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5刑初43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男，197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北辰区。系本案被害人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5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利辛县。系本案被害人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5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男，2001年1月2日出生，汉族，在校学生，住天津市北辰区。系本案被害人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200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在校学生，住天津市北辰区。系本案被害人之子。法定代理人吴某2，系吴某1之父。被告人施磊，男，197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东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辩护人孙宏刚，天津凡佑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水上东路宁汇大厦B座写字楼三层301、302、303、305及四层整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0000783316756F。负责人赵荣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涵，该公司职员。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北检二部刑诉〔2019〕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磊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李某1、张某、吴某3、吴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春晖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吴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1的法定代理人吴某2，被告人施磊及其辩护人孙宏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天津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20日21时39分许，被告人施磊驾驶机动车行驶至天津市河北区榆关道地道内时，与同向行驶的被害人李某2骑行的二轮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李某2当场死亡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认定，被告人施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某2不承担事故责任。经鉴定，被害人李某2符合较大钝性外力（交通事故可以形成）致颅脑损伤死亡。经群众报警，被告人施磊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施磊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施磊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三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李某1、张某、吴某3、吴某1诉称，依法追究施磊的刑事责任；判令施磊与阳光保险天津市分公司连带赔偿医药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70元、死亡赔偿金9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0000元、丧葬费35226元、交通费及住宿费3000元，以上共计1238496元。并当庭提交了结婚证复印件、户籍材料、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医药费及殡葬费单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施磊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同时提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合理损失。其系通过网络投保商业险，投保的时候保险公司并未告知其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的相关内容及后果。其辩护人提出：1.施磊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2.原告人张某并非被害人李某2的生母，李某2对张某不具有扶养义务，对其损失不予赔偿；李某2系农业户口，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业人口标准计算；原告人所提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应赔偿；被告人施磊投保商业险时，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应当承担商业保险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保险天津市分公司辩称，此次事故系被告人施磊在跑“滴滴”过程中发生，施磊擅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且没有告知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商业险不予理赔；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业人口标准计算。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0日21时39分许，被告人施磊驾驶其名下牌照号为津Ｎ×××××的奇瑞牌轿车沿天津市河北区榆关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榆关道地道内时，其所驾车辆与被害人李某2及其二轮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李某2当场死亡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河北支队认定，被告人施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某2不承担事故责任。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2符合较大钝性外力（交通事故可以形成）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施磊明知他人报警，未离开现场，并如实向到场的公安人员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施磊及其辩护人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经查证属实的证人王某1、吴某2、赵某、辛某、王某2、鲁某、李某3、朱某1、李某4、朱某2、寇某、杨某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勘验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天津市急救中心证明信、诊断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尸体处理通知书、火化证，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涉案车辆保险单，扣押物品清单，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行政裁定书、行政上诉书，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警记录单、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户籍材料、情况说明、视频光盘及被告人施磊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1.事故发生前，被告人施磊通过“滴滴出行”平台接单，在运送一名乘客至目的地途径榆关道地道时，发生上述交通事故。2.津Ｎ×××××奇瑞牌轿车登记在被告人施磊名下，该车在阳光保险天津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3月30日0时起至2019年3月29日24时止。其中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50万元。3.事故发生后被害人李某2当场死亡，其家属支付院前抢救费及救护车费共计270元。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系被害人李某2之父，务农，共有包括李某2在内四个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系李某2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吴某1均系李某2与吴某2之子，事故发生时吴某317周岁，吴某113周岁。被害人李某2自2016年至2018年期间在天津市河东区某酒店工作。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滴滴接单记录、涉案车辆保险单、天津市急救中心证明信、诊断证明书、证人李某4的证言、被害人李某2的工作证明、结婚证复印件、户籍材料、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医药费及殡葬费单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问题，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和相关民事赔偿的标准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依法予以确定。第一，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范围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某主张作为被害人李某2之继母请求赔偿损失，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某2之父李某1存在婚姻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被害人李某2近亲属的范围应为：父亲李某1、丈夫吴某2、长子吴某3、次子吴某1。第二，关于附带民事诉讼损失的赔偿范围问题。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270元，有相关的医疗费票据相佐证，应予支持；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根据在案证据情况及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之规定，应当核算为859520元（天津市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976元×20年）；主张的丧葬费依天津市2018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35226元；主张的处理丧事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3000元，综合考虑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在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既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吴某3、吴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分别计算至18岁，核算应为吴某316327.5元（天津市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2655元×1年÷2人）、吴某181637.5元（天津市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2655元×5年÷2人）。关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为：医疗费270元、死亡赔偿金859520元、丧葬费35226元，交通费、住宿费3000元，吴某3被扶养人生活费16327.5元，吴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81637.5元，以上合计995981元。第三，关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主体问题。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保险天津市分公司所提不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阳光保险天津市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就相关免责条款和免责事由向投保人施磊作出特别提示和告知，同时在保险单中亦未就不予赔付等相关后果进行表述，故该格式合同中的相关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阳光保险天津市分公司主张在商业险范围内不予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起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由施磊负事故全部责任，故阳光保险天津市分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根据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施磊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施磊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施磊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应视为自动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且其自愿表示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在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具结书，均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施磊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李某1、吴某3、吴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其合理部分，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施磊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1年2月11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李某1、吴某3、吴某1人民币27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李某1、吴某3、吴某1人民币11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李某1、吴某3、吴某1人民币500000元，不足部分人民币385711元由被告人施磊赔偿。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李某1、吴某3、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 芳审 判 员  李飞朋人民陪审员  刘友琴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月莹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五、《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