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302刑初16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阜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刚，男，1974年2月10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托里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里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里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2018年8月25日由昌吉回族自治州准噶尔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1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文亭，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学军，男，1978年10月3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裕民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裕民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额敏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2018年6月12日由昌吉回族自治州准噶尔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1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守伟，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守花，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里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里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里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2018年6月12日由昌吉回族自治州准噶尔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1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宇，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阜康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公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刚、赵学军、蒋守花、马某1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被告人陈刚、赵学军、蒋守花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陈刚、赵学军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月25日，阜康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公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刚、赵学军、蒋守花、马某1犯非法经营罪，被告人陈刚、赵学军犯敲诈勒索罪，认定以被告人陈刚为首的犯罪团伙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昌吉州阜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志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守花及其辩护人张宇，马某1及其辩护人夏鑫山，陈刚及其辩护人张文亭，赵学军及其辩护人郭守伟等到庭参加诉讼。 2019年4月10日、8月10日阜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9月22日撤回对被告人马某1的起诉，2019年9月23日，以阜检公刑变诉〔2019〕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刚、赵学军、蒋守花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陈刚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去除对被告人陈刚为首的犯罪团伙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认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志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刚、赵学军、蒋守花，辩护人张文亭、郭守伟、张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阜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刚分别于2012年、2016年以克拉玛依通德公司的名义向克拉玛依油田公司申办油田通行证40张（第一批15张、第二批25张），通行证申办成功后，被告人陈刚将油田通行证以及与通行证信息一致的假车牌、假行驶证提供给超载超限货车司机使用，超载货车通过准东油田公路检查站收取每辆每次1000元至2000元不等的“带车费”，带车过程中由被告人蒋守花和马某1负责联系车源，收取带车费，被告人赵学军负责管钱。为提高带车频次，攫取更大经济利益，被告人陈刚、蒋守花、赵学军多次购买与油田通行证信息一致的假行驶证、假车牌，其中被告人陈刚购买假行驶证198本、假车牌210个，被告人蒋守花购买假行驶证226本、假车牌111个，被告人赵学军购买假行驶证26本、假车牌94个，共计有假行驶证450本、假车牌415个用于准东油田公路非法带车收费，获益5284920元。 在非法带车收费过程中，被告人陈刚组织蒋守花、马某1纠集超载运煤货车在准东油田公路火烧山检查站外聚集，造成油田公路堵塞，严重影响了准东油田火烧山作业区的生产、交通秩序。