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3民初4398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号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委托代理人衣维成、邵文丽，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庄河市海河电热毯厂，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吴炉镇小孤山村。经营者李玉科，男，1980年2月16日，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代理人寇世国，男，1956年4月14日生，满族，住辽宁省庄河市。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红梅市场悠品新生活超市，经营场所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抚顺街33号。经营者曹永革，男，1968年10月15日，汉族，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庄河市海河电热毯厂（以下简称“海河电热毯厂”）、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红梅市场悠品新生活超市（以下简称“悠品新生活超市”）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文丽，被告海河电热毯厂的经营者李玉科、委托代理人寇世国，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红梅市场悠品新生活超市经营者曹永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公司诉称，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PaulFrank（大嘴猴）品牌的持有人，于1995年12月31日创造作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为了更好地保护自身的知识产权，原告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注册了众多商标，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出现在服饰、鞋、童鞋、内衣、泳装、睡衣、儿童卡通书和儿童自行车等各种系列的产品上。经长期持续使用，“大嘴猴”已经成为深受消费者喜爱的知名品牌。原告作为上述作品的许可使用人，合法使用上述作品。然而，随着“大嘴猴”品牌的知名度、商品信誉的不断提升，生产、销售假冒“大嘴猴”商品的现象层出不穷。原告经调查发现，二被告未经许可销售了带有“大嘴猴”图案的电热垫，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影响了“大嘴猴”品牌商品在市场上的销售，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使原告遭受了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庄河市海河电热毯厂、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红梅市场悠品新生活超市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许可使用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被告庄河市海河热电厂在《中国工商报》、《工商知识产权报》非中缝的显著位置刊登声明，就其侵权行为进行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不良影响；3、被告庄河市海河电热毯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和调查取证费等维权合理开支共计300000元。被告海河电热毯厂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的起诉状中，起诉人是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但是在起诉状起诉人名称上却盖的是“江苏崇辽律师事务所”的公章，而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却没有盖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因此，该起诉状不符合法定要求，起诉状上没有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起诉的真实意思表示。如果该起诉状是在香港形成的，那么该起诉状应有香港公证律师的公证，并加盖中国法律服务（香港）有限公司的“转递专用章”后，才能提交给内地法院，但是该起诉状上没有转递专用章。如果说该起诉状在内地形成的，那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现行有效的司法解释的规定，企业法人的起诉状应当加盖法人的公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或盖章。因此，本案的起诉状中的起诉人的名称是两个人合二为一，原告的民事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本案经过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公证的购物证据，公证程序违法，依法不应采纳。本案的唯一证据，就是到大连市开发区的超市购买了大嘴猴的电热垫，并且购买过程经过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的公证。但是该公证文书上，没有杨文的身份信息和基本情况，大连市中山区到开发区，中间隔着甘井子区，这不符合《公证程序规则》第42条的规定。因此，该公证是跨执业地域进行的公证，不但违反《公证程序规则》第13条、第14条的规定，而且违反了国家规定的公证程序规则，又违反了国家公证法的法律规定，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不予采纳中山区的公证文书，该证据依法无效。三、原告涉港法律文书上的“转递专用章”与国家备案的印模的样式不符。原告的证据第44页“转递专用章”与最高人民法院和司法部所规定的全国公证与司法部门备案的印模及样式不符，详情见所附证据的印模和式样的图案。因此，被告的证据没有证明力，所以不具有法律效力。四、产品原材料上的大嘴猴，不是被告的复制品。原告起诉被告生产销售的电热垫上有大嘴猴的图案，因此认为构成侵权。但是大嘴猴是在电热垫的产品中的原材料上，也就是坐垫的布料上，被告有营业执照为证，被告没有生产布料的生产范围和能力，而且被告也到购买原材料市场，即海城西柳市场的进行了取证，证明被告生产的电热垫的布料确实是购买的，因此被告的主观上即无主观故意，也无主观过失。更没有以赢利为目的地去生产销售以大嘴猴图案为主的电热垫产品。被告的产品标注的商标为“七月天”，大嘴猴的图案不是主要图案，被告是一种间接性使用行为，不是复制行为。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不是复制行为，则不构成侵权，依据《著作权法》第48条第1款第（1）项规定，被告不是复制者，因此，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主体不适格，且提供的证据没有法律效力，被告也不是复制者，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保罗弗兰克有限公司授权给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授权文书，应当有使领馆的认证，但是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没有使领馆认证的相关内容。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红梅市场悠品新生活超市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超市没有销售过原告的任何产品，被告销售的是七月天电热垫，可以向法庭提供供货商的销售的合同，可以看出被告一共进过两次货，一共进了12个。该电热垫有厂址、电话以及合格证，均是正规产品。原告是于2017年1月份时候发现被告侵权的，但至今才提出被告侵权，其行为是不当的。经审理查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经申请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登记证书》。根据《作品登记证书》的记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是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的著作权人，该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3月1日。该美术作品的形象为一只大耳朵、宽腮帮、小鼻孔且嘴部较大的猴子。2016年8月23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书面确认原告宏联公司是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包括案涉大嘴猴美术作品在内），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原告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2018年10月8日，宏联公司委托张洁律师、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单独或共同作为作为宏联公司大嘴猴版权和注册商标权的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授权权限包括：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代为提出上诉、再审、反诉、代为承认、变更诉讼请求、代为撰写、修改、提交诉状等有关文书并在相关诉讼文书上签名、代为提交证据等事项。