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民终24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裘霞君，女，196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谟伦，广西瑞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新余，男，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新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汀，浙江省新昌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卫（曾用名：张红伟），女，196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新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汀，浙江省新昌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必锋，浙江省新昌县澄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红卫水电站，住所地：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黄金镇北源村飞鹅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25L15549090B。 法定代表人：丁新余。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汀，浙江省新昌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裘霞君与上诉人丁新余、张红卫、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红卫水电站（下称“红卫水电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5民初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裘霞君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3.依法改判由丁新余、张红卫、红卫水电站偿还本金4528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452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息1.5%计付）；4.依法改判由丁新余、张红卫、红卫水电站共同偿还利息81200元以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以812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丁新余、张红卫、红卫水电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正确。从2004年至2013年，丁新余、张红卫到广西罗城筹建水电站，多次向裘霞君借款，用于水电站建设。2014年2月20日，双方在浙江省老家对历年欠款情况进行结算，结算结果是到2013年12月15日为止，本金欠款720000元（分开写成380000元借条和340000元借条），欠利息81200元（欠条一张），工资报酬欠款10000元（欠条一张）。丁新余、张红卫把结算结果分开写成四张单据，以便明确利息计算的起算时间。81200元《欠条》实际书写时间是2014年2月20日，欠条上把时间写成2014年2月2日是笔误，81200元利息的资金占用费应从2013年12月15日开始计算。二、一审判决未认定红卫水电站承担还款责任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丁新余作为红卫水电站的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与裘霞君借款，所借款项用于红卫水电站的生产经营，红卫水电站应与丁新余、张红卫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三、81200元《欠条》中没有约定还款时间，裘霞君可随时主张还款，诉讼时效自裘霞君主张还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因此该笔欠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受法律保护。四、一审判决认定由裘霞君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9232.95元错误。本案原告诉讼请求550000多元，一审判决支持450000元，且裘霞君在一审庭审中减少了诉讼请求数额，案件受理费应当按减少后的诉讼请求重新计算，裘霞君多交的案件受理费应当予以退还。 针对裘霞君的上诉，丁新余、张红卫、红卫水电站辩称，裘霞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裘霞君的上诉，支持丁新余、张红卫、红卫水电站的上诉请求。 丁新余、张红卫、红卫水电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裘霞君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裘霞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判决错误。1.认定380000元、340000元两张《借条》有效错误。这两份借条的借款裘霞君未实际交付，应是未生效的借条。2.一审认定本案借款系丁新余、张红卫的个人借款错误。本案是丁新余以红卫水电站的名义向裘霞君借款，丁新余作为水电站负责人在借条上签字，借款未交付给丁新余、张红卫，而是交付给丁志行用于红卫水电站的建设，应属于红卫水电站的借款。3.一审判决计算本金及利息扣减错误。裘霞君认可《借条》出具时间为2014年2月20日，利息应从2014年2月20日开始计算。裘霞君认可红卫水电站已偿还本息980000元（实际是1000000元）。因此720000元本金应从2014年2月20日开始计算利息至2016年6月1日共计27个月。 针对丁新余、张红卫、红卫水电站的上诉，裘霞君辩称，720000元借款本金是真实存在的，是双方对历年来的多次借款进行结算后确认尚欠的借款本金，并写了两张借条。借条上借款人是丁新余，张红卫在借条上以“经手人”签字，借条上没有盖红卫水电站的公章，因此红卫水电站不是借款人，但借款用于红卫水电站的生产经营，按照规定红卫水电站也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讼争两张借条的书写时间是2014年2月20日，只是双方结算时为了方便计算利息，经协商一致才把两张借条落款时间写成2013年12月15日，其余意见与其上诉状意见一致。 裘霞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向原告偿还三笔欠款本金及利息合计1539984元。