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1民初6523号 原告：叶陈萌，女，196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原告：潘希花，女，195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原告：王步冲，男，196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原告：潘士宽，男，197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锋，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建华，女，196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被告：王学义，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崇，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志鹏，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明媚，女，198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原告叶陈萌、潘希花、王步冲、潘士宽与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王明媚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7月1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日、10月16日、12月30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陈萌、潘希花、王步冲、潘士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锋、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崇、祝志鹏、被告王明媚（第三次庭审原告叶陈萌、王步冲、潘士宽、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崇、被告王明媚未到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本院依原告叶陈萌、潘希花、王步冲、潘士宽申请于2019年5月10日裁定查封被告王明媚所有的坐落于瑞安市房屋【权证号：浙（2017）瑞安市不动产权第0007381号】，限制其办理过户、设立抵押等手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陈萌、潘希花、王步冲、潘士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于2017年2月28日将坐落于瑞安市析产给被告王明媚的行为，并将该房产恢复登记在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名下；2.判令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王明媚共同承担原告叶陈萌、潘希花、王步冲、潘士宽主张撤销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叶陈萌、潘希花与被告陈建华系朋友关系。原告潘士宽与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王明媚系亲戚关系，与原告王步冲系邻居关系，被告王明媚系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女儿。自2007年以来，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因家庭经营之需陆续分别向原告叶陈萌、潘希花借款，2016年1月份经双方结算，2019年3月7日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9）浙03民终138号生效判决，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尚欠原告叶陈萌借款本金188.5万元、已结算利息36.6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88.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本金履行完毕之日止）;2019年3月15日经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9）浙0381民初175号生效判决，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尚欠原告潘希花借款本金453600元、已结算利息764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4536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本金履行完毕之日）;2019年2月13日经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并组织调解分别作出（2019）浙0381民初1103号、（2019）浙0381民初1109号民事调解书，被告陈建华、王学义截至2015年12月1日尚欠原告王步冲借款本金91万元，至2019年1月3日止结欠利息404768元，合计借款本息1314768元;被告陈建华、王学义截至2015年2月16日尚欠原告潘士宽借款本金75万元，至2019年1月5日止结欠利息419868元，合计借款本息1169868元。以上除资金占用利息外合计欠款5265636元，被告王学义、陈建华至今未能清偿，为此原告叶陈萌、潘希花、王步冲、潘士宽分别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法院查明自2015年以来至2018年2月1日被告陈建华共涉及9件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涉案标的700余万元尚未偿还，同时据了解现被告陈建华、王学义执行债务高达上千万元，目前均无法得到清偿。现原告发现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于2013年以来便陆续将名下资产进行转移，并分别于2017年2月28日、2017年3月6日通过析产的方式无偿将其名下坐落于瑞安市的房产、瑞安市安阳街道万盛佳园6幢一单元401室的房产过户给女儿即被告王明媚，而瑞安市安阳街道万盛佳园6幢一单元401室的房产现已由三被告合谋再次转让，造成被告陈建华、王学义财产流失，资不抵债，从而损害各债权人的利益，而且被告陈建华、王学义曾以欺诈的方式恶意逃避尚欠原告叶陈萌、潘希花的债务。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王明媚的行为纯属恶意，为此原告叶陈萌、潘希花、王步冲、潘士宽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撤销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于2017年2月28日将瑞安市房屋三分之一产权赠与并过户被告王明媚（2017年2月27日陈建华、王学义、王明媚签订不动产赠与合同）及于2017年3月6日将该房屋产权全数以析产的方式赠与并过户给被告王明媚的行为（于2017年3月1日陈建华、王学义、王明媚签署不动产分析书）。 被告陈建华、王学义辩称，1、事实方面，2007年以来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并未因家庭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而是被告陈建华个人因买卖房屋需要向原告借款，被告王学义均不知情。之前司法判决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与现在不同，当时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借款即推定为是夫妻共同债务，故而当时王学义成为被告并承担责任。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与被告王明媚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客观真实，并不存在无偿析产的恶意转移财产行为。当时被告陈建华因欠其他案外人多笔债务，2017年2月26日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作价253万元将涉案瑞安市房屋系出卖给被告王明媚及其丈夫木向阳，因当时被告陈建华负债累累，也只能出卖给亲人，其他人不敢购买。