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92699号原告：戴友宏，男，1972年6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原告：戴炜，男，1999年2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以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万国，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明，男，1975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被告：**(系刘明之妻、监护人)，女，1973年2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勇，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宝妹，女，1958年6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雯，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红立，女，1968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戴友宏、戴炜与被告刘明、**、吴宝妹、陆红立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友宏、戴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万国，被告刘明的法定监护人，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勇，被告吴宝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雯，被告陆红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友宏、戴炜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明、**赔偿杨志花的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68034*20)、丧葬费46,9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8,000元(按戴友宏处理丧事一个月误工计算)、住宿费1,500元(酌定)、交通费1,500元(酌定)、律师费39,000元(刑事案件8,000元、本案31,000元)；2、判令被告吴宝妹、陆红立对上述费用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2日21时许，在本市浦东大道2660号103室门外，被告刘明持刀行凶伤人，致杨志花当场死亡、原告戴炜重伤。事发后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委托，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南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5日出具(2019)精鉴字第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刘明患有精神分裂症，后刘明被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决定强制医疗。两原告为杨志花的配偶、儿子，杨志花父母早亡。原告认为，被告刘明与**系夫妻关系，**是刘明的监护人，应对刘明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吴宝妹系杨志花承租房屋的出租人，未将租赁房屋的相邻房屋内居住危险精神病患者这一信息向杨志花及时披露，未尽到安全注意提示义务，未向杨志花提供符合正常居住安全环境的租赁房屋，应对杨志花致死所导致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陆红立系被告刘明和**承租房屋的出租人，未将租赁房屋内居住危险精神病患者刘明这一信息及时查实并向相邻房屋使用人杨志花予以充分提示或采取防范措施，未尽到安全注意提示防范义务，应对杨志花致死所导致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被告刘明、**辩称：刘明是犯罪行为，经过鉴定没有刑事责任能力，经过法定程序已经强制医疗。刘明的行为是犯罪行为，根据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55条规定，只需要赔偿丧葬费。按照原告的主张，本案中**没有实施共同的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已经尽到了监护人的监护责任，根据侵权法第32条规定，可以减轻其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害人杨志花的户籍在江苏省，是农村户籍，是家庭户，根据江苏户籍管理条例65条，对农村和城镇住址的格式有明确规定，杨志花的户口符合农村的格式，死亡赔偿金适用农村标准。丧葬费无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依据刑事附带民事的标准予以驳回。本案中没有误工事实，杨志花已经死亡没有误工损失，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20条误工费是受害人的误工费，不是原告戴友宏的。住宿费和交通费没有票据，不予认可。律师费，其中8,000元是刑事收费，与本案无关。31,000元律师费虽然有发票和合同，但是否实际履行没有相应证据体现，请求法院酌定确定。事发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万元赔偿费用，应予以扣除。被告吴宝妹辩称：申请调取全部刑事卷宗，被告是否承担责任，需要通过相关的证人证言及笔录来分析。对于原告诉讼请求的赔偿金额意见与被告刘明、**一致。由于原告提出的是侵权之诉，被告不是直接侵权人，不应该承担责任。死者是完全行为能力人，明知打架会造成人身伤害还故意为之，被告只是房东，不知道侵权行为的发生且从现有的笔录中可以看出死者和被告刘明、**在相互谩骂、殴打，死者还纠集了自己的儿子来打架。被告只是出租房屋给他们居住，而不是让他们打架。被告刘明和**从2016年就居住在此，周围有很多邻居，期间未发生任何事情。刘明还有稳定工作，XXX疾病已稳定可以正常生活。本案的发生是由于死者故意挑衅，激发刘明发病，死者自身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关责任。被告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陆红立辩称：**和刘明从2016年开始租住被告的房子，被告也不知道刘明患有XXX疾病。**和刘明是正常上班的，没有任何患病迹象。出事后，被告才知道刘明是精神病，所以被告没有任何责任，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杨志花(1973年6月4日生)与原告戴友宏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一子即原告戴炜。杨志花的父母均早已过世。被告**、刘明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大道2660号暂住地系向被告陆红立租赁。被害人杨志花等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大道2660号暂住地系向被告吴宝妹租赁。