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37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异煌，男，196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荔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增利，广西八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昌鹏，男，1977年6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秋菊，广西华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桂林万嘉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荔浦市双江镇二七〇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317276420475。 法定代表人：莫异煌，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莫异辉，男，197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叠彩区。 原审被告：张冬芹，女，197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 原审被告：黄忠林，男，197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荔浦市。 原审被告：陈圣可，男，197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荔浦市。 原审被告：蓝国扬，男，1983年12月15日出生，瑶族，住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莫异辉、张冬芹、黄忠林、陈圣可、蓝国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明，广西荔浦市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周土强，男，198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乐县。 上诉人莫异煌因与被上诉人赖昌鹏，原审被告桂林万嘉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嘉公司）、莫异辉、张冬芹、周土强、黄忠林、陈圣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2018)桂0331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莫异煌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2018)桂0331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由上诉人个人按原租赁合同租金和期限承担场地使用费；二、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2018)桂0331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该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按原租赁合同价格支付占用费，有法律依据。根据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租金应按原租赁合同执行给付，一审法院不按原合同租金交纳占用费明显是错误的，应当改判。二、本案场地占用费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由万嘉公司和承租个人承担连带责任是不合适的。因为承租个人已将租金交付给上诉人，因此，场地占用费只能由上诉人个人承担，而与承租人无关。三、上诉人不应赔偿厂房设施损失费。因法院是按现状拍卖，原厂房有没有消防管和插座，法院应该最清楚，如果原来在拍卖前就没有这些东西，很显然，就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认定租期时间有误。原判认为莫异煌应从2018年7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共151天支付无权占用期间的场地使用费用，对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天数有误，应该从2018年7月19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共计103天。因为，被上诉人是2018年7月19日领取不动产权证，上诉人是2018年10月31日全部搬走，只能按103天赔偿。 赖昌鹏答辩称，法院公告强制承租人在2018年9月5日就必须迁出厂房，承租人置法院的公告于不顾，不愿意搬迁，被上诉人迫于无奈才申请了法院强制搬迁，然后采取断电手段以后，各承租人才开始搬迁的，承租人主观侵占意图明显，理应承担相应的后果。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 万嘉公司答辩称，同意莫异煌的上诉意见。 莫异辉、张冬芹、周土强、黄忠林、陈圣可没有进行答辩。 