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潼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522刑初8号 公诉机关潼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杰，男，1987年12月31日出生于陕西省合阳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2019年9月4日投案后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潼关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云娜，女，1990年5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大荔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2019年9月18日投案后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荔县看守所。 被告人邓某某，男，1997年1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合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2019年9月4日投案后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潼关县看守所。 被告人孙某，女，1993年5月9日出生于山西省运城市临猗县，汉族，大学文化程度。2019年9月18日投案后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9月30日被逮捕，10月22日因病被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惠忠颜，陕西秀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1990年3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合阳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2019年9月4日投案后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潼关县看守所。 被告人赵某某，男，1995年2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三原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2019年9月9日投案后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潼关县看守所。 焦某某，曾用名，李某某，男，1987年4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2019年9月3日投案后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潼关县看守所。 潼关县人民检察院潼检刑诉字（2019）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杰、张云娜、邓某某、孙某、王某某、赵某某、焦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潼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智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杰、张云娜、邓某某、孙某、王某某、赵某某、焦某某及辩护人惠忠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潼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至2018年7月，习正军、邓博（另案处理）先后在西安市和太原市注册成立了西安廉明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西安廉明公司）、西安永和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西安永和公司）、西安华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西安华江公司）、陕西秦之风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西安秦之风公司）、山西廉明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廉明公司）、山西信合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山西信合公司）。邓博为上述公司的管理人，丁雪林（另案处理）为公司员工发放工资。公司成立后，与陕西省有关报刊和山西省有关报刊签订了广告代理协议，邓博以与报社有业务关系为掩饰，招聘、培训李某某甲、郭亚琦（均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王杰、张云娜、邓某某、孙某、王某某、赵某某、焦某某等人，从网络搜索和拨打114查询到各个被害单位及其负责人，以报社工作人员或者记者的身份，要求给被害单位进行宣传和刊登恭贺广告，或者打电话或者发短信以宣传报道被害单位“亮点”等负面消息进行威胁、恐吓，强行要求被害单位接受宣传业务，多数被害单位或者负责人迫于记者和媒体的身份，害怕报道本单位的负面消息，而按照指控的账户打入要求的金额。被告人王杰、张云娜、邓某某、孙某、王某某、赵某某、焦某某在陕西省境内和山西省境内分别敲诈勒索685笔至8笔不等，敲诈金额为135万元至8800元不等。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害单位提供的材料、业务统计表、银行资金流水等证据证明，七被告人也已供认。