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刑初476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堵继国，男，1988年1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滕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程建华，山东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9﹞4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堵继国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6日、9月5日、12月27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堵继国，辩护人程建华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19年10月29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11月29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堵继国与被害人周某的妻子杜某某在考取机动车驾驶证的过程中相识后，通过杜某某认识了被害人周某。2017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堵继国因其在非凡某某公司工作时欠公司货款无力偿还，遂谎称与被害人周某合伙做礼品销售业务，先后四次骗取周某投资412500元，均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8月，被告人堵继国伪造采购合同并谎称其在某某公司从事礼品工作，负责给某某银行采购音箱需要订金130000元，欲与被害人周某合作，由被告人堵继国负责采购，被害人周某负责投资，并协议分给周某10%的利润，后周某在被告人堵继国的安排下将100000元转给某某公司的财务人员王某某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将30000元转给张某某，后又让张某某转给被告人堵继国的朋友赵某。 在此期间，被告人堵继国以做业务为名向李某借款190000元，后被告人堵继国安排被害人周某转款50000元给李某，并称算作被害人周某在某某银行音响生意的投资。 2.2017年9月初，被告人堵继国与周某成立“某某礼业”公司，由周某任法人，后被告人堵继国谎称与济南某某教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合作采购收纳箱，实际采购1800个，被告人堵继国伪造采购合同谎称采购8000余个，需要订金142400元，后被害人周某在被告人堵继国的安排下将142400元钱转给王某勇，用于偿还被告人堵继国欠王某勇的货款。后该项目的实际采购款60000元由赵某支出，周某收回货款39900元。 3.2017年9月底，被告人堵继国伪造采购合同并谎称与某某保险公司合作采购移动硬盘和平板电脑，需要订金130000元，并伪造某某保险公司发票，使周某信以为真，后被害人周某在被告人堵继国的安排下将130000元钱转给赵某，用于偿还个人欠款。 二、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堵继国谎称以合作采购抽纸、储物凳、手机、平板电脑、手表等业务为名，让被害人薛某某投资，后又以“钱都买货了，再投点钱走走帐，不然以前投的货款就回不来”为由让薛某某继续投资，后被害人薛某某先后多次转款184110元给赵某或者被告人堵继国，用于偿还被告人堵继国的个人欠款。截至案发，被告人堵继国已归还27918元，剩余156192元尚未归还。 综上，被告人堵继国诈骗财物金额共计568692元。 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堵继国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堵继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堵继国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犯罪事实中的50000元是其向周某借的钱，用于偿还李某的欠款；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薛某某款项，其不认可，其是向薛某某借款且没有虚构事实。 被告人堵继国的辩护人提出，1.堵继国已偿还周某的9000元应自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赵某及堵继国自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共向周某及其配偶转账34878元，应自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周某向李某所转款项50000元，系借款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在济南某某教育集团礼品业务中，周某分两笔替堵继国清偿债务40000元，系借款，不构成诈骗。2.堵继国与薛某某系民间借贷关系，堵继国没有诈骗意图。3.堵继国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经法庭审理查明： 被告人堵继国在参加机动车驾驶证培训时与杜某某相识，进而与杜某某之夫周某相识。堵继国此前在非凡某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工作期间，欠公司货款无力偿还。后堵继国与周某商议合伙经营礼品销售业务，由周某出资，堵继国负责采购等。2017年8月份，被告人堵继国虚构了某某银行信用卡礼品卡采购项目，与周某约定由周某负责投资，堵继国负责采购，承诺给周某投资额10%的利润。后向周某谎称购买货物需支付货款，并提供了收款人名称及账户，周某遂将130000元投资款分别转入堵继国提供的王某某、张某某的银行卡账户。其中转入王某某账户的100000元用于偿还堵继国欠某某公司的欠款；转入张某某账户的30000元，后转入赵某的银行账户，由堵继国个人使用。