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7刑初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锦鸿（曾用名蒋成见），男，汉族，1987年6月23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现住遂宁市安居区。2009年12月22日因犯抢劫罪被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6年8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洋，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诗奇，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以下简称黔南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锦鸿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锦鸿及其辩护人张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被害人梁某与朋友黎某1、杨某1、杨雨露等人前往惠水县好花红镇三都村农推站找蒋某2讨要工资时，梁某与蒋某2发生争吵，进而双方发生打架，打架过程中，被告人蒋锦鸿持刀将梁某、杨某1杀伤，梁某经送惠水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梁某系锐器伤及胸部致肺组织、左心耳破裂大失血死亡。杨某1所受的伤为轻微伤。被告人蒋锦鸿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人提供和出示了以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2、作案刀具一把；3、证人蒋某1、黎某1等人证言；4、被告人蒋锦鸿的供述和辩解；5、尸体、DNA检验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7、讯问同步录音录像。 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蒋锦鸿提出“我认罪，梁某是我用刀刺伤的；梁某等到我家寻衅滋事，有过错；办案机关为了尽快结案，对我刑讯逼供”的辩解理由。 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受害人等得到蒋某2同意后进入屋内，办案机关取证不全面、未对受伤的蒋某2作伤情鉴定、确认受伤原因，作案工具黑色折叠刀不能排除系由受害人随身附带。受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被告人蒋锦鸿有自首情节”等为由为被告人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1日22时许，被害人梁某醉酒后与黎某1、杨某1、杨某2四人前往惠水县好花红镇三都村农推站找蒋某2讨要工资时，与蒋某2、蒋锦鸿、蒋某1发生口角并打架。在打架过程中，蒋锦鸿用刀杀伤梁某左胸部，刺伤杨某1左侧后下胸壁。梁某受伤后被送往惠水县人民医院但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梁某系锐器伤及胸部致肺组织、左心耳破裂大失血死亡，血液中酒精浓度为230mg/100ml；杨某1属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蒋锦鸿于2009年12月22日因犯抢劫罪被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自2008年3月19日至2013年9月18日止，2011年被假释。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物证 （1）小刀一把，证实：被告人伤害梁某的凶器。 （2）提取笔录三份，证实：提取被告人蒋锦鸿右手中指、证人杨雨露左手食指的指血送检入库及惠水县好花红镇三都村农推站的现场提取到小米手机、苹果4S手机、水果刀二把。 2、书证 （1）立案决定书、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处警、立案情况。 （2）被告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蒋锦鸿的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民警在现场抓获蒋锦鸿。 （4）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2010）双流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蒋锦鸿曾因犯抢劫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6个月，刑期2008年3月19日至2013年9月18日。 3、证人证言 (1）蒋某1证言 主要内容：2016年8月11日我从成都来惠水，8月21日出事的那天晚上9点过钟我大伯回来，我炒菜吃饭，我堂哥去外面打得两斤米酒回来，我们三个就边喝边吃，吃了大约半个小时。大约十点过钟的时候，有人敲门喊，我没注意是我大伯还是我堂哥去外面开门，进到家里来的是三个人，两个进家一个在门边，一个人穿白色衬衣。一个光着上身，门边那个人稍胖。听见外面我大伯在吃饭那间同人讲话，他们是惠水方言讲，我不太听得清楚，大约是讲钱的事，我听得不到一分钟就出来。我堂哥叫我拿碗来，我拿了三个碗放在铁炉子上，我堂哥就倒酒给他们喝，但是他们没有喝，我堂哥就自己喝。站在我大伯旁边的那个人就同我大伯讲要钱的事，当时我大伯是坐起的，同他讲要钱的人就用手拍了我大伯头部两下，并讲了一些话，意思是今晚无论如何都要拿到工钱，我堂哥这时就站起来走到那人旁边说：“有话好说”，两个人就吵了起来，争吵中不知两个人怎么就打起来了。我见状马上跑到电视机的屋里拿起电话，然后跑到另一间屋里准备打电话，在躲的时候我听见外面吃饭的那间动静很大，吵闹打斗声很大，我被吓着了，报警电话都没有打，过得大约两分钟，外面没有打斗声音了我才出来，见吃饭这间里的铁炉子被推到，碗碎在地上，乱七八糟，我大伯用身体抵住门，叫我报警，我就打电话报警，过后警察就来了。 那天我大约喝了7两酒，我堂哥大约喝了一斤多，我大伯喝了至少半斤。我大伯家有四把刀，有一把大菜刀，一把小菜刀，一把水果刀，一把黑色卡子刀。在同我大伯喝酒吃饭的时候他接了一个电话，可能与钱有关，他回了一句：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2）黎某1证言 主要内容：今天晚上10点钟左右，我约三都平地的阿银出来吃宵夜，然后阿银开车来到我家接我，途中遇见马某（指受害人梁某）和他的一个朋友，马某说他打电话跟四川的那个老板要工资，老板骂他，我讲要工资是天经地义事，然后就跟着马某去。我们4人去到老板家院坝路边，就停车走进去，老板家的门是关着的，但是灯是亮起的。然后马某就上前敲门，老板家就问是哪个，马某说：“马某。”老板家又问跟哪个一起来，马某就哄说：“跟江某来的（江某系给老板管工地的人）。”开门的是老板家儿子，开门之后，我看见他家有三个人在，一个是老板，一个是老板家儿子，有一个我不认识，老板是在家里面床上躺起的。老板家儿子就喊我们去家坐，我们进家后，老板家儿子就喊另外一个在他家的小伙抬板凳跟我们坐，老板也起来和我们打招呼，但是我们都没有坐，只有马某坐了，因为家里面比较窄，我们都是站在门口，老板家有一个炉子，马某和老板、老板的儿子就围着炉子旁边坐，然后老板家儿子就拿酒来倒给我们喝，我们都没有喝，老板家儿子就自己喝。马某就问老板：“你答应前几天就拿工资，到现在都没有拿，是怎么回事，今天晚上我就是来要钱。”，老板就说：“现在没有钱，等倒板结账再拿给你。”马某就说“不行，我今天晚上必须要钱。”老板就说“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我当时就觉得不合了，我就说了一句“要工资是天经地义的。”老板就对我说“又没有差你的。”我说：“你也不会差我的。”因为我现在没有跟老板做活路，我以前跟老板做活路的时候，他也是经常拖我们的工资。讲着讲着的，老板家儿子就去另外一间房间，出来的时候拿着什么东西藏在背后，虽然看不见，但肯定是拿着东西的。但是我觉得他应该不敢，我就说“你拿起东西也没有用啊？要工资是天经地义的啊。”，马某就用手指着老板说今天晚上必须要钱。突然老板家儿子和马某打起来了，他们两个扭在一起，看见他们打起来我们就逞进去帮，老板家儿子就拿着刀对着我来，我顺手就提起一张板凳就挡老板家儿子，然后我就退倒在地上，我爬起来就先往外面跑，老板就追出来关门，我想到阿银和马某还在里面，我就推门，老板就在里面抵，我把门推开，老板就被我抵在门背后了，我看见门边台子上有一个胶杯子，我拿起杯子打了老板的头部一下，这时阿银和马某朋友扶起马某来到门边，我就让他们把马某拉出门，我看见老板家儿子追来，我顺手就把门拉关起，然后喊阿银报警，阿银他们把马某扶到院坝，马某就倒在院坝，然后他们喊“马某着杀到胸口了，快点先送去医院。”我们就送马某去医院医院经过抢救，但是已经抢救不来了。 到医院才知道我的右手小臂被刀尖刺了一下，阿银的左腰部被杀了一刀。马某的伤我不知道是谁造成的，估计是老板家儿子杀伤的吧，因为他拿有刀。老板家儿子拿什么刀我没有看清楚，当时醉酒头晕。 我们没有人拿凶器去找老板要工资。马某讲话的时候都是用手指起老板讲。 （3）杨某2证言 主要内容：梁某出事当晚我是在现场的。