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624刑初249号 公诉机关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传革，男，1967年4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东港市，汉族，初中文化，原东港市润增水产捕捞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现住辽宁省东港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6日被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9月21日经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望原，系北京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学，系辽宁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辉，曾用名孙慧，女，1968年2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东港市，汉族，小学文化，东港市润增水产捕捞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及现住址同上，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7日被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同年9月21日经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宽甸满族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福笛，系北京霍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习智，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建，男，1976年5月21日出生于辽宁省东港市，汉族，小学文化，东港市润增水产捕捞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辽宁省东港市，现住东港市，2005年7月12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6日被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经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宽甸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莹，系辽宁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康娱，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洪娟，女，1976年7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东港市，汉族，初中文化，东港市润增水产捕捞有限公司职员，住辽宁省东港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29日被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9日被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被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释放转为监视居住，同年7月2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涛，系辽宁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爽，系辽宁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承云，男，1970年3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庄河市，汉族，小学文化，渔民，户籍地辽宁省东港市，现住大连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01年7月19日被东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20日被东港市公安局逮捕，次日转为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9日被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月9日经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宽甸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莹民，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文峰，系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振东，曾用名张洪军，男，1975年5月28日出生于吉林省梅河口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梅河口市，现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9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经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宽甸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宽检公诉刑诉（2019）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传革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诈骗罪、包庇罪；被告人孙辉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诈骗罪；被告人王建、郭洪娟犯诈骗罪；被告人宋承云、张振东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期间报经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馨、王廷敏、代理检察员陈曙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传革及辩护人谢望原、刘学、被告人孙辉及辩护人谢福笛、高习智、被告人王建及辩护人吴莹、康娱、被告人郭洪娟及辩护人张海涛、王爽、被告人宋承云及辩护人王莹民、徐文峰、被告人张振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传革、孙辉、王建、郭洪娟、宋承云、张振东有以下犯罪事实： 一、被告人杨传革、孙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杨传革、孙辉系夫妻关系。2007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传革、孙辉在明知渔业船舶所有权证书（以下简称渔船所有权证书）不得单独买卖的情况下，仍非法买卖渔业船舶所有权证书，由杨传革联系决定买、卖船证及船证的价格，购买船证的钱款及出售船证所获取的赃款均由孙辉支付和收取。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7至2008年间，被告人杨传革、孙辉将其二人所有的，登记在杨某1（已判决）名下的辽丹渔23936、辽丹渔23937号渔船所有权证书卖给马某1，获赃款人民币100000元。 2、2007年，被告人杨传革、孙辉因为政府清查“三无”船只，遂通过林某（另案起诉）等人以约人民币1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黄某1的辽丹渔25178号渔船所有权证书等证件套用在自家“三无”船只上。 3、2015年12月，被告人杨传革、孙辉为改造大功率渔船，通过张某1（另案起诉）等人以约人民币160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王某4的辽丹渔15036号渔船所有权证书等证件、张某2的辽丹渔26263、辽丹渔26429号渔船所有权证书等证件。 4、2016年1月，被告人杨传革、孙辉将其所有的辽丹渔23951、辽丹渔23952号渔船所有权证书通过张某1、田某2(另案起诉）卖给盛某，获赃款人民币290000元。 5、2017年7月，被告人杨传革、孙辉将其二人所有的在唐某名下的辽丹渔23857、辽丹渔23858号渔船所有权证书通过张某1、田某2等人卖给高某2，获赃款人民币630000元。 6、2017年10月，被告人杨传革、孙辉将其所有的辽丹渔23627、辽丹渔23628号渔船所有权证书通过张某1、田某2、刘某1（另案起诉）卖给迟立起，获赃款人民币约580000元。 7、2017年11月，被告人杨传革、孙辉将其二人所有的登记在杨某1名下的辽丹渔23938、辽丹渔23939号渔船所有权证书通过张某1、田某2卖给傅某1，获赃款人民币610000元。 综上，被告人杨传革、孙辉非法买卖渔业船舶所有权证书共14本，非法获利约人民币2210000元。 二、被告人杨传革、孙辉、王建、郭洪娟诈骗的犯罪事实 2007年至2016年国家实行渔用柴油补贴政策期间，被告人杨传革、孙辉通过隐瞒部分船证无对应渔船、部分渔船未出海作业以及通过成立虚假养殖合作社等手段，骗取申领补贴所需的全部材料后，骗领囯家渔用柴油补贴款。期间，被告人王建、郭洪娟明知上述情况不符合国家渔用柴油补贴标准，在杨传革、孙辉的授意下，仍通过套用船只进行船舶检验、骗领相关手续等方式，分别为杨传革、孙辉骗取国家渔用柴油补贴款提供帮助，并将所获赃款全部交予孙辉，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6年前后，被告人杨传革、孙辉从黄某3处单独取得辽丹渔26399、辽丹渔26400号渔船所有权证书等证件，后登记在被告人郭洪娟名下。此后，杨传革、孙辉利用国家实行渔业用油补贴的政策，在并无对应渔船的情况下，持上述两套渔船证件，骗取申领补贴所需的全部材料后申领国家补贴款，郭洪娟明知其名下的涉案两套渔船证件并无对应渔船,不符合领取柴油补贴的条件，仍帮助杨传革、孙辉办理部分领取油补的手续。三被告人先后利用辽丹渔26399号渔船证件骗领2007年度至2010年度国家渔用柴油补贴款人民币156780元，利用辽丹渔26400号渔船证件骗领2007年度至2011年度国家渔用柴油补贴款人民币255277元，共计人民币412057元。 2、2007年，被告人杨传革、孙辉通过林某单独购买了黄某1的辽丹渔25178号渔船所有权证书等证件，后登记在被告人郭洪娟名下。此后，三被告人采取上述方法，利用辽丹渔25178号渔船证件，骗取2007年度至2010年度国家渔用柴油补贴款共计人民币164554元。 3、2010年2月，被告人杨传革欲拆解小功率渔船改造大功率渔船，因其当时所有的登记在被告人郭洪娟名下的辽丹渔25738号等三套渔船证件并无对应的船只，其遂指使郭洪娟向东港市渔港监督处报案谎称辽丹渔25738号等三艘木质渔船因遭遇冰灾沉没。事后杨传革、孙辉、郭洪娟釆取上述方法，利用辽丹渔25738号渔船证件骗领了2010年度囯家渔用柴油补贴款人民币25197元。 4、2011年，被告人杨传革、孙辉通过田某1取得赵某1的辽丹渔26625号渔船所有权证书等证件，其明知赵某1的辽丹渔26625号渔船因出海事沉没，仍伙同王建利用辽丹渔26625号渔船证件采取套用其他船只冒名顶替的方式通过船舶检验，骗领2012年度至2014年度国家渔用柴油补贴款共计人民币612003元。后经审计部门审计发现辽丹渔26625号渔船违规领取了2012年度至2013年度柴油补贴款共计人民币416642元，杨传革、孙辉将所获赃款人民币416642元退还给丹东市海洋与渔业局，非法获利人民币195361元。 5、2013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杨传革将孙辉名下的辽丹渔26761、辽丹渔26528号和辽丹渔25123号渔船派往朝鲜“看滩”作业。此后，杨传革、孙辉利用国家实行渔业用油补贴的政策，持上述三套渔船证件，指使被告人王建釆取套用其他船只冒名顶替的方式通过船舶检验，在骗取申领补贴所需的全部材料后申领国家补贴款，王建明知该方式不符合领取柴油补贴的规定，仍按照杨传革的要求帮助杨传革、孙辉办理领取油补的手续。三被告人利用辽丹渔26761号渔船证件，骗领2014年度至2016年度国家渔用柴油补贴款人民币181396元；利用辽丹渔26528渔船证件，骗领2014年度至2015年度国家渔用柴油补贴款人民币357126元；利用辽丹渔25123渔船证件，骗领2014年度至2015年度国家渔用柴油补贴款人民币274012元，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812534元。 6、2015年底，被告人杨传革、孙辉为改造大功率渔船,通过张某1等人单独购买王某4的辽丹渔15036号渔船所有权证书及张某2的辽丹渔26263、辽丹渔26429号渔船所有权证书，并伙同被告人王建采用上述方法，利用辽丹渔15036号渔船证件，骗领2016年度国家渔用柴油补贴款人民币104900元；利用辽丹渔26263号渔船证件，骗领2016年度国家渔用柴油补贴款人民币104900元；利用辽丹渔26429号渔船证件，骗领2016年度国家渔用柴油补贴款人民币104900元，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314700元。 7、2016年前后，被告人杨传革、孙辉购得辽丹渔15023号渔船，并登记在被告人郭洪娟名下，因该船破旧不具备出海条件，便同辽丹渔26011一并停靠在东港市未出海作业。2017年，杨传革、孙辉明知上述两艘渔船未出海作业，不符合国家渔用柴油领取条件，仍指使被告人王建按正常程序申报领取国家柴油补贴，王建、郭洪娟帮助杨传革、孙辉利用辽丹渔15023号渔船证件，骗领2016年度国家渔用柴油补贴款人民币104900元；杨传革、孙辉、王建利用辽丹渔26011号渔船证件，骗领2016年度国家渔用柴油补贴款人民币12240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共计227300元。 8、2015年，被告人杨传革为使其与被告人孙辉所有的登记在被告人王建名下的辽丹渔养25140、辽丹渔养25141号两条养殖渔船符合领取国家柴油补贴的条件，指使王建成立了一个虚假的养殖合作社。2017年至2018年间，杨传革、孙辉、王建利用辽丹渔养25140号渔船骗领2015年度至2016年度国家渔船柴油补贴款人民币96000元；利用辽丹渔养25141号渔船骗领2015年度至2016年度国家渔船柴油补贴款人民币96000元。后于2018年5月，杨传革、孙辉向丹东市海洋与渔业局退还赃款共计人民币40000元，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52000元。 