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晋07刑终459号原公诉机关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敏，男，1987年5月5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杏花岭区居民，住杏花岭区。2018年2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平遥县看守所。辩护人乔永安、武慧娟，系山西晋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榆次区人民法院审理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敏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晋0702刑初3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敏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晋07刑终125号刑事裁定书，发还榆次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榆次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晋0702刑初3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敏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榆次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敏与张秋菊、梁丽萍（二人已判决）在明知没有能力给人办理中国移动公司正式工作的前提下，为谋取私利，谎称可以办理中国移动的正式工作，梁丽萍在收取了王某、李某1、路某、田某四人的办事款后，将四人的个人资料和部分办事款给了张秋菊，后张秋菊将四人的个人资料和34万元的办事款给了董某（有凭证），董某又将该办事款给了张敏（其中155000元有张敏收条）。从2009年年底至案发，被告人张敏以各种理由让该四人多次签中国移动的合同，说签完合同过几天就能上班，但是一直不能落实。期间，张敏让该四人将个人档案调至山西省人力资源市场，并让该四人每人继续缴纳3540元，谎称为培训费和服装费。经查，被告人张敏提供的中国移动招聘合同都是自己从网上下载的，王某等四人最后一次签的正式派遣合同系伪造，而且该四人并不符合中国移动的招聘条件（只招收应届大学本科以上毕业生）。另查明，2011年4、5月份被告人张敏父亲张某退还董某35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2月27日，被告人张敏在在太原市杏花岭区被该局民警抓获。2、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西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路某签订的合同样本。证明：经该公司工作人员查询，该公司未与王某、路某、李某1、田某四人签订过劳动合同。民警向该公司出示的“关于该公司与路某签订的劳动合同”，经核实该公司未签订过此合同，且合同格式与该公司统一印制的劳动合同书格式不一致。3、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西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太原有限公司商调函字（2012）86号商调函。证明：该公司全称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西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不是“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太原有限公司”。该公司从未向任何“人才交流中心”出具过落款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太原有限公司、编号为第商调函字（2012）86号的商调函。该公司没有招聘录用合同制员工的权利，所有该公司合同制员工的招录工作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西有限公司统一负责。商调函内容为“因工作需要，拟商调王某、路某、李某1、田某同志到该办工作，以上同志委托该单位保存其人事关系和档案，请办理调动手续前来该单位办理保管人事关系和档案手续”。4、山西省人力资源市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王某、路某、李某1、田某档案转入该市场的事实。5、董某和被告人张敏各自出具的收条。证明：董某收到张秋菊340000元办事款；张敏于2009年12月26日收到董某80000元，2010年4月28日收到董某75000元。6、被告人张敏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4月29日，张敏分别收到四笔转款，每笔3540元。7、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8月1日，该局扣押董某持有的人民币35000元。8、本院于2014年5月14日作出（2013）榆刑二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被告人梁丽萍通过崔某先后收取王某17万元、李囯胜17万元、路某16万元、田某16万元；判决：被告人梁丽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张秋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9、被告人张敏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与本院查明的被告人身份情况一致。10、证人崔某的报案书及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2008年11月的一天，其妹妹说梁丽萍给她儿子梁玮光办工作了，其想让梁丽萍给其侄儿崔业鹏也安排一下工作。梁丽萍说她姑父白永富是省人才交流中心的主任，她朋友张秋菊和省移动公司的严总、罗总、李助是很好的朋友，她可以给其侄子崔业鹏安排工作，但崔业鹏的学历是中专，不好安排，最好是找些学历高的人一起安排。