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民终22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生，男，汉族，1975年3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峰，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梅，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伯爵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七里河路2号产学研基地15号东单元402室。 法定代表人：丛日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素娟，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永生因与被上诉人济南伯爵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伯爵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永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享有对特许经营合同的解除权不当。1．单方解除权的设置是为了平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利益关系，而不是是否使用了特许人的特许经营资源。2．订立公平、合理的单方解除权条款是被上诉人作为特许人的缔约义务，不能仅以实际经营作为排除适用的条件。为防止被特许人的投资冲动，平衡因信息不对称可能产生的不公平后果，《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赋予被特许人在一定期限内可以任意解除合同的权利，被上诉人作为从事商业特许经营活动的经营者，明知存在这样的规定而未在合同中约定合理的“冷静期”，其规避法律的行为不受法律保护，被特许人仍然享有在合理期限内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3．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应为商业特许经营合同，但对特许经营中关于特许人的信息披露备案义务、单方解除权等特许经营合同必备条款等没有进行任何阐述。4．一审法院没有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合理解释合同条款、确定履行内容、决定应否解除以及如何承担责任，合理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强化对守约者诚信行为的保护力度，提高违法违约成本，促进诚信社会构建，导致案结事不了现象的频繁发生。二、一审法院未审查本案中“甲乙双方签约后，此款不退还”条款的效力问题。涉案《城市运营合同书》第三条“费用”中3.1.2条约定“甲乙双方签约后，此款不退还”。该条款排除了因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合同未履行情况下，上诉人要求其返还技术转让费等相关费用的权利，该条款应认定无效。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一般来说，特许人通常会单方事先拟定特许经营合同，但如果特许人利用其优势地位，拟定的合同条款过于强调保护自身利益而忽略被特许人利益，导致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严重失衡，则会因为违反公平原则而影响相关条款的效力。首先，我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并具有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格式条款无效。本案中，从涉案合同第3.1.2条的字面含义看，上述条款对于“甲乙双方签约后，此款不退还”的适用条件并未区分特许人与被特许人的不同原因，未设定任何前提条件，而是一概约定只要合同一经签订，此款不退还，也即在特许经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如果因被上诉人的原因而导致上诉人无法经营，上诉人仍然不能要求被上诉人退还技术转让费等。很显然，上述条款免除了被上诉人的责任，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违反了公平原则，导致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严重失衡。其次，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法的要求对合同第3.1.2条向上诉人作出说明，未尽到合理说明提示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是指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但被上诉人并未在合同文本中采用上述合理方式；亦未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上诉人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再次，为了保护被特许人，以缓冲被特许人的投资冲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而被特许人一旦在合理期限内行使解除权，则其可以根据合同履行的情况要求特许人向其返还特许费用、货物、设备等，显然，上述法律规定的精神与涉案合同中“甲乙双方签约后，此款不退还”的条款并不一致。综上，由于涉案合同第3.1.2条的规定免除了被上诉人的责任、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被上诉人亦未采取合理方式向上诉人予以说明，且上述条款与法律赋予被特许人单方解除合同的规定精神不一致，故上述条款应被认定为无效。三、被上诉人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利用虚假宣传骗取他人财物。1．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与山东蓝伞国际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并同意被上诉人授权其加盟商使用，不会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涉案合同的履行不当。被上诉人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对其拥有的特许经营资源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对特许经营资源的权属、处罚、涉诉违法信息等情况进行如实披露。自2011年至今，山东蓝伞国际开发有限公司每年的涉诉信息呈递增态势，案由分布为：知识产权与竞争纠纷、合同、商标侵权等。