2017年9月初，被告人堵继国与周某成立山东某某礼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礼业公司），在某某礼业公司与济南某某教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采购收纳箱业务中，在某某公司实际采购1800个收纳箱的情况下，堵继国向周某谎称某某公司采购8000个收纳箱，该业务需支付定金142400元并谎称王某勇账户是供应商账户，周某遂将142400元转入堵继国提供的所谓的“供货商”王某勇的银行账户，该款项实际用于偿还堵继国欠王某勇的欠款。后周某收回某某公司实际业务货款39900元。同年9月底，堵继国谎称与某某保险公司合作采购硬盘和平板电脑需要定金130000元，并承诺给予周某高额利润，周某分别自魏某某、朱某某处借款40716、49284元，加上其妻杜某某的40000元，共130000元转入堵继国指定的赵某银行卡账户。该款项实际由堵继国支配使用。 案发前，被告人堵继国已归还被害人周某10000元。综上，被告人堵继国共诈骗被害人周某352500元。 2019年1月23日，公安机关将堵继国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堵继国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山大路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6月27日，该所接被害人周某的报警称，2017年7至9月份，堵继国谎称与周某合作，骗取周某40余万元。2019年1月23日，周某夫妇约堵继国见面商谈，公安机关将堵继国抓获。经公安机关审查，堵继国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滕州市公安局荆河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及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堵继国的自然身份情况，截至2018年6月27日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 被害人周某提供的项目合伙协议书证明：2017年8月31日，被告人堵继国与周某就某某银行信用卡礼品卡项目签订协议，约定乙方（周某）投入资金130000元，收益13000元，甲方（堵继国）保证回款时间3个月内。 证人魏某某、朱某某出具的事件证明证实：魏某某于2017年9月11日使用尾号4275的农行卡转账给赵某40716元，是借给朋友周某的；朱某某于2017年9月19日使用尾号2577的中信银行卡通过pos机刷卡49850元，是借给朋友周某的。 被害人周某提供的还款协议书证明：2018年3月30日，周某与堵继国签订还款协议书，内容为乙方（堵继国）以月还款方式分期偿付甲方（周某）欠款。 招商银行出具的赵某名下尾号5379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表证明：2017年9月11日，自陈某尾号1519的账户、魏某某尾号4275的账户、杜某某尾号4217的账户分别转入赵某银行账户49284、40716、40000元。 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李某名下尾号617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该卡于2017年9月25日、26日收到杜某某名下尾号9312的银行卡账户转款40000、10000元。 中国建设银行出具的王某勇名下尾号4106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该卡于2017年9月19日收到90000元和52400元。 被害人周某提供的营业执照、截图照片和其陈述及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等证明：2017年6、7月份，其陪杜某某练车时认识了堵继国，堵继国自称在某某公司从事礼品销售工作。2017年8月份，堵继国找其说想跟其合伙做礼品销售业务。8月8日堵继国带着一个音响样品找到其，说是跟某某银行合作的产品，让其投资，他负责采购等，其就同意了。8月28日，堵继国称项目已经定下来了，让其打款交定金。其按照堵继国发来的供货商的银行卡账号，用杜某某尾号9312中国银行卡给开户名为王某某尾号1501的招商银行卡账户打款100000元，给开户名为张某某尾号7080的工商银行卡账户打款30000元。堵继国称11月底就能支付货款。到了8月30日，二人签署了一份合作协议，内容是某某银行结算货款时给其143000元。投完这单后，堵继国称想干大的得注册个公司，二人就成立了“山东某某礼业商贸有限公司”，其是法人。之前帮忙注册公司的“冯姐”在公司任财务。七八月份，其跟堵继国去淄博找李某借了十0000多元，后来堵继国让其给李某打了50000元，并称这50000算其投的资。9月初，堵继国称某某公司有个采购收纳箱的项目，还给其看了采购方案和合同，谎称供应约8000个收纳箱，其用杜某某的中国银行卡给堵继国提供的供货商王某勇尾号4106的建行卡打款142400元。堵继国称某某公司在11月底支付货款。其确实与某某公司签订了采购1800个收纳箱、25600盒抽纸的合同，这个钱是堵继国投入的，其收到某某公司支付收纳箱和抽纸的货款80000余元，其留下了35100元，另外还买了4800元的杂物，剩余的转给堵继国了。9、10月份，堵继国称某某保险公司有个采购移动硬盘和平板电脑的项目，让其投130000元定金。其按照堵继国发来的赵某尾号5379的招商银行卡账户，借用魏某某尾号4275的农行卡和其妻杜某某尾号4217的浦发银行卡分别转款40716、40000元。还有借用朱某某尾号2577的中信银行卡在陈某处套刷信用卡后，陈某将套刷所得49284元通过网银转给了赵某。堵继国称某某保险公司也会在11月底支付货款。11月底，其没收到货款就拨打发票上某某保险公司的电话询问，对方称根本没这个单子，其问冯姐得知某某公司的发票是堵继国让她开的。随后其打电话问某某银行，对方称没有这方面的项目。其找堵继国核实情况，堵继国称之前的合同都是他伪造的，供货商账号都是他朋友的账号，钱都取走了。之后其跟堵继国签署一份还款协议，约定两年内还清欠款，堵继国共还款10000元，后其就到派出所报警了。