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1081民初2092号 原告：北京融智鸿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路17号院1号楼8层851室。 法定代表人：张志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东，男，该公司副经理。 被告：绥芬河市蓝天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山城路24号。 法定代表人：黄丽艳，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黄丽艳，女，1965年7月2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 被告：黄春城，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 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利飞，黑龙江博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春光，男，1959年8月1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 原告北京融智鸿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智鸿成公司)与被告绥芬河市蓝天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黄春光、黄丽艳、黄春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黑1081民初90号民事裁定，融智鸿成公司不服该裁定，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黑10民终63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融智鸿成公司不服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10民终631号民事裁定，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黑民再444号民事裁定，撤销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10民终631号民事裁定和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18)黑1081民初90号民事裁定，指令绥芬河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东，被告蓝天公司、黄丽艳、黄春城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利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春光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融智鸿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被告蓝天公司给付融智鸿成公司违约金1000000元；二、要求被告黄春光、黄丽艳、黄春城对被告蓝天公司财产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原告放弃要求被告黄春城对被告蓝天公司财产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2年4月26日，融智鸿成公司（原名为北京融智宏诚贸易有限公司）与蓝天公司签订了商场租赁合同，被告黄春光在合同上进行了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对蓝天商场六、八层进行了装修，装修花费40余万元。2012年8月8日，被告黄春城代表蓝天公司与原告签订蓝天商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因被告蓝天公司原因造成终止合同或造成合同不能履行，被告蓝天公司退还原告租金并一次性赔偿原告违约金200万元。2008年6月22日，蓝天公司变更为由黄春光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黄春光变更为黄丽艳。2009年蓝天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黄丽艳变更为黄春光。2014年7月15日，黄春光为逃避债务，将蓝天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变更为黄丽艳，黄春光仍在蓝天公司任监事职务，黄春光与黄丽艳没有实际履行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融智鸿成公司于2016年8月17日将蓝天公司起诉至绥芬河市人民法院，绥芬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1081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解除融智鸿成公司与蓝天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蓝天公司返还融智鸿成公司2015年10月1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租金62.4537万元，对于蓝天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融智鸿成公司有权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本案因蓝天公司原因造成合同解除，蓝天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黄春光作为蓝天公司2008年6月22日至2014年7月15期间的原投资人，原告将2014年9月29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三年租金95万元中的55万元交付给了黄春光作为投资人的蓝天公司，黄春光对于蓝天公司投资人变更前的债务应承担全部清偿责任。黄丽艳作为蓝天公司现投资人对于蓝天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蓝天公司辩称：一、黄春城无权代表蓝天公司，也未经过蓝天公司任何授权；二、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合同中明确李惠娟是承租人，而非原告；三、原告主张违约金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应当以原告实际经济损失作为基础来确认违约金数额，并且原告主张违约金事宜所依据的合同上没有蓝天公司盖章确认；四、被告认为本案属于一事不再理，如不属于一事不再理，则(2016)黑1081民初1000号案件中原告主张的并非本案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违约应自原告自认的2015年10月份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并且原告在2015年10月之后仍然占有使用所租赁的商场，至2018年末仍未向蓝天公司返还，给蓝天公司也造成了损失；五、本案与黄丽艳、黄春光、黄春城无关，被告蓝天公司是出租人，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 黄春城辩称：其并非蓝天公司员工，也无权代表蓝天公司签订任何协议，原告主张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黄丽艳辩称：黄丽艳是蓝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该案与黄丽艳个人无关，原告要求黄丽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黄春光未到庭应诉，亦未提出答辩。 融智鸿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被告黄春光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质证，视为其放弃了质证权利。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供商场租赁合同一份、补充协议三份。意在证明：李惠娟代表原告与蓝天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蓝天公司未提出异议，事后双方一直在履行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原告与黄春城谈的租赁事宜，黄春城负责蓝天公司经营管理，代表蓝天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补充协议，签完协议之后原告交纳租金。2013年黄春城代表蓝天公司签字并收原告租金，其他的补充协议上也有黄春城签字，张志东本人代李惠娟与蓝天公司签订合同及张志东代李惠娟签字的行为均是代表原告的行为，张春英也是代表原告与蓝天公司签订协议，根据法律规定，上述代理都有效。 经质证，被告蓝天公司、黄丽艳、黄春城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该组证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2012年8月8日的补充协议未加盖蓝天公司公章，其他三份证据都加盖了蓝天公司公章，所以，该补充协议对蓝天公司没有约束力，蓝天公司不认可该协议的效力。原告与蓝天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十四条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2013年12月31日的补充协议，确定了承租人是李惠娟，商场租赁合同乙方也是李惠娟，如黄春城代表蓝天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补充协议对蓝天公司有约束的话，该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可视为对原租赁合同第十四条及2012年8月8日补充协议的变更。2014年9月29日补充协议也确认了承租人是李惠娟，根据原告陈述，2012年4月26日租赁合同签订时，蓝天公司特意安排人员从外地回来加盖印章，可以看出蓝天公司认可的内容以及与原告协商签订的补充协议均有蓝天公司加盖公章，加盖公章是双方实际履行的惯例。