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09刑初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红华，男，汉族，1969年10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阜宁县，大学文化，原系哈尔滨市松北区船口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兼纪工委书记，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留置，2019年4月24日被解除留置。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赵亮，北京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松检刑检刑诉〔2019〕5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红华犯受贿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唐彦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红华及其辩护人赵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犯罪2017年3月，被告人丁红华任职哈尔滨市松北区船口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兼纪工委书记，开始与王某3章（另案处理）来往频繁。2018年1月，船口街道灯塔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王某3章向丁红华表达其想通过上告来捣乱灯塔村选举的意愿。丁红华多次为王某3章出谋划策，向其提供所谓的灯塔村选举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让王彦章找时任船口街道办事处书记刘某进行举报。虽然举报的内容不足以影响选举的公平性，但王某3章的举报仍然致使选举第一轮海选无效，并重新进行了第二轮海选。2018年1月18日至2018年8月期间，基于丁红华的通风报信，王彦章和妻子黄淑绒二人数十次到船口街道办事处找到刘某书记，在办事处走廊和刘某办公室内，就灯塔村海选一事吵闹、谩骂，使其无法正常开展工作，严重影响了船口街道办事处的办公秩序。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丁红华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等书证，证人张某1、姚某1、任某、张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丁红华及另案被告人王某3章、黄某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二、受贿犯罪2017年3月，被告人丁红华在担任船口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兼纪工委书记后，与之前相识的灯塔村村民王某3章来往频繁。2017年5月，王某3章要竞选村委会主任，产生把现任村委会主任马秀峰告下去的想法，遂与丁红华商量，由王某3章编造了一封举报灯塔村物业存在问题的举报信。丁红华利用其担任船口街道办事处纪工委书记的职务之便，对举报问题进行调查，后因调查人员对财务工作不熟悉，调查工作停滞。2018年1月至2月，灯塔村进行选举，王某3章因通过正常选举很难当选，便找丁红华商量，丁红华提出让王某3章通过告状等方式破坏选举。在选举过程中，王某3章及其亲属扰乱选举现场秩序，并多次到船口街道办事处闹访，对基层选举工作造成严重不良影响。2019年1月，王某3章为感谢丁红华的帮助及后期能够得到丁红华的关照，以松北区要调整干部需要给领导送钱打点为由，送给丁红华10万元。后王某3章因急需用钱，从丁红华处要回5万元。2019年春节前，丁红华以自己侄子有事需要用钱为由，向王某3章索要钱款，王某3章又送给丁红华5万元。2019年3月，丁红华听说区纪委开始调查自己，害怕事情败露，退还王某3章7万元。2014年8月，被告人丁红华在任哈尔滨市松北区卫生局纪检书记期间，接受黑龙江省盛恒基房地产开发集团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某请托，为其公司开发建设的松北区盛世家园小区建筑项目办理卫生许可证提供便利。2014年10月，丁红华向白某提出低价购买工程抵账房的要求，后白某按丁红华的要求将其位于盛世家园小区G9栋1单元301室的房产以38万元的低价卖予其侄媳戚某1。经哈尔滨市松北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套房产2014年10月的市场价格为751023元，差价为371023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哈尔滨市松北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干部任免审批表、银行查询明细等书证，证人胡某、丁某、张某3、白某、吴某等人证言，被告人丁红华及另案被告人王某3章供述和辩解，哈尔滨市松北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书等证据。