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7845号原告：上海虚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项晨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上海行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菁菁，上海行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槿安和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杨朔，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祥，上海市三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虚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槿安和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虚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项晨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丁菁菁，被告上海槿安和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虚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继续履行双方签署的《短视频(微剧)委托制作合同》；2.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二笔制作费用480,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80,000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花絮、预告片制作费用13,000元。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请变更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双方签署的《短视频(微剧)委托制作合同》，并撤回第二项诉请。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7月10日签署了《短视频(微剧)委托制作合同》，约定由被告委托原告制作网络微剧《抱歉了！同事》，并于2018年8月1日前向原告交付最终拍摄剧本，同时按合同进度向原告支付制作费用共计2,400,000元。签约后，被告严重拖延剧本交付时间，原告曾提醒被告因此会影响拍摄进度，从而增加拍摄成本。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向被告交付了12集剧集，被告也陆续向原告支付制作费共计1,680,000元，其中包含第一笔制作费1,200,000元、第二笔的部分制作费240,000元以及合同之外的补拍费用24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原告提交7集剧集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第二期制作费用720,000元，原告已于2018年10月30日完成了7集剧集的交付义务，多次催告后，被告尚余480,000元未支付，反而于2018年12月12日向原告发出《终止通知函》。同时，被告未支付原告额外交付的预告片加花絮的费用。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请。庭审中，原告明确被告的违约行为包括迟延交付剧本；在原告交付7集剧集后被告未及时支付制作费；被告在合同未履行完毕前向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在未告知原告情况下，私自委托案外人进行后8集拍摄。原告同时表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是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更是对原告合同利润的正当补偿，在被告未对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进行举证的情况下，应支持原告的违约金诉请。被告上海槿安和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首先，原告违约，单方面要求增加预算，且明确向被告表示如不答应就要停止拍摄第13集。由于原、被告在合同履行中就预算和拍片质量产生争议，原告要挟被告如果不签署补充合同就不再拍片，考虑到合同牵涉到第三方，所以原告提出终止合同被告表示同意，故未支付第二笔费用。其次，逾期交付剧本是原、被告协商同意的，所以不存在被告违约。最后，被告认为双方的合同在2018年10月23日已经协商解除，被告遂委托案外人制作剩余8集剧集，亦不构成违约。庭审中，被告表示，原告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其对原告的违约行为在本案中不予主张。经审理查明：一、涉案合同签订的情况2018年7月1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短视频(微剧)委托制作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揽制作《抱歉了！同事》，每集(部)不少于3分钟，主创班底：导演：章程。合同还约定乙方指定联系人为章程。关于甲方交付剧本、乙方交付剧集的时间点，合同作了约定。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交付最终拍摄剧本的时间点为：2018年7月11日前向乙方提交5集剧本，2018年7月18日前向乙方提交10集剧本，2018年7月25日前向乙方提交15集剧本，2018年8月1日前向乙方提交全部最终拍摄剧本；乙方向甲方交付剧集完成片的时间点为：2018年7月31日前向甲方交付2集剧集完成片，2018年8月4日前向甲方交付5集剧集完成片，2018年8月6日前向甲方交付10集剧集完成片、2018年8月17日前向甲方交付15集剧集完成片，2018年9月11日前向甲方交付20集剧集完成片。