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2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志添，男，196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5。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智航，广东宝慧（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光，广东宝慧（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赫锋，男，196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8。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云，广东国智（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志添因与被上诉人黄赫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3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蔡志添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赫锋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赫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黄赫锋提起本案诉讼属于“一案多诉”。黄赫锋在（2018）粤0606民初16762号案中，先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在蔡志添提交答辩状后当庭更改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法院判决驳回黄赫锋诉讼请求后，黄赫锋再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本案起诉，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二、黄赫锋提交的《借款合同》内容并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经过清算的其他款项转为借款的合同，而是双方同意将蔡志添独立拥有的云浮百乐汇卡拉OK场所作价1500000元交由黄赫锋处理，由黄赫锋享有包括:有权转让、收益、买卖、股权处理，但不负责债权及债务的交割合同，名称虽为《借款合同》，实质是股权、物权、处置权、控制权的交割协议。交割协议签订后，黄赫锋已对该场所进行了处置。该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7年4月，不是落款日期2016年7月20日。三、双方在合作鸿泰鼎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鼎石公司）的过桥业务中，所有的款项收付都在黄赫锋儿子黄韦燊的民生银行账户622**********142与鸿泰鼎石公司戎海粟等人的公务卡账户之间进行，利润也在黄赫锋儿子黄韦燊的民生银行账户622**********142产生并结余。黄赫锋从来没有提供过任何资金给蔡志添进行过桥业务，何谈要求蔡志添返还先前提供的资金及利润。四、双方合作关系在2016年9月16日截止，2016年9月27日鸿泰鼎石公司出具资金确认书给蔡志添作为收款凭证，但由于资金确认书中包含了黄赫锋的资金，黄赫锋在2016年12月28日组织黑社会强迫蔡志添签订借款14376855元的《借款借据》以确认资金。2017年1月5日，黄赫锋组织黑社会作价30000元收押蔡志添价值港币191982.05元的劳力士玫瑰金手表一块。2017年3月3日，黄赫锋强迫蔡志添付款100000元到黄韦燊账户。2017年4月，黄赫锋组织黑社会强迫蔡志添签订本案名为《借款合同》，实为作价1500000元的百乐汇场所股权、物权、处置权、控制权的交割协议。2017年6月9日，黄赫锋强迫蔡志添付款200000元到黄韦燊账户。2017年6月下旬，黄赫锋强行霸占蔡志添控制的鹏鼎养殖公司位于顺德杏坛逢简天地沙价值过千万的80亩鱼塘。五、到目前为止，鸿泰鼎石公司未按确认书约定时间返还蔡志添任何过桥资金。鸿泰鼎石公司过桥业务经手人戎海粟已于2018年4月9日被佛山市公安局以涉嫌合同诈骗罪刑事拘留，后转为逮捕。黄赫锋辩称：1.关于违反禁反言原则。黄赫锋在（2018）粤0606民初16762号案是以不当得利起诉，但本案是以民间借贷起诉。黄赫锋在（2018）粤0606民初16762号案起诉的事实和理由部分陈述的也是民间借贷的事实，后来误以为是不当得利，才变更案由。2.黄赫锋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前案与本案的诉讼标的不一样，前案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本案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不符合重复诉讼。3.蔡志添述称的双方的借款往来与事实不符，双方是由合作款转为借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赫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志添向黄赫锋返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13日为742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蔡志添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赫锋曾于2018年8月27日以蔡志添、何文英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蔡志添向黄赫锋返还不当得利款1500000元及利息，要求何文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号为（2018）粤0606民初16762号，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粤0606民初16762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黄赫锋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并认定以下与本案有关的事实：2015年至2016年期间，黄赫锋与蔡志添等人合作，为需要偿还银行贷款的人员提供资金，并从中赚取“过桥手续费”。在该过程中，黄赫锋使用黄韦燊名下的中国民生银行账号500********469524083作为上述事项的支出收入用途。该银行账号对应的银行卡号为622**********142。