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民终16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 负责人：彭建坤，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仕燕，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书，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奇旋，男，1994年5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冕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仕凯（系辛奇旋父亲），住四川省冕宁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东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物流中心中集大道557号1栋3层304号。 法定代表人：王海伦，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彪，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男，1982年2月5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支子格，男，1975年3月17日出生，彝族，村民，住四川省昭觉县。 原审被告：某色老一，男，1991年6月7日出生，彝族，村民，住四川省昭觉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因与被上诉人辛奇旋、成都东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东文公司）、陈刚、阿支子格、某色老一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昭觉县人民法院（2018）川3431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仕燕、张书书、被上诉人辛奇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辛仕凯、被上诉人成都东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刚、阿支子格、原审被告某色老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正确核定相关损失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民法院（2019）川3424民初3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辛奇旋相关损失核定错误。1.院外护理费无依据且计算标准错误。2.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43天，且应按照每天120.00元计算。误工费与停运损失费重复计算60天，若认定有60日停运损失，辛奇旋有60天的误工费包含在停运损失中。3.车辆损失与停运损失同时主张系自相矛盾。案涉事故车辆川Ｗ×××××号车属于可修复状态，该车报废无法修复系辛奇旋消极修理，让车辆在修理厂风吹日晒长达两年多导致，系辛奇旋恶意扩大损失。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鉴定车辆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及停运损失，但鉴定机构的鉴定内容为车辆事故发生前的车辆价值，该车辆事故发生前的车辆价值不等于事故造成车辆损坏产生的修理费，一审法院将事故发生时车辆价值94418.00元及鉴定费3000.00元认定为车里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属因果关系错误。4.鉴定费属于辛奇旋的举证责任成本，应自行承担。5.施救费为2400.00元不是3500.00元。6.医疗费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扣减自费部分。7.对辛奇旋的伤残等级鉴定有异议。二、一审判决对辛奇旋的费用责任分摊错误。本案中辛奇旋产生的费用应分医疗费用项目、死亡伤残项目、财产损失项目。费用应首先分别在上诉人以及阿支子格两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超过部分由陈刚承担70%，阿支子格承担30%。上诉人对超过交强险部分的责任不应承担，理由为陈刚未取得运营车驾驶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险责任免除情形。案涉保险合同投保人成都东文公司，上诉人就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和提示义务仅对投保人成都东文公司履行，不对陈刚履行。三、被上诉人成都东文公司应就陈刚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但一审判决遗漏。 辛奇旋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 成都东文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陈刚、阿支子格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或口头答辩意见。 某色老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或口头陈述意见。 辛奇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支付原告第一次住院治疗期间所有费用及该事故相关费用，其中医疗费41906.17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16天×145元＝16820.00元，出院期间休息护理费123天×115元＝14145.00元，住院伙食费116天×30元＝3480.00元，营养费116天×30元＝3480.00元，误工费243天×140元＝34020.00元，交通费714.00元，住宿费435.00元，伤残赔偿金12227元×20年×0.3＝73362.00元，120出车费2000.00元，拖车施救费3500.00元，鉴定费1000.00元。以上共计赔偿金额194862.17元整；2.判令五被告支付原告第二次手术住院治疗期间所有费用及该事故相关费用，其中医疗费57322.7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6天×145元＝870.00元，出院期间休息护理费92天×115元＝10580.00元，住院伙食费6天×50元＝300.00元，营养费6天×50元＝300.00元，误工费98天×140元＝13720.00元，交通费19200.00元，住宿费3070.00元，轮椅费620.00元，以上共计赔偿105982.76元整；3.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川Ｗ×××××中型货车（已报废）损失94418.00元；4.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因该事故造成原告的停运损失费为356236.00元；5.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因该事故发生当天的转猪运费3000.00元；6.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在该事故发生后家属从漫水湾包车到昭觉车费1200.00元，原告从漫水湾包车到成都、简阳、新都找被告陈刚及被告成都东文公司车费5000.00元；7.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机动车价值鉴定评估费和停运损失评估费6000.00元；8.