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3民初6382号 原告：浙江波思奇羊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濮院镇毛衫城恒乐南路1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769604735A。 法定代表人：方有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阳、江小燕，浙江泽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建伟，男，198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张征宇,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波思奇羊绒有限公司诉被告徐建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云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同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波思奇羊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有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阳，被告徐建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波思奇羊绒有限公司起诉要求（变更后）：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毛纱欠款1520082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171311元，本息合计1691393元(逾期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算，以1520082元本金自2018年7月1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为171311元，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本案律师费30000元由被告承担；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向被告供货毛纱，2017年2月10日，原、被告经对账，由被告向原告出具对账单1份，写明被告欠原告货款1170000元，约定了支付日期为2017年12月30日及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等，对账单由原、被告签字、盖章确认。此后，被告又向原告购买毛纱，原告于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又陆续向被告供货毛纱数量36135.93公斤，合计货款6132182元，被告收货后自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通过转账、微信方式共向原告付款4239100元，尚结欠原告1893082元。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2月13日又经对账确认，被告又向原告出具对账单1份，写明被告欠原告毛纱款1873082元（其中原告免除了被告20000元的货款），对账单约定了最后付款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等。加上之前未付的1170000元，合计欠原告货款3043082元。此后，自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仅支付原告货款1523000元，至今尚欠原告毛纱货款1520082元。 被告徐建伟答辩称：一、原、被告间不存在买卖关系，被告系原告的销售人员。实际上，原、被告以及案外人陆某等三人签订协议，约定被告与案外人一起为原告销售货物。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是由被告销售货物，其向其他客户收取货款，再由其转交给原告或者其他客户直接将货款支付给原告。被告卖出处的货物的送货单、对账单的签署均是原告与其他客户，其他客户也明确知道其与原告发生买卖关系，被告仅是原告的业务员，可以从原告诉李祥祥、吴伟光等客户的买卖合同纠纷看出，原告对于被告仅是其销售人员的事实是认可的。由于被告的提成报酬是年底统一结算，直接从被告收取的其他人的货款中直接扣除，从而导致原告未向被告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劳动报酬。现在，由于被告尚未将原告的货物销售出去，故并不存在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的情况，被告愿意将货物退还给原告。二、即使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被告在2018年2月13日签署对账单后已经履行部分付款义务。被告作为原告的销售人员，为其销售货物，有些客户直接将货款支付给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原告，但原告的附属桐乡中奇贸易有限公司均会向被告出具《收款收据》，并注明谁支付至谁。被告一直仅与原告存在法律关系，被告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方有明支付的所有款项，均由桐乡中奇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但方有明并非该公司的股东、法人等，从工商登记角度看，其与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但原告与该公司注册地址一致，所以桐乡中奇贸易有限公司是原告的附属公司，代原告出具收款收据，具有较大的可能性。收款收据上共有1035000元，还有被告与其妻子向原告的转账，故即使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也不是原告所诉数额，已付1745000元。三、逾期利息过高，请求依法酌减。四、律师费过高，请依法酌减。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 一、2017年2月10日的《对账单》1份，证明截止2017年2月10日，被告对账确认结欠原告货款1170000元； 二、原告财务明细1份19页，证明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向原告购买毛纱36153.93公斤，加上陆某、朱子权提取的毛纱及税金由被告承担，货款计6132182元； 三、被告向原告付款明细1份，证明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向原告付款4239135元，自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付款1523000元，合计支付货款5762135元； 四、方有明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流水1份11页、中国银行收款回单6页，证明被告通过其本人账户、被告经手的上海鑫旗针织制衣公司、上海振前制衣公司、浙江鹿臣服饰公司、宁波雅岚服饰公司、嘉兴圣米雅格服饰公司、吴康芬、李海涛、吴勇星、李祥祥、吴伟光等人代徐建伟付原告货款5762135元； 五、2018年2月13日的《对账单》1份，证明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原告供货给被告的货款计6132182元、被告自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2月13日支付货款4239100元，被告结欠原告1893082元，原告优惠20000元，同意被告在账单上打欠条1873082元； 六、2018年2月结账草稿底稿1份，证明原、被告于2018年2月结账时的货物品种、数量、金额； 七、2018年2月货物买卖交易金额草稿底稿1份，证明原、被告对货物买卖交易金额双方对账； 八、委托协议书及发票各1份，证明原告支付律师费30000元； 九、陆某的证人证言1份，证明陆某对原、被告买卖毛纱对账情况，被告欠原告货款情况。