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2民初1927号原告：**家，男，195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系死者王乃磊之父。原告：陈凤芹，女，194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系死者王乃磊之母。原告：崔美荣，女，197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系死者王乃磊之妻。原告：王康，男，200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系死者王乃磊之子。原告：王某。法定代理人：崔美荣（系王某之母），住河南省范县城关镇东大街1号。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华，山东舜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良国，男，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保占，山东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家、陈凤芹、崔美荣、王康、王某与被告张良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凤芹、崔美荣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华，被告张良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保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家、陈凤芹、崔美荣、王康、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943428元、丧葬费231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016621元。事实和理由：受害人王乃磊系个体业主张良国的雇工。2017年3月19日，王乃磊与张良国共同维修厂房屋顶时，王乃磊不慎从施工处跌下，造成头部严重受伤。当日先入聊城市人民医院抢救，后于2017年3月19日转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救治，因病情严重，医治无效，于2017年4月3日死亡。原告认为，王乃磊作为被告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生命遭受损害，雇主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与事实情况，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943428元(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207648元）、丧葬费231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016621元。因原、被告就赔偿问题多次交涉未果，故提取诉讼。张良国辩称：一、本案原告起诉与事实不符，王乃磊维修房顶系其个人行为，与履行职务的雇佣活动（驾驶员，负责开车送货）没有关系。同时王乃磊维修房顶时未取得我的许可和授意，故本案的损害后果与我没有关系。理由为：1.王乃磊是我雇佣的驾驶员，其工作职责就是专门负责开车送货，也就是说只有其在从事开车送货过程中的活动才是雇佣范围内的活动，其在事故发生前维修房顶的行为与其正常的雇佣活动没有关系。2.案发前，王乃磊系出于善意维修房顶，未得到我的许可和授意，其行为不属于履职范围内的活动，也不属于提供劳务的活动。我充其量仅能属于受益人，对王乃磊死亡的后果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3.王乃磊的行为也不属于帮工，理由为帮工人应取得被帮工人的同意。而本案王乃磊乘坐吊篮维修房顶系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实施的，故其也不属于帮工。二、关于本案王乃磊的死亡原因，属于一种混合过错，依法应由相应的过错责任方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为：1.王乃磊本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于自信的重大过失。2017年3月19日中午，王乃磊中午在外饮酒，当日下午3点，王乃磊在未取得高空作业资质的情况下，置莘县朝城镇小王庄村吊车驾驶员冯子峰的劝阻于不顾，乘坐该吊车的吊篮升高去掰房顶下折的房檐。当时其站在吊篮内，因其未用手或其他绳索将身体与吊篮固定在一块，导致在其用双手向上掰下折的房檐时，身体悬空从高空落下，发生本次事故。即对于本案，王乃磊不具备高空作业资质，擅自乘坐吊车的吊篮从事高空施工，其本人存在明显的主观过错；同时，其轻信不会发生事故，过于自信，存在过于自信的重大过失。2.吊车驾驶员冯子峰作为吊装专业设备的操作人员，在同意往高处运送王乃磊后，没有确保王乃磊施工的操作安全，对王乃磊从高空摔下的事故存在重大过失。3.王乃磊的死亡与莘县第二人民医院、聊城市人民医院脑科医院的医疗过错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确切的说，是医院的医疗过错造成了王乃磊死亡的后果。理由为：（1）莘县第二人民医院存在一般医疗过错。王乃磊系从高空摔下受伤，其颅脑、四肢、上身等部位均存在受伤的可能。但根据××历记载，莘县第二人民医院在腹部及肋骨CT检查时未发现王乃磊存在的“多发肋骨骨折”情况，而王乃磊的“多发肋骨骨折”及因未及时发现导致的肺部感染恰恰就是王乃磊死亡的直接原因。（2）聊城市人民医院脑科医院存在明显、重大的医疗过错。王乃磊系从高空摔下受伤，其颅脑、四肢、上身等部位均存在受伤的可能性，但在王乃磊受伤住院后，聊城市人民医院脑科医院的大夫一直称王乃磊的颅脑损伤不碍事，没有转院治疗的必要。