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民终255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明，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北文昌一路11号铂金府B组团7、8、12号楼7号楼9层08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M4UWYTR4P。 法定代表人：关来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贇，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明因与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5456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某明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涉案车辆退还给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上诉人李某明实际占有车辆的租金按照市场租车价格计算，由于上诉人李某明已经按照《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月供款费用支付了2018年10月26日以前的租金，该租金显著高于市场租车价格，请求按照每月3000元计算月租金，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退还上诉人李某明所缴纳的部分过高租车款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一再强调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而忽略了上诉人违约的原因。事实是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违约在先，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李某明正常还款无任何违约行为并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无故将车辆收回，上诉人李某明多次咨询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客服，客服人员都告知上诉人李某明还款正常并未有收回车辆通知，由于上诉人李某明为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的惠州市代理商，上诉人李某明找到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被上诉人的负责人告知上诉人由于上诉人李某明所在的公司与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有代理合同纠纷，故收回上诉人李某明个人使用的车辆。上诉人李某明认为，上诉人所在的公司与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之间的纠纷，不应影响上诉人个人正常融资租赁使用的车辆，在上诉人没有任何违约行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违反《融资租赁合同》规定，随意收回车辆，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违约在先。上诉人李某明由于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无故拖车的行为，失去对被上诉人的信任，上诉人李某明积极与被上诉人沟通，要求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退还李某明已经支付的车款，并愿意按照国家相关规定支付一定金额的车辆使用租金，可上诉人李某明多次与被上诉人协商无果，被上诉人故意拖延时间，导致未等到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反而起诉了。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违约在先和不积极沟通解决问题的态度导致事情久拖未决，而并非上诉人主观意愿恶意拖欠被上诉人车辆月租费用。并且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此违约行为对上诉人生活造成了很大影响，车辆没法正常使用，被上诉人相关人员多次对上诉人电话骚扰、言语恶劣，甚至威胁恐吓上诉人，上诉人虽在车辆被拖走当日将车辆开回，但车辆有被上诉人定位器材，上诉人根本无法正常使用车辆。此外，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存在其他违约违规行为，坑害了很多消费者，上诉人李某明所在公司的客户提前结清贷款，按照合同只需还款剩余本金及相关违约金，但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要求客户全额支付剩余月供情况下还要支付相应违约金，并且不积极配合办理过户手续，态度极其恶劣，由于是在上诉人李某明所在公司提车，很多客户来找上诉人所在公司诉苦。还有客户被拖车后按照合同规定愿意支付相关费用，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各种理由各种手段要求客户放弃车辆使用权。也有车辆使用很短时间被收回当作全新车租赁给下一个客户欺骗客户等。希望二审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并给予相应的制裁，防止更多人上当受骗蒙受损失。 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口头答辩称：上诉人李某明逾期支付租金，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才将车辆收回，上诉人李某明违约在先，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李某明的上诉请求。 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与李某明签署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李某明立即向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返还租赁车辆（号牌：粤Ｌ×××××）；二、李某明向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支付未付租金及逾期违约金；三、李某明向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8,633.55元（372,671×5%）四、李某明支付2019年1月份起至实际归还车辆之日止期间的损失，损失按月租金计算；五、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全部由被告承担。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当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李某明支付2018年11月、12月租金18,892元，并明确第四项诉讼请求中的损失即为车辆占有使用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6月7日，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李某明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一份《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相关约定如下：1.甲方提供租赁车辆号牌为粤Ｌ×××××，品牌为凯迪拉克；2.租赁期限自2017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6日，共36个月；3.乙方签订本合同即向甲方缴纳租车首付款32,615元，乙方每月支付租金9,446元；4.合同期满后且乙方按合同约定支付完租车首付款和月租金，甲方在一个月内协助乙方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过户完成后，车辆所有权归乙方;5.李某明逾期七日未付租金，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有权收回车辆，已缴纳的租金不返，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6.因李某明原因造成协议终止，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有权收取合同总租金5%的违约金。 一审庭审中，李某明确认其自2018年11月起未付租金，李某明主张未付租金系由于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将涉案车辆拖走，同时李某明当庭明确在车辆拖走当天其又将车辆开回。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全面遵照履行。现李某明以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擅自取回涉案车辆为由拒付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李某明在庭审中确认涉案车辆被拖走当天就已将车辆开回，事实上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拖走车辆的行为对李某明实际使用并未产生严重影响，李某明以此为由拒付租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李某明的该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约定，李某明超过七天未付租金，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车辆，故《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自起诉状送达之日即2019年3月20日解除，合同解除后，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有权收回涉案粤Ｌ×××××车辆。 关于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要求李某明支付2018年11月、12月租金及2019年1月起损失的诉讼请求，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明确损失以月租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李某明一直占有涉案车辆，应当向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支付租金及占有使用费。