综上，被告人杨传革、孙辉诈骗国家渔用柴油补贴款共计人民币2303703元。其中，被告人王建参与诈骗国家渔用柴油补贴款共计人民币1701895元，被告人郭洪娟参与诈骗国家渔用柴油补贴款共计人民币706708元。 三、被告人宋承云、张振东交通肇事、被告人杨传革包庇的犯罪事实 2001年4月17日17时许，被告人杨传革雇佣的船长即被告人宋承云驾驶辽东渔60197号钢壳渔船在收网后向山东方向行驶欲去大鱼岛修船。航行中，宋承云召集张某5、王某6、鞠某、孙某3等人在驾驶室喝酒，并将渔船交给没有驾驶资质的新船员即被告人张振东驾驶。当日20时至21时许，张振东驾驶辽东渔60197号渔船行驶至东经123度32分左右，北纬38度45分左右时，其在雷达中发现前方海域有不明物体，后张振东将情况向宋承云反映，宋承云来到驾驶室发现该物体为“站锚”船只时，虽紧急调整方向，但辽东渔60197号渔船左前侧仍撞向被害人王某1的辽大甘渔8021号木质渔船艉部，撞船后宋承云不仅没有及时采取救援措施，而是命令船员将辽东渔60197号渔船船灯关闭，指使张某5驾驶船只逃离肇事海域。因被撞的辽大甘渔8021号渔船因破损严重逐渐下沉，最终造成被害人王某1、管某、王某2、王某3、万某锤、陈某现六人因未得到及时救助而落海失踪，仅李某4一人于次日凌晨被救得以幸存的特大海上交通事故。 案发后，被告人张振东为逃避法律追究，在肇事渔船靠岸后即离开东港市。 经辽宁省渔港监督局（现辽宁省渔港与水产种苗中心）认定，被告人宋承云、张振东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另查明，2001年7月至2015年间，被告人杨传革明知被告人宋承云有交通肇事且逃逸的事实，为使宋承云逃避法律制裁，仍指使宋承云作虚假供述，并让宋承云叮嘱船员在接受调查时统一口径，即未在案发时经过涉案海域。被告人宋承云及部分船员根据杨传革的授意，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时多次做虚假供述，意图使宋承云免受刑事追究，造成案件长达十八年未结、被害人近亲属多年上访的恶劣影响。 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杨传革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主要犯罪事实。 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王建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伙同他人诈骗的犯罪事实。 2018年7月28日，被告人郭洪娟经电话传唤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伙同他人诈骗的犯罪事实。 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宋承云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 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张振东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冻结了被告人杨传革、孙辉名下的房产、车辆、船舶、股权等财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传革、孙辉、王建、郭洪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渔用柴油补贴，数额特别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四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诈骗犯罪过程中，杨传革、孙辉、王建、郭洪娟在部分事实中分别构成共同犯罪，杨传革、孙辉、王建是主犯，郭洪娟是从犯，应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杨传革、孙辉非法买卖渔船证件，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在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过程中，杨传革、孙辉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振东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船舶在海上行驶,造成六人失踪的特大海上交通事故，情节特别恶劣；被告人宋承云作为船长在明知被告人张振东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仍指使张振东驾驶船舶在海上行驶，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致使六人得不到求助而失踪。被告人宋承云、张振东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传革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传革、孙辉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杨传革能够如实供述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建、宋承云、张振东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郭洪娟经电话传唤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庭审中检察机关取消对被告人王建、宋承云坦白的认定。 被告人杨传革辩解称：1、辽丹渔23936、辽丹渔23937号船证是应马某1姐夫的请求帮助办理，马某1支付的100000元钱是办证费用；2、买辽丹渔15036、辽丹渔26263、辽丹渔26429三个船证是为拆解并马力花造大船需要，政策是允许的。九十年代至今，买卖船证现象是在行业内的普遍做法，而且船检部门有重新丈量、检验的程序，说明行政机关是允许买卖船证的，涉案的辽丹渔26400、26399号船证就是该种现象，属合法买卖；3、2000年后有不少船存在连年不交相关费用现象，地方为了保护资源（船证数量），没有船的船证行政机关允许谁补交费就把船证过户给谁，也可证明买卖船证是合法的；4、指控所有领取燃油补贴的船都是先经过检验的，符合申领条件，不是诈骗；5、指控的交通肇事船舶辽东渔60197是其所有，2011年4月也发生过船舶碰撞，在当年的4月7日还发生过另外一起船舶沉没事件，其因4月7日的案件被公安机关调查，且被羁押二十天释放后才知道自己的辽东渔60197发生海上事故，这时该船上的人员已经接受过公安机关调查了，客观上其没有机会也不存在授意船员做假证一事。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杨传革买卖辽丹渔23936、23937两个船证，证人马某1、梁某的证言及杨传革供述内容不一致，属事实不清，且其是将自己已办理的证件转给马某1，没有多收取费用，不具有获利的特性，不具有买卖的性质；2、指控杨传革买卖辽丹渔15036号、26263号、26429号、23951号、23952号、23857号、23858号、23627号、23628号、23938号、23939号船证，因2017年以前船证不符现象普遍存在，政府也采取了专项整治，所以不宜以犯罪论；3、对杨传革领取油补视为诈骗的指控，2007年至2014年是由政府部门审核后通知船主领取油补，不需要船主提供申请，其没有做任何的虚假陈述，即使船主领取了油补也只是民法上的不当得利，只需退还，不应认定为犯罪；4、杨传革从未向司法机关作虚假证明，也没有帮助宋承云、张振东隐匿、毁灭证据，更没有指使他人实施上述行为，不能仅根据宋承云的不实陈述即推定杨传革构成包庇罪；5、指控杨传革买辽丹渔25178号船证的事实，证人黄某1、林某的证言买卖时间不一致，林某还证明是田某1出钱，可证明是田某1买的证，而检察机关未提供关键证人田某1的证言，故属证据不足；6、指控杨传革利用辽丹渔26625号船证诈骗油补，非法获利195361元的事实错误，杨传革供述只领取了两年共计400000余元的油补，并且都已退还，主观上无非法占有故意。证人孙某1、李某1、江某均证明赵某1名下的辽丹渔26625号渔船在船检时知道是海事船，且在二次丈量时杨传革也明确告知该事实，且经船检合格，视为船证相符。另该船领取的油补曾经审计认定2012年、2013年系违规领取，当时的处理方式也仅是退还，故如果领取的2014年油补也违规，那也应该返还即可，不应作犯罪处理；7、指控杨传革于2014年至2016年领取辽丹渔26761、26528、25123号渔船油补为诈骗的定性不当，该三条船是真实存在，且船证相符，只是派往朝鲜作业，船检时用类似船只代替，故不宜以犯罪论；8、指控杨传革利用购买的辽丹渔15036、26263、26429号船证骗领2016年油补定性不当，杨传革购买该三条船是为了并马力花，拆解造大船，不是为了骗领油补，即使领取了油补也不宜以犯罪论；9、指控杨传革“指使”、“伙同”王建骗领油补只有王建的供述，杨传革否认该事实，属证据不足；10、杨传革领取涉案油补的过程完全符合程序，不存在欺诈行为，其主观上也无非法占有故意，领取油补具体事宜由王建处理，杨传革并不参与操作，且相应船舶均不在杨传革名下，实际归润增公司所有，而单位不能构成诈骗罪的主体，故杨传革不构成诈骗罪；11、指控杨传革包庇罪成立的前提是宋承云的交通肇事罪成立，而本案指控的交通肇事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且杨传革未实施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或作假证包庇的行为，故指控杨传革犯包庇罪不成立；12、根据丹东市历年的渔用柴油补贴资金实施方案中规定，燃油补贴领取不要求船证相符或实际出海作业，且是补偿渔船燃油费用成本，不是补偿船舶所有权证，所以杨传革不构成诈骗罪；13、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船舶证书是否属于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中的“国家机关证件”无明确规定，杨传革买卖的不是证件本身，而是渔船所有权，将船证交付买受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买卖，只是所有权证明的转移；14、孙辉名下的辽丹渔26761、26528、25123号渔船、王建名下的辽丹渔养25140、25141号渔船领取的油补对应的年份是有渔船的，只是在朝鲜作业，船检时利用其他船进行的检验，实际上是发生了燃油费用的，只有涂改、套用他人船名从事渔业生产才不允许领取油补，而该三艘船不属此种情形，当然可以领取油补；15、郭洪娟名下的辽丹渔26399、25178、25738号船在领取油补时都有对应船只，领取油补是符合规定的；16、根据丹东市2016年国内渔业捕捞和养殖业燃油补贴资金发放实施方案，出海作业并不是领取燃油补贴的必要条件，所以郭洪娟名下的辽丹渔15036、26263、26429、15023、26011号渔船不存在该方案规定的暂缓发放补助或不得补助的情况下，是可以领取油补的；17、涉及辽丹渔25178、15036、26263、26429的船证，与诈骗部分指控相一致，购买这些船证的行为应当作为领取油补的牵连行为，不能重复评价。杨传革购买船证的目的是为了清理“三无”船只或并马力花，不是为了获取非法利益，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18、杨传革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应认定为坦白，并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19、杨传革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辉辩解称自己未参与渔船燃油补贴的申领过程，只是最终的补贴款打到其账户内。另其也未参与买卖渔船证件过程，其个人开户的银行卡和折均放在公司经营使用，所以其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和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证人张某1、田某2、刘某1的证言及杨传革、孙辉的供述可证明孙辉没有买卖涉案船证的主观故意，与杨传革也不存在买卖涉案船证的共谋及教唆他人骗领油补的行为，涉案领取的油补用于润增公司的更新改造、购置新船等正常渔业生产经营活动，孙辉没有诈骗犯罪构成要件中的主观非法占有的故意，故其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和诈骗罪。 被告人王建辩解称与杨传革无诈骗国家燃油补贴的合谋，且主观上不知道单独买证套船过船检并领取燃油补贴是违法的。其辩护人提出：1、涉案油补的领取是依据行政机关审核后发领取油补的船只公告，王建没有任何欺骗行为，领取燃油补贴的渔船也是真实存在的，领取油补是在交齐所有费用后由行政部门审查合格后向社会公示，渔船所有人根据公示名单领取补贴，完全符合程序，取得油补与虚假信息没有因果关系；2、王建不是犯意提起者，领取油补是其职务要求，在整个过程中无控制和支配权，始终处于辅助、次要作用，取得款项也未分配给王建，如果王建的行为构成犯罪，应认定为从犯并予以减轻处罚；3、王建作为润增公司负责管理船只、船检的员工，不具有非法占有公司财物目的；4、庭审中因王建对案件基本事实部分并没有翻供，只是对笔录中没有记载的内容进行解释，检察机关认为王建不构成坦白不当。王建具有坦白情节，应予减轻处罚；5、王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量刑时应予考虑；6、王建的前科系过失犯罪，量刑时不应据此增加刑罚；7、涉案指控领取的油补如不符合领取条件，可以通过行政手段追回，不宜入刑；8、指控诈骗犯罪中的第4、5、6、7、8笔数额计算错误，总计应为417017元；9、涉案渔船实际在朝鲜作业，利用其他船只进行船检后领取油补及涉案渔船未出海作业，均不属不符合发放油补的情况，不应按犯罪论；10、王建发起成立的养殖合作社是合法成立的，不是为骗取油补成立，且所涉两只船均船证相符，应予以补贴。 被告人郭洪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不做辩解。其辩护人提出：1、郭洪娟未参与诈骗，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配合签字从银行取款，未实际领取钱款，补贴钱只是通过其银行账户中转，无非法占有故意，也未获利，未实施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行为，故其不构成犯罪；2、郭洪娟无前科劣迹，系自首，认罪认罚，且系从犯，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宋承云辩解称自己未指使张振东驾驶船只，当时也未发现对方船只有下沉迹象，且事后也未与杨传革合谋改变供述内容。