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检查、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刚、蒋守花、赵学军分别购买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198本、226本、26本用于“非法带车收费”，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陈刚组织、领导超载货车在油田公路检查站聚集、停留，阻塞交通，破坏交通秩序，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规定，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刚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有异议，我本人不在山上，我们的车根据油田公司的规定和要求定点定时行驶至火烧山检查站，经过检查人员的严格检查后才能通行。我们的有效通行证件只有40个，当时我授权给蒋守花，由他负责经办，具体买卖多少我不清楚。起诉书指控的违法所得中包括了我与赵学军之间的债务以及我的正常拉煤收入。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刚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指控陈刚买卖国家机关证件198本、假车牌210个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本案现扣押的假行驶证中，大部分不是被告人陈刚挂靠的通德公司的车辆行驶证，与被告人陈刚有关的通德公司被依法扣押了约39张假行驶证，应当认定陈刚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数量为39张；第二，本案除被告人蒋守花的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陈刚指使蒋守花买卖的国家机关证件数量为198本；第三，基于被告人陈刚指使蒋守花买卖假行驶证的数量无法查清，无法认定陈刚因使用假行驶证非法带车获益5284920元，本案存在陈刚通过使用正规、合法、真实的通行证用以通行及获利，也存在陈刚与赵学军之间的正常经济往来；第四，昌吉州公安局交警支队非专业鉴定机构，其出具的《鉴定情况》不足以证明涉案被扣押的行驶证、车牌系伪造。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刚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的定性有异议，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本案中出现的油田道路偶尔拥堵是正常的通行情况，而非对道路交通秩序的破坏，被告人存在使用假行驶证的情况，并不希望出现堵塞情形；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存在抗拒、阻碍交警人员或其他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检查；聚众扰乱交通秩序，情节严重才构成犯罪，本案并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犯罪后果。被告人陈刚虽然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但情节轻微，且具有坦白、初犯、偶犯等情节；指控被告人陈刚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犯罪。 被告人赵学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数量有异议，被告人赵学军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蒋守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蒋守花是从犯，帮助其他公司购买的行驶证数量不应当认定到被告人买卖证件的数量中，对违法所得的数额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经审理查明，2010年、2016年，被告人陈刚先后两次以克拉玛依市通德公司的名义申请办理油田道路通行证共计40张。申办成功后，被告人陈刚采取给超载货车司机提供通行证以及与通行证信息一致的假行驶证、假牌照并收取一定数额费用的方式牟利。2013年，被告人赵学军应邀到油田公路帮助陈刚联系车源、换车牌、收费，并将收取的费用交给陈刚，由陈刚给赵学军发放工资。期间，根据陈刚的要求，赵学军购买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12本，2013年11月，赵学军离开火烧山。在陈刚的邀请下，2016年4月，赵学军、蒋守花到火烧山参与油田公路带车收费，赵学军负责管钱，蒋守花负责联系车源、现场管理及向货车司机收取“带车费”。蒋守花将收取的部分“带车费”转入赵学军的银行卡，赵学军扣除10%后，将剩余部分转交陈刚；部分“带车费”则通过微信转账、银行转账的方式直接交给陈刚。 为提高带车频次，获取更多利益，在陈刚的授意下，蒋守花多次购买与油田通行证信息一致的假行驶证、假车牌。2016年6月1日，蒋守花（微信昵称“西风”）将彭小利（微信昵称“幸福一生”）（另案处理）加为微信好友，截至2016年10月20日，蒋守花先后六次从彭小利处购买与通德公司办理的通行证信息一致的假行驶证76本，费用从收取的“带车费”中直接支出。2017年2月至4月，蒋守花、马某1承包陈刚的通行证；2017年5月，王保新（另案处理）以每月63万元的价格承包了陈刚的40个通行证，在油田公路上“带车收费”；2018年1月，蒋守花、马某1再次以承包的方式使用陈刚的40个通行证进行“带车收费”，每月给陈刚交纳40万元使用费。 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1月25日，被告人蒋守花先后十三次从彭小利（另案处理）处购买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440本、假车牌303个，支付办证费42390元。 该团伙的非法带车行为造成超载运煤货车在准东油田公路检查站外大量聚集，引发多起道路交通事故，严重影响准东油田火烧山作业区的生产、生活秩序。 另查明，2016年4月29日至2018年2月9日，户名蒋守花，尾号4111的建设银行卡给户名陈刚、尾号7875的银行卡转账354500元；2017年9月15日，户名蒋守花、尾号4111的建设银行卡给户名陈刚、尾号7910的银行卡转入30000元；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给陈刚转款99000元；以上蒋守花直接给陈刚转款共计483500元。