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是原告单方制作，原告应以被告签字的出库单为准；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除此之外，被告方在2018年12月3日通过吴康芬还向原告转账支付200000元；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可证明被告系原告的业务员，货款是第三方支付原告的，中奇公司是帮原告收款的单位；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的供货情况，该证据明确了截止2018年2月13日结欠原告的货款为1879082元；对证据六、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案情简单，律师费金额请法院酌情支持；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有异议，陆某陈述的签2017年《对账单》时的在场人员与被告本人确认的在场人员不同，签2018年《对账单》时陈述的情形与被告本人确认的情形不同，被告仅签署名字，未有对账的经过，证人对原、被告之间的账目是不清楚的，因为已经精确到了个位数。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一、证人证言2份，证明被告系原告的销售人员，证人系通过被告和原告发生买卖关系的事实； 二、转账流水1份，证明2018年12月3日，被告的妻子吴康芬向原告转账200000元。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签章不是原告的印章，故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未收到该款项。 本院认证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三、四、五、八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本院综合认定；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六、七、九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因证据九系证人陆某的书面证言，其本人亦出庭接受质证和询问，对证据九及陆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证据二、六、七虽系原告单方制作，但有证据九及证人陆某的证言印证，能够证明待证事实，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二均有异议，因证据一属证人证言，除法定情形外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证及询问，故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二虽在摘要及附言中载明波思奇，但其汇入对方账户名称为姚辉英，被告无其他证据证实系受原告指示向姚辉英支付款项，故对被告该证据亦不予认定。 结合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 被告向原告购买毛纱，截止2017年2月10日，被告结欠原告毛纱款1170000元，并出具《对账单》1份，约定于2017年12月30日结清，如被告逾期则需承担自交货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两倍计算的利息损失、诉讼费、律师费等。后被告又陆续向原告购买毛纱，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被告陆续通过其本人的账户及案外人的账户向原告支付货款计4239135元，截止2018年2月13日，被告再次结欠原告货款1879082元，并出具《对账单》1份，约定被告于2018年4月30日支付1000000元、于同年5月30日支付500000元、于同年6月30日全部结清，如被告逾期则需承担自交货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两倍计算的利息损失、诉讼费、律师费等。后经原告催讨，被告于2018年4月17日至2019年3月9日期间通过其本人的账户及案外人的账户陆续向原告支付货款计1523000元。现被告尚欠原告1520082元货款未付。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系买卖关系的问题及如买卖关系成立，被告尚应支付原告多少货款的问题。 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系买卖关系的问题。被告在2017年2月10日和2018年2月13日两次出具给原告《对账单》，两份《对账单》中均载明系被告欠原告货款，并约定了支付货款的时间、违约责任等，《对账单》的内容具体、明确，被告在出具《对账单》后，亦未主张《对账单》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证人陆某的证言亦证实被告系从原告处购买毛纱，并支付原告货款的事实，应认定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关系，被告主张被告系原告业务员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应支付原告多少货款的问题。被告主张2018年2月13日的《对账单》中的欠款1873082元已经覆盖2017年2月10的《对账单》载明的欠款1170000元，本院认为，虽然2018年2月13日的《对账单》载明被告欠原告货款1873082元的时间系截止2018年2月13日，但从原、被告两次对账的时间看，时间跨度在一年左右，且均系在农历年附近，原、被告按年度结算的可能性较大，再结合两份《对账单》均系原告持有及证人陆某的2018年2月13日的《对账单》中的欠款金额未包括2017年2月10日的《对账单》中的欠款金额的证言，本院确认2017年2月10《对账单》中的欠款金额独立于2018年2月13日《对账单》中的欠款金额，被告现尚应支付原告的货款金额应为两份《对账单》欠款金额之和减去2018年2月13日之后被告支付原告的全部货款之差。 综上，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被告应向原告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并就逾期支付货款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52008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支持以1520082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计算。原告主张的律师费30000元，不违背法律法规规定及原、被告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建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波思奇羊绒有限公司货款15200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520082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计算）； 二、被告徐建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波思奇羊绒有限公司实现债权律师费3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0292元，减半收取1014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146元，由被告徐建伟负担（应于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缴纳账户户名：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支行，账号为：62×××68，逾期缴纳将移送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当事人收到《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后，按通知规定期限、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员 李 云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沈慧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