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民初15号 原告：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兴宁区朝阳路49号建工大厦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569070898M。 法定代表人：陈祖训，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阳市观山湖区绿地联盛国际，注册号520190000055748。 负责人：林锦峰，该分公司经理。 二原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韦敏玲，女，壮族，，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职员。 二原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马云峰，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荔波地球绿宝石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苗族自治州荔波县玉屏办事处新中医院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2096456706L。 法定代表人：杨光飞，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发瑞，贵州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慧敏，贵州元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建工工程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建工工程贵州分公司）诉被告荔波地球绿宝石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波绿宝石酒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于2019年2月28日申请财产保全申，请求：在3111.286万元范围内查封被告的动产或不动产。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本院作出（2019）黔27民初15-1号民事裁定：对被申请人荔波绿宝石酒店所享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荔国用（2014）第164号的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同时，查封被申请人荔波绿宝石酒店所有的房产证号为黔房权证荔波县字第××号的房产（查封价值为2611.286万元）。此后，原告申请变更保全，本院为此作出（2019）黔27民初15-2号民事裁定：一、查封被申请人荔波地球绿宝石大酒店有限公司所有的房产证号为黔房权证荔波县字第××号第八层至第十七层的所有房屋。二、解除对被申请人荔波地球绿宝石大酒店有限公司所享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荔国用（2014）第164号的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同时，解除对被申请人荔波地球绿宝石大酒店有限公司所有的房产证号为黔房权证荔波县字第××号除第八层至第十七层所有房屋以外所有房产的查封。2019年6月13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峰以及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发瑞、梁慧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西建工工程总公司、广西建工工程贵州分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工程款173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1361.286万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1月10日，之后的利息以1730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6‰算至工程付清之日；3、确认原告在工程款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范围内对原告所施工的被告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变卖或拍卖所得的款项优先受偿。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暂计20万。以上合计3111.286万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主要事实与理由：被告与原告于2014年10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XJC-荔波酒店-（2014）-10-1），约定由原告承接被告发包的荔波县玉屏地球绿宝石大酒店项目；2014年2月8日，双方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对合同价款与支付进行了进一步确认，此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应在结构主体工程封顶后支付结构主体工程款的90%，超过90天未能支付的，从第91天开始按应付工程款总数的每日万分之六支付垫资金利息给原告。结构主体封顶后继续完成的工程量按月支付工程款，支付时间为次月10日支付上月已完工工程款。 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场施工，2016年8月完工交付被告。经原告计算，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为3180万元，但被告迟迟不与原告进行工程款的最终结算。在施工过程中，原、被告均能按合同约定进行工程进度报量与审核，经双方核定确认无异议部分的工程款为2430万元，但被告截止原告起诉时仅支付700万元，尚欠1730万元未能支付。在支付过程中，被告也一直未按约定时间及金额支付，结合被告实际支付的时间及金额，原告根据施工合同约定的垫资利息标准计算出被告应支付1361.286万元垫资利息（暂计至2019年1月10日）。