赖昌鹏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决被告因非法占有原告的土地和厂房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破坏厂房基础设施（供电设施、消防设施、环境卫生）造成的损失费10万元；（2）租金损失按照每月13.3万元计算，从2018年6月13日计算至被告完全迁出并交付之日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租金损失应计付至2019年3月20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莫异煌系万嘉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被告莫异煌在广西荔浦市双江镇二七〇烟灯陡工业区有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面积为13335.36平方米，被告莫异煌在该宗土地上兴建了厂房以及宿舍等地上附着物，用于万嘉公司的生产经营。2016年4月15日，万嘉公司向广西荔浦农村合作银行借款950万元用于续贷，被告莫异煌用上述土地、厂房和地上附着物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莫异煌、莫异辉等人提供个人保证担保。贷款到期后，万嘉公司未按约偿还银行贷款，广西荔浦农村合作银行于2017年1月23日将万嘉公司、莫异煌、莫异辉等起诉至法院。经调解，当事人达成了（2017）桂0331民初250号民事调解书。上述民事调解书生效后，万嘉公司、莫异煌、莫异辉等人未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为此，广西荔浦农村合作银行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桂0331执恢5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莫异煌名下的上述土地、厂房和地上附着物。莫异煌的儿子莫少飞代领了上述拍卖裁定。2018年5月11日，发出了案涉土地、厂房及地上附着物的拍卖公告。2018年6月13日，原告赖昌鹏以952万元竞得上述土地、厂房和地上附着物。2018年7月2日，作出（2018）桂0331执恢5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莫异煌名下的上述土地、厂房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归买受人赖昌鹏所有，该厂房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自该裁定送达给买受人赖昌鹏时起转移。2018年7月3日，赖昌鹏的兄弟赖昌龙代赖昌鹏领取了上述拍卖成交裁定书。莫异煌本人也领取了上述拍卖成交裁定。2018年7月19日，上述土地、厂房、地上附着物的不动产权过户登记到了原告赖昌鹏名下。 另查明，因各种原因，万嘉公司停产，此后，莫异煌通过万嘉公司或者其儿子莫少飞陆续将莫异煌名下的案涉厂房及地上附着物出租给他人使用。2016年11月8日，莫异煌通过万嘉公司出租了上述土地上的部分厂房、宿舍给被告莫异辉使用，用于经营衣架配件加工生产，由万嘉公司和莫异辉签订租赁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的厂房面积为1940平方米、宿舍300平方米，租赁期限从2016年11月30日至2021年11月30日，每年租金为161280元。2016年12月12日，莫异煌通过其儿子莫少飞出租了案涉土地上的部分厂房、宿舍给被告张冬芹使用，用作静电喷漆加工，由莫少飞和张冬芹签订租赁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的厂房面积为860平方米、宿舍100平方米，租赁期限从2017年2月1日至2022年1月31日，每年租金为72000元。2017年4月10日，莫异煌通过其儿子莫少飞出租了案涉土地上的部分厂房、宿舍给被告黄忠林使用，用作木衣架加工生产，由莫少飞和黄忠林签订租赁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的厂房面积为1200平方米、宿舍60平方米，租赁期限从2017年4月10日至2020年4月11日，每年租金为54000元。2017年5月23日，莫异煌通过其儿子莫少飞出租了案涉土地上的部分厂房给被告蓝国扬使用，用作衣架加工生产，由莫少飞和蓝国扬签订租赁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的厂房面积为1270平方米，租赁期限从2017年6月1日至2022年6月1日，每年租金为76200元。被告莫异煌还将案涉土地上的部分厂房租赁给了被告周土强使用，用于电商物流包装，但因被告莫异煌、周土强均未到庭，也未提供相关的租赁合同，无法直接具体确定周土强租赁的厂房面积，原告主张周土强租赁的厂房面积大约在700平方米左右。此外，被告莫异煌还将案涉土地上的部分厂房租赁给了韦上军使用。 原告赖昌鹏竞买购得上述土地、厂房及地上附着物后，莫异煌未及时将上述土地、厂房和地上附着物移交给原告，被告莫异辉、张冬芹、黄忠林、蓝国扬、周土强等人仍在上述土地厂房上生产经营，未搬离上述土地、厂房。为此，原审法院于2018年8月15日在上述厂房门口张贴了公告，要求仍在上述厂房生产加工的经营者于2018年9月5日之前迁出厂房，并不得损坏厂房原有的基础设施。公告发出后，被告莫异辉、张冬芹、黄忠林、蓝国扬、周土强等人未在2018年9月5日之前迁出案涉的土地、厂房，直到2018年11月30日24时左右，被告莫异辉、张冬芹、黄忠林、蓝国扬、周土强才基本搬离上述土地厂房，原告才接收管理上述土地、厂房及地上附着物。