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191民初1262号原告：李焕文，男，193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百委，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国栋，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路兵，男，196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全溪，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焕文与被告路兵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鲁1191民初1583号民事判决，原告李焕文不服该判决，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鲁11民终41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鲁1191民初158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焕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百委，被告路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全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焕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270000元（90平方米×3000元/米）；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增加至360000元。事实和理由：1974年，原告在自建房屋5间，1991年日照市人民政府为原告办理日契字第00××42号房屋产权证明。1991年4月，基于亲戚关系原告将房屋借给被告父亲路仕常一家居住。原告与被告路兵及路仕常未发生过房屋买卖、赠予等任何导致房屋权属变更的事实。1997年，路兵未征得原告同意擅自将原告房屋偷拆、翻建，原告为此提起行政诉讼及民事诉讼，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日行终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政府颁发给路兵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违法，民事诉讼中路兵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涉案宅基地的合法使用权。路兵偷拆翻建后的房屋仅是其实际居住使用方面比1974年原告自建房屋舒适，但房屋的方位、土地使用面积、四至界定等与原告自建房屋均无任何形式改变。根据委会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原告基于1974年自建的房屋可以置换90平方米安置房，价值270000元。因被告路兵的拆除翻建行为导致原告1974年自建房屋灭失，又因1974年自建房屋灭失导致原告无法取得拆迁补偿安置利益，给原告造成财产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路兵辩称，原告所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被告之间因房屋拆迁安置纠纷已经过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和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了原告要求获取拆迁安置补偿利益的诉讼请求。原告再次起诉属于重复立案。2.原告主张房屋1997年已被被告拆除，至立案时已经超过了20年最长诉讼时效，原告诉求不应得到支持。3.原告自认1991年4月将房屋借给被告父亲路仕常居住，但是根据调查的事实，原告将房屋以3000元价格卖给了路仕常。4.被告根据委会规划拆除的1997年建设的房屋，其使用面积四至等基本情况与原告主张的日契字第00××42号房屋契税证明中记载的情况并非完全一致。被告在取得村委同意后自建房屋，并因为该房屋拆迁获得的补偿利益与原告没有关系，应属被告所有。5.原告主张其1974年获得批准并建设房屋没有提供证据，无法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所有权。6.原告主张以90平方米拆迁安置房价值360000元作为赔偿数额，没有法律依据，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损失数额应以被损害财产的实际价值为准。7.原告主张参照委会拆迁安置补偿方案享有拆迁安置楼的利益，无事实依据，原告早已将其户籍迁往东港区北京路街道百发居委会，其在该居委会也已经按照一户一宅的规定享有宅基地，且已在百发居委会获得了相应的拆迁安置补偿，原告并非村民，不应当在享有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焕文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日照市东港区奎山街道财政所出具的1991年12月10日日照县人民政府房屋自建印契存根复印件一份（证号为日契字第00××42号），原件在（2011）日开行初字第24号案件中已经进行核对质证，用以证明涉案房屋的产权归李焕文所有。证据2.原党支部书记李希全出具证明复印件一份，原件在（2015）日开民一初字第482号案卷中，用以证明涉案房屋是李焕文申请宅基地并建设完成。证据3.邻居吕维红、杨春海、季香根等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原件在（2015）日开民一初字第482号案卷中，用以证明李焕文1974年建设正房五间的事实。证据4.原日照市造船厂厂长汉元德出具证明复印件一份，原件在（2015）日开民一初字第482号案卷中，用以证明李焕文购买材料建设涉案房屋的事实，且1974年建设房屋是由落叶松木建设而成，结构稳定结实。证据5.2011年10月14日委会出具的“关于路兵个人住房土地使用证办理的说明”复印件一份，原件在（2011）日开行初字第24号案卷中，用以证明涉案房屋系李焕文所有，但在2000年办理个人住房土地使用证时委会未与李焕文确认房屋权属，将土地使用证办理到了路兵名下。证据6.（1）编号为0005040的居民建住房用地审批表复印件一份，原件在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政府；（2）编号为15-31-802的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复印件一份，原件在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政府；（3）（2011）日开行初字第24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一份；（4）（2013）日行终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政府颁发给路兵东集用(2000)字第15-31-80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登记行为违法，已依法撤销。证据7.（1）（2015）日开民一初字第482号民事判决书原件一份；（2）（2016）鲁11民终第1614号民事判决书原件一份，用以证明2015年李焕文与路兵不当得利纠纷案件，系处理拆迁安置补偿利益的归属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是1974年原告自建房屋被路兵偷拆翻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赔偿问题，二案并不冲突。证据8.