现原告仅起诉被告支付双方核算无争议部分的工程进度款，结算款部分待结算后再行另案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8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二）等法律规定，确认原告在工程款本金及停工赔偿、逾期付款利息范围内对原告所施工的被告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变卖或拍卖所得的款项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 被告荔波绿宝石酒店辩称：根据双方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2.2.2条规定，双方约定的是工程完工后，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而非进度款，对进度款的支付没有约定，进度款只是解决原告在施工中的垫资问题，现施工已经完成，原告不再需要继续垫资，无权再请求支付进度款，而应对工程结算后再行计算被告应支付的款项。1、工程已交付，原告不要求工程造价鉴定，只要求支付工程进度款于法无据。原告的依据是《工程款申请表》上被告签字同意的金额，此金额只是施工中进度款的支付，现施工已经完成，工程已交付，不应再以此作为确定被告最终应支付款的依据。（1）合同约定进度款不作为最终结算依据。根据双方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2.4.4（3）条约定“发包人签发进度款支付证书或临时进度款支付证书，不表明发包人同意，批准或接受了承包人完成的相应部分的工作”，故《工程款申请表》上有被告的签字同意，也不能作为最终工程款金额的确定。（2）被告签字声明进度款不作为结算依据。2015年7月被告签署“此工程款仅为中期支付，不作为竣工结算依据”，这表明双方形成合意，认可此申请表上签署的工程量及金额并晨经过双方核算确认，而仅仅是工程款的预付。（3）法律规定工程进度款不作为竣工结算依据。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也认为即使支付了工程进度款，竣工后也需要进行清算，进度款不能作为竣工结算依据。2、原告要求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应得到支持。根据建安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双方约定的竣工时间为2015年11月15日，主体工程实际完工时间为2016年8月，工程实际投入使用时间为2017年8月，被告应给付工程价款的时间都已经超过六个月，故原告已经丧失了优先受偿权；且优先受偿权只限于工程款本身，利息不属于工程款，原告无权就逾期付款利息要求优先受偿权。3、被告已支付原告17205011.28元。每笔款项被告都提供了银行回单及原告或原告的代表人出具的收据，只有一小部分是用现金支付，没有银行回单。电费是项目施工所产生，依约定应由原告支付，但被告已代缴，应在工程款中扣减；几笔税费是由税务机关出具的发票，纳税人为原告，也是双方协商由被告代原告缴纳，应予扣减。4、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工程款的利息。被告承担此责任是需要被告的过错，但被告没有过错，不是因被告的原因才导致逾期付款，工程完工后，被告多次要求原告结算，但原告拒绝，被告自行聘请专业人士对工程结算，但原告不认可。现原告起诉，不要求结算，而要求中期进度款，被告不可能在工程已完工且交付使用的前提下，不清楚自己还应付原告多少款项，仅凭一个无依据的中期进度款的签字，就继续付款给原告。如中期进度款金额已超过双方结算后被告应付的金额，被告在不与原告的前提下就支付原告仅2000万的款项，如超出应付的款项，则被告以何依据向原告讨回多付的款项。因原告在工程已经完工且交付使用但不进行结算的前提下，要求被告支付工程进度款于法无据，也无法判断被告应支付的具体金额，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原告广西建工工程总承包公司与被告荔波绿宝石酒店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XJC-荔波酒店-（2014）-10-1），约定：被告将荔波县玉屏地球绿宝石大酒店项目发包给广西建工建筑总承包公司承建，承包范围为发包人提供且经承包人确认的设计图纸中已明确的土方、基坑支护、基础工程、主体建筑、建筑装饰、室内外水电、防雷、通风、消防工程、总平道路排水等工程、室内外二次精装修工程等；资金来源为自筹；计划开工日期暂定为2014年11月15日（取得施工许可证并具备开工条件后，以监理批准的开工报告之日进行计算，具体以实际开工日期为准），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11月15日（从开工报告批准之日起按总日历天数及签证顺延工期为准，工期总日历天数365天（最终以实际竣工验收日期为准）；质量标准为达到国家施工验收规范合格标准；签约合同价为36811760.99元（最终以实际结算数额和相关有效签证为准），合同价格形式为可调价格合同；合同文件构成明确由本合同、本合同专用条款、通用条款等9部分构成，上述各项合同文件包括当事人就该项合同所做出的补充和修改，属于同一类内容的文件，应以最新签署的为准等。此合同最终加盖了被告与广西建工工程贵州分公司的公章，并非广西建工工程总承包公司的公章。 此合同后附了专用合同条款、通用合同条款、质量保修书。在专用合同条款第12.4条工程进度款支付约定：每月15日前，发包人按承包人已完成工作量的85%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付至已完工程量的90%，双方结算审核确认后15天内，工程款支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8%，剩余2%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金返还按工程保修书约定执行。第16条违约责任约定：因发包人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违约责任：从违约之日起，每日按欠款总额的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并赔偿承包人停工、窝工等损失，工期相应顺延；承包人因自身原因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竣工，应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每误期一天，按未完成工程价款的万分之零三计算违约金，违约金限额为工程总造价的万分之三。 