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11民初890号 原告：淮安市中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青浦区北京路与延安路东北交汇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11690260706U。 法定代表人：钱敬，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昊，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骞，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东流路1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7117750489。 法定代表人：安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寅，安徽华人（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晗，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淮安市中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安中收公司”）与被告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汽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7）皖0111民初3299号民事判决。原告淮安中收公司、被告江汽集团不服该判决，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皖01民终9186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淮安中收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骞，被告江汽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寅、程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淮安中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淮安中收公司与被告江汽集团签订的《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已解除；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销售返利1088521元；3、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预付购车款47044元、配件款3419.82元，以及垫付索赔款75333.97元，合计125797.79元；4、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库存车辆的购车款140600元、库存配件的配件款517504.3元，合计664104.3元，并由被告将车辆及配件取回；5、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测试车辆购置费152717.64元、维修专业工具购置费55639.84元，以及江淮标识物料及办公家具购置费150000元，合计358357.48元，并由被告将标的物取回；6、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销售及服务系统上线项目费22647.5元；7、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房屋租赁、人员工资等各项经济损失760000元；8、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本案重审中，原告淮安中收公司变更原审诉讼请求第2项为：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销售返利648066.63元；第3项中的垫付索赔款由75333.97元变更为58438.15元；原审诉讼请求的其他项目和内容不变。 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双方签订《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约定江汽集团授权淮安中收公司在淮安市销售江淮汽车。2016年8月，江汽集团向淮安中收公司致“关于淮安中收特许销售服务店办理退网通知”，并关闭销售服务系统，致使淮安中收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协议解除后，江汽集团理应与淮安中收公司就淮安中收公司因协议产生的各项费用予以结算，包括但不限于江汽集团应向淮安中收公司支付已产生的销售返利、退还预付的购车及配件款，返还淮安中收公司的库存车购车款、库存配件的配件款等项目。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同时将保留进一步追索被告违约责任的权利。 被告江汽集团辩称：原告在合同履行期间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其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2016年1月，被告与原告签订《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原告需履行的销售任务，以及其享受建店补贴的4S店面10年内不得转移或停止使用。但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存在擅自将享受建店补贴的店面用于其他品牌经营、未完成销售任务等违约行为，严重违反协议约定。案涉协议的解除也是由于原告根本违约导致的。对于原告擅自将享受建店补贴的店面用于其他品牌经营的违约行为，被告已另案提起了诉讼。 2、原告与被告双方并没有对返利性质进行明确约定，且该业务返利只是被告（生产厂家）给予原告（经销商）的一种奖惩措施，并非实际给付等额金钱，只有在原告提车时才能享受优惠折抵车款。原一审已对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返利数额进行了确认，鉴于原告因违反协议约定考核不达标导致返利扣款（负返利）、擅自更改店面返利扣款（负返利）等诸多违约行为，已导致原告在被告处的返利全部被扣除。