合同4.1.9对变更预算问题作了如下约定：“乙方保证按照其事先制定的摄制预算使用摄制资金。本剧制作预算如有变更，乙方应向甲方提交详细说明及变更后的预算表，并经甲方书面审核确认后执行，如未通过甲方审核，则乙方仍按原制作预算执行；否则由此产生的费用及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如实际发生的制作费少于制作预算，乙方应在甲方书面通知后15日内返还制作费已收取但未使用的部分。”关于宣传资料，合同4.1.13约定：“摄制期间的宣传，乙方负责由摄制组具体提供宣传资料(包括宣传稿、剧照图片、片花等)。乙方应根据甲方对本剧宣传需要，及时提供宣传材料、配合相应记者进组进行采访等；在甲方进行发行宣传阶段，如需演员出席相应宣传活动时，乙方应协调演员予以配合。”合同对报酬事宜通过4.2.2条予以约定，即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承揽本剧制作的费用为1集120,000元，20集2,400,000元。报酬支付进度为：在本协议签署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1,200,000元；在乙方向甲方提交7集剧集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720,000元；在乙方向甲方提交全部成片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480,000元。关于违约责任，合同8.1条约定：“若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迟延履行或保证、承诺存在虚假，均为违约行为，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支付本片总制作预算10%的违约金，如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因此遭受的损失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对方因此而支出的调查费用、律师费用、诉讼费、差旅费及等；任何一方没有行使或有延迟行使本合同下的任何权利或补救，不视为该方放弃权利或补救。”合同8.2约定：“双方均应严格遵守本合同的约定，如其中一方(i)决定不完成本合同指定的安排，或(ii)对任何一项或多项本合同内的条款有违约行为，则违约方应按该项目总投资预算的20%向非违约方作出赔偿；如因此造成合作不能进行，非违约方有权解除本合同，违约方不再享有本合同约定的所有权益，同时违约方将承担由此给非违约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经济赔偿、民事及其他法律责任。”二、涉案合同履行的情况合同签订后，被告先后向原告支付了制作费共计1,680,000元，包含2018年7月18日支付的第一笔制作费1,200,000元、2018年9月25日支付的第二笔制作费240,000元以及合同之外的补拍费用240,000元。原告陆续向被告交付了1-12集剧集，其中，第7集剧集的交付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第11集剧集的交付时间为2018年11月27日，第12集剧集的交付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2018年9月15日，被告工作人员在微信上对章程说：“然后，新的拍摄预算支付”、“已拍摄1-5集+补拍2集=7集，我们支付了120万(10集)，10-7=3集(余量)，加这次要拍的，一共7集，我们支付7-3=4集，48万。”章程回复：“确定只拍7集了对吗”，被告工作人员回复：“对，因为他们对那集'节约不认可'，待定。”2018年10月15日，原告与被告当面谈话时原告提出增加预算的要求。2018年10月16日，章程导演在与被告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中提到“如果不能签补充合同，那我们索性停掉算了。”“还有预算这块尽快给个答复吧，否则只能停下来了。”“剪辑室是敞开的，可以随时去看。预算这块的要求昨天的想法都表达过了，站在我们这边立场来看并没有不合理。如果双方无法协商推进下去，那只能停下来了，包括更新”。2018年10月22日，被告工作人员石岚(即收件人名称的“石大美”)给章程的电子邮件内容如下：“章程导演：关于你们于上周一(10月15日)和我面谈中提出的，《抱歉了同事》微网剧最后8集、即13-20集的拍摄预算问题，我们公司内部商量一下，作出如下回复：1、关于10月15日你方提出的最后8集拍摄需要增加4集预算，或，我们在会面现场你方提出但未最后确认的第二套方案，即增加2集预算，我方表示不认可。2、刚收到你于10月22日凌晨群内发来的另一个《3天拍摄预算1021》，对其我们亦表示不认可。3、我方已于2018年9月25日向你方支付了第三笔费用：人民币480,000元作为拍摄费，截止当天，我方分三次支付给你方的费用共计人民币1,680,000元，包含了12集正片+2集补拍。根据协议，你方应提供12集正片及预告片给我方，并按照相关修改条款，经修改后交付播出平台。10月15日我们在当面协商未果后，你方当面提出‘拍摄先停一下’，次日在微信群中表示‘如果不能签补充合同，那索性停掉’，以及‘如果双方无法协商推进，只能停下来，包括更新。’对此我们表示：拍摄暂停，将可能造成我们合同约定的最后8集交片延误，停止更新，即向我方提交成片，将可能造成已拍摄完成的6-12集的交片延误，这两条都有违我们双方的合同，如，因此造成我方对甲方平台即腾讯的违约，你方将作为造成事实一方承担同等法律责任，我方可能存在的赔付，将向你方追究。本着最初愉快合作的目的，目前所发生的问题也并非我们想看到的，建议我们能依据事实，妥善解决目前的分歧：1.6-12集我方已按合同向你方支付了应有费用，请遵守契约精神，根据承诺，完成6-12集的微网剧制作工作……2.参考此前你方在面议和微信中表达的意见，如确实双方都认为因不可调和的分歧，合作应该终止，那麻烦你给我们回复一下邮件表达一下明确的想法。同时回复一下关于上文交片事宜的想法。我们将在这个基础上，尽快共同友好协商如何处理后续事宜。……”2018年10月23日，章程回复被告方工作人员石岚的电子邮件内容如下：“1.我方自7月份寄出敲章合同(一式两份)以来，一直未收到贵公司寄回的合同，期间督促多次，望能在三日内尽快收到寄回合同。2.