（1）编号为0005040的居民建住房用地审批表复印件一份，原件在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政府；（2）（2011）日开行初字第24号案件2011年12月5日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3）（2013）日行终字第1号案件2014年9月26日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4）（2015）日开民一初字第482号案件2015年7月23日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5）2013年11月4日路兵给委会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一份，原件在民委员会，通过路兵在各个案件中的庭审中陈述、路兵办理土地使用证提交材料及为与委会签订拆迁协议所出具的承诺书可以看出，路兵从未取得涉案房屋项下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且对涉案房屋的买卖时间、买受人有不同的陈述，事实上李焕文从未将房屋进行出卖，更没有将房屋赠与或者进行其他任何形式的产权变更，原告对被告主张的房屋买卖事实不予认可，被告对原告1974年建设所有的房屋进行翻建并未征得原告同意，系侵权行为，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全部损失。证据9.关于农村宅基地的相关法律规定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路兵推倒李焕文的房屋在原址翻建房屋的行为违法，是侵权行为。证据10.《旧村改造拆迁安置方案》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李焕文1974年自建房屋如未被路兵偷拆翻建按照现在的拆迁政策可以获得90平方米安置楼，但路兵的翻建行为致使原告无法获得90平方米安置楼进而遭受经济损失，该损失参照市场价格4000元/平方米计算即为360000元，即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证据11.2013年11月路兵与委会签订《刘家寨旧村改造拆迁安置协议（第三期）》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路兵偷拆李焕文涉案房屋并翻建房屋后，获得拆迁安置补偿利益，路兵通过侵害李焕文合法所有房产及宅基地的途径给李焕文造成了巨大财产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之规定，侵权人路兵因其侵权行为获得利益，应当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李焕文的损失，原告主张36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证据12.2019年8月21日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李焕文名下的房屋土地证办理到了路兵名下。证据13.集体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路兵系在原址翻建房屋。对李焕文提交的证据，路兵的质证意见为，首先，原告提交的证据无论原件还是复印件，均来自（2015）日开民一初字第482号和（2011）日开行初字第24号案件中，这些证据已经法院多次组织质证，原告曾主张过民事权利，但均被驳回，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其次，原告提交的证据1在（2011）日开行初字第24号案件中亦为复印件，且就涉案房屋，原告没有取得合法的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不能证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1974年建设房屋的情况。证据2-5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质询，故对该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内容亦不予认可。对证据6-8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的效力已经法院认定，路兵于1997年经委会同意自行建设房屋并于2000年办理了用地审批，2013年拆除了其建设的房屋，土地使用权已经被收回。对证据9无异议。证据10系未加盖委会印章的打印件，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2并无经办人签字，情况说明中所涉事项已经法院审理并做出相应判决，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路兵未提交证据。对李焕文提交的证据6-9、11、13的真实性，路兵无异议，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焕文提交的证据1虽未提交原件，但其所证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能够认定李焕文在建设有房屋一处。证据2-5系证人证言，且证人均未到庭接受询问，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但其能够与证据1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0尽管未加盖委会印章，但该方案能够与证据11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2虽无相关人员签名，但路兵认可该证据所证明事项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74年，李焕文在日照市东港区建设房屋（涉案房屋）一处。原告提交日照市人民政府1991年12月10日颁发的日契字第0022648号山东省日照市人民政府房屋自建印契存根复印件，该复印件记载“补契房人李焕文，住址刘家寨，房屋正房五间，四至东街南巷，西刘为玉北街，经补契与李焕文名下使用”。原告未提交印契正本。1997年，被告路兵拆除涉案房屋，并翻建房屋一处，经委与奎山街道批准，2000年6月1日，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政府依据路兵申请（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编号15-31-802）为翻建后房屋占用土地颁发了东集用（2000）字第15-31-80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记载宗地四至为东巷南巷，西刘为玉北巷。2013年11月，路兵（乙方）与委会（甲方）就路兵于1997年建设房屋的补偿安置事宜签订《旧村改造拆迁安置协议（第三期）》，约定该房屋被村委拆迁后置换90平方米和70平方米安置楼各一处，同时约定若路兵在规定时间内主动拆除房屋，可以在村委领取相应安置费等奖励。路兵依照约定拆除了其建设的房屋，同时已分得90平方米和70平方米安置楼房各一套，并支取安置补偿款22300元。《旧村改造拆迁安置方案》第三条第四款规定，本村老户因由将户口迁出本村，但在本村有房屋，且房屋产权证齐全的享受一户一宅政策，房屋产权证不全的，只置换一个90平方米的安置楼。同时查明，1997年10月，李焕文得知路兵将其1974年建设的房屋拆除并翻建，但未主张权利，2010年，李焕文得知路兵将翻建后房屋项下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到路兵名下后，提出异议，并于2011年11月2日起诉至本院，请求撤销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政府颁发给路兵的东集用（2000）字第15-31-80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本院于2012年9月7日作出（2011）日开行初字第24号行政判决，驳回李焕文的诉讼请求。李焕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9月28日，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日行终字第1号行政判决，认为路兵在申请土地使用权时未提交个人身份证明以及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政府在土地行政登记过程中未尽到审查义务，属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本应予以撤销，但涉案房屋已经拆迁，涉案土地已被收归村集体所有，再行撤销已无实际异议，判决撤销本院一审判决，确认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政府颁发东集用（2000）字第15-31-80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行为违法。