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杰、张云娜、邓某某、孙某、王某某、赵某某、焦某某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王杰等七人受雇于罪犯习正军、邓博为业务员，经培训后各被告人对陕西省和山西省境内的行政企事业等单位领导，采取不断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滋扰、纠缠被害单位，或者以曝光被害单位负面新闻等“软暴力”方式强行向被害单位索要宣传费、广告费等，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行为，扰乱了社会经济和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王杰、张云娜参与犯罪时间长、敲诈笔数多金额大，属于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其他各被告人属于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以上各被告人在公诉阶段和庭审时主动认罪认罚，且均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杰、张云娜、邓某某、孙某、王某某、赵某某、焦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王杰提出有个别单位是主动提出要求做广告宣传的情况存在。 辩护人惠忠颜认为，被告人孙某是刚从大学毕业招聘到广告公司的，是非辨别能力较差，案发后主动投案构成了自首，之前也无犯罪记录，属初犯、偶犯，积极退还了所获取的赃款18000元，且目前身体有病需要继续治疗，希望能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关于在事实认定中，应当将孙某离职之后还打入广告公司并记录在孙某名下的犯罪金额约16000元从指控的犯罪金额中去除。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至2018年7月，习正军、邓博（另案处理）先后在西安市和太原市注册成立了西安廉明公司、西安永和公司、西安华江公司、西安秦之风公司、山西廉明公司、山西信合公司，习正军、邓博、丁雪林、赵毛毛等人为公司的法人、股东，邓博为上述公司的实际管理人。为了借用报社的名义，习正军、邓博在上述公司成立后，分别与陕西省《西安商报》等有关报刊和山西省《太原广播电视报等》有关报刊签订了广告代理协议。邓博以与报社有业务关系为掩饰，招聘、培训李雄飞、郭亚琦（均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王杰、张云娜、邓某某、孙某、王某某、赵某某、焦某某等人作为上述公司的业务员。各被告人从网络搜索和拨打114查询到各个被害单位及其负责人的电话，以自己是某某报社工作人员或者记者的身份，要求为被害单位进行宣传和刊登恭贺广告，部分被害单位的负责人对媒体或者记者心存畏惧和不愿意得罪的心理，按照指定的账户将所要求的金额转入。对于拒绝电话和要求的被害单位负责人，各被告人打电话或者发短信以安排记者下去“走访”“拜访”进行威胁，或者要宣传报道被害单位“亮点”以及负面消息进行恐吓，逼迫被害单位接受宣传业务，多数被害单位负责人迫于记者和媒体的身份，害怕报道本单位的负面消息，而按照指定的账户打入要求的金额，从1000元至8000元不等。案件涉及陕西省、山西省100多个县市，共敲诈7500多笔，共敲诈勒索金额15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王杰在陕西省境内敲诈685笔，金额135.8384万元；被告人张云娜在陕西省境内敲诈553笔，金额111.9816万元；被告人邓某某在陕西省境内敲诈45笔，金额7.968万元，在山西省境内敲诈73笔，金额16.286万元；被告人孙某在陕西省境内敲诈88笔，金额16.266万元；被告人王某某在陕西省境内敲诈9笔，金额1.383万元，在山西省境内敲诈41笔，金额9.19万元；被告人赵某某在陕西省境内敲诈1笔，金额1000元，在山西省境内敲诈14笔，金额3.15万元；被告人焦某某在陕西省境内敲诈8笔，金额8800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某主动缴纳了非法收入18000元。 经过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载明：2018年5月4日，潼关县城关街道办报案称“西安商报”向其索要宣传费2600元，遂立案受理。 证人证言类 2、谢某证实，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向永和、廉明、华江等七个广告公司代理的《文化艺术报》、《西安商报》《城市金融报》《城市经济导报》《农业科技报》等报社账号转账20200元。这些报社给他打电话，有的说是报社领导，有的说是报社记者，说是报社有宣传活动要求参加，开始他都是拒绝，但是之后那些记者就不断的打电话、发短信要求支持他们的工作，如果不同意或者不接电话，那些记者就要到单位实地采访，当面拜访等，反正意思就是如果不参加宣传活动，他们就要到单位来找事，搞负面报道等，为了防止这些记者来暗访或者做负面报道，无奈之下只能同意他们的宣传活动。只要同意了，几天之内就会收到寄来的税务发票、打款委托书，随后就有记者打电话问是否受到发票，意思就是在催款，不得已就安排财务给他们打钱了。发票上一般显示的是服务设计费等。从网上查询后，发现广告公司和报社都是真实存在的。 3、证人张某某证实被永和广告公司打电话、发短信被迫转款2000元。 4、证人刘某某甲证实，2017年11月，来了两个记者，要求单位领导给3000元宣传费，不然就要到单位采访、报道，领导就让给转了3000元钱，记者是西安永和广告公司的，当时记者出示了记者证。2018年3月的一天，自称是报社记者的人给他将3500元发票寄过来，让把费用报了，单位领导怕这些记者给单位造成不良影响，就把钱按照指定的账户打过去了，报社名称是西安商报，收款方是廉明广告公司。还有秦之风广告公司的记者也要走了3000元。 