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5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辉，男，198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昌所，男，198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丽，山东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允英，女，194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山东郭鲁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辉、冯昌所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8民初3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辉、冯昌所上诉请求：撤销金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828民初336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两项，依法改判为69780.28元(少支付74986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以及对护理人员按一天80元，均不能成立。1、不仅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户口薄的身份性质系农村居民，而且事故发生地点亦位于被上诉人所在的户籍地。另外发生事故时，被上诉人也正在骑着两轮自行车，足以说明被上诉人的身体行动方便，不仅尚不需要人进行照顾，而且当时确实不存在在城市跟随子女居住。另外，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所涉城镇居民的相关证据均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是无效的证据。如，所谓物业公司的证明从形式上没有负责人签字，也没有出具人签字；商品房买卖合同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因此，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不能成立，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改判。2、护理人员不应按一天80元的标准计算，同样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改判。二、被上诉人住院期间上诉人已支付医疗费28000元，该费用是经过双方认可的中间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显然是不诚信的，应当在赔偿的数额中给予扣除。对于被上诉人因脑部外伤致精神系统障碍分别由济宁平直物证司法鉴定所评为九级和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评为十级伤残，已构成重复鉴定，在本案中至多只能按一处十级伤残进行赔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对营养费不应支持，在被上诉人病案中并未记载加强营养。徐允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村委会证明、房屋买卖合同、物业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上诉人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原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一审鉴定结论书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精神障碍，确实需要两人护理，一审法院按照护理人员标准进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对于伤残赔偿金赔偿系数，均是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相关标准予以计算，计算方法及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徐允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08292.25元；原告的损失由两被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两被告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0日5时许，张辉驾驶鲁08／×××××号运输拖拉机沿金乡县肖云镇杨庙村南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杨庙村南丁字路处时，与徐允英驾驶的自行车相撞，致徐允英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金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辉驾驶未悬挂号牌、未年审的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徐允英驾驶非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通行，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入住金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8天，2017年10月16日出院；出院主要诊断：重型颅脑损伤；其他诊断：脑挫裂伤、硬膜处血肿、颅骨骨折等17项。原告提供的19张医疗费收费票据、病案等证据证实原告支付医疗费51731.25元-28元-25元-114元＝51564.25元，支付复印费28元+25元＝53元，支付救护车费114元。2017年10月16日金乡县人民医院出具住（出）院证明，建议外伤性精神障碍，住院期间用陪人两人/天。庭审中被告主张为原告垫付28000元，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也未提供相关证据。经原告委托，济宁平直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0月19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徐允英因道路交通事故致7根肋骨骨折；脑挫裂伤遗留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分别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十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1600元。经被告张辉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济宁永正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后被告张辉未缴纳鉴定费用，自愿放弃重新鉴定申请。经本院委托，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徐允英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被鉴定人徐允英构成九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3000元，支付检查费530元。被告张辉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针对被告提出的异议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书面答复意见：1、鉴定中鉴定人已经注意到被鉴定人2017年7月17日颅脑CT诊断结果（鉴定报告中有摘录）有“老年脑”的诊断及鉴定当日颅脑CT诊断结果。医学上老年脑是指脑内组织的软化及大脑沟回的增深，还有散在的小血管的梗塞灶，往往表现在65岁以上人群中。但有“老年脑”改变，并不一定出现精神障碍。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被鉴定人本次车祸受伤前有明显精神异常表现。2、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附录A的相关规定，精神伤残程度等级划分依据是从精神障碍对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工作与学习能力和社会交往能力等几个方面的影响程度来判定的，其年龄大小和有无工作对鉴定意见没有影响。庭审中原告提供的户口簿、金乡县肖云镇杨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身份证、商品房买卖合同、金乡县国土资源局了出具的登记资料查询有房证明、天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明，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还提供了17张交通票据并据此主张交通费1062元。庭审中原告还提供了16张商店购物小票并据此住院期间购买换洗用品258元。另查明，鲁08／×××××号运输拖拉机登记所有人为冯昌所，2017年4月7日冯昌所与张辉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由张辉以8000元的价格购买了车辆，该车辆在双方买卖前后均未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未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金乡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责任划分明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因过错侵害原告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虽然鲁08／×××××号运输拖拉机未办理转让过户手续，但机动车已转让并交付被告张辉，张辉为机动车的投保义务人；依照法律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辉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于冯昌所在转让鲁08／×××××号运输拖拉机时，该机动车就未参加年检，冯昌所也未举证证明该未年检的机动车在转让时国家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故属于转让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的情形，冯昌所应当与张辉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济宁平直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报告中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意见，因被告不予认可，经综合考虑，对该鉴定意见不予以采纳。原告主张的出院后护理费和医院购物费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张辉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数额为：1万元+92690.88元＝102690.88元；不足部分，本院酌定被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数额为：（57994.25元-1万元+4600）×80%＝42075.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辉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徐允英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2690.8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被告冯昌所负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张辉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外赔偿原告徐允英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2075.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徐允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5元，减半收取2212元，由被告张辉负担1537元，原告徐允英负担675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允英在一审时提供的户口簿、金乡县肖云镇杨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身份证、商品房买卖合同、金乡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登记资料查询有房证明、天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徐允英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一审判决认定徐允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护理人员按一天80元，符合当地护工标准，数额适当；张辉、冯昌所上诉主张为徐允英垫付28000元，徐允英对此不予认可，张辉、冯昌所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认定该垫付主张成立，对其要求扣减垫付28000元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经徐允英委托，济宁平直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0月19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徐允英因道路交通事故致7根肋骨骨折；脑挫裂伤遗留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分别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十级伤残。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徐允英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被鉴定人徐允英构成九级伤残。从以上两次鉴定的内容和结论看，并不存在重复鉴定情形，张辉、冯昌所关于在本案中只能按一处十级伤残进行赔偿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辉、冯昌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上诉人张辉、冯昌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