受托人就上述事项有转委托权。委托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庄河市海河电热毯厂自2005年4月19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电热毯制造。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红梅市场悠品新生活超市，成立于2014年12月19日，经营场所位于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抚顺街33号，经营范围包括日用百货零售等。2017年1月3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的代理人杨文向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人员与杨文于2017年1月22日来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牌匾名称：悠品新生活超市），杨文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产品，支付了23.2元，其中电热垫一个10元，取得购物票据（票据名称：红梅市场）1张以及银行流水存根（商户名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红梅市场悠品新生活超市）1张，同时对店面进行拍照。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17）大中证经字第148号公证书，并将上述取得的物品进行了封存。本院当庭启封案涉封存袋，公证袋中为电热垫一个、售货小票一张、银联刷卡记录一张、带有“红梅市场悠品新生活超市”字样的塑料袋一个，与公证书所附照片一致。电热垫上印有两个大小不一的大耳朵、宽腮帮、小鼻孔且嘴部较大的猴子的卡通形象。电热垫标签上载有“七月天电热垫、庄河市海河电热毯厂”字样。另查，原告就本案支付律师费50000元。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2017）沪闵证经字第471号公证书、（2017）沪闵证经字第2019号公证书、（2016）大中证经字第1178号公证书、（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1631号公证书、（2017）大中证经字第148号公证书及封存商品、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本院审查，可以采信。被告海河电热毯厂提供的《司法解释汇编》、光盘等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著作权法保护。“大嘴猴”美术作品首次发表于美国，美国与我国均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上述作品依据成员国关系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故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大嘴猴”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受我国法律保护。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将相关著作权权利许可他人行使。本案中，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将案涉美术作品授权原告宏联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独占许可使用，应当认定原告宏联公司对案涉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享有专有使用权，在授权期限内，原告宏联公司有权禁止他人使用案涉美术作品，在发生侵犯案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时，原告宏联公司的合法权益直接受到损害，其有权单独提起诉讼，或与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提起诉讼。故在被告没有就著作权权属提供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原告宏联公司作为独占被许可方有权提起诉讼或授权第三方提起诉讼。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在可以在原告宏联公司授权范围内签署起诉状。故被告海河电热毯厂辩称“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比对，案涉侵权电热垫上使用的卡通猴子的形象主要特征为大耳朵、宽腮帮、小鼻孔且嘴部较大，除在个别细节上存在细微差异外，整体上与案涉美术作品的特征极其相似。案涉电热垫上载有“庄河市海河电热毯厂”字样，与被告海河电热毯厂企业名称一致，被告海河电热毯厂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企业名称为他人所冒用，故可以认定案涉电热垫系被告海河电热毯厂生产、销售。被告海河电热毯厂生产、销售案涉商品，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侵权电热垫使用“大嘴猴”形象得到了原告或保罗弗兰克公司的许可，其行为构成对原告宏联公司“大嘴猴”形象复制权、发行权的侵害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被告悠品新生活超市销售案涉电热垫，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侵权电热垫使用“大嘴猴”形象得到了原告或保罗弗兰克公司的许可，其行为构成对原告宏联公司“大嘴猴”形象发行权的侵害，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关于被告海河电热毯厂辩称“公证程序违法，依法不应采纳”，本院认为，《公证程序规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中关于公证执业区域的规定，非效力性规定，在被告海河电热毯厂未就公证事实提出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公证书效力的情况下，公证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被告海河电热厂该项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可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相应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因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被告海河电热毯厂的违法所得亦无法查清，故本院综合考虑案涉美术作品的市场知名度，被告海河电热毯厂的经营规模、经营范围以及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原告因被告海河电热毯厂侵权行为所致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被告海河电热毯厂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酌定为70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海河电热毯厂在《中国工商报》、《工商知识产权报》非中缝的显著位置刊登声明，就其侵权行为进行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不良影响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海河电热毯厂的侵权行为使其商誉受到损害，故对原告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庄河市海河电热毯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电热毯；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红梅市场悠品新生活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电热毯。二、被告庄河市海河电热毯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700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庄河市海河电热毯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150元，被告庄河市海河电热毯厂负担1550元，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红梅市场悠品新生活超市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庄河市海河电热毯厂、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红梅市场悠品新生活超市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刘 佳人民陪审员  刘岩红人民陪审员  李 晶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景云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