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72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连胜，男，1974年12月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坤，女，1974年6月2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系王连胜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胜，男，1974年12月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昌邑市浙南新兴食品厂，住所地山东省昌邑市双台工业园。 负责人：黄开水，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芹，山东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秀坤、王连胜因与被上诉人昌邑市浙南新兴食品厂（以下简称新兴食品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2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秀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上诉人王连胜，被上诉人新兴食品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芹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秀坤、王连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于2013年2月1日在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上载明存放食品厂内货物一单附表，也就是说该欠条欠款数额不确定，还有退货存放在被上诉人处。同一时间黄开水给上诉人书写了退货清单，并签上自己的名字。上诉人随即在退货明细上根据进货单价列明了所退货物的价格，总计6489.3元。虽然提交的是复印件，但与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上的“存放食品厂货物一单附表”相对应，说明书写该欠条时，还有退货没有扣除，否则黄开水也不会在同一时间给上诉人写下退货的明细清单。结合欠条上“存放食品厂货物一单附表”及黄开水写下的货物清单，应判决6489.3元的退货从欠款数额中扣除。2.2013年8月7日，上诉人退回货物6839元，该清单上虽无被上诉人方的签名或盖章，但是黄开水的女儿书写并写上王连胜退货，黄开水开办的新兴食品厂属于家庭作坊，妻子女儿都在该食品厂工作，上诉人有时进货或退货如果负责人黄开水不在，即由其女儿代其处理业务，因此其女儿签字的退货清单即代表的是单位或他的父亲，是一种职务行为，6839元退货也应从欠款数额中扣除。3.2014年5月，被上诉人来上诉人的仓库清点退货，货已清点完毕共计9856元，货物全部是双方发生业务期间从被上诉人厂子进的，每件货物都带有被上诉人的厂名和生产日期，表明这些货物全部是应退回的被上诉人生产的产品，带着商标，该退货不应计算在欠款中。另外还有2万多元的退货也已退给被上诉人，以上数额都应扣除。4.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退货，上诉人仓库里的货物也应当全部退给被上诉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新兴食品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2013年2月1日的清单并非退货清单，且系复印件，根据内容显示为存放货物清单，该部分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且因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2.2013年8月7日的6839元在一审判决中已经扣除。3.2014年5月及上诉状中陈述的2万多元的退货，上诉人提交的均是单方证据，被上诉人不认可。4.关于上诉人补充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涉案产品系食品，双方自2010年开始合作，若上诉人要求退货也应当在食品保质期未过之前申请退货，现已超出质量异议期。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兴食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王秀坤、王连胜支付货款51390元及利息（其中以35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3年2月9日起计算至王秀坤、王连胜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59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3年9月8日起计算至王秀坤、王连胜实际支付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秀坤、王连胜系夫妻关系，自2010年起多次从新兴食品厂购进鸡爪、鸡腿等货物。2013年2月1日双方进行对账，王秀坤、王连胜给新兴食品厂出具欠条，写明“2010年统计欠货款16135元，2011年统计欠货款31044元，2012年统计多回货款8799元，三年合计共欠浙南新兴食品厂货款38400元。存放食品厂内货物附表1单”。2013年2月9日王秀坤、王连胜支付新兴食品厂货款3000元，尚欠货款35400元未付。 2013年5月12日王秀坤、王连胜从新兴食品厂购进价值17070元的货物，2013年9月8日王秀坤、王连胜从新兴食品厂购进价值16860元的货物，后王秀坤、王连胜支付新兴食品厂10000元货款，尚欠货款23930元未付。 2013年5月12日王秀坤、王连胜退回新兴食品厂3059元的货物，2013年7月29日王秀坤、王连胜退回新兴食品厂1669.3元的货物，2013年8月7日王秀坤、王连胜退回新兴食品厂6839元的货物，2013年11月13日王秀坤、王连胜退回新兴食品厂2114元的货物，合计退回新兴食品厂13681.3元的货物。 2013年6月21日王秀坤、王连胜向新兴食品厂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存款13321元，2013年7月5日王秀坤、王连胜向新兴食品厂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款1200元，合计付款14521元。 一审法院认为，新兴食品厂与王秀坤、王连胜间存在多年的买卖合同关系。2013年2月1日双方对账，王秀坤、王连胜合计欠新兴食品厂货款38400元，2013年2月9日王秀坤、王连胜支付新兴食品厂3000元，王秀坤、王连胜欠新兴食品厂货款35400元。双方对账后，王秀坤、王连胜又于2013年5月12日购进17070元的货物，于2013年9月8日购进16860元的货物，后支付10000元货款，尚欠23930元。2013年5月12日、2013年7月29日、2013年8月7日、2013年11月13日王秀坤、王连胜向新兴食品厂退货合计货款为13681.3元。2013年6月21日王秀坤、王连胜向新兴食品厂银行账户存款13321元、2013年7月5日王秀坤、王连胜向新兴食品厂银行转账1200元，合计付款14521元。所以王秀坤、王连胜现尚欠新兴食品厂货款为31127.7元（35400元+23930元-13681.3元-14521元）未付。 