5、证人杨某证实，有自称是记者的人，打电话、发短信，要求支持报社的工作就是给付宣传费，否则就要派记者来采访等，单位领导害怕记者报道负面新闻，就按照要求给付了宣传费1000元，收款单位是廉明广告公司，报社是《西安商报》。 6、证人雷某某证实，对方自称是陕西一个大型报刊的记者，要求宣传费、设计费，我听说是正规报刊，省内名气也大，而且给煤矿正面宣传，就按照指定账号给打了8000元。转款通知及转款凭证显示廉明广告公司以《旅游商报》的名义收取宣传费7000元。永和广告公司以《西安商报》的名义收取宣传费8000元。另外秦之风广告公司收取8800元。华江广告公司收取8000元。 7、证人刘某某乙证实，对方自称是报社的工作人员，要求给予报社支持，并给单位进行正面宣传，他听见报社是省内大报刊，发票等也正规，就让会计按照指定的账户给转了帐。转款通知和转款凭证显示永和广告公司以《各界导报》的名义要求转账3000元宣传费。 8、证人何某某证实，2017年11月左右，一个自称是记者的人给他打电话要求支持报社工作，并寄来发票、打款委托书，他觉得说话比较强硬，就按照要求打了4000元。网银转账凭证显示，收款方为华江广告公司。 9、证人边某某证实，一个自称是记者的人多次打电话发短信索要报刊宣传费，领导两次让打了4000元。 10、其他证人证言涉及陕西省107个县市的乡镇机关、企事业、学校、幼儿园等部门： 众多证人均证实，农业科技报、西安晚报、西安商报、各界导报、城市经济导报等记者，要求正面报道或者刊登恭贺广告，价格1000元至8000元不等，考虑到是媒体和记者，不好得罪，就按照指定的账户汇款，如果不同意，就发来短信说要派记者下来走访，报道单位“亮点”等，无奈就只能汇款。证人还出具了短信截屏显示，自称《城市经济导报》的编导老刘、省报《西安商报》社的李雄飞、省党报《西安日报》社的王伟涛主任等等。各证人均提供了汇款通知书、发票、汇款回执等，收款单位为西安永和、廉明、秦之风、华江广告公司。 11、证人裴某某证实，2018年9月的一天，一个自称是太原广播电视报记者的人联系到他，说是要给幼儿园在太原广播电视报上做宣传，因为经费紧张他就没有同意，对方说是派记者到幼儿园走访一下，意思就是过来找事情，报道负面消息，他觉得是报社的记者，不能得罪，就同意做这笔业务。过了时间不长，就收到对方开的发票和委托书，他就按照对方的给的账户把3000元钱转了过去，是否做了宣传报道不清楚，没有看见报纸。 12、其他证人证言包括山西省兴县和临县几十个乡镇机关、企事业单位、学校等。 40余名证人均证实，接到《太原广播电视报》和《三晋都市报》记者的电话，要求给予正面宣传和报道，要求支付1000元至3000元不等的宣传费用，其主管领导认为媒体和记者不能得罪，故按照提供的账号进行汇款，大多数单位没有收到恭贺广告的报纸。并证实收款单位分别是山西廉明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和山西信合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并提供了交费通知书、发票、汇款凭证等证据。 13、证人敖某某证实，2018年1月至6月在习正军开设的西安永和广告公司从事文员一职，6月之后到9月，在习正军开设的山西廉明广告公司和山西信合广告公司从事文员一职，山西的两家公司是一批人员，在太要有个办公的地点，只有刘某某丙一个人在那里办公。她的工作就是，山西各业务员联系好业务后，把信息发给她，她将信息发给刘某某丙，然后刘某某丙负责给业务单位寄发票、报纸、委托书等资料。她根据刘某某丙发回来回账的情况，在电脑上统计回账的数额、使用的广告公司的名称、报社的名称、标注业务员、打款单位的信息包括单位名称、领导人姓名和电话等情况，标注的“港”代表是邓某港，标注的“红”代表是王某红，标注的“明”代表是某明，标注的“轩”代表的是赵某轩。山西那边的业务员的工资最初是底薪1800元加回款的提成18%，后来业务不是很好，就改为工资了，大约3000元到4000元，后来还变化，就不清楚了。 14、证人赵某某证实，2017年大专毕业后就在习正军开办的天朗旅游公司上班。2018年3月，习正军安排她和邓博到山西注册广告公司，她和邓博就到了太原找了两个财务公司全权办理手续，先后成立了山西廉明广告公司和山西信合广告公司，手续办完她才知道她是公司的法人和股东，其实都是习正军和邓博安排的，她没有参与公司的运营和业务，只是给两个广告公司招了四个业务员，也没有在公司待过，2019年初，她听说习正军出事了，就独自到了山西找到两家财务公司将两个广告公司注销了，注销成功应该是2019年7月。 15、证人黄某某证实，她是于2016年6月至2018年7月在习正军开办的西安廉明、永和、秦之风、华江四家广告公司从事统计、后勤和采购业务，具体就是接替张某的业务，统计每个业务员的联系业务成功的日期，对方单位的名称，领导的姓名和电话，广告公司的名称，报社的名称等开盘的信息，回款金额，标注业务员的简称和是否回款等信息。电脑中四年的统计表是统计业务的真实信息，其中标注的简称“邓”就是邓博，“飞”代表邓某飞，“晓”邓博丁晓飞，“仵”代表仵某某，“港”代表邓某港，“郭”代表郭亚琦，“惠”代表张惠某，“杰”代表王杰，“莉”代表某莉，“潘”代表潘某，“申”代表申某，“雄”代表李雄某，“云”代表张云娜，“甜”代表某甜，“红”代表王某红等等，每个业务员都有简称。 16、证人张某（系邓某某的妻子）供述证实，她于2015年3月至2018年2月在廉明广告公司上班，后辞职在家。她在广告公司从事会计和其他工作。主要就是按照各个业务员提供的名称、地址、金额等信息开好发票，然后将发票和委托书通过快递寄出去；其次就是按照习正军的安排和财务公司进行对接做账，平时就是一个姓吴的中年女人来拿所有票据，做好后又送回来；三是统计来款单位、金额、哪个业务员的客户等情况并将公户款转到丁雪林的个人银行卡上，也有转到习正军和邓博的情况，比较少，都是听习正军的安排呢。她也负责给各个业务员的电话卡缴费，费用都是从邓博那里拿的。她或者张云娜制作好工资表由邓博签字，然后转给习正军或者丁雪林。员工的工资都是丁雪林发呢，业务员每月工资是1300元左右加提成，其他员工是固定工资2-3千元，最初是丁雪林给发现金，后来改为丁雪林的账户给转账。张云娜负责的是永和广告公司的财务，工作事务和她的一样。她原来在9楼工作，2018年1月邓博让她到11楼和黄某某交换，所以她后来到11楼工作。公安机关从电脑中提取和展示的2015/2016/2017业务统计表是她亲自制作的内容属实，2018年业务统计表是她辞职后黄某某记录的。