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6刑初122号公诉机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志兰，女，1981年11月13日出生江苏省南京市，中铁中宇有限公司南京六合分公司总监，住南京市六合区。2018年8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谷胜庆，江苏三法（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子元，北京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开和，男，1974年10月30日出生江苏省南京市，中铁中宇有限公司南京六合分公司团队经理，住南京市六合区。2018年8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被告人朱世春，男，1967年1月26日出生江苏省南京市，中铁中宇有限公司南京六合分公司团队经理，住南京市六合区。2018年8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辩护人吴旭坤，江苏开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六检诉刑诉[2019]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志兰、朱开和、朱世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惠、于乐、检察官助理周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志兰及其辩护人谷胜庆、李子元、被告人朱开和、被告人朱世春及其辩护人吴旭坤、集资参与人代表马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以来，被告人周志兰受雇担任中铁中宇有限公司南京六合分公司（下称中铁中宇六合分公司）负责人职务，在管理该公司期间，在未取得法定部门的金融许可的情况下，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发传单、熟人介绍等方式，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截止到2018年7月份，中铁中宇六合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4897万元（含周志兰个人投资37万元）。被告人朱开和于2016年8月至2018年7月担任该公司的团队经理，其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2527万元。被告人朱世春于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任该公司的团队经理、理财经理，其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1746万元（含朱世春个人投资11万元）。2018年8月7日，被告人周志兰、朱开和、朱世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人当庭出示了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志兰、朱开和、朱世春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要求依法分别追究三被告人相应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志兰、朱开和、朱世春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中，被告人朱开和、朱世春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被告人周志兰、朱开和提出宋某的20万元投资款中，10万元已兑付，另10万元因汇款账户名称错误而未成功。被告人周志兰的辩护人（谷胜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中铁中宇六合分公司的员工投资约500万元，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减。周志兰赎回的王某甲、茆某的款项共计23.9万元应算作周志兰的投资款从犯罪数额中扣减；2、本案所吸收的钱款均由中铁中宇公司和陆某控制，应由中铁中宇公司承担退赔责任；3、未兑付金额应当扣除投资参与人自认收到的利息，且本案大部分投资参与人没有陈述收到利息的情况，应予查明；4、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000余万元中有续存的情况，实际吸收金额为2700万至3000万元之间,量刑时应酌情考虑。5、周志兰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当庭认罪态度好，其未正确认识自己的行为性质，存在法律认识错误，主观恶性小。综上，请合议庭对周志兰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志兰的辩护人（李子元）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被告人作为公司员工，履行职务行为，未与借款人及陆某合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其违规行为亦不明知，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的行为属于中介机构居间介绍，属民事法律行为。2、被告人未参与借款合同的制定，被告人亦无责任和能力考察借款人的资质，仅领取工作报酬，中铁中宇其他分公司均未被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也不应作为犯罪处理。3、被告人本人及其亲友也有投资，事发后自己兑付部分集资参与人投资，足见其没有主观犯罪故意；中铁中宇公司、五家借款人应当具有偿还能力；被告人行为时间短，本案不宜作为犯罪处理。4、公诉机关认定数额错误，三被告人本人及其亲友、六合分公司业务员的存款、到期转存的投资均不应计入总额。5、即使周志兰有犯罪行为，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未兑付数额等应经相关部门审计，且周志兰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有检举、揭发行为，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不深，愿意积极赔偿，属于偶犯、初犯，社会危害性小。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被告人无罪。即便认定有罪，也应当从轻处罚，判处缓刑。