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民终62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广庆，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利维，女，198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耕，河北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俊彬，男，198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博，河北申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天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住所地河北省高碑店市世纪大街南侧。 法定代表人：赵跃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玉光，高碑店市旭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陈广庆、马利维因与被上诉人舒俊彬、保定天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阔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广庆、马利维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耕，被上诉人舒俊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博，被上诉人天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玉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广庆、马利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撤1号民事判决，改判撤销(2018)冀0684民初4016号民事调解书、变更2014-001437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为陈广庆、马利维并贵令被上诉人舒俊彬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或依法发回重审本案；2、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陈广庆、马利维与舒俊彬于2016年3月9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舒俊彬向陈广庆、马利维出卖其天阔假日风景小区B区1号楼4单元102号住宅，双方并于房屋买卖协议书签订的次日就上述协议进行了公证，之后双方当事人均依所签协议开始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上诉人实际接收了上述房屋并开始实际使用。而至2018年12月，天阔公司突然要求上诉人腾退案涉争议房屋，上诉人后经了解才得知天阔公司曾于2018年10月向高碑店市人民法院对舒俊彬提起起诉，其双方并迅速达成调解意见，解除了其双方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二被上诉人之间在该案的调解结果，直接造成对上诉人与舒俊彬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履行的影响，上诉人遂对二被上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本案争议一审判决对以下事实认定错误或不清:1、一审判决对于陈广庆、马利维与被上诉人舒俊彬之间的房屋买卖事实认定不清。(1)陈广庆、马利维就本案争议提交的房屋买卖的“协议书”和“公证书”(证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舒俊彬向上诉人出具的接收购房款收据证据内容中明确体现了双方对于买卖案涉房屋的意思表示和相关权利义务、以及双方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舒俊彬辩称其与陈广庆、马利维问没有买卖房屋的意思表示、没有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意思等，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且抗辩理由前后矛盾，而一审判决对上述争议未做查明和认定，造成本案争议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舒俊彬的举证和事实认定不清。舒俊彬称与陈广庆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辩称与陈庆之间的房屋买卖是对借款的担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舒俊彬与陈广庆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已切实履行房屋买卖协议。2、二被上诉人之间的诉讼及调解结案的结果于陈广庆、马利维存在利害关系，且因二上诉人与舒俊彬之间构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已实际履行，陈广庆、马利维对案涉房屋具有独立的请求权。(1)天阔公司于2018年12月要求陈广庆、马利维腾退案涉房屋，且主张舒俊彬已申请注销了案涉房屋的预告登记，上述事实已实际形成对陈广庆、马利维所购买案涉房屋的利害关系，且陈广庆、马利维对依法购买的房屋具有独立的请求权，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属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仅论证陈广庆、马利维与舒俊彬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合理性问题，但未能全面论证舒俊彬签订并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全部事实，尤其是舒俊彬在未能提出任何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忽视舒俊彬领受购房款、出具收条、向上诉人交付房屋及相关材料和凭证、领受上诉人所付银行贷款等基本事实，片面认为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房屋买卖关系上诉人是否实际交付了购房款均存疑，继而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二被上诉人之间的诉讼及调解书，存在下列虚假诉讼的可能及严重有违常理之处，一审法院未予查明，造成本案事实认定错误。