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24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永青，绰号“阿飞”，男，1990年8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大新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大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胜梅，广西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卓毅，绰号“阿选”，男，1983年11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大新县。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4年3月14日被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8月3日被大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贵普，广西中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德胜，曾用名许德盛，绰号“阿枫”，男，1989年7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大新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8月3日被大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唐，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诉〔2018〕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永青、梁卓毅、许德胜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冬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永青及其辩护人苏胜梅、被告人梁卓毅及其辩护人黄贵普、被告人许德胜及其辩护人杜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二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许永青、梁卓毅、许德胜伙同陈某（另案处理)为获利，在大新县硕龙镇中越边境52号界碑（旧碑)附近归春河边私自非法经营码头帮助他人从中越边境非法运输我国明令禁止进口的动物肉类进入我国境内。2018年6月15日，许永青、梁卓毅、许德胜等人安排了车牌号为云Ｃ×××××、苏Ｃ×××××等10辆改装的依维柯牌客车帮助黄某、林某等人(均另案处理)运输非法入境的冻牛肚前往南宁，当日12时许，公安民警在天等县福新乡黎亮村布亮屯将运输途中发现警车后在此躲藏的云Ｃ×××××、苏Ｃ×××××两辆运货车抓获，当场查扣走私冻牛肚3.84吨。许永青知道车辆被查后驾车前往现场查看情况时被当场抓获归案。经查，2018年5月至6月15日间，四人共同经营的52号界碑“码头”先后帮助他人从越南走私冻牛肉、鸡爪、猪脚、牛肠、牛肚等动物冷冻肉、内脏类冻品进入我国境内共35柜，以每柜26吨计,共计910吨，非法获利50余万元。其中帮助黄某、林某等人走私入境18柜，“东兴佬”（另案处理）12柜，李某等人（均另案处理）5柜。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许永青、梁卓毅、许德胜伙同他人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入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及同伙分工协作，均起主要作用，都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许永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其参与走私的货物数量没有起诉指控的那么多吨，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永青的罪名亦无异议，但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许永青参与走私禁止进出口的货物数量达到情节严重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在共同犯罪中，陈某在码头负责联系老板出货，有货物入境了，许永青才安排车辆转运，许永青的作用相对较小；许永青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又是初犯，建议对许永青从轻处罚。 