被告人朱世春的辩护人提出：1、朱世春具有自首情节；2、朱世春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仅仅按照团队的营业额提成，不对公司的其他存款金额负责、获利，系作用较小的主犯，量刑时应当区别于其他二被告人；3、朱世春系团队的经理，对于已经兑付的款项，没有对集资参与人造成损失，在量刑时应当予以考虑；4、朱世春认罪认罚，归案前以自己的资金回赎部分受害人投资；5、朱世春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6、关于退赔责任，被告人系分公司业务员，不实际使用、占用资金，退赔责任应当由实际占有人承担；7、未退赔金额中应当扣减集资参与人已收取的利息。综上，请求合议庭对朱世春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以来，被告人周志兰受雇担任中铁中宇有限公司南京六合分公司负责人职务，在管理该公司期间，在未取得法定部门的金融许可的情况下，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发传单、熟人介绍等方式，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截止到2018年7月份，中铁中宇六合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4850万元。被告人朱开和于2016年8月至2018年7月担任该公司的团队经理，其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2491万元。被告人朱世春于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任该公司的团队经理、理财经理，其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1735万元。截止案发，中铁中宇六合分公司仍有2600余万元未能归还投资人。2018年8月7日，被告人周志兰、朱开和、朱世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周志兰供称，其于2016年8月筹建中铁中宇六合分公司，担任法人，后变更为总公司的法人钱某。六合分公司应该是没有金融部门的许可的。公司通过发彩页传单，一般早上去菜场发，制作文化衫进行宣传，没有特定群体，谁有钱都可以投。公司对外宣传是国企投资的企业，许诺的利息比银行高，最低是年化利率6%到11.5%，而且允诺准时兑付，一般有一个季度、半年、一年三种投资方式。公司有十二、三个员工，周志兰是总监，下面有两个团队经理，是朱开和与朱世春，其他都是业务员，还有一个拿基本工资3500元的行政叫朱某甲，朱某甲没有提成，属于内勤前台。总部财务负责分公司人员工资，分公司所有业绩都报给总部内勤。周志兰底薪9000元，按公司每个月总业绩提成0.1%-0.15%，目前拿过20万左右。朱开和与朱世春底薪5000元，每个月提成他们总团队业务的0.2%，下面的业务员底薪3000元，每个月提成业绩的0.9%。2018年7月23日开始无法兑付本金，8月6号开始无法兑付利息。之前到期的都兑付了，目前还剩下2600多万本金没有兑付。吸收的资金至少是2600万，统计的表格是2800多万，其中一小部分已经兑付了，实际就是2600多万。每个月朱某甲会把所有员工签订的合同收过来，扫描留存，所有的业绩情况会做成电子表格发给上级公司，以此确定员工的业绩，所有人都要核对，所以数据是准确的。2018年开始，周志兰让朱某甲把之前的数据以及后面每个月的数据都拷贝到周志兰的U盘里用作留存，并将U盘提交给公安机关，这个数据从来没有修改过，里面的业绩资料都是真实的。周志兰累计投资37万，其中4万元未兑付。2、被告人朱开和供称，朱开和是副总经理。周志兰和朱开和以下有三个团队经理，分别是朱开和、朱世春、刘某甲。另外还有一个前台人员，叫朱某甲。周志兰主要负责行政管理，传达上级的会议精神和项目重点，另外就是督促我们的业务完成量。团队经理负责督促完成任务。业务员就是负责找业务。2016年8月从恒昌财富到中铁中宇，朱开和下面有薛某、黎某、袁某甲、周某乙4个业务员，朱世春下面是周某丁、郑某和杨某。刘某甲下面是谁记不清了。朱开和转正后底薪是5000，提成是团队的0.2%，超过考核后是0.3%。每个季度要完成180万的任务。业务员的待遇是底薪转正后为3000，提成为10万以下0.9%，10万以上1.3%。三十万到六十万1.4%左右。最多2.0%。公司主要是发传单，主要在河滨大道和王家田菜场发传单。传单上有公司的介绍，说公司有贸易、基建等，还有收益率，年化收益率大概是6%—11.5%，每一期项目不一样，传单也不一样，开展业务没有固定的对象，面向社会各个阶层。中铁中宇总公司有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至于总公司可不可以向社会吸收资金我不清楚，我就是按照公司的要求开展业务。朱某甲逐月统计留存下来的，每一笔业务都要报给朱某甲，不然业绩和提成就不对，合同也在她那边扫描留存了，每个月朱某甲还要做业绩报表，上面有详细数据。2018年7月26日开始有客户反映到期没有兑付。朱开和提供朱某甲统计的14页数据材料，上面显示了目前六合地区还未兑付的所有人员名单以及出借本金，还有合同编号、项目名称等，经统计，目前未兑付的金额为2847万，涉及293人，但是这个里面有的人名重复。辨认笔录证实朱开和辨认出朱世春、周志兰。3、被告人朱世春供称，公司的法人原来是周志兰，后变更为钱某，朱开和是副总，也是团队经理，下面有周某乙、黎某、袁某甲、陈某甲、刘某甲、薛某。一个团队是朱世春带，下面有郑某、周某丁、杨某。内勤叫朱某甲。公司主要是在人多的地方向不特定的老百姓发宣传单、赠送物品、组织推介酒会、旅游说明会活动、组织实地考察或者返现。周志兰管业务员的招聘考试，做业务，抓业绩，团队经理主要就是带着业务员做业务，上传下达新规定、新动向，业务员就主要是发展客户投资。朱某甲主要做行政工作，公司的每个月的业绩由她统计，这些数据由她保管。六合分公司客户大概有100多人、293笔，涉及资金一共2800多万。目前我的团队有1200多万元业绩在投资理财产品里面，我个人有800多万元的业绩在公司的投资理财产品里面。共拿了10万元左右的提成。朱世春累计投资11万，11万元均未兑付，其中5万元以妻子王某甲的名义投资。辨认笔录证实朱世春辨认出朱开和、周志兰。4、证人朱某甲的证言关于六合分公司的成立、组织架构、职责、经营模式等情况与三被告人的供述基本吻合。其证言还证实，六合分公司不是独立财务，工资是总公司直接发给个人。业务员每个月把业绩情况和签订的合同汇总给朱某甲，由朱某甲扫描留存。朱某甲按照合同以及业务员汇总的数据制作当月的业绩报表，然后把业绩报表和合同扫描件拿周志兰的一个银色索尼U盘拷贝给周志兰，里面有公司、行政、人事、营销几个文件夹，朱某甲把业绩报表存在“营销”文件夹下的“业绩明细”文件夹中，合同扫描件存在“营销”文件夹下的“合同扫描件”文件夹中。经辨认，周志兰之前提供给公安机关的U盘即朱某甲拷贝上述内容的U盘，里面的合同扫描件是不好修改的，这些是六合分公司的业绩数据。朱某甲处也保留了一份与周志兰U盘中数据一致的资料，一并备份刻盘提交给公安机关。POS机由周志兰保管，锁在周志兰办公室，需要刷卡的，朱某甲就给他钥匙，取出来刷卡即可。