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24刑初22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某某，男，1966年12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阴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捕前住济南市市中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凌辉，山东鲁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某，男，1977年8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阴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籍地山东省平阴县号，现住济南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10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长君，山东云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某甲，男，1986年4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阴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10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珊珊，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艳艳，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检察院以平阴检捕诉刑诉[2019]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某、李某某某、姜某甲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1月21日、12月10日、12月19日、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磊，检察官助理杨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某某及其辩护人凌辉、被告人李某某某及其辩护人高长君、被告人姜某甲及其辩护人王珊珊、马艳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30日，被告人姜某某为索取债务，指使被告人姜某甲、赵某某（另案处理）等人驾车去淄博桓台一宾馆将被害人陈某某强行带回平阴，先是拘禁于平阴县七天连锁快捷酒店，后转移至被告人李某某某租赁的位于平阴县地税局家属院的办公室，由谭某某、高某、赵某某、张某、韩某（五人另案处理）、李某某某等人看守，陈某某外出时亦有人跟随，直至2014年6、7月份才让陈某某离开。期间，姜某甲多次到拘禁地向陈某某索要债务，姜某某、韩某、谭某某对陈某某实施殴打，并多次辱骂、威胁、恐吓陈某某。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某某、李某某某、姜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姜某某辩称，1.其与被害人陈某某之间有经济纠纷，陈某某一直避而不见，其认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把陈某某带至平阴，是陈某某自愿的，并非拘禁。同案犯的供述及证人的证言都不属实，其没有非法拘禁也没有殴打陈某某，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2.非法拘禁罪的追诉时效为5年，本案已经超过追诉时效。 辩护人辩称，1.本案被害人陈某某违背诚信在先，存在过错；2.被告人是在穷尽了所有的救济途径，仍无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情况下所为，目前欠款陈某某仍未偿还完毕；3.被害人陈某某的人身自由并未受到限制。综上，被告人的行为虽具有违法性，但并未严重到构成刑事犯罪。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署名为陈某某的“声明”一份。 被告人李某某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辩称，李某某某系从犯，在拘禁过程中没有殴打他人的情节；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本身有过错，是案件发生的主要诱因；其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李某某某从轻处罚，判处缓刑。李某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被告人姜某甲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某甲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小，有自首、坦白的情节、属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提请对被告人姜某甲从轻处罚。姜某甲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2008年左右，被害人陈某某向被告人姜某某共计借款480万元，后陈某某一直未能偿还。2012年，姜某某将陈某某起诉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陈某某一直避而不见。2014年1月30日（农历2013年腊月三十），姜某某指使被告人姜某甲、赵某某等人驾车去淄博桓台一宾馆将在此躲债的陈某某强行带至平阴。先是将陈某某拘禁于平阴县七天连锁快捷酒店，后将其转移至被告人李某某某租赁的位于平阴县地税局家属院的办公室内。姜某某安排谭某某、高某、赵某某、张某、韩某（五人另案处理）、李某某某等人看守。期间，姜某某、韩某、谭某某对陈某某实施了殴打、辱骂、威胁等行为。姜某甲亦多次到拘禁地向陈某某索要债务。直至2014年6、7月份陈某某才得以离开。 被告人姜某某、姜某甲系主动投案，但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李某某某系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在庭审过程中，姜某甲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 2019年4月15日，公安机关自被告人姜某甲处扣押三星手机一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08年左右其向姜某某借款400多万元，后来还不上了。