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7刑初22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军，男，1958年3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都匀市木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都匀市，住都匀市剑江中路289号附10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放火罪，于2016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患严重疾病于同日被释放并被监视居住，2016年1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都匀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石贵银，贵州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南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诉刑诉[2017]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军犯故意杀人罪、放火罪一案，于2017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向瑜、莫礼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军，辩护人石贵银，被害人杨某2家属禹某1、禹某2、杨某4及其委托代理人代永红、被害人杨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军与被害人杨某1于2014年离婚后，因为儿子的教育、欲与杨某1复婚未果等问题，而对杨某1心生怨恨。2016年8月29日18时许，赵军与其儿子赵某龙发生口角后，产生了与杨某1同归于尽的想法，随后赵军在药店购买酒精倒入一个塑料壶内，并随身携带尖刀一把，于当晚19时许，驾驶摩托车到达杨某1居住的位于都匀市匀东镇大坪社区茶场一中队宿舍区的被害人杨某2家自建房内找杨某1，随后二人在房屋内发生争吵，赵军欲将杨某1拉入卧室，遭到杨某1反抗，赵军手持尖刀朝杨某1腹部捅刺两刀，被害人杨某2见状手持木方击打赵军，赵军遂持刀朝杨某2腹部捅刺一刀，杨某2逃出屋外，赵军持刀追赶欲再次捅刺杨某2，遭到杨某1持木方抵抗，此时赶到现场的公安民警勒令赵军放下尖刀，赵军用水冲洗尖刀后，进入屋内将塑料壶中的酒精倾洒在屋内及自己身上，并点火自焚，后赵军因房屋和身上起火而跑出屋外，在增援民警的勒令之下才将刀丢弃，随后被公安民警控制，在公安民警和群众的共同扑救下大火被扑灭，被害人杨某2因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杨某1被送往医院进行救治。经鉴定，被害人杨某2是因锐器伤造成右髋总动脉破裂致急性大出血死亡；被害人杨某1人体损伤达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军持刀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同时其在杀人行凶后点火自焚，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放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军对起诉书指控的故意杀人事实和放火事实有异议，提出主观上系故意伤害，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放火是为了自焚，不构成放火罪。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杀人事实、放火事实均有异议，提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仅仅有伤害的故意，应按照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对被告人的放火行为，也不构成放火罪，被告人放火为了自焚，造成的危害后果系过失导致，应定性为失火罪。同时本案属于因家庭民事纠纷引发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赵军从轻处罚。对于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赵军表示现在无能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军与被害人杨某1因感情纠纷于2014年离婚，后因对儿子赵某龙的生活教育问题发生矛盾，且期间多次找杨某1协商未果，而对杨某1心生怨恨。