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31民初1508号原告：曹洪昌，男，194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伟荣，男，196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阳，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晁梦茹，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爱梅，女，195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被告：金湖通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金湖县新建东路28号-1。法定代表人：周伟荣，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金湖通联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徐善忠，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宝国，江苏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湖通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金湖县交通路南段育才小学对面1号楼101-106室。法定代表人：周伟荣，总经理。原告曹洪昌与被告周伟荣、韩爱梅、金湖通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联置业）、金湖通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联物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裁定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3日、2019年12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洪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被告周伟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晁梦茹、被告通联置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宝国、被告通联物流法定代表人周伟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韩爱梅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洪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周伟荣、韩爱梅、通联置业、通联物流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249万元，支付2017年11月27日之前的利息12968400元；被告周伟荣、韩爱梅、通联物流支付2017年11月28日之后以1249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的利息；暂合计25458400元；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经本院释明，曹洪昌进一步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决确认原告对通联置业享有债权25458400元，周伟荣、韩爱梅、通联物流对通联置业破产程序就上述债权未能清偿部分承担偿还义务；事实和理由：被告周伟荣从2005年起向原告借款，累积借款1000万元以上，截止2011年5月，被告尚欠本金约100万元。2011年10月14日起，被告又多次向原告借款，截止2012年11月，按月利率4％计算的情况下，被告结欠原告本息合计1000万元（实际借款本金612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1545900元），该款一直未归还。2012年11月周伟荣再次向原告借款，因原告无钱可出借，周伟荣提出以原告名义向银行贷款1000万元清偿对原告的前期债务，贷款本息由被告偿还，原告同意被告提出的方案。2012年11月19日，原告将所贷1000万元交付周伟荣，周伟荣又返还给原告用于清偿前期贷款。同日被告周伟荣、通联置业、通联物流向原告出具借条，确认借原告1180万元。2013年5月前，周伟荣按期向原告贷款账户支付利息，2013年5月，银行要求原告提前归还部分贷款，周伟荣无力偿还，原告代周伟荣偿还355万元，被告于2013年5月20日向原告出具借条，确认借原告355万元。2013年1月23日，周伟荣向原告借款850万元，2013年1月24日和2月8日又分别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合计200万元。截止2013年5月2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本金共计2405万元。2013年10月，原告提出将1000万元债权转让给案外人许强，被告表示同意，为此被告于2013年10月24日向许强出具借款协议。现原告明确将2013年1月23日的850万元及从2013年1月23日起至2013年10月24日期间的利息150余万元合计1000万元作为债权转让标的。债权转让后，被告结欠原告借款本金1555万元，利息超出36％部分冲抵本金后，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249万元。因被告至今未还款，故提起诉讼。周伟荣辩称：1、2012年11月19日之前的借款我已经还清，原告在公安机关询问时也认可这一事实。2012年9月24日的170万元转账是原告向我购买玉器给付的货款，我与原告之间没有现金交易，但原告要我打过现金条子。2、2012年11月19日的1000万元银行贷款，是我们公司缺钱，原告也想继续投资，就以原告名义向银行贷款，贷款下来后，原告只转给我500万元，按原告要求转进转出后，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2000万元，后来原告要我出具借据，并说如果我不还钱将会有利息，所以就要我出具了1180万元的借据。3、原告与许强之间的债权转让没有成立。2013年10月24日，原告以超过2％的利息不受法律保护为由要求过账，将超出部分转为本金，但没有跟我说转给许强。