王秀坤、王连胜称2013年8月10日从新兴食品厂进货21724元，当日付款26000元，多付货款4276元，应予扣减货款，因提供的证据是复印件，新兴食品厂不予认可，不能证明王秀坤、王连胜的主张。王秀坤、王连胜称2013年9月11日退回1290.07元的货物，因其提供的证据为复印件，新兴食品厂不予认可，不能证明王秀坤、王连胜的主张。王秀坤、王连胜称2014年5月份向新兴食品厂退回9856元的货物，因其提供的退货清单上无新兴食品厂的签名或盖章，新兴食品厂不予认可，不能证明王秀坤、王连胜的主张。王秀坤、王连胜称2013年2月1日向新兴食品厂退回6489.3元的货物，因其提交的退货清单是复印件，新兴食品厂不予认可，且清单上面写明是“存放浙南新兴食品厂”的货物，并未写明是退货，这与2013年2月1日双方的对账单一致，如果是退货，应当在当天的对账单中减去相应货款，无需再写明存放在新兴食品厂处。王秀坤、王连胜称2012年6月15日进货18983.7元，同时付货款是20000元，多付货款1016.3元，当日退货4521元；因该付款及退货发生在双方2013年2月1日对账之前，所以王秀坤、王连胜主张扣减欠款，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王秀坤、王连胜称2013年6月雇车给新兴食品厂退货20000元，无证据提供，新兴食品厂不予认可，不能成立。王秀坤、王连胜关于2012年1月21日通过银行账户向新兴食品厂支付货款6000元、2012年8月1日通过银行账户向新兴食品厂支付货款15000元，应当扣减欠款的主张，因该付款发生在双方对账之前，所以不应从欠款中扣减。 新兴食品厂关于2013年6月21日王秀坤、王连胜向其银行账户存款13321元、2013年7月5日向其银行账户转账1200元，是王秀坤、王连胜到新兴食品厂购买货物时，当天进货当天支付的货款，不应在本案中重复扣减的主张。因新兴食品厂未提供付款当天相应的进货证据，因此王秀坤、王连胜的该两笔付款应当从欠款中扣减。 因双方当事人未对欠款确定具体的付款时间，所以应从新兴食品厂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新兴食品厂要求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王连胜、王秀坤共同支付所欠新兴食品厂货款31127.7元及利息（以31127.7元为基数自新兴食品厂起诉之日起至债务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新兴食品厂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4.75元，新兴食品厂负担506.56元，王秀坤、王连胜共同负担578.1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王秀坤、王连胜提交：证据1.房屋租赁费单据7份及照片3张，用以证明其为存放被上诉人食品租赁仓库，从2014年至今要求在保质期内且是在出现质量问题情况下要求厂家给退货，厂家以未生产为由不予退货，退回厂家的产品也未给全部退完。证据2.2011年11月3日进货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其从被上诉人处拉大米14袋计1470元，一共收其11000元，该款项应当扣除。新兴食品厂质证后认为，对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照片显示时间是2019年11月5日，也无法显示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在双方交易过程中，存有质量问题的产品被上诉人均已退货并在一审中予以扣除，照片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对单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单据显示客户名称与上诉人姓名并不一致，且该收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租赁该仓库的用途是为了存放我厂的货物，因上诉人从事百货销售行业，租赁仓库存放日用百货是其正常经营行为；进货单系复印件，且时间是在2011年11月3日，双方在2013年2月1日进行了对账，即便内容属实，该交易也应计算在2013年2月1日双方的对账单内，不应再重复扣减。 本院认为，上述租赁费单据及照片均系间接证据，本身不具有证明王秀坤、王连胜向新兴食品厂购买的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效力；进货单系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所载日期亦在2013年2月1日双方对账之前，故对王秀坤、王连胜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另，一审判决对王秀坤、王连胜上诉提出的2013年8月7日退货货款6839元已经予以认定并从欠款数额中扣除，两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同意撤回该项上诉请求。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连胜、王秀坤与被上诉人新兴食品厂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对协议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买受人王连胜、王秀坤应依约及时履行付款义务。二审中王连胜、王秀坤对尚欠新兴食品厂货款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双方主要争议的是王连胜、王秀坤应当支付的欠款数额。对此：其一，王秀坤、王连胜主张2013年2月1日退回新兴食品厂价值6489.3元的货物，为此提交的退货凭证系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新兴食品厂不予认可，该凭证本身亦反映系存货，且与当日双方对账单对此未予扣除相印证，故王秀坤、王连胜依据该书证要求从欠款数额中扣除6489.3元，并不成立。其二，王秀坤、王连胜主张2013年8月7日退回6839元的货物，一审法院已做出认定并予以扣减，两上诉人二审中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三，王秀坤、王连胜主张2014年5月份退回9856元的货物，为此提交的退货凭证系单方证据，新兴食品厂亦不予认可，王秀坤、王连胜据此要求从欠款数额中扣除9856元，亦不成立；对退货2万多元的主张，王秀坤、王连胜仅有单方口头陈述，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其四，王秀坤、王连胜二审中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新兴食品厂向其出售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予退货以及应扣减11000元款项，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此，一审法院判令王连胜、王秀坤共同支付新兴食品厂所欠货款31127.7元及相应利息，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本案中王连胜、王秀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75元，由上诉人王连胜、王秀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