2016年8月29日18时许，赵军与其儿子赵某龙发生口角后，产生了与杨某1同归于尽的想法，随后赵军在药店购买作案用的酒精倒入一个塑料壶内，并随身携带尖刀一把，于当晚19时许，驾驶摩托车到达杨某1居住的位于都匀市匀东镇大坪社区茶场一中队宿舍区的被害人杨某2家自建房内找杨某1，随后二人在房屋内发生争吵，赵军欲将杨某1拉入卧室，遭到杨某1反抗，赵军手持尖刀朝杨某1腹部捅刺两刀，被害人杨某2见状手持木方击打赵军，赵军遂持刀朝杨某2腹部捅刺一刀，杨某2逃出屋外，赵军持刀追赶欲再次捅刺杨某2，遭到杨某1持木方抵抗，此时赶到现场的公安民警勒令赵军放下尖刀，赵军用水冲洗尖刀后，进入屋内将塑料壶中的酒精倾洒在屋内及自己身上，并点火自焚，后赵军因房屋和身上起火无法忍受而跑出屋外，在民警的勒令之下才将刀丢弃，随后被公安民警控制，在公安民警和群众的共同扑救下大火被扑灭，被害人杨某2因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杨某1被送往医院进行救治。经鉴定，被害人杨某2是因锐器伤造成右髋总动脉破裂致急性大出血死亡；被害人杨某1人体损伤达重伤二级。公诉机关依据以上事实认定被告人赵军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放火罪追究刑事责任。 另查明，被告人赵军案发后未对被害人进行过经济赔偿。经都匀市消防大队对火灾现场进行现场勘查，火灾现场为杨某2家自建房，东面为茶场一中队宿舍区水泥路，水泥路宽3米，水泥路东侧为陈某1华家住宅，陈某1华家住宅距离杨某2家民房6.2米，南面1.65米为刘某君住宅，刘某君住宅东侧为茶场一中队二层结构的宿舍楼，西面2.2米有一个杂物间，杂物间南、西面为玉米地，北面为植物栅栏，植物栅栏北面为茶场一中队办公区。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类证据 1.物证实物 （1）作案工具木柄刀具一把； （2）赵军案发当天所骑摩托车钥匙一把。 2、刀具提取笔录、提取痕迹证物登记表，证实提取刀具及其他痕迹物证的情况； 3、扣押笔录证实都匀市公安局于2016年8月29日对赵军所持刀具一把、摩托车一台进行扣押； 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移送证据材料清单、涉案财物移送清单、图片及说明证实：赵军所持刀具一把、摩托车一辆随案移送情况，摩托车系黑色HONDA牌两轮摩托车，车牌号贵Ｊ×××××，发动机号LALPCJ125E3097958； 5、禹某2、禹某1、杨某1三份指血提取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证物登记表证实分别提取了三人指血备检的事实。 (二)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实2016年8月29日19时42分许，匀东镇居民吴某2通过110报案，公安机关处警情况； 2、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破案报告证实都匀市公安局于2016年8月29日对赵军涉嫌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及侦破情况； 3、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军基本身份情况； 4、被害人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都匀茶场居委会于2017年3月28日出具的死亡安葬证明证实被害人杨某2基本身份情况、安葬情况，被害人杨某1基本身份情况； 5、都匀市公安局文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赵军在辖区内居住至2016年8月29日期间，无犯罪记录； 6、对被告人赵军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依法提取了赵军左手五指指甲拭子共五份、右手五指拭子共五份、指血一份、黑色袜子一双、T恤一件、牛仔裤一条、鞋一双、指纹一份、手机一台； 7、都匀市看守所出具的贵州省公安监管场所被监管人员健康档案证实被告人赵军入所健康档案，除被告人既往有10年以上高血压病史，X线检查报告单提示考虑左侧第6、7肋骨骨折之外，其余无异常； 8、杨某1病历材料，赵军案发后的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杨某1、被告人赵军的伤情情况； 9、都匀市气象局出具的天气情况材料证实案发时发案地的天气情况； 10、黔南州移动分公司出具的相关电话号码开户信息证实电话号码152××××6688、152××××3332的开户人分别为杨某1、赵某凤。 （三）证人证言 1、吴某2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08月29日18时许，我在南州国际接到我老婆后又在前面红绿灯接到了杨某1就直接开车回杨某2的新房子吃饭了。几分钟之后杨某1与杨某2来到了杨某2的老房子开了门，进家没得几分钟杨某1就对我说等一会儿赵军要来，如果要是发生吵架、打架之类的事情就叫我先报警再说。一会之后我们三个人看见有一位男子骑着一辆摩托车朝杨某2家老房子来，这位男子还戴着头盔，杨某1说是赵军来了。这位男子在杨某2家老房子门口把摩托车停好之后就走进了杨某2家。