同时，该医院在前期治疗期间也没有对王乃磊的胸部进行详细的检查，导致王乃磊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表现为：××例记载，王乃磊自2017年3月19日住院至2017年3月27日期间，医院未对王乃磊的腹部、胸部进行仔细检查，直至王乃磊胸部在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肺部感染的症状后，该医院才于2017年3月27日对王乃磊胸部进行仔细检查。此时才发现王乃磊存在“多发肋骨骨折”的情况。但此时王乃磊的伤情已经万分危急，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经该院治疗三天，没有效果后，该院才同意王乃磊转院至省千佛山医院。入住千佛山医院后，医院大夫对王乃磊同去的亲属进行了严厉的训斥，但已为时过晚，王乃磊因多发肋骨骨折所致的肺部感染导致器官功能衰竭。故聊城市人民医院脑科医院的疏忽大意的过错系造成王乃磊死亡的主要原因。三、关于赔偿标准，王乃磊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业标准计算。理由为：1.根据莘县樱桃园镇东高庄村委会的证明，王乃磊的户籍性质为农业，系莘县樱桃园镇东高庄村委会的农村居民，案发前长期在外打工。2.王乃磊自2014年一直在我处上班，负责开车送货，且其案发前一直在我的厂房内居住两年，实际居住地址为柿子园镇张大庙，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四、王乃磊受伤后，先后在莘县第二人民医院、聊城市人民医院脑科医院、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治疗，我累计支出医疗费用等合计130000元。四、王乃磊系独自维修厂房房顶，我没有参与也不知情。王乃磊治疗终结后，我基于同情让其持费用单据在莘县新农合进行了报销，其报销后的实际数额为38880.31元，该款应从总数额中予以冲减。王乃磊住院期间，我安排了其他雇员在三个医院轮流对其进行护理，并承担了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张良国在莘县柿子园镇张大庙村经营一工厂，原告亲属王乃磊系其雇员。2017年3月19日，王乃磊在维修工厂厂房房檐时，不慎从高空跌落受伤，随即被送往莘县第二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等症状，支出医疗费4861.45元。当晚，转院至聊城市脑科医院，住院12天，支出医疗费46009.67元。3月31日转院至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3天，支出医疗费38384.9元。4月3日出院后在家中死亡。王乃磊在三家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89256.02元均由张良国垫付，因后续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943428元）、丧葬费231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016621元。另查明：王乃磊生于1979年10月10日，户籍所在地为莘县樱桃园镇东高庄村，生前自2014年一直在张良国处务工，平时多居住在工厂宿舍。原告**家系王乃磊之父，于1953年9月15日出生，需扶养年限为16年，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范县城关镇东大街1号。原告陈凤芹系王乃磊之母，于1949年11月9日出生，需扶养年限为12年，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莘县樱桃园镇东高庄村；**家夫妇育有一子三女，王乃磊系其儿子。原告崔美荣系王乃磊之妻，于1976年7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范县城关镇东大街1号。原告王康系王乃磊之子，于2000年2月16日出生，需扶养年限为1年，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范县城关镇西大街4号。原告王某系王乃磊之女，于2002年6月12日出生，需扶养年限为3年，户籍所在地为范县城关镇西大街4号。再查明：被告张良国收到原告诉状后以莘县第二人民医院和聊城市脑科医院未能检查出王乃磊存在“多发肋骨骨折”的情况导致其肺部感染死亡存在医疗过错为由追加两单位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为此又申请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三方另行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交通费及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101824.81元。本院通知莘县第二人民医院和聊城市脑科医院参加诉讼后，两单位辩称本案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两单位和张良国与王乃磊之间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一并审理，两单位不应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本院当庭询问原告对于本案赔偿主体的意见，原告表示：“张良国与王乃磊是雇佣关系，其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两家医院不反对其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张良国追加两医院为被告不持异议，请法庭依法裁决。”