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灵寿县海晶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灵寿县城北街东路。 法定代表人：袁英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景顺，河北华盛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灵寿县冀乐食用菌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河北省灵寿县狗台乡南朱乐村。 法定代表人：王志军，该合作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文魁，河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海兵，男，195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山县。 上诉人灵寿县海晶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晶盐业）、灵寿县冀乐食用菌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冀乐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田海兵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6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灵寿县海晶盐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景顺、上诉人灵寿县冀乐食用菌专业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文魁、被上诉人田海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灵寿县海晶盐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灵寿县冀乐食用菌专业合作社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灵寿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冀0126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是田海兵与灵寿县冀乐食用菌专业合作社之间的工程款纠纷一案结果。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审理法院依法对被上诉人冀乐食用菌专业合作社的不动产委托河北天捷工程造价有限公司作出房屋工程造价，财产包括二层办公楼、门卫室等，目前该财产就在被执行人灵寿县冀乐食用菌专业合作社基地内，同时该专业合作社基地内仍然有蔬菜、蘑菇大棚，该大棚有专业合作社自己经营，也有对外租赁经营。在(2017)冀0126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被上诉人田海兵明确表示不要拍卖冀乐食用菌专业合作社资产，导致案件执行终本。一审判决以未在案卷中查阅到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就认为灵寿县冀乐食用菌专业合作社没有可供执行财产，明显违背实事求是办案原则，对现实存在的实际财产及案卷中存在执行笔录和审理卷宗中书证、陈述等证据视而不见，错误认定灵寿县冀乐食用菌专业合作社无可供执行财产，对于被执行人没有可供执行财产应当是客观事实，不能主观臆断。一审判决对于如此重要事实草率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严重错误。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错误认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这一规定针对是企业法人。而冀乐食用菌专业合作社是农民互助性组织，不是企业法人，不同于公司法中股东、出资人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合作社成员权利和义务承担以成员账户记载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承担有限责任。但是灵寿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6执异28号执异裁定，以此法律规定错误认定灵寿县冀乐食用菌专业合作社为企业法人已经错误，一审判决仍然无视该条文适用主体及情形，将农民专业合作社作为企业法人适用该条规定，为本院错误裁定错误背书，错上加错。 三、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错误。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充分陈述了灵寿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6执异28号执异裁定适用法律不当的问题，但是一审判决不仅没有对该执异裁定适用法律问题进行正确判断，而是错误理解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关于成员账户的规定，为被上诉人田海兵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创设所谓的法律依据，明显属于枉法裁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六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以其账户内记载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为限对农民合作社承担责任，该法律规定明确规定合作社成员有限责任承担基础和原则，同时农民专业合作社法明确规定成员账户的设定及记载内容的范围。一审判决竟然将所谓冀乐合作社的成员出资清单和法律规定的成员账户混为一谈，导致一审判决错误。需要强调的是，上诉人之所以成为灵寿县冀乐食用菌专业合作社名义成员，是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供销合作社综合改革的决定(中发【2015】11号)规定中，关于供销企业创办领办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要求和精神，为创办、领办专业合作社联合社而加入的，同时也是为了对国家财政补贴资金监督使用发挥领办合作社联合社的作用而成为名义成员。事实上，上诉人没有在该社参加过成员会议及任何表决事项，同时在该合作社重大事项决议时没有也未委托任何人参与及签名，与合作社也没有任何交易，不是专业合作社法上实际成员。