其中本金380000元的利息376200元；本金340000元的利息336600元；欠款81200元的资金占用费25984元。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偿还合计1539984元中，扣除被告已经偿还的980000元，三被告尚应向原告偿还合计人民币55998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丁新余、张红伟（卫）在不同时间，分别多次向原告裘霞君借款。2013年12月15日，丁新余、张红伟（卫）出具两张《借条》给裘霞君，分别是：“兹有红卫电站丁新余向裘霞君借人民币38万元，月息壹分半”、“兹有红卫电站丁新余向裘霞君借人民币34万元，利息壹分半……”两张借条落款内容均为“借款人丁新余、经手人张红伟”。2014年2月2日，丁新余、张红伟（卫）出具一张《欠条》给裘霞君，内容为“2012年8月15日—2013年12月15日欠裘霞君利息捌万壹仟贰佰元正”落款为“欠款人丁新余、经手人张红伟”。被告丁新余、张红伟（卫）在不同时间，分多次已经向原告裘霞君偿还人民币共计980000元。另查明，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红卫水电站系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丁新余。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讼的所有《借条》及《欠条》中，借款人均为丁新余，经手人均为张红伟（卫），丁新余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红卫水电站的法定代表人，其并不以红卫水电站名义借款，而是以自己的个人名义借款，故丁新余、张红伟（卫）是适格的债务人，并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红卫水电站不能成为上述债务的共同债务人。被告丁新余、张红伟（卫）在不同时间多次向原告裘霞君借款，并立下2013年12月15日的两张《借条》合计本金720000元，载“借款人丁新余”、“经手人张红伟”，现被告丁新余、张红伟（卫）均认可已经偿还980000元，现无其他证据证明该《借条》是在丁新余、张红伟（卫）受胁迫或欺诈，违反真实意思表示情形下形成，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另有其他交易产生的债权债务，在本案中应认定双方建立了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借条及欠条是双方基于多次借款进行结算，作为债务人的被告丁新余、张红伟（卫）应依法偿还借条所载明的本金及按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被告丁新余、张红伟（卫）、红卫水电站所持原告裘霞君没有支付该两张借条上的借款720000元之抗辩，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丁新余、张红伟（卫）2014年2月2日立下的利息81200元欠条，是债权人裘霞君与债务人丁新余、张红伟（卫）双方基于上述借款事实而订立的另一个债权债务关系，该欠条形成的时间为2014年2月，没有约定支付期限，原告现在开始对之主张权利，被告以原告现在对该笔债务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作为抗辩，其抗辩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丁新余、张红伟（卫）所欠原告裘霞君借款为2013年12月15日的两张借条，本金合计为720000元，双方约定利率为月息1.5%，没有超过法律予以保护的利率幅度，故应按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据此，被告丁新余、张红伟（卫）应向原告裘霞君偿还借款本金720000元，利息从2013年12月15日起算至起诉时止共计66个月，为712800元，本息合计1432800元。丁新余、张红伟（卫）已经偿还980000元，应从该数额中扣减利息712800元，余下数额267200元作为已经偿还的本金；应从本金720000元中扣除已还本金267200元，被告丁新余、张红伟（卫）尚应偿还本金452800元，此款所产生的利息按双方约定的月息1.5%利率计算至还清为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丁新余、张红伟（卫）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裘霞君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52800元；二、由被告丁新余、张红伟（卫）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从2019年6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计，以借款本金人民币452800元为基数，按月息1.5%的利率向原告裘霞君支付利息；三、被告丁新余、张红伟（卫）对以上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裘霞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59.9元，减半收取，由原告裘霞君负担9232.95元，被告丁新余负担97.00元。 二审中，上诉人丁新余、张红卫、红卫水电站提交证据为：1.张红卫历次还款记录一页，拟用于证明2014年后每次还款的金额和时间，计算本息时应当按照每次还款的金额分别扣减本金及利息，不应当笼统计算。2.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转账客户回单复印件一份，拟用于证明丁新余、张红卫、红卫水电站于2016年8月19日还款20000元。上诉人裘霞君未提交新证据。经组织质证，裘霞君对丁新余方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其认为该证据系张红卫单方记录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这20000元的还款已包含在980000元的还款里面。本院认为，丁新余方提交的证据1系张红卫个人记录本，对其真实性无法进行核实，且裘霞君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裘霞君予以认可，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丁新余方于2016年8月19日向裘霞君还款20000元，截至2016年8月19日，丁新余方已偿还本息共计980000元。 再查明，81200元《欠条》实际立据时间为2014年2月20日。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两张《借条》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丁新余方主张本案讼争的2013年12月15日两张《借条》共计720000元借款并未实际交付，2014年2月20日丁新余方与裘霞君对历年的多笔欠款进行结算后，确认截至2014年2月20日丁新余方尚欠裘霞君借款本金720000元，利息81200元，并写下81200元《欠条》。