三、故意伤害犯罪2011年8月28日18时许，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河鼓街与河梁街交口处，丁红华乘坐前妻驾驶的丰田牌轿车倒车时，被害人马某（男，时年29岁）在车后经过，感到自己差点被车撞到，便拍打了该车辆的后备箱，丁红华下车与马某发生口角，进而二人相互厮打倒地，丁红华将马某压在身下进行殴打，造成马某右肩关节脱位，后双方被劝解拉开。经法医鉴定：马某右肩部损伤构成轻伤。案发后，双方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经侦查，被告人丁红华于2019年4月24日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出具的案件来源、伤情诊断书、和解书等书证，证人王某1、朱某证言，被害人马某陈述，被告人丁红华供述和辩解，哈尔滨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所鉴定书，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红华指使他人在公共场所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红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红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寻衅滋事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丁红华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丁红华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丁红华辩称：1.其没有指使王彦章夫妇去船口街道办事处辱骂刘某书记，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王某3章给其的15万元系借款，其对戚某1如何在白某处购买房屋不知情，不构成受贿罪；3.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但认为被害人右肩损伤是自己倒地后所致。被告人丁红华的辩护人认为：1.丁红华的第一份供述是在被采取留置措施六天后作出，丁红华称其在此期间受到威胁，故其有罪供述为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2.根据法律规定，村民对以不正当手段妨害选举的行为有举报的权利，且街道办事处作为基层组织，有义务接待来访群众，故丁红华就选举中可能存在的问题向王某3章提供意见，支持王某3章向上级机关举报，以及将刘某书记在单位办公的情况告知王某3章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丁红华与王某3章间就如何上告并无通谋，亦不应对王某3章在上告过程中的过激行为负责。综上，丁红华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王某3章给付丁红华的15万元属于借款，且已归还12万元；王某3章并未提出具体的请托事项，丁红华亦未利用职权为王某3章谋取利益。戚某1的房屋是从欧某1处购买，而非从白某处购买，且哈尔滨市松北区价格认证中心在认定该房屋市场价格时，未考虑该房屋系抵账房，多为低价转卖的情况。综上，丁红华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4.对公诉机关指控丁红华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但被害人先拍打丁红华车辆的后备箱，且与丁红华间有互殴行为，存在一定过错，现丁红华已赔偿被害人各项损失共计6万元，故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事实被告人丁红华于2017年3月担任哈尔滨市松北区船口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兼纪工委书记后，与该街道办事处下辖的灯塔村村民王某3章（已判刑）往来密切。2018年1月，灯塔村举行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王某3章请托丁红华为其当选村委会主任提供帮助，丁红华授意王某3章可通过向有关领导举报选举程序问题等方式，破坏选举工作进行，但之后王某3章仍在选举中落选。2018年1月至6月，王彦章与妻子黄淑绒（已判刑）先后数十次到船口街道办事处找时任党工委书记的被害人刘某，以反映选举程序问题为名，在办事处办公场所内吵闹，对刘某等人进行辱骂，严重影响办事处的办公秩序。其间，丁红华多次向王某3章告知刘某的行踪。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灯塔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2018年，灯塔村进行第十一届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发出选票1210张，王某3章得票20张，在预选中被淘汰。（2）被害人刘某陈述：2018年1月18日，灯塔村民委员会组织海选村长，王某3章因为没有获得提名，就和他妻子黄某到我办公室吵闹，说有人代写选票，还有非本村村民来投票。我们复核了现场录像，发现现场地方狭小，人员多，为更好地对选举进行监督，就决定更换场地，重新进行海选，并要求选举班子到现场维持秩序。