后来该陆续找了九个人，一开始，梁丽萍说往山西电信办，每人交了50000元到60000元。2009年梁丽萍说中国电信办不了，可以办到山西移动，但是得多交钱，大概在2011年12月份，梁丽萍要求王某、路某、田某、李某1四人将自己的档案放到了太原人才交流中心。2012年5月17日在太原龙城国际移动公司门口，梁丽萍拿着四份中国移动的用工合同，让四人签了合同，她说上班有五个月的见习期，每个月工资1200元，正式上班后每月2400元工资，还有就是各科室的奖金。从2008年至2011年期间，梁丽萍以中国电信及中国移动为名义，收取其现金100多万元，工作一直未落实。11、证人董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2009年的一天晚上，该在张秋菊的饭店吃饭时和张秋菊闲聊，张秋菊说她家亲戚的小孩想去中国移动，问该有没有人能办了这工作；该就说张敏是在太原治理超限办公室上班，你可以去了解了解。后来，该问张敏他是否能办了中国移动的工作，他说能行；该还和张敏说办不了工作把钱全部退了。该就和张秋菊把情况说了，张秋菊就同意办事。张敏说办理中国移动的工作每人需要70000元，三个月可以办理。张秋菊要给两个人办理工作，先给了该70000元，该将钱给了张敏，可是到了三个月的时候工作还没有办成。张敏说人家有四个人的指标需要四个人一起办理，该就把情况告诉了张秋菊，张秋菊同意这么办理，就又给了该125000元，该将钱给了张敏。过了一段时间张敏和该说人家又要钱了，该就和张秋菊说，她就又给了该65000元，该将钱给了张敏。工作一直办不了，张敏说回榆次工作每人还的交15000元，后来又给了张敏60000元，但是工作一直没有办。该一共拿了张秋菊的340000元，这些钱都给了张敏，张敏给该写过两次收据，后来就没有写过。张敏让他们签过几次合同，但从2011年9、10月份签了那次合同没有上班，该就不相信他了，当时觉得合同是真的，现在知道都是假合同。该记得好像是2011年或者2012年的一天，张某来该家找该，带着35000元现金，说是替张敏还的钱。12、证人李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该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西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工作，主要负责招聘全省劳动合同制员工。招聘条件必须是当年的应届毕业生，学历必须是本科以上，程序是面向全国各大院校应届毕业生发布招聘信息，符合条件的要进行笔试，笔试合格后进行面试，面试合格的与公司签订毕业生就业协议书，毕业后体检合格的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该公司没有其他招聘途径，也从未直接向社会招聘员工，也没有从榆次招聘过王某、路某、李某1、田某四人。13、证人张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该系张敏的父亲，该知道张敏没能力给别人办工作，就告诉董某不要再给张敏钱了。后来在2011年4、5月份该给了董某35000元，算是替张敏还的钱。14、被害人王某在侦查机关的陈述。证明：2009年王晋军通过崔某、梁丽萍给该往中国移动安排工作，期间崔某、梁丽萍让该签了五、六次合同。2010年11月中旬，张敏通知该去体检，然后交回体检表；2010年12月初张敏通知该去民生银行办卡，说是以后这张卡就是工资卡，12月15日又通知该把档案转到省人才交流中心，但到最后也没有给该安排了工作。15、被害人李某1在侦查机关的陈述。证明：2009年路耀明通过崔某给该往中国移动安排工作，在2010年他们陆续让该签了四次合同。其中一次是在崔某家，该只是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个人信息，然后摁上手印。关于用人方的信息都是空白的。崔某说“合同是无固定限期的”，意味着就是正式员工，后来三次都是在太原签的，都是和一个叫张敏的男子签的合同。第一次是2010年11月2日的下午，在国贸大厦签的合同，签了合同后该问什么时候可以上班，张敏说你回去问崔某就行。第二次是2010年11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在太原市政府旁边一个胡同签的合同。第三次大约是在2010年12月份的一天，在太原市签的合同。合同是一式两份，签了的合同，张敏全部拿走了，他说要拿走合同回单位去签，签完合同给该，但是到现在也一直没给该合同。2010年12月15日，崔某给该打电话说让该去太原找张敏，张敏说他在太原交通局上班，要把该的档案关系转到太原人才交流中心。但后来一直也没给办了工作，该才发现被骗了。16、被害人路某在侦查机关的陈述。证明：2008年崔某、梁丽萍给该往中国移动安排工作，到了2010年秋天的一天，一个叫张敏的人给该打电话，让该去太原找他说工作的事情。该和该父亲坐上901路公交车就去了太原火车站，到了火车站时，该给张敏打电话，他让该去太原市等他。该和该父亲去了桃园二巷找到他，他让该签了三份表，分别是个人简历、劳动合同和转正表。填完表后，他说你先回家吧，有什么事该联系崔某，她会转告你的，该和该父亲就回了偷次，回家后一直等消息也等不上。2010年12月份的一天，崔某给该打电话说张敏让他转告该，把该的档案转到山西省人才市场。2011年4月28日，崔某给该打电话说需要交3540元的培训费和服装费，把钱打到张敏的邮政卡账户上。2011年4月29日，该给张敏的邮政卡打了3540元，打完钱后就一直没有消息。17、被害人田某在侦查机关的陈述。证明：2008年郭京常通过崔某、丽萍给该往中国移动安排工作，到了2010年，该一直催促办这事，期间该和一个叫张敏的人陆续签过三次合同。第一次是在移动旧址国贸大厦签的，这次是在张敏开着的车里签的。第二次是在太原梅园百盛签的，第三次是在太原火车站签的，这次也是在张敏驾驶的车里签的。每次签的都是一份空合同，只是写上个人信息，然后摁手印，合同上其他什么也没写。后又让做工作服、体检、交体检表、办银行卡、调档案等理由拖着事情，可是事情一直办不了。培训费是汇到张敏的邮政储蓄卡里的，汇了3500元。2011年张敏通知该把人事档案放到省人才中心，但后来一直也没给办了工作。18、同案人梁丽萍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该和崔某系亲戚，该和张秋菊系邻居。因为张秋菊给了该信息说是中国电信招人，该二人商量由该找人，张秋菊负责办理，向对方要钱的时候除去办事钱，再多要点，多出的钱就是该二人挣的钱。从2008年11月份开始，该给别人往中国电信办工作。该收了王某、路某、李某1、田某的办事款660000元后，全部给了张秋菊。