在被告等人搬离过程中，上述厂房的部分消防管道和插座等设施遭到拆除破坏，被破坏的具体数量不明；被告莫异辉、张冬芹、黄忠林、陈圣可、蓝国扬等人不认可是他们破坏了厂房原有设施。因赔偿问题协商未果，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曾将韦上军列为本案被告，后因原告与韦上军自行协商，韦上军支付了赔偿款43990元给原告，原告撤回了对韦上军的起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陈圣可主张其是蓝国扬聘请的管理人员，其不是案涉厂房的实际租用人，蓝国扬才是实际租用人，陈圣可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蓝国扬才应该承担责任，因此，陈圣可申请追加蓝国扬为本案的被告。蓝国扬认可陈圣可是其聘请的管理人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莫异辉、张冬芹、黄忠林、蓝国扬等人主张其并不知道案涉土地厂房的抵押、拍卖情况，直到法院发公告通知搬迁才知道。2019年5月，原告方因经营需要，拆除了案涉土地上的部分厂房及地上附着物。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以及被告莫异辉、张冬芹、黄忠林、陈圣可、蓝国扬等均表示不要求追加莫少飞为本案的被告。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生效时发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不动产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案涉的土地、厂房及地上附着物被依法拍卖，原告赖昌鹏通过竞拍的方式竞得了上述土地、厂房及地上附着物，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桂0331执恢5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上述土地的使用权及厂房、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归赖昌鹏所有，该裁定书已于2018年7月3日送达给买受人赖昌鹏（赖昌鹏兄弟代领），因此，原告赖昌鹏从2018年7月3日起取得了上述土地的使用权及厂房、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也就是说，原告赖昌鹏从2018年7月3日起对上述土地、厂房、地上附着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上述土地、厂房及地上附着物的原权利人莫异煌应该从2018年7月3日起将上述土地、厂房及地上附着物全部移交给原告赖昌鹏。但经原告催促，被告莫异煌并未在2018年7月3日将上述土地、厂房及地上附着物移交给原告赖昌鹏，莫异煌的行为损害了原告赖昌鹏的物权，莫异煌应从2018年7月3日起支付无权占用期间的场地使用费给原告，直至2018年11月30日晚实际占用人搬离时止，此期间（从2018年7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共计151天，原告主张场地使用费应计付到2019年3月20日，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上述土地、厂房及地上附着物拍卖前已将相关事宜告知了被执行人莫异辉（即本案被告），并发出了拍卖公告，莫异辉作为被执行人已知晓相关情况和法律后果，其应在原告取得相关产权后主动将其租赁的相关土地、厂房及地上附着物移交给原告，但被告莫异辉却拖延搬迁，因此，莫异辉应对其使用的场地从2018年7月3日起至搬离时止的场地使用费负连带给付责任，此期间（从2018年7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共计151天。被告张冬芹、黄忠林、蓝国扬等人陈述是在法院发出搬迁公告后才知道厂房被拍卖，故其主张他们的场地使用费应该从2018年9月5日才开始计算；鉴于被告张冬芹、黄忠林、蓝国扬、周土强等人是承租人，他们是根据租赁合同使用场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他们在搬迁公告发出前知道相关的详细拍卖情况及法律后果，因此，被告张冬芹、黄忠林、蓝国扬、周土强可在法院公告限定的日期即2018年9月5日前搬迁即可，但他们并未在法院限定的日期前搬迁，因此，被告张冬芹、黄忠林、蓝国扬、周土强等人应对他们各自使用的场地从2018年9月5日起到搬离时止的场地使用费负连带给付责任，此期间（2018年9月5日至2018年11月30日）共计87天。莫异煌作为原权利人负有将全部土地、厂房和地上附着物（总面积13335.36平方米）交付给原告赖昌鹏的义务，因此，莫异煌应对全部13335.36平方米的场地使用费承担责任，各实际占用人（即莫异辉、张冬芹、黄忠林、蓝国扬、周土强）应在各自合同约定的使用面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参与出租厂房的万嘉公司也应在参与的合同面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万嘉公司、莫异辉、张冬芹、黄忠林、蓝国扬、周土强等对全部面积的场地使用费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莫异煌的儿子莫少飞也参与了出租已抵押的厂房，但因原告以及被告莫异辉、张冬芹、黄忠林、陈圣可、蓝国扬等人均明确表示不追加莫少飞为本案的被告，由当事人另行处理，属于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因被告蓝国扬认可陈圣可是其聘请的管理人员，原告也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被告陈圣可是厂房的实际租用人，因此，陈圣可不需要承担本案的责任。