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97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荆某1，女，1972年6月23日出生，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辽宁哲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女，1948年6月13日出生，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荆某2，男，1978年10月21日出生，住赤峰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荆某3，男，1969年8月13日出生，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荆某4，女，1989年12月10日出生，职员，住址同上，系荆某3的女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荆某5，女，1966年3月5日出生，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荆某1、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荆某2、荆某3、荆某5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2民初7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荆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荆某1应分得征收补偿款1184893.1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某、荆某2、荆某3、荆某5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将荆某1排除在涉案土地使用权人外，没有事实依据。对涉案土地的申请、审批及实际使用人情况没有查清。（2018）内0402民初4008号及（2018）内04民终5141号民事判决判决李某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但是并没有排除其他权利人的使用权。2012年，荆某1作为村民领取耕地补偿款171000元；2017年，领取林地补偿款25200元，荆某1虽然结婚为孩子上学将户口迁出，但是仍然依靠哈达和硕村集体土地等生产资料维持生活，与村生产资料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所以，荆某1系哈达和硕村成员。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1、关于征收补偿协议中征收奖励费30000元的性质。《哈达和硕村地上附着物（住宅房屋）补偿办法》明确征收标的为地上附着物，被征收人为接受奖励的主体。具体到本案，荆某1享有涉案土地上被征收3#房屋的所有权，系被安置征收人口，奖励费自然应有其份额，该办法中的奖励办法只是一种计算方式。2、2017年3月22日，李某出具的证明明确包括房屋、胡同子177.375平方米归荆某1所有，评估公司单独评算。根据此协议，荆某1应取得3#房屋及占有土地的征收补偿款。3、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荆某2对被继承人尽主要赡养义务，其分割被继承人荆占甲遗产时不应多分。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3#房屋、3#房屋装修及团签奖荆某1与李某各占50%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李某虽然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但并没有排除其他家庭成员的使用权。民法上有房地一体的原则，同时也有地随房走的原则。况且，李某认可3#房屋、胡同子177.375平方米土地由评估公司单独评算归荆某1所有。退一万步讲，即使认定荆某1无土地使用权，那么，在3#房屋评估价6700元/平方米基础上扣除300元土地使用价值，更符合事实。2、被继承人荆占甲死亡后对涉案土地失去了土地使用权，未建部分补偿款不属于遗产，应在实际土地使用人之间进行分配。团签奖系对被征收人口的奖励，应在实际被征收人之间分配。李某的上诉意见暨答辩意见：撤销（2018）内0402民初76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荆某1、荆某2、荆某3、荆某5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宅基地、房屋具有独立性和可分性。（2018）内04民终5141号民事判决，确认李某享有涉案宅基地使用权，根据征收文件及评估报告，涉案房屋有证面积分别为1#房屋面积112.05平方米、3#号房屋面积114.34平方米。政府征收行为并不改变涉案土地、房屋的性质，宅基地使用权、房屋的独立性未曾改变。涉案宅基地、房屋具有可分性。李某申请对涉案1#、3#房屋重置价格进行评估，赤峰悦城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6月5日作出赤悦评估字[2019]第004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1#、3#房屋重置价格为1000元/平方米，宅基地使用权与房屋具有可分性，即不因分割而有损于功能的行使。二、一审判决适用“房地一体”原则，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政府对涉案房屋、土地的征收行为，系对征收范围内的权利人财产价值进行补偿，与“房地一体”原则无关。“房地一体”原则，并不导致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灭失。