隔了两三分钟之后我就听见赵军在家里说一句：“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这时杨某2感觉事情不妙叫我赶紧报警，于是我拿出自己的手机拨打110电话报警。因派出所的民警不知道我的具体位置，我就直接走出去到大马路边等他们。我走到马路边隔了几分钟就接到了派出所的民警，我们赶紧往回走去杨某2的老房子。当我们走到离杨某2老房子还有大概二十米远的距离时，我看见杨某1就站在路边。当时杨某1用她的手捂住她的肚子并且对我们说：“着杀了，着杀了”。我就意识到可能是赵军做的事情了，于是我与派出所的民警迅速向老房子走去，看见房子内部已经有火苗了，火势还比较大。等我走到老房子门口的时候看见赵军从房子里面走出来，他手上拿着一把刀，两边裤脚都已经着火。派出所的民警大声叫赵军把刀放下，同时叫我赶紧把房子的电断了。我想走进房子去关灯，但是房子里面的火势很大，我无法进家。接着我退到门边看见外面的墙上有一个电闸，我赶紧把电闸的闸刀断电。等我断好电反脸就看见赵军趴在地上被派出所的民警拷住。我在房子外面找到一个水桶赶紧接水去灭火，后面又来了一两个人和派出所的民警一起来把火扑灭了。 2、陈某1华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8月29日19时许，我和我的家人、孙某荣正在我家门口吃饭，当时杨某2来对孙某荣说，有人在她家闹事，需要孙某荣去劝劝。孙某荣当时就跟着杨某2去了，孙某荣跟杨某2去劝架约两分钟后，我儿子陈某2军就在后面跟着去杨某2家了，过了不久我就听到杨某2家闹声变大了，然后有人吼“杀人拉，杀人拉”，这时我听到孙某荣喊“打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我听到后，我就站起来往我家斜对面的杨某2家那边看过去，我看到杨某2用手捂着肚子在门口走来走去的，同时看到有一个男子在杨某2家门口路边拿着一把着火的衣物冲进杨某2家里面，随后看到她家冒出浓烟，这时我就拿出电话一边拨打110报警，一边往杨某2家走去，我走到杨某2家门口的时候，杨某2还在她家门口处捂着肚子来回的走几步就站停下来，当时我见杨某2脸色不好，我就叫杨某2去她家房子左侧的楼梯处楼梯脚坐下来，用手捂住腹部，她的腹部处衣服被血染红了，我当时就站在一边扶着杨某2等医生和警察的到来。大约过了几分钟后，警察到达现场后，这时杨某2已经面朝上仰着躺在楼梯上了，过了一会我听到警察在大声的吼“把刀放下”，吼了好几声，那名男子没有反应，随后就听到有人喊“找木棒来把他手上的刀打掉”，过了一会我就看见我儿子陈某2军从我家那边拿来了一颗圆的有手臂粗，约一米五长的木棒路过我旁边，之后他就把那颗木棒交给现场的民警，过了一会民警就将那名男子控制住了。又过了一会急救医生才到达现场，医生到达现场后给杨某2上氧气，随后我们一起将杨某2搬到楼梯下的平地让杨老凤平躺在地上，对她进行急救，我就在旁边帮助医生搭手，用手按压她的人中和手腕部动脉，但是均没有反应，最后医生说杨老凤已经无法抢救了，之后警察就封锁现场。 3、孙某荣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8月29日19时30分左右，我和陈某2军、何某1在陈某2军家门口路边吃饭，正在吃的时候杨某2从陈永军家路坎下杨某2家老房子方向上来找到我，对我讲她妹妹杨某1的前夫到她老家那点找杨某1，杨某1的前夫扬言要杀杨某1，如果杨某1的前夫拿刀出来，请我用她的手机在旁边帮忙照相，以便留个证据，我答应了，就顺着下坡的马路跟着杨某2往她家老房子方向走去，当我和杨某2走到杨某2家老房子的卧室窗户三、四米距离的时候，我听到卧室里面传来杨某1带有哭泣且有点沙哑的声音喊“杀人了，救命啊”，杨某2马上跑到她家老房子的门口，我也跟着跑过去站在她斜后面的梯子那里，我想往屋里面看，但是被杨某2挡住了部分视线，我看到她家客厅的门是开着的，房间里面的灯是亮着的，客厅旁边的卧室门也是开着的，里面的灯也亮着，杨某1坐在卧室的床尾处，杨某1面前站着一名陌生的男子，杨某1口里喊着“妈啊，不要杀我”，这个时候杨某2就往她家老房子外面的楼梯那边过去了，杨某2离开门那里后，我站在梯子原处，看到那名男子在距离杨某1半步的、距离卧室门一步的位置处，左手把住杨某1，右手拿着一把刀朝杨某1捅去，杨某1弓着身子站在卧室的鞋架那点，双手伸出去推在那名男子的身上，却没有推开，当时我距离那名男子的距离可能就三米左右，我能看到那名男子的侧脸，但是我没有看到那名男子是否捅到杨某1，杨某1就开始重复的喊“妈啊，不要杀我”，那名男子没有听，右手拿着刀继续朝杨某1捅，这时杨某2拿着一块木方子回来进到卧室门口，双手拿着木方子朝那名男子的背上打，那名男子被打中之后，挥动左手把杨某2手中的木方子打落掉在卧室门边地上，随后那名男子右手拿着刀，左手朝杨某2推，我担心那名男子出来杀我，就移动到梯子的另一侧，也就是杨某2家客厅门外靠近卧室方向的那一侧，我移动之后看到杨某2被那名男子推倒在客厅门边的桌子那里，接着那名男子上去右手拿刀在客厅门边朝杨某2腹部捅了一刀，我的注意力就集中到杨某2身上，杨某1不知道怎么从卧室就到了客厅的电炉旁边，那名男子捅了杨某2后，看到杨某1在旁边，又上去拉住杨某1，杨某1半跪在地上，右手抓着那名男子的左手，一边哭着一边用哀求的语气让那名男子不要杀人了，那名男子没有说话，右手拿着刀有往杨某1身上捅的动作，杨某1就躲避，这时杨某2趁机将之前掉落的木方子捡起来，左手捂住腹部，右手拿着木方子往那名男子身上乱打，那名