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明容，女，196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淦，四川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黎，四川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朝富，男，196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本庭，四川雒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正，男，198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上诉人向明容因与被上诉人张朝富、张正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2019）川0681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向明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张朝富向张正赠与的四川省广汉金雁花炮有限责任公司所欠的应收账款661025.47元，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朝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被上诉人张朝富在上诉人毫不知情且未作出任何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他人且超出日常生活需要，该赠与行为应属无效，且被上诉人张朝富和张正实施赠与行为的时间发生在被上诉人张朝富与上诉人发生争吵打架的第二天，不论从常理还是情理，上诉人均不可能作出赠与的意思表示。二、一审中被上诉人张朝富提供的由四川省广汉金雁花炮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份证据系证人证言，但证人没有法定理由拒绝出庭作证且无其他证据辅证，一审法院也没有依职权进行调查的情形下直接认定被上诉人张朝富的赠与行为系与上诉人共同作出并据此作出判决，上诉人不能信服。 被上诉人张朝富辩称：一、争议的赠与行为上诉人是知情和同意的，上诉人与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就对一百万元达成一致，2014年前后就给其儿子买车买房花去一百万元，本案六十余万元赠与张正是符合之前的约定；二、对于案涉六十余万元债权问题，上诉人是知情的，上诉人多次向四川省广汉金雁花炮有限责任公司领取款项，我方前几天才找到相关证据。 被上诉人张正辩称：不管是婚生还是非婚生，我们之前说好了一人一百万元，父母不应该厚此薄彼，对方儿子买车买房也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我是不是应该反诉？ 向明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张朝富将四川省广汉金雁花炮有限责任公司的应收账款661025.47元赠与张正无效；二、判令张正返还661025.47元；三、判令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85735.9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暂计算至2019年4月19日，其后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四、本案诉讼费由对方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向明容与张朝富原系夫妻关系。张正系张朝富与其前妻所生子女。双方于2018年1月到一审法院起诉离婚，该院于2018年12月5日判决双方离婚。其后双方均上诉至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调解双方离婚，但就双方在四川省广汉金雁花炮有限责任公司的应收账款661025.47元，双方均同意不在该离婚案件中处理。2019年8月，向明容就该应收账款系夫妻共同财产，未经其同意赠与张正，系无效行为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四川省广汉金雁花炮有限责任公司将该货款通过银行转账分多次支付给张正，已于2016年11月支付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在本案中，向明容、张朝富将对四川省广汉金雁花炮有限责任公司的应收账款共同赠与给张正，其后四川省广汉金雁花炮有限责任公司将该货款分多次转账的形式支付给张正。四川省广汉金雁花炮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有四川省广汉金雁花炮有限责任公司经理罗庆辉的手写签名并注明情况属实，证明向明容对赠与行为是知情的。从赠与的行为过程来看，该赠与行为已经履行完毕；现向明容向一审法院主张该赠与行为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向明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向明容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634元，由原告向明容负担。 二审中，张朝富向本院提交账本2页，用以证明案涉赠与行为发生前上诉人就知道四川省广汉金雁花炮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债权问题且自己也多次向四川省广汉金雁花炮有限责任公司领取过款项，四川省广汉金雁花炮有限责任公司的所有账款都是上诉人负责收款及记账，四川省广汉金雁花炮有限责任公司通知了上诉人的，上诉人是知情的。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三性都不予认可，账目过于老旧没有相应的对照无法确认，有篡改嫌疑，且该账目记载时间是2016年3月以前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张正质证称对证据三性不持异议，该证据是张朝富在家里找到的，记录了与四川省广汉金雁花炮有限责任公司部分账目往来，印证了向明容在财务账面上是知情的，对我转账是知情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手写且上诉人不认可，真实性无法确认。 另，本院对四川省广汉金雁花炮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材料的人员罗庆辉进行调查核实并制作电话录音一份。上诉人质证称，由于证人没有出庭无法判断，三性不予认可，张朝富和罗庆辉关系很好，公司转款是很谨慎的，且打电话确认时间上诉人已经入院，上诉人不可能同意把自己的钱转给张正。被上诉人张朝富质证称，该证据证明了四川省广汉金雁花炮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张正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不持异议，罗庆辉是四川省广汉金雁花炮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其证言真实，印证了《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之规定，对于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应当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是否需要对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或要求相关人员出庭作证，由人民法院根据案情确定。本案中，四川省广汉金雁花炮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时出具了《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上加盖了该公司印章且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罗庆辉的签名，该《情况说明》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二审时，因出具《情况说明》的人员在外地无法及时出庭作证，本院通过电话录音的方式向其核实相关情况，本院认为，罗庆辉是四川省广汉金雁花炮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的人员，也是案涉款项的具体经办人，清楚转款当时的具体情况，该电话录音与四川省广汉金雁花炮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吻合，可以进一步印证案涉款项转移至张正处，上诉人是知晓且同意的事实。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中，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赠与合同是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赠与合同是否有效。 本院认为，从赠与的行为过程来看，该赠与行为已经履行完毕，受赠人张正也接受赠与，赠与财产的权利已经转移至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现上诉人向明容主张赠与合同无效，其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依据张朝富提交的四川省广汉金雁花炮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本院依法核实的情况，可以证明四川省广汉金雁花炮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所欠向明容、张朝富的款项合计661025.47元转至张正处系经过向明容、张朝富同意的，也即向明容、张朝富将对四川省广汉金雁花炮有限责任公司的应收账款赠与给张正系向明容、张朝富双方的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向明容虽否认案涉赠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向明容、张朝富将属于自己的合法财产赠与张正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向明容主张该赠与合同无效、要求返还赠与款以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向明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8元，由向明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玉兰 审 判 员 张时春 审 判 员 毛文婷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毛 竹 书 记 员 张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