后黄赫锋作为乙方与蔡志添作为甲方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因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于2016年7月20日向乙方黄赫锋借款：（人民币）壹佰伍十万整（小写：1500000元）。现甲方蔡志添提出无力偿还。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将蔡志添本人独立拥有的云浮市城区*************百乐汇27个卡拉OK房间，总面积2300平方米处理（包括所有权转让、收益、买卖、股权处理），但不负责其他债权及债务。”蔡志添及黄赫锋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名，甲方签名处加盖了百乐汇公司公章。黄赫锋在其签名下方书写日期为“2016年7月20日”，蔡志添未书写落款日期。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双方自愿将经过清算的其他款项转为借款，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黄赫锋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合法有据。蔡志添辩称《借款合同》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写的，但蔡志添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其答辩不予采纳。由于本案《借款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也没有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黄赫锋要求蔡志添返还借款15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蔡志添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黄赫锋归还借款1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黄赫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484.13元（黄赫锋已预交），由蔡志添负担。二审期间，黄赫锋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蔡志添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8粤0606民初16762号案件民事起诉状、《借款合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借款借据、承诺书各一份。证明内容：1.黄赫锋曾使用本案中的《借款合同》及流水作为证据起诉蔡志添，声称《借款合同》中的1500000元属于蔡志添因经商资金周转向黄赫锋借钱，黄赫锋于2016年3月至6月期间分十次出借给蔡志添指定的账户。2.《借款借据》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8日，记载金额为14376855元，借款由黄韦燊汇入蔡志添个人名下的账户，借款日期为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黄赫锋称2016年3月至6月向蔡志添出借1500000元，但是在蔡志添没有还钱的情况下，黄赫锋继续向蔡志添出借款项，不合常理。3.即使按照黄赫锋述称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合作的初步结算，在经过“2016年7月20日”《借款合同》的结算后，虽然亏本1500000元，但黄赫锋对项目“仍然”抱有信心，继续大额举资运营合作项目，2016年7月21日至2016年12月28日居然亏本了1200多万元，到了2016年12月28日这天才让蔡志添签订一份《借款借据》称借款1400多万，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4.黄赫锋在另案中称蔡志添实质欠其1400多万元，因无钱缴纳高昂的诉讼费，故以其中1500000元起诉，但是1400多万元的诉讼费按简易程序收费为50000元左右，1500000元的诉讼费按简易程序收费为10000元左右，况且胜诉后可以向法院申请退还诉讼费，黄赫锋既没有选择1400多万元的标的额进行起诉，也没有选择日期最靠后的《承诺书》1000000元进行起诉，而是选择《借款合同》中的1500000元进行起诉，非常不合常理。5.《借款借据》《承诺书》的相对方均为黄韦燊，内容中也显示需要黄韦燊签名，但是黄韦燊并没有在两份材料中签名，黄赫锋也没有签名，不符合常理。6.《借款借据》中明确写明借款1400多万元的借款由黄韦燊一方直接汇入蔡志添个人账户，列明了蔡志添个人的开户行、银行账户，但是黄韦燊或者黄赫锋并没有汇入蔡志添账户，该《借款借据》也没有写清楚是属于双方合作期间的结算款。7.《承诺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13日、《借款借据》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8日。如果黄赫锋称本次起诉是由于双方已经初步对账的《借款合同》（落款之日“2016年7月20日”）而产生，那么由黄赫锋提供的日期靠后的《借款借据》《承诺书》才更应该作为证据，黄赫锋更应当根据最近一次对账，即《承诺书》提出诉讼请求，而不应该是案涉《借款合同》。8.黄赫锋在另案中承认《借款借据》中的1400多万元包括《借款合同》的1500000元，但是按照常理，既然蔡志添在时间靠后的《借款借据》上签名确认后，蔡志添应该收回1500000元的《借款合同》，但是现在两份原件均在黄赫锋手中，这也不符合常理，更能反映出这是黄赫锋通过暴力恐吓手段逼迫蔡志添签名。经审查，本院认为，《借款合同》以及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双方在一审时已提交，故不属于二审期间新的证据。民事起诉状、《借款借据》《承诺书》来源于（2018）粤0606民初16762号案件，故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2018）粤0606民初16762号案件韦仔金融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内容：本案中的1500000元并非经过清算的款项，第一组证据中的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均可以在本组证据微信群记录中得到体现，该1500000元并非借款，而是双方合作期间产生的资金往来或者利润分成。具体如下：1.2016年3月15日，蔡志添应在与黄赫锋合作的项目中分润350490元，但由于黄赫锋资金不足不能一次性支付，故在3月15日暂分润40000元、3月17日暂分润160000元给蔡志添，未分润余款150490元在3月22日连同当期应分润款402045元一并转款552535元给蔡志添。