2016年5月11日至2016年7月7日，蒋守花尾号为1173的建设银行卡给赵学军尾号为8877的建设银行卡转账115000元；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26日，王保新尾号为7272的农业银行卡给赵学军尾号为8877的建设银行卡转入182000元；2017年4月24日，王保新尾号为7272的农业银行卡给赵学军尾号为7674的银行卡转入490000元；2016年10月13日至2018年2月25日，蒋守花尾号为4111的银行卡给赵学军尾号为3766的银行卡转账2019100元；以上蒋守花、王保新给赵学军转款合计2806100元。2016年10月11日至2018年2月11日，赵学军尾号为3766的银行卡给陈刚尾号为7875的银行卡转入1644650元；2016年4月11日至2016年8月4日，赵学军尾号为8877建设银行卡给陈刚尾号为9876的银行卡转账191100元；以上赵学军给陈刚转款合计1835750元。综上，2016年4月至2018年2月，蒋守花、赵学军给陈刚转款2319250元，赵学军转账收入与给陈刚转账支出的差额为970350元。带车期间，案件关联人陈刚、侯超、李某1、马某1、宋某、秦某给蒋守花微信转款134150元。 再查明，侦查人员从被告人陈刚处扣押人民币175726元、×××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从蒋守花处扣押人民币269799元，从马某1（另案处理）处扣押人民币850000元，现金合计1295525元已上缴国库。2018年3月1日，侦查人员从蒋守花处扣押机动车行驶证218本，其中属通德公司新B、新J号段行驶证22本，鲁H号段24本。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陈刚、赵学军、蒋守花购买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的证据。 1、新疆油田公路路政稽查大队下发的“各检查站通行证通知”。证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油田公司准许克拉玛依通德公司通行40辆车及牌照号。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明2018年3月1日，侦查人员在蒋守花驾驶的车辆内扣押带车使用的机动车行驶证正本136本、副本82本、通行证407张。 3、昌吉州交警支队鉴定情况。证明准噶尔公安局扣押的车辆行驶证218张（正本136张、副本82张）经鉴别，均为假证件。 4、被告人陈刚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陈刚通过个人关系，两次以克拉玛依市通德运输公司名义办理油田通行证40张，2013年雇佣赵学军在火烧山带车，2016年4月起邀请赵学军、蒋守花帮忙带车，由赵学军管钱，蒋守花现场负责、联系车源、收取费用。期间曾经安排赵学军、蒋守花购买假行驶证、假车牌，但不知道具体购买数量。 5、被告人赵学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赵学军按照陈刚的安排购买了与准许通行的13辆车信息一致的假车牌、假行驶证各两套（假车牌一个、假行驶证一本为一套），共计26套，用于在油田公路“带车收费”。 6、被告人蒋守花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至2018年，蒋守花使用昵称为“西风”的微信号与昵称为“幸福一生”的微信号多次联系，购买假行驶证、假车牌，微信记录中的假行驶证、假车牌均已收到，陈刚、李某1、马某1等人都让蒋守花购买过行驶证。 7、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12日16时28分至17时06分，在见证人马艳的见证下，蒋守花对侦查人员扣押的行驶证、车辆号牌实物进行辨认，辨认出×××、×××、×××、×××、×××、×××、×××、×××、×××是其购买的假号牌；辨认出×××、×××、×××、×××、×××、×××六套假号牌、假行驶证由佳鹏公司持有并使用。 8、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4日16时28分至17时16分，在见证人马艳的见证下，赵学军对侦查人员扣押的假号牌进行辨认，辨认出×××、×××、×××、×××、×××、×××、×××、×××是其制作的假号牌。 9、昌州准公（网安）勘［2018］04号电子证物检查记录。证明2016年6月至2018年2月，蒋守花使用昵称为“西风”的微信号与昵称为“幸福一生”的微信号多次联系，发送车辆信息，要求购买相应的行驶证、车牌，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报酬。 （二）被告人陈刚、赵学军、蒋守花，马某1（另案处理）在油田公路非法带车收费的证据。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左右，证人在火烧山停车场吃饭时认识一名姓蒋的男子，双方约定蒋姓男子带证人的车辆从油田公路通行，每次交纳1500元。蒋姓男子没有牌照时，证人联系一王姓男子，2017年11月左右，通行费上升至每辆车2000元。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证人认识一名姓蒋的男子，该男子带证人驾驶的货车通过油田公路，每次收取1000元至1500元不等的通行费。 3、证人袁某、杜某、陈某、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证人在一蒋姓男子安排下使用油田道路通行证通过油田公路，每次交纳1000元至2000元不等的通行费。 4、证人马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1月，马某1到火烧山，参与佳鹏公司“带车收费”，主要负责联系车源。2017年3月左右与蒋守花一起承包陈刚的通行证，之后给各公司联系车源，收取每辆车100元的提成，也帮助各公司收费。 5、被告人陈刚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陈刚于2010年、2016年两次以克拉玛依通德公司的名义申办油田通行证40张，之后使用通行证带超载货车通过油田公路并收取费用。2013年，陈刚邀请赵学军到火烧山协助自己带车收费，并给赵学军支付报酬。2016年4月蒋守花开始在火烧山管理陈刚的通行证，陈刚再次请赵学军帮忙，蒋守花将收取的费用打入赵学军银行卡内，由赵学军转账给陈刚。2017年2月至4月，蒋守花、马某1承包陈刚的通行证；2017年5月，陈刚以63万元的价格将通行证承包给王保新，2018年1月以每月40万元的价格承包给蒋守花、马某1使用。 