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10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丽杰，女，196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松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晗，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青，女，196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学智，黑龙江铃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哈尔滨市佳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宽桥街93号。法定代表人：孙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贵，黑龙江富利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魏洪刚，男，196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松北区。上诉人孙丽杰因与被上诉人田青、原审被告魏洪刚、原审被告哈尔滨市佳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3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丽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晗，被上诉人田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学智，原审被告佳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贵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魏洪刚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丽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田青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田青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田青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审判决严重剥夺了孙丽杰的合法权益，错误的采信证据、错误的行使审判权。田青作为本案原告，在庭审中存在多处不一致的表述和证据，进一步证明本案是虚假诉讼，在孙丽杰与田青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田青的主张是虚构的。田青辩称：田青认为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孙丽杰的上诉主张不成立，请求驳回孙丽杰的上诉请求。佳田公司述称：第一笔款项田青将650万元打给了魏洪刚，魏洪刚将该笔款项转给陈景涛150万元，转给佳田公司400万元，佳田公司确实收到，该笔款项是由于佳田公司欠银行的贷款，由田青将400万元打给佳田公司，是佳田公司用于偿还银行贷款，贷款发放后佳田公司将倒贷350万元给了田青；第二笔款是由金美公司打给佳田公司300万元，该款项是由亿鑫电器转给金美公司400万元，金美公司转给田青100万元，金美公司转给佳田公司300万元，300万元佳田公司使用了，因为当时田青与佳田公司说该300万元暂时存在佳田公司帐户，田青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向佳田公司要，300万元与孙丽杰无关，孙丽杰只是佳田公司的股东，孙丽杰并不是佳田公司实际控制人及经营人。田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魏洪刚、孙丽杰共同偿还田青借款45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自2014年9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佳田公司对魏洪刚、孙丽杰借款3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丽杰与魏洪刚原系夫妻关系，于1998年6月26日办理离婚。孙丽杰与佳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利军系姐弟关系。孙丽杰系佳田公司股东实际经营者。田青原系宇昊公司担保部门经理，2013年9月末，孙丽杰代表佳田公司向银行贷款400万元，在办理宇昊公司为此笔借款担保时与田青相识。佳田公司此笔借款到期后对银行未能偿还。2014年9月26日，孙丽杰为偿还佳田公司在银行的此笔借款后再次借款（倒贷），向田青个人提出借款请求。双方协商一致后田青按孙丽杰要求汇给魏洪刚650万元。同日，魏洪刚按田青指示汇还案外人陈景涛150万元，剩余500万元。此500万元魏洪刚按孙丽杰指示汇给佳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利军账户400万元，剩余100万元魏洪刚自行支配，提现、消费、部份转给孙丽杰女儿及母亲。孙利军账户收到的400万元后汇至佳田公司账户，佳田公司以此款偿还了银行到期贷款。2014年10月9日，佳田公司按孙丽杰指示偿还田青借款350万元。10月21日，田青按孙丽杰的要求通过金美公司给佳田公司汇借款300万元。综上，孙丽杰欠田青借款450万元未偿还。另査明:2016年7月14日，田青与案外人石某向魏洪刚催款时，通话录音中有如下内容:石某:“450万”。魏洪刚：“对啊，我都通知她(孙丽杰)了……不用我管，她和你们联系”。2016年4月，田青与孙丽杰通话录音中有如下内容:田青：“让人家把我笑话的，所你借了这么多钱450万，你咋连个手续都没出呢，我说她（孙丽杰）认账啊”。孙丽杰：“你（田青）看我都不怕你录音，你录音我也敢说”。孙丽杰:“你啥时侯跟我说钱的事，我说没说过……田总啊，啥时候我都承认”。田青:“450万”。孙丽杰:“450，你就说500万我都认，田总你这么帮我，做那种事我怎么在社会上生存那么多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田青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2、田青向孙丽杰主张450万元借款是否成立；3田青请求按月息2%计算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4、魏洪刚、佳田公司是否对田青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田青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根据本案借款资金汇转凭证、金美公司的证明和邱芳的证言，可以证明借款均出自田青的个人账户及个人支配的资金，借款的偿还也是依据田青的指示归还至指定账户。孙丽杰辩称田青系宇昊公司经理，借款的债权人为宇昊公司，但未举示证据证明款项来自宇昊公司或田青受宇昊公司委托借款的事实，仅凭田青系宇昊公司担保部经理和宇昊公司曾经为佳田公司担保借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孙丽杰的主张成立。关于田青向孙丽杰主张450万元借款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本案争议的款项均在田青、魏洪刚、孙利军、佳田公司账户流转，上述主体之间与田青熟识的人是孙丽杰，孙丽杰作为佳田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指示魏洪刚（前夫）、孙立军（弟弟）办理资金汇转业务符合逻辑。对此魏洪刚辩称接受及汇转田青借款系受孙丽杰指示，借款与其无关。