男子被打后转身朝杨某2过去，杨某2右手拿着木方子、左手捂住腹部就往客厅外面跑，这时我移动到了杨某2家屋子外面的楼梯旁边的马路上，杨某2跑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木方子掉到了地上，那名男子跟在杨某2后面跑出来朝杨某2追去，杨某1趁机也跑出来了，杨某2跑到客厅门对面的路边坎脚时，就站在那里，问那名男子“你还真的敢杀人”，那名男子没有说话，准备拿刀捅杨某2，杨某2不停的躲避，这时杨某1不知道从哪拿着一块木方子就朝拿那名男子的头部打了一下，那名男子被打中后传出一声闷响，接到那名男子就一支脚跪到地上，双手抻到地上，杨某1拿着木方子靠着地来回不停的扫那名男子的右手，可能过了10秒的时间，那名男子站起来了，又朝杨某1过去，杨某1就向边上退，那名男子右手挥着刀想靠近杨某1，杨某1与那名男子走到客厅门口水缸旁边的时候，那名男子还在朝杨某1挥刀，杨某1拿着木方子不停的打那名男子拿刀的手，杨某2还站在客厅门对面的土坎那点，这时我就上坡去陈某2军家喊陈某2军报警，杨某2坐在了她家老房子外面上楼顶的楼梯脚那里，那名男子站在客厅门里一步距离的位置，面对着卧室门有一个弯腰的动作，一瞬间那名男子的面前就起火了，火势马上就烧到卧室里面去了，那名男子也出来了，那名男子出来到门口的时候，他的鞋底有火，那名男子就边往外走，边跺脚，这时有几名警察到了现场，警察对那名男子喊“不许动”，那名男子还是不停的跺脚，接着他的裤子、衣服就燃烧起来了，那名男子边走边开始脱衣服，把衣服脱下来后丢在了地上，有警察就喊他站住，另外一个警察就喊我们去找根木棒子过去，我和陈某2军就带着那名警察去陈某2军家找棒子，走到半坡的时候我和警察就没有上去了，陈某2军找着一根木棒子下来交给我，我得到后顺手给了警察，警察拿到后就下去对那名男子喊了几次“不许动，双手抱头，趴下”，那名男子就走到土坎旁边，也就是杨某2之前站的位置下面一点，然后那名男子就趴在地上，接着警察就把那名男子控制住了。当时，房间里面的火已经烧得比较大了，隐约能听到玻璃炸裂的声音，民警就组织我们救火，因为在卧室窗子前停着一辆摩托车，车头朝卧室方向，车尾朝陈某2军家方向，不方便救火，我们也担心烧着车子引起爆炸，我就把摩托车推到了半坡停放，当时摩托车上还插着车钥匙，之后救火的时候不知道谁就把卧室的玻璃打碎了，陈某2军拿着一根管子连着水龙头，还有一些人和警察站在卧室窗户外面向卧室里面淋水，隔了10来分钟，火就熄灭了。 4、陈世学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8月29日快到20点的时候，我在家里看电视，听到外面有人喊救命，我就从家里出来站在我家二楼楼梯口看，这时我听到杨某2家老房子里面有人在争吵，过了两三分钟，我看到杨某2从家里面跑出来，跑到她家老房子对面的土坎那里，有一名男子也跟着跑出来,杨某1拿木棒子就朝那名男子的手和脚打，那名男子没有动，这时不知道是谁说那名男子有刀，我听到有刀，就下楼到路边打电话报警了，正在打电话的时候，有派出所的警察已经到了，警察到了我跟在他们后面，接着我看到杨某2家老房子的卧室有火光，之前倒在地上的那名男子正从屋里跑出来，他出来的时候双脚和裤子上都有火苗，过了一会，那名男子说刀在这里，我才晓得他真的有刀，然后他把刀子交给了警察，警察拿到刀子后就喊他趴在地上，然后就把他制住了。 5、陈某2军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08月29日晚上大概7点钟左右，我与隔壁邻居孙某荣、何某1一起在我们两家门口的小院坝一起吃饭。我听见杨某2家有人在吵架，吵架的声音很大声并且很激烈，其中我还听见有女人的声音在喊救命。孙某荣就起身走下去。孙某荣下去之后跑上来跟我们说杀人了，并且叫我赶紧报警。于是我一边拿起手机报警一边走下去看是怎么回事，走到杨某2家门口的时候我看见杨某2就坐在她家房子旁边的楼梯上呈仰卧状，她的手在捂着她的肚子并且一直在哼，杨某2的房子已经起火了。同时我还看见杨某2家门口有一名男子的下半身已经着火，这名男子当时站在杨某2家门口，双手是向前伸开的。有几名警察已经朝杨某2家走来。之后又接着拨打120电话。有警察把杨某2家门口两条小路封住了，并且大声对身上着火的这名男子说不要动，趴下之类的话。但是这名男子不听警察的话，双脚不停的来回走动，双手也在不停的乱挥舞。警察就说找一根木棒来控制这名男子，接着在我家门背后找得一根木棒。警察拿得木棒将男子控制住了，杨某2的房子还在继续起火，而且火势越来越大。我就去救火了，十多分钟之后杨某2家房子的大火就被扑灭了。这时120的医护人员已经到达现场正在抢救杨某2，还是没有抢救过来。 6、艾某文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8月29日19时30分许，在大坪镇茶场一中队发生一起凶杀案，我当时与我们所的民警一起到现场出警的，到现场的时候，在房子对面土坎旁边居民楼红色篷布伞下面巷子口那里，我看到有一名女的捂住肚子站在那里，她的旁边还有两个女的扶着她，我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受伤了，我就喊那两个女的把捂住肚子的那个女的放到地上平躺着，说完我就往杨某2家老房子走去，我到她家门口的时候，看到一个男的右手拿着一把刀在挥舞，我就喊他把刀放下，但是他没有听，拿着刀继续挥舞，我们就去附近找木棒来制服他，找到一根木棒回到现场后，再次喊他把刀放下，他才把刀子丢到一边后就趴到了地上，接着我们就把他控制住了，我们在控制他后，民警就开始组织老百姓救火，我就把刀捡到土坎上放着，去找上面那名受伤的人，我走到杨某2家老房子旁边从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脚的时候，看到一个女的捂住肚子坐在梯子上，看到她的腹部左侧有一条4、5CM的伤口，隔了十来分钟，医生就到了现场，过了一会，医生就说已经救不活了。 