2.3月23日付给蔡志添的30000元，蔡志添已在3月24日付还给黄赫锋。3.3月24日付给蔡志添的100000元，蔡志添已在3月25日付还给黄赫锋，同日蔡志添反借款给黄赫锋30000元。4.3月30日，黄赫锋付给蔡志添的390000元属于分润款。当期蔡志添应在与黄赫锋合作的项目中分润393120元，黄赫锋当日分润390000元给蔡志添，未分润余额3120元黄赫锋在3月31日付给蔡志添。5.4月14日的400000元属于错放账户的款项，因此蔡志添要求黄赫锋转回给蔡志添，当时蔡志添也知道款项错放账户事实，故黄赫锋毫无异议地转回400000元款项给蔡志添。6.4月14日黄赫锋付给蔡志添的200000元款项，蔡志添已在4月15日付还给黄赫锋，同日蔡志添反借款给黄赫锋70000元。7.4月19日黄赫锋付给蔡志添的70000元，属于黄赫锋归还4月15日蔡志添借出的款项。8.6月28日付给蔡志添的50000元及6月29日付给蔡志添60000元，合计110000元蔡志添已于7月4日归还70000元，同时双方确认尚欠40000元未归还，同日黄赫锋再转款80000元到刘伟江账户，双方确认蔡志添尚欠120000元未归还。7月6日，蔡志添从刘伟江账户还款70000元给黄赫锋，尚欠黄赫锋50000元。7月8日蔡志添借款110000元给黄赫锋，并在微信群内表述:“11万减5万，现你欠我6万”。黄赫锋以OK表述确认。9.黄赫锋另案中共提供11张收付款凭证，其中10张是黄赫锋付款给蔡志添共1500000元，另一张6月18日的收付凭证150000元是蔡志添付款给黄赫锋的凭证。这更能说明1500000元中的款项其实是属于双方合作期间产生的资金往来或者利润分成，并非债权证明。经审查，本院认为，蔡志添在一审时已提交该组证据，故不属于二审期间新的证据。第三组证据：（2018）粤0606民初16762号案件开庭笔录。证明内容：本案中的1500000元不是经过清算的款项，而是双方合作期间产生的资金往来或者利润分成，并非债权证明。黄赫锋存在不诚实的行为，屡次否定其对于事实的陈述，违反禁止反言的原则。经审查，该证据来源于（2018）粤0606民初16762号案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四组证据：催收函、快递封面。证明内容:黄赫锋于2019年11月19日寄送给蔡志添的《催收函》，要求蔡志添偿还借款14376855元。经审查，因黄赫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黄赫锋并未依据《借款借据》起诉蔡志添主张借款14376855元，故该组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第五组证据：报警回执四份。证明内容：案涉《借款合同》是被黄赫锋胁迫签订。对该组证据的审查意见，详见“本院认为”部分。第六组证据：在（2018）粤0606民初16762号案中，黄赫锋的代理人黄蔼臻向法院提交的代理词一份。证明内容：黄赫锋在本案中主张的1500000元借款包含在2016年12月28日蔡志添向黄韦燊出具的《借款借据》记载的14376855元中。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内容的审查意见，详见“本院认为”部分。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蔡志添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黄赫锋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黄赫锋在（2018）粤0606民初16762号案中是以不当得利主张蔡志添返还款项，而黄赫锋在本案中是以民间借贷主张蔡志添返还款项，两案的诉讼标的并不相同，故黄赫锋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是否被胁迫签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蔡志添主张案涉借条是被黄赫锋胁迫签订，但《借款合同》的落款时间2016年7月20日亦与其在本案中提供的报警记录时间并不符合，即使是按其述称的《借款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4月，亦与报警记录不符合。此外，蔡志添提供的四份报警记录中，除了2017年10月30日的是其本人报警外，其余三份均非其本人报警。因此，在蔡志添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借款合同》是被黄赫锋胁迫签订的情况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应否准许笔迹鉴定。蔡志添主张案涉《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实际为2017年4月，并非落款时间2016年7月20日。对此，本院认为，蔡志添对《借款合同》中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该《借款合同》的实际签订时间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并无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关于“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本院对其关于《借款合同》形成时间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蔡志添应否向黄赫锋偿还案涉款项。根据（2018）粤0606民初16762号民事判决、本案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双方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存在业务合作关系，黄赫锋提供的转账记录可证明其向蔡志添交付了款项，之后蔡志添向黄赫锋出具《借款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关于“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因本案双方已自愿将经过清算合作款项转为借款，黄赫锋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至于黄赫锋在本案中主张的1500000元是否属于蔡志添于2016年12月28日向黄韦燊出具的《借款借据》记载的14376855元中的1500000元，因黄赫锋及黄韦燊暂未就14376855元向法院提起诉讼，即使黄赫锋及黄韦燊另行主张，蔡志添亦可主张扣减，故两者是否包含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综上所述，蔡志添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68.26元（蔡志添已预交），由上诉人蔡志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