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远洋保险设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药都北大道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27057318582。法定代表人：张国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小勇，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刚，男，1968年0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樟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小勇，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春发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中港大道71号之二2楼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5666164374。法定代表人：戴春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坚，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文，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春林，男，1972年0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坚，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文，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西远洋保险设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孙文东路501号305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H2HY6D。负责人：王文刚。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小勇，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西金虎保险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药都南大道1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2X128615887。法定代表人：熊春林，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江西远洋保险设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远洋公司）、王文刚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春发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发公司）、戴春林、原审被告江西远洋保险设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西远洋公司中山分公司）、江西金虎保险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金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5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远洋公司、王文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春发公司、戴春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载明协议主体为王文刚和戴春林，显然该协议是王文刚个人签订，协议书上加盖的江西远洋公司印章系王文刚擅自加盖，江西远洋公司对此并无知情，也不认可。（二）涉案项目系江西远洋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而中标，与春发公司、戴春林没有任何关系。（三）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需要成立“中山市档案局信息大楼密集架采购项目部”，并共同经营。但事实上，该项目部从未成立，也未共同经营，故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四）戴春林出具的收据及附件一系对涉案项目已确定的相关收入、支出费用的确认，应作为最后结算时的重要依据。但一审认定不能作为涉案项目的结算依据，认定有误。（五）一审中，在双方就涉案项目收入和主要成本费用支出均已确认的情形下，根本无需对涉案项目的利润进行审计鉴定。退一步说，即使需要审计鉴定，江西远洋公司、王文刚也已提交了相关凭证积极配合，最后鉴定无法进行的根本原因并非江西远洋公司、王文刚无正当理由拒绝提供相关材料，而是鉴定机构未能作出专业的独立判断。（六）一审推定涉案项目扣除成本后存在盈余，并酌定利润为合同标额的15%，认定有误。春发公司、戴春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西远洋公司中山分公司述称，同意江西远洋公司、王文刚的意见。江西金虎公司未发表任何意见。春发公司、戴春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江西远洋公司、王文刚、江西远洋公司中山分公司、江西金虎公司共同向春发公司、戴春林支付项目合伙利润4000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江西远洋中山分公司是江西远洋公司的分公司。目前江西远洋公司、江西远洋中山分公司依法成立，江西远洋中山分公司的负责人为王文刚。