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50000.00元；9.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停车费8800.00元；10.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3日20时许，陈刚驾驶川Ａ×××××轻型货车，从昭觉往西昌方向行驶，该车辆行驶至好谷路段时，不慎撞在因故障停在公路上的四川Ｕ×××××农机货车上后，又撞击到对向幸奇璇驾驶的川Ｗ×××××中型货车。造成川Ｗ×××××中型货车、川Ａ×××××轻型货车、四川Ｕ×××××农机货车三车受损，川Ｗ×××××中型货车和川Ａ×××××轻型货车驾驶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天，原告幸奇璇由120救护车送到昭觉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入院治疗1天医疗费用共计2387.09元，后医嘱转院至冕宁县凌华医院医治，产生救护车费用2000.00元。原告幸奇璇于2017年6月19日出院，共计住院天数为115天，医疗费共计31889.08元。出院后，原告幸奇璇先后到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进行复查，门诊费及其药费分别为2017年10月18日，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门诊费为1727.00元；2017年7月11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门诊票据放射费270.00元、2017年7月17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门诊票据检查费及西药费428.00元和351.40元；上述检查费及药费共计2776.40元。2017年7月8日出租车发票一张，金额为10.00元、2017年7月11日成都至冕宁车票两张共计252.00元、2017年7月16日泸沽至成都车票两张共计290.00元、2017年7月18日成都至泸沽车票两张共计272.00元，2017年11月28日西昌到昭觉车票一张41.00元，车费共计865.00元。2017年7月11日成都住宿费发票一张435.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40352.57元。原告幸奇璇于2018年10月31日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第二次入院治疗，于2018年11月5日出院。住院6天花去医疗费共55413.25元。原告幸奇璇在华西医院门诊花去检查治疗费用：2018年10月26日支付92.00元；2018年11月13日支付135.00元；2019年4月9日支付220.00元；2018年11月27日支付257.62元；2019年3月12日支付133.60元；2018年12月18日支付225.00元；2019年2月26日支付267.20元；2019年1月22日支付133.60元；2019年2月12日支付133.60元。上述费用共计1597.62元。根据原告第二次住院治疗往返成都的次数，按照泸沽到成都的车票票价，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320.00元。原告提供的住宿费发票9张，其中2018年11月13日住宿费为1231.00元，只予以认定246.20元，其余金额予以认定，住宿费合计2085.20元。 2017年3月13日，昭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川Ａ×××××轻型货车驾驶人陈刚负该次事故主要责任，四川Ｕ×××××农机货车驾驶员阿支子格在该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川Ｗ×××××中型货车驾驶人幸奇璇无责任。2016年4月7日，被告陈刚与被告成都东文公司签订了《服务合同》，两被告系挂靠关系，被告陈刚驾驶的川Ａ×××××轻型货车挂靠于被告成都东文公司，川Ａ×××××轻型货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陈刚，成都东文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被告平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内。原告提交的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幸奇璇因交通事故受伤，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伤残鉴定费用为1000.00元。2017年10月2日，原告幸奇璇支付其受损车辆施救费3500.00元。该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陈刚、成都东文公司、平安保险、阿支子格、某色老一未支付过原告幸奇璇任何费用。该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幸奇璇的受损车辆一直停放在修理厂至今有两年多未修理。一审法院依原告幸奇璇申请委托西昌市信达机动车鉴定评估公司对其车辆因该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及停运损失进行了评估鉴定。鉴定报告1载明：“川Ｗ×××××在凉山州昭觉县发生碰撞交通事故受损，该车在修车期间造成车辆停运2个月，在该时间段车辆停运损失估算金额合计为26226元整”。鉴定报告2载明：“经过评定估算，川Ｗ×××××福田牌中型仓栅式货车，在发生事故前现有市场价值估算金额为94418元整。”原告幸奇璇垫付了评估鉴定费6000.00元。 另查明，四川Ｕ×××××农机货车的所有人原为被告某色老一。2014年12月，被告某色老一把该车以82000.00元的价格转卖给了被告阿支子格，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协议。被告阿支子格驾驶的四川Ｕ×××××农机货车未投保。被告阿支子格对昭觉县公安局交警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有异议但并没有及时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陈刚挂靠在被告成都东文公司名下的川Ａ×××××轻型货车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责任承担的比例是多少？2、原告主张的多项损失是否支持？3、被告陈刚与被告成都东文物流公司是承担连带责任还是按份责任？4、被告中国平安财保内江支公司是否对停运损失和超过交强险部分免责？5、川Ｗ×××××中型货车的价值损失是否支持？应由哪方承担责任？ 根据昭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川Ａ×××××轻型货车驾驶人陈刚负该次事故主要责任；四川Ｕ×××××农机货车驾驶员阿支子格在该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川Ｗ×××××中型货车驾驶人幸奇璇无责任，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川Ａ×××××中型货车驾驶员陈刚在未确保安全、畅通的情况下通行，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责任较大，应承担80%的责任；被告阿支子格驾驶的四川Ｕ×××××农机货车因发生故障停在道路上时，未按照规定距离设置警示标志，夜间未开启示廓灯和后位灯，其过错责任较小应承担20%的责任。2016年4月7日，被告陈刚与被告成都东文公司签订了服务合同，两被告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原告幸奇璇超过保险赔偿范围内的损失，应由被告陈刚和被告成都东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予以赔偿。