农民专业合作社是一个农民互助性组织，该专业合作社不仅没有为上诉人建立成员账户，更无记载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根据专业合作社法第六条的规定，上诉人不能以未对专业合作社实际出资，不能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存有严重错误，对于一审判决想当然审判思维应当予以纠正，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保护，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 上诉人灵寿县冀乐食用菌专业合作社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撤销原裁定，不追加海晶盐业为被执行人。事实和理由： 一、上诉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首先，本案所涉上诉人所欠田海兵的债务是上诉人拖欠田海兵工程款的债务。对此，上诉人一审提供了灵寿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126民初41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定的上诉人拖欠田海兵的工程款为282530.96元，是上诉人建设的位于灵寿县塔上镇南广化村大棚基地的二层办公楼、门卫室、厕所等。上述财产总价值373930.96元，除上述财产外，上诉人尚有农业大棚10多个，价值100多万元。上述财产均已被灵寿县人民法院查封。因此，并非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上诉人无财产可供执行。 二、导致上诉人拖欠田海兵工程款未能执行的原因是由于田海兵放弃对上诉人上述财产的执行。田海兵向灵寿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由于上诉人无银行存款，故同意对上述财产进行执行，同意处置上述财产，积极履行。但田海兵在法院执行局执行中，在接受执行人员的询问时，放弃对上诉人的办公楼进行评估鉴定，不要求对办公楼进行拍卖。同时也不要求对上诉人的十多个大棚进行处置。综上所述，此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的若干规定》第17条的规定，追加灵寿县海晶盐业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田海兵答辩称，二上诉人合伙千方百计，为了欺诈答辩人的工程款，对灵寿县法院出具的判决书履行文书义务用各种手段，为不去履行之目的提起上诉。事实与理由: 一、上诉人称,冀乐合作社在本基地内有二层办公楼、门卫、蘑菇大棚(27个)等，一审判决却以未在案卷中查阅到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为由，就认为冀乐合作社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明显违背实事求是办案原则。答辩人认为，以上上诉人所讲的是无理取闹的狡辩。在租赁的灵寿县塔上镇南广化村村民们的土地里面建设的二层楼、蘑菇大棚等对外卖是没有人会买的，专业合作社自己使用外，其他人是不会买的，因为卖的是附着物，谁买要拆一堆乱砖乱土，还的必须再赔钱拉走。这是人所共知的事，上诉人还在法庭上无理狡辩，我认为你们这是一个没有正义感、不道德的行为，所以法院判决主张正义完全合法合理。 二、上诉人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认为合作社不适用法律的有关规定等。答辩人认为，成立专业合作社跟成立其他企业一样，都需要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审核登记，所有的登记程序都是一样的，都是内资企业，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专业合作社法》第七条规定:国家保障农民专业合作社享有与其它市场主体平等的法律地位。第八条:农民专业合作社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应当遵守法律、遵守社会公德、商业道德、诚实守信、不得从事与章程规定无关的活动。据此，灵寿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6执异28号执异裁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 三、上诉人称，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错误。答辩人认为，专业合作社作为被执行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业合作社法》第七条之规定，合作社法人主体与其它市场主体享有平等的法律地位。《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这一规定正式确立了我国一切法人组织的法定代表人制度。灵寿县冀乐食用菌专业合作社章程第三十八条规定:本社成员认缴的出资额应在10日内交清。上诉人未在章程规定的时间内交清出资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注册登记的时对出资不实的股东应当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再者，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专业合作社法》第七条规定、第八条规定，合作社不得从事与章程规定无关的活动。据此，灵寿县人民法院对该执异裁定适用法律完全正确。综上所述，灵寿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0126执异28号执异裁定，调查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 原告海晶盐业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错误，依法撤销灵寿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6执异28号民事裁定书；2、原告不承担（2017）冀0126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田海兵与被告冀乐合作社因建筑工程款发生纠纷，该案件事实均发生在2012-2013年期间，原告对于二被告之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不仅不知情，而且没有任何参与，因此原告对于原告成为社员前专业合作社的债务不承担责任。