6、被告人赵学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赵学军应陈刚的要求参与准东油田公路带车收费，负责向所带货车发假行驶证、假车牌，按每辆车100元提成，同年11月离开火烧山。2016年赵学军再次应陈刚的要求参与火烧山油田公路带车收费，负责管理“带车费”，蒋守花负责现场，赵学军提取“带车费”的10%作为报酬，共获利40万元左右，扣除先前给陈刚的借款20万元，实际获利20万元左右。 6、被告人蒋守花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蒋守花参与陈刚在准东油田公路带车收费，负责发放通行证和车辆号牌，2017年2月至4月承包陈刚的通行证，2017年5月王保新承包陈刚的通行证，2018年1月，蒋守花、马某1以每月40万元的价格再次承包陈刚的通行证“带车收费”。 7、新疆祥瑞万和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祥瑞会审字（2018）380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鉴定机构资质证书、鉴定人资质证。证明2016年4月29日至2018年2月9日，户名蒋守花，尾号4111的建设银行卡给户名陈刚、尾号7875的银行卡转账354500元；2017年9月15日，户名蒋守花、尾号4111的建设银行卡给户名陈刚、尾号7910的银行卡转入30000元；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给陈刚转款99000元；以上蒋守花直接给陈刚转款共计483500元。2016年5月11日至2016年7月7日，蒋守花尾号为1173的建设银行卡给赵学军尾号为8877的建设银行卡转账115000元；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26日，王保新尾号为7272的农业银行卡给赵学军尾号为8877的建设银行卡转入182000元；2017年4月24日，王保新尾号为7272的农业银行卡给赵学军尾号为7674的银行卡转入490000元；2016年10月13日至2018年2月25日，蒋守花尾号4111银行卡给赵学军尾号3766银行卡转账2019100元；以上蒋守花、王保新给赵学军转款合计2806100元。2016年10月11日至2018年2月11日，赵学军尾号为3766的银行卡给陈刚尾号为7875的银行卡转入1644650元；2016年4月11日至2016年8月4日，赵学军尾号为8877建设银行卡给陈刚尾号为9876的银行卡转账191100元；赵学军给陈刚转款合计1835750元。案件关联人给蒋守花微信转入134150元。 以上鉴定意见已向被告人陈刚、赵学军、蒋守花告知。 （三）超载超限车辆在油田公路通行，造成损害后果的证据。 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打印件16页。证明2018年3月21日，侦查人员从油田公司运行办马某2处接受照片29张，照片内容为通行油田公路的拉煤货车侧翻、造成道路拥堵及道路损坏情况和道路两边环境被污染的情况。 2、准东采油厂生产运行科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超载运煤货车造成道路交通堵塞，随意丢弃垃圾造成沿线环境污染，并造成路面损毁，2014年至2017年，道路维护支出579万元。 3、证人李某1、宋某、秦某、褚某、景某的证言。证明大量超载货车集中通行，造成油田公路拥堵及路面损坏，货车司机随意丢弃生活垃圾、车上装载的煤渣掉落，都会对环境造成影响。 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准东油田公路（阜彩路、火彩路）1993年建成，道路设计通行车辆40吨，1993年至2011年只维护过两次，2012年以后，每天有一、二百辆运煤超载货车通行，对路面造成严重损坏，2015年至2017年，每年都要进行道路维护，每次维护支出150万元左右。 5、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运煤超载货车从2012年开始从油田公路通行，2015年至2017年，每天通行100辆左右的超载车辆，造成油田公路经常堵车，超载货车严重损毁路面、污染沿路环境，对作业区生产生活造成严重影响。 6、证人阿拜白克力·司地克、季东、白某的证言。证明拉煤超载货车在检查站外聚集，造成油田作业车辆无法正常通行，大量超载货车在油田公路通行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也严重损坏路面。 7、证人闫某、张某4、张某5的证言。证明拉煤超载货车在油田公路通行经常造成道路拥堵，安全隐患较多。 8、被告人赵学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超载货车在油田公路通行，夜间容易造成道路堵塞、路面损坏，货车司机丢弃的生活垃圾、散落的煤渣都造成环境污染。 9、被告人蒋守花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由于超载货车大量通过油田公路，造成晚上公路经常堵车，并造成环境污染、路面损坏。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陈刚、赵学军、蒋守花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刚、赵学军、蒋守花无自动投案的情节。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人陈刚、赵学军、蒋守花购买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数量如何认定，二、被告人陈刚的行为是否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三、被告人陈刚、赵学军、蒋守花的违法所得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机动车行驶证是国家机关制作、颁发的，用以证明车辆权利义务关系及其他有关事实的凭证，属于我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所规定的国家机关证件。被告人陈刚、赵学军、蒋守花为提高带车频次，获取更大的经济利益，购买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影响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从而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各被告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数量及主从犯的认定，1、2013年被告人赵学军应邀到油田公路帮助陈刚联系车源、换车牌、收费，并将收取的费用交给陈刚，由陈刚给赵学军发放工资，期间在陈刚的要求下，赵学军曾购买假行驶证用于增加带车频次，提高收益。