征收补偿款项分别属于房屋及土地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不能衍生为共同共有或按份共有。综上，涉案1#、3#房屋与宅基地是可分离的，二者具有价值的可分性和法律形态的独立性。在价值层面，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中既有对房屋的补偿（鉴定意见），也包括对宅基地的补偿，其价值均可计算，故二者具有价值的可分性；在法律层面，1#房屋系被继承人荆占甲与上诉人共同建造，因其死亡而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仅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3#房屋系荆某1经李某同意建设而成，荆某1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因涉案房屋、土地已被征收，不再用于居住等用途，故其在自然属性上亦具有可分性。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被继承人荆占甲仅享有1#房屋财产权利。被继承人荆占甲死亡导致宅基地使用权丧失，宅基地补偿款就由宅基地使用权人李某享有，其遗产的范围为1#房屋、附属物、装修补偿款总和的一半。一审判决忽略了荆占甲因死亡丧失集体组织成员的资格，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的事实，认定荆占甲与李某共同共有房屋征收补偿款，侵犯上诉人的财产权利，即宅基地使用权的补偿款。其次，荆某1仅享有3#房屋的财产权利。李某于2017年3月22日为荆某1出具的证明系李某单方允诺，荆某1可以利用涉案宅基地建设住宅，宅基地所有权属于村集体组织，李某享有宅基地的使用权，但无宅基地的处分权，另外，荆某1的户口已迁出了该村集体组织，未经民主决策程序及村集体批准，李某允许荆某1建设房屋的行为系擅自处分宅基地使用权，属于无权处分，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荆某1不能取得涉案宅基地使用权，3#房屋补偿款系基于征收行为而对拆迁范围内财产给予的补偿，而不是基于李某与荆某1的合作或其他形式的建设房屋而进行的析产。四、征收补偿款中的团签奖，系对搬迁的奖励，不应纳入遗产范围，应按被征收户所占被征收的份额进行分配。五、空地所给予的补偿款也应由李某享有。荆某1针对李某的上诉意见答辩如下：一、涉案土地性质因政府征收行为已发生变更。红山区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后，涉案土地性质已转变为国有土地。二、涉案土地已征为国有，因征收3#房屋所产生的房屋价值补偿、搬迁安置补偿、奖励等均应属于其权利人荆某1所有。三、奖励费和团签费系对被征收、被安置人口的奖励，应在实际被征收安置人之间分配。被上诉人荆某3针对李某、荆某1的上诉意见答辩如下：一、没有证据证明荆某2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荆某2多分财产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涉案3#房屋所占用的土地是属于荆占甲的，李某出具的证明对荆某3无效，李某不得擅自处分被继承人的财产。荆某3应分得总补偿款2860734元的十分之一份额。三、《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红山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哈达和硕村征地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规定，对于有土地使用权证无房屋所有权证的住宅房屋，按照土地使用面积的60%认定为有证房屋进行补偿，房屋是否存在建筑物不影响按照土地使用面积60%认定为有证房屋，所以是否实际存在房屋并不影响政府给予补偿。四、涉案土地是荆占甲生前依法取得，房屋也是荆占甲建造的，因荆占甲死亡发生继承，现李某想独占全部拆迁补偿款的行为侵犯了荆某3的权益。五、涉案房屋被征收前，荆占甲还有其他财产可以继承，应依法分割。被上诉人荆某5答辩服判。被上诉人荆某2答辩同意李某的上诉意见。荆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某支付荆某1位于赤峰市××区#房135平方米房屋的征收款、搬迁奖励等征收份额1076602.8元；2、李某支付征收财产中属于荆某1的份额178413.12元；3、诉讼费用由李某、荆某2、荆某3、荆某5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与荆占甲系夫妻关系，荆占甲已于2007年去世。荆占甲生前与李某共生育四名子女，即荆某1、荆某3、荆某2、荆某5。位于赤峰市××区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在荆占甲名下，证号为：红集建（91）字第03550号，登记时间为1991年，土地使用权面积为505.40平方米。各方均认可宅基地系由荆占甲、李某取得。四名子女均在涉案宅基地出生，荆某3另批宅基地后搬离，荆某1、荆某5结婚后搬离。李某、荆某2称，荆某2一直在涉案宅基地生活。荆某1、荆某5称四个子女均离开涉案宅基地，李某独自在宅基地生活。因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纠纷，李某曾将四子女诉至该院，该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内0402民初400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宅基地以户为单位。涉案宅基地登记在荆占甲名下，荆占甲与李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均为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人，荆占甲去世后，李某自然享有涉案宅基地使用权。故判决：李某享有位于赤峰市××区证号为红集建（91）字第0355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的使用权。