被告人梁卓毅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罪名没有异议，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卓毅的罪名亦无异议，但提出本案三被告人供述走私冻肉的数量不一致，公诉机关指控的走私数量仅以许永青所作的记录为据，其数据不一定准确，各被告人的供述数量不一致，应以对被告人有利原则认定；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的分工不一样，梁卓毅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梁卓毅归案后供述稳定，坦白认罪，虽有前科，但前罪系危险驾驶罪，处罚较轻，建议对梁卓毅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德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其参与走私的货物数量没有起诉指控的那么多吨，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德胜的罪名亦无异议，但提出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从疫区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冻肉35柜，认定走私数量达到情节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以实际查扣的3.84吨冻肉予以定罪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许德胜没有与上家联系、没有收取码头费用和利润分配，只是负责在约定的路段看路望风，属于从犯；许德胜当庭自愿认罪，又是初犯，建议对许德胜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永青、梁卓毅、许德胜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初，被告人许永青、梁卓毅、许德胜伙同陈某（另案处理)一起合谋决定，在大新县硕龙镇中越边境52号界碑（旧碑）附近的界河即归春河边私设码头，为老板提供便利，从界河对岸越南码头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动物肉类制品入境，为方便联络，还建立一个微信群为“4个BOSS”。后四人作出分工，由梁卓毅联系对岸的越南码头并与经营人员联络冻肉搬运入境收取码头费用等事宜，陈某或者许永青与走私人员联系拟走私入境的冻肉货源情况，许永青还安排车辆到码头接驳，以运往约定的交货地点，并从中收取码头费用，记录走私活动开支的相关费用情况等；许德胜负责在货车途经的公路沿线看路望风，以防止相关部门查处。自2018年5月13日开始，许永青、梁卓毅、陈某、许德胜私设的码头陆续为“东兴佬”、黄某和林某等人、李某等人走私冰冻肉类入境，从中收取码头费每柜冻肉8万元左右，用于开支装运费、看路费及越南码头费、收买相关工作人员的费用等，余款由四人进行分赃。2018年6月15日，许永青等人安排经过改装的10辆依维柯牌客车帮助黄某、林某等人(均另案处理)运输非法入境的冻牛肚前往南宁。当日12时许，公安民警在边境公路沿线巡逻，其中车牌号为云Ｃ×××××和苏Ｃ×××××的驾驶员驾车到天等县福新乡黎亮村布亮屯躲藏后，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从该两辆车上查扣走私入境的冻牛肚共计3.84吨。许永青获知车辆被查后，驾驶小轿车前往现场查看时被公安民警抓获。截至同年6月15日止，许永青、陈某、梁卓毅、许德胜私设的码头先后为他人从越南走私冰冻牛肉、牛肠、牛肚、鸡爪、猪脚等动物肉类、内脏非法入境共计35柜，其中帮助刘某2、黄某、林某等人18柜，“东兴佬”（另案处理）12柜，李某等人（另案处理）5柜。每柜冻肉1200件左右，重量为26-28吨不等，以每柜26吨计,许永青、梁卓毅、许德胜等人参与走私冰冻肉类共计910吨。 另查明，被告人许永青、梁卓毅、许德胜等人在经营码头期间，各自从中获利，其中许永青分得30000多元、梁卓毅25000余元、许德胜8000余元。许永青、梁卓毅、许德胜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交代自己帮助他人走私冻肉入境的事实，公安民警依法扣押许永青的现金人民币29250元、苹果牌玫瑰金色手机和OPPOR9S淡黄色手机各1部、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扣押梁卓毅VIVO牌黑色手机和苹果牌灰色手机各1部，扣押许德胜VIVO牌黑色手机1部。2014年3月14日，被告人梁卓毅因犯危险驾驶罪，被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许德胜、许永青的亲属分别于2020年1月6日和1月7日代为退缴犯罪所得的赃款人民币8000元和3000元，已存入本院指定账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15日，大新县公安局民警在天等县福新乡黎亮村布亮屯查获运输走私冰冻肉类涉案车辆2辆，肉类约6吨，现场抓获许永青等4人，并于当日进行立案侦查。 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大新县公安局在侦查“6.15”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案件中，先后将被告人许永青、梁卓毅、许德胜抓获归案，各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参与走私冻肉的事实。