裘霞君则主张2014年2月20日双方对历年的多笔借款进行结算，确认到2013年12月15日止，丁新余等尚欠借款本金720000元，分开写成380000元借条和340000元借条，为方便计算利息，把借条落款时间写成2013年12月15日，尚欠利息81200元，并出具一张81200元的《欠条》。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一致陈述经过对历年多笔借款进行结算后，丁新余尚欠借款本金720000元及利息81200元，但结算截止时间双方当事人陈述不一致，丁新余、张红卫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在《借条》及《欠条》上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并结合《借条》的落款时间及81200元《欠条》的内容可知，裘霞君的陈述更符合客观事实，因此本院认定本案讼争两张《借条》是双方在2014年2月20日经过平等协商，对历年借款进行结算后确认截止2013年12月15日，丁新余尚欠裘霞君借款本金720000元，尚欠利息81200元，并重新以出具借条的方式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两张《借条》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债务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1.丁新余作为本案借款人应承担偿还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借款用于红卫水电站的生产经营，丁新余作为红卫水电站的法定代表人，其以个人名义向裘霞君借款，用于红卫水电站的生产经营，因此裘霞君请求红卫水电站共同偿还本案债务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红卫水电站不承担还款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3.红卫水电站是丁新余与张红卫共同经营，丁新余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因此本案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张红卫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上诉人丁新余、张红卫、红卫水电站关于张红卫不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债务应由上诉人丁新余、张红卫、红卫水电站共同偿还。 关于本案尚欠多少借款本息的问题。1.关于81200元《欠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从《欠条》内容来看，双方只确认2012年8月15日-2013年12月15日尚欠裘霞君利息81200元，并未约定还款时间，因此裘霞君可以随时主张偿还，丁新余应及时偿还尚欠的81200元利息给裘霞君，一审判决认定该《欠条》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尚欠的81200元利息应否支付资金占用费问题。本院认为81200元实际是借款产生的利息，不应再另计利息，因此裘霞君请求支付该款项的资金占用费本院不予支持。3.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丁新余最后一笔还款时间及金额是2016年8月19日的20000元，截止2016年8月19日丁新余共偿还裘霞君980000元，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上述还款系偿还利息还是偿还本金，应按先息后本的规则进行抵扣，即以最后一笔还款日为截止日期计算应支付的利息，剩余还款应抵扣本金，自2013年12月16日起至2016年8月19日共32个月零3天，应支付利息346680元（720000元×1.5%×32个月+720000元×1.5%×12个月÷360天×3天），实际已偿还980000元，其中支付利息346680元，剩余633320元（980000元-346680元）应抵扣本金，因此本院确认截止2016年8月19日丁新余尚欠借款本金86680元（720000元-633320元）。综上，上诉人丁新余、张红卫、红卫水电站应共同偿还裘霞君借款本金86680元和81200元利息，以及2016年8月20日起至本案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8668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一审判决计算尚欠的借款本金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裘霞君及上诉人丁新余、张红卫、红卫水电站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5民初918号民事判决； 由上诉人丁新余、张红卫、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红卫水电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共同偿还上诉人裘霞君借款本金86680元和81200元利息，以及2016年8月20日起至本案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8668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 驳回上诉人裘霞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659.9元，减半收取9329.95元，由上诉人丁新余、张红卫、红卫水电站负担3657.6元，上诉人裘霞君负担5672.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92元，由上诉人丁新余、张红卫、红卫水电站负担3657.6元(丁新余、张红卫已预交18659.95元，由本院退回其15002.35元)，上诉人裘霞君负担4434.4元（裘霞君已预交18659.95元，由本院退回其14225.55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在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内履行完毕，逾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志凌 审 判 员 廖德旺 审 判 员 黄美秀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贲玉瑕 书 记 员 刘清华 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 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