那晚，我遇到他，他说喊我去吃夜宵，还有两个朋友一起，我看他已经喝酒了，就说“你已经喝酒多了，还吃什么宵夜哦。”我准备要走的时候，他就说还有点事情，说叫我陪他去要点工资，我就和梁某以及他另外两个朋友一起去坐车去三都了，在车上的时候梁某就说连买奶粉的钱都没有了。我们到梁某要工资的那家院坝后，梁某就在外边喊他的老板，里面有人说：“明天再说”，梁某敲门叫老板开门，后老板家门就打开了。梁某和他打光背的朋友及我进到家里面，当时老板家有老板、老板的儿子和另一个人。梁某坐下后就对老板说：“跟你讲过的，我来要我工资”。老板说：“你的工资会拿给你的，但是现在没有钱，我拿什么给你？”梁某打光背的朋友就说“人家都已经没有钱买奶粉了，把工资结给人家。”但是老板还是说现在没有钱，老板的儿就去拿得几个碗来，并喊他家里另外一个男的去拿酒来倒给我们喝，但是我们没有谁喝。梁某质问老板要工资，反复说这些话，说话声音就越来越大，梁某站起来用手指着老板说：“今晚我就是来要我的工资，你必须要拿给我”，他们声音吵得越来越大，老板家的儿就坐在梁某旁边不动，也不说话，我当时看到劝不住他们，我走到门的位置去看看外边有老板家的人没有，我刚看外边的几眼就听到家里面椅子响了，我回头就看到老板家儿子拿起刀对着梁某比划，梁某就用手去挡，我看到梁某的手上开始有血迹了。老板家另外的那个男的就跑到里面一个房间去，我怕他去里面又去拿刀，我就跟着他跑进去并用手拉他，不让他找东西，这时老板的儿就提刀冲进房间来了，打算杀我，我就踩在里面的床上跳出房间来了，我跑到外边的那间房间的时候看到梁某已经被杀到了，用手扶着墙。当时老板在家里面用手抵着门，梁某光背朋友在外边推门，梁某的朋友把门推开后我就扶起梁某跑出老板家了。 梁某是被老板家儿杀的，刚开始我就看到老板家儿拿刀对着梁某比划，梁某的驾驶员朋友是怎么受伤的我没有看见，听他说也是老板的儿杀到的。我在派出所的时候看到老板也受伤，派出所的问他怎么受伤的时候，我在旁边听老板说是他拉劝他儿子的时候他儿子的刀不注意划到的。我们陪梁某要工资时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老板家儿子拿的是一把小刀。 （4）杨某1证言 主要内容：2016年8月21日晚上10点过钟，黎某1叫我去三都吃宵夜，我就开车去他家接他，然后来到上衙寨子，黎某1就去喊其他人一起去吃宵夜，但是没人愿意去。接着遇到马某和他一个朋友，马某知道我们去三都吃宵夜，就叫我们先和他去要工资，再一起去吃宵夜。我就开车带他们去三都，在车上马某说：老板哄他几次了。我就开车到三都农推站那里停下，我当时认为是去拿钱就走了，所以我都没有熄火，车子停好后马某和黎某1先下车往老板家那里去了，马某和黎某1在外面边喊边敲门，老板开门后才进家的。我和马某的朋友刚下车，马某和黎某1就进老板家了，我和马某的朋友就跟着进去，进到老板家后，看到马某坐在炉子旁边和老板在谈工资的事情，当时还有个男的也在坐起，好像还在拿起碗自己喝酒，我在家里看得一眼后就出来了，出来后我就在院坝里瞎转，转得一会后我就听见一句“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声音有点大，接着就听到吵起来了，好像打架的样子，我就跑进家去，看见老板的炉子被掀翻了，接着黎某1就突然倒在地上，接着刚刚在喝酒那个男的一只手拉住我的肩膀，一只手拿起一把尖刀，刀柄朝下虎口，向我的腰部做从下往上挑的动作，接着我左边腰部就被他杀到了，我被杀到后就跑出门，我刚跑出去后老板家门就关上了，当时马某还在老板家里面，我就在院坝里捡得一块还是两块砖头从窗户往老板家里砸去，并叫老板把马某放出来，黎某1就用脚踢老板家门，把门踢开后马某就跑出来，黎某1和马某的朋友就去扶马某，马某走到院坝中间的位置就不行了，倒在地上了，当时我就打电话110报警。打起来后，我进家前后不到三秒钟，好像看到炉子倒了，还看到黎某1突然倒在我旁边，接着我就被喝酒那个男的杀到，我就跑出来了，其他的我没注意。 对方杀我的刀好像是黑色的尖刀，刀叶长度大约有十多厘米，当时反应很快，也很惊慌的没有看清楚。 （5）证人蒋某2证言 主要内容：2016年8月21日10点钟左右我和蒋锦鸿、蒋某1回到家后，蒋锦鸿他们说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只喝酒没有吃饭，然后我们就在家里自己做了点饭吃，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然后我们三个准备休息，我在床上看电视的时候，就接到梁某打来的一个电话，说要过来跟我要工资，我就叫他喊起江某一起来，梁某说凭哪样叫江某一起来，我听他这样讲后，就不想理他，把电话挂了，大约有十把分钟后，就听到外面吃饭的那间有人讲话，我起来看到梁某和一个男子（三都平地的）在我家站起的，我就在炉子边的一张凳子坐起了，我刚坐起，梁某就伸手来摸了我左边脸一下，我看到他摸我以后，我就说跟梁某说：“你记到，你摸过我的脸”，梁某没说话，和他一起的那名男子就说他们是来摆钱的，我听他这样讲后心想我又不欠你的钱，你来摆哪样钱，这时梁某又伸手来摸我的脸一下，我就用眼睛瞪他，这个时候外面又进来一个人，是我认识的，姓黎，我就跟他说：“黎某3，我又不差你的钱，你来搞哪样”，姓黎的就说：“你是不差我的钱”，讲完他就出去了。 