关于场地使用费的给付标准问题，原、被告的主张不一致，本案处理的是实际占用人无权占用期间的场地使用费，承租人的相关租赁合同不能对抗买受人的物权，因此，相关承租人主张按原租赁合同价格（即每月6元/平方米）计算场地使用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当时当地的市场价格，酌定原权利人及实际占用人无权占用期间的场地使用费每月每平方米按9元计算。综上，被告莫异煌应支付的场地使用费为595816.58元（13335.36平方米×9元/平方米×12个月÷365天×151天）；减除韦上军已赔偿给原告的43990元，被告莫异煌实际还应支付场地使用费551826.58元（595816.58元-43990元）。被告莫异辉租赁的面积为2240平方米（1940平方米+300平方米），故莫异辉应负连带给付责任的场地使用费为100081.97元（2240平方米×9元/平方米×12个月÷365天×151天）；被告万嘉公司是此份合同的签约方，因此，万嘉公司应对此部分场地使用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张冬芹租赁的面积为960平方米（860平方米+100平方米），故张冬芹应负连带给付责任的场地使用费为24712.77元（960平方米×9元/平方米×12个月÷365天×87天）。被告黄忠林租赁的面积为1260平方米（1200平方米+60平方米），故黄忠林应负连带给付责任的场地使用费为32435.51元（1260平方米×9元/平方米×12个月÷365天×87天）。被告蓝国扬租赁的面积为1270平方米，故蓝国扬应负连带给付责任的场地使用费为32692.93元（1270平方米×9元/平方米×12个月÷365天×87天）。因被告莫异煌、周土强均未到庭，被告周土强也未提供相关的租赁合同，无法直接确定周土强租赁的厂房面积，视为被告周土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原告主张周土强租赁的面积大约在700平方米左右，与实际情况基本相符，予以采信；因此，被告周土强应负连带给付责任的场地使用费为18019.73元（700平方米×9元/平方米×12个月÷365天×87天）。 在被告莫异煌及实际占用人搬迁期间，案涉厂房的部分基础设施（消防管、插座等）被破坏，但具体实施破坏行为的人的身份暂未确定，因被告莫异煌是案涉厂房的原所有权人，在厂房移交前，被告莫异煌负有保管责任，因此，对于此部分损失，被告莫异煌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赖昌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万嘉公司、莫异辉、张冬芹、周土强、黄忠林、陈圣可、蓝国扬破坏了厂房的基础设施，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万嘉公司、莫异辉、张冬芹、周土强、黄忠林、陈圣可、蓝国扬对此部分损失承担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厂房基础设施被破坏所遭受的损失为10万元，但原告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因具体被拆除破坏的基础设施无法确定，案涉厂房已被拆除，具体的损失已无法通过评估鉴定的形式确定，但案涉厂房确实存在被破坏的情况，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案涉厂房基础设施被破坏的损失数额为2万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莫异煌支付场地使用费551826.58元给原告赖昌鹏（被告桂林万嘉木业有限公司、莫异辉对其中的100081.97元负连带责任，被告张冬芹对其中的24712.77元负连带责任，被告黄忠林对其中的32435.51元负连带责任，被告蓝国扬对其中的32692.93元负连带责任，被告周土强对其中的18019.73元负连带责任）；二、被告莫异煌赔偿厂房设施损失费2万元给原告赖昌鹏；三、驳回原告赖昌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4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450元，由原告赖昌鹏负担3553元，被告莫异煌负担12897元（桂林万嘉木业有限公司、莫异辉对其中的3322元负连带责任，被告张冬芹对其中的685元负连带责任，被告黄忠林对其中的955元负连带责任，被告蓝国扬对其中的964元负连带责任，被告周土强对其中的450元负连带责任）。 莫异煌在二审中提供了赖昌鹏与钟瑜、钟征存、王继冬于2019年10月7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CZ2019090952－2号《厂房租赁合同》，证明赖昌鹏在2019年10月将涉案厂房出租，扣除500平方米后每年的租金为730000元，即每平方米每天的租金为0.16元。因该合同系复印件，赖昌鹏的委托代理人对其“三性”不予认可。 