荆某1对该判决不服并提出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内04民终514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均认可涉案宅基地上原有土房三间，荆占甲、李某将三间土房拆除后翻建了117平方米的房屋。现涉案宅基地上除荆占甲、李某建设的117平方米房屋外，另有房屋两处。李某、荆某2称，2011年，荆某1在117平方米房屋对面建设了约138平方米的房屋四间，2014年，李某在117平方米房屋、138平方米房屋中间又建设了100平方米的房屋四间。荆某3、荆某5称，涉案宅基地上除117平方米的房屋外另有房屋两栋，但具体是什么时间、由谁建设、房屋面积多少均不清楚。荆某1称，涉案宅基地上除117平方米的房屋外另有房屋两栋，其中一栋138平方米系2011年由其建设，另外一栋系李某于2014年建设。上述房屋均无房屋所有权证。荆某1向该院提供了2011年6月23日由荆某2签字的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我叫荆某2，今年34岁，我考虑我二姐荆某1的实际困难，离婚十年，居无定所，本着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特制定本协议。一、本着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荆某1在荆某2院内建房，荆某1必须全部投资，所有权归荆某1所有。二、荆某1在荆某2院内建房是经过双方协商，没有争议的情况下建的，房屋建在荆某2的院内，荆某2不得在荆某1建房后干预阻挠。三、院子的使用权姐弟双方共同使用，……四、如遇统一征产，地上附着物（房屋的征产款）归荆某1所有，如在征产前荆某1需要处理、出卖必须优先处理给荆某2，如荆某2不要，可另行处理别人。……”2017年3月22日，李某为荆某1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今证明荆某1于2012年在李某院内盖房子一处，面积约138平米，南北10.74米、东西16.5米归荆某1所有（一起走北门）总面积：包括房子、胡同子177.375平米归荆某1所有……。2018年7月30日，李某与赤峰市红山区桥北街道办事处及赤峰市红山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签订《哈达和硕棚改项目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该协议载明：土地使用权宗地号431-02-0271，有证面积505.40平方米,认定面积303.24平方米。货币补偿情况：有证房屋补偿：认证房屋1#112.05m2，评估单价6700元/m2，补偿金额750735元；认证房屋2#76.85m2，评估单价6700元/m2，补偿金额514895元；认证房屋3#114.34m2，评估单价6700元/m2，补偿金额766078元，小计2031708元。无证房屋补偿：认证房屋3#剩余部分20.66m2，单价1000元/m2，补偿金额20660元。其他应补偿项目：附属物（详见报告）：补偿金额18883元；装修：303.24m2，单价300元/m2，补偿金额90972元；奖励1户，每户30000元；搬迁费303.24m2，单价15元/m2，补偿金额4549元；未建部分补偿：181.50m2，单价300元/m2，补偿金额54450元；团签奖：单价2031708×30%，补偿金额609512元，小计808366元。以上合计补偿金额2860734元。上述征收补偿款李某暂未实际领取。荆某1、李某、荆某2均认可上述认证房屋1#系荆占甲、李某共同建造；认证房屋2#系李某于2014年建造；认证房屋3#系荆某1于2011年建造。李某提供的由赤峰市红山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委托，由赤峰华天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征收估价报告体现，上述补偿协议中载明的附属物包括：压水井、铁大门、水泥硬化、砖墙、化粪池、门楼、下水道。李某以涉案土地使用权不属于遗产为由，申请对涉案1#、3#两处认证房屋重置价格进行评估鉴定。经该院依法委托，赤峰悦诚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6月5日出具估价结果报告，估价结果为：1#房屋建筑面积112.05平方米，3#房屋建筑面积114.34平方米，评估单价1000元/平方米，评估总价226390元。李某提供的赤红政发（2016）112号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文件中《红山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哈达和硕村征地工作实施方案》体现：对于有土地使用权证无房屋所有权证的住宅房屋，最高认定合法土地使用面积的60%为有证面积。因涉案房屋均无房屋所有权证，故征收单位按涉案土地使用权面积505.40平方米的60%认定有证房屋面积303.24平方米。自评估报告送达之日起30日内签订补偿协议并在搬迁期限（15日）内搬迁完毕的，以土地使用证为单位，每宗土地使用证奖励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荆某1认为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中，有属于其个人建造、所有的房屋补偿款及其应继承荆占甲房屋的补偿款，故本案系析产、继承纠纷。首先应析产，以确定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中，对荆某1建造的房屋应得的补偿款数额。荆某1虽经荆某2、李某同意，在涉案宅基地上建造房屋，但因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归李某享有，根据我国民法“房地一体”的原则，荆某1建造的房屋与涉案宅基地不可分离，故征收单位对荆某1建造的房屋补偿款中既应有对房屋的补偿，也包括对宅基地的补偿，故根据本案的实际，该院酌定荆某1建造的3#房屋所涉征收补偿款1050863元（包括3#房屋补偿款766078元、3#房屋剩余部分补偿款20660元、3#房屋装修补偿款34302元、团签奖229823元）由荆某1与李某各享有50%。