记录表中紫色表示作废的，就是单位退回的；蓝色表示没有邮寄的；红色表示当天业务谈成，但是快递不一定是当天寄出。统计表中注明的“邓”代表邓博，“晓”丁晓飞，“飞”代表邓某飞，“王”代表王某，“仵”代表仵某某，“杰”代表王杰，“郭”代表郭亚琦，“惠”代表张惠某，“申”代表申某，“潘”代表潘某，“雄”代表李雄某，“云”代表张云娜，“倪”代表倪某某，“增”代表张某增，“永”代表李某永，“华”代表某华，“甜”代表某甜。 17、证人习正军证实，他于2010年注册成立了天朗旅游公司，于2015年和2017年分别成立了“廉明广告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永和广告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华江广告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及用他母亲的名义注册“梦长安国际旅行社”。后来又在山西成立了广告公司，邓博为总经理，员工23人，共同经营几家广告公司。业务员底薪每月是1800元，提成是宣传费用的15%，邓博每月是3000元，提成是公司年利润的15%。业务员有王某、仵某某、邓某某、申某、张云娜、王杰等人。邓博是他表弟的儿子，原来在报社工作过，给他建议说是成立广告公司和报社签约，然后联系各个单位进行宣传很赚钱，他就成立了第一个公司，成立后利润很可观，为了扩大业务提高利润，又成立了另外几个广告公司，广告公司都有公账户，资金到账后3至5天内，会计就会把资金转入到他的个人账户。广告公司只负责广告的发布和代理，所以业务员都没有办理记者证，但是邓博有记者证。 18、证人邓博证实，2015年5月以他的名字注册了永和广告公司。廉明广告公司是2015年1月成立的，法人代表是习正军，华江广告公司是2016年1月成立的，法人代表是习正军，他是这三个广告公司的总经理，其实三个公司都是习正军和丁雪林办的。后来又在山西省成立了广告公司。他的主要职责就是培训业务员、联系报社、日常管理等事务，并将原来在报社工作时保留的各个单位的联系电话发给每个业务员，让他们进行业务联系。业务员有李某某、仵某某、郭某某，丁某某、张云娜、王杰等人，财务是张某和张云娜。每个广告公司都有账户。公司的资金都进入到了丁雪林的银行卡了。员工的工资和给签约报社的费用都是丁雪林那里领的，签约报社每个报社每年大概是20万元，业务员没有底薪是1300元，提成是宣传费用的15%至20%。每月业绩在5万元以下的按照15%提成，5万元以上的按照20%提成，业绩特别突出的，按照26%提成。广告公司是他提议成立的，因为他原来在报社工作过，觉得签约广告这块能挣钱，所以和习正军、丁雪林商量后就相继成立几个广告公司，业务员和他都没有记者证，但是都办理了工作证，是各个签约单位给办理的工作证。2015年夏天，习正军给西安商报的刘高峰说让给他和丁晓飞分别办理了一个记者证，但是他和丁晓飞都没有在西安商报上过班。因为每个广告公司每年只能签约一家报社，所以目前签约的报社有西安商报下属的子报刊社会周刊，业务员是丁晓飞和李某某，城市经济导报业务员是郭某某，现代保健报的业务员是仵某某，业务员的业务不穿插，所以根据客户汇款凭证上的报社名字给相应的业务员进行提成。他和习正军对三个公司的利润是各占50%进行分配。 2018年1月，习正军让他在山西省拓展业务，他就和习正军的私人秘书赵某某到山西进行联系，4月成立了山西廉明有限公司，法人是他，股东有赵某某，派过去的人员有丁某某和王某某。 19、证人邓某某证实，他和邓博是一个村的，永和广告公司、廉明广告公司、华江广告公司、秦之风广告公司和山西廉明广告公司都在正信智能大厦9楼和11楼办公，老板是习正军和丁雪林，总经理是邓博。在广告公司上班期间联系业务的时候就是先从网上搜各个单位领导的电话号码，然后打电话进行业务联系，说是报社有个宣传版面需要领导支持一下，一般领导都会说没有经费不会同意，这个时候就分三种情况：第一，如果单位领导说是广告公司的发票报不了，他就会说报社和广告公司有合同，邮寄发票的时候会把委托书附上，有的领导就会同意。第二，如果说是单位没有经费或者不需要，他就会说宣传费用的发票后面宽裕了再处理。第三，如果领导不接电话，就给对方发短信，在短信中说要安排几个记者过去到单位采访，开展报道工作，这个主要就是吓唬、要挟，单位领导怕记者过去报道单位的负面影响，一般会同意他的业务的。发短信主要就是给他们压力，说安排记者过去走访也是吓唬他们，一般的领导听说有记者过去怕给单位带来麻烦和影响，就会同意做业务的。其实不会有记者过去的，一起的都不是报社的工作人员，也没有记者证。他工资底薪是1300元，提成是15%到20%，他最多一月拿了3万多元。 20、证人丁某某证实，他于2015年8月至2018年8月在廉明广告公司和永和广告公司工作，两个广告公司都是一批人，法人是习正军，邓博是总经理，业务员有他、郭某某、李某某、仵某某等人，张某和张云娜负责财务管理。在上班期间就是通过网络取得省内各个大单位的领导人电话或者是邓博提供电话，然后以报社工作人员的名义打电话或者发短信，向对方提供有偿服务，多数单位会以经费紧张为由拒绝，然后就给对方发短信或者打电话说他们要带领几个记者到对方的单位走访一下，多数单位领导会惧怕带记者报道单位的负面信息，就主动联系并同意宣传费用，然后他就把发票、委托书和报纸寄到对方单位。也有部分领导同意带记者去采访，就找各种理由不去，并不再和这个单位联系。因为他们业务员都不是报社的记者，没有采访资格，只有个别报社给的工作证。以上的方式冒充记者联系业务的方法是邓博培训时交待的，获得宣传费后他们才会得到提成。 21、证人王某证实，他于2015年应聘到广告公司做业务员，他知道廉明广告公司和永和广告公司的大老板是习正军，丁雪林是监事，总经理是邓博。他的工作就是按照邓博培训的那样，首先安排的通过网上搜索各个单位领导电话，然后进行电话联系、短信联系等等，打电话都是给对方说是《各界导报》或者其他报社的记者，要求对方对报纸业务提供宣传费用，如果不答应就说是要派记者去报道，可能会给单位带来麻烦，对方领导一般都会答应不要求宣传，只是让把发票给他们寄过去，然后将钱打到指定的账户就可以了。其他业务员在介绍自己的时候用过《各界导报》杨某某的名字，其实杨某某是干什么的他也不知道，这是邓博让联系业务时候这样说的，他看到发送的发票或者报纸上写的寄件人也是杨某某。给单位的领导人也发送“接待通知”、“采访通知”等虚假信息，就是让对方认为有记者真的去采访，从而同意付钱。