当晚，在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家中，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当时房产证编号“0006752”没有写上去，是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的儿媳妇陈丽丽后补的，具体补写的哪一本房产证的编号记不清楚了。基于避税的原因，近亲属之间通过析产方式过户可以节省税费，才以先赠与王明媚三分之一份额，再全数析产给王明媚的方式完成过户，名为析产实为房屋买卖。被告王明媚于2017年3月13日以涉案房屋向农商银行抵押贷款210万元用于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木向阳于2017年5月24日向民生银行贷款80万元其中43万元用于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2、涉案房屋购房款253万元符合市场交易水平，不存在低价转让的情形。3、被告陈建华、王学义收取的购房款253万元全数用于偿还多笔债务，并不存在将购房款返还给被告王明媚及案外人木向阳的情形，被告王明媚及案外人木向阳为支付购房款而向银行贷款至今尚未还清。综上，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王明媚、案外人木向阳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客观真实，依法有效，本案不存在债权人可行使撤销权的情形。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王明媚辩称，涉案房屋是被告王明媚与丈夫木向阳向被告陈建华、王学义购买，已支付购房款253万元，被告王明媚于2017年3月13日以涉案房屋抵押贷款210万元用于支付原告涉案房屋购房款，木向阳以其自己的交通大厦的房子于2017年5月24日抵押贷款80万元其中43万元用于支付原告涉案房屋购房款。现涉案房屋登记在被告王明媚名下，原先是登记在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名下，后登记在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王明媚名下，最后登记在被告王明媚名下。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证据3（2018）浙0381民初2130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3民终138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381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381民初1103号民事调解书、（2019）浙0381民初1109号民事调解书、（2019）浙0381执1437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2019）浙0381执1438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2019）浙0381执2783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2019）浙0381执2979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拟证明被告陈建华、王学义自转移涉案房屋前四原告的债权已经存在;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尚欠四原告借款本息未还；2005年以来至2018年2月1日被告陈建华共涉及9件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涉案标的700余万元尚未偿还；被告陈建华、王学义曾以欺诈的方式恶意逃避原告叶陈萌、潘希花债务；四原告的债权已由瑞安市人民法院受理强制执行且无法清偿。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王明媚均质证称，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方面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以欺诈方式恶意逃避债务，其他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3均系本院作出的法律文书，对证据3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采信，能够证实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尚欠原告叶陈萌、潘希花、王步冲借款，被告陈建华尚欠原告潘士宽借款，业经本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且本院已受理四原告的申请执行案件。 2、原告提交的证据4《不动产赠与合同》、《不动产分析书》、房屋分析书及家庭成员证明、瑞安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拟证明被告王学义、陈建华自2013年以来陆续转移名下资产；被告王学义、陈建华于2017年2月28日恶意将名下坐落于瑞安市房屋无偿转移给被告王明媚。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王明媚均质证称，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方面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4中的房屋分析书及家庭成员证明有关2013年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分析给案外人王贤房屋与本案无任何关联，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与被告王明媚之间实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签署证据4中的《不动产赠与合同》、《不动产分析书》，实际情况是在双方私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后去办过户手续的时候，房管局的工作人员称当时针对直系亲属有过户税费的优惠政策，如果按赠与、析产的方式过户税费大概2万元，如果按买卖的方式过户税费大概10几万，所以各被告为了节省税费支出才采取了赠与、析产的方式过户。本院认为，证据4均系原瑞安市国土资源局、瑞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其职权范围内出具的档案资料，对证据4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采信，除证据4中的房屋分析书及家庭成员证明与本案无关，在本案中不予采纳，证据4中的其他证据本院均予以采纳。 3、原告提交的证据5律师费发票，拟证明原告律师费支出情况。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王明媚均质证称，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方未提供相应的委托服务合同，且律师费并非必要支出不应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证据5系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费增值税发票，载明的交款人、服务名称与本案原告及案由能够一一对应，且各被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5予以采信，能够证实四原告支出律师费10000元的情况。 4、原告提交的证据6瑞安市大管家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新裕景苑销售记录、房屋买卖合同、瑞安房网网页截图、证据7浙江盛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万盛佳园销售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涉案新裕景苑4幢三单元902室房屋市场价格380万元以上、涉案万盛佳园6幢1单元401室房屋市场价格为350万元以上，被告王明媚再次出让价格为355万元。