其次通过田青举示的与孙丽杰之间的电话录音与银行流水、金美公司的证明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的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孙丽杰向田青借款尚欠450万元的事实。2016年4月孙丽杰与田青的通话录音中其承认欠田青450万元借款，其中表述：“你（田青）看我都不怕你录音，你录音我也敢说。”此表述可以证明孙丽杰当时清醒的意识到田青可能在录音取证，因其未给田青出具过书面借款凭证，田青有可能据此录音向其主张权利。在此情况下孙丽杰仍承认其欠款事实，而没有进行任何反驳足以证明其向田青借款尚欠田青借款450万元的事实存在，除本案田青诉请的450万元外，孙丽杰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田青还存在另外的450万元债务的事实，故不能否定录音中承认的450元借款非案涉借款的事实。再次魏洪刚作为案涉借款的接收人，在2016年7月14日田青与案外人石峰催款时的录音中称对于田青索要450万借款的事其已转告孙丽杰本人，孙丽杰表示不用魏洪刚管，孙立杰同田青联系。该证据可以印证魏洪刚受孙丽杰指示收转借款和借款主体为孙丽杰个人的事实。对于田青通过金美公司汇给佳田公司的300万元，佳田公司承认事前田青通知其汇款事宜，辩称与田青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但对300万元款项汇入的原因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根据孙丽杰承认借款450万元的录音、金美公司的证实以及孙丽杰负责佳田公司实际经营的事实，可以确认300万元的债权属于田青，包含在案涉450万元借款之内的事实。关于田青请求按月息2%计算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田青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所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的事实。田青与孙丽杰在通话录音中达成合意按银行贷款利率计息，此借款利息应自田青每笔付款之日起至案涉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合理。关于魏洪刚、佳田公司是否对田青承担还款责任问题。田青与孙丽杰达成借款合意，借款合同的相对人为田青和孙丽杰，对于魏洪刚、佳田公司曾以名下账户接收汇款行为，田青承认是按孙丽杰要求向魏洪刚及佳田公司汇借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田青主张魏洪刚及佳田公司偿还借款请求，不予支持。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孙丽杰偿还田青借款450万元；二、孙丽杰支付田青借款利息（其中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两笔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田青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田青均已预交），由孙丽杰负担（此款与上款一并给付田青）。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除田青按孙丽杰指示付款及田青与孙丽杰之间达成借款合意的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9月26日，孙丽杰、孙利军联系田青，并指示魏洪刚到田青处取款500万元。田青确认案涉500万元并非借款魏洪刚，而系孙丽杰借用魏洪刚账户转款。本院认为：本案中，田青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与孙丽杰之间达成借款合意的书面证据，即未能举示孙丽杰给其出具的借条或者借款合同。其举示与孙丽杰的电话录音，仅能说明孙丽杰确认欠款数额，但并不能由此证明案涉款项系孙丽杰个人向田青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田青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案涉2014年9月26日的款项，系孙丽杰、孙利军联系田青，并指示魏洪刚到田青处取款，同时佳田公司亦确认收到上述500万元。上述事实可以表明，案涉该笔款项系孙丽杰、孙利军向田青借款，且款项用于佳田公司。因孙丽杰、孙利军系佳田公司的唯一股东，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关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孙丽杰及佳田公司应对该笔剩余的150万元款项承担偿还义务。但因田青并未就该笔款项的偿还问题对佳田公司提出诉请，本院对该笔款项涉及佳田公司的部分不予处理。2014年10月21日，哈尔滨市金美家用电器有限公司向佳田公司转款300万元，审理中，哈尔滨市金美家用电器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该笔款项系替田青转款，故该笔款项的债权人应为田青。因田青就该笔款项未与孙丽杰签订借款合同，孙丽杰亦未向田青出具借条，且田青亦未举示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孙丽杰指示交付的待证事实，对此，田青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田青提出孙丽杰应对该笔款项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此部分结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该笔款项系哈尔滨市金美家用电器有限公司替田青转入佳田公司账户，佳田公司未能举示证据证明该公司与田青之间存在其他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佳田公司应就该笔300万元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原审判决此部分结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014年9月26日款项虽转入魏洪刚账户，但审理中田青确认仅是孙丽杰等借用魏洪刚账户，且魏洪刚亦不是借款人。故魏洪刚不应承担该笔款项的偿还责任，原审判决此部分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33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33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孙丽杰偿还田青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27日起以借款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四、哈尔滨市佳田商贸有限公司偿还田青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0月22日起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孙丽杰负担14124元、由哈尔滨市佳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86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哈尔滨市佳田商贸有限公司及孙丽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孙丽杰负担14124元、由田青负担286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大为审判员  王振宇审判员  陈 明（）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