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8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梓贤，男，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章，广东鼎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林康，广东鼎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春芳，女，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原审被告：李维进，男，197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上诉人梁梓贤因与被上诉人梁春芳、原审被告李维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0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梓贤上诉请求：判令梁春芳对一审判决确定的李维进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梁梓贤一审提交的支票及退票理由书已证明梁春芳多次使用由其签发的支票向梁梓贤偿还涉案欠款，表明其知悉本案债务且有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二、梁梓贤一审提交的广东天美电器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李维进、梁春芳都是该公司股东，双方共同经营家电生意，本案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三、梁春芳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本案借款的收款人及实际还款人均是梁春芳，应认定其为本案的借款人。四、梁春芳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本案借款事实、还款情况全然清楚，并且有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梁春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本案借款与我无关，我并没有向梁梓贤借款。二、我之所以每个月经手归还借款利息，是由于我是中山市爱和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和公司）的会计人员，我的银行账户提供给公司进行收付款，但我本人没有使用过该银行账户。李维进述称，一、其虽以个人名义借款，但本案借款实际用于爱和公司经营。二、梁春芳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对本案借款不知情，梁春芳的银行账户是公司使用，李维进只是要求梁春芳用其账户把利息转到公司账户进行走账，因为利息不能开发票。三、本案借款存在砍头息，年利率超过36%。梁梓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维进偿还梁梓贤借款本金650000元及利息（其中，以50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以15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5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李维进赔偿梁梓贤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576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150元；3.判令梁春芳对李维进上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第一笔借款，2012年6月11日，梁梓贤向李维进出借借款本金910000元，双方约定借期利息为月利率3%，逾期则需以借款本金的20%计付违约金。李维进的还款情况如下：（1）2012年9月11日付息30000元；（2）2012年10月22日付息30000元；（3）2012年11月12日付息30000元；（4）2012年12月9日付息30000元；（5）2013年1月3日付息30000元；（6）2013年2月5日付息30000元；（7）2013年2月8日付息30000元；（8）2013年3月11日付本金500000元；（9）2013年4月11日付息15000元；（10）2013年5月13日付息15000元；（11）2013年6月11日付息15000元；（12）2013年7月18日付息15000元；（13）2013年8月11日付息15000元；（14）2013年9月11日付息15000元；（15）2013年10月11日付息15000元；（16）2013年11月11日付息15000元；（17）2013年12月11日付息15000元；（18）2014年1月12日付息15000元；（19）2014年2月18日付息15000元；（20）2014年3月13日付息15000元；（21）2014年4月14日付息15000元；（22）2014年5月13日付息15000元；（23）2014年6月15日付息15000元；（24）2014年7月12日付息15000元；（25）2014年8月11日付息15000元；（26）2014年9月11日付息15000元；（27）2014年10月11日付息15000元；（28）2014年11月11日付息15000元；（29）2014年12月11日付息15000元；（30）2015年1月12日付息15000元；（31）2015年2月7日付息15000元；（32）2015年3月16日付息30000元；（33）2015年4月15日付息15000元；（34）2015年6月15日付息15000元；（35）2015年7月21日付息15000元；（36）2015年8月21日付息15000元；（37）2015年10月21日付息30000元；（38）2015年12月23日付息30000元；（39）2016年1月20日付息15000元。经核算，至2016年1月20日，李维进尚欠梁梓贤借款本金279079元。二、关于第二笔借款，2018年5月10日，梁梓贤向李维进出借借款本金15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借期利息为月利率2%，逾期利息按日千分之二计付。李维进的还款情况如下：2018年5月10日支付了手续费8000元，该款抵扣了当天的利息100元，余款7900元充当本金，尚欠本金142100元。另查明，李维进与梁春芳于2003年1月29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再查，就第一笔借款，李维进于2016年6月11日向梁梓贤签订借据，承诺借款在三个月内清偿，若逾期愿承诺梁梓贤为追讨借款而支出的律师费。梁梓贤为追讨借款聘请了广东鼎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提起本案诉讼，为此支付律师费57600元。另，梁梓贤就本案的诉讼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提供的保单作为担保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为此向该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1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梁梓贤已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李维进收到借款后没有依期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梁梓贤诉请李维进立即偿还借款、支付利息和逾期违约金的请求，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尚欠的借款本金，应以上述核定的279079元和142100元为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借期内的利息和逾期利息的计付，第一笔借款约定借期内利息为月利率3%，现梁梓贤主张借期内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的规定，予以支持，该笔借款同时约定了逾期以借款本金500000元的20%计付违约金，结合以该标准和逾期时间计算所得的结果未超上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认定违约金为100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第二笔借款约定借期内利息为月利率2%，现梁梓贤主张以该标准计付借期利息，符合上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亦予以支持。至于该笔借款的逾期利息，借款协议约定了逾期利息按日千分之二计付，现梁梓贤主动调低按月利率2%计付，符合上法第二十九第一款的规定，亦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负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的规定，梁梓贤相应的诉讼请求，亦予支持。关于梁春芳是否应对李维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梁梓贤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梁春芳不应对李维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梁梓贤的相应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梁梓贤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李维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梁梓贤偿还借款279079元、借期利息（以279079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2016年9月10日止）和逾期违约金100000元；二、李维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梁梓贤偿还借款142100元、借期利息（以142100元为本金，从2018年5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2018年6月9日止）和逾期违约金（以142100元为本金，从2018年6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三、李维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梁梓贤支付律师费576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150元；四、驳回梁梓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3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338元，由梁梓贤负担8562元，李维进负担10776元（该款梁梓贤已预交，李维进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径付给梁梓贤,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爱和公司是2006年6月1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李维进、揭某。李维进是爱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春芳系该公司的财务人员。李维进向梁梓贤借入涉案款项用于爱和公司的生产经营，并通过梁春芳的银行账户收取本案借款、偿还借款利息。李维进、梁春芳均确认梁春芳的上述银行账户是爱和公司在使用，梁春芳本人并未使用该银行账户。此外，李维进称爱和公司的另一名股东揭某已经撤资退出公司经营，借款时该公司仅有李维进一人经营，梁春芳只是负责对账，并未参与公司经营。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判令李维进向梁梓贤偿还借款本金279079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李维进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维进的配偶梁春芳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首先，涉案债务产生于李维进、梁春芳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李维进向梁梓贤借入涉案款项用于爱和公司的生产经营，并通过梁春芳的银行账户收取本案借款，由梁春芳经手按月偿还借款利息，梁春芳作为收款账户的所有人及爱和公司的财务人员，应知悉该款项的性质及来源，梁春芳关于其对涉案借款不知情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相符。再次，涉案借款虽由爱和公司使用，但从李维进陈述内容可知，借款时爱和公司由李维进一人经营，梁春芳担任公司财务人员，二人共同经营爱和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本案款项用于李维进、梁春芳共同经营所需，故本案借款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梁春芳理应对李维进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梁梓贤主张梁春芳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026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026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被上诉人梁春芳对原审被告李维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338元，由上诉人梁梓贤负担8562元，原审被告李维进、被上诉人梁春芳负担10776元（该款上诉人梁梓贤已预交，原审被告李维进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径付给上诉人梁梓贤,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7元（上诉人梁梓贤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梁春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林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