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王明媚均质证称，证据6中的瑞安市大管家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新裕景苑销售记录，内容不真实，是相关工作人员为提高交易率而制作的，参考价值低；证据6中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复印件，内容是否真实无法考证，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该房屋买卖合同买卖时间是2018年12月25日，而被告王明媚购买涉案房屋是2017年2月26日，没有可比性；证据6中的瑞安房网网页截图的内容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真实也无法证明涉案房屋市场交易价格的事实，且有可能是商家为提高交易率而虚假宣传，瑞安市中园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也并非对市场价格判定具有公信力的机构；证据7中的浙江盛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万盛佳园销售记录，原告未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真实也有可能是商家为提高交易率而虚假宣传，参考价值低，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7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涉及的是被告王明媚向被告陈建华、王学义购买万盛佳园6幢1单元601室房屋后再行以355万元出售的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该房屋出卖时间段与被告王明媚购买该房屋的时间段相距交久，由于施教区房屋政策影响房价涨幅较大。本院认为，证据6、7除证据7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各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他证据或无原件予以核实或来源不具有公信力，且证据7与本案无关，故对证据6、7本院均不予采纳。 5、原告提交的证据8银行明细，拟证明被告陈建华与包括被告王明媚在内的其子女曾共同向原告叶陈萌、潘希花偿还涉案债务，印证被告陈建华与其子女的财产存在混同。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王明媚均质证称，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实际情况是被告王明媚有POS机，原告等人在被告王明媚的POS机上刷了信用卡，被告王明媚再把钱转还给原告等人，被告王明媚与各原告不存在经济往来，即使被告王明媚作为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的女儿代为偿还债务，也不能因此认定各被告财产混同。本院认为，证据8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 6、原告提交的证据9调解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拟证明因伤害事件被告王学义与案外人余爱竹达成调解，由被告王学义赔偿15万元，实际由被告王明媚在农商银行的贷款账户支出，印证被告王明媚银行贷款实际由被告王学义、陈建华支配使用。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王明媚质证称，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实际情况是被告王学义无支付能力而向被告王明媚借款支付赔偿款，不能因此认定各被告财产混同。本院认为，证据8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 7、原告提交的证据10房产抵押登记信息、个人借款合同、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拟证明被告王明媚析产取得涉案房屋后于2017年4月28日向华夏银行抵押贷款210万元。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王明媚均质证称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实际情况是被告王明媚无高额收入只能通过贷款的方式向被告陈建华、王学义支付购房款。本院认为，各被告对证据10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8、被告陈建华、王学义提交的证据11（2015）温瑞马调确字第45号民事裁定书、（2016）浙0381执6530号结案报告及结案通知书、（2016）浙0381民初11155号民事调解书、（2017）浙0381执587号结案报告及结案通知书，拟证明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于2017年2月26日即出卖涉案房屋前尚欠案外人叶丽平、陈宏友共170多万元。原告方质证称，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证据11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9、被告陈建华、王学义提交的证据12《房屋买卖合同》，拟证明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为偿还债务以495万元将两套房屋出卖给被告王明媚、案外人木向阳。原告方质证称，对证据12的三性均有异议，从证据12房屋买卖合同上载明的产权证编号0006752可以看出该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并非2017年2月26日签署，而是各被告事后补签伪造的合同，因产权证编号0006752系2017年2月28日涉案房屋过户至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王明媚名下时的产权证编号，被告王明媚同时买下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两套房屋也不符合常理，被告王明媚并无高额的收入。本院认为，证据12与证据4中的《不动产赠与合同》、《不动产分析书》的内容相互冲突，本院不予采信。 10、被告陈建华、王学义提交的证据13收条、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转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及贷款受托支付清单、平安银行收银宝说明、台州银行对账单、广发银行个人活期对账单、信用卡交易流水查询、借款凭证、瑞安市义华服装店收银宝交易明细，拟证明被告王明媚、案外人木向阳共向被告陈建华、王学义支付495万元购房款。原告方质证称，对证据13中的收条的三性有异议，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证据13中的收条与证据4中的《不动产赠与合同》、《不动产分析书》内容相互冲突，证据13中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均不予采纳。 11、被告陈建华、王学义提交的证据14收贷收息凭证、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交易明细详细信息、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台州银行对账单、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复印件、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抵押财产清单复印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及贷款受托支付清单、个人贷款借据及放款凭证、台州银行大唐电话宝交易明细查询、平安银行收银宝说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台州银行付款回单及入账回单、平安银行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平安银行交易明细、华夏银行交易明细、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拟证明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将收到的购房款用于偿还债务，其中涉及到王贤、林金星、孙富、王旭阳的信用卡实际使用人都是被告陈建华。