2.2015年4月18日，戴春林（乙方）与王文刚（甲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1份，约定双方就中山市档案信息大楼密集架采购项目共同努力，力争成为密集架的中标供应商，甲方负责技术及供货工作，乙方负责公关工作（甲方协助）；本合伙依法组成合伙部门“中山市档案信息大楼密集架采购项目部”；合作协议书期限从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本项目质保期结束之日止；双方共同经营，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合伙人，所产生的亏损或民事责任由全体合伙人；企业固定资产和盈余按照取得的销售净利润的甲方50%、乙方50%比例分配；企业债务按照甲方50%、乙方50%比例负担；工程预付款到达甲方账户后，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将1500000元业务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后续进度款在扣除总成本后的盈余，即按各50%比例进行分配，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将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需要立即展开对档案信息大楼内各使用单位（公、检、法、档案局、城建档案馆）的公关工作，甲方负责各技术文件的准备，并随时协助乙方的公关工作。协议书还约定其他条款。江西远洋公司与春发公司分别在甲方、乙方一栏及合同骑缝加盖公章。3.2015年12月24日，中山市档案局出具中标结果确认函，载明江西远洋公司中标中山市档案信息中心密集架采购项目01包，中标金额9826657.59元；江西金虎公司中标中山市档案信息中心密集架采购项目02包，中标金额10528489元。4.2016年2月24日，江西远洋公司与中山市档案局签订中山市档案信息中心密集架采购项目合同书，约定由江西远洋公司向中山市档案局提供中山市档案信息中心密集架采购项目01包的货物供货、运输、仓储、保险、安装、调试、培训、验收、技术服务（包括技术资料、图纸的提供）、质保期保障等全部相关服务，合同总金额为9826657.59元。付款办法为：轨道进场，开始安装后30天内支付首期款（合同总额的30%，即2947997元）；安装完成60%并验收合格，支付第二期款（合同总额的30%，即2947997元）；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双方签署验收合格文件后支付第三期款（合同总额的35%，即3439330元）；验收合格一年后一个月内付余额（合同总额的5%，即491333.59元）。为便于管理，中山市档案局任命段军为工地现场总代表，乙方任命王文刚为工地现场总代表，本合同的质量保证期为3年，从项目验收合格，双方签署验收合格文件后起算。合同还约定其他条款。5.2017年1月20日，中山市档案局档案密集架验收小组出具中山市档案信息中心密集架采购项目01包竣工验收报告，载明江西远洋公司提供的货品数量、质量符合要求，项目01包通过验收。6.2016年5月16日，戴春林出具收据1张，载明收到江西远洋公司中山市档案信息中心密集架采购项目（01）包及（02）包业务费1500000元，剩余利润（假如有，本项目因原材料涨价等原因，几乎无剩余利润）在全部项目安装验收合格后均分，详见附件一。附件一中列明涉案项目部分成本，同时载明“本表为成本预算单，运输、安装、招待费等工作未完成，无法精确核算”。7.2016年2月24日，江西金虎公司与中山市档案局签订中山市档案信息中心密集架采购项目合同书，约定由江西金虎公司向中山市档案局提供中山市档案信息中心密集架采购项目02包的货物供货、运输、仓储、保险、安装、调试、培训、验收、技术服务（包括技术资料、图纸的提供）、质保期保障等全部相关服务，合同总金额为10528489元。付款办法为：轨道进场，开始安装后30天内支付首期款（合同总额的30%，即3158547元）；安装完成60%并验收合格，支付第二期款（合同总额的30%，即3158547元）；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双方签署验收合格文件后支付第三期款（合同总额的35%，即3684971元）；验收合格一年后一个月内付余额（合同总额的5%，即526424元）。为便于管理，中山市档案局任命段军为工地现场总代表，乙方任命后建华为工地现场总代表，本合同的质量保证期为3年，从项目验收合格，双方签署验收合格文件后起算。合同还约定其他条款。8.2017年3月10日，中山市档案局档案密集架验收小组出具中山市档案信息中心密集架采购项目02包竣工验收报告，载明江西金虎公司提供的货品数量、质量符合要求，项目02包通过验收。同时，02包实际采购数量与采购合同存在不一致，减少厨式手动密集架，减少金额425176.6元。9.中山市财政局分别于2016年4月29日、2016年5月5日、2016年5月9日、2016年9月21日、2017年12月15日向江西远洋公司支付2947997元、-2947997元、2947997元、2940000元、3480000元。庭审中，江西远洋公司与江西金虎公司均确认涉案中标项目尚有合同总额5%质保金未结，其余95%项目款项依据验收报告的金额已支付。10.庭审中，戴春林、春发家具确认其与江西金虎公司没有签订项目合伙方面的协议，同时认为王文刚在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签名是个人行为，合同的乙方应包括王文刚本人及江西远洋公司。11.江西远洋公司、江西远洋中山分公司对涉案工程施工的成本、利润没有进行过单独核算。戴春林、春发公司申请对涉案项目的利润进行审计。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中山市成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江西远洋公司、江西远洋中山分公司、王文刚、江西金虎公司在实施中山市档案信息中心密集架采购项目过程中的收支盈亏状况进行审计。后由于江西远洋公司、江西远洋中山分公司、王文刚、江西金虎公司仅提供招投标资料、中标合同、部分运输单、验收资料等，未能提供项目实施过程中涉及的购销合同、发票、送货单、货款支付凭证、施工人员劳务支出等成本资料，也无法提供会计凭证、明细账、会计报表等资料，因此该审计申请不满足审计所需，不具备审计条件，无法完成审计。