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各被告人在走私活动中用于联络的手机及指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各被告人及同案人作案使用的手机情况及相关赃款、银行卡等情况，其中扣押许永青的现金人民币29250元、苹果牌玫瑰金色手机和OPPOR9S淡黄色手机各1部、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扣押许某1驾驶的云Ｃ×××××号依维柯牌小派汽车及1.92吨冰冻牛肚等，扣押刘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其中一张银行卡号为62×××79）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等的银行卡共10张、SAMSUNG牌手机和VIVO牌手机各1部、苹果牌手机2部，扣押黄某的OPPO牌手机1部，扣押梁卓毅VIVO牌黑色手机和苹果牌灰色手机各1部，扣押许德胜VIVO牌黑色手机1部，以上物证经相关人员进行了指认。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书证笔记本1本已记录14页、记账单12页，证实公安机关现场抓获许永青时，依法从其驾驶的私家车上扣押用于记录走私活动的数据及开支情况的笔记本及散页，记载在从事走私活动期间的每晚开支的场地费、车费及相关人员的各项费用金额等情况，自2018年5月13日至6月10日几乎每天都作记录，每晚出货1-3柜不等；扣押林某用信笺记录的清单1张，记录49号码头、老木棉码头的费用及重量等数据情况。 5.指认物证笔录及照片、崇左市财源贸易有限公司（进货验收单），证实公安机关现场查获的苏Ｃ×××××号和云Ｃ×××××号汽车各自装载的冰冻牛肚重量均为1.92吨，合计3.84吨，并经证人许某1、赵某1进行指认。 6.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许永青、梁卓毅、许德胜指认私设的码头位于大新县硕龙镇中越边境52号界碑（旧碑）附近界河即归春河边。 7.接受证据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清单及指认银行卡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单等，综合证实刘某1、赵某2主动向公安机关上交为黄某等人提供代为接收钱款的6张中国农业银行卡，经公安机关调取，中国农业银行查询、打印该6张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清单。具体有户名为刘某1的账号62×××79、邹某1的账号62×××79、赵某2的账号共4个，分别为：62×××17、62×××70、62×××71、62×××74。其中，邹某1、刘某1的账号分别在2018年4月30日至同年6月28日收到来自户名为朱某1的账号62×××79和朱某2的账号62×××72等转来的数万元至二三十万元不等的大额资金，即转账到刘某1或者邹某1、赵某2等的账户，随后这些账户分别被支取现金的事实。 8.大新县公安局新公（网安）检[2018]006号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原始证据使用记录、电子证物检查记录签名、检验鉴定事项确认书、检验物品清单及扣押的存储电子数据载体即被告人使用的手机等，综合证实公安机关通过技侦手段从各被告人的手机依法提取了相互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庭审中公诉机关直接展示、操作、播放被告人使用的用机内存存储的微信聊天记录信息实况，包含聊天记录信息、传递的相关照片等。其中从中摘录一小部分内容，显示： 2018年5月20日00：03，“ＨungVu”发给“希望使命”文字“0024372柜号南宁接货电话183××××6709”；20：58，又发“0024372柜号换南宁接货电话180××××5206”。00：21，“ＨungVu”发给“希望使命”文字“直48，82877865-1252，俣50，5242213-3084，保50，代理电话09699××××8；10：35，“希望使命”发“ＨungVu”语音“给大新这边发工钱”；16：50，“希望使命”转发“无中生有”（即黄某）发来的4张开柜图片，显示柜号为“8387785”；18：34，“希望使命”又转发“无中生有”发来的4张开柜图片，显示柜号为“9056108”。 2018年6月14日20:10，“飞”（即许永青）发送给“大顺-春哥”（即林某）9辆拉货车的车牌及司机号码；同年6月15日03：34，“ＨungVu”（即阿牛）发送给“希望使命”（即刘某2），收货单上记载的货车司机车牌与上述9辆车的车牌一致，并载明每辆货所运输的冻货件数；同年6月15日03：39，“希望使命”将上述收货单照片转发给“无中生有”（即黄某）；6月15日09：17，“飞”将10辆车牌及司机手机号发送给“大顺-春哥”；6月16日00:35,“ＨungVu”发送给“希望使命”，收货单记载有8辆车已到达，并记显示每辆车运输的具体货物件数等。 9.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质检动函[2006]301号《关于严防越南、缅甸口蹄疫传入我国的紧急通知》、农业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第1712号公告，证实我国严禁直接或间接从越南、缅甸输入偶蹄动物及其产品；非经国家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审批许可，并具有输出国家或地区官方机构出具的检疫证书，不能携带、邮寄任何动物肉类及其制品进入国境。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将不同排序及像片交相关人员辨认，其中林某辨认走私冻肉的阿飞（许永青）；许永青辨认出参与走私冻肉的春哥（即林某）；梁卓毅辨认出参与走私冻肉的春哥（即林某）。 11.