当时我们要求个人不能在现场录像并外传，但后来看监控录像时，我们发现丁红华在现场录像。在选举期间，我看见王某3章夫妇在投票大厅内边走边骂，还听说王某3章妻子黄某在大厅门口对村民进行漫骂，向村民吐唾沫，当时有在场民警和工作人员进行劝阻。在这次选举中，王某3章在预选中只得到几十票，没有当选村长。2018年2月5日，王某3章夫妇到我办公室，提出要看选举录像。王某3章骂骂咧咧，说选举有舞弊行为，我们不给他看录像，他就来办事处闹。过了一两天，王某3章夫妇又到我办公室，说要看录像，我不同意，王某3章就到走廊里骂办事处没一个好人。后来王某3章夫妇又到我办公室三四次，稍不顺心就到走廊里谩骂。由于王某3章的言行严重影响办事处的办公秩序，我们被迫同意给王某3章看录像。王某3章看过录像后，说有人代写选票，还有非工作人员进出现场参与投票。我们复核后，没有发现代写选票的情况，只是因为海选借用了广信新城社区的服务大厅，出入人员众多，该社区的书记担心东西丢失，在选举时出入过现场一两次，但王某3章对我们核查的结果不认可。2018年3月初，王某3章夫妇又到办公室找我，要求撤销选举结果。我说选举是按程序进行的，结果公平。王某3章就在办公室里骂我，之后又到走廊里骂，严重影响办事处的办公秩序。之后每隔一段时间，王某3章夫妇就来我办公室吵闹，谩骂办事处的工作人员，还污蔑我是马秀峰的保护伞，一直持续到2018年8月，这期间王某3章夫妇来吵闹过有二十次左右。（3）证人张某1证言：我是船口街道办事处公共服务办主任。2018年1月18日，灯塔村举行村长选举，海选时没有王某3章的提名，之后王某3章到办事处找到刘某书记，说选举程序有瑕疵，要求重新进行海选，并要求将自己加入到海选提名中。办事处领导商量后，决定重新进行海选，这次王某3章被提名，但他得票很少，没有希望当选。我们这次选举是依法依规进行的，街道、社区、村委会、纪检部门及辖区派出所的很多人员都参与了，还对现场全程录像。但从2018年2月份开始，王某3章夫妇经常到办事处找刘书记反映情况，态度极其恶劣，在刘书记办公室或走廊里辱骂刘书记，骂的都是脏话，影响十分不好，影响我们正常的办公秩序。其中有一次是在2018年2月5日，王某3章夫妇来找刘书记，我听见王某3章夫妇在刘书记办公室里吵闹了半天，说不给他们看选举录像就是徇私舞弊，还说要继续来闹。还有一次是在2018年2月9日，王某3章夫妇又来找刘书记，说要看选举录像，他们在刘书记办公室和走廊里吵闹了半天，还说我们办事处的人没一个好东西。还有一次是在2018年4月3日，王某3章夫妇到刘书记办公室吵闹，他们说马秀峰是拉票当选的，还说刘书记和马秀峰当选有关系，要去告刘书记。2018年上半年，王某3章夫妇大概来了二十多次，下半年相对来得较少。（4）证人姚某1证言：我在船口街道办事处做保安工作。2018年灯塔村选举后至五六月份期间，王某3章夫妇经常来找刘某书记，在刘书记办公室里吵闹，并在走廊里骂刘书记，骂人的话很难听，声音特别大，导致办事处无法正常办公。王某3章夫妇来办事处吵闹过大概有二十多次，有几次我能准确记清。其中一次是在2018年2月5日，王某3章夫妇来找刘书记，当时我跟着他们上楼，听见他们在办公室里喊着要看选举录像，刘书记没答应，他们就吵吵嚷嚷的，说不给看录像就不让刘书记消停。还有一次是在2018年3月5日，王某3章夫妇又来找刘书记，我听他们在办公室里骂办事处的没有好人，然后又到走廊里骂了半天才离开。2018年4月16日，王某3章夫妇又来找刘书记，他们在办公室里吵闹，说刘书记拿了马秀峰好处，是马秀峰的保护伞，过了半天才离开。（5）证人任某证言：我是船口街道办事处主任。2018年1月18日灯塔村选举开始后，王某3章夫妇经常来办事处找刘某书记反映问题，要求重新选举。他们来了有二十次左右，除了第一次时没有吵闹，之后再来就开始谩骂、闹事，语言非常下流，向刘书记提出无理要求，而且要求刘书记必须给出答复，不然就天天来骂，使刘书记工作受到严重干扰，导致我们的工作无法正常进行。刘书记经常是刚到单位，王某3章夫妇就赶过来，应该是有人暗地里给他们通风报信。（6）证人张某2证言：我在船口街道办事处先后担任安全办主任和办公室主任职务。2018年1月18日灯塔村第一次海选后，王某3章夫妇就到办事处找刘某书记反映情况，说选举中有人带领选票，工业户参与选举，选举结果不公平，要求重新选举。我们复核了选举录像，并在请示区民政局后，重新进行了选举。经过三轮选举，马秀峰当选村委会主任。2月4日选举结束后，直至当年六七月份，王某3章夫妇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找刘某书记反映选举中的问题。他们在刘书记的办公室里吵闹，声音很大，有时还在走廊里吵，话里带着骂人的脏字，影响到办事处的办公秩序。我记得有一次是在2018年2月7日，王某3章夫妇来找刘书记，他们在走廊里骂办事处的没好人，谩骂了半天。还有一次是在2018年4月16日，王某3章夫妇又来找刘书记，说马秀峰是拉票当选的，要撤销选举结果。刘书记没同意。他们就在刘书记办公室吵闹，说刘书记拿了马秀峰好处，是马秀峰的保护伞，还说要去告刘书记，言语中带着骂人的脏字。（7）证人张某3证言：我是船口街道办事处副主任。2018年灯塔村换届选举时，我作为办事处的领导，包保这次选举组织工作。第一轮海选结束后，王某3章夫妇就来办事处闹访，称有多人代写选票，以及没有选举权的村民参选。刘某书记、沙某主任及民政局韩某副局长研究后，觉得选举现场的划票间不够规范，从维稳的角度决定重新进行海选，并将选举地点调整到广信社区大厅。刘某书记要求班子成员都到选举现场维持秩序，丁红华作为班子成员也去了，后来我在监控录像中看见丁红华用手机录现场视频。在这次海选期间，王某3章夫妇在广信社区大厅门口吵闹，谩骂村民，向村民吐唾沫，并用身体碰撞村民，进行挑衅，意图与村民发生冲突，使选举中断，但现场村民比较理智，没有与他们发生冲突，后来现场民警来维持秩序，将王某3章夫妇劝离。