被告某色老一辩称，他将四川Ｕ×××××车卖给阿支子格，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之规定，被告某色老一的辩解意见予以认可，被告某色老一不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阿支子格没有为其购买的四川Ｕ×××××农机货车投保，原告幸奇璇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平安保险及阿支子格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承担50%。 原告幸奇璇提交了与西昌市昌伟养殖场签订的运输协议、行驶证、运输证等证件，证明原告是以货物运输为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之规定，原告幸奇璇主张的停运损失应当予以支持。原告幸奇璇主张停运27个月零5天，每个月损失是13113.00元，共计356236.00元，因其主张不合理，不予支持。其停运损失应当按照鉴定评估报告1认定为26226.00元。被告平安保险辩称成都东文公司签章确认收到了保险条款并确认了平安保险就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等事项向其履行了明确的说明和提示义务。商业条款约定对成都东文公司具有约束力，因陈刚没有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符合该免责条款的约定，就超过交强险的费用，平安保险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不承担责任。对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因与被告平安保险签订保险合同的是被告成都东文公司而并非川Ａ×××××的驾驶员暨实际所有人陈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被告平安保险未提交证据证明陈刚在保险条款免责提示单上签过名，其公司与被告成都东文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被告陈刚没有效力。故不予采纳。对被告平安保险中根据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约定，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原告幸奇璇的车辆停运损失26226.00元，应当由事故责任者被告陈刚承担80%，即20980.80元＋2400元（鉴定费）＝23380.80元，由被告阿支子格承担20%，即5245.20元＋600元（鉴定费）＝5845.20元。 原告幸奇璇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本案认定的事实确定为：1.残疾赔偿金：原告幸奇璇被评定为八级伤残，残疾赔偿金12227元×20年×30%＝73362.00元；2、住院医疗费及门诊复查医疗费：原告幸奇璇实际住院天数为122天，护理费为122天×145元／天＝176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2天×30元／天＝3660.00元，营养费122天×30元／天＝3660.00元，医疗费为89689.42元，门诊医疗费用为4374.02元；3、住宿费为2520.20元；4、交通费为3185.00元；5、救护车费用为2000元；6、根据医嘱及原告伤残等级确认出院修养期间护理费120天×145元／天＝17400.00元；7、伤残鉴定费用为1000.00元；8、拖车施救费为3500.00元。9、原告幸奇璇诉求误工费47740.00元，根据原告住院及出院后休养的时间认定为244天×140元／天＝34160.00元。10、原告主张的事故发生当天的转运猪费3000.00元属于因该次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予以支持；11、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50000元，原告因该次事故造成八级伤残，酌情认定8000.00元。12、依据西昌市信达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评字（2019年）第060号《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认定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为94418.00元，鉴定费用为3000.00元，两项共计97418.00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陈刚应负主要责任80%，即97418.00元×80%＝77934.40元；被告阿支子格应负次要责任20%即97418.00元×20%＝19483.60元。由于被告陈刚驾驶的川Ａ×××××中型货车在被告平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险，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中国平安财保内江支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财产损失2000元，余下75934.4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保内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本案中，四川Ｕ×××××农机货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某色老一，但该车在事故发生时实际是被告阿支子格所有并管理、使用。阿支子格作为该农用车的实际所有人和使用人是四川Ｕ×××××农机货车的投保义务人，其虽然没有投保交强险，但按照法律规定，他应当在交强险责任范围1220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陈刚驾驶的川Ａ×××××中型货车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平安保险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由商业三者险进行赔付。被告平安保险、被告陈刚及被告阿支子格承担的赔偿金额除去平安保险中以及阿支子格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赔偿的金额，剩余赔偿金额以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计算，按照认定的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保内江支公司承担80%，被告阿支子格承担20%。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幸奇璇车辆停运损失费23380.8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幸奇璇伤残赔偿金36681.00元，医疗费8660.00元，财产损失费2000.00元，共计47341.00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幸奇璇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车辆损失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15949.312元；四、被告阿支子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幸奇璇伤残赔偿金36681.00元，医疗费8660.00元，财产损失费2000.00元；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幸奇璇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车辆损失费等各项费用共计53987.328元；停运损失费5845.20元；上述各项赔偿共计107173.528元；五、驳回原告幸奇璇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6.00元，由原告幸奇璇承担1572.76元；由被告成都东文物流有限公司、被告陈刚承担2036.92元；被告阿支子格承担226.3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冕宁县凌华医院2017年6月9日出院证中住院经过及出院医嘱载明：出院后建议休息四个月。