5、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周志兰SONY牌银色32G的U盘一个。6、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制作的宁公（网）勘（2018）1574号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周志兰提供的U盘提取笔录、提取电子数据清单、封存电子数据清单、电子数据检查照片记录表证实：周志兰提供的U盘内存有公司、人事、行政、营销四个文件夹，另有“销售技巧”、“专业名词解释”、“专业知识话术”三个word文档，另还有一个“BOOTEX.LOG”文本文档。在“营销”文件夹中有“业绩明细”文件夹，该文件夹包含“2016年业绩”、“2017年业绩”、“2018年业绩”。7、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周志兰提供的U盘内文件刻录的光盘，其中业绩到期明细、业绩确认表、合同扫描件证实，周志兰、朱开和、朱世春的业绩情况，其中理财经理或者团队经理为同一人时，进行了合并。该公司从2016年8月至2018年7月间，中铁中宇有限公司六合分公司客户投资金额为4897万元。朱开和团队的客户投资金额为2527万元，朱世春团队客户的投资金额为1746万元。8、业绩到期明细证实，朱开和、朱世春团队未兑付业务到期明细，包括出借人、出借金额等信息，显示涉案公司2018年7月1日后应兑付数额共计2847万元，朱开和团队应兑付数额为1467万元，朱世春团队应兑付数额为1285万元。9、投资参与人马某、王某乙、李某、谢某、夏某、陈某乙、纪某、王某丙、金某、林某、彭某、戎某、吴某、袁某乙、王某丁、倪某、袁某丙、管某、张某、汪某、周某甲、陈某丙、陈某丁、周某乙等人的陈述，证人薛某、朱某甲、杨某、周某甲、周某乙、周某丙、江某、郑某、陈某甲、李某、周某丁、袁某甲、刘某甲、陆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投资人的投资经过、投资数额和损失数额以及吸收公众存款的模式等情况。10、中铁中宇投资人确认表、投资人资金登记表、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收款确认函、债权转让协议、客户信息登记、合作经营合同、投资担保合同书等证实，投资人登记的投资和损失情况。其中债权转让协议言明中铁中宇有限公司对投资人的债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11、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陆某系中铁中宇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其从2016年6月至2018年1月先后在江苏省南京市、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和哈尔滨市招募理财团队，向社会募集资金，后陆续在南京市六合区等地开设分公司，并招聘相应的6个理财团队，南京六合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周志兰。在公司经营期间，陆某向6个团队负责人发售理财产品，中铁中宇有限公司作为借款服务方，江苏建工集团上海物贸发展有限公司、中储北方、国法金控等5家国企作为借款方，向社会募集资金约人民币5亿元（未兑付资金约2.8亿）；以中铁中宇公司向金票通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分两笔共借款约9千余万元，还有陆某之前赚取的息差约6千余万元，共计人民币6.5亿元。陆某再以中铁中宇有限公司及个人名义将这6.5亿元现金以借款方式出借给了由颜某实际控制的多家上市公司。投资人的投资款项不管是进入陆某的账户还是借款企业的账户，最后都会到颜某控制的上市公司指定账户。后因出借给颜某的6.5亿元没有兑付，资金链断裂。中铁中宇有限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没有政府相关部门的报备、批准和资质。12、POS机流水证实投资人向中铁中宇有限公司的投资情况，2016年8月27日至2018年7月20日，终端号“60286514”POS机收款2952万元；终端号“60325260”POS机收款1425万元。该两部POS机的商户名均为中铁中宇有限公司，证实该公司并非中介服务性质。13、陆某借款合同详细资料证实，陆某将资金借进、借出相关情况。14、中铁中宇有限公司变更详细资料、中铁中宇有限公司南京六合分公司登记、变更信息证实，中铁中宇有限公司，六合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变更情况。15、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和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16、户籍资料证实各被告人的年龄等自然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认定。经查，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被告人周志兰、朱开和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业绩到期明细中的数据的形成过程，该明细为六合分公司业务员工资、提成发放依据，该明细亦有业绩确认表、投资合同予以印证，可作为认定犯罪金额的依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的三被告人的非吸数额，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志兰提出宋某2018年7月20日的10万元转账因收款人姓名错填为“中铁中宁有限公司”而未成功，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法从周志兰和朱开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中扣减。故周志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4850万元（4887万-37万-10万，含朱世春及其以王某甲名义投资的共计11万元），朱开和吸收存款数额2491万元（2527万-10万-周志兰投资的26万元），朱世春吸收存款数额1735万元（1746万-11万）。关于未兑付金额的认定。经查，中铁中宇六合分公司有两种兑付模式，即满期领取和按月领取，投资人虽两次登记了损失情况，并有相应的损失登记表、债权转让协议、收款确认函等证据予以佐证，但其中部分采取按月领取方式的投资人未填报已兑付情况，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该部分按月领取的利息和投资人在侦查阶段自认的已兑付利息应予扣除，经质证，控辩双方对此种计算方式亦无异议。