在这次选举中，王某3章仅得到20票，被淘汰，马秀峰当选为村委会主任。（8）证人聂某证言：2018年时，我参与了灯塔村村委会选举投票。在第二次海选期间，王彦章夫妇和黄小在广信社区大厅入口走廊处，对等待投票的村民进行谩骂，并向我们身上吐唾沫，用身体撞我们，进行挑衅，但我们没和他们发生冲突。后来王某3章在预选阶段被淘汰。（9）证人于某证言：2018年1月，灯塔村进行村委会换届选举，我担任选举委员会主任。在第一轮海选结束后，王某3章对选举结果不满，到街道办事处和民政局等部门告状。上级单位看了现场视频后，认为投票房间太小，不合规，因此变更选举地点进行了第二次海选。在选举当天，我在现场维持秩序，甄别投票群众是否符合资格。当时我听到外面有情况，在现场维持秩序的民警都出去处理了，后来听说是王某3章的妻子黄某在门外吵闹，向前来投票的村民脸上吐口水，辱骂候选人，但被民警制止了。我还看到街道办事处的纪委书记丁红华在投票现场拍摄了很长时间的视频，但因为他是领导，我们都没好意思制止他。后来王某3章来告状时，说8点到9点20分这段时间内有非本村村民混进现场投票，这正是丁红华拍摄视频的时间段。王某3章所反映的问题并不属实，当时选举委员会有七八个人在门口甄别群众的投票资格，视频里有的人因为天冷带着帽子和口罩，但这些人都是在门口检查确认过的。（10）另案被告人黄某供述：2018年灯塔村第一轮海选后，我和王彦章就去船口街道办事处找刘某书记，说选举中有问题，要求进行重新选举。办事处重新组织选举后，我和王某3章还是认为选举中有问题，要求刘书记处理马秀峰。我们找刘书记反映问题持续了一年多，去了有三四十次。我们找刘书记理论时，情绪比较激动，吵闹的声音比较大，和保安也发生过口角。（11）另案被告人王某3章供述：2011年左右，我通过朋友认识了丁红华，但之后和他接触不多。2017年左右，丁红华到船口街道办事处任党工委副书记兼纪工委书记，我所在的灯塔村正好归船口街道办事处管理。我想和丁红华处好关系，有事好找他帮忙，就主动和他接触。灯塔村换届选举前，我想当村委会主任，就找丁红华帮忙，但选票的事谁也控制不了，我自己参选也基本选不上，就让丁红华从其他方面帮我忙。2017年底时，我想把竞争对手马秀峰告下去，就把这个想法告诉丁红华。丁红华让我写举报信，说这样他就能查马秀峰，之后我就给街道办事处写了举报信。丁红华利用办事处纪工委书记的身份，开始调查灯塔村物业公司的账目。2018年初灯塔村村委会竞选期间，我对丁红华说我参选了，得想办法。丁红华说我得告，只有告村上才能乱，还说竞选期间有发名片的，而且参选的人中肯定有不符合资格的，让我拿这些事去找街道办事处的刘某书记上告。第一轮选举结束后，我找刘某书记反映现场混乱的问题，这一轮海选就作废了。在第二轮选举过程中，我发现马秀峰家某发名片，就又去找刘书记，说应该将马秀峰免掉。但是这次选举还是继续进行了，我又落选了。之后我和黄某去找了刘书记有整整一年，大约二十次左右，和他发生过语言冲突。我们去找刘书记时，给丁红华打电话询问过刘书记的行踪。（12）被告人丁红华供述：2011年时，我在一个饭局上认识了王某3章，但之后没什么接触。2017年3月，我到船口街道办事处任党工委副书记兼纪工委书记，因为王彦章所在的灯塔村归船口街道办事处管理，王某3章就开始与我频繁接触，我们相处得比较好。2018年1月份左右，王某3章想竞选村委会主任，其间我们经常见面。王某3章当时虽然参选了，但以他的情况应该选不上，他就说想告其他参选的人，这样他才能有机会，并让我帮忙，于是我就说了很多不应该说的话。比如王某3章说参选的人中有发名片和广告的，我就说让他去告，肯定能告赢；我还对王某3章说参选的人里肯定有不具备资格的，让他去告，一告肯定就乱了；类似的话我还说过很多。从2017年五六月份开始，王彦章夫妇经常到船口街道办事处去闹事。他们主要是找当时的书记刘某，见到刘书记就是吵闹，在办公室不走，还骂其他的工作人员，严重影响办事处的办公秩序，后来刘书记都很少去办公室了。我看到刘书记来单位，就告诉王某3章，王某3章有时也给我打电话或发微信。王某3章夫妇这样做就是想通过折腾刘书记，让刘书记妥协，好把时任村委会主任兼书记的马秀峰告下台，王某3章好自己当官。我听王某3章说过，他自己选不上村长，也要让灯塔村乱套。二、受贿事实1.被告人丁红华在担任哈尔滨市松北区船口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兼纪工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王某3章在竞选灯塔村民委员会主任等方面提供帮助。王某3章为表示感谢及日后能够继续得到关照，于2019年1月送给丁红华现金10万元，后因王某3章急需用钱，遂从丁红华处要回5万元。2019年春节前，丁红华以亲属有事用钱为名，向王某3章索要钱财，王某3章又送给丁红华现金5万元。2019年3月，丁红华得知自己被组织调查，害怕事情败露，遂退还给王某3章7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胡某证言：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期间，我在船口街道办事处信访办工作。2017年五六月份，刘某书记和丁红华副书记说有一封关于灯塔村物业财务问题的举报信，让我配合安全办主任张某2调查，调查工作由丁红华直接指挥。我们找物业的会计简单了解了情况，并向丁红华做了汇报，丁红华让物业把账本交给张某2。因为我们都不会看账本，后来账本就让村里取回去了，这个事情也没有下文了。（2）证人戚某1证言：丁红华是我丈夫的叔叔。2019年3月某日，我想买理财保险，就向丁红华借钱。第二天上午，丁红华在祥安市场路口给了我一两万元钱，后来我没用上这笔钱，就将钱返给丁红华了。