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11民初4792号原告：赵雷，男，1985年7月15日出生，居民，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江苏杜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江苏杜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建都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颜集镇颜集文化街东首。法定代表人：陆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超，江苏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亚青，江苏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宿迁市宿豫区农业农村局，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农林大厦。负责人：郭磊，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朝晨，该局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咏，江苏苏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雷与被告江苏建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都公司）、宿迁市宿豫区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农业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车**，被告建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超、杜亚青，被告农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朝晨、孙某(参加第一、二次庭审，已被撤回委托）、叶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建都公司支付工程款1937163.72元及利息（1.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743447.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937163.7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被告农业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20日，被告建都公司与宿豫区农业资源开发局（现转隶组建为农业局）签订《施工合同》一份，双方就宿豫区2016年第一批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仰化镇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8标段进行了约定，合同价款为2501163.72元，至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工程款价款的90%，剩余10%作为保证金于一年后无质量问题退还。该项目由原告实际施工完成，并于2017年7月底验收合格，被告建都公司代付农民工工资400000元，同时因被案外人起诉，被告建都公司合计代付164000元机械费，剩余工程款没有支付。被告农业局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被告建都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是由答辩人委托案外人张某进行招投标，后由张某介绍给原告施工，涉案工程约定的是固定单价，后经审计工程总价款为2316322.67元，施工过程中因原告无能力组织施工，工地经常找不到人，原告也因两次醉驾被拘役3个月时间，答辩人代为支付的款项应予以扣除，其中代为垫付工人工资及工程款577300元，因案外人诉讼垫付机械费用193469元，为其垫付税款425538.11元，合计1196307.11元，尚欠工程款为1120015.56元；由于原告与张某、江苏中菀公司另有债务往来，在诉讼前原告称可以通过债务相抵工程款，答辩人才没有支付工程款；2.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为无效合同，我方不应支付逾期利息，从农业局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及答辩人垫付的工程款来看，答辩人不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也不存在违约的行为。被告农业局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求，涉案工程系公开招投标由第一被告中标，约定的工程款是2501163.72元，项目经理为李鑫，我方要求不得进行转包，施工过程中，被告追加完成了续签工程，最终经过审定，双方共同认可第一被告实施工程的总价款为2316322.67元，追加工程价值为27644.18元，合计价款2343966.85元已经付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宿迁市宿豫区农业资源开发局(以下简称农开局,现相关职能由农业局行使)为宿迁市宿豫区2016年第一批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仰化镇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8标段项目的发包方,被告建都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交纳投保保证金参与投标,经公示中标后于2016年10月17日向相关部门缴纳履约保证金。2016年10月20日，被告建都公司与农开局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农开局作为发包方将上述工程发包给被告建都公司，合同签约价为2501163.72元；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该工程无预付款，待工程进度达30%报招标人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款总价的30%，待工程进度达60%报招标人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款总价的60%，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款总价的90%，剩余10%作为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退还；缺陷责任期（工程质量保修期）为1年，从工程完工通过验收之日开始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赵雷作为实际施工人开始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直至工程验收合格。涉案工程的履约保证金于2017年9月30日退还被告建都公司。该工程后经审计，工程总价款为2316322.67元，另追加工程价款为27644.18元，合计2343966.85元。发包人拨付给被告建都公司的明细如下：1.2017年6月19日拨付工程款901914.24元；2.2017年9月29日拨付工程款1097078.96元；3.2017年11月15日拨付工程款27644.18元；4.2018年11月10日拨付工程款67455.32元;5.2019年8月5日拨付工程质量保证金249874.15元，上述款项共计2343966.85元，发包人与被告建都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付清。被告建都公司就涉案工程垫付款项明细包括：1.垫付涉案工程工人工资，并由案外人李某就工人工资于2017年9月30日向被告建都公司出具440000元收条，后于2017年12月27日就已领工人工资重新出具577300元；2.被告建都公司于2017年6月1日、2017年9月2日、2017年9月4日、2017年9月25日、2017年10月24日分别向发包方出具税票127392.80元、1000000元、1000000元、27644.18元、97078.96元、274269.74元、6911.04元，相应缴费金额分别为12624.51元、99099.10元、99099.10元、2739.51元、9620.44元、27179.88元、684.88元，缴税合计251047.42元；3.2019年7月8日左右向案外人魏某、庄某、佘飞霖、王某分别支付24343元、96126元、23000元、5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93469元。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保全，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苏1311民初4792号民事裁定，冻结被告建都公司银行存款2187064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后被告建都公司经案外人张廷芳提供银行存款担保申请变更保全，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苏1311民初4792号之一民事裁定，冻结案外人张廷芳的银行存款2187064元，冻结期限为一年。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相应的利息及承担责任的主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当事人陈述及原告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应能认定被告建都公司在中标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进行施工等事实，双方之间应为转包关系。被告建都公司辩称双方之间为挂靠关系，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被告建都公司将其中标的工程转包给并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原告，双方之间的转包行为应属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交付使用，故对于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当事人均对于涉案工程款的总额为2343966.85元无异议，本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因发包方已将涉案工程款足额支付给了被告建都公司，故原告要求被告农业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认可被告建都公司向案外人垫付的机械费用193469元，该费用应从工程款总额中予以扣除。被告辩称除该费用外还垫付农民工工资577300元、税费及后期工程维修费用，该费用应予以扣除。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就上述费用认证如下：1.关于被告垫付的农民工工资，被告提供案外人李某出具的两张收条予以证实，原告对该收条真实性认可，但认为577300元的收条中包含了原告支付的100000元款项，并提供了2017年6月22日转账给案外人刘某的转账记录及李某的证明。因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的收款人并非李某，且转账时间与收条出具日期不一致，而原告提供的证明的书写人亦未出庭作证，故对于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就被告建都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数额按收条载明金额即577300元予以认定。2.关于被告垫付的税费，本院认为，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就税票开具另有约定的情况下，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向承包人开具发票。因本案被告建都公司已就涉案工程向发包方出具了税票，原告应对该税款承担责任。对于被告建都公司辩称的工程款金额之外的税费，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与涉案工程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仅就涉案工程款出具的发票税款予以支持，合计税款金额为251047.42元，该款项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3.关于维修费用，本院认为，结合涉案工程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时间，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9月30日前通过验收合格，二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缺陷责任期（工程质量保修期）：本合同工程的缺陷责任期为1年”、“本工程缺陷责任期（工程质量保修期）计算如下：从工程完工通过验收之日开始计算（已完工验收鉴定书签订的时间为准）”。而被告建都公司提供的维修清单载明时间为2019年4月，出具时间已超过保修期，被告亦未提供通知原告及原告认可该维修费用的证据。且其提供的维修清单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费用数额。故本院对于该费用不予支持，该费用不应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综上，扣除垫付款项后，被告建都公司尚欠原告的工程款数额为1322150.43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本院认为，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因原、被告均无法明确涉案工程的具体验收时间，结合二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履约保证金退还时间、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应工程款拨付时间，本院按2017年9月30日作为涉案工程的验收交付时间，被告垫付的款项利息应做相应扣除。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约定利息标准，本院依法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建都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赵雷工程款1322150.43元及利息（1.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12月27日止，以1418522.7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以1281222.7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7月7日止，以1515619.4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322150.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5.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322150.4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赵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6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9064元，由原告负担9227元，被告建都公司负担198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康 凯人民陪审员  沈茂春人民陪审员  闫长俊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郭 晓书 记 员  张雨沫附录一、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定义】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二、申请执行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义务人应当承担不履行义务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逾期申请的，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