这个时候，我不清楚是怎么打起架来了，那个三都平地的就上来打我，我就从凳子上起来和他对打，接着我就听到里面屋子有人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紧接着看见梁某和三都平地的男子跑出去了，我看到他们跑出去以后，我把门给抵到，不想给他们再进来了，蒋锦鸿也来跟我一起抵门，我们在抵门的时候，三都平地的那个男子就从外面想推门进来，我看到他手里拿起一块砖头，可能是想进来打我，我儿子就说让我把门打开，让他进来，我当时就想不能让他们进来，进来怕出大事，我就一直抵起门不让三都平地的这个男子进来，后来我怕他们再来搞我们，我就从灶台上拿了两把刀在手上，不知道蒋锦鸿还是蒋某1手上拿了一把斧头，我们就在家里坐起，十分钟左右，派出所的就来了。 我是欠了梁某3000块钱的工钱。他大概是在案发前十天左右跟我讲要结算工钱的，当时我跟他讲到8月21日大龙那家倒板接到钱后就给他，但是8月21日那天大龙那家没有倒成板，我跟他说推到8月24日结算的，梁某当时也答应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当天晚上来找我结工钱。我不清楚梁某他们是如何进到我家的。我记到他只是伸手摸了我的脸两下。我也不知道是谁先动手打起来的。他们来的时候，我看到是没有拿起东西的。 我和三都平地这名男子是打起来的我都记不起来了，但是我们开始在讲话的时候，手上都是没有拿东西的，我和他打起来也就是一分钟不到就结束了。我不知道是如何受的伤。我也不知道其他人是否受伤。我家屋子里面的炉子是如何倒在地上，我也不晓得。 (6）姜某某证言 主要内容：案发前在帮蒋某2管理工地，记录工人工作情况后交给蒋某2，由蒋某2和工人结帐，不知道蒋某2欠梁某多少工资。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主要内容：昨天（指2016年8月21日）晚上9、10点钟左右的时候，我和我父亲、堂兄弟蒋某1三个人在我们租房子的地方看电视，这时我就听到外面屋子的门被人踢开了，我就和我父亲立马从床上起来出去看是怎么回事，当我们刚走到外面这间屋子的时候，我就看到有三、四个人已经走进我们家了，他们什么话都没有说就把我们外屋的一个铁炉子给掀翻了，接着对方有两、三个人就上来打我和我父亲，我父亲看见他们上来打他以后，他就往看电视的屋子里面退，我也跟到一起往里面退，我们一直退到靠墙的衣柜后，其中对方有一个穿衬衣的男子看见我兄弟是睡在床上的，他就用脚去踹我兄弟，我看到这个情况以后，我先上去拉他，不准他打我兄弟，他看见我拉他以后，就和我拉扯在一起，在拉扯的时候我就用手向这个人推了一把，就把他推坐在床上了，我接着马上从放电视的桌子地下捡起一把水果刀由上朝下的向这个人的正面刺去，我朝他的身上刺了一下以后，我不清楚是刺在哪个位置，这个人被我刺了一刀以后就往外面跑了，然后接着我看到另外还有两个人在打我父亲，我就用刀朝他们两个身上刺去，但是不知道是否刺中，这两个人看见我拿刀刺他们以后，他们就往外面跑了，然后我就马上去把门给关上了，我就喊我堂兄弟蒋某1报警，我们三个就把门给抵起，当时这几个人还来踹我家门的，但是没有踹开，他们就走了，我们三个就在家等警察来了。 我拿的是一把水果刀，是一把全身黑色的折叠水果刀，刀总长约有十多公分，刀宽约2、3公分，刀身的顶部比较尖。我当时比较慌乱，我是随手丢的，应该是丢在家里面的。 5、鉴定意见 （1）（惠）公（司）鉴（尸检）字【2016】50号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梁某系锐器伤及胸部，致肺组织、左心耳破裂大失血死亡。 （2）（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6）524号鉴定意见，证实：①从“梁某衬衣上血迹”、“梁某长裤前侧血迹”、“梁某长裤左臀处血迹”、“现场1号物证牌处血迹”、“现场10号物证牌处提取的刀”的原物上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梁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②送检的标记有“派出所提取的西瓜刀”字样的原物上未检出人血且未检出人类DNA分型。 （3）（惠）公（司）鉴（活检）字【2016】76号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杨某1损伤属轻微伤。 （4）（黔南）公（司）鉴（理化）字（2016）918号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检材一（梁某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杀虫剂、毒鼠强；送检检材二（梁某心血）中血液中酒精浓度为230mg/100ml。 （5）身体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8月22日下午，法医对蒋锦鸿的身体进行检查，未发现有损伤痕迹。 （6）身体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8月22日，惠水县公安局法医对蒋某2的身体进行检查，其右腹部见一长9.6厘米的皮肤划伤；左前臂中段件一长1.1厘米皮肤创口；蒋某2的右腰分别见长6.5厘米、4.5厘米皮肤划伤；蒋某2的左小腿背侧见一2.5*1.2厘米皮肤挫伤。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实地勘查，详细记录案发地相关情况，并拍照固定证据。案发地点与证人及被告人辨认地点同一。 （2）蒋锦鸿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2016年8月27日，蒋锦鸿对位于惠水县好花红镇三都村农推站宿舍的伤害案现场进行了辨认。②2016年8月27日，蒋锦鸿对三组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不出案发时对方人员。③2016年10月26日，蒋锦鸿从多把刀具中辨认出作案刀具。 （3）证人蒋某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辨认出2016年8月21日晚在惠水县好花红镇三都村农推站其居住宿舍内打架的具体地点；辨认出梁某（被害人）、黎某3的照片。 （4）证人蒋某3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辨认出2016年8月21日晚在惠水县好花红镇三都村农推站其居住宿舍内打架的具体地点；辨认出黎某1、粱小平照片，但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5）黎某1辨认笔录，证实：黎某1辨认案发现场笔录及照片；黎某1人像辨认笔录：辨认出本案被害人系梁某、辨认出被告人蒋锦鸿，辨认出蒋锦鸿的父亲蒋某2。 （6）被害人（杨某1）对案发现场（惠水县好花红镇三都村农推站其居住宿舍）辨认笔录，证实：杨某1辨认出本案案发现场及受害人梁某。 上述证据经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被告人和辩护人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锦鸿持刀伤害梁某致梁某大失血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蒋锦鸿系累犯，应从重处罚。 对被告人蒋锦鸿提出“办案机关诱供，申请排除作案刀具”的意见和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本院在送达起诉状副本后，被告人、辩护人均未提出排出非法证据的申请，庭审中所提排出的非法证据的申请又未能提供相应线索，且被告人在辨认作案刀具时意识清醒、表情自然，不存在受到诱供情形；已在案的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均能证实本案伤害梁某的作案刀具系被告人蒋锦鸿在双方发生打斗后在其家中拾得；被告人蒋锦鸿虽然知道他人报警未逃离现场，但到案后供述犯罪经过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成立自首，故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和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受害人梁某未正确处理民事纠纷，醉酒后上门讨要工资，言语不和，激化矛盾，导致本案发生，可酌情对被告人蒋锦鸿从轻处罚，本院予以采纳。 综合本案案发原因、双方过错、被告人累犯、认罪态度等情节，本院决定对蒋锦鸿判处无期徒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锦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刀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倪 安 审 判 员  王亚宏 代理审判员  崔 维 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安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