因涉案审计无法进行，本案第二次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江西远洋公司、江西远洋中山分公司、王文刚提供相关项目实施过程中所发生的支出凭证、项目运营的相关凭证，但江西远洋公司、江西远洋中山分公司、王文刚回复没有涉案项目单独的支出凭证，并主张已付的1500000元实际为给戴春林、春发公司的中介费用，出发点是为了排除其干扰，该1500000元是涉及江西远洋公司的中标项目，不涉及江西金虎公司的中标项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是谁；2.中山市档案信息中心密集架采购项目收支盈亏状况核算问题；3.江西金虎公司应否向戴春林、春发公司支付采购项目利润。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抬头虽以王文刚为甲方、以戴春林为乙方，但在协议书末端甲方签字处有江西远洋公司加盖公章、有王文刚签名，在乙方签字处有春发公司加盖公章、有戴春林签名，同时合同骑缝处也有加盖江西远洋公司、春发公司公章。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合同首页抬头中未载明江西远洋公司、春发公司名称，但两者已在合同末端甲方、乙方位置及合同骑缝加章公章，该行为应视为江西远洋公司、春发公司加入涉案项目合作协议、确认该协议书内容并成为协议书的权利义务承受主体。而庭审中，王文刚与江西远洋中山分公司一致确认签订该协议书是王文刚的个人行为，且协议书中未见有关江西远洋中山分公司的权利义务约定，实际项目亦非由江西远洋中山分公司参与履行，因此，春发家具、戴春林主张江西远洋中山分公司为涉案协议书合同相对方，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江西远洋公司主张其对涉案协议书中加盖公章一事不知情，是王文刚的个人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江西远洋中山分公司作为江西远洋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江西远洋公司承担，而王文刚作为江西远洋中山分公司的负责人，其手持江西远洋公司公章与春发公司、戴春林签订涉案协议书，春发公司、戴春林有理由相信王文刚有权代理江西远洋公司签订涉案协议书，因此，该代理行为应认定有效。故此，一审法院认定，王文刚、江西远洋公司、戴春林、春发公司为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戴春林、春发公司与江西远洋公司及王文刚签订的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恪守履行。江西远洋公司主张中山市档案信息中心密集架采购项目（01）包中标与春发家具、戴春林无关，但根据涉案协议书约定，关于中山市档案信息中心密集架采购项目是由王文刚、江西远洋公司负责技术及供货工作，由戴春林、春发公司负责公关工作，同时，在涉案项目中标后，江西远洋公司、王文刚也已按协议书约定向春发公司、戴春林支付了1500000元业务费。因此，江西远洋公司对涉案项目中标后，其主张中标结果与戴春林、春发公司无关，其对中标该项目没有进行工作，应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但江西远洋公司、王文刚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前述观点，对其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江西远洋公司顺利中标中山市档案信息中心密集架采购项目（01）包后，江西远洋公司应按涉案协议书约定与春发公司、戴春林就中山市档案信息中心密集架采购项目（01）包进行结算后，对所得利润各享受50%份额，对应负债务各担50%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江西远洋公司、王文刚根据戴春林于2016年5月16日出具的收据及附件主张涉案项目已经结算并且无利润可分。从该收据及附件可知，双方意见是“剩余利润（假如有，本项目因原材料涨价等原因，几乎无剩余利润）在全部项目安装验收合格后均分”，双方对涉案项目并未进行最终结算，对于是否存在利润问题，需要项目完成后通过结算才能核准。但庭审中，江西远洋公司、王文刚、戴春林、春发公司一致确认双方未就涉案项目进行结算。戴春林、春发公司申请对涉案项目的收支盈亏状况进行审计，但由于江西远洋公司、王文刚未能提供项目实施过程中涉及的购销合同、发票、送货单、货款支付凭证、施工人员劳务支出等成本资料，也无法提供会计凭证、明细账、会计报表等资料，导致审计无法进行。庭审中，江西远洋公司、王文刚亦明确，无法向一审法院提交涉案项目单独的支出凭证。一审法院认为，戴春林出具的收据及附件一仅能反映双方当事人对涉案项目实施过程中的成本预算，不能作为涉案项目的结算数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涉案项目中山市档案信息中心密集架采购项目（01）包是由江西远洋公司、王文刚负责技术及供货工作，对于项目的采购、运营成本数据，江西远洋公司、王文刚理应持有，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江西远洋公司、王文刚持有项目实施过程中涉及的购销合同、发票、送货单、货款支付凭证、施工人员劳务支出等成本资料而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故此，一审法院采信戴春林、春发公司的主张，认定涉案中山市档案信息中心密集架采购项目（01）包扣除成本后存在盈余，盈余的金额，结合日常工程类、采购类项目中利润在合同总金额中的占比，考虑本案采购项目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将涉案中山市档案信息中心密集架采购项目（01）包的利润酌定为合同中标金额的15%，即1473998.64元。故戴春林、春发公司对中山市档案信息中心密集架采购项目（01）包应分得利润为736999.32元。江西远洋公司、王文刚主张涉案采购款尚有5%质保金未收到，但根据江西远洋公司与中山市档案局签订的中山市档案信息中心密集架采购项目合同书可知，该5%质保金应在项目验收合格一年后一个月内付清。该项目已于2017年1月20日经验收合格，即中山市档案局应于2018年2月20日前即已将该质保金支付予江西远洋公司。