故原告主张的返利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3、原告与被告之间系平等主体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被告是根据原告提供的要货计划，给予产品资源供应、零部件供给等方面的支持，原告应在车辆产品需求订单确认后向被告支付全部车款，被告在收到全部车款后向原告发车，车辆所有权自原告付清车款后转移。在双方没有特别约定和法律强制性要求的情形下，被告对原告享有完全所有权的车辆等产品不负有任何回购的义务，也没有权利处置这些物品，况且原告在合同履行期间还存在违约行为，故原告主张被告回购汽车配件、库存车辆、办公及测量设备无任何合同或法律依据。 4、原告作为汽车产品销售和服务的提供者，购买和存储一定数量的汽车配件是从事经营活动的必要条件，也是原告正常的商业投入行为，不能将该费用转嫁给被告承担。从汽车销售和服务行业看，作为从事汽车销售服务的经销商，购买和存储所代理品牌汽车的配件也是行业的通行惯例。一般情况下，经销商购买配件的渠道并不单一，既可以从汽车生产厂家购买，也可以从配件供应商或代理商处购买，但无论采取哪种渠道，出卖人均不对购买者承担任何回购责任。同时，原告主张其垫付了索赔款，仅提供了增值税发票证明，无银行转账流水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确定该费用是否实际发生。 5、场地租赁和人员工资系经营的成本和费用，故原告主张其经营场地租赁、人员工资损失76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4日，原告淮安中收公司（乙方）与原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轿车分公司（甲方）签订《江淮轿车特许销售服务合作协议书》，约定由乙方在淮安市北京路与延安路东北交汇处建立江淮轿车4S店，甲方特许乙方代理销售江淮轿车；双方约定，乙方按照甲方的标准完成4S店建设并经验收后，享受甲方建店补贴，乙方自享受建店补贴之日起10年内不得直接、间接或变相经营与江淮轿车无关的项目；协议书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后原告淮安中收公司出具《江淮乘用车特许销售服务店建店承诺函》1份，陈述自2010年12月1日起，享受建店返还的额度为2227500元；承诺在享受建店返还之后，10年之内（即在2020年11月30日之前），不将此4S店的店面及硬件设备设施用于任何江淮乘用车之外的产品经营；承诺公司总经理、销售经理、服务经理人员固定并报甲方备案，重大人事变动，需征得甲方批准；承诺函10年内有效，如有违反，自愿向甲方归还已享受的建店返还资金200%。2014年4月9日，原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营销分公司向原告淮安中收公司发出《对账函》1份，陈述原告所建的B类店已于2010年12月通过验收，原告已享受建店补贴1553808元，所有补贴已在购车款中兑现等；同年5月6日，原告在数据证明无误处加盖了财务印章。 2016年1月1日，淮安中收公司（乙方）与原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营销分公司（甲方）签订《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书》1份，约定甲方同意乙方2016年度在授权区域淮安市开展江淮乘用车授权品系的销售、服务业务，共同遵守《2016年度商务政策》。乙方承诺2016年度完成销售指标，其中瑞风M5，46台；瑞风M4，42台；瑞风M3，123台；瑞风A60，4台；和悦/和悦A30，14台；瑞风S5，53台；瑞风S3，395台（库存50）；瑞风S2，123台（库存16），合计800台。在甲方责任与义务中约定，按2016年度商务政策中相关条款，兑现相关奖励政策。在乙方的责任及义务中约定，确保按时完成甲方下达的月度销售目标，如果连续三个月或者全年累计四个月未完成甲方下达的月度任务，甲方有权停止为乙方供货，终止合作协议。乙方承诺全面做好江淮乘用车产品（包括自己销售的和其他店销售的江淮乘用车产品）的维修服务工作。 《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乙方在订单确认后向甲方支付全部车款，甲方在收到全部车款后向乙方发车。车辆的所有权自乙方付清车款后转移。第七条约定，乙方享受方建店补贴的店面使用期应达十年以上（自然原因等不可抗力因素除外），10年以内转移或停止使用者按承诺函要求现金返还建店返利。第八条约定，甲方与包括乙方在内的销售服务企业共同制定的《2016年年度商务政策》及《禁止体系内不正当竞争管理办法（试行）》作为本协议附件，双方须共同遵守。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和《政策》及《管理办法》规定，按《政策》及《管理办法》规定处理。第九条约定，因乙方提供的维修服务产生的法律责任，由乙方向车主承担。 《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书》第一条第2项约定，本协议授权车型与2015年保持一致，变更产品授权参考《2016年度商务管理政策》第十节2.1.5条款执行[该条款系《2016年度商务管理政策（A）册》中的内容]。《2016年度商务管理政策（A）册》第一节诚信经营中载明了违规界定及处罚标准，其中对所有权结构变更未事先申明及获批报备，处罚标准为收取3－10万元的违约金；第二节负面清单及违规处理措施第15项负面内容载明，出现以下几种情况之一，自动进入退出机制，包括但不限于：1、，2、，3、未经许可改建店面或搬迁、店面达不到标准、违反网点规定且限期未整改；对于该违规处理措施为取消授权，双倍扣回晋级销售折扣，进入退出机制，承担单方违约责任；该负面清单还对其他满意度管理等均规定了相应的违规处理措施。 2015年3、4月份，原告淮安中收公司对该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登记，但事先未向被告方进行报备。2016年3月，原告淮安中收公司对原江淮轿车4S店店面进行了部分改造，以经营其他品牌车辆。2016年8月24日，原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营销分公司向淮安中收公司发出“关于淮安中收特许销售服务办理退网的通知”，内容为：贵公司在2016年3月擅自将享受过我公司晋级销售折扣的江淮店面切割一部分经营其他品牌，我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发函至贵公司要求限期整改。截至目前，贵公司仍未整改完成，按照《2016年度商务管理政策（A册）》中“负面清单及违规处理措施”中第15条相关规定，贵公司自动进入退出机制，请贵司负责人于2016年8月30日前与我公司对接办理对账等退出事宜。望贵公司严格按照我司所提时间节点执行，逾期将关闭贵公司DBS系统及销售服务DMS系统。2016年8月31日，原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营销分公司对淮安中收公司的DBS系统及销售服务DMS系统予以关闭。 