他知道的使用的报刊有《西安商报》《现代保健报》《农业科技报》《城市经济导报》省政协的《各界导报》，大概就是这些报纸。邓博给他办理了《西安商报》《农业科技报》的工作证，给其他业务员也办理不同报刊的工作证，广告公司没有记者，所以不会真的派记者去，只是吓唬对方领导答应给宣传费的。2018年8月20日左右，邓博说是公司注册地址是九楼，怕公安机来查，让都搬到11楼去了，并重新给每个业务员办理了新的手机卡进行业务联系，在单位使用的手机、手机卡、话费都是公司负责和办理的。 22、证人仵某某证实，三个广告公司分别是永和、廉明、华江，公司地址在智能大厦9楼C区，老板是习正军和丁雪林，总经理是邓博，习正军和丁雪林不定期过来转转，工资和提成都是习正军和丁雪林负责发放呢，所以应该是老板。工资绝大多数是丁雪林发放，有的也是习正军发放，因为银行卡短信提示是习正军给转的钱。具体业务就是按照邓博交代和培训的给省内各个单位领导打电话要报刊赞助，如果不同意就说带几个记者过去走走，看看进行报道，言下之意就是也可能会报道负面消息，一般领导就会同意给宣传费了，也不要求真的进行宣传，把发票寄过去对方把钱转过来就是了，如果确实同意记者过去，就找借口不去，然后不联系了。给对方打电话都是以某某报社工作人员的名义，这都是邓博交代的，邓博说是广告公司和报社有协议。后来因为他的业务量小，公司招的人多，邓博就把他调到11楼上班，其实还是广告公司的员工，11楼员工有邓某某、王杰、李某某、潘某和他五个业务员，催账员有朱某某、张某某，财务是张某甲、张某、周某某，文员是雷某。9楼的员工有丁某某、郭某某、王某、申某、张云娜五个业务员，催账员有张某、徐某、赵某某和赵某，财务有黄某某、张乙，文员敖某某。公司暂停上班之前，邓博还说过陕西省内的业务不能再做了，要把业务员分成两块，进行山西和河南的业务联系，邓博好像也让其他人进行过业务联系，后来邓博给他办理了一张湖北手机卡让他联系业务，但是他联系了几个单位领导说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发短信根本就不回，所以就没有开展。 23、证人郭某某的证实，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在廉明广告公司和永和广告公司工作。两个广告公司是一套人马，老板都是习正军，丁雪林负责给他们所有的工作人员发工资。11楼的业务员有李某某、仵某某、邓某某、王杰，催账员有朱某某、张某某，财务是黄某某。9楼的业务员有丁某某、王某、申某、张云娜和他。催账员有张某甲、赵某，财务是张某。业务培训是邓博，培训怎么和客户联系、联系业务等。他有《城市经济导报》的工作证，没有记者证和其他工作证。联系业务就是打电话、发短信，并威胁要带记者下去走走等方式，对方害怕记者报道负面消息，一般就会同意给宣传费而且大多数要求宣传费少点，并不要求真的在报纸上进行宣传，让把发票寄过去就可以，随后就会把钱转过来。记得给潼关县工业园区打电话要给两次钱，是和丁某某一起联系成功的，一次给了3000元，一次给了2500元钱，提成他和丁某某平分了。共获得工资和提成20万元左右。公安机关从张某电脑中发现的统计他的涉嫌敲诈的业务214笔金额44.454万元，涉嫌诈骗的业务有461笔金额为103.147元属实。 24、证人李某某证实，他是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在习正军的廉明和永和广告公司工作，总经理是邓博，都在智能大厦9楼C区，什么时间成立的他不清楚，两个广告公司的工作人员都是同一批人即仵某某、郭某某、丁某某和李某某他自己，财务有张某、张云娜。具体业务就是按照邓博提供的各个单位的领导人电话和从网上搜索电话号码，打电话要赞助和报刊宣传任务，不同意就发短信说是带几个记者过去走走采访报道亮点等，一般领导害怕记者过去发现有负面新闻被报道就会同意报刊宣传任务，如果真的要记者去采访就找借口不去采访，然后就不再联系了，基本都是这样做的，因为没有记者证不敢实地去，就是坐在办公室打电话联系业务的。以上方法都是邓博培训的，也有邓博让其他老员工给他传授的，就是利用派记者走访让对方单位的领导人产生恐惧心理，接受宣传费用，大多数都是要发票给钱，不具体进行宣传和报道。 25、证人丁某某证实，她于2010年注册成立了“西安天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018年9月注册成立了“天尚纯净水厂”，法人都是她。对于习正军参与的“廉明广告公司”等几个公司她不知情，几个公司将收入转入她的银行卡，三个公司的员工工资等也是从她银行卡支出的事情她也不知道，对于“秦之风广告公司”她出资20万元担任监事一事她也不知情，习正军也没有参与处理旅游公司是其他公司的经营。 书证物证类 26、公安局到案经过证明：焦龙龙于2019年9月3日投案；邓某某、王某某、王杰2019年9月4日投案；赵某某于2019年9月9日主动投案；张云娜、孙某于2019年9月18日主动投案；以上均于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 27、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及辨认笔录载明，公安人员对张某使用的电脑扣押后，经张某辨认，“2015至2018业务统计表”是她制作的每个业务员的业务情况，统计表中简称分别代表每个业务员，即“邓”代表邓博，“晓”丁晓飞，“飞”代表邓某飞，“王”代表王某，“仵”代表仵某某，“杰”代表王杰，“郭”代表郭某某，“惠”代表张惠某某，“申”代表申某，“潘”代表潘某，“雄”代表李雄某，“云”代表张云娜，“倪”代表倪某某，“增”代表张某增，“永”代表李某永，“华”代表某华，“甜”代表某甜。 28、对各被告人敲诈勒索数额犯罪次数的统计：经张某和黄某某确认，对各个被告人业务进行统计确认。其中王杰在陕西省敲诈685笔，金额135.8384万元；张云娜在陕西省敲诈553笔，金额111.9816万元；邓鹏港在陕西敲诈45笔，金额7.968万元，在山西敲诈73笔，金额16.286万元；孙某敲诈88笔，金额16.266万元；王某某在陕西敲诈9笔，金额1.383万元，在山西敲诈41笔，金额9.19万元；赵某某在陕西敲诈1笔，金额1000元，在山西敲诈14笔，3.15万元；焦某某在陕西敲诈8笔，金额8800元。 以上统计数据中均包括各被告人合伙作案完成业务的次数和金额，并经各被告人签字确认无误。 