7、何某2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8月29日19点过，我正在家里洗碗，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就出去去看，出去就看到杨某1被两人扶着站在我家门口对面房子路边，我又往杨某1住的地方走，看到杨某1住的房子正燃着火，杨某2坐在房子外面的楼梯叫那里捂住肚子，这时，有一名男子身上也燃着火正从房内出来到路边，就有警察喊他趴下，那名男子没有听，就在路上乱窜，警察一直喊他趴下，过了几分钟，那名男子就趴到地上，警察就上去把他制服住。后来警察就开始救火，火熄灭以后医生才到，医生到了给杨某2急救了一会，医生就说己经救不活了。 8、甘某证言主要内容：我在都匀市匀东镇卫生院工作，2016年8月29日20时许时。一名20岁左右的小伙子称茶场家属区有人被杀伤。随后赶到家属区一栋一层平房外的梯子脚下时，看到一名女子仰面平躺在梯子上。在按脉搏时，发现已经没有跳动迹象，在处理伤口时看到，女子右腹部有一条三公分左右的伤口，据判断是刀刺入形成。当时在路边看到一名男子被警察控制住趴在地上。 9、刘某君证言主要内容：我系茶场一中队宿舍居民，2016年8月29日20时42分许接到老婆电话，说茶场的杨某2和杨某2的妹妹杨某1被杀了，房子也烧起来了。骑车赶到时医生已经走了，警察拉起了警戒线，杨某2的儿子抱着杨某2在哭。旁边马路半坡停放着一辆好像是黑色太子摩托车。案发前有一天凌晨2点过有一名男子在敲杨某1家的门，杨某1不开门，两人一直在争吵；到第三天凌晨4点过，又看到那名敲门的男子戴着头盔往杨某1家，还有一辆摩托车停放在刘某君家旁边路口，那辆摩托车就是杨某1、杨某2被杀当天停在杨某2家老房子旁边马路半坡的那辆。经辨认出那名男子系赵军。 10、赵某龙证言主要内容：赵某龙系赵军、杨某1之子，2015年底买了一辆黑色新大洲本田摩托车。父母于2014年6月左右离婚，系母亲杨某1主动提出离婚，父亲赵军一直想复合。2015年7月母亲搬到匀东镇茶场宿舍跟二姨妈杨某2居住，住在新房子里。2016年8月27日下午，父亲在庆云宫“东北饺子城”与母亲见面，谈复婚的事，但是母亲坚决不肯。2016年8月29日18时左右，察觉父亲状态反常，拎一个摩托车头盔就出门。直到20时11分许，得知父亲杀人的事情发生。 11、钱某贵证言主要内容：钱某贵系在都匀市枣园小区上班。上班时与赵军接触较多，赵军有时带一把小的水果刀。赵军上班时骑一辆黑色的太子摩托。 12、陈红英证言主要内容：陈红英系都匀市蒙家桥福康源大药房管理员。经系统查询后，2016年8月29日18时44分有销售四瓶酒精的记录，每瓶酒精用透明塑料瓶装，容量差不多有一斤左右，浓度为95%，贵州鑫源卫生制品厂生产，易燃。每瓶售价五元，共售价二十元。 13、禹某2证言主要内容：禹某2系死者杨某2之子。2016年8月29日晚上8点钟接到朋友何某1电话得知母亲在老家被人捅了。赶到现场时母亲还没有死亡，手捂住肚子左侧一直在喘气，眼睛是闭着的。姨爹赵军趴在房子门口空地上呈卧状。我看房子卧室外面的玻璃已碎，闻到被烧过的味道。到房子不到一分钟时间表哥吴忠进让禹某2赶紧去接120的医生，去了但没接到。隔了两三分钟吴忠进又叫赶紧去牛场卫生院接医生，这次接到了医生。经医生抢救，母亲未抢救成功。 14、禹某1证言主要内容：禹某1系死者杨某2之夫。当天出事后邻居告诉说杨某2被杀害了，到场时杨某2已经死亡。事后得知是赵军杀害的。事发地是自家的老房子，杨某1住那里差不多一年半了。 15、王某华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8月20日19时左右我值班，看到他从小区外面进来，手里拿一个油纸袋，走到他的摩托车那点，把油纸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往白色塑料壶里灌，我看到他灌的是酒精，塑料壶宽约13CM，长约20CM，高约30CM，还有一个壶嘴，壶嘴上还有一个圆形的盖子，他装完以后，骑摩托车出去了，是一辆黑色的摩托车。 16、任某、张某文证言主要内容：从2014年开始，他和杨某1闹矛盾，公司帮他们调解过三次，2014年9月赵军和杨某1离婚了。听赵某龙说，赵军曾经有一次饮酒后跑到杨某1上班的地方殴打杨某1。 17、肖某证言主要内容：杨某1被杀时与杨某2系恋人关系，现在很少联系了。2016年8月下旬的一天20点左右，我在三都，杨某1家人打电话给我说赵军把杨某1杀伤了，伤的比较严重，赵军没找过我。 （四）被害人杨某1陈述：2016年8月29日18点，我下班以后，走路到新四小附近的站台等我侄子吴某2顺路带我回家，我侄子吴某2从大坪来街上接他老婆后就在站台那里接到我，我们一起到了我姐杨某2家，是她家的新房子那点，她家老房子现在是我在住，我们在她家吃饭了以后，我姐杨某2、我侄子吴某2与我就一起走到我住的那点去收花生，我们三人到了我住的房子的后，我姐和吴某2去了楼顶，我在家把手机放在沙发上，用蒸锅蒸了饭后，我也去了楼顶，没有过多久时间，我看到赵军骑着他的摩托车从我住的房子门口马路的坡顶方向过来，杨某2也看到赵军了还给我说赵军过来了，她还给吴某2说，怕赵军过来惹事，喊吴某2报警，她说完之后我就一个人下楼了，我走到客厅外面的时候看到赵军戴着骑摩托车用的头盔站在客厅里面靠门边处，我就问他有哪样事，赵军说哪样事也没有，就同归于尽，后赵军突然用手掐我脖子，我就用手去推他的手，但是我推不开他的手，他掐住我的脖子就往卧室里面推，推到卧室床尾的时候，他摔了一下，倒在了地上，我就喊“救命啊，救命啊”，赵军站起来以后又来拉扯我，我就反抗，并往客厅退，退的时候是我先出卧室，赵军后出来，我退到客厅靠窗子门边的时候，看到我姐站在客厅外面的门边，这时，赵军用右手拿从身后拿出一把刀，朝我肚子左侧连捅了两刀，同时，我听到我姐就喊“他拿刀来了”，当时我就觉得肚子里面有血流出来，我就继续往后退，却被地上放的一盆水挡住了，水溢到了地上，我没有站稳就一屁股坐到了盆里面，赵军就没有再继续捅我，拿着刀就出门了，我知道他肯定是去追杨某2了，等我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杨某2坐在马路对面的土坎下面缩成一团，赵军正拿着刀捅我姐，刚好我看到路边有一根木棒子，我就捡起来朝赵军冲过去，赵军正准备再次捅杨某2的时候，我拿木棒使劲打他的右侧肩膀，赵军被打了之后摔倒在了地上，刀也掉在一边，但是他很快的把刀捡起来又朝我冲过来，我就拿着木棒子和他对打，我一边和他对打一边退，退到客厅外面水池旁边的时候，我拿木棒打中他的脚，他就跪在了地上，刀还拿在右手里面，他想站起来，我又继续拿木棒打他的右手，想把他的刀子打掉，打了几次之后我把他拿的刀打掉在了旁边，离他的手可能就十来公分，我又想把刀挑开，但是挑了几次也没有挑到，之后赵军又把刀捡到手里，当时，赵军还跪在地上，没有起来，我也不敢让他站起来，只要他一想站起来，我就用木棒打他，这样的过程持续了可能一分钟，我看到有人来了，就把木棒丢了，然后跑到了我家对面房子的篷布下面，过了两三分钟，警察就到了，警察刚到，我就看到我住的那点燃火了，之后，警察就开始灭火，火被灭了几分钟后，120的医生也到了，我就被120的急救车送到州医院了。 赵军行凶刀具是一把剔骨刀，刀柄上有菱形的图案，刀身是金属的，刀把是木质的，长约20多公分。我和赵军没有离婚之前，那把刀一直被他放在家里面，都生锈了。反击赵军时所用的木方是一块方形条状的木棒，长约一米多点。 赵军行凶动机应该是他和我离婚了比较后悔。因为赵军怀疑我儿子的父亲不是他，喝酒了后也经常打我。在出这个事情之前的有一天凌晨2点过，赵军去找过我，在赵军找到我之前个把小时，我儿子打电话给我，说赵军出门了，不知道是去哪里，可能是要去找我，让我注意点。2015年4月份与肖某开始恋人关系，肖某50岁，三都人，案发当天肖某在三都，在赵军找到其之前，其与肖某打过电话，受伤后没联系过肖某，后来也很少联系了。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8月29日17点至18点之间，我儿子赵某龙下班回家后，他给我说他一会要带他女朋友去他妈杨某1住的大坪茶场吃饭，我叫他带我一起去，他说不会哦，意思就是不愿意带我去，然后他就喊他女朋友出去吃饭，也不带我去，我很生气，我就对他说信不信我把他妈和他妈找的男朋友杀了，他用赌气的口气叫我去，他说他不管，我听了更生气，想到辛辛苦苦把他养大，还给他买车，照顾好他的生活起居，他还这样对待我，我一气之下，就拿了一个装着两斤白酒的酒壶，下楼在门口路边的药店买了四瓶八两装的酒精，买好后把酒精倒出来装进酒壶里面，把装酒精的瓶子扔在了路边垃圾捅里面，接着我骑摩托车去了大坪杨某1住的地方，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进到杨某1住的地方客厅，发现没有人在家，过了两三分钟，我看到杨某1从房子后面走过来，杨某1看到我就问我去做什么，我说我给她买酒去，喊她管哈赵某龙，她不相信我会给她买酒，说我不会那么好心，我看她不相信，就去摩托车上把酒壶拿下来，并放到了客厅的取暖炉上，我再次给她说赵某龙的事情让她管一下，她没有回答我，突然岔开话题问我有什么权利杀姓肖的，我反问她我有哪样权利杀姓肖的，我们还没有离婚的时候她就和姓肖的有不正当关系，给我戴绿帽子，她又说她喊姓肖的来，看我敢不敢杀，我有点生气，就对她说“你有本事把他喊来”，她说她马上喊来，就到一边去打电话，至于是不是打给姓肖的我就不知道了，在她打电话的时候，我女儿赵某凤打了一个电话给我，她可能听到了是我女儿打过来的，就在一边喊我在她那点，要对她怎么样怎么样，具体说的是怎么样我记不住了，我听她在旁边吵，就把电话挂了，然后用手掐住她的脸往卧室里面推，推的时候她喊“赵军，我不”，我把他推到卧室床边的时候，我和她同时摔倒在了地上，我刚倒在地上，杨某2拿着一块木房子进来朝我头上和胸部连续打了几下，我被打了之后就懵了，我就吼“你们想要我的命，我就要你们的命”，接到我就从后腰部掏出刀子，当时杨某1倒在我旁边不到一步的距离，几乎紧挨着我，我顺手就连续她朝她肚子捅了两刀，杨某1被我捅了后还倒在地上。我就站起来，拿着刀子走到客厅，从取暖炉上把酒壶拿下来，放在地上，用刀割开壶嘴，接着把酒精淋在身上，在我割壶嘴的时候，杨某1从卧室跑出去了，当时我很想抽烟，就从身上拿出一支烟准备点，我打燃打火机，还没有点着烟，我的身上就快速的烧起来了，可能不到一分钟，我感觉我要窒息了，就跑到了屋子外面。