期间，张秋菊让一个叫张敏的联系他们四个人，让他们到太原高新区填表。但是因为这个事情从始至终就是假的，合同也是假的，所以最后也没给这些人办成工作。19、同案人张秋菊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2009年12月份的一天，梁丽萍和董某在该的饭店吃饭，聊天时，梁丽萍说她的亲戚想去中国移动上班，过了几天，董某和该说，她家亲戚张敏能办，每人要交85000元，该就把条件告了梁丽萍。过了一段时间，梁丽萍到该承包的饭店给了该170000元，是给王某和田某办工作的活动经费。到了2010年6月份，梁丽萍又到该的饭店给了该170000元，是给路某和李某1办工作的活动经费。梁丽萍把钱给了该后，该把钱全部给了董某，期间该和张敏都让他们签过合同。后董某给该打电话说，张敏让他们把档案都放到太原，说移动公司准备提档，必须将档案放到太原人才市场，并让该通知他们报衣服的尺寸，他们把尺寸报了后，也没给他们做衣服，董某说签了合同之后就可以上班，但一直没有安排他们实习和上班。2011年底的一天，梁丽萍说对方要求退钱，让该务必给退点，该便向梁丽萍要了四人的民生银行卡号，直接将钱打了进去，每人打了1200元。从2009年到现在以上四人的工作一直没办成。20、被告人张敏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2009年冬天的一天晚上，董某来到位于太原小店区该丈母的家中，她跟该说：“我这儿给几个人办移动正式工了，但是时间挺长了没啥音信，你那儿有没有这方面的关系了？”该说：“该给你问问吧”，该就给朋友陈晋打电话说：“有没有移动的关系了，有几个人想办移动的工作”，他说是帮该问问。过了段时间，该找到陈晋说：“办移动工作的那事情能不能办了？”，他说：“我试着给你办吧”。随后，该给董某打电话说：“人家告我说办移动工作的事情试着给办，你让那几个办工作的人准备上个人简历、毕业证和身份证复印件，你再给人家拿点钱”。过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董某在该丈母家中找到该，并把五、六万元交给该，她还给了该四个人的个人简历、毕业证和身份证复印件，该对她说：“该把这钱给了该朋友，试着让人家给办吧”。然后，该拿上这五、六万元给陈晋，他没有要，他只是拿了这四个人的个人简历、毕业证和身份证复印件。该跟陈晋见面时，该问他：“办一个移动正式工得要多少钱”，他说：“一个人得七、八万”。随后，该就告诉了董某，她分七、八次给了该三十多万元，该收到董某的钱后，有的给她书写了收据，有的没有。期间，董某多次催问该进展情况，该就让朋友“飞飞”给董某打电话说：“该是省移动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办工作的事情还得再等段时间”。后来，该在网上的移动公司网页下载了招聘合同，并打印了四份移动公司的空白招聘合同给了董某，该对她说：“你叫他们把这合同签了”，董某拿上合同就走了。过了几天，董某把签好的招聘合同给了该，该就把这些合同放起了，董某多次问该多会就能上班，该让她通知办工作的人办一张民生银行的工资卡。后她又催问该进展情况，该就让她通知做体检，期间还通知办工作的人每人交培训费知服装费3000多元，然后，董某把四个人交的钱打到该的邮政卡里。再后来，该实在没有理由了，该就告诉董某说办工作的事情办不了，她说：“办不了，你就退钱吧”，该说：“行，但该一下子给不了你那么多”，她说不行。事情就这样施着，后来他们就报案了。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自己不具备为他人办理中国移动公司工作的情况下，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多次诱骗被害人签订虚假的合同，编造培训、制作工服、上班时间等虚假事实，骗取他人钱财31916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鉴于被告人张敏在审理期间，当庭选择自愿认罪，依法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张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2、责令被告人张敏退赔四被害人人民币319160元，其中被害人王某人民币82982元、李某1人民币82982元、路某人民币76598元、田某人民币76598元；扣押在案的人民币35000元，由扣押机关返还被害人王某人民币9100元、李某1人民币9100元、路某人民币8400元、田某人民币8400元。上诉人张敏上诉认为：1、该在梁丽萍等人的前期骗取行为形成后，后期加入，不应对前期行为负责。2、该收取董某的钱没有谋取私利的主观意图。3、原审认定该诈骗金额319160元错误，应以132160元认定。4、原审判决该直接向四名受害人退赔不当。5、原审量刑畸重。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自己无能力为他人办理中国移动公司工作的情况下，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多次诱骗他人，骗取钱财31916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张敏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敏诈骗金额错误的意见，经查，在案上诉人的供述与证人董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现推翻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对其此点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敏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及判决上诉人退赔四名受害人不当的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辩护人所提交的银行取款凭证及微信转账记录，并不能证实该款项系退还本案涉案款项，故对此证据不予采信。原判根据上诉人张敏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相应刑罚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晓勇审判员  皇甫权审判员  李晓光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