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肇事时间、地点及被撞船只马力问题因证人证言内容不一，结合60197号渔船是于2001年4月18日6时许到达大鱼岛的时间推断，60197号渔船不可能是肇事船只，且该案最原始的侦查卷宗丢失一册，致使该项指控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定罪处罚；2、宋承云未指使张振东驾驶船只，当时也未发现对方船只有下沉迹象，事后也未与杨传革合谋改变供述内容；3、宋承云只是提出对所撞船只是否为本案遇难船只不知情，其他指控均认可，其如实供述情节应予保留；4、宋承云到案后检举揭发杨传革包庇犯罪行为，提供杨传革诈骗案件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属有立功表现，量刑上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5、海上船舶交通肇事直接原因是驾驶员驾驶不当，本案驾驶人员不是宋承云；6、指控宋承云指使张振东驾驶肇事船舶一节，只有张振东的供述，宋承云庭审时予以否认，不能认定宋承云指使张振东驾驶肇事船舶；7、本罪指控是六人失踪，非死亡，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张振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不做辩解。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传革、孙辉系夫妻关系，被告人王建系杨传革雇佣的员工，被告人郭洪娟系杨传革雇佣的记账员，被告人宋承云系杨传革雇佣的船长，被告人张振东系杨传革雇佣的船员。2007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传革、孙辉、王建、郭洪娟、宋承云、张振东单独或交叉共同实施了以下犯罪事实： 一、被告人杨传革、孙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事实 2007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传革、孙辉在明知渔业船舶所有权证书不得单独买卖的情况下，仍非法买卖渔业船舶所有权证书，由杨传革联系决定买卖船证及船证价格，购买船证的钱款及出售船证所获取的赃款均由孙辉支付和收取。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7至2008年间，被告人杨传革、孙辉将二人所有的，登记在杨某1（已判决）名下的辽丹渔23936、辽丹渔23937号渔船所有权证书卖给马某1，获赃款人民币1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杨传革的供述：2007或2008年时，梁某找到其说自己小舅子马某1有一对船没有手续，想让其给两个船证。因为当时其船比较多，和梁某的关系不错，就同意了，让马某1把办证时所花的费用给了就行。后来其便把辽丹渔23936、辽丹渔23937两个证转给了马某1。这两个证不是登记唐某就是杨某1的名，马某1给其100000元钱。2004年左右至今，其有8条船是船、证分开卖的，协议内容都是签的连船带证一起卖，协议上的价格也是船和证一起卖的价格，但事实上买方就给其船证的价格，一条船100000多元。因为国家规定船证不允许单独买卖，所以就做了这样一个假协议。(2)被告人孙辉的供述：其与杨传革从别人手里买渔船船证的原因一是国家有燃油补贴款的政策，只有有船证的渔船才能领油补，另外后期海警和边防抓黑船抓的严，其家的黑船多，所以就买船证套在自家的黑船上。其与杨传革也卖过船证。(3)被告人郭洪娟的供述：2007年或2008年左右的一天，杨传革给其打电话说马某1过来送买船证的钱，具体多少记不住了。打完电话不久，马某1就过来把钱给了。后来马某1又把证送来，说是杨传革叫送来办过户，其把船证送给当时管理船证的人办理好过户后马某1把证拿走了。(4)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其以100000元的价格从杨传革手中买了一对船证，分别是辽丹渔23936、23937，名头是杨某1。(5)本院（2019）辽0624刑初37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马某1于2007年左右经梁某介绍，向杨传革购买了辽丹渔23936号、辽丹渔23937号两本渔业船舶所有权证书，且利用该两本船证领取油补被判刑。 2、2007年，被告人杨传革、孙辉因为政府清查“三无”船只，遂通过林某（另案起诉）等人以约人民币1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黄某1的辽丹渔25178号渔船所有权证书等证件套用在自家“三无”船只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杨传革的供述：2007年左右，政府清理“三无”船只查的严，其从东港人黄某1的手里购买了辽丹渔25178这个船证套在自家的一条“三无”船只上。该证买过来过户在郭洪娟的名下。(2)被告人孙辉的供述：其与杨传革从别人手里买渔船船证的原因是国家有燃油补贴款的政策，只有有船证的渔船才能领油补，另外后期海警和边防抓黑船抓的严，自家的黑船多，所以就买船证套在自家的黑船上。(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前后田某1让其帮忙联系一个船证，其从黄某1处花15000元买了一个船证，因为当时没有油补，所以便宜，买完证后田某1带其到杨传革的港口，把船证给了杨传革，杨传革给其一些好处费。(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07年林某花15000元买了其手里的辽丹渔25178号船证，该船是卖了后才有国家燃油补贴的。(5)辽丹渔25178号渔船所有权证书、注销申请表、所有权申请表、渔船手续承办表、25178档案信息、注销申请表、所有权申请表：证明辽丹渔25178原船主为黄某1，2008年4月24日变更为郭洪娟，2010年8月8日因海事注销登记。 3、2015年12月，被告人杨传革、孙辉为改造大功率渔船，通过张某1（另案起诉）等人以约人民币160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王某4的辽丹渔15036号渔船所有权证书等证件、张某2的辽丹渔26263、辽丹渔26429号渔船所有权证书等证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杨传革的供述：2015年年底，其准备造大船，通过田某2给买了三本船证，分别是辽丹渔15036，辽丹渔26263，辽丹渔26429，后来又通过田某2从山东买了五条船，回来的途中沉了两条船，剩下的三条船回来以后，就把这三个船证套在这三条船上，转过年报废更新造的大船。(2)被告人孙辉的供述：其与杨传革从别人手里买渔船船证的原因是国家有燃油补贴款的政策，只有有船证的渔船才能领油补，另外后期海警和边防抓黑船抓的严，自家的黑船多，所以就买船证套在自家的黑船上。2015年要更新改造造大船，手里船证不够用，杨传革具体办理买了三个船证（辽丹渔15036、辽丹渔26263、辽丹渔26429），钱是其拿的。(3)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5年末，其与田某2从王某4手里帮杨传革买过三个船证。(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底时，张某1找其说杨传革要买船证，杀小船并大船。其把手里的辽丹渔26263、26429船证卖给了杨传革，是与郭洪娟签的协议，当时作了船和船证一起卖的协议，实际只卖船证，当时是带油补卖的，卖了大约1000000多元钱，钱打到王某4卡上。(6)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底杨传革给其打电话说要报废更新，要买带马力花的渔船证和渔船，其给买的三套船证，没有渔船，后又按照渔船证上的尺寸在山东省石岛买了三条木质船套在三套证上。(7)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底，张某1找其买了辽丹渔15036船证，卖了500000余元。协议写的是船和船证一起卖，实际只卖船证。其还代张某2收过田某21470000元钱。(8)被告人郭洪娟的供述：登记在其名下的辽丹渔15036、26263、26429号船舶是孙辉的。(9)船舶买卖合同三份：证明2015年12月20日，王某4将辽丹渔15306号木质渔船出售给郭洪娟，合同显示售价680000元；同日，张某2将辽丹渔26263渔船带证以人民币7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郭洪娟（含2014年油补）；同日，张某2将辽丹渔26429连船带证以人民币6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郭洪娟（含2014年油补）。(10)辽丹渔15036、26263、26429渔船所有权证：证明辽丹渔15036、26263、26429渔船登记所有权人均为郭洪娟，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5年12月22日、23日。(11)购买渔船申请表、渔船登记表、证明：证实郭洪娟于2015年12月21日开始办理购买15036渔船申请，12月23日经过审批。2016年1月18日，郭洪娟同孙辉签订买卖合同，售价760000元。同年3月31日办理渔船申请，4月6日经过审批，2016年8月16日孙辉将该船及26429、25123、26263出售给润增公司。该船于10月24日经过拆解初审，于2017年4月27日、28日折解。(12)渔船所有权证书：证明2016年4月8日，孙辉取得辽丹渔15036、26263的所有权。(13)银行交易流水两份：证明实际上仅由田某2于2015年12月22日支付给其二人共1470000元购船款，也印证了郭洪娟供述该三条渔船系由田某2帮着购买的事实。(14)本院（2019）辽0624刑初21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张某1、田某2因本起事实已被判刑。 4、2016年1月，被告人杨传革、孙辉将二人所有的辽丹渔23951、辽丹渔23952号渔船所有权证书通过张某1、田某2(另案起诉）卖给盛某，获赃款人民币29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杨传革的供述：2016年1月份，辽丹渔23951、23952通过张某1和田某2卖给东港“大国子”儿子盛某了，这两个证在孙辉名下，这对证卖了200000余元钱。(2)被告人孙辉的供述：其与杨传革从别人手里买渔船的船证，也卖过渔船的船证。(3)被告人王建的供述：原来杨传革手里有一批辽丹渔23开头的渔船，后来因为领取不了油补就将渔船卖给了朝鲜人，把证留在手里，直到2016年底至2017年初杨传革通过船贩子张某1、田某2二人将辽丹渔23951、23952、23627、23628、23931、23932、23938、23939、23612渔船的船证卖给了别人。这些都是单独卖的证，检证的时候还要找船来顶。(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田某2帮助杨传革卖了8个船证。卖给盛某船证的时候是其与田某2一起办的。当时听到消息盛某要买船证，给其打电话问能不能联系上23打头的证，之后其联系田某2，田某2联系了杨传革，从杨传革那边弄了两套孙辉名下的23船证，最后把价格谈到300000元，其与田某2收了10000元钱当报酬。(5)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刚过完年，其帮杨传革通过张某1卖给东港“大国子”的儿子盛某两个船证，这对船证是孙辉名下，也是和盛某签了一份连船带证的假协议。(6)证人盛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在东港市于洋码头造了一对钢质船，因为当时没有准造单，办不了正规手续，所以就联系船贩子张某1，买了一对船证，船证的所有人是孙辉，船号是辽丹渔23951、23952。其看过船证后就签了买卖协议，交易金额是300000元。(7)辽丹渔23951、23952所有权证书：证明辽丹渔23951、23952所有权人为孙辉，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08年3月18日。(8)船证买卖协议复印件：证明2016年1月9日，孙辉以人民币1500000的价格将23951、23952出售给盛某。(9)本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张某1、田某2因本起事实已被判刑。 5、2017年7月，被告人杨传革、孙辉将二人所有的登记在唐某名下的辽丹渔23857、辽丹渔23858号渔船所有权证书通过张某1、田某2等人卖给高某2，获赃款人民币63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杨传革的供述：2004年左右至今，其有8条船是船、证分开卖的。因为国家规定船证不允许单独买卖，所以就做了假协议。辽丹渔23857、23858这两个船证是其弟弟杨某3的，因为赔钱就把船和船证接过来。这对船证是在唐某名下，2017年7月份左右通过张某1、田某2卖的船证，其联系唐某让唐某在买卖协议上签字的。(2)被告人孙辉的供述：其与杨传革从别人手里买渔船的船证，也卖过渔船的船证。(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听田某2说过辽丹渔23857、23858这对船证是唐某名下的，在找唐某签字的时候，田某2还录过一段唐某签协议的视频，这对船证应该是卖了500000余元。(4)证人田某2证言：证明2017年夏天，其帮杨传革通过高某1卖给高某2两个船证，高某2给其690000元，其给了杨传革630000元、给了高某140000元、给了张某15000元钱，自己留了15000元钱。这两个船证是唐某名下，当时还录了一段唐某签协议的录像，是唐某和妻子一起签的字。(5)证人高某1证言：证明田某2通过其卖给高某2两本船证，分别是辽丹渔23857、23858，船主名是唐某。(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06到2008年间，杨传革找其顶名办过船证。在2017年时，田某2找其说杨传革登记在其名下有一对船证要卖了，让其与家属在拟好的协议上签的字。(7)证人高某2证言：证明其通过高某1从田某2处买了两个船证，分别是辽丹渔23857、辽丹渔23858，船主名是唐某，交易时田某2带着唐某夫妻俩签字的录像，其给了田某2接近600000元。签连船带证的协议是因为船证不允许单卖，协议写的是1530000元。(8)辽丹渔23857、23858所有权证书、船舶买卖协议、捕捞证：证明辽丹渔23857、23858钢质渔船所有权人唐某，2007年1月22日取得所有权。2017年7月4日该两条船证转让给高某2，合同显示转让价格1530000元。(9)收据两份：证明丹东渔港监督处两枚收据显示2015年至2017年度辽丹渔23857、23858渔船的港务费由王建缴纳，2018年度23857、23858渔船港务费由高某2缴纳，印证高某2购买二船证的事实。(10)本院（2019）辽0624刑初215号、21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张某1、田某2因本起事实已被判刑。 6、2017年10月，被告人杨传革、孙辉将二人所有的辽丹渔23627、辽丹渔23628号渔船所有权证书通过张某1、田某2、刘某1（另案起诉）卖给迟立起，获赃款人民币约58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杨传革的供述：2004年左右至今，其有8条船是船、证分开卖的，其中包括辽丹渔23627、辽丹渔23628，因为国家规定船证不允许单独买卖，所以就做了一个假协议。辽丹渔23627、23628的船证卖给山东人了。(2)被告人孙辉的供述：其与杨传革从别人手里买渔船的船证，也卖过渔船的船证。