我跑到屋子外面的时候，杨某2在门口拿着木方子打我的手，把我的刀打落在客厅门口的地上，我捡起刀子后把她推到客厅对面的土坎下面坐着，背靠着土坎，然后我趁机往她的肚子上捅了一刀，这时，有警察到了喊我把刀放在地上，我走到客厅外面的水管处，打开水管把身上的火淋熄，然后把刀洗了交给了警察，警察又喊我趴在地上，我趴在地上后警察就把我控制住了。 （六）、鉴定类证据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匀）公（司）鉴（尸检）字[2016]84号证实死者杨某2系因锐器伤造成右髂总动脉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死亡。 2、物证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黔南）公（司）鉴（理化）字[2016]941号证实未检出敌敌畏、甲拌磷、乐某、对硫磷、辛硫磷、毒鼠强。根据报告，可排除死者因毒发致死的可能。 3、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6]56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A.送检的标记有“现场5号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现场6号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现场8号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现场11号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现场13号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现场14号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现场16号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检出人血、与标记有“赵军左手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赵军右手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赵军所穿T恤”字样的实物提取上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赵军，支持上述人血与生物检材为赵军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B.送检的标记有“现场1号尸体下方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现场2号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现场4号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木柄单刃刀”字样的刀刃部上、“杨某2所穿黑色裤子下腹部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杨某2所穿T恤左腹部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检出人血，与标记有“杨某2左手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杨某2右乳头拭子”字样的棉签上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杨某2，支持上述人血与生物检材为杨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C.送检的标记有“现场7号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现场9号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现场10号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现场15号带疑似血迹木方”字样的实物提取上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杨某1，支持该人血为杨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D.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杨某2、禹某1为禹某2的生物学父母。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并附鉴定资质材料—（匀）公（司）鉴（活检）字[2016]16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杨某1腹部损伤评定达重伤二级。