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终3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泽成，男，197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波，男，197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东波，湖北南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上诉人任泽成、汪波均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3民初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静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耿纪和、郑飞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已核对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泽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且没有证据印证。一审法院认定已付款377400元，尚欠31404元未付的事实缺乏证据印证。任泽成在一审时提交的2019年5月5日与汪波的通话录音中，汪波亦以可欠任泽成四万多元；在2019年2月15日任泽成向十堰市公安局汉江路派出所报警中所述欠劳务费是l4万多元，而接警人员听错，误记为4万多元：2016年2月5日汪波出具证明欠任泽成9万多元，任泽成未认可这个数据，至今汪波不与任泽成进行据实结算。2015年3月12日，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总工程款497306元，扣除已经支付357200元（任泽成实际并未收到这么多钱），施工完成之后，汪波称因造成工程质量问题，监管处向总承包方华厦公司罚款1.2万元，此款让任泽成承担，后来才知道根本就没有罚款这回事。汪波还说找其他施工队进行了工程质量问题维修，维修1.8万元，此款也让任泽成承担。当时把这两笔共计3万元算到了汪波的已付工程款357200元内。任泽成是按图纸要求的标准完成了旋工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施工队撤离的时候，工程也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不存在要支付罚款和维修费用的情况，此3万元不应计算在给付汪波的已付款之中。汪波至今尚欠任泽成工程欠款140106元，汪波应依据合同约定向任泽成付工程欠款。汪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任泽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任泽成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的约定，工程余款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合同约定的施工工期为40天的约定，结合实际该工程已于2015年4月14日完工（退还押金可以证明），主体验收合格，任泽成于2019年3月才提起诉讼明显过了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汪波欠任泽成31404元劳务费错误。汪波没有全额支付或减少支付工程款的原因是任泽成在工程施工结束后，以自己所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力由向十堰市建设工程管理处进行投诉，因此给汪波造成了相应的损失。汪波有权根据合同的5、7条的约定，相应的扣发或减少支付工程款的40-50%，31404元在该约定的幅度范围内，应当依法认定汪波有权相应的扣发或减少支付工程款。针对任泽成的上诉，汪波辩称：任泽成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针对汪波的上诉，任泽成辩称：汪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任泽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汪波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40106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其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5日，任泽成与汪波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汪波将位于十堰市××马××沟安置小区××栋商住楼主体结构土建工程、屋面保温找平、主体工程所有砼、砌体工程，包括开搅拌机、抄平、混凝土浇筑养护，预制件的制作及安装，楼层清理，夜间施工照明等劳务承包给任泽成。单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3元，承包范围以外的计时小工每个工100元，大工每个工200元。工期为A栋8层以上，工期40天。付款方式为主体结构完成后付任泽成已完工程的50%，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合同签订后，任泽成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5年5月24日施工完毕。对欠付的劳务费，2016年2月5日，汪波向任泽成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泥工班组，你班组在11号楼施工总工程款468804.00元，已付款377400元，还欠91404元”。此后，汪波分两次共计向任泽成支付劳务费60000元，尚欠31404元未付，故任泽成诉至法院，请求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法律关系中，接受劳务者一方未支付劳务报酬的，提供劳务者一方有权要求其支付报酬。本案中，任泽成向汪波提供劳务后，汪波应当依约向任泽成支付劳务报酬，现汪波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能够认定汪波尚欠任泽成劳务报酬31404元。汪波辩解欠付任泽成劳务费31404元系扣发任泽成施工质量不合格造成损失，无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因双方对欠付劳务费的给付期限无明确约定，故任泽成要求汪波支付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汪波辩解本案主体不适且已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亦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汪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任泽成劳务费31404元；二、驳回任泽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汪波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2元减半收取1601元，由任泽成负担1249元、汪波负担352元。二审期间，任泽成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期间，汪波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十堰市华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任泽成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十堰市华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扣除质量问题导致汪波的损失48000元，该48000元应由任泽成承担。经二审质证，任泽成对汪波提交的证据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质量问题有专门管理机构认定，不是由十堰市华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认定，请求二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上述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汪波提交的《情况说明》即使是十堰市华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但十堰市华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并未安排公司相关人员出庭接受质证，且《情况说明》中所述内容即使真实也是十堰市华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汪波之间的关系，十堰市华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任泽成之间并无合同关系，该公司亦无权指定由任泽成承担任何责任。故，对汪波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汪波在任泽成施工过程中及施工完毕后累计支付了399200元，具体如下：2015年4月23日支付11000元、5月1日支付10000元、5月9日支付10000元、6月4日支付10000元、7月6日支付50000元、9月1日支付100000元，2016年2月5日支付148200元、9月2日支付20000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40000元。汪波尚欠任泽成劳务费69604元（468804元－399200元）。另，汪波于2015年4月14日退还任泽成押金10000元，该押金与欠付劳务费无关。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任泽成的主张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2.案涉的总劳务费是多少，汪波尚欠劳务费是多少。关于任泽成的主张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即汪波上诉主张的2015年4月14日完工、验收合格，但汪波并未按约定付清余款，且在2016年2月5日出具了欠款证明，欠款证明中并未约定付款期限。二审中，汪波亦认可2018年年底任泽成还在找其索要欠款，即使如汪波所述任泽成的主张超过了诉讼时效，那么任泽成的前述索款行为亦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汪波上诉主张的任泽成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任泽成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案涉的总劳务费是多少，汪波尚欠劳务费是多少的问题。任泽成主张总劳务费为497306元，汪波主张总劳务费为468804元，产生差额原因系双方对案涉工程的建筑面积计算不一所致。任泽成主张案涉工程的总建筑面积为21622平方米（1138平方米×19层），汪波则主张总建筑面积为20382.63平方米（1072.77平方米×19层）。任泽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案涉工程的总建筑面积，而其在一审中所提交的汪波出具的欠款证明上附有劳务费总价款。故，本院认定案涉的总劳务费数额为468804元。在汪波出具前述欠款证明前后，实际向任泽成累计付款总额为399200元（有任泽成出具的收据证实），尚欠69604元未付。虽然汪波在给任泽成出具的欠款证明中注明的2016年2月5日以前付款377400元，但汪波能够提供的2016年2月5日以前付款凭证累计数额为339200元，与欠款证明中的数额相差38200元，汪波并未能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来证明其支付了任泽成相应款项。故，汪波尚欠任泽成劳务费69604元应予支付。任泽成上诉主张汪波尚欠其劳务费140106元应予支付，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超出前述认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汪波上诉主张的任泽成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在应付劳务费中扣减相应的损失，并不再支付任泽成劳务费的理由，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汪波所欠劳务费数额为31404元显然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的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任泽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汪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对一审判决的错误处理，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3民初809号民事判决；二、汪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任泽成劳务费69604元；三、驳回任泽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02元，减半收取1601元，由任泽成负担509元、汪波负担10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87元，由任泽成负担1537元、汪波负担2250元；二审多收取的汪波上诉费2617元（3202元－585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静审判员 耿纪和审判员 郑 飞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