上诉人平安保险主张施救费用系自行核算的费用。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辛奇旋的医药费94063.44元、残疾赔偿金73362.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7690.00元、伙食补助费3660.00元、营养费3660.00元、医疗费94063.44元、住宿费2520.20元、交通费3185.00元、救护车费2000.00元、伤残鉴定费1000.00元、转运费3000.00元、精神损失费8000.00元，上诉人平安公司、被上诉人辛奇旋、被上诉人成都东文公司无异议。上诉人平安公司主张医药费应扣除自费用药部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如何认定被上诉人辛奇旋的出院后护理费、误工费、车辆停运损失以及车辆损失、施救费、鉴定费、医疗费、伤残等级鉴定？2.上诉人平安保险、被上诉人阿支子格在交强险范围承担的金额应如何认定？3.被上诉人成都东文公司是否应对被上诉人陈刚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陈刚未取得运营车驾驶从业资格证，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免责。 关于争议焦点1.冕宁县凌华医院的出院证中出院医嘱载明被上诉人辛奇旋需休息4个月，但无被上诉人辛奇旋需要在出院后需的医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出院后休息期间仍需护理的，应当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证实，而被上诉人辛奇旋的出院证明中未需要护理的医嘱，一审法院将出院后休息4个月计算护理费174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辛奇旋在冕宁凌华医院住院115天，出院医嘱休息4个月，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6天，共计误工时间为244天，上诉人平安保险主张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243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误工时间是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而不是必须计算，因此上诉人平安保险主张被上诉人辛奇旋的误工时间计算为定残日前一天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是2019年7月23日，因此，被上诉人辛奇旋的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应为2018年度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即每天130.00元，一审法院以每天140.00元计算，上诉人平安保险主张以每天120.00元计算均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辛奇旋驾驶的川Ｗ×××××号车辆车损，该车经一审法院委托西昌市信达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停运损失作出评估，该评估公司作出信达（2019）鉴字第061号鉴定评估报告书，认定川Ｗ×××××号车辆在修车期间造成车辆停运2个月，损失为26226.00元，该评估报告计算停运损失系采取（毛收入－支出）÷运营时间×停运时间×折扣率计算而得，因此该停运损失已经包含了被上诉人辛奇旋的误工收入，故上诉人平安保险主张扣除被上诉人辛奇旋60天的误工天数，本院予以支持，即被上诉人辛奇旋的误工费应为：23920.00元【（244天-60天）×130.00元】。 被上诉人辛奇旋驾驶的川Ｗ×××××号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未及时得到修理造成车辆报废，一审法院委托西昌市信达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车辆价值作出评估，该评估公司作出信达（2019）鉴字第060号鉴定评估报告书，认定川Ｗ×××××号车辆在发生事故前现有市场价值估算为94418.00元。上诉人平安保险认为既认定停运损失又认定车辆损失相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 （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的规定，停运损失与车辆损失属于两种不同的赔偿项目，并不矛盾，本案川Ｗ×××××号车辆因案涉交通事故最终造成车辆无法修复，一审法院认定车辆损失费94418.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辛奇旋因案涉交通事故在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花去鉴定费1000.00元、西昌市信达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花去鉴定费6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因此该鉴定费用应计算为被上诉人辛奇旋的合理损失，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条款》的规定，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故上诉人平安保险主张不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上诉人平安保险主张川Ｗ×××××号车辆施救费为2400.00元，系自行核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支出的施救费为24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的规定，上诉人平安保险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辛奇旋实际的施救支付认定施救费3500.00元符合案件客观事实，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平安保险主张应扣除被上诉人辛奇旋医药费用的自费用药部分，但未向本院提供自费用药部分的金额，本院也无法区分，且作为伤者辛奇旋在就医过程中用药是医生治疗病情所需，并没有自主选择去哪里，因此上诉人平安保险主张应在医药费用中扣除自费用药部分无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平安保险对被上诉人辛奇旋的残疾等级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出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辛奇旋的残疾等级确有错误，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上诉人辛奇旋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药费94063.44元、2.