退赃收据，证实被告人许德胜、许永青的亲属分别于2020年1月6日和1月7日代为退缴犯罪所得的赃款人民币8000元和3000元，已存入本院指定账户。 12.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4）狮刑初字第41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各被告人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身份信息情况，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其中被告人许永青、梁卓毅无前科；被告人梁卓毅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4年3月14日被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 13.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因拖欠黄某借款，为此跟黄某一起帮老板走私冻肉。2018年4月16日21时许，黄某打电话叫其，说去他家拿8万元现金送到天等高速路入口附近交给赵某4。其借了一辆轿车开到黄某说的地点将现金交给赵某4，并接受安排在那里帮忙看路。第二天中午12时许，大家返回大新县城。当晚21时许，黄某又叫其到他家拿24万元现金到下雷镇仁爱路口交给一个叫“春哥”的男子，其就照办了。除了下大雨出不了货外，其几乎每天晚上都得帮黄某送钱去给“春哥”或者赵某4，地点一般都是在天等高速口附近、硕龙镇街上、黎亮村附近交警车测速点附近、下雷镇仁爱村路口等几个地方。每次送的现金数额都是8万元、16万元、32万元或者40万元，因为黄某说每出一柜货就要交码头费8万元，所以其转送的钱都是8万元的倍数，最高是40万元。直到赵某1、阿飞被抓之后，黄某就不再叫其送钱了。其先后送钱给春哥或赵某4，给他们支付码头费，以每柜8万元工钱推算，至少走私了40柜。其经常跟黄某在一起，从平时黄某与刘某2的通话以及刘某2来黄某家时与黄某的聊天内容，得知刘某2可能就是货主。因为在每次出货成功交货之后，刘某2就会转账给刘某1、邹某1夫妇，之后刘某1、邹某1再取款交给黄某，由黄某转交“春哥”、赵某4，由他们去支付码头费及民工的工钱。 14.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3月份开始帮助走私老板看路，大概每个月看路十几次，看路费一般是过了一段时间才结算。2018年5月份，阿相说在天等县福新乡选解路段，有一辆车坏了，叫其给司机带路进村子躲避，以防止公安机关查处，方便找车前往驳车。阿相还曾叫其安排一批人帮走私老板看路，后其安排多名男子分别在硕龙镇陇贺丁字路口到大新西高速路口和大新县水泥厂等分段给他们看路，那几个人都有外号，不知道具体姓名。同年6月15日10时许，春哥通过微信通知其，叫其去到天等县福新乡选解村附近看路，其就开着一辆桂Ｆ×××××号日产轿车到选解村附近。期间其拿手机通过微信群“天等入高群”给拉走私冻货的司机、老板报送信息，主要是说什么路段能过，什么走私车被抓了，什么路段有警察等。当天，春哥发微信叫其去看看尾数为290和另外一台拉货车是否出了问题，其开车进了一个村子后看到公安民警将尾号为290和另外一辆走私车截住了，其在那里停车观察情况时被带回大新县公安局接受调查。 15.证人刘某1、邹某1的证言，证实其两人系夫妻关系。2018年年初，黄某说他正在搞走私，老板要打款过来，需要使用两人的银行账户接收货款，货款到账后，就叫其两人及时去银行帮领取现金，黄某从中给予货款总额1%的好处费。 16.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5日上午，其开一辆车牌号为云Ｃ×××××汽车拉冻货，中途被公安机关查获了，车上装的冻牛肚大约2吨左右，当天还有两辆专门看路的白色小轿车的人也被抓。 17.同案人赵某4的供述，其于2018年农历三月三过后，开始去帮黄某看路，直到同年6月份，大概去了六七次。其在看路期间，见过黄某的手机微信群里有很多人聊天，都是关于走私活动的内容，还见一路上有很多拉走私冻货的车辆经过，其知道黄某是参与走私的。黄某每次走私出货的时候，都打电话叫其去看路，其看路的时候，看到春哥也在群里，他负责仁爱路口到伏造路口这段路，所以知道他也参与走私。其参与看路时，主要负责在伏造屯路口到天等高速路入口路段，在看路的时候，大家临时建有一个微信，参与看路的人员都在群里面，当发现有公安或其他执法部门的车辆经过时，就在群里报告该车辆的特征、位置及行驶的方向，让其他看路人员留意相关车辆。 18.同案人林某的供述，2017年年底，赵某4介绍其跟阿相认识后，其才知道阿相是走私老板。其跟赵某4去看路之后，就固定被安排在仁爱路口到伏造路口路段看路。每次有货出就被拉进一个微信群，按微信群的安排到点看路，直到2018年6月底，阿相被抓之后才停止看路。其先后大概去了十几次，每次看路得300元工钱，如果自己开车去就得500元，都是阿相给的。其帮看路的时候才得工钱，并没有得跟阿相分点数。2018年农历三月三的前几天，阿相跟其说之前的码头出不得货了，问其在硕龙镇边境有没有认识可以走私冻货入境的码头老板，其说认识一个叫阿日的，他有自己的码头，能出货。阿相叫其跟阿日联系。其联系阿日后确认能出货，还说一柜货是1200件左右，码头费要8万元，如果一柜是1400件左右，码头费8.2万元，并负责保货送到仁爱路口。其就将这些信息转达给阿相，阿相决定做了，还叫其负责跟阿日对接。之后，每次有货出，阿相就将冻货的货柜号和件数发给其，其再转发给阿日，还把阿日的联系方式通过阿相发给越南那边的代理，由越南代理自己跟阿日联系开柜出货的事宜。有时候阿相直接将货柜号和件数及越南代理电话号码发给其，让其再转发给阿日。阿日联系好越南那边开柜后，会拍柜号和冻品的照片发给其，其转发给阿相确认了才开始出货。