(3)被告人王建的供述：辽丹渔23627、23628在2015年左右先把渔船给了朝鲜人，船证在手里押了一两年之后才把船证卖了出去。(4)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其帮杨传革通过刘某1和张某1卖给山东两个船证，这两个船证是孙辉名下，船号记不住了。其是从杨传革手里把船证拿出来，刘某1和张某1送到了山东，其将刘某1打的钱取出现金给的杨传革。(5)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7年秋天的时候，迟立起找刘某1要买23开头的船证，后来又找的田某2。其与刘某1带着田某2给的两套船证到山东石岛在一间办公室里与迟胖子（迟立起）见的面，这两套船证一共卖了600000元左右，过了几天，田某2把孙辉签完字的买卖协议通过快递邮寄给了迟立起。(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刘某1和张某1去山东卖了两个东港的23渔船证。(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秋，山东的迟立起给其打电话想买一对船证，其与田某2、张某1、李某6几个人联系，田某2说东港孙辉有一对23开头的255千瓦的证要卖，其与迟立起说孙辉要580000元，和孙辉说迟立起只给470000元，这样中间挣了大约110000元差价。(8)刘某1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0月11日刘某1收到迟立起转存200000元、2017年10月12日收到迟立起转存490000元，同日刘某1转给田某2580000元。(9)渔船所有权证书：证明辽丹渔23628所有权人为孙辉，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09年2月25日；辽丹渔23627所有权唐某，取得所有权时间2006年10月20日。(10)本院（2019）辽0624刑初215号、21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张某1、田某2、刘某1因本起事实已被判刑。 7、2017年11月，被告人杨传革、孙辉将其二人所有的登记在杨某1名下的辽丹渔23938、辽丹渔23939号渔船所有权证书通过张某1、田某2卖给傅某1，获赃款人民币6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杨传革的供述：2017年秋天，其卖过自己所有登记在杨某1名下的辽丹渔23938、辽丹渔23939号船证，是通过船贩子张某1和田某2卖的，这两个船证是在杨某1名下，卖了500000余元。(2)被告人孙辉的供述：其与杨传革从别人手里买渔船的船证，也卖过渔船的船证。(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田某2帮助杨传革卖给傅某3（傅某1）一对船证，最终敲定是630000元左右，之后带傅某3去找杨某1签字，开始杨某1不签字，说船证是杨传革的，后来田某2给杨传革打电话，杨某1接了杨传革的电话后才同意签字，协议上写的是连船带证一起卖1600000余元，实际只卖船证。(4)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明杨某1名下的辽丹渔23938、辽丹渔23939号渔船所有权证书通过张某1、田某2卖给了傅某1。(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份左右，田某2和张某1找其说杨传革登记在其名下的一对船证要卖，后来杨传革给其打电话后才签了字。(6)证人傅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下旬，其通过张某1、田某2从杨传革手中买了两个船证，分别是辽丹渔23938、23939，其给了638000元，签1680000元的假协议，因为国家不允许单独买卖船证。(7)被告人王建的供述：辽丹渔23938、23939在2015年左右先把渔船给了朝鲜人，船证在手里押了一两年之后才把船证卖了出去。(8)买卖协议复印件：证明2017年，傅某1与杨某1签订协议，买下23938、23939两条渔船证。 上列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杨传革、孙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事实。 综上，被告人杨传革、孙辉非法买卖渔业船舶所有权证书共计14本，非法获利约2210000元。 二、被告人杨传革、孙辉、王建、郭洪娟诈骗的犯罪事实 2007年至2016年国家实行渔用柴油补贴政策期间，被告人杨传革、孙辉通过隐瞒船证无对应渔船的手段，骗取申领补贴所需的全部材料后，骗领囯家渔用柴油补贴款。期间，被告人王建、郭洪娟明知上述情况不符合国家渔用柴油补贴标准，在杨传革、孙辉的授意下，仍通过套用船只进行船舶检验、骗领相关补贴款的方式，分别为杨传革、孙辉骗取国家渔用柴油补贴款提供帮助，并将所获赃款全部交予孙辉，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6年前后，被告人杨传革、孙辉从黄某3处单独取得辽丹渔26399、辽丹渔26400号渔船所有权证书等证件，后登记在被告人郭洪娟名下。此后，杨传革、孙辉利用国家实行渔业用油补贴的政策，在并无对应渔船的情况下，持上述两套渔船证件，骗取申领补贴所需的全部材料后申领国家补贴款，郭洪娟明知其名下的涉案两套渔船证件并无对应渔船,不符合领取柴油补贴的条件，仍帮助杨传革、孙辉办理领取油补的手续。三被告人先后利用辽丹渔26399号渔船证件骗领2007年度至2010年度国家渔用柴油补贴款人民币156780元；利用辽丹渔26400号渔船证件骗领2007年度至2011年度国家渔用柴油补贴款人民币255277元，共计人民币41205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杨传革的供述：海洋渔业局给渔船船主发放燃油补贴是国家给出海作业的渔船一个惠民政策，因为2006年左右燃油价格上涨，导致开渔船出海捕捞根本不挣钱，国家就出台这个燃油补贴政策，让出海作业的渔船有保障。领取燃油补贴需要符合的条件是把船检费用、渔港建设费、渔业资源费交齐，船证必须相符才能申请领取油补。辽丹渔26399、辽丹渔26400号渔船是其于2007年买黄某3和黄某2兄弟俩的，买的时候就带着2006年当年的油补钱，其于2008年的时候将这两条船过户到了郭洪娟名下。(2)被告人孙辉的供述：领取国家燃油补贴的条件需要船检证、港监证、渔政证，通过年检船证相符，加上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去签字领油补，是否还有其他条件其不知道。其家的船有的没有手续，要发油补的前几年，海洋与渔业局控制办证，其家有一些船之前是有手续的，有时候把船卖了船证不卖，造的没手续的新船把之前船证套在买的新船上。郭洪娟名下的船证都是其与杨传革的，造船时直接用郭洪娟的名字。(3)被告人王建的供述：渔船领取燃油补贴的条件必须是船证相符。杨传革知道警察在调查东港市渔民骗领国家燃油补贴的事，自己也有这种违法犯罪行为存在，便将其叫到酒店去看看都有哪些船只不应该领油补其领取了，并交代如果公安机关询问时应该如何说。公安机关搜查出的白纸有一面是杨传革写的船号及有问题的事情，背面是二人商量完后其自己回家写上去让杨传革应付公安机关的对策。(4)被告人郭洪娟的供述：辽丹渔26399、26400号渔船是孙辉让其顶名办理的。其名下的渔船证只见过26698和26699两条钢壳船，其余的都没见过对应船只。为此事其问过杨传革，杨传革没正面回答，其认为除了辽丹渔26698和26699两条钢壳船，其他都是有问题的，其丈夫孙传福也感觉有问题，不想让其顶，其觉得这些船证都是有证无船的。是孙辉让其领取其名下渔船油补，领完之后钱都给孙辉了。(5)证人黄某2、黄某3的证言：证明黄某3于2006左右从其弟弟黄某2手里买的两条船中的一条沉了，另一条通过“大军的”卖了。该两条船的船证后来给杨传革了。(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别人叫其“大军的”，其帮黄某3卖过一艘船，只是卖船，没卖船证。(7)渔用柴油补贴的相关文件：证明2007年至2010年丹东市发放渔用柴油补贴资金实施方案，符合发放油补渔船的条件是：1、在渔港监督机构登记注册，持合法有效的捕捞许可证，船舶检验证、登记证的海洋、内陆机动捕捞渔船和捕捞辅助船的船舶所有人或者渔业生产企业。2、持有合法有效渔业船舶检验证，水域滩涂养殖证的海水机动养殖船的船舶所有人或者企业。3、持有渔船检验机构核发的有效渔业船舶检验证、水域滩涂养殖证的内陆机动养殖船的船舶所有人或者渔业生产企业。4、远洋（略）。三无或者三证不齐、常年不从事生产作业的渔船、违反规定、越界到朝鲜、韩国水域生产的渔船不予补贴。2011年至2016年丹东市发放渔用柴油补贴资金实施方案规定补助对象：依法从事国内海洋捕捞、内陆捕捞、远洋渔业及水产养殖并使用机动渔船的渔民和渔业企业。要求从事正常生产捕捞活动时间累计不低于三个月。有船舶登记证书、检验证书、捕捞许可证、在数据库内。(8)辽丹渔26399渔船手续承办表、申请表、注销申请、说明、辽丹渔26399号渔船档案材料、证明、渔船所有权证书：证实辽丹渔26399号渔船原船主为黄某2，原船号为80138，2008年4月24日变更为郭洪娟，注销黄某2所有权证，2010年8月该船因海事沉船而注销登记。(9)辽丹渔26400渔船手续承办表、注销、中止登记申请表、档案材料、渔船所有权证书：证明辽丹渔26400原船主黄某2，原船号80139，2008年4月24日办理过户给郭洪娟的手续，注销黄某2证书所有权，2010年8月8日因海事沉船注销。(10)杨传革与王建事前串供记录：证明在案发前夕，杨传革得知调查东港骗取燃油补贴一事时，与王建就骗取燃油补贴的部分船只建立攻守同盟。(11)丹东市渔用柴油补贴资金发放单：证明登记在被告人郭洪娟名下的辽丹渔26399渔船，2008年1月9日由孙辉代领2006年度燃油补贴款人民币28380元；2008年9月17日由郭洪娟本人领取2007年度燃油补贴款人民币67166元；2009年11月10日由孙辉代领2008年度燃油补贴款人民币21758元；2010年11月18日由杨传革代领2009年度燃油补贴款人民币48151元；2011年11月2日由丛艳代领2010年度燃油补贴款人民币19705元。共计领取燃油补贴款人民币185160元。(13)丹东市渔用柴油补贴资金发放单：证明登记在被告人郭洪娟名下的辽丹渔26400渔船，2008年1月9日由孙辉代领2006年度燃油补贴款人民币28380元；2008年9月17日由郭洪娟本人领取2007年度燃油补贴款人民币67166元；2009年11月10日由孙辉代领2008年度燃油补贴款人民币21758元；2010年11月18日由杨传革代领2009年度燃油补贴款人民币48151元；2011年11月2日由丛艳代领2010年度燃油补贴款人民币118202元。共计领取燃油补贴款人民币283657元。(14)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孙辉东港农商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2009年11月10日有两笔款打入其账户内，金额均为21758元，与26399、26400号渔船2008年度领取的燃油补贴款金额一致。 2、2007年，被告人杨传革、孙辉通过林某单独购买了黄某1的辽丹渔25178号渔船所有权证书等证件后登记在被告人郭洪娟名下。此后，三被告人采取上述方法，利用辽丹渔25178号渔船证件，骗取2007年度至2010年度国家渔用柴油补贴款共计人民币164554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杨传革的供述：辽丹渔25178号渔船原船主是黄某1，在2008年的时候通过田某1买下过户到郭洪娟名下。(2)被告人孙辉的供述：领取国家燃油补贴的条件需要船检证、港监证、渔政证，通过年检船证相符，加上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去签字领油补，是否还有其他条件其不知道。其家的船有的没有手续，要发油补的前几年，海洋与渔业局控制办证，其家有一些船之前是有手续的，有时候只把船卖了，船证不卖，造的没手续的新船把之前的船证套在新船上。郭洪娟名下的都是其与杨传革的，造船时直接用郭洪娟的名字领取过燃油补贴。(3)被告人王建的供述：2009年秋，其养船的时候有两只船没有证，便找杨传革借两个船证，杨传革把辽丹渔25178、25735两本证借给其使用，该两本船证是郭洪娟的名头，一直用到2011年。其借用期间，燃油补贴应该是杨传革或者郭洪娟领取的，但是不管谁领取这两个船证的燃油补贴都是不合法的，因为船证借出去了，就是船证不符，船证不符就不能领取国家燃油补贴。这期间两个船证都年检，都是杨传革找其他船去检的，费用也是杨传革交。2011年其因出海事了便把辽丹渔25178的船证还给了杨传革。郭洪娟不知道用哪条船报海事了。(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07年通过林某介绍将船卖了，同年林某花15000元买了其手里的辽丹渔25178号船证，该船是卖了后才有国家燃油补贴的。(5)证人林某证言：证明2007年前后从黄某1处花15000元买了一个船证，因为当时没有油补，所以便宜，买完证后田某1带其到杨传革的港口，把船证给了杨传革。(6)辽丹渔25178渔船所有权证书：证明辽丹渔25178所有权人是郭洪娟，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08年4月25日。(7)注销申请表、所有权申请表、渔船手续承办表、辽丹渔25178号渔船档案信息：证明该船原船主为黄某1，2008年4月24日变更为郭洪娟，2010年8月8日因海事注销登记。(8)丹东市渔用柴油补贴资金发放单：证明登记在被告人郭洪娟名下的辽丹渔25178渔船于2007年12月3日由孙辉代领2006年度燃油补贴款人民币29790元；2008年9月17日由郭洪娟本人领取2007年度燃油补贴款人民币70503元；2009年11月9日由杨传革代领2008年度燃油补贴款人民币22839元；2010年11月11日由杨传革代领2009年度燃油补贴款人民币50544元；2011年11月2日由丛艳代领2010年度燃油补贴款人民币20668元。 3、2010年2月，被告人杨传革欲拆解小功率渔船改造大功率渔船，因其当时所有的登记在被告人郭洪娟名下的辽丹渔25738号等三套渔船证件并无对应的船只，其遂指使郭洪娟向东港市渔港监督处报案谎称辽丹渔25738号等三艘木质渔船因遭遇冰灾沉没。事后杨传革、孙辉、郭洪娟釆取上述方法，利用辽丹渔25738号渔船证件骗领了2010年度囯家渔用柴油补贴款人民币2519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杨传革的供述：辽丹渔25738号渔船是其买下后过户到郭洪娟名下。(2)被告人孙辉的供述：领取国家燃油补贴的条件需要船检证、港监证、渔政证，通过年检船证相符，加上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去签字领油补，是否还有其他条件其不知道。其家的船有的没有手续，要发油补的前几年，海洋与渔业局控制办证，其家有一些船之前是有手续的，有时候只把船卖了，船证不卖，造的没手续的新船把之前船证套在新船上。郭洪娟名下的都是其与杨传革的，造船时直接用郭洪娟的名字。领取过燃油补贴。(3)被告人郭洪娟的供述：辽丹渔25738号渔船是孙辉让其顶名办理的。其名下的渔船证只见过26698和26699两条钢壳船，其余的都没见过对应船只。为此事其问过杨传革，杨传革没正面回答，其认为除了辽丹渔26698和26699两条钢壳船，其他都是有问题的，其丈夫孙传福也感觉有问题，不想让其顶，其觉得这些船证都是有证无船的。