关于提出增加2天拍摄预算的要求的解释：(1)由于当初签订合同时，并未收到剧本，预算仅为预估，而之后剧本复杂程度远远超出预期，我方多次提出修改剧本，降低成本未果。(2)由于甲方制作要求变化，视频单集时长从3分钟增加到了如今的5分钟，增幅达30%以上。(3)审片机制变化，从不用经过第三方审片(第三方指腾讯)，到每集剧本和成片都需要经过第三方审阅修改。导致整体档期变化，拍摄进度拖延，也同时导致了成本的上升。由于以上种种原因，导致最后8集的预算天数仅剩4天，为了成片效果及合理工作时间安排，我方故要求按照合理的拍摄条件增加2天制作款项。3.本着共同友好协商的意愿，双方并未能在后8集剧集拍摄费用上(增补2天拍摄款项)达成一致，我方同意终止合作。4.本着契约精神，以及作为导演团队对自身作品的负责专业的态度，我方会尽力按时完成6到12集的后期工作，但邮件中提到交片节奏‘播1备2’是在10月国庆节之后才提出的要求(腾讯对甲方的要求)，之前我方并不知情，故无法做到。而后石大美老师在10月15日面谈中提议‘播1备1’，我方表示在友好协商的精神下，我方会尽力配合。并且关于邮件中提到的预告片和花絮的制作剪辑，至今也还未签署合同并且支付款项。5.现根据签订合同时的预算报价，现完成12集8天的前期拍摄及后期制作(后7集后期制作仍在进行中)。现贵公司未向我方结付足额的制作款。根据已收到120w+24w(不包含补拍制作费用)还需支付372,390元，取整37w(费用包括每集1条预告片、2条花絮片)详情见附件表格最后希望双方都能不忘初心，妥善解决分歧，处理后续事宜。”2018年11月1日，原告方通过微信将07集成片调整版发送给被告方。2018年11月6日17：51，被告工作人员石岚发送电子邮件给章程，就2018年11月5日双方面谈的内容进一步作出回复。该邮件内容如下：“章程导演：11月5日晚我们在莘庄龙之梦观世茶禅生活馆进行的一轮关于《抱歉了同事》合作分歧的见面协商，双方留有三个方案供择日回复：一.双方不终止合同，用补充合同或其他方式，修订原合同的单集时长为‘不少于3分钟，不多于5分钟’，在此前提下甲方继续委托乙方章程团队将合同中所约定的20集拍摄完毕，双方产生的分歧问题不再争论。二.终止合同，同时有三个连带的关键内容：1.乙方按甲方的要求(包括并不限于交片时间、成片质量、预告片花絮片等)，完成8-12集的剧集交付，交片时间表甲方已在11月2日发给乙方的邮件中出示，无变化，以此为准。2.按合同要求，尽快完成所有素材的交接工作，具体时间另行约定，甲方现提出11月11日前完成。3.乙方对终止合同相关的款项存有疑义，坚持依照2018年10月23日乙方向甲方发送的邮件附件，要求甲方支付人民币370,000的‘超支差额’(注：该标书仅限此封邮件的个人理解，非法律定义，下同)。甲方在当面协商中表示，愿意承担1-12集已完成的花絮费用，一次性向乙方支付，金额另统计。同时不认可乙方的‘超支差额’除花絮以外的部分。三.乙方认为超支差额的问题不得到解决，合同不应终止，并拒绝按合同义务及甲方的时间表履行交片事宜。后续此事相关处理，走法律程序解决。经过我方讨论，对上述三个方案回复如下：一.甲方(被告)同意终止与乙方(原告)的合同，不再与章程导演团队合作13-20集的《抱歉了同事》；二.甲方维持上述第3点的观点不变；并希望第1点和第2点得到妥善落实。三.乙方延误交片将造成甲方对腾讯的违约，腾讯如向甲方提起诉讼，甲方也将连带乙方一起追加诉讼。第三点是大家不希望看到的，请章程导演慎重决定。”2018年11月6日18：34，章程发邮件给被告工作人员石岚，称：“……对于贵司提出的终止合同，鉴于我方的所有预算均建立在为贵司拍摄20集剧集的情况下所作支出，故我方不予认可，望贵司能按合同约定尽快向我司支付款项。……”被告提供了其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签订的《节目联合出品合作协议》，合同约定制作费含税人民币150,000元/集，本节目共20集，总费用为含税人民币3,000,000元。双方约定收益分成比例为50%：50%。被告作为甲方与上海影火虫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短视频(微剧)委托制作合同》，约定甲方出资委托乙方摄制网络微剧《抱歉了！同事》，每集不少于3分钟，不超过5分钟。集数3集。关于剧本交接问题，合同约定，甲方应不晚于2018年11月1日，向乙方提交3集剧本(即总第12-14集)。关于报酬与支付问题，合同还约定了甲方向乙方支付承制本剧制作的报酬1集12万元。该合同无具体签订时间。2018年12月4日，被告作为甲方与上海影火虫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短视频(微剧)委托制作合同》，约定甲方出资委托乙方摄制网络微剧《抱歉了！同事》，集数为5集，即总第15-19集，合同还约定了甲方向乙方支付承制本剧制作的报酬1集120,000元。庭审中，被告陈述其与上海影火虫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达成的第一份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11月5日，为此，被告提供了说明人为上海影火虫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3日的《情况说明》，内容为该合同签约日期约为2018年11月6日，合同实际盖章完成并收到纸质版本的时间为上述日期之后。第一次收款日期为2018年11月8日，金额为28.8万元。被告同时提供四份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显示其于2018年11月8日、2018年12月10日、2019年1月15日、2019年4月11日分别汇款288,000元、480,000元、72,000元、120,000元给上海影火虫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被告陈述该汇款系履行其与上海影火虫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短视频(微剧)委托制作合同》，付款数额、时间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但付款总额960,000元与两份合同总价款一致。原告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并表示根据合同内容，双方于2018年11月1日之前就已履行权利义务。2018年11月7日，被告委托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向章程发送《律师函》，指出原告存在以下违约及预期违约事实：拍摄及交付时间延迟；合同履行期间单方、多次明确终止合同。