截止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日，该款已过合同约定支付期限一年有余，且江西远洋公司、王文刚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佐证其上述主张，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涉案合作协议书约定，在后续进度款收到扣除成本后的盈余，即按各50%比例进行分配。故，在江西远洋公司、王文刚收齐项目款扣除成本后，双方分配盈余的条件已成立。对于后续在三年保修期内或因保修期行为产生的费用支出，江西远洋公司、王文刚可另案向春发公司、戴春林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系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戴春林、春发公司基于涉案合作协议书向江西金虎公司主张权利，但江西金虎公司并非涉案合同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双方亦从未签订关于涉案中山市档案信息中心密集架采购项目（02）包利润分成的相关合同，对于江西金虎公司与戴春林、春发公司之间存在涉案中山市档案信息中心密集架采购项目（02）包合作关系，戴春林、春发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但戴春林、春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两者存在中山市档案信息中心密集架采购项目（02）包合作关系，戴春林、春发公司主张江西金虎公司基于涉案合作协议书向其支付中山市档案信息中心密集架采购项目（02）包项目利润款，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江西远洋公司、王文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戴春林、春发公司支付项目合作利润736999.3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36999.32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春发公司、戴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江西远洋公司、王文刚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债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3800元（该款春发公司、戴春林已预付），由春发公司、戴春林负担35730元，由江西远洋公司、王文刚负担8070，该款江西远洋公司、王文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付春发公司、戴春林。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春发公司、戴春林提交协议书、订（购）货协议书等证据，拟证明整个项目都是王文刚挂靠江西远洋公司和江西金虎公司，整个项目都是王文刚操作，且江西金虎公司中标项目也是王文刚进行的。江西远洋公司、王文刚、江西远洋公司中山分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均是复印件且模糊不清，也不能证明跟本案有关联性。本案二审无新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江西远洋公司、王文刚是否为合同主体，二是涉案项目的盈亏情况如何核算。一、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的抬头虽仅记载主体为王文刚和戴春林，但该协议也加盖有江西远洋公司和春发公司的公章，应视为江西远洋公司、春发公司加入涉案协议，确认该协议书内容并成为协议书的权利义务承受主体。因此，江西远洋公司、王文刚、春发公司、戴春林同为涉案协议主体。一审针对本案合同主体问题已展开充分论述，事实清楚，理据充足，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对相同观点不再重复论证。江西远洋公司虽上诉主张涉案协议与其无关，但理据不足，本院对江西远洋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密集架采购项目（01）包项目完工后是否有利润的事实存有争议。江西远洋公司、王文刚主要根据戴春林于2016年5月16日出具的收据及附件，主张涉案项目已经结算并且无利润可分。但经本院审查，从该收据及附件可知，双方意见为“剩余利润（假如有，本项目因原材料涨价等原因，几乎无剩余利润）在全部项目安装验收合格后均分”，也即，对于是否存在利润问题，戴春林仅是根据项目的大致情况作出粗略的预估，各方当事人并未就涉案项目进行结算，盈亏情况尚不明晰。江西远洋公司、王文刚仅凭上述证据就认为上述情况属各方对该项目的最终结算依据，理据不足。为核算涉案项目的盈亏情况，一审依春发公司、戴春林的申请进行审计，但由于作为持有相关凭证等材料的江西远洋公司、王文刚不提供相关材料用于审计，导致审计无法进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因此，应当推定戴春林、春发公司的主张成立，也即涉案项目完工后存在盈余。对于具体盈余金额，由于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盈余金额，且本案也无法进行审计，故一审结合日常工程类、采购类项目中利润在合同总金额中的占比，考虑本案采购项目的实际情况，酌定利润为合同中标金额的15%（也即1473998.64元），并无不当之处，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江西远洋公司、王文刚虽对此提出上诉，但未能补充新事实、也未能提交新证据，且其所作辩解亦理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西远洋公司、王文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70元，由江西远洋保险设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王文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麦琳书记员莫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