涉案合同于2019年3月20日解除，故李某明应向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支付2019年3月20日之前的租金44,081.33元（9,446×4+9,446÷30×20）。关于2019年3月20日之后的车辆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车辆占有使用费应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故李某明应按照每月9,446元的标准向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自2019年3月2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关于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要求李某明支付违约金18,633.5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李某明拒付租金，李某明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总租金5%的标准向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支付违约金，故李某明应向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8,633.55元（372671×5%）。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易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与李某明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于2019年3月20日解除；二、李某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易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返还涉案粤Ｌ×××××车辆；三、李某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易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支付2019年3月20日之前的租金44,081.33元；四、李某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易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支付2019年3月20日之后的车辆占有使用费（车辆占有使用费按照每月9,446元的标准，自2019年3月2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五、李某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易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8,633.5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元，由李某明负担。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后，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依约缴纳了车辆购置款、车辆购置税、保险款等款项，用以购买涉案车辆。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二审提交了《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两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联》《税收缴款书》《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等证据，用以证明其支付了车辆购置款255，900元、车辆购置税21，900元、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产品1000元、车辆杂费10，382.09元，共计支付了289，182.09元。上诉人李某明对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支出上述购买车辆款项一事并无异议。上诉人李某明于2017年6月7日向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支付了涉案车辆首付款32,615元，并于2017年7月7日起按月支付租金9，446元，至2018年10月7日共计支付了16期月租金9，446元。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对上诉人李某明支付了首付款和16期月租金的情况亦无异议。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某明提交了新证据《报案记录证明》，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于2019年10月26日将涉案车辆拖走，上诉人李某明因此事去派出所报案。在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对上诉人李某明提交的《报案记录证明》所证明的拖车内容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已于2019年10月26日取回涉案车辆。在本院二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双方当事人对2019年10月26日涉案车辆残值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且并未申请法院委托有资质的机构对涉案车辆残值进行评估。此外，双方当事人明确表示同意由败诉方当事人直接向胜诉方当事人迳付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明与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认定为有效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李某明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如构成违约，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二、上诉人李某明是否应支付未付租金，如需支付，应支付多少未付租金。三、上诉人李某明是否应支付实际占有车辆的车辆占有使用费，如需支付，应支付多少车辆占有使用费。四、在涉案车辆已被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取回的情况下，如何确定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上诉人李某明自2017年6月7日至2018年10月7日均按期支付租金，租金缴纳日期可计算至2018年11月6日。2018年10月30日，在上诉人李某明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按时缴纳租金，并且无合同约定需拖车行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因上诉人李某明所在公司的其他事由将涉案车辆拖走，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出租人应当保证承租人对租赁物的占有和使用。”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出租人有下列情形之一，影响承租人对租赁物的占有和使用，承租人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要求出租人赔偿相应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无正当理由收回租赁物；（二）无正当理由妨碍、干扰承租人对租赁物的占有和使用；……”，本案上诉人李某明在租赁期内享有平静占有、使用租赁物的权利，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无正当理由收回租赁物涉案车辆，妨碍和干扰了上诉人李某明对涉案车辆的正常占有和使用，属于违约在先。同日，上诉人李某明自己将涉案车辆取回，并一直占有至2019年10月26日，期间，上诉人李某明并未支付涉案车辆租金。本院认为，2018年10月30日至本案融资租赁合同被判决解除之前，双方当事人并未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有效，应继续履行，上诉人李某明从2018年10月30日起继续占有车辆同时拒不支付涉案车辆租金，属于违约在后。因此，考虑到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有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要求上诉人李某明赔偿违约金18,633.55元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某明提出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违约在先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在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解除之前，上诉人李某明仍应继续履行合同，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对于合同解除日期，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上诉人李某明超过七天未付租金，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车辆，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自一审时起诉状送达之日即2019年3月20日解除，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和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关于合同解除的相关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019年3月20日合同解除之前，上诉人李某明实际占有涉案车辆，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月向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支付9,446元租金。