后张良国鉴于原告方未明确向莘县第二人民医院和聊城市脑科医院主张权利，撤回了对两单位的追加申请，而后又以吊车司机冯子宾（张良国称冯子峰户籍姓名为冯子宾）应王乃磊要求将其送至高空但未采取必要安全措施致王乃磊死亡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冯子宾为本案被告。关于王乃磊受伤的原因及过错，张良国称王乃磊系自己雇佣的驾驶员，只是负责开车送货。事发当天上午，王乃磊去客户处送货，中午喝了酒。下午，张良国将厂区西侧的几棵白杨树卖掉，买树的是柿子园镇孙桥村的徐道宽和王金柱，徐道宽和王金柱将伐树的部分工作委托给承揽人朝城镇的冯子峰，冯子峰驾驶吊车为伐树进行了部分施工。在树木砍伐完毕之后，王乃磊在未取得张良国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从厂区内拿了一个铁桌，将铁桌倒立作为一个吊篮使用。由冯子峰用吊车吊装吊篮将王乃磊送至房檐下方。起初，王乃磊实施该行为时，冯子峰严厉拒绝，但后来其同意用吊车将王乃磊送至高处。因王乃磊没有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将身体和吊车缆绳固定，冯子峰也没有告知王乃磊应采取的安全措施，所以出现王乃磊站在吊篮上用手掰下折的彩钢瓦房檐时身体悬空从高处摔下。王乃磊摔至地面后，现场的张多然、张良安等人紧急赶到现场进行施救，张良国得知情况后也赶到现场参与抢救。原告称王乃磊除了开车还在工厂负责其他事情（如买菜、做饭、要账），大部分时间都在厂子里住着。事发时王乃磊的亲属均不在现场，只是在王乃磊被送到医院后听张良国本人陈述才知道事故的大致情况。王乃磊转院至千佛山医院后的当天中午，张良国曾亲口告诉王乃磊的舅舅，称事发当天中午本来有几个朋友约二人吃饭，因为厂子里有事，张良国说别去了，就在家里吃。二人吃完饭后，张良国对王乃磊说房檐坏了，一起去修修。修理时，张良国在下方，王乃磊掉下来时，张良国双手伸出想接住他，没有接到还砸到了张良国。是否存在伐树的事情，因我方人员不在场因此不清楚，但张良国没有向我方提到过冯子峰这个人。张良国为此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张多然的证人证言，张多然出庭作证称：“我是张良国厂子附近的邻居，是事故现场的第一目击者，也是第一参与施救者。2017年农历2月22日下午三、四点钟，我带孩子从家里出来，看到有伐树的就过去看了。后来看到一个吊车吊了一个人上去，不到五分钟，我看见一个人掉下来了，就赶紧跑过去，一看是张良国的一个工人。我就用两手抱着他的头对他进行施救，后来周边的邻居就围了过来，先打的朝城医院的120，我也跟着去了朝城医院，天黑时我又跟着转院去了聊城，王乃磊住院后，我就去了聊城孩子家。我在救人时没有看到伐树的徐道宽和王金柱，也没见到张良国”。原告质证称张多然称王乃磊掉下来时只有他一个人，这与张良国所述有冯子峰操作吊车相矛盾，对其所述张良国不在现场也不认可。证据二：张良安的证人证言，张良安当庭作证称：“我是张良国的堂哥，王乃磊经常在他厂子里送货，我认识他。我的家在张良国的厂子西边，我当时没有看到事故如何发生，看到周边人都往那边跑，我也过去了，走到近前一看是王乃磊。当时张多然正抱着王乃磊，我靠近王乃磊时闻到他身上有很大的酒味。后来，我也帮着把他抬头救护车上，跟着去了朝城医院，后来去聊城时我没有去。”原告质证称对张良安的证言不予认可，其并不能确定他所谓的事发现场的酒味是哪个人的。证据三：张良彬的证人证言，张良彬当庭作证称：“我是张良国的堂弟，2013年农历年后我在他那里干了两个月，我去之前王乃磊就在那儿了，他经常在厂子里居住，我在聊城医院照顾他四天，在济南照顾他1天”。原告对张良彬的证言无异议，但认为其在医院并非进行护理，其陈述能够说明王乃磊子2013年就在张良国工厂内打工。证据四：张喜存的证人证言，张喜存当庭作证称：“我是张良国的堂妹，与王乃磊一起在张良国的厂子里干活了。事发当天我就在厂子里干活，看见王乃磊从厂子里推着一个小铁桌出去了，后来的事情就不清楚了”。原告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证据五：杜耀兴的证人证言，杜耀兴当庭作证称：“我和张良国是表亲关系，给他干活，与王乃磊是同事，事发当天我在车间干活了，知道出事时，王乃磊已经去了医院。后来张良国安排我把机器停了，去接王乃磊的家人。到了之后，医院已经检查完了，说让等着转院，然后我又跟着救护车去了聊城。”原告质证称，证人与张良国有利害关系，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六：王乃磊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原告质证称该证件不能证明王乃磊在张良国处仅仅是一个司机。原告未就事发经过提交相关证据。关于垫付数额，张良国称事发后为原告垫付了130000元，原告称王乃磊出事之后的医疗费全部由张良国垫付，金额共计85624.77元，张良国未对原告不认可的部分提交其他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追加被告；二、王乃磊是否在为张良国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张良应否承担赔偿责任，责任大小如何确定；三、原告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是否应追加被告问题。本案系原告以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起诉被告张良国承担赔偿责任，非必要共同诉讼。虽然张良国申请追加莘县第二人民医院和聊城市脑科医院为被告参加了诉讼，原告亦增加了部分诉讼请求，但在庭审中，经本院反复询问，原告始终未明确表示要求该两家医院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良国因此也自愿撤回了对两家医院的追加申请，因此本案不应将莘县第二人民医院和聊城市脑科医院列为被告。对于被告张良国又申请追加冯子宾为被告的申请，因其未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冯子宾与本案确有利害关系，且原告方亦未明确要求冯子宾承担赔偿责任，故依法不予准许。