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并附鉴定资质材料—（匀）公（司）鉴（活检）字[2017]3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赵军双下肢有皮肤烧伤，损伤综合评定达轻伤二级。 （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080209号、080209-1号两份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绘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2、火灾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火灾现场的情况； 3、辨认笔录及照片 （1）赵军辨认笔录证实赵军分别对杨某1、杨某2、作案驾驶的摩托车，作案刀具、作案前的出发地、购买酒精地点、行驶路线、摩托车停放地点、刺杀杨某1的地点、刺杀杨某2的地点、点火自焚地点进行了辨认； （2）杨某1辨认笔录证实杨某1分别赵军、杨某2、打击赵军的木方子进行了辨认； （3）吴某2辨认笔录证实吴某2对赵军进行了辨认； （4）陈某1华辨认杨某2笔录证实陈某1华对杨某2进行了辨认； （5）孙某荣辨认笔录证实孙某荣对杨某2、杨某1进行了辨认； （6）禹某2辨认笔录证实禹某2对杨某2、赵军进行了辨认。 上列所有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军因子女生活教育问题与杨某1发生矛盾后而对杨某1怀恨，因不能正确处理该家庭纠纷，被告人赵军进而产生了与被害人杨某1同归于尽的想法，并准备了酒精、尖刀等作案工具，骑摩托车赶到被害人居住的被害人杨某2自建房内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争吵抓扯，后持刀刺杀杨某1腹部两刀，被害人杨某2见状为阻止被告人赵军对杨某1继续实施伤害行为，持木方击打被告人赵军，赵军又用尖刀对被害人杨某2腹部刺杀一刀，致被害人杨某2死亡，被害人杨某1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赵军杀人后放火意图自焚，同时危及公共安全，构成放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军犯故意杀人罪、放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赵军及其辩护人所提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是故意杀人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军事前已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为此随身携带了酒精、刀具等作案工具，并最终实施完成了犯罪行为，造成了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故对被告人赵军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放火罪，应为失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赵军放火行为系自焚，但结合案发现场的情况，确危及了公共安全，可能造成周边人员受伤和财产损失，被告人赵军的行为，应认定为放火罪，故对被告人赵军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建议从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到案后对作案过程予以否认，刺杀被害人后，还实施放火行为危及公共安全，并造成了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社会影响恶劣，反映其主观恶性深，应予严惩。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发生系因家庭民事纠纷引发，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军与被害人杨某1已离婚，双方的子女已成年，赵军的行为虽属广义上的家庭民事纠纷引发，但被告人将与二人矛盾无关的杨某2杀害。同时被告人作案前还扬言杀害被害人杨某1，给被害人杨某1的心理上造成恐慌，案发前杨某1也曾交待证人孙某荣如被告人赵军过来后采取过激行为时帮助报警、拍照、录像固定证据，本案不属于激情杀人，系蓄意杀人，被告人具有极大人身危险性，开庭时被告人也是避重就轻，无悔罪表现，故对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罗 莎 审判员 姚清明 审判员 邹明刚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刘元国 书记员王基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