此外堵继国或赵某给其或杜某某的转款都与上面说的事没有关系。2018年9月28日，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周某对十张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编号为2号（堵继国）的男子是与其合伙开公司的男子。 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份，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一个想注册公司的男子。之后该男子同周某来找其，说公司就用周某的名注册。9月20日左右，其把公司注册好了，公司名称是某某礼业商贸有限公司，法人是周某。公司注册后需要报税，该男子让其兼职公司会计，每月给税务局报一次账。2017年11月2日，周某找其开了两张票，一张是给某某教育，交易商品是收纳盒和抽纸。 证人王某某、林某某的证言、招商银行出具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辨认笔录证明：林某某是山东某某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王某某是公司出纳。堵继国之前是该公司的业务员，因他弄虚作假光发货不回款于2017年8月份被劝退了，当时他欠了些货款。2017年8月28日，堵继国给王某某打电话称，他让杜某某转款100000元归还公司的货款，王某某把她的招行卡账户给了堵继国。当天，王某某收到了上述款项。2018年9月27日，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王某某对十名男子的免冠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编号为第8号（堵继国）的男子即为之前在其公司的同事。 证人王某勇的证言证明：其跟堵继国原来是同事，堵继国离职后找到其，让其帮忙定了一批15余万元的U盘，后来其找堵继国要货款时，堵继国在2017年9月19日给其转款142400元，具体是其名下尾号4106的建设银行卡账户收到自户名为杜某某尾号4217的银行卡两次转账共142400元。 证人李某、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李某与堵继国是同村的中小学同学，2017年9月份，堵继国带着一名男子到淄博周村找李某，过了几天李某借给堵继国190000元，后来堵继国还钱时就包括李某尾号6171农业银行卡分两次收到的50000元。张某某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堵继国，2017年8、9月份，堵继国找人给张某某名下尾号7080的工商银行卡打了30000元，随后堵继国又让张某某转给了赵某。2018年9月27日，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张某某对十名男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编号为4号（堵继国）的男子是给其银行账户打钱的人。 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跟堵继国是高中同学，后来一直保持联系。2017年9月份，堵继国用其名下尾号5379的招商银行卡转了几次钱。 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某某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工作，2017年9月份，其公司与一家商贸公司协议购买部分礼品，该公司安排堵继国与其公司对接。该公司在9月份没有购买过移动硬盘和平板电脑，也没有跟堵继国发生过业务。 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合同证明：其在某某公司负责包括采购在内的资产管理工作。2017年9月份其公司与某某礼业公司合作采购了1800个收纳箱，周某代表公司签了合同，后期其公司将货款打到某某有公司的对公账户上了。某某公司委托某某礼业公司制作抽纸25600盒，总价格44800元。 证人薛某某的证言及薛某某提供的借条、欠条、欠款协议等证明：其于2016年底与堵继国在同一个公司做礼品销售工作时相识。2017年11月1日开始，堵继国联系其称，有个抽纸订单他没有资金去做问其有没有钱，其用微信转给堵继国15870元，当时堵继国说一个月之内还款。两三天后，堵继国说有储物凳的订单要40000元左右，问其能否再拿出40000元给他，其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pos机刷卡等方式将资金支付给堵继国，堵继国说2017年12月前还给其钱。2017年11月堵继国又说有采购手机、平板电脑、手表的订单，其表示没钱做了。几天后堵继国说货已发了让其凑货款，其通过POS机刷信用卡、支付宝转账等方式给了堵继国一共124240元。同年11月20日，堵继国称开发票要过账，让其凑钱，其给了堵继国两张信用卡一共45000元。期间堵继国曾还其5500元。2018年1月27日，其感觉堵继国还不上钱了，其让堵继国写了一份185000元的欠条，此后堵继国偿还其部分款项，堵继国尚欠其156192元。2018年7月1日，其又让堵继国给其写了一份欠条和一份借条。借条载明借款人堵继国，债权人薛某某，时间2018年1月27日，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壹拾捌万伍仟元整，承诺于2018年2月10日前还款壹拾肆万圆整”。2018年7月1日堵继国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薛某某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整，借款期限贰个月”。2018年7月1日堵继国出具欠条，内容为“总计欠薛某某人民币壹拾捌万伍仟圆”。2018年4月22日，堵继国与薛某某签订欠款协议，确认欠款数额及还款方式。 被告人堵继国的供述证明：2017年6月份，其通过杜某某认识了周某，后两人就商量着一块做生意。当时其在某某公司做销售主管，因团队有时没有达到销售目标，其就自己虚构订单，中间差生的差价导致其欠款。其8月底离职前负责某某银行的招标项目，该项目需要以公司的名义投标，其跟周某没有公司也就没办法投标。