2010年左右，姜某某以其涉嫌诈骗报了警。2012年姜某某将其起诉。2014年春节期间，为了躲债，其和丁某乙打算在淄博桓台过节，并住在桓台一宾馆内。大年三十下午，姜某甲带人到其入住的宾馆，强行将其和丁某乙带至平阴。到平阴后先是和姜某某、姜某甲、谭某某、李某某某等人一起吃的饭。饭后姜某某将其和丁某乙带至一宾馆，并派了三、四个人对其看守，后将其转至一家属院内，并派了七、八个人看守，外出也有人跟随。这些人除姜某某、谭某某、赵某某、高某、韩某外，还有几个小孩记不住了。白天李某某某也经常过去。期间，姜某某、谭某某、韩某等还对其实施殴打、辱骂和威胁，逼迫其还钱。一开始的时候对其殴打、辱骂得厉害。其手机也被收走，除了弄钱偿还外，他们不允许其打电话。其被关期间姜某甲也去向其要过几次钱，说话的力度挺大。其被拘了大约四、五个月，后来还钱的事情商量的差不多了，高某就偷偷把其放了。其辨认出了参与对其拘禁的一名男子是赵某某。 2.证人丁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大年三十，其和陈某某打算在淄博市桓台县过春节，并住在了桓台县一宾馆内，马某某当时也去了桓台。傍晚七点多，姜某甲带着人就把老陈和自己强行带回平阴。到平阴后与姜某某、谭某某、高某等人在一起吃的饭。饭后将其和陈某某带到了七天宾馆，一、二天后又去的平阴法院北边的地税局家属院一房屋内。谭某某、高某、韩某、赵子（赵某某）看着自己和老陈，不让离开，外出时也有人跟随。正月初八自己还了姜某某的钱就离开了，后来听说姜某某非法拘禁了陈某某好几个月。其在地税局家属院期间，李某某某经常过去，姜某甲也去过几趟。 3.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关于姜某某被诈骗案侦查卷宗复印件、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姜某某诉陈某某等民间借贷案、姜某某诉陈某某借款合同案案卷光盘一张、复印件一份证明：2008年左右，陈某某以李伦的名义向姜某某借款480万元，后未偿还。2010年，姜某某以诈骗向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报案，并被立案。2012年，就该笔款项，姜某某又以民间借贷为由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起诉。2012年至2016年间，姜某某与陈某某就款项偿还情况进行了协商，陈某某偿还了部分款项。2016年3月济南市市中区公安局将陈某某诈骗刑事案件撤销。2016年8月，就民间借贷一案，姜某某撤回对陈某某的起诉。 4.证人即某甲的证言证明：五、六年前的大年三十，谭某某说其“二叔”姜某某带来一个人，让其过去一趟。其和谭某某等人在阿瓦山寨吃的饭，陈某某和丁某乙也在一起吃的饭。饭后自己和谭某某等人带着陈某某在七天宾馆住了几天，并负责看守陈某某。二、三天后将陈某某转移到地税局家属院李某某某的办公室。负责看着陈某某的还有韩某、赵子、姜某某、李某某某。姜某甲也多次找陈某某要钱。姜某某和姜某甲前期去的多，后期去的少。后来赵子因其他犯罪行为被公安机关带走，大孟（张某）过来看管陈某某。期间，姜某某、韩某殴打过陈某某，还对陈某某进行过威胁。大约在阳历六月份的时候其将陈某某放走了。 5.证人即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大年三十，因陈某某欠姜某某好几百万，姜某某让其帮忙找陈某某，其通过小马（马某某）找到了陈某某。在姜某某的安排下，其和姜某某的儿子姜某甲一起到淄博将陈某某带到济南，后由姜某甲将陈某某带走。春节后几天，姜某某让其到法院附近一家属院帮忙看着陈某某。当时姜某甲、丁某乙、高某都在。平时陈某某外出都有人跟着，怕他跑了。平时听姜某某安排，姜某甲也会过去。后来其因故意伤害的事情被抓，那天谭某某也在。 6.证人即某丙的证言证明：大约四、五年前的年三十，按照姜某某的安排，其将陈某某、丁某乙带到了七天宾馆，当时还有姜某某和高某。在七天宾馆待了几天后，将陈某某转移至李某某某租用地税局家属院的办公室内。其主要负责给姜某某做饭和开车。看守陈某某期间，其大部分时间都在。主要是姜某某、李某某某、韩某、高某待的时间长些，赵子、韩某去得晚，待的时间短些，还有另外几个人具体记不清楚了。期间，姜某甲经常过去。为了不让姜某甲带走，陈某某还曾给其出具过借条。陈某某在地税局家属院待了有几个月，一般出去的时候都有人陪着。 7.证人即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夏天的时候，谭某某让自己和高某在平阴看着一个欠钱的老头，让老头还钱，自己在那里看了6、7天，韩某和谭某某也在那里看着老头，期间的支出谭某某负责。经其辨认，被看管的老头是陈某某，和其一起看管的人是赵某某、韩某、高某，安排其看管老头的人是谭某某。 8证人即某戊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在地税局家属院参与拘禁过一个姓陈的老头，因为这个人欠姜某某钱，平时看着老头，他出去也有人跟着。参与拘禁的还有姜某某、谭某某、赵子、高某。姜某某全程参与，谭某某帮着姜某某向陈姓老头要钱。平时谭某某主事，赵子和高某听谭某某的。期间，姜某某对陈姓老头实施过殴打和辱骂。后来赵子因为别的事情被警察抓走，当时其还在看着陈某某。 9.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份，其去李某某某位于地税局家属院的办公室找谭某某玩，看到了济南的老陈。通过交流得知老陈欠姜某某钱，所以被扣在那里。谭某某、赵子、高某、韩某晚上在那里看着他。其每次去的时候李某某某基本上都在。 10.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大年三十前几天，赵某某给其联系让其提供陈某某的联系方式，说陈某某欠他人钱。其一开始没有同意。陈某某为了躲债打算在桓台过年，其也打算和陈某某在一起过年。大年三十赵某某再次跟其联系，让其提供陈某某的地点，并承诺给其十万元好处费。其和于某某分别到了桓台宾馆，并将陈某某的地址提供给了赵某某。当日快天黑的时候，赵某某等几个人到了，陈某某和丁某乙不情愿地被对方带走。事成之后，赵某某给了自己八万多元，自己又给了赵某某和于某某每人各三千元左右。 11.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马某某的母亲，2014年春节过后，马某某回家给过自己三万元到五万元钱。后来得知，这些钱是马某某通过出卖他“陈叔”换来的。 12.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大年三十下午，马某某让其去淄博的一个酒店找他。后来马某某和赵某某碰了面，赵某某在车上给了马某某一个黑色的袋子，里面装着钱，马某某给其和赵某某每人三千元钱。后来得知这钱是马某某通过出卖姓陈的地址获得的好处费。 1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四、五年前天热的时候，姜某某为索取债务在平阴县地税局家属楼，关过一个姓陈的人，大约五十岁左右。平时姜某某和几个小伙子在那里看着老陈，老陈出去也有人跟着，限制老陈的行动自由。这些小伙子都纹龙画虎的，其认识其中一个叫谭某某。 14.