29、证人敖某某对山西业务统计情况进行了确认，共计132笔，金额29.636万元，统计表中“港”代表邓鹏港，“红”代表王某红，“轩”代表某轩轩，“明”代表某明。 30、公安机关调取的西安永和广告公司账户流水、西安华江广告公司账户流水情况、西安廉明广告公司账户流水情况均证实公司账户进账时间、金额、汇款单位、转出金额、时间等情况。 31、对涉案电脑硬盘中的内容进行提取的电子检查笔录2份以及54个手机卡和固定电话卡使用人员、部门、手机信号的记录等。 32、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载明，习正军等案件涉及在陕西省犯罪7559起以及山西省100多起，经对全省各个公安机关协查，目前调取受害单位材料4060起，尚有3499笔受害人的陈述、证言等材料还没能调取。 33、西安廉明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14日法定代表人习正军，监事丁雪林。地址西安市碑林区柏树林街道菊花园17号正信大厦9C号。颁发有营业执照，注册30万元，经营范围为，广告的代理与发布。 34、西安永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11日，法定代表人邓博，监事习正军。地址西安市碑林区端履门街道菊花园17号正信大厦9C号。 35、西安华江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23日法定代表人习正军监事张某，股东邓博。地址为习正军在西安的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和平路66号和平大道1栋419房。 36、秦之风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21日，法定代表人邓博监事丁某某。 37、山西信合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登记申请书、股东出资情况、决议、章程、营业执照等手续载明，法定代表人为赵某某，投资人为赵某某和张某某，各出资50万元。山西廉明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登记申请书、股东出资情况、决议、章程、营业执照等手续载明，法定代表人为邓博，投资人为邓博和赵某某，各出资50万元。 38、劳动者报社情况说明载明，该报社没有与永和广告公司、廉明广告公司、华江广告公司、秦之风广告公司签订过广告代理协议。永和广告公司曾于2016年1月在该报纸刊登过一次恭贺广告，费用是8000元，报纸现在找不见了；3月在该报纸刊登过一次恭贺广告，恭贺单位是宁陕县卫生局等42家，收费是4000元。 39、西安日报社情况书面载明，该报社没有与永和广告公司、廉明广告公司、华江广告公司、秦之风广告公司签订过广告代理合作协议。 40、西安商报社情况说明载明，该报社没有与永和广告公司、廉明广告公司、华江广告公司、秦之风广告公司签订过广告代理合作协议。王某、李某某以该报社《社会周刊》的名义办理过证件；邓某、丁某某以该报社《生态资源专刊》的名义办理过证件。 41、广告发布业务合同两份载明，廉明广告公司与西安商报分别签署两次广告发布合同，期间是2015年3月20日至12月31日和2017年5月1日至12月31日，发布媒介均为西安商报所属《生态资源周刊》，费用均为3万元。 42、城市经济导报社情况说明载明，该报社广告由龙乡广告公司独家代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合作单位。 43、《文化艺术报》社情况说明载明，该报社没有与永和广告公司、廉明广告公司、华江广告公司、秦之风广告公司签订过广告代理合作协议。该报社2018年2月，给永和广告公司刊登过两次恭贺广告，淳化县英烈林场等50个单位，城固县二里镇初级中学等50个单位，收费是3750元和5250元。 44、西安日报社、西安商报社、现代保健报社、城市经济导报社均证明，赵某某、焦某某、王某某、邓某某、王杰、张云娜、孙某均不是该报社的工作人员。 45、广告代理协议两份载明，农业科技报陕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永和广告公司、廉明广告公司签订过广告代理协议。廉明广告公司的代理时间为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发布媒体为《农业科技报》，费用为10万元；永和广告公司的代理时间为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发布媒体为《现代果业报》，费用为20万元。 46、广告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农业科技报陕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永和广告公司代理农业科技报社主办的《现代果业》广告宣传业务，时间是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发布媒体是《现代果业》。 47、公安机关调取的敲诈勒索案件转款通知及转款凭证（约4000余份材料）。 其中之一给横山区农村综合改革办公室的转账通知两份及转账凭证两份载明，廉明广告公司以《西安商报》的名义收取宣传费2000元；永和广告公司以《社区生活报》的名义收取宣传费2000元。 其中之一汇款通知书、汇款凭证载明，凤翔县某某局收到廉明、永和、华江等广告公司以《文化艺术报》、《西安商报》《城市金融报》《城市经济导报》《农业科技报》宣传费用为名义，并注明有户名、开户行、账号字样的通知，并按照要求进行汇款的的情况。 48、公安机关调取的电子发票清单载明：山西信合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信合公司）和山西廉明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廉明公司）的业务来往交易情况，销售方为廉明公司和信合公司，有购方名称、金额、时间等以及账户转出的金额、时间等情况。 其中之一交费通知一份载明：某县实验幼儿园：《太原广播电视报》3000元费用由山西廉明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办理相关手续。