出货后其就到指定路段看路。冻货顺利运到指定地点之后，过了一两天，阿相通知其到他家去拿码头费转交给阿日。阿相叫其帮送码头费时，阿相给多少钱其就拿多少，也没有去清点具体数额，有时有十万八万元的，有时有二十多万元。阿日一直做到阿飞被公安机关抓了才停止不出货，其也不再对接码头了。阿日的码头出货的都是牛肉、鸡爪、猪脚、鸡肾、牛肠等冻肉，从码头拉货出来都是码头这一方安排的，其平时看路的时候见到依维柯牌的车和加长版的面包车拉，走私入境的冻货每柜28吨，需要10辆依维柯牌的车才能一次拉完，如果是加长版面包车需要15辆才能一次拉完。 19.同案人黄某的供述，2018年3月份，刘某2找到其，说认识大老板能从越南调运冻品到中越边境，让其找几个人一起将冻品从中越边境并保证安全送到南宁。后其就和春哥、阿睿、洪哥商量一起做走私冻品的保货。其几个人从2018年4月份开始保货，老板走私的冻品主要有冻鸡爪、冻猪蹄、冻牛肉、冻猪耳朵、冻牛肚等。除非天气等其他原因码头不能出货外，一般每天都有走私冻货入境、保货。具体由春哥联系安排码头入境，其知道的主要是从49号、52号码头还有德天景区附近的河边出货。 冻货到达货场后，货主会将货场地点、货柜号、数量、越南代理的电话等信息发给刘某2，刘某2就转发给其。在联系好国内这边的出货码头后，由码头老板跟越南代理对接，决定出货时间，然后由码头老板跟越南那边对接开柜，并将货柜上的柜号、冻品、交接单据拍照后发给春哥，春哥转发给其了，其再转发给刘某2，由刘某2发给货主确认，之后就可以出货了。其和刘某2、春哥、阿睿、洪哥的电话号码和微信号在其的手机里有的，但那部手机已经丢失了，只记得刘某2的微信昵称是“希望使命”、春哥的微信是“大顺”、阿睿的微信是“总裁”、洪哥的微信一时想不起来，其的微信是“无中生有”。 2018年6月15日被查获的那两辆依维柯牌的小车，每辆车装有2吨左右的走私冻肉类。当晚在那里看路的赵某1过去看情况时，也被公安机关抓住了。赵某1是阿睿安排看路的。通过与侦查人员对刘某1尾号为5079和邹某1尾号为9879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进行核对，自2018年4月30日至6月24日，其和刘某2、阿睿、春哥、洪哥等共出48柜冻货，每一柜冻品装有1100件左右，误差在十、二十件这样，每一件冻品重量有30斤、40斤、50斤不等，每柜冻品的重量为26-28吨。刘某2通过微信发给其的“48的原柜9037404转越南柜8339185-2077件”，其中的“48”是指越南那边货场的位置，“9037404”和“8339185”走装冻品的柜号，“2077”是指冻品的件数。 20.同案人刘某2的供述，2018年4、5月份的时候，阿牛、阿海在南宁跟其说在大新县硕龙镇可以走私冻品，问其能不能帮忙找人出货，然后其就找到黄某，黄某问人后跟其说如果有货可以做一点。其就将可以出货的事告诉阿牛，阿牛说等他们自己去了解情况了再算。后阿牛打电话跟其说有一柜货已经在大新县中越边境那里了，叫其找黄某要越南那边的电话。通过黄某说取得越南一方号码后，其转发给阿牛，由阿牛跟越南那边联系。后面就由黄某跟阿牛操作走私冻货入境的事了。当黄某安排人员在越南那边开柜后，黄某必须要把开柜的图片通过微信发给其，再由其发给阿牛，其就这样从中充当中间人的角色。其跟阿牛、阿海、黄某他们是用微信和电话联系，其的微信名是“希望使命”，公安民警出示其的手机后，显示其本人及阿牛、阿海、黄某的微信号、手机号情况，阿牛的微信名为“HungVu”,手机号备注为宁明牛，号码为181××××5026；阿海的微信名为“大海”，手机上备注为北海仔，手机号为182××××5359；黄某的微信名为“无中生有”，手机号为132××××2379。从中越边境走私冻品入境都是由阿牛、阿海负责找货运到中越边境的硕龙镇，再由黄某负责联系人员转运走私冻品入境交货。阿牛他们从越南走私到中国境内的有牛肠、牛肉，还有一些其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21.被告人许德胜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5月份左右，其的朋友许永青找到其，称想在大新县硕龙镇中越边境帮走私老板从越南走私冻货入境，并从码头保货送到布榜屯三岔路口。当时其没事情做，就答应了。许永青还说人太少了，叫其再找人一起合伙，于是其就找同村的哥日和哥选一起合伙。后来，4个人坐在一起商量如何操作保货和分工问题，为了方便交流沟通，其还建了一个微信群，叫“四个BOSS”。具体分工为，由其负责从码头至布榜屯三岔路口望风看路，发现有查走私的车辆或者人员，就报告给大家，让他们暂停出货，或者躲起来，避免货物和人员被查扣；许永青负责联系货主接单，安排车辆到码头装货、驳货，还安排从码头到下雷镇仁爱路口段路的看路人员；哥日和哥选是负责联系码头以及联系人员在码头那里搬运冻品装车等事宜，有时哥日也有联系货主接单。大家商量了操作方式和分工后，就开始帮老板出货了，直到6月中旬出货时，许永青被公安民警抓获，有的走私冻品也被查扣了，此后就不再出货、保货了，其还在微信群里把许永青踢出群。 其几个的工作主要是联系货主，帮他们从越南那边走私冻品经过中国这边的码头入境，然后安排车辆装货，安排人员看路等，保证那些冻品安全运输到硕龙镇布榜屯三岔路口。一般是按一柜冻品来保货的，因为每次出的冻品品种不一样，贵一点的冻品保费就高一些。顺利出完一柜冻品后，货主就付给其四个人6.5-6.8万元不等的保费，如果货物在保货的路段被查获，就被扣钱。在顺利出完一柜冻品交付后，货主就付款了，主要由许永青管账、登记，那些装货费、码头费、看路费等都是他去支付的，剩下的钱才是大家应得的利润，然后进行平分。每一柜冻品从中获利6000-8000元，每人分得1000-2000元。但是有时也有冻品不能顺利出完货，要返柜的话，就被扣钱，这样分得的钱就更少了，一般都是直接分现金的。