（3）丁红华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2019年1月至3月期间，丁红华的哈尔滨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在6万余元至7万余元间。（4）另案被告人王某3章供述：2017年底，灯塔村换届选举时，我想把竞争对手马秀峰告下去，就找丁红华帮忙。丁红华让我写举报信，说这样他就能查了，我就编了一封举报信邮给刘某书记，之后丁红华开始对村委会主任马秀峰及灯塔村物业公司展开调查。2018年初，我参选后，找丁红华想办法。丁红华说选举中有发名片的，参选的人中还有不具备资格的，让我拿这些事去告。2019年1月，我给丁红华打电话，说松北区要提拔干部了，让他活动活动，并约他到我经营的面馆见面。我俩见面后，我说要给丁红华拿钱找人办事，他提拔上去了，我也能跟着沾光，整点儿工程挣大钱，并将准备好的10万元钱给了丁红华。丁红华把钱收下了。过了两三天，我因为还贷款需要用钱，就找丁红华串回来5万元钱。2019年3月，丁红华说他侄子有事需要用钱，让我给他拿点儿钱，我就又送给丁红华5万元钱。后来丁红华说纪委要调查他，他怕出事，就退给我7万元钱，说剩下的3万元钱尽快退给我，还说如果以后纪委找我核实这件事，就说这些钱是他向我借的。我给丁红华送钱是因为我开面馆和竞选村委会主任这些事，丁红华都帮了我一些忙，我觉得如果丁红华提拔了，将来也能照顾我，我能借助他干点儿活，挣点儿钱。（5）被告人丁红华供述：2017年五六月份时，王某3章找我帮他收拾马秀峰，说把马秀峰告下去他才有机会当选村委会主任。我就让王某3章写了举报信，内容是关于灯塔村物业方面的。后来我带人调查灯塔村物业公司，但我们都不会看账本，这件事就没继续推进。2017年九十月份时，王某3章让我帮他当灯塔村的副书记，但我没有能力办这个事，就没给他办。2018年1月左右，灯塔村委会要选举村主任，王某3章也要竞选，我们就经常见面或打电话。王某3章说要在选举时告状，要让灯塔村乱，我就说支持他告状，还说参选的人中肯定有不具备资格的，他一告肯定就乱了。再有就是王某3章经营面馆时，遇到涉及卫生或城管部门的问题，他都会给我打电话，我能帮上忙的都帮了。2019年1月，王某3章约我去他经营的面馆见面。我们见面后，王某3章说我该提拔一下了，让我拿钱找人活动。我说我没钱。王某3章就说他有钱，我提拔上去他也能借光，找机会挣钱，并给了我10万元钱，我就收下了。后来王某3章说有急事要用钱，我也怕纪委查处我受贿的问题，就从这些钱中拿出5万元给了王某3章，因为我回老家过年需要用钱，剩下的钱就没退给王某3章。过完年后，我侄媳妇戚某1给我打电话，说我侄子丁某需要用钱，我就又找王某3章要了5万元钱。我在祥安大市场把这5万元钱和之前剩下的2万元给了戚某1。当时我银行卡内有钱，但我认为之前帮过王某3章，向他要钱很正常。过了两三天后，戚某1又说不需要用钱了，并把7万元钱给我送回来。我害怕纪委调查出我受贿的事，就把这7万元钱返给王某3章，还剩3万元没有返。2.2014年8月，被告人丁红华在担任哈尔滨市松北区监察局副局长、纪律检查委员会执法监察室主任期间，对举报哈尔滨市松北区卫生局工作人员吴某等人涉嫌违法情况进行调查。其间，丁红华接受哈尔滨市盛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某的请托，要求吴某加快办理该公司开发建设的松北区盛世家园小区的卫生许可证。2014年10月，丁红华向白某提出低价购买工程抵账房的要求，后白某按丁红华的要求将其位于盛世家园小区G9栋1单元301室的房产以38万元的低价（市场价格751023元）卖给丁红华的亲属戚某1。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白某证言：我是哈尔滨市盛某集团下属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七八月份时，我公司施工的盛世家园小区进户需要办理卫生验收手续，我就找到区卫生局的吴某。之前吴某一直说这个小区卫生条件不合格，挑出很多问题，让我们整改。这次我再找他，吴某又说这个手续需要找丁红华，然后卫生局再开会研究。我就找到了丁红华，把办理卫生验收手续的事和他说了，丁红华同意帮忙。过了几天后，吴某给我打电话，说手续办完了。又过了大约两个月，丁红华给我打电话，说想低价购买两套工程抵账房。因为丁红华帮助我顺利办理了盛世家园小区的卫生验收手续，另外我们其他项目的验收还需要到卫生局办理手续，我就同意将房子卖给他了。G9栋1单元301室是欧某1抵顶给我的，房子落在丁红华亲属戚某1名下，交易金额是38万元；G3栋1单元902室是我介绍魏庆祥和丁红华交易的，房子落在丁红华女儿丁楠名下，具体交易金额我不清楚。盛世家园小区距离万达小区很近，当时万达小区的售价为每平方米7000余元，因此有很多人找我买房子，我手里的房子想卖出去很容易。（2）证人吴某证言：2014年下半年，盛某集团的盛世家园小区竣工需要办理饮用水的卫生许可证，这个许可证由我部门审批办理。当时丁红华代表区纪委在调查我们卫生监督所的一个举报件，其间向我提出了帮助白某快速办理卫生许可证的要求，我就加快了办理许可证的进度。后来有一天，我和丁红华在去食堂吃饭的路上，他和我说通过白某在盛世家园小区买了两套房子，一套是他女儿丁楠的，另一套是他侄子买的婚房，房子价格很便宜。（3）证人王某2证言：2014年7月，我在松北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工作期间，被他人举报过。当时这个举报件是区纪委的丁红华办理的，他找我和吴某谈过话。（4）证人戚某1证言：2014年时，我和丁某想买一套房子结婚用，就给丁红华打电话，让他帮我找人买便宜房子。