被告冀乐合作社作为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于2015年4月8日吸纳原告加入该社，成为该社社员，虽然在工商登记档案中有出资数额，但是按照《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条、第六条规定，专业合作社对成员出资、公积金、国家财政直接补贴、他人捐赠以及合法取得其他资产形成的资产，享有占有使用处分的权利：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以其账户内记载的出资额和公积金数额为限对专业合作社承担责任。事实上，冀乐合作社账户内没有记载原告的出资额及公积金，也就不承担该社对外债务。不仅如此，原告已经于2018年9月退出专业合作社，终止了社员资格，但是因为终止资格有明确的会计年度限制影响办理工商登记变更，贵院裁定原告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专业合作社的债务错误。灵寿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6执异28号民事裁定认定被告冀乐合作社没有可供执行财产是严重错误的，被告冀乐合作社在成立后，不仅有社员出资，同时也取得了200万元国家财政直接补贴，为此建设形成了几十座食用菌种植大棚，并建设成近50万元办公楼，资产价值300多万元。在二被告案件执行中法院已经委托评估机构进行了财产评估，以如此认定冀乐合作社没有资产，明显错误。灵寿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6执异28号民事裁定适用法律错误。被告冀乐合作社是农民专业合作社，应当使用《农民专业合作社法》来确定权利义务，不能适用《公司法》该裁定以企业法人认定被告冀乐合作社的性质，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灵寿县法院裁定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并承担生效文书确定义务，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撤销，请贵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田海兵向原审法院辩称，一、原告称被告田海兵与冀乐合作社因建筑工程款发生纠纷，该案件发生在2012-2013年期间，原告对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不知情。答辩人认为，原告以上讲的没有证据，原告是为逃脱必须应当承担的（2017）冀0126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空口无凭讲的。二、原告称2015年4月8日吸纳原告加入该社，成为该社社员，但是按照《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条、第六条规定……，冀乐合作社账户内没有记载原告的出资金额及公积金，据此原告不应承担对外债务。答辩人认为原告没有按照冀乐合作社章程第三十八条规定：本社成员认缴的出资额必须在10日内缴清，并且工商部门的档案显示，原告是本社主要成员，这说明原告应承担该社的对外债务。三、原告称，原告于2018年9月已经退出该社终止了社员资格，只是因为终止资格由明确的会计年度限制影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实际上原告在工商部门的登记上至今未退社。答辩人于2014年入场开始施工，2015年开始天天追要工人工资，2017年开始起诉至法院，2018年4月份开始到法院申请执行。根据《农业专业合作社法》第二十八条：资格终止的成员应当按照章程规定分摊资格终止之前的亏损及债务。所以，原告承担合作社债务是正确的。四、原告称，专业合作社成立后，有社员出资同时国家财政直接200万元的补贴款，建设了几十座食用菌大棚，建设50万元办公楼，资产价值300万元。答辩人认为，原告以上所述不是事实。客观事实是在成立冀乐合作社之前北京人早已将27座大棚建成，由于各种原因不干了，剩余一部分工人工资没有还清，李俊久接管后才组建了冀乐合作社，建设办公楼及门卫、厕所灯设施才37万元，并且给答辩人田海兵工人工资10万元还是套取国家资金给的，还预留3.3万元。1、土地是冀乐合作社租的，土地上的附着物办公楼、大棚等设施对外市场是没有人会买的，因为谁拆都是一堆垃圾，还要清理，赔钱拉走。2、只有本合作社才能使用。3、提供合作社的账目上没有钱，所以法院认定无财产可供执行是正确的。五、答辩人田海兵认为专业合作社和企业不同的只是针对农民，企业不是农民。《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与《公司法》向工商部门申报的设立机构条款都是一样的，享有与其他市场主体平等的法律地位，所以灵寿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6执异民事裁定书适用法律完全正确。综上所述，恳请贵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冀乐合作社向原审法院辩称，我方认为，本案的原告所诉的事实和理由完全正确，灵寿县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的若干规定》第17条的规定，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是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该条规定，申请人申请追加股东或出资人为被执行人的前提条件是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但是本案所涉被告田海兵与冀乐合作社（2017）冀0126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282530.96元债权数额作为冀乐合作社有足够的财产予以偿还。首先，本案所涉的债务是被告田海兵建设冀乐合作社的楼房所形成的债务，在被告田海兵与冀乐合作社所涉的纠纷案件中，田海兵申请法院对其所承建的冀乐合作社的房屋进行评估作价，灵寿县法院委托河北天健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做出工程造价报告书，该报告书确定冀乐合作社在灵寿县塔上镇南广化村东大棚基地二层办公楼、门卫室、厕所等鉴定总价格为373930.96元。且在上述工地内，冀乐合作社还有蘑菇棚，上述财产在被告田海兵申请执行后一直存在，足以返还被告田海兵。但是被告田海兵在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于2018年10月23日、2018年10月15日、2018年10月30日接受灵寿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的执行员询问时，放弃对上述工程办公楼进行评估鉴定，不要求对该办公楼进行拍卖。同时，也不要求法院查封冀乐合作社的蘑菇棚。因此，我方认为，本案之所以至今没有执行，是因为被告田海兵放弃执行冀乐合作社名下的财产所致。