举例如下：（2011）鲁民三终字第173号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2015）济民三初字第316号商标权侵权纠纷案、（2018）鲁民终223号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2018）鲁民终224号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等等。被上诉人无论在宣传中，还是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均未向上诉人披露这方面的关键信息。如果被上诉人依法进行信息披露，上诉人绝对不会与其签订涉案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明确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总之，被上诉人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的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2．被上诉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以来从未按照商务部的要求将订立特许经营合同的情况向商务主管部门报告，存在严重的违法违规行为。3．被上诉人利用各种宣传媒介，打着“央视上榜品牌”等各种旗号大张旗鼓进行虚假宣传，蒙骗全国各地的群众上当受骗。被上诉人随便注册一个商标，就进行特许经营许可，没有任何后续的支持和扶持，完全没有达到特许经营的要求，完全就是骗人的把戏。如果这样的话，大家都可以这样注册一个商标搞特许经营了，这跟骗子有啥区别吗？签了合同，骗到钱，啥也不管了，这样的特许经营许可不是骗子是啥？全国各地的群众被标榜的“央视上榜品牌”等高大上的虚假宣传所蒙骗，加盟后才知道上当受骗。为了不让全国的群众继续上当受骗，我们要进行维权到底。如果法律保护不了我们，我们相信党中央、国务院不会让我们这些群众倾家荡产而坐视不管。四、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产品都是淘宝上的“大路货”。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产品，都可以在淘宝网上买的到，而且都是质量低劣的“大路货”，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完全达不到正常使用的效果。上诉人在使用过程中，清洗不干净，也就不敢给客户使用。提供的洗涤用品，就是普通的火碱，使用时对皮肤有强大的刺激副作用，这些都是国家早就明令淘汰的产品。被上诉人利用这些低劣产品忽悠全国各地群众加盟上当受骗，钻法律空子，逍遥法外。综上所述，对于违反特许经营规定、交易方式严重违法的合同，法院应该依法判令解除。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现依法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伯爵公司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为内容进行了答辩。 陈永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城市运营商合同书》无效（原告当庭变更为判令解除涉案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技术转让费、管理费、保证金共计26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8年5月6日，原告陈永生（乙方）与被告伯爵公司（甲方）签订城市运营合作协议，双方就甲方旗下“家事特工”项目，乙方在甲方许可区域内作为甲方的加盟商事宜达成一致。约定：合同约定，甲方正式授予乙方家事特工项目的城市运营权。甲方接受乙方在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的终端市场以本项目技术依法从事经营创业店型品牌店。乙方签约时向甲方支付税前技术转让费等相关费用29800元，甲方向乙方提供相关项目培训。甲乙双方签约后，此款不退还。乙方须向甲方交纳管理费500元/年、会员系统软件服务费500元、保证金500元。本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8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5日。从第二年开始，如乙方继续使用本品牌项目技术体系从事经营的，乙方须于本合同期满前一个月向甲方交付下一年度的管理费500元，并申请合同的续签。补充条款为免首年会员系统管理费，实收投资26000元（含500元保证金，500元品牌管理费），报销路费住宿费上限1000元,需回传营业执照。赠55度杯50个。 5月6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技术项目款25000、管理费500元、保证金500元。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5月24日，被告对原告进行了家电清洗保养服务、市场运营培训。原告在培训书上手写：本人已接受以上所有相关的项目操作理论培训。2018年5月16日，被告通过一诺物流将清洗机、清洗剂用品等发给原告。2018年6月，原告开设镇江润州区洁事邦家政服务部（个人工商户），经营清洗保洁等业务，至2019年3月，陈永生的微信朋友圈不定期发布对于家电清洗的宣传文字或文章。原告认可合同签订后其开店经营了一段时间。 2.山东蓝伞国际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28日取得第16298900号、16299196、16299244、16299325“家事特工”文字商标，核定服务项目分别为第3、7、11、37类。2016年3月28日，山东蓝伞国际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伯爵公司（乙方）签订商标许可使用合同，约定：甲方许可乙方使用上述商标等，许可使用地域范围为中国境内，并允许乙方再许可他人使用（或旗下加盟商使用），许可使用期限分别至2026年3月27日。在商标许可合同到期前，甲方有义务续展商标的有效期，若乙方继续使用，双方重新签订商标许可使用合同，不续签，合同则自行终止。 被告成立于2016年11月28日，注册资本50万元，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家庭服务、保洁服务、企业管理咨询等。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系被告许可原告使用其“家事特工”项目在一定区域开展经营，被告收取原告许可使用费为目的而签订的协议，应为商业特许经营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应符合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的条件。 原告主张其发现特许经营权并非被告所有，而且被告在宣传中采用虚假、欺诈的方式误导原告与其签约。根据查明的事实，注册商标权人山东蓝伞国际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了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并同意被告授权其加盟商使用，不会影响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的履行。