在通用合同第12.4进度款审核和支付约定：（1）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监理人收到承包人进度付款申请单以及相关资料后7天内完成审查并报送发包人，发包人应在收到后7天内完成审批并签发进度款支付证书。发包人逾期未完成审批并提出异议的，视为已签发进度款支付证书。发包人和监理人对承包人的进度付款申请单有异议的，有权要求承包人修正和提供补充资料，承包人应提交修正后的进度付款申请单。监理人应在收到承包人修正后进度付款申请单和相关资料后7天内完成审查并报送发包人，发包人应在收到监理人报送的进度付款申请单及资料后7天内，向承包人签发无异议部分的临时进度款支付证书。存在争议的部分，按照第20条（争议解决）的约定处理。（2）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发包人应在进度款或临时进度款支付证书签发后14天内完成支付，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等量齐观支付违约金。（3）发包人签发进度支付证书或临时进度款支付证书，不表明包人已同意、批准或接受了承包人完成的相应部分的工作。 2014年12月8日，广西建工工程总承包公司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因双方已就荔波县玉屏地球绿宝石大酒店项目工程签订合同编号为GXJC-荔波酒店-（2014）-10-1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双方充分协商，就该合同有的关问题达成如下补充协议：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1）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发包人以银行转账方式将所有工程款（进度款）转入本合同承包人指定的开户银行及账号内；（2）承包人允许延期付款的约定为：承包人按约定完成结构主体工程封顶，发包人即在结构主体封顶之日开始办理本工程的各项付款手续，双方同时组织结构主体工程的验收，按已完成并验收合格的工程量（含工程量变更及签证增加的合同价款等）支付工程款给承包人；（3）承包人按约定完成主体工程建设的同时，应按施工需要和装饰装修合同的约定，垫资完成结构主体工程外的室内外二次精装修工程，发包人支付结构主体工程款的90%给承包人，在室内外二次精装修工程施工期间，发包人按工程月进度付款给承包人，承包人完成二次精装修工程并验收合格后，同时发包支付主体工程和二次精装修工程的总工程款（含工程变更及签证增加的合格价款等）的97%给承包人，剩余3%工程款留作工程保修金，保修期满后一次付清。（3）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程经验收合格后，发包人应在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30日内支付余下的全部工程款，但必须保留工程总价款的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4）从承包人按约定完成结构主体工程封顶之日起，超过90天发包人仍未能取得银行贷款并支付工程款给承包的，从第91天起至第180天内，发包人按承包人已完成并验收合格的工程应付的工程总数，支付承包人日万分之六的垫资利息，按月分段计算和支付；超过180天发包人仍未能取得银行贷款以支付工程款给承包人的，从第181天起，承包人可单方解除合同，并决定就本工程另行贷款或直接将本工程拍卖、折价（需双方协商），以获得款项冲抵发包人应付的工程款（包括承包人应得的利润），因此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等）由发包人承担，不足支付工程款的部分，发包人仍应承担支付责任；（5）主体结构封顶后的工程，发包人按工程进度按月支付工程款给承包人，当月工程量经双方核定后，在下月10日前支付相应在的工程款，依此类推等。此补充协议加盖了被告公章以及广西建工集团总承包公司荔波地球绿宝石大酒店工程项目部的印章。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向被告发出工程支付申请表的情况为： （1）2015年7月8日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申请支付工程款为21285168.73元。被告于2015年7月13日签署“同意本期支付1800万元（注：此工程款仅为中期付款，不作为竣工结算依据）。 （2）2015年8月8日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原告申请支付工程款为150万元；被告于2015年8月13日签署“同意本期支付150万元”。 （3）2015年9月10日的工程计量申报表与工程进度款批复、批付表：原告申请支付100万工程款；被告于2015年10月11日审批为同意支付60万元。 （4）2016年1月12日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原告申请支付160万，被告于2016年1月15日同意支付100万。 （5）2016年3月10日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原告申请支付300万，被告于2016年3月11日同意支付180万。 （6）2016年4月8日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原告申请支付100万，被告于2016年4月20日同意支付80万。 （7）2016年5月8日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原告申请支付80万，被告于2016年5月26日同意支付30万。 （8）2016年6月8日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原告申请支付50万，被告于2016年6月26日同意支付10万。 （9）2016年7月8日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原告申请支付30万，被告于2016年7月8日同意支付10万。 （10）2016年8月8日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原告申请支付20万，被告于2016年8月8日同意支付10万。 以上被告同意支付的进度款十笔共计2430万。 2016年8月，原告完成主体工程施工；2017年8月，此项目工程实际投入使用。 原告在施工过程中，认可收到被告支付工程款1385万元：（1）支付给卢安琪的700万；（2）被告付刘志彬的685万。而被告认为其已支付17205011元工程款。