七八年前杨传革让其给港监打电话报案称有三四艘木质渔船出海回来时触冰，船割裂了，船员坐钢壳回来了，其就按杨传革说的报案了。当时不知道为什么让其报案，后来知道那几艘船是自己名头。其当时感觉是假的，还问过杨传革，杨传革说没有事，让就这么报。其感觉这几个证下没有船，这么报是想直接造大船不用杀船了。(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之前杨传革的船都是在5月份的时候出海作业，每年元旦前后回来，回来的这段时间修修船。2010年春节前后，杨传革找其与其他几个船长，让到港监作一个笔录，说有好几个船一起从山东往回走的时候船沉了。实际那时候没出海，去东港港监海事科去按照杨传革交代的说完签完字就走了，船号是杨传革告诉其的。(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杨传革让郭洪娟等人报假海事的原因是杨传革要造新船，报沉没的木质渔船其实也根本没有船，只有船证，报假案说出海事沉没了，杨传革就是要杀船，把船证上的马力花合并直接可以造新船。报假案后杨传革造了两对钢壳船，应该都是辽丹渔开头的。当时听郭洪娟说报海事的，当时杨传革家都没有木质船了。(6)证人关某的证言：证明其到杨传革家打工一两年后就开始帮杨传革管理船证，其帮杨传革管理船证期间一共能有三十几本船证，都是钢制船，其记得就一本木质渔船的船证，好像是郭洪娟的名。2010年杨家没有一天沉过三艘船的事。(7)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杨传革家船上打工期间，张某3曾找其到港监去做一个笔录，大体上就是说有一艘木质渔船在出海的时候沉了，实际根本没有那次的海事，也没有沉船事故。(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在润增码头工作时，张某3找其到港监去作一份沉船事故笔录，说是船漏水沉了，其实没这么回事，张某3告诉怎么说就怎么说的。(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春节前后，单某让其去东港港监作一份关于沉船事故的笔录，是郭洪娟让单某去的，都是按照单某告诉说的作的笔录，实际没有沉船这么回事。(10)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在辽丹渔25738上面干过活。大约在2010年春节前后，张某3、孙某4给其打电话到船厂，让其去港监作一份沉船事故笔录，实际内容不属实。(1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杨传革那当了七八年船长，从来没经历过海事。(12)说明：证明2010年11月25日，郭洪娟声明因沉船放弃辽丹渔25178、25738、26399、26400号船只所有权，同意由润增公司利用上述指标制造新船。(13)买卖合同、辽丹渔25738所有权证书、辽丹渔25738档案材料、船舶买卖合同：证明2006年10月28日郭洪娟与邵某签订买卖合同，将辽丹渔25738号渔船出售给郭洪娟，2010年9月9日登记在郭洪娟名下。(14)交通事故卷宗、辽丹渔25738号渔船交通事故调查报告：证明2010年，郭洪娟报假案称25178、26399、25738、26400号渔船出海事，其中前三个系被冰割漏，后一个是漏水。随后丹东渔港监督处进行调查，奚某、王建伦、单某、于某为25738号出具假证词。(15)丹东市渔用柴油补贴资金发放单：证明登记在被告人郭洪娟名下的辽丹渔25738号渔船领取2010年度燃油补贴款25197元。 4、2011年，被告人杨传革、孙辉通过田某1取得赵某1的辽丹渔26625号渔船所有权证书等证件，其明知赵某1的辽丹渔26625号渔船因出海事沉没，仍伙同王建利用辽丹渔26625号渔船证件采取套用其他船只冒名顶替的方式通过船舶检验，骗领2012年度至2014年度国家渔用柴油补贴款共计人民币612003元。后经审计部门审计发现辽丹渔26625号渔船违规领取了2012年度至2013年度柴油补贴款共计人民币416642元，杨传革、孙辉将2012年度至2013年所获赃款退还给丹东市海洋与渔业局，非法获利人民币19536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杨传革的供述：辽丹渔26625船证是其通过田某1从赵某1手里买的，套在了自己没有手续的船上，没有过户。该船领了两年的油补，第一年是田某1给办理的，第二年是王建办理的。后来被审计出来这条船是海事船，船都沉了，不应该再领取油补，海洋与渔业局的工作人员让其把这条船这两年的油补钱退回去，其觉得没有问题当时就没退。后来丹东市船检处处长江某找到其说海事船是不允许领取油补的，后来其就让王建将这条船两年油补给退了。(2)被告人孙辉的供述：2011年左右，赵某1有一艘船在出海作业的时候出海事了，船沉了没打捞上来，赵某1家造不起新船，杨传革把赵某1家的船证买下来套在自家的一艘木质船上。之后这艘船正常出海作业，领燃油补贴。燃油补贴是其让王建帮领的，三年一共612003元。只买个证就是船证不符。其知道领取燃油补贴的条件中有船证相符这条，其将赵某1辽丹渔26625船证套在自家的“三无船只”上正常作业领取油补的情况是船证不符。(3)被告人王建的供述：辽丹渔26625原船主是赵某1，这艘船打渔时在2011年左右出海肇事，在2014年前后赵某1将船证卖给了杨传革，杨传革就让其去跑手续，交齐各项费用帮忙领取了两年油补。因为船肇事了就不能再领油补了，国家审计署查了这个事情后，杨传革让其将领取的油补钱返还回去了。(4)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辽丹渔26625渔船在其名下，2011年9月份船出海事沉了。2011或2012年，该渔船所有权证书和船舶登记证书通过田某2无偿转让给田某1。其没去补办过渔业捕捞许可证，捕捞许可证丢失补办申请表不是其签字。(5)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其与小姨子赵某1合伙造了辽丹渔26625号渔船，2011年9月船肇事沉了。2012年田某2找其要买船证手续，其就把船的手续通过田某2无偿转让给别人了。(6)证人谷某证言：证明赵某1的辽丹渔26625号渔船沉了。(7)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左右，杨传革曾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忙把已沉没了的辽丹渔26625号渔船检了，其碍于朋友关系便答应了，其让当时的副处长孙某1还有李某1去检船，孙某1当时说辽丹渔26625是海事船，不能检，其表示说让他正常检，其签字，有问题其承担。这样孙某1就给杨传革的船检验了，并签发了船检证。(8)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辽丹渔26625号渔船是海事船，在2014年检船时其向领导汇报该海事船没重新造船，手续也没注销，检船不符合规定，后来江某处长签字同意办理后才检验通过的，其在船舶检验记录后面写着“该船于2011年发生海事沉没，本船为领导指示检验等字样”。(9)证人左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渔船管理科的科长，2014年本单位的聂洪生处长找其给辽丹渔26625号补办渔业捕捞许可证，当时以丢失补办为理由办理。(10)证人张海涛的证言：证明燃油补贴是国家专项资金，海洋与渔业局负责发放。辽丹渔26625号渔船因不符合规定已被收回燃油补贴。(11)赵某1、田某1船舶相关证件转让协议书：证明由赵某1无偿出让船证给田某1的事实。(12)渔业捕捞许可证丢失补办申请表：证明2013年3月，赵某1申请补办渔业捕捞许可证，申请补办原因系2011年9月渔船发生碰撞，致捕捞许可证丢失（非赵某1本人签字）。(13)渔业船舶检验申报书、船舶检验记录：证明2014年11月王建申请对辽丹渔26625进行检验，因系海事船，故主管领导江某签字办理，验船师孙某1备注“该船早已在2011年发生海事沉没，本船为领导指示检验，船体检验合格等字样”。(14)渔用柴油补贴资金发放单：证明赵某1名下的辽丹渔26625号渔船2014年1月12日由王建代领2012年度燃油补贴款人民币209276元；由王建代领2013年度燃油补贴款人民币207366元（日期不清）；2015年12月25日由王建代领2014年度燃油补贴款人民币195361元。共计领取燃油补贴款人民币612003元。(15)丹东市海洋与渔业局2016年会计凭证、大连银行丹东分行收款回单、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关于暂时收回辽丹渔26625号渔船2012、2013年度柴油补贴资金的通知：证明2016年1月5日，丹东市海洋渔业局向辽丹渔26625渔船柴油补贴资金领取人王建下发收回该船2012年度柴油补贴资金209276元和2013年度柴油补贴资金207366元，合计416642元，结算票据、收款回单等显示王建于2016年1月6日向丹东市海洋与渔业局退还416642元。记账凭证显示，2016年1月12日，丹东市海洋与渔业局将该款入账。 5、2015年底，被告人杨传革、孙辉为改造大功率渔船,通过张某1等人单独购买王某4的辽丹渔15036号渔船所有权证书及张某2的辽丹渔26263、辽丹渔26429号渔船所有权证书，并伙同被告人王建采用上述方法，利用辽丹渔15036号渔船证件，骗领2016年度国家渔用柴油补贴款人民币104900元；利用辽丹渔26263号渔船证件，骗领2016年度国家渔用柴油补贴款人民币104900元；利用辽丹渔26429号渔船证件，骗领2016年度国家渔用柴油补贴款人民币104900元，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3147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杨传革的供述：2016年春天其想报废更新造大船，想造8条钢壳船，但是马力花不够，所以需要买船报废并马力花，就找到了东港的一个船贩子叫张某1，让他帮买5条船左右。辽丹渔15036号和辽丹渔26263号就是张某1当时给其买的。有的是连船带证一起买的，还有几条只买的证。这些渔船的油补都是王建负责领取后交给自己了。当时这些船没作业没烧油领取燃油补贴是不合理的。(2)被告人孙辉的供述：2015年前后，其家杀小船造大船时船证不够，买了三个船证，分别是辽丹渔26429、26263、15036号套在三无船只上了。根据2015年补贴显示，其领取了辽丹渔26429号燃油补贴款127900元、辽丹渔26263号补贴127900元、辽丹渔15036号补贴127900元，共计383700元。2016年度这三条船共领取了87417元。单买船证后套在自家“三无船只”上属于船证不符。(3)被告人王建的供述：杨传革因为要更新改造大船，但是手里的船只船证马力花不够，就想再买几条船，便让张某12015年年底帮忙牵线买了辽丹渔26429号、辽丹渔26263号、辽丹渔15036号三艘船证。该三条船2016年的油补钱在其办理完相关手续以后都打进了孙辉的银行卡内。(4)被告人郭洪娟的供述：辽丹渔26429、26263、15036号是2015年年末时杨传革买的船证，让其给顶的名，过了不几个月又过户到孙辉名下。这些船证应该是通过田某2买的。其领过油补，都是帮孙辉领的，之前是孙辉让其去领的，后期是王建让其领的，领完钱都给孙辉了。(5)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明其以前在东港跟别人合伙倒卖渔船船证和渔船，其帮杨传革买过三条木质船。2015年年底杨传革给其打电话说要报废更新，要买带马力花的渔船证和渔船，其给买了三套渔船证，没有渔船，需要按照渔船证上的尺寸买渔船。后来其在山东省石岛买了三条木质船套在三套证上给杨传革报废更新用。(6)渔船所有权证书：证明辽丹渔15036、26263所有权人均为孙辉，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6年4月8日。(7)船舶买卖合同三份：证明2015年12月20日，王某4将辽丹渔15036号木质渔船出售给郭洪娟；同日，张某2将辽丹渔26263渔船带证转让给郭洪娟；同日，张某2将辽丹渔26429连船带证转让给郭洪娟。(8)购买渔船申请表、渔船登记承办表、证明：证实郭洪娟于2015年12月21日开始办理辽丹渔15036号渔船购买手续，12月23日经过审批。2016年1月18日郭洪娟同孙辉签订买卖合同，售价760000元。同年3月31日办理渔船买卖申请，4月6日经过审批，2016年8月16日孙辉将该船及辽丹渔26429、25123、26263出售给润增公司。该船于10月24日经过拆解初审。于2017年4月27日至28日折解。(9)辽丹渔26263养殖渔船油价补贴申请表：证明孙辉名下的辽丹渔26263渔船由孙辉领取2015年度燃油补贴款人民币127900元。由孙辉领取2016年度燃油补贴款人民币104900元。辽丹渔26263共计领取燃油补贴款人民币232800元。(11)辽丹渔26429养殖渔船油价补贴申请表：证明孙辉名下的辽丹渔26429渔船由孙辉领取2015年度燃油补贴款人民币127900元；由孙辉领取2016年度燃油补贴款人民币104900元。共计领取燃油补贴款人民币232800元。(12)辽丹渔15036养殖渔船油价补贴申请表：证明孙辉名下的辽丹渔15036渔船由孙辉领取2015年度燃油补贴款人民币127900元。由孙辉领取2016年度燃油补贴款人民币104900元。共计领取燃油补贴款人民币232800元。(13)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孙辉东港农商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2018年2月14日有两笔104900元打入其账户内，与其名下26263、26429号渔船2016年度领取的燃油补贴款金额一致。 综上，被告人杨传革、孙辉诈骗国家渔用柴油补贴款共计人民币1111869元。其中被告人王建参与诈骗国家渔用柴油补贴款共计人民币510061元；被告人郭洪娟参与诈骗国家渔用柴油补贴款共计人民币601808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冻结了被告人杨传革、孙辉名下的房产、车辆、船舶、股权等财产。 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杨传革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主要犯罪事实。 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王建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伙同他人诈骗的犯罪事实。 2018年7月28日，被告人郭洪娟经电话传唤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伙同他人诈骗的犯罪事实。 综合证据：(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5月11日，丹东市公安局将系列骗取国家油补案交由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侦查，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23日接到丹东市纪委监察委转递线索，被告人杨传革等人在2007年至2016年期间，采取有证无船、虚构出海作业等方式骗取国家燃油补贴款。同日，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对杨传革等人以诈骗罪立案侦查。同日，又以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立案侦查。