后来我安排出纳拿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陪原告到银行办手续。2013年年底，原告让我转让债务1000万元给许强，并让我在准备好的借款协议上签字。4、2013年1月23日的850万元是原告与我谈合作没有成功，我为返还出资款向原告出具的借据，所以没有约定利息。2013年1月24日的100万元是借给我公司周转的，当时就扣了利息34万元。2013年2月8日的100万元用于通联置业支付给金湖的混凝土公司的货款。韩爱梅未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通联物流不认可原告对其主张。通联置业辩称：1、2012年11月19日之前原告与周伟荣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即使确未结清也与通联置业无关。2、2012年11月19日以原告名义贷款的1000万元，周伟荣及其公司已偿还了650万元本金及利息，另350万元是原告偿还，但原告又要求周伟荣出具借据，该笔债务与周伟荣出具的1180万元中的债务是重复的。3、2013年1月23日的850万元转给了金湖建管处，由法院依法认定是否应由通联置业偿还。2013年1月24日的100万元借款已扣除利息34万元，应冲抵本金。2013年2月8日的100万元无法确认是否属于通联置业所借。4、对于原告将1000万元债权转让给许强是否成立，现有证据难以证明。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自已账户2009年6月18日到2010年4月20日的交易记录；2011年9月19日至2013年12月19日转账记录一份；2012年11月19日之后的银行往来一份；2013年1月22日850万元借据一份；2013年1月25日100万元借据及转账记录；2013年2月8日100万元的转账凭据一份；2013年5月20日355万元的借条及支付凭证；许强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一份。被告通联置业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公安机关笔录；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钢模租赁站（以下简称**钢模租赁站）2012年6月5日至2013年12月21日银行交易记录；韩爱梅尾号5109账户自2012年8月20日至2016年1月6日的银行交易记录、周伟荣尾号0175账户自2012年8月22日至2014年7月7日交易记录、苏州通联物流有限公司工行尾号5191账户自2012年8月2日至2018年12月27日交易记录；**钢模租赁站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1、关于原告与周伟荣、通联置业、通联物流之间的借款数额，分四部分分析认定。第一部分为2012年11月19日之前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应认定被告已全部还清。原告主张该期间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尚余1000万元未还清（实际借款本金612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154.59万元），被告周伟荣主张已全部还清。从原告2017年6月5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来看，原告称到2010年底，周伟荣借款总金额为1000万元，截止2012年2月14日，周伟荣已还清了1000万元借款，之后又分别借了200万元（实际交付192万元）和170万元，也已全部还清，而该170万元，周伟荣庭审中抗辩系原告向其购买玉器支付的货款，原告予以认可。因此从原告陈述的事实和上述证据来看，截止2012年11月19日之前，周伟荣已还清原告全部借款。另外还有一笔原告于2011年10月14日转给周伟荣的150万元，虽然有转账记录，但原告在公安机关调查时并未提到有该笔借款，周伟荣也不认可有该笔借款，因此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有借贷合意，不应认定是借款。第二部分为2012年11月19日的1180万元，应认定原告将从金融机构所贷的1000万元转借给了周伟荣。从原告尾号为1571的银行卡交易记录来看，2012年11月19日各笔资金往来按时间顺序为：尾号为0631账户分两次进账500万元；转给被告韩爱梅尾号5109账户500万元；取款180万元；韩爱梅尾号5109账户分四次共汇进200万元；转给周伟荣尾号0175账户500万元；韩爱梅尾号5109账户汇进300万元；尾号1690账户汇进180万元；转给周伟荣500万元。次日即2012年11月20日，周伟荣尾号0175账户汇进500万元；转给被告韩爱梅尾号5109账户两次共500万元。经过多次转进转出，周伟荣、韩爱梅账户实际共收到1000万元。从原告与周伟荣、通联置业、通联物流签订的借款协议来看，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1180万元，借期6个月，月利率2%。而借款的来源，从原告在诉状中和原告2017年6月19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事实以及银行交易记录来看，是原告以自有的**钢模租赁站向招商银行贷款1000万元，转进自己尾号1571的账户后再转给被告。另外180万元，原告未能提交实际交付给被告的证据，对该180万元借款，不予认定。至于原告主张的借贷给周伟荣还旧债1000万元的事实，周伟荣未认可，原告在公安机关多次谈话中也均未提及，只陈述是用于向周伟荣经营活动进行投资，因此对该事实，依法不应认定。原告于2013年5月20日向**钢模租赁站转款两笔合计355万元，同日被告周伟荣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原告帮被告代还贷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45000元，但未约定还款时间及利息。另外650万元及利息，双方认可是由周伟荣所还。因此，应当认定周伟荣于2013年5月20日向原告借款3545000元。第三部分为2013年1月23日的850万元。原告与被告周伟荣、韩爱梅、通联置业于2013年1月23日签订借款协议，当日原告即将该850万元转至被告指定账户。第四部分为2013年1月24日的100万元和2013年2月8日的100万元。