原告方质证称，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证据14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12、被告陈建华、王学义提交的证据15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单、最高额抵押合同，拟证明涉案房屋于2017年3月6日在瑞安市房地产市场评估最高价仅为300万元。原告方质证称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有异议，用于抵押贷款的评估价报告单与真实的市场价格是有差异的。本院认为，证据15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13、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申请的证据16证人钱某、张某、朱某的证言，拟证明被告陈建华、王学义转账给证人钱某、张某、朱某的款项均系偿还借款。原告方质证称，证据16中证人钱某、张某的证言三性有异议，因该两位证人所述的向被告陈建华出借款项均未要求其出具借条，且该两位证人均陈述到曾与被告陈建华合伙买房，无法确认该两位证人打给被告陈建华的款项就是出借款，也有可能是合伙买房结算款；证据16中证人朱某的证言三性有异议，证人朱某与被告陈建华并非朋友关系，而证人朱某称向被告陈建华出借80万元、90万元的大额款项，且在款项未归还的情况下就撕毁借条，证人朱某的证言不符合常理，可信度低，不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证据16三位证人与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均存在利害关系，且三位证人所作的证言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均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陈建华与被告王学义系夫妻关系，被告王明媚系被告陈建华与被告王学义的女儿。2017年2月27日，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与被告王明媚签订一份《不动产赠与合同》，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将两人共同所有的坐落于瑞安市房屋的三分之一份额赠与被告王明媚。2017年2月28日，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王明媚三人名下，权证号为浙（2017）瑞安市不动产权第0006752号。2017年3月1日，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与被告王明媚签订一份《不动产分析书》，将涉案房屋析产给被告王明媚所有。2017年3月6日，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被告王明媚名下，权证号为浙（2017）瑞安市不动产权第0007381号。嗣后，被告王明媚将涉案房屋抵押给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瑞安支行，债权金额300万元，抵押登记时间2017年4月28日，履行期限2017年4月25日至2022年4月25日。 2018年9月30日，本院作出（2018）浙0381民初213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2年6月27日、2012年7月10日、2013年8月6日，被告陈建华分别向原告叶陈萌借款150万元、50万元、40万元。判决：被告陈建华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叶陈萌借款本金1885000元、已结算利息366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原告叶陈萌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3月7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3民终13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叶陈萌上述款项。 2019年2月13日，本院作出（2019）浙0381民初1103号民事调解书，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于2015年12月1日向原告王步冲出具三张借据，借款共计910000元，双方达成如下协议：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结欠原告王步冲借款本金910000元、利息404768元，本息合计1314768元，该款于2019年2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同日，本院作出（2019）浙0381民初1109号民事调解书，被告陈建华于2015年2月16日向原告潘士宽出具一份借据，借款共计750000元，双方达成如下协议：被告陈建华结欠原告潘士宽借款本金750000元、利息419868元，本息合计1169868元，该款于2019年2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 2019年3月15日，本院作出（2019）浙0381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2年4月24日、2012年11月13日，被告陈建华分别向原告潘希花借款60万元、45万元。判决：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偿还原告潘希花借款本金453600元、已结算利息764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 上述生效法律文书，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均未主动履行，本院已受理原告叶陈萌、潘希花、王步冲、潘士宽的四个申请执行案件。 另查明：本院现以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共计13件，以被告陈建华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共计18件，以被告王学义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共计4件，上述35件执行案件执行金额共计34007963元，截止目前仅执行到位案款1870592.24元。 本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权人对债务人滥用财产处分权而损害债权人的债权的行为，请求法院予以撤销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被告陈建华于2012年至2015年间先后向四原告借款（其中原告王步冲系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共同向其借款），且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应共同偿还原告叶陈萌借款本金1885000元、已结算利息366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应共同偿还原告潘希花借款本金453600元、已结算利息764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应共同偿还原告王步冲借款本息1314768元，被告陈建华应偿还原告潘士宽借款本息1169868元，上述事实业经本院裁判文书认定并生效。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夫妻名下的财产系对全体债权人的债权担保，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在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将登记在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名下夫妻共有的涉案房屋以赠与被告王明媚三分之一份额，再析产给被告王明媚三分之二份额的方式过户至被告王明媚名下，明显属于无偿转让财产行为，第三人王明媚无偿受益，而损害了四原告的财产受偿利益，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王明媚的上述行为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构成要件，现四原告要求撤销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王明媚就涉案坐落于瑞安市房屋的无偿转让行为，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原告叶陈萌、潘希花、王步冲、潘士宽因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且符合收费标准，故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应予负担。