《律师函》同时要求原告按被告的要求交付8-12集剧集。如原告未充分采取措施，被告将会追究其相关责任。2018年11月15日，原告委托上海行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就被告发送的律师函作出回应，否认原告存在被告所述的违约行为，并认为被告逾期付款行为构成严重违约，要求被告自收到函件后3个工作日内，就后续交片事宜与原告进行友好协商，经双方协商一致后确认交片期限；向原告支付第二笔制作报酬余款480,000元，并就后续拍摄进度进行协商；对新增“预告片加花絮”的制作费用与原告进行结算。2018年12月12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短视频(微剧)委托制作合同》终止通知函，表示“现我司(即被告)根据《委托制作合同》第8.2条，郑重向贵司(即原告)通知：1、贵我两司签订的《委托制作合同》于本通知函送达贵司之日起终止；2、鉴于我司已全额向贵司支付14集之制作款项，贵司应于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向我司交付截至已制作完成的12集之所有正片、预告片、片花、剧照图片。……”另，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对原告交付12集剧集完成片的质量被告无异议，对被告履行了该12集剧集相应的款项支付义务原告无异议。被告还表示愿意向原告支付花絮、预告片制作费用13,0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短视频(微剧)委托制作合同》、微信聊天截图、网页截图、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律师函》及其回函、《短视频(微剧)委托制作合同》终止通知函，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被告与腾讯的《合作协议》摘录、被告与第三方签订的《委托制作合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情况说明》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合同目前状态；二、被告在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三、若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是什么？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合同的状态，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纷争缘起于原告提出预算变更要求，原告并表示若被告无法接受，则合同解除。被告于2018年10月22日明确以电子邮件的形式表示不接受原告预算提高的要求，并同意与原告解除合同，亦再次要求原告回复邮件以明确想法。2018年10月23日，原告回复被告，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支付其已拍摄的12集超出预算部分的370,000元。至此，原、被告双方就解除合同本身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只是对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有分歧。尽管之后双方通过面谈和电邮继续对合作事宜进行磋商，但这并不能改变合同已解除的事实，由于此时1-12集剧集交付的履行义务尚在进行中，双方沟通在所难免，此种后续沟通从内容分析可视为对合同解除后续事宜的磋商，也包含对双方重新订立关于后8集制作合同可能性的探讨。同样的，被告于2018年12月份发送的《终止通知函》，系对解除合同的重申，亦不改变合同解除的时间。关于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一节，被告交付剧本时间虽晚于合同约定时间，但原告交付剧集时间也相应顺延，原告在合同履行中也未就此提出异议，故难以认定被告交付剧本构成违约。如前所述，双方于2018年10月23日已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即双方不再履行后8集的合同义务，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完毕前12集的款项，不存在被告延期支付的情况。同时，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在2018年10月23日前与案外人签订后8集的委托制作合同，故其主张的被告存在未与原告解除合同就擅自与案外人签订合同的行为，本院难以认定。综上，原告基于被告违约提出的一系列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庭审中，被告表示愿意支付原告制作预告片及花絮的13,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槿安和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虚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花絮、预告片制作费用13,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虚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95元，由原告上海虚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8,466元，被告上海槿安和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2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黄 洋审 判 员  徐婷姿人民陪审员  吴奎丽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张晓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