户名、开户行、账号、电汇行号。落款为：《太原广播电视报》广告经营中心山西廉明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 其中之一业务回单一张载明：2019年1月27日，某县实验幼儿园给山西廉明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账号汇款3000元。 其中之一发票一张内容为：购买方名称某县实验幼儿园，设计服务费3000元，销售方名称山西廉明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 49、廉明广告公司账号（尾号0007），**广告公司账号（尾号1434）邓博（尾号4776、4142）、丁雪林（尾号2116）的个人账户流水情况。 50、永和广告公司账号4763自2015年9月18日至2018年9月29日流水，账号7965从2015年6月3日至2018年10月11日的流水情况。 51、秦之风广告公司账号2934自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8月30日的流水情况。 52、华江广告公司1434账号自2016年11月4日至2018年8月31日流水情况，余额显示5548元。载明了各个被害单位名称及转入该账户的金额情况，收入大约260万元。 53、廉明广告公司7604账号流水情况，从2016年1月27日至2018年9月26日；账户0004流水情况，从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11日。备注栏有简单备注，如某某单位宣传费、广告费、设计费等，资金量巨大。 54、柏树林街道正信智能大厦9楼、10楼（天朗旅游公司）、12楼的情况照片40张。 55、正信智能大厦9楼永和广告公司内的情况照片共计41张，载明公司的地址，内部办公设施，遗留的电脑主机、电话卡、报纸、印章、笔记本、手机五部、大量新、旧快递单据，19部固定电话以及遗留的大量纸质散页材料。 56、对正信智能大厦11楼的秦之风公司进行检查的照片，载明公司内部遗留的物品、资料、电脑等情况。 57、搜查笔录及照片17张载明，在搜查王杰等人位于饮马池小区的宿舍时，查获并扣押了黑色笔记本电脑、银行对账明细、10枚印章、文件袋四个以及永和、廉明、华江、秦之风广告公司营业执照。 58、搜查笔录及照片载明，搜查了咸阳秦都区阳光南岸小区1号楼2单元1704室，扣押了记账凭证、会计凭证以及电脑显示器。 各被告人户籍信息 59、户籍证明：王杰，男，出生于1987年12月31日；张云娜，女，出生于1990年5月22日；邓某某，男，出生于1997年1月6日；王某某，男，出生于1990年3月11日；孙某，女，出生于1993年5月9日；赵某某，男，出生于1995年2月22日；焦某某，曾用名李某某，男，出生于1987年4月20日；以上各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各被告人供述 60、被告人王杰供述，2016年7月至2018年7月他在习正军、邓博开办的廉明、永和、华江、秦之风广告公司担任业务员，这四个公司是一套人马。进公司后邓博先大概培训，然后就是向老业务员邓某某、丁某某、张某某等人学习和客户沟通的方式方法，具体业务就是从网上或者114打电话查询各个单位的电话号码，然后打电话介绍是西安商报、现代保健报、农业科技报、城市经济导报等报社的工作人员，找单位领导谈宣传费或者赞助费的事情，然后提供公司的账号，汇款到账后公司按2万以内15%提成，2万以上按照20%提成，5万以上按照21%提成，他大概提成12万元左右加上底薪每月1800元。 61、被告人张云娜供述，2015年6月至2018年9月在习正军、丁雪林开办的西安廉明广告公司上班，上班期间就是冒充西安商报、城市金融报、西安晚报等报社记者的名义，给陕西省内各个单位或者领导打电话，说要宣传对方，让对方支付宣传费，宣传费用一般是1000元至2000元，有时候也是自己掌握呢。她不是记者没有记者证，也没有在任何报社工作过。报酬是自己联系业务回款后的10%--15%提成。 62、被告人邓某某供述，2018年3月至9月他分别在西安廉明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西安廉明）和山西廉明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山西廉明）工作，9月份这两家公司相继解散，他就不干了。西安廉明、永和、秦之风的老板是习正军，具体负责的是邓博，三个公司是同一批员工。 入职时有简单培训，也有业务培训的单子就是对话的学习，再就是跟老员工进行学习。他的业务中陕西的单位少，山西的单位多，联系山西的单位也是在西安廉明公司呢，并不是去山西联系业务，主要就是打电话、发短信，给陕西各个单位介绍自己是西安商报、现代保健报、农业科技报、城市经济导报等报社的工作人员，给山西各个单位介绍自己是三晋都市报、太原广播电视报的工作人员，其实他不是报社的工作人员，但是大家都是这么介绍的。他做业务总共回款有20多万元。 63、被告人孙某供述，2016年10月在西安永和广告公司上班，2017年10月离开。邓博是老板，其他业务员有王某、丁某某、邓某某、王某某等，还有两个专门催账的。她是通过网上招聘到广告公司的，邓博让跟着其他老业务员学习了两天，就开始自己联系业务，公司有手机，而且手机里有原来业务员使用过的短信内容，她正当情况稍微修改一下就给对方发送了。主要内容就是“我是某某报社的工作人员，想到对方的单位做个采访，希望对方帮忙完成一下多少钱的宣传任务。”有时候也有两人共同完成一笔业务的情况，就是她发的短信不回复或者不愿意的情况下，就交给其他人员了，如果其他人员联系成功了，业绩是两个人的，提成费用也是平分。她没有记者证，但是她了解知道王某等好几个都有记者证，所以也就信以为真了。后来发现做业务这个事情不靠谱，就辞职了。提成一般都是回款的10%左右，底薪是1800元。 64、被告人王某某供述，2017年10月经邓博介绍在西安永和广告文化广告公司、山西廉明广告公司、山西信合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山西信合公司）担任业务员，直到2018年9月份。