平时许永青给大家结账对账的时候，都会把他记录出货的柜数和开支情况拍照后发到“四个BOSS”的微信群里。 经公安民警出示许永青登记的账本，具体的出货情况为：2018年5月13日保货1柜、5月14日1柜、5月15日1柜、5月16日3柜、5月17日3柜、5月18日1柜、5月19日3柜、5月20日1柜、5月21日2柜、5月22日1柜、5月24日2柜、5月25日3柜、5月27日-28日2柜、6月5日1柜、6月6日1柜、6月8日2柜、6月9日3柜、6月6日3柜，登记的有32柜冻品。其中帮春哥保货6柜以上，帮巴章与小李保3柜以上，帮东兴佬8柜左右，具体柜数和出货的时间不记得了。还有最后一次，即2018年6月中旬保的冻品是春哥的，当时有两车冻品被公安民警查获，并当场抓到许永青了。保货的冻品都是拉往南宁方向的，但是具体拉到哪里其就不知道。每一柜冻品具体有多少重量其不太了解，但是每次要拉完一柜冻品要用9辆或10辆的依维柯来拉才能拉完，应该有一千多件冻品，大概二十几吨重。那些冻货都是冻肉类，具体是什么肉类其不清楚。 被告人许德胜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供认，自己参与走私活动中分得8000多元。 22.被告人梁卓毅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5月初的一天晚上，其和阿飞、阿日、阿枫四个人在外面吃宵夜，席间聊到走私冻货的事情，大家觉得有自己码头出货，赚的钱会多一点，于是其几个人就决定自己经营码头，并建立一个微信群，以便谈论经营码头事宜。具体分工，由于其跟越南那边码头比较熟，又能说越南语，所以由其负责联系越南码头，联系好之后就开车沿着拉货路线来回看路。阿飞负责安排车辆、控车、支付司机运费、有时候也跟出货老板对接；阿日主要负责对接老板的出货情况并跟老板结算工钱、接阿飞安排的车辆到码头装货等；阿枫主要是配合阿日接车到码头装货、安排看路人员。后来，其去越南联系到位于隘江村隘屯对面的一个越南码头，跟他们谈好出货一柜给他们1.1万元码头费。其跟阿飞、阿日、阿枫他们说了，他们觉得可以做，就由他们去跟走私老板对接，并安排车辆直接进到码头装冻货，按照老板的要求将冻货运往目的地，还安排看路人员，确保将冻货安全送到仁爱路口，过了仁爱路口就由出货老板自行安排看路人员接着保货。其四个人一起合伙经营的码头也是在越南码头的对岸，位于硕龙镇隘江村隘屯，就叫52号码头。每次对接好出货老板之后，其几个人就把对岸的越南码头的联系电话发给走私老板，由老板对接越南码头调货到对岸的越南码头，货到越南码头后，越南码头就通知其几个人，经老板确认了才开始打开货柜，通过连接两岸的绳索，将冻货从越南码头运到52号码头并装车，两边码头用的搬运工人都是越南码头负责安排的。直到阿飞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才停止出货。码头费是按柜来计算的，如果每一柜冻货保货金额是30万元，收取的码头费就是6.5万元，除去对岸越南码头费1.1万元、司机的运费、看路人员的工钱、拉冻货路过村屯的过路费等，剩下的就是其四个人所得的利润，每柜货的利润在1.5万元左右，由其四个人平分。大家帮走私老板保货时所有的支出都是由阿飞登记的，他手上有一本专门的登记本。从开始出货到阿飞被抓，大概出货二三十柜，每柜冻品大概有28吨，如按件计算，一柜货有1200-1400件。其几个人负责码头到仁爱村路口保货，仁爱路口往后的就是由春哥、阿睿他们负责了。 被告人梁卓毅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供认，自己参与走私活动中分得25000多元。 23.被告人许永青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7、8月份，其开始伙同哥日、枫、哥选一起在硕龙镇隘江村隘屯天中越酒店附近与越南交界的河边的52号码头做走私生意。平时由其负责找车出货和负责安排人员从德天村至仁爱村路口、硕龙镇巷口村路段看路，出货成功后，老板就直接转钱或者拿现金给其，由其负责支付给拉货的司机和看路工仔的工钱。哥日、枫、哥选他们三人负责在码头装货、点货及安排人员看码头附近的路段。2018年5月中旬，其和哥日、哥选、枫开始帮老板出货，还建一个微信群。帮老板出货和收支情况都是由其记账，但收取码头费，有时是其接收，有时是哥日接收。公安民警给其出示笔录本记录的内容，其经过核对，52号码头有时一晚走私一柜，有时一晚走私两三柜。笔记本上记录的内容有一些装车费、场地费的费用支出，以及拉货车的记录，具体记录的5月份，有13日、14日、15日各出了1柜，这3柜是东兴佬的货；16日出3柜，其中有2柜是东兴佬的1柜是春哥的;17日出3柜货，春哥2柜，东兴佬1柜；18日出一柜，是春哥的；19日出3柜，其中1柜是春哥的，两外2柜是东兴佬的；20日出1柜，是春哥的；21日出2柜，都是春哥的;24日出2柜，其中l柜是春哥的，另1柜是小李的；24-25日，指的是24日晚上开始出，共2柜，到25日上午才出完货，其中1柜都是春哥的，另1柜是东兴佬的;25日出1柜，是春哥的;27-28日，指27日晚上到28日才出完，共2柜，其中1柜是小李的，小李的这柜走私冻肉就是在巷口村那项屯附近山坡里驳货时被公安查获了，1柜是春哥的。此外，还记录6月5日至10日期间，52号码头共帮走私老板走私10柜的冻肉，上面对应日期有的“布榜”、“东兴”字样的就是当日52号码头帮东兴佬出货的情况，具体是6月5日、6月8日、6月10日各出一柜，这3柜是东兴佬的货；记有“南宁”、“春哥”字样的就是当日帮春哥出货的，如6月6日、6月8日、6月9日、6月10日共帮春哥"出了4柜走私冻肉；记录有“下雷”、“爸长”字样的就是帮小李出货的，其中6月9日两柜、6月10日一柜，这3柜是52号码头在这两天帮小李走私的3柜冻肉。还有其被抓的那一天，也就是6月15日，以及前一天即6月14日，52号码头帮春哥走私的冻肉共2柜，这2柜冻肉其还没有来得及在笔记本上记录。