本案应以原告立案时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即仅对张良国应承担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进行审理。关于焦点二，王乃磊是否系为张良国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首先，张良国认可王乃磊自2014年起就一直在自己处上班，平时多居住在厂内。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对王乃磊的工作职责进行明确约定，张良国虽称王乃磊的工作内容仅限于开车送货，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王乃磊在工厂内为张良国做其他工作具有合理性。其次，王乃磊受伤的时间是在正常工作时间内，地点位于张良国的工厂，所进行的维修厂房房檐的工作系为张良国的利益。最后，王乃磊受伤后，张良国安排人员对其进行了照顾，并且持续垫付了大量的医疗费。综合以上事实，应认定王乃磊是在为张良国提供劳务过程中所受伤，张良国作为接受劳务一方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张良国的赔偿责任大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王乃磊与张良国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张良国作为接受劳务者，应为王乃磊进行必要的安全培训、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和工作设备、采取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王乃磊系成年人，在工作过程中亦应小心、谨慎，尽到应有的安全注意义务。原、被告对于王乃磊受伤的具体经过说法不一，根据张良国的陈述以及张多然、张喜存的证言，能够认定王乃磊系因乘坐简易、不安全的吊装装置升到高空且未采取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而跌落受伤。王乃磊的该危险行为系雇主张良国的指示还是其自甘冒险，因其已死亡且无其他旁证已无从知晓，但其中必有其自身安全意识淡薄以及张良国对雇员缺乏安全教育培训的因素，应认定双方对此均存在过错。张良国称王乃磊系酒后高空作业，但仅提供了张良安的单独证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张良国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三，原告主张的损失如何计算。首先，关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农村还是城镇标准，王乃磊户籍所在地为莘县樱桃园镇东高庄村，系农村居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农村居民要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当同时符合两个条件，即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王乃磊生前多年在张良国位于莘县柿子园镇张大庙村的工厂居住和务工，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属于农村，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告以王乃磊从事非农职业为由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受害人的情况确定的适用标准，故也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应以2018年山东省统计数据计算。其中死亡赔偿金为16297元/年×20年=325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270年/元×1年（**家、陈凤芹、王康、王某）+11270年/元×（3-1）年×1/2（王某）+11270年/元×（12-1）年×1/4（陈凤芹）+11270年/元×（16-1）年×1/4（**家）＝95795元，丧葬费为75125年/元×1/2年=37563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明显过高，根据双方过错程度，酌情确定为10000元。以上损失项目共计469298元，由张良国按照80%的比例赔偿375438.4元。张良国虽主张为王乃磊垫付了130000元，但对原告不予认可的医疗费之外的部分未提交相关证据，垫付数额应以医疗费单据载明的89256.02元予以认定，扣减应由王乃磊自行承担的20%比例后（89256.02元×20%=17851.2元），张良国还应赔偿原告375438.4元-17851.2元=357587.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二十九条、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良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家、陈凤芹、崔美荣、王康、王某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57587.2元。驳回原告**家、陈凤芹、崔美荣、王康、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49元，减半收取计6975元，由原告**家、陈凤芹、崔美荣、王康、王某负担4522元，被告张良国负担24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凯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郭敬林书记员刘晓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