(1)舒俊彬于2014年与天阔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且系按照贷款方式购买;舒俊彬于2015年与配偶结婚，于2018年与天阔公司就商品房买卖争议达成调解协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相关法律规定，舒俊彬配偶曹文萍就案涉房屋享有相应权利。天阔公司诉舒俊彬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未经曹文萍发表任何意见即由舒俊彬与天阔公司调解结案，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4民初4016号民事调解书遗漏了案件当事人。(2)天阔公司诉舒俊彬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自2018年10月18日立案至11月2日做出调解书仅用时15日，舒俊彬在商品房价格持续上涨的情况下，且一直实际接收陈广庆、马利维交付的房屋还贷款项，而未做任何抗辩和争取即放弃了原购买的房屋，严重有悖常理，存在虚假诉讼可能。根据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4民初401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天阔公司放弃了近40万元的主张而与舒俊彬达成调解协议，明显不合常理。(3)舒俊彬通过向陈广庆、马利维出卖房屋获得购房款、与天阔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并获退购房款300396元，舒俊彬通过上述操作手段已经实际获得各类款项约100万元，其行为不仅有违诚信原则，且已构成犯罪嫌疑，应当严格查明舒俊彬与天阔公司所谓争议的真实情况。(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7条要加强对调解协议的审查力度。对双方主动达成调解协议并申请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的，应当结合案件基础事实，注重审查调解协议是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二上诉人之间就所谓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达成调解协议，舒俊彬刻意隐瞒其向上诉人交付购房相关材料的事实，具有主观恶意，且实际损害上诉人权益。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4民初4016号民事调解书的结果与上诉人间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上诉人就案涉争议房屋具有独立的请求权，应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相关法律规定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属法律适用错误。 被上诉人舒俊彬辩称，一、陈广庆、马利维用以证明其与案涉房产具有利害关系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虚构的，是二上诉人故意实施“套路贷”违法行为的结果。一是陈广庆2015年12月14日、2016年1月13日分两次借款给舒俊彬130000元(实际扣除首月利息后本金125500元)。两个月后的2016年3月10日，陈广庆以舒俊彬逾期给付利息应承担违约金赔偿责任为由，仅再行给付舒俊彬24000元，即将借款数额提高到200000元，强令舒俊彬出具了借条。二是陈广庆、马利维以虚高借款为由、干扰舒俊彬父母正常生活相威胁，以舒俊彬还清借款后即撤销协议的口头承诺，强迫舒俊彬签订了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书”并进行了公证。为了使假协议显得更为真实，陈广庆、马利维要求舒俊彬又出具了60万元房款的虚假收条。陈广庆、马利维以上行为，明显具有违法性，该协议不能作为其对案涉房产具有利益关系的合法依据。二、舒俊彬与天阔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不是虚假诉讼，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4民初4016号民事调解书不存在违法情形。因舒俊彬未按期偿还银行按揭贷款，导致天阔公司代偿，天阔公司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舒俊彬的违约责任，天阔公司据此起诉舒俊彬，不是虚假诉讼。舒俊彬在确定败诉的情况下，为避免违约金及诉讼费损失，主动与天阔公司达成调解，内容合法、程序正当，调解书内容没有错误、违法等情形。 被上诉人天阔公司辩称，1.原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2.天阔公司起诉舒俊彬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没有任何瑕疵及违反法律、法规的情景。3.天阔公司作为舒俊彬按揭购房贷款的担保方，因舒俊彬未按期偿还房贷致使天阔公司承担了担保责任。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陈述舒俊彬将原购房合同交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应该清楚购房合同中所载明的内容，如果上诉人与舒俊彬之间的买卖行为真实存在，上诉人应告知天阔公司，购房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是否还能继续履行，有意规避天阔公司的知情权，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上诉人与舒俊彬之间的买卖协议存有瑕疵。4.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仍属于两个案由，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的受理范围中不包括房产买卖合同之诉，上诉人的该诉求有违法律规定。5.上诉人出示的与舒俊彬签订的房屋买卖公证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因为该公证书损害了天阔公司的合法权益，并且该公证书对尚未取得房产手续及告知担保人的前提下进行公证本身就存在瑕疵。 陈广庆、马利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4民初4016号民事调解书；2、依法变更2014-001437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为陈广庆、马利维并责令舒俊彬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房屋购买价值900350元；3、本案保全费、诉讼费由舒俊彬、天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9日，陈广庆、马利维与舒俊彬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将舒俊彬于2014年6月通过与天阔公司签订2014-001437号《商品房买卖合同》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购买但尚未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手续的天阔假日风景小区B区1号楼4单元102号住宅一套转让给陈广庆、马利维，交易总房款为人民币900350元。