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91民初2535号原告：陈铭俊，男，汉族，1993年1月2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祥，广东威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新兰，广东威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冠运，男，1974年5月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亮，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晓婷，女，汉族，1987年11月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淮旭伟，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铭俊与被告林冠运、蔡晓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我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陈铭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祥、褚新兰，被告林冠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亮，被告蔡晓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淮旭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铭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冠运支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从2017年7月11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两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11日起林冠运开始向原告借钱500万元，原告于同日通过曾祥杰的账户向林冠运委托收款的林某的账户，一次性转账500万元，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银行基准利率4倍，利息在每月10日前归还。借款发生后，林冠运还过五笔利息，第一笔为2017年8月11日，林冠运使用案外人杨帆的账户还至案外人郑自动账户；第二笔为2017年9月11日，林冠运使用杨帆的账户还至原告指定的账户姚小连账户；第三笔为2017年10月10日，林冠运使用杨帆的账户还至原告指定的姚小连账户；第四笔为2017年12月11日，林冠运使用陈奕龙的账户还至原告指定的姚小连账户；第五笔为2018年2月9日，林冠运使用案外人陈奕龙账户还至原告指定的刘钦汉账户，每笔均为10万元，共计五十万元。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林冠运辩称，原告起诉所称林冠运拖欠其500万元本金及利息与事实完全不符，理由如下：1.本案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不具有债权人主体身份，请求法院依法查明，裁定驳回原告起诉。本案原告系根据借条中的出借人名字作为主张林冠运归还借款的基础事实，但事实上该借条证据系原告单方所伪造、捏造的证据。因此，在原告起诉主张的基础证据不具备证据效力的情况下，原告的起诉主张便不具有基础证据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因原告所提供的唯一指向原告诉讼主体身份的借条系原告伪造的证据，不应作为合法证据使用，并且付款流水的付款人也并非原告，而系案外人曾祥杰，故原告起诉不具备请求权基础，也不具有作为债权人的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原告并未向林冠运实际提供任何借款，按照法律规定本案借款关系并未依法成立，原告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本案原告主张的借款关系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也与实际情况不符。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合同属于实践合同，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应当以出借人实际支付了借款为前提。本案中原告所提供的两份基础证据即借条与流水均无法证明原告已经实际支付借款给林冠运，林冠运在借条落款处签字也并不代表已经实际收取借款。第二、本案原告所提供的借条以及银行流水所显示的收款人林某在收到500万元款项后，并未将款项转付至林冠运的账户，也证明了原告起诉所述的林某代林冠运收取借款的事实是不成立的。即便林某所收取的款项为借款，那也仅能证明原告与林某存在借贷关系，与林冠运无关。3.本案原告所提供的借条证据系其事后私自篡改、伪造的证据，该证据不具备法律效力。林冠运在借条落款处签字系因林冠运与几名朋友本打算在广西合作设立公司投资项目，需要资金运作。当时林冠运向原告的父亲提过借款一事，原告的父亲也同意了借款一事，但要求林冠运出具借条作为保证，林冠运便在原告父亲所出具的空白借条中签字，并约定林冠运签署借条后七天内付款至林冠运账户，在借款支付至林冠运本人账户后由林冠运在借条中按指纹确认。但在空白借条出具后，原告父亲因资金紧张未能向林冠运支付借款，林冠运便没有在借条上按压指纹，证明了林冠运并没有实际借到原告父亲的借款。林冠运在广西项目实际未能成立公司，林冠运向原告父亲借款的基础事实和理由便不存在，林冠运也告知过原告父亲该项目无法开展以及无需再借款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本案中，原告的起诉事实及证据涉及该条第（二）项情形即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以及第（三）项即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为证明原告所提供的借条为虚假证据以及本案是否为虚假诉讼，林冠运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鉴定申请，申请就本案原告提供的《借条》中手写部分与林冠运的签字进行形成时间的比对鉴定，并中止本案的审理。