四原告要求被告王明媚共同承担律师代理费1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王明媚抗辩称，涉案房屋系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作价253万元出卖给被告王明媚，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并非无偿转让给被告王明媚，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于2017年2月27日与被告王明媚签订《不动产赠与合同》，将坐落于瑞安市房屋的三分之一份额无偿转让给被告王明媚的行为；撤销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于2017年3月1日与被告王明媚签订《不动产分析书》，将坐落于瑞安市房屋的三分之二份额无偿转让给被告王明媚的行为； 二、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叶陈萌、潘希花、王步冲、潘士宽律师代理费10000元，款交本院转付； 三、驳回原告叶陈萌、潘希花、王步冲、潘士宽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共同负担（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后到本院领取上诉缴费通知书，并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30800元（具体金额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退少补），逾期不缴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潘仁珠 人民陪审员  薛宽妹 人民陪审员  蔡晓红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代书 记员  涂瑞梅 附录一：原告叶陈萌、潘希花、王步冲、潘士宽提供的证据目录 证据1：原告叶陈萌、潘希花、王步冲、潘士宽身份证各1份； 证据2：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王明媚户籍证明各1份； 证据3：（2018）浙0381民初2130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3民终138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381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381民初1103号民事调解书、（2019）浙0381民初1109号民事调解书、（2019）浙0381执1437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2019）浙0381执1438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2019）浙0381执2783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2019）浙0381执2979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复印件各1份； 证据4：《不动产赠与合同》1份、《不动产分析书》1份、房屋分析书及家庭成员证明2份、瑞安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2份； 证据5：律师费发票1份； 证据6：瑞安市大管家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新裕景苑销售记录2份、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1份、瑞安房网网页截图3份； 证据7：浙江盛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万盛佳园销售记录复印件1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4份； 证据8：银行明细22份、银行明细复印件6份； 证据9：调解协议书复印件1份、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1份； 证据10：房产抵押登记信息复印件、个人借款合同复印件、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复印件各1份。 附录二：被告陈建华、王学义提供的证据目录 证据11：（2015）温瑞马调确字第45号民事裁定书、（2016）浙0381执6530号结案报告及结案通知书、（2016）浙0381民初11155号民事调解书、（2017）浙0381执587号结案报告及结案通知书各1份； 证据12：《房屋买卖合同》2份； 证据13：收条4份、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转账凭证1份、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1份、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1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2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及贷款受托支付清单复印件1份、平安银行收银宝说明1份、台州银行对账单1份、广发银行个人活期对账单2份、信用卡交易流水查询1份、借款凭证1份、瑞安市义华服装店收银宝交易明细1份； 证据14：收贷收息凭证1份、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1份、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1份、交易明细详细信息1份、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2份、台州银行对账单4份、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复印件2份、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抵押财产清单复印件各2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及贷款受托支付清单复印件各3份、个人贷款借据及放款凭证复印件各1份、台州银行大唐电话宝交易明细查询2份、平安银行收银宝说明1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2份、台州银行付款回单9份、入账回单1份、平安银行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2份、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1份、平安银行交易明细2份、华夏银行交易明细1份、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1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份、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1份； 证据15：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单复印件、最高额抵押合同复印件各1份； 证据16：证人钱某、张某、朱某的证言。 附录三：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附件四：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按照要求将指定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附件五：执行风险告知书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