关于按户给付的奖励费30000元，按《红山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哈达和硕村征地工作实施方案》规定，奖励的30000元是以土地使用证为单位给付的按期签订拆迁协议及按时搬迁的奖励，故荆某1无权获得该奖励款。关于搬迁费，按3#房屋认证面积计算荆某1应得1715元（114.34平米×15元/平米）。综上，荆某1对3#房屋应得的补偿款总额为527146元。其次应确定遗产的范围和数额。涉案2#房屋系李某于荆占甲去世后所建，故2#房屋所涉征收补偿款不属于遗产。涉案1#房屋系被继承人荆占甲与李某夫妻共同翻建，属于荆占甲与李某夫妻共同财产，荆占甲去世后该房屋应得的征收补偿款1028453元（包括房屋补偿款750735元、附属物补偿18883元、装修补偿33615元、团签奖750735×30%＝225220元）一半即514226元应作为荆占甲的遗产由继承人继承。此外，未建部分补偿54450元的一半即27225元亦应作为荆占甲的遗产由继承人继承。综上，遗产数额总计541451元。荆占甲去世后，其妻子李某及其四个儿、女作为法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对荆占甲的遗产均享有平等的继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因荆某3另批宅基地后搬离涉案房屋，荆某1、荆某5结婚后亦已搬离涉案房屋，而荆某2与被继承人及李某在涉案宅基地及房屋中居住、生活的时间较长，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另考虑荆某2作为被继承人的小儿子未另获批过宅基地，故在分配遗产时对荆某2应当多分。根据本案情况，由荆某2继承181451元，李某、荆某3、荆某5、荆某1各继承90000元。因征收补偿款李某暂未实际领取，荆某1主张李某先行支付其补偿款，该院不予支持，应待征收补偿款实际发放时，由李某向荆某1支付补偿款617146元、向荆某2支付补偿款181451元、向荆某3、荆某5各支付补偿款90000元。李某虽以涉案土地使用权不属于遗产为由，申请对涉案1#、3#两处认证房屋重置价格进行评估鉴定，并要求按该两处房屋的重置价格计算荆某1应得补偿款数额及遗产数额，因征收单位并未按房屋的重置价格进行补偿，故对李某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项、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及上述法律规定，判决：一、李某在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实际发放后三日内给付荆某1补偿款617146元，给付荆某2补偿款181451元，给付荆某3、荆某5补偿款各90000元；二、驳回荆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赤峰华天征估字[2018]第1293号房屋征收估价报告中关于“价值类型：本次评估的被征收房屋价值为公开市场价值，指被征收房屋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在正常交易情况下，由熟悉情况的交易双方以公平交易方式在价值时点自愿进行交易的金额，但不考虑被征收房屋租赁、抵押、查封等因素的影响”的内容来看，被征收房屋的补偿款中包括对房屋的补偿以及对房屋占用范围内土地的补偿，荆某1虽经李某、荆某2同意在涉案宅基地上建造3#房屋，但该房屋所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李某享有，故荆某1上诉主张其应分得3#房屋的全部征收补偿款，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荆某1上诉主张即使认定荆某1不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那么针对土地补偿款部分应按300元/平方米予以核算，该主张因缺乏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某上诉主张应按赤悦评估字[2019]第004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的重置价格核算1#、3#房屋的补偿款，因征收单位并未按重置价格对被征收房屋进行补偿，故对李某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酌定3#房屋所涉征收补偿款1050863元，由李某与荆某1各享50%并无不当。涉案1#房屋系被继承人荆占甲与李某夫妻共同翻建，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荆占甲去世后，1#房屋的征收补偿款1028453元的50%应作为遗产由继承人继承。1#房屋团签奖系基于该房屋而产生的奖励费用，故应列入遗产范围。同时，结合本案实际，并从均衡当事人利益的角度考虑，将未建部分补偿款的50%作为遗产进行分配并无不当。综上，一审确认荆占甲的遗产范围正确。因荆某2与荆占甲、李某一起居住、生活时间较长，且其尽到主要赡养义务得到了李某的确认，故一审在分配遗产时对其予以多分亦无不当。根据《红山区桥北三期棚户区改造（哈达和硕片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规定，奖励费30000元系以土地使用证为单位给付的奖励，即每宗土地使用证奖励30000元，故荆某1无权获得该奖励。综上所述，荆某1、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91元，由荆某1负担15465元，由李某负担135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宇审判员 徐书文审判员 苏力德 二○二○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苏日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