2013年1月24日，原告向周伟荣尾号0175账户转账100万元，被告周伟荣、韩爱梅、通联置业于2013年1月25日向原告出具借据，载明借到原告100万元，月利率3%，但当日周伟荣即向原告返还34万元，原告主张偿还的是利息，但未能证明利息的给付依据，因此该笔借款的数额应认定为66万元。2013年2月8日原告转给尾号为9746账户的100万元，周伟荣认可是用于支付通联置业的应付混凝土款，因此该款应认定为通联置业的借款，因没有书面借款合同，应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时间。2、被告通联置业因严重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本院于2017年6月30日裁定受理周修银申请其破产清算一案。原告为此向金湖通联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申报额为41559500元，金湖通联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于2018年8月2日发出不予确认通知书，原告遂于2018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普通破产债权确认之诉，因未能在本院限定的时间内明确诉讼请求，本院裁定驳回起诉。后原告于2019年3月27日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因被告通联置业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9年4月19日裁定该案移送本院审理。3、2013年11月18日，被告韩爱梅尾号5109账户向**钢模租赁站三次转账共300万元，同日，被告周伟荣设立的公司苏州通联物流有限公司尾号为5191的账户转账给**钢模租赁站350万元。**钢模租赁站投资人为原告曹洪昌。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应严格依照法律规定进行审查，对于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应予以保护。现有证据证明被告周伟荣已还清2012年11月19日之前向原告的借款，对原告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周伟荣、通联置业、通联物流于2012年11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2％，因出借资金1000万元来源于金融机构的贷款，其借贷行为明显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借款合同无效，三被告应当返还借款并与原告按各自过错分担损失，鉴于周伟荣已个人出具借据向原告借款，用来偿还350万元贷款及45000元利息，之后将其余本金650万元及利息也全部还清，因此原被告并无法律范围内的损失，三被告也无需再向原告返还1000万元借款。被告周伟荣向原告所借的3545000元，未约定还款时间及借款利率，原告有权要求周伟荣承担从起诉之日起按法律规定计算的利息。原告认为已将2013年1月23日的850万元转让给案外人许强，未在本案中主张，故本院不予理涉。原告主张的2013年1月24日的100万元，实际只交付66万元，因借据有周伟荣、韩爱梅、通联置业、通联物流以借款人名义签字、盖章，故四被告应当对借款本金66万元以及法定范围内的利息承担共同偿还义务。原告主张的2013年2月8日的100万元，被告周伟荣认可是用于给付通联置业的混凝土货款，故被告通联置业应当予以偿还，双方未约定借款利率和还款时间，且通联置业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故原告对于通联置业不享有利息债权。另外，原告要求被告通联置业偿还借款，因通联置业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故原告的债权只能经依法确认后在破产清算中清偿，不能清偿的部分有权要求其他义务人继续偿还。综上，对原告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曹洪昌对被告金湖县通联置业有限公司享有破产债权166万元及其中66万元按月利率2%从2013年1月24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的利息；二、被告周伟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曹洪昌借款3545000元以及从2019年3月27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被告周伟荣、韩爱梅、金湖通联物流有限公司对原告曹洪昌在金湖县通联置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中66万元未能清偿的部分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因本案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且66万元的债务发生于100万债务之前，故破产清算受偿的部分应先冲抵66万元相应部分）；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092元，由原告承担134520元，被告金湖县通联置业有限公司承担11026元（被告韩爱梅、金湖通联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其中的4384元），被告周伟荣承担235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权有限公司清江浦支行，账号：62×××42)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朱宝宏审 判 员  何苏平人民陪审员  叶志海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叶春霞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下列债权不属于破产债权：（一）行政、司法机关对破产企业的罚款、罚金以及其他有关费用；（二）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债务人未支付应付款项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延迟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三）破产宣告后的债务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