双方约定：陈广庆、马利维应在买卖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将首付购房款支付给舒俊彬，舒俊彬收到首付的当日将房屋交付陈广庆、马利维，同时将2014-001437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购房票据原件一并交付陈广庆、马利维并且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由陈广庆、马利维方承继；该房屋剩余银行贷款由陈广庆、马利维沿用舒俊彬名义从2016年4月1日开始继续向银行偿还。2016年3月10日陈广庆、马利维与舒俊彬双方在高碑店市公证处对房屋买卖协议书进行了公证。房屋买卖协议成立并生效。陈广庆、马利维依约于2016年3月15日支付给了舒俊彬首付购房款，舒俊彬也将2014-001437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票据原件和房屋一并交付给了陈广庆、马利维。陈广庆、马利维于当日在小区物业办理了入住手续。此后，陈广庆、马利维承继履行原合同义务，每月按时足额向舒俊彬名下专属用于偿还房屋贷款的银行卡还款，但舒俊彬却以各种理由拖延、欺骗、拒绝配合陈广庆、马利维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致使房产证一直未能办理。时至2018年12月，天阔房公司突然要求陈广庆、马利维腾退房屋，并多次派其单位员工对陈广庆、马利维的住宅实施堵门、拆门、强行侵入的暴力手段干扰陈广庆、马利维的正常生活。陈广庆、马利维经调查才得知，天阔公司在陈广庆、马利维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8年10月向高碑店市人民法院隐瞒舒俊彬已将房屋出售给陈广庆、马利维并交付陈广庆、马利维合法占有使用两年半之久的真实情况以舒俊彬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2014-001437号《商品房买卖合同》。该案业经一审法院调解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结案。舒俊彬、天阔公司在审理过程中不如实向法院陈述案情，均隐瞒了房屋已经再次出售给陈广庆、马利维的事实导致陈广庆、马利维未能参加诉讼，并且在舒俊彬拖欠天阔公司大笔银行代偿金的巨大利益纠葛之下，舒俊彬、天阔公司却能立即达成调解协议也与诉讼常理相悖。另据调查了解，被告舒俊彬还存在严重侵占和盗用陈广庆、马利维偿还涉案房屋购房贷款的情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6日，天阔公司与舒俊彬签订《高碑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4-001437)，合同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天阔假日风景B区1号楼4单元1层4-102号房屋，该商品房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共163.7平方米，单价4339.62元/平方米，总价款710396元，其中首付款300396元，剩余房款410000元采用银行按揭方式等内容。当日，出卖人天阔公司与买受人舒俊彬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第四条约定：出卖人为买受人提供贷款担保的，如买受人不及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导致出卖人代偿的，买受人应向出卖人返还代偿金额(含出卖人代买受人偿还的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贷款债权的费用等)以及代偿金额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且出卖人有权解除主合同，出卖人解除主合同的买受人应返还代偿金额及其利息外，另应按总房款的2%支付解除主合同违约金；如出卖人同意继续履行主合同，且房屋尚未交付的，交付日期顺延至买受人足额偿还本息且足额支付各项违约金、损害赔偿之日。 上述合同签订后，舒俊彬依约支付首付款300396元，并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碑店支行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按揭贷款410000元，担保方式为抵押加最高额保证。2014年8月4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碑店支行将剩余房款410000元转至天阔公司账户。2015年5月12日，舒俊彬委托其母亲李冬梅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收房相关事宜。2015年6月26日，天阔公司为舒俊彬开具710396元的购房发票。2016年3月9日，甲方(卖方)与乙方(买方)陈广庆、马利维签订《协议书》，甲方自愿将高碑店市世纪大街南侧天阔假日风景B区1号楼4单元102号住宅楼一套出售给乙方，双方约定：该房屋为甲方于2014年按揭贷款购买，共贷款41万元，贷款期限20年，贷款尚未还清，尚未办理房产证；该房屋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163.7平方米，甲方现持有《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14-001437)、《销售不动产发票(自开)》一张(发票号码：02636143)、《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130666549-2012-20140663664)、个人贷款支付凭证一张、《公维基金业户交款单》一张(票据编号：6505162)及物业费、取暖费交款收据；房屋转让价格为单价每平方米5500元、总金额900350元；截止2016年3月9日，该房屋银行贷款本金余额394211元，利息以银行数据为准，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房款06139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即2016年3月19日之前)，乙方将上述506139元房款全部付给甲方，甲方收到房款后给乙方出具收款收条，自2016年4月1日开始，由乙方延续用甲方名义继续向银行交付该房屋剩余贷款本金及利息，利息以银行数据为准；乙方付给甲方上述第一笔房款之日，甲方将房屋交付给乙方，同时将本协议所列相关合同和票据原件全部交付乙方，自乙方付给甲方第一笔房款之日起上述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归乙方等内容。2016年3月10日，双方将上述《协议书》在河北省高碑店市公证处予以公证。