结过统计，其4个人经营的52号码头先后帮东兴佬从越南走私冻肉入境12柜，每柜26-28吨，至少312吨;帮春哥走私入境18柜冻肉，也是每柜26-28吨，至少468吨;帮小李走私冻肉入境5柜，至少130吨。 收取码头费的方式是由走私老板决定的，他们给现金就收现金，他们转账支付就提供账号给他们。春哥给的码头费都是现金给的，其曾亲自从春哥手中接过280400元，这笔数是3柜冻肉的码头费，按照之前约定每柜82000元，但当时那3柜是冻猪脚，每柜都是2000多件，所以码头费相应的多收一些，其余的码头费都是由春哥交给哥日的。小李的码头费一般是通过转账方式给其的，但除了驳货时被抓的那一柜冻肉是其跟巴章拿的现金，另外的4柜都是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的。其中转账的第一柜是小李叫其几个人帮走私冻肉被抓那一柜的之前几天帮他出货的一柜走私冻肉，那一柜的码头费是82000元，是转到妻子闭春霞的银行卡上，然后由其领取现金。后面的三柜码头费是转到其银行卡上，过后其也领取并开支其他费用。 其4个人在“4个BOSS”微信群的聊天内容，谈到帮春哥、巴章、东兴佬的走私冻货情况，其中显示“280400元”是春哥已经结给其4个人的工钱，但还没有给完，东兴佬的两柜已经结清了，巴章的三柜还没有付工钱，之前巴章曾问其要银行卡账号及用户名，但一直没有收取钱款。还有微信里的“大牛”是指大货车，因为小李、巴章他们叫其几个人帮忙走私冻货都是先用面包车把冻货从码头拉到他们指定的一个地点之后，才装上他们安排的大货车上，所以把大货车叫“大牛”。巴章走私的三柜冻货，其中第一柜是93000元，后面两柜都是82000元，其中每一柜出货时都是其先出钱帮巴章他们买单3000元。 有时候出货不顺利，如27日晚上12点左右，哥日、枫在微信群里说有活干，意思就是有走私冻货来了。于是就开始按之前商量好的分工开展工作，其负责联系从码头运货出来的司机，并安排人在各个路口看路望风。第二天中午12点左右，才把走私的那一柜的冻货从码头运到巷口村那项屯附近山坡树林里的小路里装到停在那里的一辆大货车上。当天下午四五点，其听说那辆大货车被公安民警查获了。那一天就出了一柜，每一柜有28吨左右。那一柜货的老板是小李。 2018年6月14日17点钟左右，哥日在大家用于做走私生意的“冲发发发发”微信群里叫看路仔到指定的路段开始看路。其也新建一个名为“南宁方向”的微信群，负责找车和司机去码头拉货。建好微信群之后就将有时间能来拉货的司机拉进微信群，并叫那些司机将车牌和手机号码发到群里，其统计好车牌后，通过微信发给春哥。准备工作好后，才发现边防派出所管得很严，码头老板就推迟出货。直到第二天上午8时左右才出得货，一直到11点多才结束，总共出了一柜货，由其安排的10辆车负责拉货。大概12点多，其在微信群里听说其中的两辆运货的车在硕龙镇巷口村往天等方向的布选解隧道附近的一个村子里被边防公安扣押了，其就开着桂Ａ×××××号白色日产天籁车过去看情况，其刚到那个村子里，就被边防公安抓住了。过了两分钟左右，李总开着他的一辆丰田锐志轿车来到现场也被民警抓住了，当时还有一辆拉冻货的车及两名男子也一起被传唤到大新县公安局接受调查。这一次出的冻货是春哥老板的。 帮老板出货收取码头费的具体开支的费用，有越南工人的工钱，看路仔的费用、运货车辆的运费、买单的费用，除去这些费用，码头费只剩一两万元的利润，每一柜其分得的只有1000多元，而哥日、阿枫、哥选他们则分配剩下的那部分利润。平时其主要负责找车拉货，安排人员看路，同时还负责在德天村到巷口村三岔路路段看路。其找来拉货的车，每一辆车还得到50元的好处费。公安民警抓住其时，其身上携带的现金29205元是其自己的钱，其中一部分是没有来得及去结账给那些其安排车辆到码头运冻货的司机的车费。 被告人梁卓毅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供认，自己参与走私活动中分得30000多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证实被告人许永青、梁卓毅、许德胜参与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提供的书证从许永青处扣押的笔记本及散页，被告人许永青、梁卓毅、许德胜的辩护人均提出异议，认为所作的记录有部分不是许永青记录，且记录的内容不能直接证实本案被告人走私的冻肉数量，也没有走私的货物加以印证，该书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现场抓获被告人许永青时，依法从其驾驶的私家车上查扣用于记录走私活动的数据及开支情况的笔记本及散页，许永青对该书证系自己记录并无异议，并经核实、确认所记载的详细内容等情况，该书证系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及其辩护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许永青、梁卓毅、许德胜与同伙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35柜，共计910吨的事实。