原、被告签订合同后，被告为原告进行了服务技术培训，将合同约定的设备及产品通过物流运至原告处，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其主要义务。原告已经掌握被告的技术，利用被告经营资源正常经营了较长一个时期，在此期间，原告未因合同履行问题向被告提出异议。双方均已经依据合同进行了相应投入和履行行为，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目的均已实现。且原告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对其提供了虚假信息或实施了其他欺诈行为影响了其正常经营。故原告要求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综上，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协议约定的保证金，被告同意返还，鉴于被告上述意见，为了减轻当事人诉累，本院对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的诉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伯爵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永生合同保证金500元。二、驳回原告陈永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元，由原告陈永生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陈永生提交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网络下载图片，百度输入“绿之源”、“家事特工”等关键词可以查看。1.网上下载的家事特工登录央视七套的宣传；2.绿之源家电清洗行业领跑者，央视上榜品牌；3.家事特工强制登录央视七套?这是搞大事情的节奏；4.中央电视台关于从未颁发央视上榜品牌等称号的声明。证明伯爵公司虚假宣传，误导欺骗众多不明真相的加盟商上当受骗。培训时说的免费帮助开店扶持，签了合同交款后变成收费项目，去人帮助指导，每人每天500元，另外安排食宿，住宿三星级以上宾馆。培训时候说的58同城、广告、电视等推广措施一个也没有，招商资料上说的8大推广扶持全是骗人的。所谓的培训，就是普通的家电清洗，如何使用基本器械，普通人不用培训都会用，没有任何技术含量。 第二组证据：来源于伯爵公司的宣传海报和网络宣传图片。1.“绿之源”家电清洗项目；2.“家事特工”家政服务运营商；3.“黄马褂”中国健康家政保洁实力品牌；4.“臻享家”家政服务加盟全国1888家加盟店；5.宣传海报，伯爵公司拥有包括汽车、家政、餐饮服务业等众多加盟品牌。证明伯爵公司经常变换公司名称和品牌名称，公司名字有济南伯爵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济南绿色源动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山东蓝伞国际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济南蓝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等，利用“绿之源”、“家事特工”、“黄马褂”、“臻享家”等品牌对外行骗，一个公司名称和品牌臭了，就换个公司名称和品牌继续骗，全国被骗群众络绎不绝。 第三组证据：伯爵公司的产品照片。有扫地机器人、饮水机清洗消毒机、油烟机清洗剂、重油污除垢剂（实际是强碱）。证明这些产品都是市场上的大众货，淘宝到处可见，价格低廉。标注的几千元的清洗机，网上几百元就可以买到。而且产品没有任何保证，属于三无产品。如强碱对皮肤腐蚀非常大，很多使用者的皮肤被烧伤。油烟清洗机完全达不到应有的效果，免拆清洗根本不可能实现，而且这样使用容易造成油烟机的电机进水，曾经烧掉客户的两台油烟机电机，对客户进行了赔偿。 第四组证据：来源于商务部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系统、国家知识产权局中国商标网、无讼案例、裁判文书网、天眼查网站查询信息。证明内容：1.被上诉人在商务部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系统的备案查询结果中特许品牌、经营资源、备案时间、备案号均显示为空白，查询结果共0条记录。2.商标名称“家事特工”的申请人名称分别为：河北小棉袄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潍坊特工家政服务有限公司、高建锋、山东蓝伞国际科技开发有限公司。3.被上诉人涉诉案件信息3件。4.一审判决书提及的山东蓝伞国际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自2012年起至今涉诉案件信息15件，案件呈递增趋势。关键词特许经营合同为8、侵权行为1。维权群体分布于四川省、广东省、河南省、吉林省、山东省等。5.众所周知，并非全部裁判文书都在网上公开，实际涉诉信息数量远远超过此数。6.（2011）鲁民三终字第173号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涉案金额13.68万元、（2018）鲁民终223号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涉案金额6.4万、（2018）鲁民终224号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涉案金额8.2万、（2019）鲁01民初532号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涉案金额8.98万。7.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丛日涛存在高风险信息，丛日涛系山东蓝伞国际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高管，其担任股东的济南红领餐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曾因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而被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其担任高管的山东正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曾因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而被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其担任高管的济南店数帮扶创业科技有限公司曾因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而被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其担任高管的山东蓝伞国际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曾因商标侵权行为而受到行政处罚；开庭公告警示信息12个，法律诉讼警示信息52个；预警提醒170个。 