陈广庆、马利维主张于2016年3月15日以现金形式将60万元房款支付给舒俊彬，并由舒俊彬出具收条。舒俊彬已将《协议书》中约定的相应合同及票据交予陈广庆、马利维。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11月3日期间，陈广庆、马利维按月将房贷款转入舒俊彬的指定扣款银行账户。后因舒俊彬私自将陈广庆、马利维给付的房贷款转出致使连续逾期2期，累计逾期6期未偿还银行贷款，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碑店支行于2018年9月30日从天阔公司保证金账户中扣划了舒俊彬所拖欠的全部剩余贷款本金、利息、罚息等共计365788.45元。后天阔公司将舒俊彬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由舒俊彬返还涉案房屋，返还代偿金36788.45元及相应利息，支付违约金14207.92元。在诉讼过程中，舒俊彬陈述购房合同及相关票据均已丢失。2018年11月2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并作出(2018)冀0684民初401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均同意解除2014-001437号《商品房买卖合同》；2、舒俊彬将坐落于天阔假日风景小区B区1号楼4单元102室房屋退还给天阔公司，并于2018年11月15日前协助其办理退房手续；3、上述第二项履行完毕后，天阔公司返还舒俊彬首付款300396元及舒俊彬已付的银行按揭款(数额以还款凭证为准)；4、天阔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别无其他纠纷；5、诉讼费7243元，由原告负担。 2018年11月19日，天阔公司将首付款300396元转入舒俊彬指定的其母亲李冬梅的银行账户，舒俊彬申请注销了涉案房屋的预告登记。2018年12月20日，天阔公司发出通知书，要求涉案房屋的非法占用人于2018年12月21日15时前，将其非法占用房产内的私人物品搬离，否则将予以清除。故陈广庆、马利维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陈广庆、马利维作为第三人主张撤销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4民初4016号民事调解书，应举证证明该调解书内容错误并损害其民事权益。首先，陈广庆、马利维与舒俊彬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先付购房款506139元，余款以舒俊彬名义继续向银行交付该房屋剩余贷款本金及利息，而陈广庆、马利维主张舒俊彬是以现金形式交付购房款60万元，如此大额交易以现金形式交付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另外付款金额也与协议约定金额不符，而首付款金额的变更必然引起剩余房款金额的变更，对合同重大事项的变更原告既未提出异议也未与舒俊彬达成口头亦或书面变更协议，而是于2016年6月1日直接开始偿还贷款，明显有悖常理。其次，陈广庆、马利维提交的其与高碑店市众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天阔假日风景管理处签订的《“天阔假日风景”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天阔假日风景管理规约》与天阔公司提交的物业公司留存的上述协议和规约中的签名时间及业主姓名均不一致，假使陈广庆、马利维手中的上述协议及规约确系其与物业公司签订，那么物业公司既然知晓且同意业主变更，陈广庆、马利维为何不直接采用在物业公司更名等可以对外公示的方式来保障自己作为购房者的权益，另外陈广庆、马利维虽主张曾以舒俊彬的名义缴纳过物业费，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再次，舒俊彬主张其与陈广庆、马利维之间系借贷关系并提交相应转账记录，陈广庆、马利维对三笔转款不持异议，但对转账的性质并未作出合理解释。故陈广庆、马利维与舒俊彬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及陈广庆、马利维是否实际交付了购房款60万元均存疑，陈广庆、马利维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产。而舒俊彬与天阔公司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据此作出(2018)冀0684民初4016号民事调解书并无不当。综上，陈广庆、马利维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2018)冀0684民初401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错误且损害其民事权益，故对其要求撤销该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陈广庆、马利维要求依法变更2014-001437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为陈广庆、马利维并要求舒俊彬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审理范围，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陈广庆、马利维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1280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陈广庆、马利维承担。”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房产未办理房产登记及过户手续，天阔公司与舒俊彬房屋买卖合同尚未未履行完毕。舒俊彬与陈广庆、马利维之间的行为为合同之债，其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性规定，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以陈广庆、马利维要求依法变更2014-001437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为陈广庆、马利维并要求舒俊彬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审理范围，不予处理。一审法院驳回陈广庆、马利维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陈广庆、马利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4元，由上诉人陈广庆、马利维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皓 审判员 段 超 审判员 刘华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黄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