因此，我方认为灵寿县法院所做出的追加原告为执行人的裁定书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撤销。 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田海兵起诉冀乐合作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作出（2017）冀0126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冀乐合作社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田海兵工程款、鉴定费共计282530.96元。该判决生效后，田海兵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2018年11月1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冀0126执557号之三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后，田海兵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包括被告海晶盐业在内的8名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2019年9月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冀0126执异28号执异裁定，裁定：一、追加海晶盐业等8人作为被执行人；二、海晶盐业等8人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申请执行人田海兵履行（2017）冀0126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海晶盐业对该裁定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撤销（2019）冀0126执异28号执行裁定并要求确认海晶盐业不承担（2017）冀0126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 以上事实由（2017）冀0126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书、（2018）冀0126执55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2019）冀0126执异28号执异裁定书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被告冀乐合作社有无财产可供执行；二是原告海晶盐业是否应当在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2017）冀0126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被告冀乐合作社尚有被法院查封的房产，故不应当追加原告作为被执行人。为此，原审法院在审理阶段调取了原审法院（2018）冀0126执557号（执行田海兵与冀乐合作社建设工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的相关材料，该案中执行部门的查询结果显示没有查询到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加之该执行案件已经终本，而申请人田海兵的债权仍至今未能实现，故应认为被告冀乐合作社目前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六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以其账户内记载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为限对农民合作社承担责任。”冀乐合作社的成员出资清单显示，“原告的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额为175万元”，可见原告的出资额应为175万元人民币，现原告以其并未实际出资且在合作社也没有设立公积金账户为抗辩，拒绝承担合作社的债务。理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灵寿县海晶盐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灵寿县海晶盐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上诉人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提出的执行笔录及约谈笔录，被上诉人称对真实性虽无异议，但因在案件重审时已经评估过一次，鉴于已经评估过，所以在执行中法官让我们重新评估时，因我方也无钱进行评估，而且对方也是租赁的土地，即使我方评估也卖不了，因土地是一家一户的，在地里也没有出路，而且卖的只能是附着物，执行法官说卖三次，第三次卖不了这个东西就是你的了，所以我方不同意再次评估。本院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冀乐合作社在本案所涉执行案件中有否可供执行的财产。二上诉人均主张冀乐合作社尚有被法院查封的房产，故不应当追加上诉人海晶盐业作为被执行人。但对此，原审法院在审理阶段已经调取了原审法院（2018）冀0126执557号（执行田海兵与冀乐合作社建设工程租赁合同纠纷）执行案件的相关材料，该案中执行部门的查询结果显示没有查询到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加之该执行案件已经终本，而申请执行人田海兵的债权仍至今未能实现，故原审法院综合认定冀乐合作社目前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该认定符合常理。上诉人虽仍对此认定持有异议，但并未对自己所提异议提供新的能够被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上诉人所提异议难以认定支持。基于此，原审法院依据有关法律规定作出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具体理由原审判决已经载明，本院不再一一赘述。综上，上诉人海晶盐业、冀乐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二上诉人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靖 审判员 李 祥 审判员 高瑞江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董 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