公诉机关指控赵学军购买假行驶证数量为26本，只有其本人供述，案发后，赵学军辨认出扣押物品中新J号段的8个车牌由其本人购买，而扣押物品中与该8个车牌信息一致的行驶证有12本，故本院认定赵学军购买假行驶证12本。陈刚与赵学军是共同犯罪，均应当对购买12本假证件的行为承担责任，其中，陈刚是主犯，赵学军是从犯。2、2016年4月，陈刚雇佣蒋守花参与油田公路带车收费，负责现场管理、联系车源、收取费用，收取的“带车费”直接交给陈刚或者通过赵学军转交陈刚，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10月20日，蒋守花从彭小利（另案处理）处购买与油田公路路政稽查大队准许通德公司通行车辆号牌相符的机动车行驶证76本，用于增加带车频次，提高收益。陈刚知道蒋守花购买假证，而且使用假证带车获取的利益绝大部分交给了陈刚，故陈刚应当与蒋守花对上述时间段内购买的76本假证共同承担责任，其中陈刚是主犯，蒋守花是从犯。3、2017年2月至4月，蒋守花与马某1承包了陈刚的通行证；2017年5、6月份，王保新（另案处理）承包了陈刚的通行证；2018年1月起，蒋守花、马某1再次承包陈刚的通行证；期间，蒋守花先后七次从彭小利处购买假行驶证，除通德公司车辆外，还有佳鹏公司等其他公司车辆。这个时间段内蒋守花购买的假行驶证以及2016年所购买与油田公路路政稽查大队准许通德公司通行车辆号牌不符的行驶证由蒋守花自行承担责任。4、在案证据显示，蒋守花从彭小利处购买假行驶证440本，因公诉机关指控其购买假行驶证226本，本院按照公诉机关指控数量追究被告人蒋守花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刚的行为是否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是控辩双方争议焦点之一，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理由是被告人陈刚纠集赵学军、蒋守花、马某1等人在油田公路上“带车收费”，陈刚明知油田公路聚集大量超载货车，将影响道路正常通行，仍然长期、多次聚集超载超限货车通过油田公路，其行为侵害了我国刑法保护的法益，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被告人主观上对油田公路堵塞持放任态度，属于间接故意。大量超载超限货车通过油田公路，造成道路拥堵、形成安全隐患，影响作业区车辆正常通行，扰乱油田公路正常的交通秩序；超载超限货车进入油田公路后随意丢弃生活垃圾、散落煤渣，污染道路周边环境、损坏路面，扰乱作业区正常的生产秩序；被告人的行为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触犯了我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规定，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 关于违法所得的认定问题，被告人陈刚、赵学军、蒋守花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其目的在于增加带车频次，获取更多非法利益，且油田公路属于企业生产设施，过往车辆免费通行，被告人不论向真实办理通行证的车辆收费亦或向使用假行驶证、假牌照的车辆收费，均属违法行为，违法所得应当追缴。在案证据显示，“带车收费”期间，蒋守花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的方式给陈刚转款共计483500元；蒋守花、王保新给赵学军转款合计2806100元，赵学军给陈刚转款合计1835750元；故确定被告人陈刚违法所得为（483500元+1835750元）＝2319250元。赵学军账户收入与转给陈刚的资金差额为（2806100元-1835750元）＝970350元，其中2017年4月24日，王保新转入赵学军尾号为7674的银行卡490000元，因公诉机关未提供银行卡交易明细，无法认定该笔资金最终流向，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应予扣除，扣除陈刚欠赵学军债务200000元，认定赵学军违法所得280350元。蒋守花微信账户转入转出记录较多，其中关联人陈刚、侯超（另案处理）、李某1（另案处理）、马某1（另案处理）、秦某（另案处理）、宋某（另案处理）转入资金134150元，故认定蒋守花违法所得134150元。 辩护人提出昌吉州交警支队不是鉴定机构，没有鉴定资质，不能以交警支队的鉴定意见认定被告人购买的车辆行驶证系伪造。本院认为，公安车辆管理机关能够对行驶证真伪进行核实，结合被告人的供述、电子物证检查结果，能够认定被告人购买的车辆行驶证系伪造。 被告人陈刚、赵学军共同故意购买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26本，被告人陈刚、蒋守花共同故意购买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76本，符合我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刚是主犯，被告人赵学军、蒋守花是从犯。被告人蒋守花承包通行证期间购买的假行驶证、以及与通德公司通行证记载的车辆号牌不符的假行驶证150本，由蒋守花自行承担责任。 被告人陈刚、赵学军、蒋守花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学军是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赵学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刚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刚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二、被告人赵学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缴纳。） 三、被告人蒋守花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四、被告人陈刚违法所得2319250元予以追缴（已上缴国库175726元）。 五、被告人赵学军违法所得280350元予以追缴。 六、被告人蒋守花违法所得134150元予以追缴（已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赵芳芳 审 判 员  张世星 人民陪审员  林新春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