被上诉人的最终受益人名称宋小飞，其担任高管的济南慧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5月14日因“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届满3年仍未履行相关义务”而被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列入“严重违法失信企业”；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济南店数帮扶创业科技有限公司曾因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而被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其担任高管的山东正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曾因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而被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法律诉讼警示信息29个，其法定代表人的山东蓝伞国际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曾因商标侵权行为而受到行政处罚；变更预警信息92个。证明目的：1.被上诉人不具备商业特许经营人的经营资格；被上诉人未依法履行备案义务。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八条“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第十九条“特许人应当在每年第一季度将其上一年度订立特许经营合同的情况向商务主管部门报告。”的规定，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2.被上诉人并不是拥有特许经营资源的企业、无直营店，无权从事特许经营活动。3.被上诉人未依法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包括涉诉信息、经营异常信息、侵权信息、经营资源信息等，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未如实披露经营资源的真实情况，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4.被上诉人的涉诉信息呈递增态势，涉案金额剧增。被上诉人的商誉存在重大瑕疵，上诉人面临极大的商业风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5.被上诉人严重违反特许经营规定，严重影响交易安全、扰乱市场秩序。维权群体分布地域广，遍布全国多个省市、影响范围广，严重影响社会稳定，涉嫌涉众型经济犯罪，足以引起法庭充分重视。 被上诉人伯爵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认为该三组证据形成的时间均在一审开庭之前，一审时未提交，二审时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其中第一、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三组证据无法证实产品系来源于被上诉人，而且照片是打印件，无原件，这三组证据均无法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根据一审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合同签订之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了技术培训，并将合同约定的设备及产品通过物流运送至上诉人处，上诉人也已经实际开店经营了较长一段时期，现合同已经到期，不具备解除合同的前提条件，且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事由及法定解除事由。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具有家事特工项目的特许经营资质，该事实已经在一审判决书中第三页第二部分进行了认定，被上诉人没有未履行备案义务，只是商务部门的一个规范性要求，并不影响合同的履行，也未对上诉人的经营权利造成任何权利障碍。对其余证据被上诉人认为均与本案无关，无法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的涉诉情形以及经营情况均可在有关网站进行查询，并未进行任何隐瞒，不属于未依法履行信息披露义务。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属于一审时应当提交而没有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虽予以认可，但不能推翻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具有使用“家事特工”商标的经营资格，被上诉人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提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253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本案涉诉情况与该判决书情形一致，请法庭予以参考。 上诉人质证称，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我国并不是判例法国家，无需参考。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该份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城市运营商合同书》应否解除，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返还加盟费。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且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上诉人也已经掌握被上诉人的相关技术并利用被上诉人的经营资源经营了较长一段时间，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目的均已实现。上诉人虽以被上诉人虚假宣传进行欺骗、所提供产品质量低劣为由主张应当解除涉案合同、返还其加盟费，但其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其进行了欺骗并影响了其正常经营，因此，其上诉主张解除合同、返还加盟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上诉人陈永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岳彩林 审判员  曹 毅 审判员  娄勇军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董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