后来我通过中介了解到盛世家园小区的房子，就通过中间人联系了盛某集团一个叫白某的人。白某说他手里有工程抵账房，我就以38万元的价格从他手里买了盛世家园小区G9栋1单元301室的房屋。当时这套房子的价格是每平方米6000多元，我购买的价格是每平方米3000多元。我和白某不认识，记不清是谁帮我联系的白某。我因为买便宜房子的事找过丁红华，但不能肯定是否是他帮我联系的白某。（5）证人欧某1证言：2012年8月，我承揽了松北区盛世家园小区的石材工程，工程款大约820万元，当时白某抵给我11套房子和2个车位。2014年10月左右，白某给我打电话，说他亲属要买房子，让我把手里的抵账房卖给他一套，我同意了。我卖给白某的房子是盛世家园小区G9栋1单元301室，我们商议的价格是26万元。办理更名手续时，我看到购房人的信息没有填写，现在才知道购房人是戚某1，当时白某和戚某1都没有给我钱。因为我干工程是白某介绍来的，而且以后再干工程也需要他的帮助，我就告诉白某这26万元不要了。（6）哈尔滨市松北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来信来访拟办单、工作纪实表：2014年6月至7月期间，丁红华负责对举报松北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王某2失职渎职、泄漏举报人信息等问题进行调查。（7）戚某1与白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4年10月28日，戚某1转入白某银行账户38万元。（8）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房产查询告知单：盛世家园小区G9栋1单元301室房屋登记在戚某1名下，房屋建筑面积118.29平方米，价款为768885元。（9）黑龙江省盛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工程款结算票据、商品房销售预收款票据、工程款抵账协议、房屋更名申请：盛世家园小区G9栋1单元301室系工程款抵账房，由欧某1于2014年10月26日申请变更至戚某1名下。2014年10月27日，黑龙江省盛恒基房地产开发公司为戚某1开具了购房发票。（10）哈尔滨市松北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书：2014年10月26日，盛世家园小区G9栋1单元301室房屋的市场销售价格为751023元。（11）被告人丁红华供述：戚某1是我侄子丁某的妻子，她在松北区盛世家园小区有一处G9栋1单元301室的房产。当时丁某问我是否认识盛某公司的人，我就把白总（白某）的电话给他了，他们联系后达成了交易。综上，被告人丁红华受贿金额共计521023元，已退还行贿人王某3章12万元，未退还金额为401023元。三、故意伤害事实2011年8月28日18时许，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河梁街与河鼓街交口处时，被告人丁红华乘坐的车辆在倒车时，险些撞到途经此处的被害人马某及其家某，马某用手拍打了车辆的后备箱两下。丁红华心生不满，遂下车与马某发生口角，二人继而发生厮打，丁红华将马某摔倒后，继续对马某实施殴打，致马某右肩关节脱位，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现丁红华已与马某达成和解协议，赔偿马某各项损失共计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马某陈述：2011年8月28日晚上6点多，我们一家三口在顾乡公园玩完后往家走，走到河鼓三道街时，一辆黑Ａ×××××号丰田卡罗拉轿车倒车时差点儿撞到我，我喊他停车，但没反应，我就敲了一下车的后备箱，然后继续往前走。这时从车副驾驶位置下来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这名男子骂我，冲过来拽住我的衣服，用拳头朝我头部一顿打，还用脚踢我，并把我扑倒在地，骑在我身上又一顿打，后来被别人拉开了。我起来后右肩就不敢动了，医院诊断是脱臼了。（2）证人王某1证言：2011年8月28日晚上6点左右，我和我丈夫马某带着儿子从顾乡公园往家走，走到河鼓三道街路口时，一辆银灰色轿车倒车差点儿撞到我丈夫和我儿子的儿童车，我丈夫就喊，但车没停，他就敲了一下车后备箱，然后我们接着往前走。这时从车副驾驶位置下来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他骂我丈夫，并冲上来打我丈夫，他们二人撕扯在一起。我把孩子推到一边后，看见这名男子把我丈夫摔倒了，骑在我丈夫身上打，后来被人拉开了。（3）证人朱某证言：我家在河鼓三道街与河梁街交叉口处经营一家活动室。2011年8月28日晚上6点左右，一个高个男子和妻子用儿童车推着孩子，经过我家活动室门前，这时我家门前停着的一辆银灰色轿车向后倒车，差点儿撞到儿童车，高个男子拍了轿车两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从轿车副驾驶位置下来一名矮个男子，问高个男子为什么拍他车，高个男子说差点儿碰到他，矮个男子说不是没碰到吗，然后他们就互相骂起来。我上前去劝阻，但他们不听劝阻，并厮打在一起。在厮打的过程中，他们倒在地上，高个男子在下面，矮个男子在上面，他们继续厮打，后来被双方家属拉开了。（4）辨认笔录：马某辨认出丁红华是将其打伤的人，（5）哈尔滨市公安医院伤情诊断书、哈尔滨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所鉴定书及补充说明：马某伤情为右肩关节外伤，关节脱位，损伤构成轻伤二级。