残疾赔偿金73362.00元、3.护理费1769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660.00元、5.营养费3660.00元、6.住宿费2520.20元、7.交通费3185.00元、8.救护车费2000.00元、9.伤残鉴定费1000.00元、10.施救费3500.00元、11.误工费23920.00元、12.转运费3000.00元、13.精神损失费8000.00元、14、车辆停运损失26226.00元、15.车辆损失94418.00元、16、车辆鉴定费用6000.00元。金额共计366204.64元。 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昭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被上诉人陈刚负事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阿支子格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被上诉成都东文公司为川Ｗ×××××车辆在上诉人平安保险购买了交强险，被上诉人阿支子格未为四川Ｕ×××××农机货车购买交强险，故应首先由上诉人平安保险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根据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由被上诉人陈刚和被上诉人阿支子格承担，因川Ｗ×××××车辆在上诉人平安保险购买了500000.00元，商业三者险，故由被上诉人陈刚应承担的部分应由上诉人平安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 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的规定，被上诉人辛奇旋在交强险范围内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下的赔偿费用为：残疾赔偿金73362.00元、护理费17690.00元、交通费3185.00元、救护车费2000.00元、转运费3000.00元、住宿费2520.20元、误工费23920.00元、精神损失费8000.00元，共计133677.20元，此费用应由上诉人平安保险在交强险范围承担110000.00元，剩余23677.20元（133677.20元－110000.00元）由被上诉人阿支子格在交强险范围承担。被上诉人辛奇旋在交强险范围内医疗费用赔偿项目下的赔偿费用为:医药费94063.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60.00元、营养费3660.00元，共计101383.44元，应由上诉人平安保险在交强险范围承担10000.00元，被上诉人阿支子格在交强险范围承担10000.00元，剩余81383.44元（101383.44元－10000.00元－10000.00元），由上诉人平安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65106.75元（81383.44元×80%），被上诉人阿支子格承担16276.69元（81383.44元×20%）。被上诉人辛奇旋在交强险范围的财产损失项目为：施救费3500.00元、车辆停运损失26226.00元、车辆损失94418.00元，共计124144.00元，此费用应由上诉人平安保险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2000.00元，被上诉人阿支子格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2000.00元，剩余120144.00元（124144.00元－2000.00元－2000.00元），由上诉人平安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96115.20元（120144.00元×80%），被上诉人阿支子格承担24028.80元（120144.00元×20%）。被上诉人辛奇旋的鉴定费7000.00元（1000.00元+6000.00元），应由被上诉人陈刚承担5600.00元（7000.00元×80%），被上诉人阿支子格承担1400.00元（7000.00元×20%）。综上，上诉人平安保险应在交强险范围承担的费用为：122000.00元（110000.00元＋10000.00元+2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的费用为：161221.95元（65106.75元＋96115.20元）；被上诉人阿支子格应承担的费用为：77372.69元（23677.20元+10000.00元+16276.69元+2000.00元+24028.80元+1400.00元），被上诉人陈刚应承担的费用为：560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3.因被上诉人陈刚将川Ｗ×××××号车辆挂靠于被上诉人成都东文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成都东文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刚对被上诉人辛奇旋承担连带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四，陈刚虽未取得运营车驾驶从业资格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应当符合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驾驶许可条件；经考试合格后，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发给相应类别的机动车驾驶证。”陈刚已依法取得合法驾驶资格，其驾驶车辆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而是否取得运营车驾驶从业资格证，是行政监管部门对道路运输的行政监管范畴，不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中对该项免责条款的约定无效。 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昭觉县人民法院（2018）川3431民初15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辛奇旋医药费、残疾赔偿金、车辆损失等费用122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辛奇旋医药费、残疾赔偿金、车辆损失等费用161221.95元，共计283221.95元； 三、被上诉人阿支子格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辛奇旋医药费、残疾赔偿金、车辆损失、鉴定费等费用77372.69元； 四、被上诉人陈刚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辛奇旋鉴定费5600.00元，被上诉人成都东文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被上诉人辛奇旋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36.00元，由被上诉人幸奇璇承担1572.76元；由被上诉人成都东文物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陈刚承担2036.92元；被上诉人阿支子格承担226.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49.3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毅夫 审判员  马 燕 审判员  蒋 强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