2015年6月1日，李焕文诉至本院要求判令路兵与委会签订的《旧村改造拆迁安置协议（第三期）》项下补偿利益归李焕文所有，2016年4月29日，本院作出（2015）日开民一初字第482号民事判决，认为路兵系1997年所建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取得该房屋的拆迁补偿利益合法有效，判决驳回李焕文的诉讼请求。李焕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鲁11民终1614号民事判决，认定李焕文主张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归其所有，但未举证证明其系涉拆迁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其于1974年建设的房屋被路兵拆除的事实与被拆迁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利益的归属没有关联性，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李焕文与路兵之父路仕常（2016年去世）系连襟关系。关于李焕文1974年所建房屋，李焕文主张其于1991年4月，基于亲戚关系，将房屋借给路仕常一家居住，李焕文与路兵及路仕常未发生过房屋买卖、赠予等任何导致房屋权属变更的事实。路兵主张，1991年4月，路仕常花费3000元购买了该房屋，在1994年路兵结婚时，路仕常将该房屋赠与路兵，在本院审理（2015）日开民一初字第482号民事案件中，路兵申请路仕常出庭作证，路仕常称购买涉案房屋时未签订书面协议，亦未办理过户手续，其他经办人均已去世。路兵在本案中就其主张，未提交其他证据，且在上述行政、民事诉讼案件中，路兵就购房人、购房时间、购房主体有不一致陈述。李焕文户籍原在，现已迁出在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北京路街道百发居委会。路兵户籍所在地为日照市东港区，路兵在西侧按规划另拥有二层楼房宅基地一处。对路兵所抗辩的李焕文的起诉已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的意见，李焕文认为，其在1997年知道其原有房屋已被路兵拆除并重建了房屋后，曾找到路仕常夫妇提出异议，路仕常夫妇认可翻建后的房屋属于李焕文所有，故李焕文未通过诉讼程序主张权利，直到2010年，李焕文得知路兵将翻建后房屋项下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到路兵名下后，才知道权利受到侵害，遂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不断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被告应否赔偿原告损失及数额。一，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问题。一事不再理原则是指对判决、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不得再次起诉和审理。所谓的“一事”包括同一当事人、同一法律关系、同一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在本案中，（2015）日开民一初字第482号不当得利纠纷与本案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虽然基于同样的事实，且当事人相同，但法律关系不同、诉讼请求不同，前后两诉之间不能相互替代或涵盖，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重复起诉，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根据本条规定，最长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为“权利被侵害之日”，也就是权利实际被侵害之日，因此，最长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有别于一般的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路兵据此主张李焕文的诉求已经超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故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李焕文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系基于物权所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损害赔偿的方法，有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两种，本案中，李焕文的房屋被路兵拆除后，路兵在原址另建房屋并再次拆除，恢复物的原状已无可能，李焕文选择要求路兵赔偿损失请求权，而物上请求权不应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故对路兵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被告应否赔偿原告损失及数额问题。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路兵未能充分举证证实其系经李焕文同意后拆除李焕文的房屋，李焕文亦不认可路兵的拆除行为经其同意，故该拆除行为属侵权行为，侵犯了李焕文对原5间房屋享有的物权，路兵应承担相应责任。路兵辩称系其父亲路仕常购买李焕文的房屋，但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因路兵拆除了李焕文的房屋，应赔偿李焕文房屋的建造价值。路兵的侵权行为发生在1997年，李焕文主张其房屋当时的市场价格为150000元，路兵认为市场价格为3000元，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李焕文明确表示因涉案房屋已灭失，不再申请价格评估鉴定。李焕文房屋间数为五间，参照同位置同类房屋在1997年时的市场价格，同时考虑判决时间距离损失发生时间的长短等因素，并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100000元。李焕文主张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要求路兵按照其获得的拆迁利益并参照拆迁方案以每平方米4000元的标准赔偿其损失360000元。首先，该条规定是关于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赔偿数额如何确定问题的规定，本案不宜使用。其次，如前所述，路兵的侵权行为系未经李焕文允许而将李焕文出资建造的房屋拆除的行为，故应按1997年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其他方式计算赔偿损失。路兵将李焕文房屋拆除后自行建造房屋并获取拆迁安置补偿利益，路兵获取拆迁安置补偿利益系因其建造房屋的行为以及相应拆迁行为，故李焕文按照拆迁安置补偿方案要求路兵进行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李焕文关于赔偿数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路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焕文房屋损失10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焕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原告李焕文负担4400元，被告路兵负担2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春明人民陪审员  路宜华人民陪审员  刘为习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明明书记员叶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