另查明：2010年12月4日，淮安中收公司向原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轿车分公司购买销售服务系统（DMS上线项目），费用为22647.5元。2016年1月，原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营销分公司向包括淮安中收公司的各分公司、经销商发出关于启动第二批瑞风A60经销商董事长、总经理体验车的通知，主要内容为：体验车配置瑞风A60，价格15万元，加装2717.64元；配备标准为2015年乘用车单店销量超过100台的经销商；满足以上条件，且首批未配备体验车的特许销售服务店每家配备1台。淮安中收公司因此配备了该瑞风A60车1台。 再查明：本案原审一审中，经原告淮安中收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方从被告方购置的库存汽车配件、办公用品及测量设备、车辆进行了评估。评估意见为：截止2016年8月31日的基准日，库存汽车配件、办公用品及测量设备、车辆总价为649252元；截止2016年3月15日的基准日，库存汽车配件、办公用品及测量设备、车辆总价为602128元；在2016年8月31日基准日后入库的汽车配件总价为28177元。 又查明：双方均认可的销售系统反映，按照《2016年度商务管理政策（A、B册）》，2016年度淮安中收公司享受正返利为1600983元，其承担的负返利为1055467.8元（包括因原告江淮店面切割一部分经营其他品牌，被告于2016年5月5日冲销返利712162元；因原告所有权结构变更未报备，被告于2016年7月29日冲销返利50000元），被告实际向原告返利873621.69元。双方均认可的财务系统反映，截至2016年6月30日，淮安中收公司整车预付款账户余额为47044元，截至2016年11月11日，淮安中收公司配件账户余额为3419.82元。 2016年11月18日，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5月3日，江汽集团向本院另行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解除与淮安中收公司签订的《江淮轿车特许销售服务合作协议书》、《江淮乘用车特许销售服务合作协议书》；判决淮安中收公司返还江汽集团建店补贴款310761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时计至偿清全部款项止）；钱敬对所返还的建店补贴款及逾期付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等。同月4日，本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皖0111民初3987号]，该案一审尚未审结。 认定上述查明事实的证据，有原、被告的陈述，《江淮轿车特许销售服务合作协议书》、《江淮乘用车特许销售服务店建店承诺函》、《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书》、商务管理政策A/B册、办理退网的通知、预付车款清单、相关通知、销售服务系统发票、考核兑现表、承诺函、报告、对账单、返利明细表、店面照片、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主要为：1、本案协议的性质；2、《2016年度商务管理政策A册）》是否属于本案协议中的附件，以及A册中的相关条款效力；3、本案协议是否解除，以及解除时间的确定；4、本案协议解除的后果及责任承担。 一、关于本案协议的性质问题 综观双方自2009年底开始合作的经营模式，应当为汽车销售行业普遍实行的4S店合作。所谓4S店模式，也即汽车销售服务中，集整车销售、零配件、售后服务、信息反馈为一体的汽车销售企业经营模式。这种经营模式，4S店（即经营企业）通过与所经营的品牌汽车企业进行合作，按照所确定的模式建立店面，实行相对统一的销售、服务、人员管理、保密等；经营企业仍为独立的法人，但双方一般约定经营企业建立店面享受一定数额的补贴，购买整车、零配件等享受一定的优惠，车辆销售规定有一定的任务指标，完成或超额完成任务指标往往享受生产企业一定比例的奖励（即通常所称的正返利）；如销售企业完不成任务，或服务中存在约定的不规范等情形，或有其他违反约定情形，则生产企业给予相应的处罚（处罚一般以违约金形式出现，即通常所称的负返利）。销售企业与生产企业之间的关系，本质上仍属我国合同法所规定的买卖合同关系，至于奖励、处罚等的约定，则可理解为与买卖关系有关联的附随的双方权利和义务。 二、关于《2016年度商务管理政策A册）》是否属于本案协议中的附件，以及A册中相关条款的效力问题 经查：从双方签订的《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书》第八条，可以看出《2016年年度商务政策》是被告与包括原告在内的销售服务企业所共同制定，并作为双方协议的附件；虽在双方协议中未明确指明是《2016年年度商务政策》的A册还是B册，但根据双方的一致陈述和A、B册内容，B册主要是关于奖励的政策规范，而A册则主要是关于处罚的政策规范，而从双方履行协议的情况可以反映，不但存在奖励的正返利，还存在处罚的负返利，显然，双方协议中所指明的《2016年年度商务政策》，不仅指B册，还应包括A册；在双方协议的第一条第2项，即列明协议授权车型与2015年保持一致，变更产品授权参考《2016年度商务管理政策》第十节2.1.5条款执行，而该条款则是《2016年度商务管理政策》A册中的内容；如果《2016年年度商务政策》只有B册而不存在A册，则原告方作为4S店只享受奖励而不能承担处罚，显然不符合该行业惯例，也不合常理。故本案中，原告淮安中收公司称《2016年度商务管理政策》A册，不是双方《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书》的附件之一，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所涉《2016年度商务管理政策》A册，是被告方根据历年来的经营情况，经与包括原告方在内的众多经销商协商而形成的2016年度商务管理政策，该A册是与B册相互配套而适用的，其目的是为了更好地促进销售和服务，内容也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或者存在只免除被告方责任、加重原告方责任、排除原告方主要权利，违反公平原则的情形。故原告淮安中收公司称《2016年度商务管理政策》A册是被告方单方制定，违反公平原则的意见，与事实并不相符，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应当指出的是，从双方2016年度协议履行情况来看，依照《2016年度商务管理政策》B册的规定，原告方享受的正返利奖励达160余万元，而被告依照该政策A册对其处罚的负返利也仅为105万余元，其中还包括因原告方自行改变店面而由被告所扣的冲销返利款71万余元。 