项是否系被告民生银行指示原告水产城公司向被告邵录、陈伟毅、胡渊、张宏义支付；其三，涉案款项的支付是否有法律上的依据。原告水产城公司诉称，涉案款项系被告民银行塘下支行指示原告向被告邵录、陈伟毅、胡渊、张宏义支付，因涉案款项系被告民生银行塘下支行违规要求原告作存款回报及违规收费，故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构成不当得利。被告民生银行塘下支行抗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民生银行塘下支行仅向原告介绍“买存款”中介，并未指示原告支付任何款项，被告民生银行塘下支行也未收取任何款项，原告通过“买存款”可以获得优惠利率原告财产利益并未受损反而获益，涉案款项并非不当得利。被告陈伟毅抗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涉案被告陈伟毅收取的相关款项系被告民生银行塘下支行指示原告支付的“买存款”费用，具有法律上的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被告胡渊抗辩称，涉案被告胡渊收取的相关款项系原告支付给被告胡渊的“买存款”报酬，系原告自愿支付，不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债务人无正当理由未对其到期债权及时行使权利，导致其对外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前一年内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重新计算上述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涉案原告于2013年1月24日向被告邵录支付565000元，于2013年1月24日向被告陈伟毅支付435000元，于2013年7月19日向被告胡渊支付41000元，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原告已丧失胜诉权；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原告水产城公司破产清算申请之日为2016年10月20日，则原告分别于2014年1月8日、2014年1月9日向被告胡渊支付200000元、170000元，于2014年1月17日向被告张宏义支付330000元，系在原告破产清算申请受理前一年内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自2016年10月20日起重新计算3年诉讼时效期间。2、关于被告民生银行塘下支行是否存在指示原告支付的行为及涉案款项的收取是否具有法律上的依据。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涉案款项系被告民生银行塘下支行指示其支付，即使确系被告民生银行塘下支行指示其支付，原告向被告邵录、陈伟毅、胡渊、张宏义支付涉案款项时，明确知晓涉案款项的用途是用于支付“买存款”的报酬，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即无论系原告与哪一方当事人达成合意，上述款项的支付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被告收取涉案款项并非没有法律上的依据。综上，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被告民生银行塘下支行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741000元及利息及主张被告邵录、陈伟毅、胡渊、张宏义在各自收取的款项范围内与被告民生银行塘下支行承担共同返还不当得利款项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瑞安水产城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469元，减半收取10234.5元，由原告瑞安水产城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后到本院领取上诉缴费通知书，并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20469元（具体金额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退少补），逾期不缴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潘仁珠 二Ｏ二Ｏ年一月二日 代书记员涂瑞梅 附录一：原告瑞安水产城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目录 证据1：原告瑞安水产城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2016）浙03破申10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破产清算申请）、（2016）浙03破申10号决定书（2016）浙03破申10号民事裁定书（由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诉讼代表人身份证明各1份； 证据2：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塘下小微企业专营支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1份、被告邵录、陈伟毅、胡渊、张宏义人口信息各1份； 证据3：谈话笔录（被谈话人郑岳云、林国芳）2份；银行汇款明细1份； 证据4：中国银保监会温州监管分局[2019]52号受理通知书1份、[2019]33号文件1份。 附录二：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得利， 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十九条：债务人对外享有债权的诉讼时效，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中断。 债务人无正当理由未对其到期债权及时行使权利，导致其对外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前一年内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重新计算上述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