被告人许永青、许德胜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梁卓毅的辩护人均提出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参与从疫区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动物肉类，其重量达到情节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以实际查扣冻肉数量定罪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许永青抓获时，从其驾驶的私家车上查扣用于记录走私活动的笔记本及散落的纸张上清晰记载自2018年5月13日起至6月10日期间，几乎每天都记录走私入境的货柜1-3柜不等，并记载开支的装车人员和清点人员的费用、仓库费用、看路费用、转运车辆的车牌号及车次、车费等的各项费用支出情况，并经被告人许永青核实确认；被告人梁卓毅也供认其参与经营的码头几乎每天晚上都有走私冻肉入境的事实；同时，同案人即联系上家走私冻肉入境的黄某、林某等的供述也证实通过“阿飞”（即许永青）、“阿日”（即陈某）的码头走私冻肉入境的事实；此外，证人赵某2、赵某1、赵某3等的证言、同案人黄某、林某及被告人许永青、梁卓毅、许德胜的供述均证实从越南走私入境的冻肉是牛肉、牛肚、牛肠、鸡爪、猪脚等动物肉类，公安机关现场查扣的两车冻货确系冻牛肚。关于走私冻肉的重量，在案的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及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也综合证实三被告人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共35柜，黄某、林某、梁卓毅、许德胜等的供述及电子数据综合证实走私的冻肉每柜装有1200件左右，重量为26-28吨不等，以每柜26吨计,重量为910吨，超过25吨以上，依法应认定为情节严重情形。据此，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以上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永青、梁卓毅、许德胜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非法运输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进入国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永青、梁卓毅、许德胜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的罪名成立。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永青、梁卓毅、许德胜与同伙合谋私设码头，为走私人员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动物肉类入境，并进行分工协作，各被告人均积极参与，共同分赃，均起主要作用，都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许德胜的罪责相对较轻，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许德胜的辩护人提出许德胜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梁卓毅有犯罪前科，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参与走私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许永青、许德胜的亲属已代为退缴犯罪所得的赃款，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许永青、许德胜是初犯，建议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许永青、梁卓毅、许德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永青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28年6月14日止。罚金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梁卓毅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28年8月2日止。罚金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许德胜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27年8月2日止。罚金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依法扣押被告人许永青为作案联络使用的苹果牌玫瑰金色手机和OPPOR9S淡黄色手机各一部，被告人梁卓毅的VIVO牌黑色手机和苹果牌灰色手机各一部，被告人许德胜的VIVO牌黑色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依法扣押被告人许永青犯罪所得的赃款人民币2925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大新县公安局上缴国库； 六、被告人许永青、许德胜退缴犯罪所得的赃款人民币3000元和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七、追缴被告人梁卓毅犯罪所得的赃款人民币2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马文忠 人民陪审员  赵升建 人民陪审员  韦宣荣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法官 助理  黄 巍 书 记 员  潘姿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