西安永和广告公司在碑林区正信智能大厦9楼C区，这个办公地方还有一个西安华江广告公司，山西廉明广告公司和山西信合广告公司都在在太原市迎泽区迎泽苑B座9楼，山西廉明的法定代表人是邓博，山西信合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谁不清楚。入职前都是邓博进行一些培训，再跟老员工学习业务。在联系业务的时候，会给对方介绍自己是某某报社的工作人员，需要进行恭贺广告之类的宣传，如果对方不愿意，就告知对方负责人他们单位有一些负面消息存在，把宣传任务完成后就可以帮助把负面消息解决，并进行一些正面宣传和报道，一般就会业务成功了。先告诉对方有负面消息，再让对方帮忙完成宣传费的任务，就能消除对方的恐惧心理。联系业务时使用的手机是公司配发的，还有就是用公司的固定电话机联系业务。 65、被告人赵某某供述，2018年4月至9月，他在习正军、邓博开办的西安廉明广告文化公司、山西廉明广告公司、山西信合广告公司上班，以打电话、发短信的形式，冒充陕西现代保健报等报社工作人员的名义，冒充山西三晋都市报、太原广播电视报的工作人员的名义，给陕西省内和山西省内各个单位和负责人索要宣传费、广告费等，单位负责人一般都畏惧报社和记者，有不敢得罪的心理，才能给付宣传费、广告费等，他也才能得到提成和工资。 66、被告人焦某某供述，2015年3月他在习正军、邓博的廉明广告公司工作了几天后就到了丁雪林的旅游公司，在廉明公司上班时经过邓博的培训，就是搜索单位电话的途径和方法，一般就是114查询，再一个就是跟客户如何沟通，就是单位领导如果不同意给宣传费或赞助费，就说约出来吃饭，其实并不是真的出来吃饭，就是掌握单位领导一般不敢得罪记者和报社的心理，也是给对方一个心理暗示，让对方产生恐惧心理，逼迫他们同意自己说的业务，给对方介绍的时候就说是自己是报社的王主任、李主任或者记者，这些方式方法都是邓博培训的，还有很多内容。他在廉明广告公司工作了几天，联系成功的业务也就十多个，所以没有获得提成。 以上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罪犯习正军、邓博注册成立多个广告公司为掩护，招聘、雇佣被告人王杰、张云娜、邓某某、孙某、王某某、赵某某、焦某某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冒充报社工作人员、记者等新闻工作者的特殊身份，采用打电话、发短信进行威胁、恐吓等手段实施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杰、张云娜、邓某某、孙某、王某某、赵某某、焦某某与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习正军、邓博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采用滋扰、纠缠、派记者走访和报道被害单位“亮点”等“软暴力”手段实施多起敲诈勒索犯罪行为，严重扰乱了经济和社会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局、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王杰、张云娜、邓某某、孙某、王某某、赵某某、焦某某属于习正军、邓博犯罪集团的成员，均是受罪犯习正军、邓博的领导和指使，属于从犯地位，且均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能积极退赔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惠忠颜提出对被告人孙甜离职后取得的犯罪金额予以扣减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要求给被告人孙甜给予从轻、减轻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4日起至2024年7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 二、被告人张云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3年12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 三、被告人邓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4日起至2021年9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 四、被告人孙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 五、被告人王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4日起至2020年9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 六、被告人赵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9日起至2020年5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 七、被告人焦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又十五天，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3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罚金已缴纳。）。 八、被告人孙某所交赃款18000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各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须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亮学 审 判 员  郭 超 人民陪审员  兰利辉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孙 甜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