证人毕某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曾去李某某某位于地税局家属院的办公室对过账，并在那里吃过几次饭，李某某某或谭某某负责做饭，现场还有姜某某和几个不认识的小伙子。吃饭的时候，小伙子会拿饭去卧室吃，自己问过姜某某卧室人的情况，姜某某说是生意上的伙伴。 1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大约2013年的时候，经其介绍，把孔祥泉位于平阴县地税局家属院2号楼东一单元二楼东户的房子租给了李某某某。 16.被告人姜某某和姜某甲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4月谭某某、赵某某等人因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后，姜某某和姜某甲担心二人参与的非法拘禁陈某某的事情被查，曾积极讨论应对事宜。 17.（2014）天刑初字第27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共同作案人赵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进一步证实在2014年6月13日，陈某某依然被拘禁在平阴。 18.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姜某某出生于1966年12月5日，姜某甲出生于1986年4月4日，李某某某出生于1977年8月28日，三被告人作案时均系成年人。 19.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姜某某、姜某甲系主动投案，但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李某某某系抓获归案，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无犯罪记录情况查询说明证明：被告人姜某某、李某某某、姜某甲案发前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21.被告人李某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春节期间，姜某某曾借用自己租赁的位于平阴县地税局家属院的房子，用于拘禁济南一姓陈的男子。该房子的水电费用是其自己出，其也经常去那里跟他们一起做饭吃。姜某某在办公室关了中年男子挺长时间；期间姜某某、谭某某、赵子还有三、四个小孩看着男子，不让其自由行动。姜某某、谭某某打过中年男子，还恐吓、辱骂过该男子。期间，姜某甲也去过几次，说过让男子还钱之类的话。其辨认出了被害人陈某某及参与拘禁的姜某某、谭某某、赵某某、高某、韩某。 22.被告人姜某甲的供述证明：2014年大年三十，其父亲姜某某安排自己带着赵某某等人去淄博桓台的一个宾馆把陈某某带回平阴。后来放在地税局家属院李某某某的办公室，期间，其也去找陈某某要过钱。其辨认出了被其从淄博桓台带回的人是陈某某，和其一起去的赵子就是赵某某，同时还辨认出马某某。 23.被告人姜某某的供述证明：2008年左右，陈某某向其借款四百八十万元，一直没还，也找不到陈某某。大约五、六年前的春节前后，其打听到陈某某在淄博桓台一宾馆内，便安排姜某甲带着十万元和赵某某一起去桓台将陈某某带回平阴。其先将陈某某安排在七天宾馆，后将其安排在了李某某某位于地税局家属院的办公室内，并要求陈某某还钱。平时其和谭某某、高某、赵某某在那里，期间姜某甲去过几次。 关于被告人姜某某辩称将陈某某带至平阴系陈某某自愿，其没有殴打陈某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问题。 首先，根据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及证人丁某乙的证言，足以认定陈某某春节期间到淄博桓台的目的是为了躲债，其跟随姜某甲回平阴系迫于无奈并非出于自愿；其次，在平阴期间，被告人姜某某安排谭某某等人对陈某某进行看守，限制了陈某某的人身自由长达五个月；最后，被害人陈某某、被告人李某某某、共同作案人高某、韩某均证实姜某某在拘禁期间对陈某某实施了殴打、辱骂及威胁的行为。关于姜某某的辩护人提交的陈某某的“声明”，其真实性和自愿性不足以采信。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姜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故，对姜某某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姜某某辩称本案已经超过追诉时效的问题。姜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按照量刑标准，其最高法定刑为三年有期徒刑，追诉时效为五年。因姜某某实施的非法拘禁行为持续至2014年6月，追诉时效应计算至2019年6月，本案公安机关的立案日期为2019年4月5日，故未超过追诉时效，对姜某某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某、李某某某、姜某甲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姜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并具有殴打情节，应依法从重处罚。李某某某、姜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李某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签字具结，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姜某甲在庭审过程中，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依法可从宽处罚。综上，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及李某某某、姜某甲的辩护人提请对被告人李某某某、姜某甲从轻及从宽处罚的意见。对被告人姜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对被告人李某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对被告人姜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1年10月14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姜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扣押的被告人姜某甲的三星手机一部，依法返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兆霞 人民陪审员  刘 彬 人民陪审员  苏本玉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法官 助理  董 菊 书 记 员  高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