2018年7月23日9时许，丹东市公安局“7.21”专案组办案人员在东港市杨传革家中将涉嫌诈骗的被告人杨传革、孙辉抓获；同日，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在东港市四方小区1号楼2303室内将涉嫌诈骗的被告人王建抓获；2018年7月28日12时许，被告人郭洪娟经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电话传唤至宽甸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受讯问。(2)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杨传革出生于1967年4月2日、被告人孙辉出生于1968年2月11日、被告人王建出生于1976年5月21日、被告人郭洪娟出生于1976年7月11日。四人实施本案犯罪行为时均系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自然人。(3)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表：证明经查询，被告人杨传革、孙辉、郭洪娟均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被告人王建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5年7月12日被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缓刑三年。(4)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2018年5月11日，丹东市公安局以丹公（安）指管字【2018】33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宽甸公安局侦查骗取国家燃油补贴款案件。2018年12月26日，丹东市人民检察院以丹检公一指辖[2018]34号将杨传革、孙辉等人诈骗、买卖国家证件罪指定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管辖。2018年12月20日，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杨传革、孙辉、王建、郭洪娟涉嫌诈骗、买卖国家证件罪一案指定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管辖。(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持搜查证对杨传革、孙辉持有的账本、银行卡、电脑等予以扣押。(6)查封财产手续及财产档案等相关材料：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冻结了被告人杨传革、孙辉名下的房产、车辆、船舶、股权等财产。 上列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杨传革、孙辉、王建、郭洪娟诈骗的犯罪事实。 三、被告人宋承云、张振东交通肇事、被告人杨传革包庇的犯罪事实 2001年4月17日17时许，被告人杨传革雇佣的船长即被告人宋承云驾驶辽东渔60197号钢壳渔船在收网后向山东方向行驶欲去大鱼岛修船。航行中，宋承云召集张某5、王某6、鞠某、孙某3等人在驾驶室喝酒，并将渔船交给没有驾驶资质的新船员即被告人张振东驾驶。当日20时至21时许，张振东驾驶辽东渔60197号渔船行驶至东经123度32分左右，北纬38度45分左右时，其在雷达中发现前方海域有不明物体，后张振东将情况向宋承云反映，宋承云来到驾驶室发现该物体为“站锚”船只时，虽紧急调整方向，但辽东渔60197号渔船左前侧仍撞向被害人王某1的辽大甘渔8021号木质渔船艉部，撞船后宋承云不仅没有及时采取救援措施，而且命令船员将辽东渔60197号渔船船灯关闭，指使张某5驾驶船只逃离肇事海域。因被撞的辽大甘渔8021号渔船因破损严重逐渐下沉，最终造成被害人王某1、管某、王某2、王某3、万某锤、陈某现六人因未得到及时救助而落海失踪，仅李某4一人于次日凌晨被救得以幸存的特大海上交通事故。 案发后，被告人张振东为逃避法律追究，在肇事渔船靠岸后即离开东港市。 经辽宁省渔港监督局（现辽宁省渔港与水产种苗中心）认定，被告人宋承云、张振东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另查明，2001年7月至2015年间，被告人杨传革明知被告人宋承云有交通肇事且逃逸的事实，为使宋承云逃避法律制裁，仍指使宋承云作虚假供述，并让宋承云叮嘱船员在接受调查时统一口径，即未在案发时经过涉案海域。被告人宋承云及部分船员根据杨传革的授意，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时多次做虚假供述，意图使宋承云免受刑事追究，造成案件长达十八年未结，被害人近亲属多年上访的恶劣影响。 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宋承云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 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张振东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指定管辖函：证明2001年4月7日晚，辽东渔20189号渔船在黄海海域被渔船撞沉，船上8名船员全部遇难，肇事船只当即逃逸。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立即对此案开展了调查，在调查过程中，辽东渔60197号渔船有重大作案嫌疑，经过对辽东渔60197号渔船船员询问，证实该船在4月17日曾撞过一只木船，港口治安队民警对沿海地区的船只进行摸底，发现大连市金州区辽大甘渔8021号渔船在黄海海域被一钢船撞沉，船上7名船员6名遇难，被撞沉的日期也是2001年4月17日，经进一步工作，证实60197号渔船就是4月17日撞船事件中的肇事船只。2018年11月27日15时许，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在大连市宋承云家将其抓获。2018年12月6日，梅河口市公安局民警在梅河口市民房内将张振东抓获。2018年12月30日，丹东市公安局以丹公（安）指管字【2018】121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案由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侦查。(2)渔业船舶检验证书复印件、船证复印件：证明本案肇事船舶辽东渔60197号渔船所有权人是杨传革。(3)船长证复印件：证明宋承云是船长。(4)辽宁渔港监督局2011年8月2日出具证明：证明该局于2001年4月18日接到大连渔监局报案，辽大甘渔8021号80马力木质渔船于4月17日晚在46渔区站锚时被一不明钢壳船撞沉，船上共七人，一人获救、死亡六人。再无其他报案。(5)大鱼岛造船厂汇总明细表、生产通知单、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辽东渔60197号渔船于2011年4月18日在该厂修理。(6)辨认笔录：证明2001年8月9日，公安人员将从海上打捞的尸体让李某4辨认，其认出是陈某现。(7)鉴定书：证明新沟边防派出所委托鉴定的无名尸体是于2001年5月7日辽东渔50117号渔船在黄海47分/32分水塔作业时打捞上来的，鉴定结论为溺水死亡，身源不清，未经家属同意，未解剖。(8)2001年9月2日辽宁渔港监督局事故调查报告、2001年10月16日补充报告：证明经调查，由于肇事船舶辽东渔60197号渔船碰撞后没有采取任何施救措施，见死不救，肇事逃逸，造成辽大甘渔8021号渔船沉没，情节十分严重，因此辽东渔60197号渔船应对此次事故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同时应追究肇事船船长的刑事责任。张振东无专业技术训练证书，没有驾驶船的资格。(9)证人鞠某的证言：证明2001年4月17日，辽东渔60197号去山东大鱼岛修船的途中于晚上8点到9点之间与一艘木质渔船发生碰撞，当时开船的是吉林的小胖子（张振军），辽东渔60197号船撞到对方木质船后侧的地方，船长让把船上的灯关了并开船走。宋承云在撞船的时候说过回去撞船的事谁也不能讲，后来七月份回到东港，宋承云也跟船员说过要有人问撞船的时间向后说两个小时，宋承云说当时微导显示是八九点钟，让船员把时间往后推两个小时。(10)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2001年4月17日晚上八九点钟发生撞船，当时发生撞船后，宋承云告诉大家撞船的事谁也不能说。当日其在辽丹渔60197号船上担任二车，下午四点多钟开始收网，吃晚饭唠嗑的时候有人提起过生日，弄了一箱啤酒和一只烧鸡，宋承云和其在一起喝酒了，并把船交给一个吉林省外号叫小胖子的男子开。大约在晚上八九点钟，小胖子喊宋承云，说雷达上有个点让宋承云过去看看，宋承云过去就喊了一声那是船，紧接着宋承云打了一把舵，其感觉自己所在的辽丹渔60197号撞了一下，后来宋承云让大家都别喝了，其要下舱的时候宋承云告诉去把船上的灯都关了，其下去关灯时在走廊里遇到郭某，并告诉郭某撞对方船后腚上了。其把灯关了以后又回到了舵楼里面，船一直也没停，直接向山东方向行驶。第二天早上七点钟左右到了大鱼岛修船，修完船后又继续在海上作业了。回到东港的时候应该是在2001年7月份的时候，宋承云与当时在船上的船员说过，要是公安机关找调查撞船的事时间不能说是晚上八九点钟，让把时间往后推两个小时。(11)证人郭某的证言：别人叫其郭和义，户口本上登记的叫郭某，其在辽丹渔60197号船上当大车。2001年4月17日下午四点多钟收网，大约在晚上八九点钟，其在底仓里感觉所在的辽丹渔60197号撞了一下，其在船后房间的走廊遇到了二车王某6，王某6说把一艘木船撞了，船长让把船上的灯都闭了，其问王某6撞到哪了？王某6说撞后腚上了，其当时感觉自己的船晃的挺厉害，估计对方也得够呛。其所在的船一直没停，直接向山东方向行驶，是第二天早上到的大鱼岛修船，修完船后又继续在海上作业了。七月份辽丹渔60197号回到东港，其被东港公安局带走调查了。(12)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2001年4月份那天应该是鞠某过生日，在下午四点半左右起网之后所在船就往山东石岛开准备修船。晚饭时间，船长宋承云、鞠某、王某6、纪某在舵楼里喝酒，晚上八九点钟其在机舱里面忽然感觉船晃悠一下，便跑到楼上看看什么情况，到楼上看另一艘船后面有个人在船上比比划划的，像在骂人。逃跑前船长说前些日子出了同样的事，花了不少钱，又出来这事又不知道得多少钱，把灯关了跑吧。(13)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2001年4月17日晚8点多钟，其觉得自己所在的船晃悠了一下，感觉撞了什么东西，第二天到山东大鱼岛修，宋承云和船员说昨天晚上把别人的船撞了，这事回去谁也别说。2001年7月份回东港后，有人告诉其说撞船的事别乱讲，要是有人问什么时间撞船的，就说是上半夜11点到12点。(14)证人宫某1的证言：证明2001年夏天的时候，其去杨传革的公司催收贷款，看见杨传革和船长宋承云在说关于撞船的事情，其只是听二人研究关于当时的雷达，说是把雷达的位置改一下，这中间时间上就有变化。(15)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明2001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11点左右，其所在的辽东渔60197号船撞了一条木质渔船，撞完船就去山东大鱼岛修船了，大概是第二天早上五六点钟到了大鱼岛。(16)证人李某4的证言、辩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时，其所在的辽大甘渔8021号渔船在海上站锚，其睡到半夜船后腚被撞，肇事船只是钢壳船，约350马力。自己所在的船后腚被撞了，那艘钢壳船离去，被撞的船从后腚开始往海里沉，大伙站在船傍上对撞人的船喊让回来救人，但对方船没停闭灯逃跑。船长王某1用对讲机呼救也没有联系上人，船长让全体船员都往船头爬，等其爬到船头，船尾已经进水里去了。过程中王某3、管某被卷进海里了，王某3是被撞后去发动机器，没发动着出来就掉海里了，管某是滑到海里的。其于次日五时许被救，被救后船就沉了。六名失踪船员是王某1、管某、王某2、王某3、万某锤、陈某现。肇事时听船长说是11点左右。后来打捞上来的尸体经其辨认是陈某现。(17)证人滕某的证言：证明其于案发次日救下李某4的经过。(18)被害人家属宫某2、金某等人的证言、辽大甘渔8021号渔船失踪人员亲属及村委会证实及相关材料：证明船上六名船员失踪，有王某1（大连金州区户口注销）、管某（大连金州区注销户籍）、王某2（山东河泽户口注销）、王某3（河南新蔡县户口注销）、万某锤（河南新蔡县失踪）、陈某现（户口注销）。(19)渔船所有权等材料、证明：证实被撞辽大甘渔8021号渔船，船主是王某1。(20)物证照片：证明肇事船只辽东渔60197号船头左侧部分有划痕，接触点颜色变化情形。(21)被告人宋承云的供述：2001年4月17日晚，其任船长的辽丹渔60197号渔船在海上撞了一条木质渔船，当时其与一些船员在船楼里喝酒，让张振东掌舵，过程中张振东发现雷达显示有障碍物，但分辨不出是什么物体，便向其报告，其紧急夺下舵盘，打舵过程中与一木质渔船后腚相撞，并看见对方船后腚被撞碎。其没有停船继续行驶，并让王某6将船灯关闭。对方船有人向其船招手，其也没有停船。第二天到达修船地点，修完船后又回海上作业。其于当年7月份回到东港后，杨传革让其将实际撞船时间推两个小时，以避开肇事时间，后其在接受调查时便没有说实际撞船时间。其在2001年接受公安调查期间，是杨传革找人为其办理了取保候审。(22)被告人张振东的供述：2001年4月17、18号左右，涉案船只往山东行驶过程中，宋承云让其和韩志英去驾驶舱开船，自己和船上的几个人在里面喝酒。因其并不会开船，从而没有认识到雷达上的小亮点系站锚船只，宋承云发现后，虽经紧急转向，但所在的船的左舷撞到了一艘渔船，宋承云查看情况后，让船员关灯逃逸。大约第二天上午的时候，船就到山东的造船厂了，当天修完后又在海上干了一段时间，之后其便回家了。其没有船舶驾驶资格，户籍上的名字叫张振东，平时大家叫其张洪军和大军。在撞船之后，宋承云喊让把船灯关了。(23)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宋承云出生于1970年3月24日，被告人张振东出生于1975年5月28日。二人实施犯罪行为时均系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自然人。