各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的土地(包厂房及地上附着物，下同）是赖昌鹏通过竞拍的方式竞得，原审法院已于2018年7月3日将物权转移的（2018）桂0331执恢5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送达给了买受人赖昌鹏，至此，赖昌鹏即取得了案涉土地的物权，万嘉公司应当将案涉土地及时移交给赖昌鹏，但万嘉公司及其承租人直到2018年11月30日晚，才实际搬离移交，万嘉公司及其承租人对赖昌鹏享有的案涉土地的物权构成了侵害，赖昌鹏要求万嘉公司及其承租人赔偿占用期间的租金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万嘉公司系由莫异煌、莫异辉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停产，在原审法院判决由莫异煌承担赔偿责任时，莫异煌及赖昌鹏均无异议，本院应尊重当事人意愿，予以准许，故由万嘉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莫异煌承担；虽然根据“买卖不破租赁”的习惯，承租人可继续租用至合同期满而无需搬离，但在原审法院判决要承租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时，莫异辉及张冬芹、黄忠林、蓝国扬、周土强等人均无异议，本院也确认莫异辉、张冬芹、黄忠林、蓝国扬、周土强等人在法院公告限定搬离日期的滞后期间在其承租使用的范围内与莫异煌承担连带给付占用期间租金损失的责任。 从以上情况可知，万嘉公司不当占用期应从2018年7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共计150天；莫异辉是万嘉公司的股东，也是被拍卖的案涉土地的被执行人，莫异辉应当知晓作为被执行人的法律后果，故莫异辉不当占用期应比照万嘉公司不当占用期确定，即从2018年7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共计150天；而张冬芹、黄忠林、蓝国扬等人不当占用期，应从法院发出的搬迁公告确定的期限，即从2018年9月5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止，共计86天。至于占用期的计费标准，虽然莫异煌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供了赖昌鹏于2019年10月7日将案涉厂房出租给钟瑜、钟征存、王继冬每平方米每月的租金约为4.8元，但赖昌鹏并不认可，而莫异辉、张冬芹、黄忠林、蓝国扬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同意按每平方米每月6元的标准计付租金给万嘉公司，本院也酌定案涉厂房每平方米每月的使用费按6元的标准计算。那么，莫异煌应赔偿赖昌鹏占用案涉厂房的使用费为400060.8元（13335.36平方米×6元/平方米×12个月÷365天×150天）。由于韦上军已赔偿了赖昌鹏43990元应予减除，莫异煌还应支付的场地使用费为356070.8元（400060.8元-43990元）；莫异辉租赁的面积为2240平方米（1940平方米+300平方米），故莫异辉应负连带给付责任的场地使用费为66279.45元（2240平方米×6元/平方米×12个月÷365天×150天）；张冬芹租赁的面积为960平方米（860平方米+100平方米），故张冬芹应负连带给付责任的场地使用费为16285.81元（960平方米×6元/平方米×12个月÷365天×86天）；黄忠林租赁的面积为1260平方米（1200平方米+60平方米），故黄忠林应负连带给付责任的场地使用费为21375.12元（1260平方米×6元/平方米×12个月÷365天×86天）；蓝国扬租赁的面积为1270平方米，故蓝国扬应负连带给付责任的场地使用费为21544.77元（1270平方米×6元/平方米×12个月÷365天×86天）；周土强租赁的面积大约在700平方米左右，因此，周土强应负连带给付责任的场地使用费为11875.07元（700平方米×6元/平方米×12个月÷365天×86天）. 在万嘉公司及各承租人实际占用搬迁期间，案涉厂房的部分基础设施（消防管、插座等）是否被破坏，因案涉厂房已被拆除，而无从考证；而赖昌鹏提供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万嘉公司、莫异辉、张冬芹、周土强、黄忠林、陈圣可、蓝国扬破坏了厂房的基础设施，因此，对赖昌鹏要求万嘉公司、莫异辉、张冬芹、周土强、黄忠林、陈圣可、蓝国扬对此部分损失10万元承赔偿担责任，没有足够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应当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2018)桂0331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2018)桂0331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莫异煌支付场地使用费356070.8元给赖昌鹏（莫异辉对其中的66279.45元负连带责任，张冬芹对其中的16285.81元负连带责任，黄忠林对其中的21375.12元负连带责任，蓝国扬对其中的21544.77元负连带责任，周土强对其中的11875.07元负连带责任）。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一审受理费114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诉讼费9518元，合计25968元，由赖昌鹏负担9968元，莫异煌负担1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鹏 审判员 徐 刚 审判员 唐国登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肖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