其当时想弄钱赶紧还上公司欠款，就骗周某说有个和某某银行合作的音响产品的项目，其还在网上买了样品给周某看，周某相信后，其让周某把钱打给了某某公司的会计王某某，还有一小部分通过张某某转给了赵某。周某打款后，其跟周某签订了一份协议。其与王某勇原系某某公司同事，二人瞒着某某公司做了一批U盘业务，货款先由王某勇垫付了，其一直没有给王某勇货款。9月初，其跟周某与某某公司商谈一个采购抽纸、收纳箱、抱枕的项目，其跟周某简单核算了下需要142400元，为了偿还王某勇的欠款，其就骗周某让他把钱打给王某勇用来订货。之后确实跟某某公司做了收纳箱和抽纸业务，其让薛某某把钱给赵某，赵某支付了货款，实际给某某公司做了约1800个收纳箱、30000盒抽纸，某某公司返回来的钱都打到某某礼品公司账上了，有39900元归周某了，还有部分业务没做成，其没有告诉周某。9月底，其着急把某某公司的欠款还清，就骗周某说跟某某保险公司合作了一个采购移动硬盘和平板电脑的项目，需要130000元订金并许诺给11-12%的利润，周某按其要求把钱打给了赵某，后来其把这些钱都还别人了。后来周某总催着还钱，其就找冯某某开了一张某某保险公司的发票骗周某并叮嘱冯某某不要告诉周某，后来其让冯某某把这张发票作废了。2017年9月份，周某跟其一起去淄博找李某借过钱，李某找其还款时其找周某，周某称他那里有50000元，但是月利息3分，其说行，就让周某打给了李某，11月份其还给周某三个月4500元或5000元的利息。后来其看瞒不住，就于2018年3月30日和周某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约定两年内还清欠款，其也还了一部分。此外周某委托他人找其要账时，其还了1000元。后来其和杜某某商谈还款事宜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其与薛某某原来是同事，其因还账和做礼品业务需要资金向薛某某借过钱，一共借了184110元，除去还了的还有159192元没有还。 针对被告人堵继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堵继国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诈骗周某的犯罪数额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害人周某陈述、证人李某证言、被告人堵继国供述，可以证明周某对堵继国自李某处借款是明知的，周某亦明知其转款给李某50000元系用于偿还欠款。堵继国并未实施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骗取该款项，故该50000元不应认定为堵继国的诈骗数额。辩护人关于周某替堵继国清偿债务的40000元，系借贷关系，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堵继国辩护人所提堵继国及赵某向周某夫妇转账43878元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告人堵继国的供述、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微信转账截图，可以认定2018年4月5日至5月6日，堵继国分四次偿还周某涉案款项9000元，该9000元应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堵继国的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剩余的34878元虽有转款记录截图，但被告人未能明确转款的原因且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被害人对此不予认可并详细陈述了堵继国支付该部分款项的原因，其中关于15000元交易事由的陈述有某某礼业公司对公账户的交易明细予以印证，故本院认为辩护人关于该34878元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案发前，被告人堵继国偿还周某的1000元也应自其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堵继国诈骗周某犯罪数额中的60000元应予扣除，被告人堵继国诈骗周某共计352500元。 关于被告人堵继国及其辩护人主张堵继国与薛某某系借贷关系的问题。被告人堵继国多次供述其是向薛某某借款并非诈骗，薛某某的证言中亦未明确其与堵继国存在具体的投资合作业务、合作方式、利润分配等事宜，薛某某亦有堵继国向其借款等内容的陈述。且堵继国于2018年1月27日至7月1日多次为薛某某出具借条、欠条、欠款协议，明确约定了借款的数额、还款期限、利息等，在此期间堵继国也有多次还款行为。依据在案证据不能排除被告人堵继国与薛某某系借贷关系的可能性，公诉机关指控堵继国诈骗薛某某156192元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堵继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堵继国诈骗数额中的216192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堵继国辩护人提出的堵继国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可对堵继国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堵继国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堵继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25年10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堵继国退赔被害人周某经济损失三十五万二千五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常 颖 人民陪审员  芦君卓 人民陪审员  陈仁英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法官 助理  王 闯 书 记 员  张豫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