(24)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表：证明被告人宋承云、张振东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上列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宋承云、张振东交通肇事及被告人杨传革包庇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传革、孙辉非法买卖渔船证件，二人的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予惩处；被告人杨传革、孙辉、王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据以领取燃油补贴的船证无对应船只的事实，骗取国家渔用柴油补贴款，数额特别巨大，三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郭洪娟明知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船证无对应船只的事实，帮助被告人杨传革、孙辉骗取国家渔用柴油补贴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张振东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驾驶资格驾驶船舶在海上行驶，与他船发生碰撞，并造成六人失踪的海上交通事故，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宋承云作为船长在明知被告人张振东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仍指使张振东驾驶船舶在海上行驶，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致使六人失踪，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惩处；被告人杨传革明知是犯罪的人而指使相应人员作假证包庇，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包庇罪，亦应惩处。 被告人杨传革、孙辉在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中系共同犯罪，应按各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处地位及所起作用予以处罚；被告人杨传革、孙辉、王建、郭洪娟在诈骗犯罪中系交叉或共同犯罪，被告人杨传革、孙辉系指使者、被告人王建系具体实施者，三人均系主犯，被告人郭洪娟只是在登记在其名下船舶骗领油补的最后环节签字帮助将钱款实际领出，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洪娟在案发后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后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传革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振东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传革、孙辉均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传革、孙辉利用在朝鲜看滩的辽丹渔26761、26528、25123号渔船船证套用他船进行船检并领取相应年度油补共计812534元的行为构成诈骗的意见，因该三只渔船系船证相符，且系原船原证，在领取相应年度油补时，该三只船也在境外实际作业，不能仅因王建在船检过程中找他船套证代检而直接认定为诈骗，故对该部分指控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传革、孙辉、王建利用未出海作业的辽丹渔15023、26011号渔船领取相应年度油补227300元，被告人郭洪娟予以帮助的行为构成诈骗的意见，因该两只船也系船证相符，且系原船原证，在相应领取油补年度行政机关在发放油补审核时对“需实际出海作业满三个月以上”的要求是否实际执行的事实不清，故对该部分指控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传革、孙辉、王建利用辽丹渔养25140、25141号养殖船挂靠虚假成立的养殖合作社骗领相应年度油补款的行为构成诈骗的意见，因该两只船实际存在，且船证相符，挂靠的“东港市顺风海水养殖专业合作社”虽无实际经营行为，但也系依法登记成立，在该合作社未被认定为违法骗取登记而被依法注销前，对本起事实不宜以犯罪论，故对该部分指控，本院不予认定；对于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承云、张振东的交通肇事行为属情节特别恶劣，而对被告人张振东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对被告人宋承云再基于逃逸的事实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的意见，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传革、孙辉、王建、郭洪娟的部分犯罪事实成立，指控罪名全部成立，适用法律意见部分适当。 对于被告人杨传革提出的辽丹渔23936、辽丹渔23937号船证是应马某1姐夫的请求帮助办理，马某1支付的100000元钱是办证费用的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杨传革买卖辽丹渔23936、23937两个船证事实，证人马某1、梁某的证言及杨传革供述内容不一致，属事实不清，且杨传革是将自己已办理的证件转给马某1，没有多收取费用，不具有获利的特性、不具有买卖性质的意见，经审查，证人杨某1、马某1、梁某的证言相互佐证证明该两只船证已办理登记在杨某1名下后又单独卖给马某1，被告人杨传革又自认马某1给其100000元钱的事实，属单独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违法行为，虽然马某1、梁某的证言与杨传革的供述有不一致的地方，但不能否定单独买卖辽丹渔23936、23937两个船证的基本事实，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杨传革提出的买辽丹渔15036、辽丹渔26263、辽丹渔26429三个船证是为拆解并马力花造大船需要，政策是允许的及九十年代至今，买卖船证在行业内是普遍做法，而且船检部门有重新丈量、检验的程序，说明行政机关是允许买卖船证的，涉案的辽丹渔26400、26399号船证就是该种现象，属合法买卖的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指控杨传革买卖辽丹渔15036号、26263号、26429号、23951号、23952号、23857号、23858号、23627号、23628号、23938号、23939号船证的事实，因2017年以前船证不符现象普遍存在，政府也采取了专项整治，所以不宜以犯罪论，经审查，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杨传革提出的2000年后有不少船存在连年不交相关费用现象，地方为了保护资源（船证数量），没有船的证行政机关允许谁补交费就把船证过户给谁，也可证明买卖船证是合法的辩解意见，经审查，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杨传革提出的指控所有领取燃油补贴的船都是先经过检验，符合申领条件，不是诈骗的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2007年至2014年是由政府部门审核后通知船主领取油补，不需要船主提供申请，没有做任何的虚假陈述，即使船主领取了油补也只是民法上的不当得利，只需退还，不应认定为犯罪的意见，经审查，杨传革在领取本院认定的犯罪事实中的相应船只、相应年度燃油补贴过程中，采取隐瞒据以领取燃油补贴的船证并无对应船只的事实，最终使得行政机关错误向其发放了补贴款，当属诈骗行为，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杨传革提出的指控的交通肇事船舶辽丹渔60197是其所有，2011年4月也发生过船舶碰撞，在当年的4月7日还发生过另外一起船舶沉没事件，其因4月7日的案件被公安机关调查，且被羁押二十天释放后才知道自己的辽丹渔60197发生海上事故，这时该船上的人员已经接受过公安机关调查了，客观上其没有机会也不存在授意船员做假证一事的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杨传革从未向司法机关作虚假证明，也没有帮助宋承云、张振东隐匿、毁灭证据，更没有指使他人实施上述行为，不能仅根据宋承云的不实陈述即推定杨传革构成包庇罪的意见，经审查，被告人宋承云的供述结合证人宫某1及辽丹渔60197号渔船部分船员的证言，足以证明杨传革授意宋承云在接受调查时改变撞船时间，且让宋承云传达给其他肇事时也在船上的船员统一该口径的事实，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指控杨传革买辽丹渔25178号船证的事实，证人黄某1、林某的证言买卖时间不一致，林某还证明是田某1出钱，可证明是田某1买的证，而检察机关未提供关键证人田某1的证言，故属证据不足的意见，经审查，证人黄某1、林某的证言可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杨传革单独买辽丹渔25178号船证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指控杨传革利用辽丹渔26625号船证诈骗油补，非法获利195361元的事实错误，杨传革供述只领取了两年共计400000余元的油补，并且都已退还，主观上无非法占有故意的意见及证人孙某1、李某1、江某均证明赵某1名下的辽丹渔26625号渔船在船检时是知道是海事船的，且在二次丈量时杨传革也明确告知该事实，且经船检合格，视为船证相符。另该船领取的油补曾经审计认定2012年、2013年系违规领取，当时的处理方式也仅是退还，故如果领取的2014年油补也违规，那也应该返还即可，不应作犯罪处理的意见，经审查，证人赵某1、王某5等人的证言结合被告人杨传革、王建的供述可证明该船的原船在杨传革购买前即已出海事沉没，杨传革单独买了该船的船证，并隐瞒用该证套在自家船上的事实经过船检，据此又领取了2012年至2014年的油补款，根据书证渔用柴油补贴资金发放单显示2012年至2014年共计领取该船油补612003元，仅退还416642元，余195361元应视为诈骗。对于行政机关查实并责令退还2012年至2013年领取的油补416642元，是一种行政上的处理，但并不阻却其行为的违法性认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指控杨传革于2014年至2016年领取辽丹渔26761、26528、25123号渔船油补为诈骗的定性不当，该三条船是真实存在，且船证相符，只是派往朝鲜作业，船检时用类似船只代替，故不宜以犯罪论的意见，经审查，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指控杨传革利用购买的辽丹渔15036、26263、26429号船证骗领2016年油补定性不当，杨传革购买该三条船是为了并马力花，拆解造大船，不是为了骗领油补，即使领取了油补也不宜以犯罪论的意见，经审查，被告人杨传革、王建、郭洪娟的供述结合证人田某2的证言，可证明杨传革是单独购买的上述三个船证，并且向行政机关隐瞒是用上述三个船证套用其他渔船的事实经过船检，据此又领取了相应年度油补款，应认定为诈骗，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杨传革“指使”“伙同”王建骗领油补只有王建的供述，杨传革否认该事实，属证据不足的意见及杨传革领取涉案油补的过程完全符合程序，不存在欺诈行为，其主观上也无非法占有故意，领取油补具体事宜由王建处理，杨传革并不参与操作，且相应船舶均不在杨传革名下，实际归润增公司所有，而单位不能构成诈骗罪的主体，故杨传革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审查，杨传革供述中对涉案领取油补的船证无对应船只的事实是明知的，且对王建办理这些船舶船检并领取油补的事实也是清楚的，王建实施的上述行为是受其雇佣，其作为实际船主默许并放任这种违法行为持续发生，主观上为间接故意，构成诈骗犯罪的共犯，另根据杨传革和孙辉的供述，可证明涉案船舶领取的油补款最终都交给了孙辉或打入孙辉的银行账户中，不能认定为润增公司的法人行为，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指控杨传革犯包庇罪成立的前提是宋承云的交通肇事罪成立，而本案指控的交通肇事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且杨传革未实施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或作假证包庇的行为，故指控杨传革犯包庇犯罪不成立的意见及被告人宋承云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肇事时间、地点及被撞船只马力问题因证人证言内容不一，结合60197号渔船是于2001年4月18日6时许到达大鱼岛的时间推断，60197号渔船不可能是肇事船只，且该案最原始的侦查卷宗丢失一册，致使该项指控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定罪处罚的意见，经审查，涉案被告人、证人从2001年至2019年在刑事侦查和海事调查过程中对2001年4月17日的海上交通肇事的时间、地点、经纬度有前后不一致的情况，因本案的侦查周期较长，相应人员就涉案事实记忆出现偏差是符合客观实际的，且被撞船舶幸存者李某4的证言与辽丹渔60197号肇事船舶的船长即被告人宋承云、船员即被告人张振东及其他船员的证言就发生碰撞双方船舶的材质、被撞船舶系船艉被撞、被撞船舶船艉是圆形、当时即被撞碎、发生碰撞后肇事船舶未停船施救、被撞船舶上人员挥手求救、肇事船舶为逃避追赶关闭船灯逃离的事实高度吻合，足以认定辽丹渔60197号船舶即是2001年4月17日将辽大甘渔8021号船舶撞沉的肇事船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杨传革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应认定为坦白，并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审查，杨传革到案后仅对买卖国家机关证件部分指控能够做到如实供述，对诈骗部分及包庇部分的指控提出的辩解意见足以影响定罪，只能对其所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认定具有坦白情节，并相应予以从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根据丹东市历年的渔用柴油补贴资金实施方案中规定，燃油补贴领取不要求船证相符或实际出海作业，且是补偿渔船燃油费用成本，不是补偿船舶所有权证，所以杨传革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审查，船舶所有权证的载体即是对应渔船，不能以补偿渔船燃油费用成本不是补偿船舶所有权证为由否定杨传革行为的违法性，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郭洪娟名下的辽丹渔26399、25178、25738号船在领取油补时都有对应船只，领取油补符合规定的意见，经审查，该三只船的船证均是杨传革单独购买，并无原船，是其单独购买船证后套在其他船上，而省级行政部门制定的油补方案明确要求燃油补贴领取需船证相符，故买证套船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船证相符，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孙辉名下的辽丹渔26761、26528、25123号渔船、王建名下的辽丹渔养25140、25141号渔船领取的油补对应的年份是有渔船的，只是在朝鲜作业，船检时利用其他船进行的检验，实际上是发生了燃油费用的，只有涂改、套用他人船名从事渔业生产才不允许领取油补，而该三艘船不属此种情形，当然可以领取油补的意见，经审查，上述船舶船证相符并实际存在是客观事实，在船检过程中找他船套在辽丹渔26761、26528、25123号渔船船证代检后据此领取油补也是事实，但不能仅因王建在船检过程中找他船套证代检而直接认定为诈骗。