4.关于本案原告所主张的利息，因原告与林冠运之间从未发生任何借贷关系，因此原告所主张的利息与林冠运无任何关系，不应由林冠运承担。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核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蔡晓婷辩称，本案系虚假诉讼，原告陈铭俊与被告林冠运之间不存在其所称的借款关系，其要求蔡晓婷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或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1.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应依法驳回其起诉。2.原告所提交证据借条系虚假证据，其与林冠运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3.原告要求蔡晓婷就林冠运所谓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任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而在本案中，未有任何证据显示原告所称借款用于蔡晓婷与林冠运的夫妻共同生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责任、民事证据的审核认定规则和证明标准，本院查明和认定如下事实：1.林冠运曾在一张《借条》上签字，该借条内容为：借款人林冠运（身份证：P11228XX）于2017年7月11日向出借人陈铭俊（身份证：）借款人民币（大写）伍佰万元，小写5000000元作为资金周转，月利率为银行基准利率4倍。借款金额是出借人于以银行账号（银行并填写支行：东门支行，户名：曾祥杰，账号：62×××71）转到借款人银行账号（银行并填写支行：贵港分行，户名：林某，账号：62×××75）于2017年7月11日归还本金，并在每月10号归还利息。如不能按时归还，出借人可向出借人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出诉讼。林冠运未在借条上署日期。其称，该借条上手写部分（即下划线部分）为原告事后填写，其出具的为空白借条。原告称，手写部分系其先填写完毕，再由林冠运签署借条，形成时间为同一天。2.2017年7月11日，由曾祥杰账户转账存入林祥荣账户5000000元的具体转账信息为：自曾祥杰在交通银行深圳分行的账户转至林某账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账号：62×××75）。曾祥杰称上述转款系原告借用其银行账户向林某转款。3.本案所涉林某收款账户开卡日期为2017年5月31日。2017年6月7日，该账户自杨帆账户收到924415.71元，6月12日，该账户又通过网银转回至杨帆账户920000元。2017年7月11日，曾祥杰账户转5000000元至该账户。同日，该账户通过网银向杨帆账户转入500000元。7月12日，该账户通过网银再向杨帆账户转款五次，分别为10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535665.05元、960000元，上述六笔共计4995665.05元。截至2019年1月10日，该账户余额为8771.14元。4.林冠运与林某系同学关系，林冠运自述曾担任富仕通通信（深圳）有限公司总经理，林某自述曾在该公司工作，受林冠运领导。林冠运陈述杨帆系蔡晓婷表弟。林冠运与蔡晓婷于2016年10月5日在香港登记结婚，双方婚姻仍在存续期间。5.林某陈述其代收涉案款项时正在广西的贵港贝丰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杨帆当时在该公司管理财务。6.贵港贝丰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曾秋平（乙方）曾签订《贵港项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在甲方平台投资合作：智能手环、智能手表项目，第一期投资人民币2280万元，甲方出资684万元，乙方出资1596万元。贵港贝丰科技有限公司在甲方处盖章，林冠运、案外人陈城德在甲方处签字，曾秋平在乙方处签字。7.原告自认，林冠运分别于2017年8月11日、2017年9月11日、2017年10月10日、2017年12月11日、2018年2月9日通过杨帆、陈奕龙等人的账户向原告指定的郑自动、姚小连等人账户分别支付利息100000元，共计500000元，并提供了对应的转账凭证。本院认为，被告林冠运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双方未选择纠纷适用的法律，因原告主张其系涉案款项的出借方，原告住所地在我国内地，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否生效；3.涉案借款数额及利息如何认定；4.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首先，原告持有涉案借条及转账记录，且原告为借条上所列明的出借人，其具有债权人资格。其次，汇款人曾祥杰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认可该笔汇款系原告借用其银行卡向林某账户汇入，并认可原告系该笔款项的权利人，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关于原告起诉必须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规定，其作为原告的主体适格。关于原告与被告林冠运之间借款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认定贷款人是否提供了借款的关键在于《借条》内容是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主张其仅在借据上签字，借据上的其他手写部分均为原告事后填写，原告主张系借据上的空白部分被手写填好后，拿给被告签字，手写与签字同时形成。