三、关于本案协议是否解除，以及解除时间的确定问题 如上所述，双方签订的《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2016年3月，原告淮安中收公司对原江淮轿车4S店店面进行了部分改造，以经营其他品牌车辆，该行为已违反了双方的协议约定，也事实上改变了双方的合作基础。被告方在要求原告方予以整改未果的情况下，于2016年8月24日向原告方发出办理退网的通知，并于同月31日实际关闭了原告方DBS系统及销售服DMS系统，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已于2016年8月31日实际解除。故原告淮安中收公司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已解除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本案协议解除的后果及责任承担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如前所述，造成本案协议解除的原因，主要是原告方存在对原江淮轿车4S店店面进行了部分改造，以经营其他品牌车辆的根本违约行为。故针对原告方在本案重审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就本案协议解除的后果及责任承担具体评析如下： 1、关于原告方请求确认双方的《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已解除问题。如前所述，因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已于2016年8月31日实际解除，故原告方的此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协议解除的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 2、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销售返利648066.63元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均认可的销售系统反映，按照《2016年度商务管理政策（A、B册）》，2016年度淮安中收公司享受正返利为1600983元，其承担的负返利为1055467.8元（包括因原告江淮店面切割一部分经营其他品牌，被告于2016年5月5日冲销返利712162元；因原告所有权结构变更未报备，被告于2016年7月29日冲销返利50000元），被告实际向原告返利873621.69元；两相比较，原告已多得到返利328106.49元（1600983－1055467.8－873621.69＝－328106.49）；故原告方的此项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返还预付购车款47044元、配件款3419.82元，以及垫付索赔款58438.15元，合计108901.97元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均认可的财务系统反映，截至2016年6月30日，淮安中收公司整车预付款账户余额为47044元，截至2016年11月11日，淮安中收公司配件账户余额为3419.82元；被告对此两笔款项确应向原告予以返还，但如前所述，原告已多得到返利328106.49元，相互抵销，原告仍多得返利277642.67元（328106.49－47044－3419.82＝277642.67）。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垫付索赔款58438.15元，因此项目系原告自行统计的2016年8月至同年10月的索赔内容，虽原告方称系从被告方的系统中引出并统计所得出的结果，但被告方对此款不予认可，且原告方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统计内容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原告垫付索赔款58438.15元不予认定；另外，即使原告存在该58438.15元的垫付索赔款，但原告多得返利的数额仍远大于此款数额。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预付购车款47044元、配件款3419.82元，以及垫付索赔款58438.15元，本院亦不予支持。 4、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库存车辆的购车款140600元、库存配件的配件款517504.3元、测试车辆购置费152717.64元、维修专业工具购置费55639.84元、江淮标识物料及办公家具购置费150000元、销售及服务系统上线项目费22647.5元，并由被告将标的物取回的问题（即原告重审中的第4、5、6项请求）。本院认为，双方虽为4S店形式的合作关系，但原告方仍为独立经营的主体，且本案双方间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双方协议中也并没有关于前述物品予以回购的约定；故原告的前述主张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房屋租赁、人员工资等各项经济损失760000元的问题。如前所述，原告方为独立经营的主体，其所支出的房屋租赁费、人员工资等应为经营成本；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此存在由被告支付的约定。故原告方的此项请求也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淮安市中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原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营销分公司签订的《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书》已于2016年8月31日解除； 二、驳回原告淮安市中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被告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956元，评估费30000元，由原告淮安市中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爱民 人民陪审员  昌茂林 人民陪审员  刘汉侠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盛欣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 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