辽丹渔养25140、25141号养殖船也实际存在并船证相符，所挂靠的养殖专业合作社在未被认定为违法骗取登记而被依法注销前，对本起事实不宜以犯罪论，故对上述辩护意见，经审查，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根据丹东市2016年国内渔业捕捞和养殖业燃油补贴资金发放实施方案，出海作业并不是领取燃油补贴的必要条件，所以郭洪娟名下的辽丹渔15036、26263、26429、15023、26011号渔船不存在该方案规定的暂缓发放补助或不得补助的情况下，是可以领取油补的意见，经审查，在相应领取油补年度行政机关在发放油补审核时对“需实际出海作业满三个月以上”的要求是否实际执行的事实不清，不能直接得出可以领取油补的结论，故对涉及辽丹渔15023、26011号渔船领取的油补款只是暂不能认定为诈骗。对涉及辽丹渔15036、26263、26429号渔船领取的油补，因该三只船不仅没有出海作业，还属杨传革单独购买船证套用其他渔船，并且向行政机关隐瞒证套船、船证不符的事实经过船检，据此又领取了相应年度油补款，应认定为诈骗，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船舶证书是否属于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中的“国家机关证件”无明确规定，杨传革买卖的不是证件本身，而是渔船所有权，将船证交付买受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买卖，只是所有权证明转移的意见，经审查，渔业船舶证书系国家行政机关依职权发放，当属国家机关证件，在没有载体（对应渔船）的情况下单独买卖，当然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涉及辽丹渔25178、15036、26263、26429的船证，与诈骗部分指控相一致，购买这些船证的行为应当作为领取油补的牵连行为，不能重复评价的意见及杨传革购买船证的目的是为了清理“三无”船只或并马力花，不是为了获取非法利益，没有犯罪主观故意的意见，经审查，购买辽丹渔25178船证是为套在自家无证船使用，购买辽丹渔15036、26263、26429船证是为了并马力花造大船，在购买行为完成后另起犯意骗领燃油补贴，不属牵连行为，应分别进行违法性评价。对于被告人杨传革、孙辉买证套在自家无证船舶的行为，表象上是清理“三无”船只，实际上是以非法的单独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套用的行为使自己的“三无”船只合法化，且该行为也未得到行政机关审核同意。并马力花造大船虽是政府提倡，但也需船证一并买卖，船证分开买卖如果被允许会造成“三无”船只数量激增，严重破坏管理秩序，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杨传革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审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孙辉提出的自己未参与渔船燃油补贴的申领过程，只是最终的补贴款打到其账户内。另其也未参与买卖渔船证件过程，其个人开户的银行卡和折均放在公司经营使用，所以其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和诈骗罪的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证人张某1、田某2、刘某1的证言及杨传革、孙辉的供述可证明孙辉没有买卖涉案船证的主观故意，与杨传革也不存在买卖涉案船证的共谋及教唆他人骗领油补的行为，涉案领取的油补用于润增公司的更新改造、购置新船等正常渔业生产经营活动，孙辉没有诈骗犯罪构成要件中的主观非法占有的故意，故其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和诈骗罪的意见，经审查，被告人孙辉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述其与杨传革从别人手中买渔船证的原因是国家有燃油补贴款的政策，只有有船证的渔船才能领油补及海警和边防抓黑船抓的太严了，自己家的黑船也多，所以就买船证套在自家的黑船上，收取过卖船证的钱，也支付过买船证的钱，结合被告人郭洪娟、王建的供述，足以证明孙辉对杨传革买卖渔船证和利用单独买的船证套在其他船舶通过船检并领取油补的事实是明知的，事后还自己亲自或指使王建、郭洪娟签字领取油补，且所得款项交由其支配。另基于其与杨传革系夫妻关系，犯罪所得二人为共同受益人，应认定二人为共同犯罪，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王建提出的与杨传革无诈骗国家燃油补贴的合谋，且主观上不知道单独买证套船过船检并领取燃油补贴是违法的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涉案油补的领取是依据行政机关审核后发领取油补的船只公告，王建没有任何欺骗行为，领取燃油补贴的渔船也是真实存在的，领取油补是在交齐所有费用后由行政部门审查合格后向社会公示，渔船所有人根据公示名单领取补贴，完全符合程序，取得油补与虚假信息没有因果关系的意见，经审查，本案认定构成诈骗所涉船舶均是船证不符，王建隐瞒了该事实办理了船舶检验，且据此领取相应燃油补贴，而船证不符是否向行政机关示明，直接影响能否通过船舶检验，进而影响能否领取油补，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王建不是犯意提起者，领取油补是其职务要求，在整个过程中无控制和支配权，始终处于辅助、次要地位，取得款项也未分配给王建，如果王建的行为构成犯罪，应认定为从犯并予以减轻处罚的意见，经审查，被告人王建虽是受被告人杨传革指使，但其是犯罪行为的具体实施者，并非起辅助、次要作用，不符合从犯的认定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王建作为润增公司负责管理船只、船检的员工，不具有非法占有公司财物目的的意见，经审查，其受雇主指使实施犯罪行为，虽未分得赃款，但雇主是需要向其支付工资报酬的，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庭审中因王建对案件基础事实部分并没有翻供，只是对笔录中没有记载的内容进行解释，检察机关认为王建不构成坦白不当的意见及王建具有坦白情节，应予减轻处罚的意见，经审查，王建当庭供述内容否认了其犯罪的主观故意，影响对其犯罪事实和罪名认定，取消对其坦白认定并无不当，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王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量刑时应予考虑的意见，经审查，考虑其参与犯罪具体情节及数额，不能认定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王建的前科系过失犯罪，量刑时不应据此增加刑罚的意见及涉案指控领取的油补如不符合领取条件，可以通过行政手段追回，不宜入刑的意见，经审查，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诈骗犯罪中的第4、5、6、7、8笔数额计算错误，总计应为417017元的意见，经审查，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涉案渔船实际在朝鲜作业，利用其他船只进行船检后领取油补及涉案渔船未出海作业，均不属不符合发放油补的情况，不应按犯罪论及王建发起成立的养殖合作社是合法成立的，不是为骗取补贴成立，且所涉两只船均船证相符，应予以补贴的意见，因该两起事实本院未予认定，具体意见已叙明，不再赘述。 对于被告人郭洪娟的辩护人提出的郭洪娟未参与诈骗，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配合签字从银行取款，未实际领取钱款，补贴钱只是通过其银行账户中转，无非法占有故意，也未获利，未实施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行为，故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审查，其对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船证是否有对应船只未核实，在领取油补签字时也意识到可能没有对应船只，此时仍不核实便签字领取油补，主观上放任诈骗犯罪的发生，属间接故意，且造成实际损害后果，构成诈骗犯罪的帮助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郭洪娟无前科劣迹，系自首，认罪认罚，且系从犯，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并予以减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宋承云及辩护人提出的未指使张振东驾驶船只，当时也未发现对方船只有下沉迹象，且事后也未与杨传革合谋改变供述内容的意见，经审查，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结合证人宫某1及辽丹渔60197号渔船部分船员的证言，足以证明其受杨传革指使在接受调查时改变撞船时间，并传达给其他肇事时也在船上的船员统一该口径的事实，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宋承云只是受雇的船员，只应承担部分责任的意见，经审查，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宋承云只是提出对所撞船只是否为本案遇难船只不知情，其他指控均认可，其如实供述情节应予保留的意见，经审查，其在庭审中否认将对方船舶艉部撞碎的事实，又否认事后杨传革授意其在接受调查时改变案发时间和地点的事实，足以影响案件事实认定，取消对其坦白的认定并无不当，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宋承云到案后检举揭发杨传革包庇犯罪行为，提供杨传革诈骗案件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属有立功表现，量刑上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审查，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本罪指控是六人失踪，非死亡，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的意见，经审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指控宋承云指使张振东驾驶肇事船舶一节，只有张振东的供述，宋承云庭审时予以否认，不能认定宋承云指使张振东驾驶肇事船舶的意见，经审查，该节事实除有张振东供述外，宋承云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述发生事故前是其把方向定住，后让张振东在驾驶室盯着雷达，其与其他船员在驾驶室舵楼旁吃饭喝酒，庭审中其否认指使张振东驾驶肇事船舶的事实，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海上船舶交通肇事直接原因是驾驶员驾驶不当，本案驾驶人员不是宋承云的意见，经审查，宋承云明知张振东无驾驶资格，仍安排张振东掌舵瞭望雷达，因张振东无任何经验，发现障碍物时未能及时作出判断并采取措施，发生船舶碰撞事故，导致被撞船只沉没、六人失踪的交通事故，其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在船舶碰撞时是其掌舵操控方向，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量刑时对被告人孙辉、王建在诈骗犯罪中均系地位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一节及被告人王建有犯罪前科、被告人张振东系无证驾驶的情节予以考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传革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七万元；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零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35年2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辉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七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31年2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8年8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郭洪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4年6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宋承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4年1月23日止。) 六、被告人张振东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1年12月6日止。) 七、对被告人杨传革、孙辉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二十一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由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在查封、冻结被告人杨传革、孙辉名下财产中执行）。 八、对被告人杨传革、孙辉诈骗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一十一万一千八百六十九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由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在查封、冻结被告人杨传革、孙辉名下财产中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聂晓堂 审 判 员  吴娜* 人民陪审员  卢 悦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杨贺然 书 记 员  王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