对此，被告对除签字部分的手写部分提出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经询问鉴定机构，如手写部分与签字同日形成，无法做出形成时间先后的鉴定。故本院未启动鉴定。如果被告陈述真实，意味着被告交于合同相对方一份缺失收款人信息、借款期限、借款数额等重要内容的空白借据。从一般的法理原则及现行的司法实践出发，借据出具人在借据中留有空白应视为其对借据持有人在借据空白处进行填写的授权。但该授权是否可当然理解为对空白处进行填写的无限授权值得商榷。因借贷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借据中对借款数额的留白对借款人权利并无实质影响，对其权利有实质影响的为收款人信息及借款期限等内容。本院认为，在空白内容为收款人信息时，借据出具人并非给予了借据持有人在留白处进行任意填写的无限授权，借据持有人对收款人为他人而并非借款人的合理性仍应负初步证明责任。但该初步证明责任的证明标准应与借据中未留白收款人信息或有明确指定收款人情形下收款人为他人的证明标准不同，因为在收款人信息处留有空白本身就意味着对借据持有人进行填写的授权，而前述的初步证明责任仅是为了防止借据持有人对空白处的任意填写。就本案而言，借据中的收款人并非借据出具人，借据持有人陈铭俊主张收款人林某与借据出具人林冠运之间存在委托收款关系。对该主张的合理性，本院分析如下：（1）林某出庭作证，证明其受林冠运委派至广西贵港工作，所收款项系受林冠运委托收款，并用于该项目；（2）林冠运陈述其在广西项目上曾表示向原告父亲借款，并出具借据一份，表明林冠运在广西项目上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且其陈述的广西项目与证人林某陈述的广西贵港项目相吻合；（3）林冠运与林某系同学关系，林冠运曾担任富仕通通信（深圳）有限公司总经理，林某亦曾在该公司工作，受林冠运领导，林某代收涉案款项具备合理性；（4）林某账户收到该笔款项后，绝大部分款项转给案外人杨帆，杨帆与林冠运存在姻亲关系（林冠运妻子的表弟），且林某陈述杨帆系广西项目的会计，说明涉案款项主要用于广西项目；（5）《贵港项目合资协议》证实广西项目真实存在，林冠运在协议一方主体广西贵港贝丰科技公司盖章处签字确认，说明林冠运代表投资一方。综合上述分析可知，林某代表林冠运收取涉案款项用于广西贵港项目具有合理性，原告已尽到收据中收款人信息填写合理性的初步证明责任。被告林冠运虽抗辩称，林某系原告派至广西项目的代表，但未能提交足以反驳上述证据的证据，故本院确认林某代收林冠运的对外借款具有合理性，林冠运以委托他人代为收款的方式使得其与原告建立的借款合同生效。此外，借据中的手写内容借款到期日虽与出借日为同日，但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且被告林冠运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借款期限另有约定，故本院确认该借款期限的约定，被告应于借据中约定的借款到期日偿还借款。关于涉案借款数额及利息的认定问题。涉案《借条》约定的借款金额为500万元，且曾祥杰于2017年7月11日实际向林某账户转账500万元，故本院确认借款本金为500万元。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故原告主张其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借条》中约定借款利率为“银行基准利率4倍”，但未明确系贷款基准利率还是存款基准利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借条》虽未明确借款利息是贷款基准利率还是存款基准利率，但双方为借贷关系，《借条》中的“银行基准利率”按照通常理解应为“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该种理解也符合一般交易习惯，故利息应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原告自认收到5期（月）利息共500000元，并提供相应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因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并非从被告本人账户付至原告本人账户，且被告林冠运不认可向原告支付利息的事实，故本院仅采信原告自认的对其不利的已付利息及已付利息对应利率的陈述，此后利率仍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故被告林冠运应自2017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首先，林冠运在与蔡晓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具《借条》，所借款项数额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其次，证人林某陈述涉案款项用于广西贵港项目，原告未能证明蔡晓婷参与该项目的经营，或该部分借款用于其他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借款系林冠运与蔡晓婷的共同意思表示。故该笔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原告要求蔡晓婷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冠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铭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450元，由被告林冠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陈铭俊、被告蔡晓婷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林冠运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 叶人民陪审员 同 峰人民陪审员 黄任德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姚雅菊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