经统计，投资人填报的中铁中宇六合分公司未兑付金额为2700万元（含朱世春及其以王某甲名义投资未兑付的11万元、不含周志兰未兑付的4万元），其中朱开和团队为1281万元（不含周志兰未兑付的4万元），朱世春团队为1207万元（含朱世春及其以王某甲名义投资未兑付的11万元）。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六合分公司至2018年7月23日前后不能正常兑付，故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利息兑付时间截止至2018年6月。据此，六合分公司已兑付金额为563432元，周志兰涉案未兑付金额为26436568元（含朱世春及其以王某甲名义投资未兑付的11万元、不含周志兰未兑付的4万元），其中，朱开和团队投资人已兑付利息为268695元，未兑付金额为12541305元（已扣减周志兰未兑付的40000元），朱世春团队投资人已兑付利息为262624.5元，未兑付金额为11697375.5元（已扣减朱世春及其以王某甲名义投资未兑付的11万元）。另，关于二次登记时陈某戍登记损失2万元、刘某乙登记损失1万元，因其名单不在业绩到期明细中，且无相关合同、汇款单据，故对其登记的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和未兑付数额；关于被告人称向茆某归还5万元，在案证据显示茆某分别于2018年7月28日、2019年9月27日应兑付5万元、10万元，但均未兑付，现茆某填报的损失即10万元，故向茆某归还的5万元不再重复抵扣茆某的损失。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志兰、朱开和、朱世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周志兰、朱开和、朱世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均作如实供述，均系自首，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意见。1、关于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陆某的证言、POS机流水以及陆某借款合同详细资料等在案证据证实中铁中宇六合分公司以提供资金中介服务为名，承诺高额回报为诱饵，所吸纳的资金实际由中铁中宇有限公司和陆某控制，再出借给其他公司，赚取利益，可见中铁中宇有限公司及六合分公司并非P2P中介性质的公司，各被告人的行为亦非中介服务性质。被告人周志兰等人在无金融资质的情况下，通过发传单等方式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付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中铁中宇六合分公司的员工投资、被告人本人及其亲友的投资、到期续存的数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减的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周志兰给付王某甲20.9万元、给付茆某3万元，朱开和给付王某甲6.2万元、给付茆某2万元，朱世春给付王某甲3.8万元、朱某12万元、刘某丙7万元，上述款项应分别算作各被告人的投资款从犯罪数额中扣减的辩护意见，各被告人后期因兑付不能而应投资人要求兑付款项的行为系事后退赔行为，不影响其前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成立，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在统计各投资人损失时，王某甲、朱某、刘某丙均未作申报，不在本案的投资人损失退赔之列。4、关于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未兑付数额等数据应由有关部门进行审计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在证据能相互印证的基础上归纳统计出非吸数额和未兑付数额等数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是否经过审计这一辅助审判的统计工作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故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中铁中宇有限公司应承担退赔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陆某、周志兰等人为了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中铁中宇有限公司和中铁中宇六合分公司，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6、关于应当由实际占有人承担退赔责任的辩护意见，因三被告人均实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三被告人均应承担相应的退赔责任。7、关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涉案投资人多达百余人，尚有2600余万元未兑付，不宜适用缓刑，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8、被告人周志兰、朱世春均有自首情节、均系初犯等量刑方面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志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22年8月6日止。罚金款人民币3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被告人朱开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22年1月6日止。罚金款人民币2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被告人朱世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21年10月6日止。罚金款人民币1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二、责令被告人周志兰、朱开和、朱世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在其非法吸收存款造成的损失范围内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具体退赔责任详见附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汪莉珍人民陪审员  孔祥美人民陪审员  刘永顺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沈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