（6）和解协议及收条：2011年10月23日，李晓燕代表丁红华与马某达成和解协议，赔偿马某6万元。（7）被告人丁红华供述：2011年8月28日，我前妻准备驾驶我的黑Ａ×××××号丰田卡罗拉轿车送我去火车站。我们上车后，刚一倒车，就听见有人拍我的车。我下车后看见一名男子，我问他为什么拍我的车，他说快撞到他了，我说不是没撞到吗，我们就发生了口角。他向我冲过来，我们就厮打在一起，然后就一起倒地了，我骑在他身上时被旁边的老太太拉开了。2011年10月23日，河柏街派出所民警约我去和解，当时我在派出所门外等着，我前妻进屋和对方签的和解协议，赔偿对方6万元钱，我记得和解协议上对方签名叫马某或马良吉。2019年4月12日，哈尔滨市松北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丁红华涉嫌职务犯罪问题立案调查，于当日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将丁红华抓获，对其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4月22日，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决定对丁红华等人涉嫌寻衅滋事犯罪立案侦查，将丁红华从哈尔滨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办公地点带回接受调查。2019年8月14日，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将丁红华涉嫌故意伤害犯罪案件移送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综合性证据有：（1）哈尔滨松北区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采取留置措施决定书、解除留置措施决定书、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019年4月12日，哈尔滨市松北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丁红华涉嫌职务违法问题进行立案调查，于同日在哈尔滨市道里区东方街中央商城附近将丁红华抓获，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后于2019年4月24日对其解除留置措施。（2）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019年4月22日，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决定对王某3章等人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019年4月24日12时许，公安人员到市纪委办公地点将丁红华带回接受调查。（3）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河柏街派出所报警案件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案件来源：2011年8月28日18时08分，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河柏街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在河梁街与河鼓三道街交口处有人打仗。民警赶到现场后见到报警人马某，马某称其被一名40岁左右、乘坐银色卡罗拉轿车（黑Ａ×××××号）的男子打伤，造成右肩关节脱位，打人者驾车离开。民警经调查后，确定打人者为丁红华。2011年9月21日，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后于2019年8月14日将案件移送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管辖。（4）哈尔滨市公安局爱建路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丁红华的任职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丁红华于2009年7月至2014年11月在哈尔滨市松北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先后任正科级干部、执法监察室主任、监察局副局长、执法监察室主任，于2014年11月至2017年2月任哈尔滨市松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纪检书记，于2017年2月任哈尔滨市松北区船口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兼纪工委书记。本院认为，被告人丁红华明知王某3章等人到国家机关缠访、闹访，并多次威胁、辱骂相关工作人员，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而仍为之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丁红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及本人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丁红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寻衅滋事犯罪系共同犯罪，丁红华系主犯。