原告对被告所主张如下款项不予认可：（1）被告主张代原告交税费1119547元；（2）被告主张代原告支付电费180572元；（3）被告主张代原告支付赵远斌费用；（4）除原告认可被告主张付刘志彬费用685万外，其余支付刘志彬费用不认可；（5）被告主张2014年8月21日代付电费8771元不认可；（6）被告主张2014年10月20日代付8000元租金不认可；（7）被告代原告付邬家兵费用不认可；（8）被告称代原告付傅应桥费用408000元不认可。 原告因工程款未得到支付，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所举GXJC-荔波酒店-（2014）-10-1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举证、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因双方当事人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此两份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通用合同第12.4进度款审核和支付约定，原告所举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有监理单位的签章、有被告的签章与同意支付的意见，此申请表符合合同约定的形式，内容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明确具体，已能证明从2015年8月8日至2016年8月8日期间，被告审核同意支付原告已完成工程的进度款为2430万元，表明此期间原告应得工程款为2430万元，但此款并非对原告施工工程总价的总结算；被告虽对此有异议，但所举证据不能推翻其签字确认的工程支付申请表，不能否认此申请表的真实合法性，也不能证明此进度款已超过原告施工工程应有价值，故原告的此事实主张依法应予采信。涉案项目工程虽已实际交付使用，但双方对原告所施工的工程未结算，现原告以其在施工过程中形成的工程款申请支付表要求被告支付已明确、应支付的工程价款，并保留对工程结算另案主张的权利，因这是原告权利的自行处分，此处分行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被告所提现施工已经完成，原告不再需要继续垫资，无权再请求支付进度款，而应对工程结算后再行计算被告应支付的款项的抗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已支付原告多少工程款的争议，被告虽主张其已支付17205011元工程款，但其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成立，且原告不予认可，并抗辩相关款项与原告无关，原告未委托被告支付，仅认可收到被告工程款1385万元，这也导致此事实主张不明，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原告已收到被告支付工程款为1385万元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主张、原告否认的争议款项，双方当事人有权可在结算时依法处理或有权另行补充提供证据后依法另行主张权利解决。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关于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因涉案项目于2017年8月实际投入使用，时至本案诉讼期间已两年有余，然被告现尚有1045万工程款（2430万元-1385万元）未支付原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被告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即：被告应承担向原告支付1045万工程款的责任；对于原告主张从2015年8月10日起分段按日万分之六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因原告在2430万工程款确认后，怠于行使权利，导致损失扩大，其对损失扩大过错；同时，被告提出利息不支付的主张，此抗辩可视为对利息约定要求调整，综合全案案情与合同约定，从公平原则考虑，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本院酌情确定：以1045万元工程款为基数，从工程实际交付使用后的三个月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1045万元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按日万分二计算。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因原告未在被告应给付工程价款之日起六个月内行使优先受偿权，如工程实际交付使用后的2017年8月的6个月内未行使优先受偿权，故其要求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所提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发生的费用为20万元，故此诉请因举证不能，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判令被告荔波地球绿宝石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支付原告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工程款104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为：以1045万元工程款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1045万元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计算标准为按日万分二计算）； 二、驳回原告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7364.3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2364.30元，由原告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共同承担112364.30元，被告荔波地球绿宝石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9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军 审判员 陈福江 审判员 王天才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