上诉人李某明确认其自2018年11月起未付租金，而2018年11月租金的起算日是2018年11月7日，因此，上诉人李某明应支付从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3月20日的涉案车辆未付租金，其中有一个月应付租金日期为14（20日-6日）天，经计算，上诉人李某明应支付的未付租金为42,192.2元（9,446元/月租金×4个月+9,446元/月租金÷30日×14日）。一审法院因对未付租金日期计算有误，导致对未付租金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三，在2019年3月20日双方合同解除后，上诉人李某明仍实际占有车辆至2019年10月26日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再次将涉案车辆收回之日，上诉人李某明应支付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10月26日实际占有涉案车辆的车辆占有使用费。对于车辆占有使用费的计算，上诉人李某明认为车辆占有使用费标准按照每月9,446元计算显著高于市场租车价格，主张按照每月3000元租车价格支付租金。本院认为，首先，考虑到融资租赁不同于普通的租赁，融资租赁兼具融资与租物的特征，并有物权与债权的双重保障，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双方依约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在合同期满租赁物所有权归属于租车人，而普通的租车并没有关于物权转移的相关规定，因此，上诉人李某明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而不能因为违约导致车辆被取回而要求按照市场租车价格支付租金。其次，上诉人李某明并未提交市场租车价格的相关证据，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有责任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供证据，上诉人李某明没有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在无证据证明每月9,446元租金显著高于市场价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每月9,446元的标准计算上诉人李某明实际占有涉案车辆的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对于车辆占有费的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车辆占有使用费计算至李某明款项付清之日止，本院认为，款项付清之日并不一定系车辆停止占有使用之日，车辆占有使用费应计算至上诉人李某明停止对车辆占有使用之日，即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取回车辆之日，一审法院对车辆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截止日表述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由于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已于2019年10月26日取回涉案车辆，因此，上诉人李某明应支付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10月26日的车辆占有使用费，即为68，011.2元[9,446元/月租金×7个月+9,446元/月租金÷30日×（26日-20日）]。 关于争议焦点四，双方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当租赁期届满时租赁物归承租人所有，现合同解除，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已于2019年10月26日取回涉案车辆，车辆被取回后的残值已归属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所有。经计算，截至2019年10月26日上诉人李某明已支付和需支付的租金及车辆占有使用费合计为293，954.4元[已付租金9446元/月租金×16个月+未付租金42,192.2元+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10月26日车辆占有使用费68，011.2元+32,615首付款=293954.4元]，涉案车辆融资租赁租满36个月的总费用为372,671元（9,446元/月租金×36个月+32,615首付款=372,671元），因此，上诉人李某明已支付和需支付的截至2019年10月26日之前涉案车辆租金及车辆占有使用费已超过融资租赁全部费用的70%（293，954.4÷372,671×100%≈78.9%），考虑到双方合同约定在正常履行合同情况下，合同期满后车辆归上诉人李某明所有，而本案合同解除后涉案车辆已归属于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所有，本着依法平衡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一次性解决纠纷的原则，本院认为，适当考虑涉案车辆残值与2019年10月26日之后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期待利益之间的比例关系更为公平。对于涉案车辆残值的计算，双方当事人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李某明提出涉案车辆截至2019年10月26日的市场价值仍有将近200，000元，但没有提供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诉讼期间承租人与出租人对租赁物的价值有争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确定租赁物价值；融资租赁合同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参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物折旧以及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残值确定租赁物价值。……”，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后车辆所有权归上诉人李某明，可以视为合同期满后车辆以零元转让给上诉人李某明，虽然综合考虑车辆购置价格、使用情况等因素，合同期满后车辆不可能毫无残值，但因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已取得合同期待利益，其以零元价格转让车辆所有权给上诉人李某明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应予支持。现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各方期待利益均未完全实现。涉案车辆租满36个月需支付的总费用为372,671元，截至2019年10月26日上诉人李某明应支付的融资租赁费用为293，954.4元[9，446元/月租金×27个月+9,446元/月租金÷30日×（26日-6日）+32,615首付款=293，954.4元]，因此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费用可以推算出截至2019年10月26日在合同正常履行情况下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惠州分公司仍有期待利益为“租满36个月应付总费用-截至2019年10月26日之前应付费用”，即为78，716.6（372,671-293，954.4=78，716.6）元。也即，上诉人李某明在正常履行合同情况下，自2019年10月26日至合同期满仍需再支付78，716.6元才能无偿取得车辆所有权。由此可以判断，2019年10月26日车辆的残值至少应为78，716.6元。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履约及违约情况，上述车辆残值应从李某明承租的责任数额中扣除。综上，上诉人李某明应承担的责任数额为“未付租金+车辆占有使用费-78，716.6元”，即为31，486.8（42,192.2+68，011.2-78，716.6=31，486.8）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鉴于二审期间有新证据证明新事实，本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5456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5456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上诉人李某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支付31，486.8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李某明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3元，由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负担191.2元，上诉人李某明负担6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元，由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负担174.5元，上诉人李某明负担56.5元。因一审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李某明已预交，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上诉人李某明诉讼费11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银 平 审判员 黄 振 东 审判员 袁 钰 钟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周翔（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