2019年1月2日21时许，被告刘明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大道2660号103室暂住地外走廊内，因琐事与被害人杨志花、戴炜发生口角，继而互相殴打。期间被告刘明持尖刀捅刺被害人杨志花胸、腹部，被害人戴炜腹部等处，致被害人杨志花死亡，原告戴炜受伤。2019年3月5日经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南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1、刘明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及目前处于发病中；2、刘明对本案无刑事责任能力；3、刘明对本案无受审能力。2019年4月3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15刑医3号强制医疗决定书，决定对被告刘明予以强制医疗。原告戴友宏不服，申请复议。2019年6月28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刑医复3号强制医疗复议决定书，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原决定。另查明：2019年1月3日邻居蔡彦斌的询问笔录中有如下记载：2019年1月2日14时多，我在表弟租房里玩，21时30分左右，我听到外面有吵架声，听见女的说“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开门见是后来死掉的女子正拿着脸盆和杀人的男子在吵架。我上前劝架，杀人男子的老婆从房里出来把那男子往自己屋里拉…同时看到20岁男子从自己房内出来，听那杀人男子对女子说“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然你好过”，之后就不吵了。我回到表弟房间刚进门就听到外面又有响声，回头看被杀女子和杀人男子及20岁左右男青年扭打在一起。一两分钟后被杀的女子先倒地，那杀人男子就回房间。20岁左右男子捂着自己的腹部，说“他动刀了”。我忙打120，房东打110。2019年1月3日邻居史浩峰的询问笔录中有如下记载：那晚我和弟弟史浩周、表哥蔡彦斌三人在租房内准备吃饭，突然听到门口一男一女吵架，声音较大但听不清，出门看见住在对面屋子的男子与住在斜对面的女子吵架…住对面屋的男子老婆出来将他拉进家，住在斜对面屋的女子站在自己家门口不知说了什么，她儿子从屋里出来，住在对面男子又从屋里冲出来，三个人打起来了。突然见住在斜对面的女子倒在地上，她儿子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手上有血，说对方用刀伤人了，让我们打120。一会儿120来了，检查后说对面女子已经死了。再查明：被害人杨志花户籍地为江苏省建湖县庆丰镇刘庄居委会一组73号，自2011年7月20日从江苏省建湖县庆丰镇刘庄村徐坚组迁入。又查明：2019年7月19日原告戴友宏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就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原告向律所支付律师费3万元，支付时间为签订合同当天内支付第一期律师费25,000元整，在收到本案判决或者调解文书后三日内支付第二期律师费5,000元。同日，原告支付了律师费25,000元。2019年10月31日原告又支付了律师委托调查费1,000元。审理中，原告戴友宏、戴炜确认收到被告刘明、**交付的2万元赔偿款。审理中，原告明确表示无法向法庭提供误工、住宿、交通费等损失证据。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户口注销证明、户口簿、(2019)沪01刑医复3号强制医疗复议决定书、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调查费发票、司法鉴定书、工作记录、外来人口登记信息档案资料、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被告刘明、**提供的蔡彦斌的询问笔录、刘明的病例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刘明因琐事与被害人杨志花发生口角，后持刀将杨志花捅伤，导致杨志花死亡结果的发生，两原告作为杨志花的近亲属有权请求刘明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刘明在行凶时被鉴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因此其侵权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予以承担。鉴于**在本次事件中已尽到监护责任，故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同时，被害人杨志花对损害的发生也具有过错，亦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至于双方的责任比例，由本院根据客观事实酌情予以确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吴宝妹、陆红立在整件事件中并无过错，原告要求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1、死亡赔偿金，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事发前被害人杨志花在上海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以城市收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故原告要求适用城镇标准进行赔偿，本院难以支持，死亡赔偿金核定为607,500元；2、丧葬费，原告主张46,99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3、精神损害抚慰金，事发后被告刘明未被追究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对其精神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本市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定为50,000元；4、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均不予支持；5、律师费，以票据为准。被告刘明、**已经支付的2万元赔偿款，应予以抵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戴友宏、戴炜死亡赔偿金425,250元、丧葬费32,8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律师费18,200元共计511,344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0,000元，被告**实际应赔偿原告戴友宏、戴炜491,344元；二、驳回原告戴友宏、戴炜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6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9,184.50元(原告缓交)，由原告戴友宏、戴炜负担6,000元，被告**负担3,18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肖泉二〇二〇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顾丽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