丁红华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对辩护人关于丁红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丁红华在侦查阶段就寻衅滋事及收受王某3章贿赂款的犯罪事实作出多份有罪供述，内容稳定一致，接受讯问的地点分别在监察机关留置办案场所及南岗区看守所；现无证据证实上述供述是使用非法手段取得，且被告人及辩护人亦未提供涉嫌非法取证情况的线索及材料，故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丁红华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王某3章、丁红华等人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王彦章因不满村委会选举结果而到街道办事处缠访、闹访，并采用威胁、辱骂办事处领导及其他工作人员的非法手段，意图达到推翻选举结果的目的，严重扰乱国家机关的办公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王某3章供述在村委会选举期间，丁红华授意其找刘某书记上告，为选举工作开展制造障碍，并在其多次到办事处辱骂刘某书记时，为其提供刘某书记的行踪。由此可见，丁红华与王某3章共同预谋实施犯罪，且在王某3章等人实施犯罪期间为之提供帮助，亦应按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丁红华身为党政机关领导干部，为他人缠访、闹访出谋划策、通风报信，犯罪情节恶劣，应从重处罚。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丁红华收受王某3章给付的15万元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丁红华、王某3章的供述，其二人在丁红华到船口街道办事处就职后往来密切；丁红华为帮助王某3章实现当选村委会主任的目的，先后授意王某3章递交举报材料，利用其担任街道办事处纪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介入调查灯塔村委会的财务账目，以及为王某3章缠访、闹访出谋划策、通风报信；王某3章为感谢丁红华提供的帮助，以及希望日后继续借助丁红华谋取利益，而给付丁红华贿赂款15万元。丁红华、王某3章在侦查阶段对上述犯罪行为的供述稳定一致。丁红华当庭辩解此15万元系因亲属戚某1需要用钱而向王某3章借款，但戚某1证实只向丁红华借款一两万元，而此时丁红华账户内存款余额为六七万元，丁红华对此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且王某3章亦供述丁红华曾授意其在接受组织调查时谎称此款系借款。丁红华收受贿赂款的行为已属于犯罪既遂，后因王某3章需要用钱向其索要，以及害怕组织调查处理，而退还部分钱款，不属于法律规定“及时退还或上交”的情形，应按犯罪处理。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从白某处低价购房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案涉抵账房虽系从欧某1名下转让，但白某证实卖给戚某1的抵账房是其手中的房源，戚某1证实其从白某手中购买房屋，欧某1亦证实其将手中的抵账房转让给白某，后配合白某为戚某1办理过户手续。由此可见，案涉抵账房的出卖人应为白某。关于案涉房屋的市场价格，系价格评估机构在综合分析评估资料及影响鉴定对象市场价值等因素的基础上做出，具有客观性、专业性，辩护人自行调查、搜集与案涉房屋所在同一小区部分抵账房的销售价格，不足以对抗专业机构出具的评估意见。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本案故意伤害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起因系日常生活琐事，且并未引发严重后果，涉事人员本应相互宽容忍让、理性处理，但丁红华下车后并未妥善解决纠纷，言语尖刻，直接导致双方矛盾激化并引发厮打，继而造成被害人轻伤的损害后果。由此可见，被害人的行为并非本案纠纷引发及矛盾激化的主要原因，不应认定为被害人有过错。对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丁红华赔偿被害人损失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红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6年4月1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丁红华受贿犯罪违法所得未退还部分，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 岩人民陪审员  于桂娟人民陪审员  姜 雪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金钊书记员付久丹附件：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八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