2012年8月8日黄春城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时没有蓝天公司的委托，也没有证据证明黄春城此时是蓝天公司的签约代表人，因此，蓝天公司对该补充协议不承担责任。 原告辩称，1.合同没有要求一定加盖公章才生效；2.李惠娟是代表原告签订的合同，黄春光没有提出异议；3.黄春城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12年8月8日，在此之前黄春城一直在蓝天公司任经理，很多商户能证明租金都是黄春城收取的，2013年收取原告租金也有黄春城签字，足以证明黄春城代表蓝天公司签字是有效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该组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形式要件予以确认。 二、原告提供工商档案信息一份。意在证明：黄春光与黄丽艳是兄妹关系，2008年蓝天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黄春光变更为黄丽艳，2009年蓝天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黄春光，2014年7月18日，黄春光将其在蓝天公司的股权以200万元转让给黄丽艳，同时，蓝天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丽艳，虽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但股权转让没有实际履行，转让和变更的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 经质证，被告蓝天公司、黄丽艳、黄春城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该组证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情况应以企业工商档案记载为准，企业工商档案体现：2008年6月23日蓝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春光变更为黄丽艳，2008年6月23日蓝天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8月14日蓝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丽艳变更为黄春光，2014年7月15日蓝天公司股东黄春光变更为黄丽艳。2004年10月10日的企业工商档案第42页、43页、44页记载股东出资已全部到位，不认可股权转让目的是为逃避债务。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该组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形式要件予以确认。 三、原告提供(2016)黑1081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二份。意在证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原告与蓝天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是有效的，本案不存在“一事不再理”的情况。 经质证，被告蓝天公司、黄丽艳、黄春城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但认为本案属于“一事不再理”情形。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该组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被告蓝天公司、黄丽艳、黄春城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法庭调查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16年11月21日作出的(2016)黑1081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认定：2012年4月26日，融智鸿成公司（原名为北京融智宏诚贸易有限公司）与蓝天公司签订了商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蓝天公司将其位于绥芬河市山城路24号蓝天商场的六至八层租赁给融智鸿成公司进行经营，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止，年租金550000元；承租期间蓝天公司负责提供取暖、物业、空调服务，蓝天公司保证商场的正常营业，融智鸿成公司负责六至八楼的水费、照明费、装修费、税费等；合同终止，融智鸿成公司对商场凡是属于装修类的物品不得拆除，到期后归蓝天公司所有。双方还约定了各自的其他权利和义务。融智鸿成公司员工李惠娟在合同乙方处签名。2012年8月8日，融智鸿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志新代表融智鸿成公司，蓝天公司员工黄春成代表蓝天公司签订了第一份蓝天商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在融智鸿成公司租赁期间，如因蓝天公司造成终止合同或出租房屋被银行变卖，致使合同不能履行，由蓝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蓝天公司退还融智鸿成公司租金并一次性赔偿违约金2000000元(包括：租金、装修费、人工费等其他一切损失)；如因融智鸿成公司在合同期间内终止合同或未交付租金，蓝天公司有权终止合同，且不退还租金。双方还对房屋装修及楼顶如出现漏水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进行了约定。2013年12月31日，融智鸿成公司代理人张志东代表融智鸿成公司与蓝天公司签订了第二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根据双方2012年4月26日签订的商场租赁合同交付租金方式中约定，融智鸿成公司应于2013年10月1日向蓝天公司交纳第三年的租金550000元，双方同意2014年租金下调为年租金400000元；该协议第二条第四项约定：融智鸿成公司预交的550000元，在合同期最后两年，双方协议商定租金后，减去已付550000元租金，两年租金一次性付清。双方在该补充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和义务。2014年9月29日，张春英代表融智鸿成公司与蓝天公司签订了第三份补充协议，将后三年的租金下调为共计950000元，扣除融智鸿成公司的抵押金550000元，融智鸿成公司再支付蓝天公司400000元。协议签订后，融智鸿成公司交清了全部租金。因蓝天公司拖欠绥芬河市鑫圣热力有限公司2014至2015年度供热费，绥芬河市鑫圣热力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停止对蓝天商场供热。 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10月12日作出的（2019）黑民再44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首先，关于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是否相同问题。后诉原告为融智公司，被告为黄丽艳、黄春光、黄春成、蓝天公司；前诉原告为融智公司，被告为蓝天公司。因此，后诉与前诉当事人不同。其次，关于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是否相同问题。前诉与后诉原告融智公司均基于其与蓝天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主张权利，其诉讼标的均为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故两案诉讼标的相同。再次，关于后诉与前诉诉讼请求是否相同问题。在后诉中，融智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蓝天公司给付违约金1000000元，黄丽艳、黄春光、黄春成对蓝天公司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前诉中融智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解除其于2012年4月26日与蓝天公司签订的《商场租赁合同》，判令蓝天公司返还租金636670元及赔偿房屋装修费20万元，前诉判决认为“因融智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装修损失数额，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融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要求蓝天公司赔偿房屋装修损失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融智公司可在收集到证据后，另行主张。”因此，两案的诉讼请求并不一致，且前诉判决已赋予其对房屋装修损失另行主张的权利，融智公司主张违约金的依据是《蓝天商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亦包括装修费损失。最后，关于后诉是否符合“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情形。融智公司与蓝天公司在《蓝天商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如因蓝天公司原因造成终止合同，由蓝天公司退还其租金并一次性赔偿融智公司违约金2000000元（包括租金、装修费、人工费货物等其他一切损失）。由于前诉只判令蓝天公司赔偿融智公司636670元的租金损失，后诉融智公司请求蓝天公司给付违约金1000000元，该诉讼请求并不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原裁定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10民终631号民事裁定及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18）黑1081民初90号民事裁定;二、指令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 另查明，2008年6月23日蓝天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黄春光。2014年7月15日黄春光将其对蓝天公司享有的股权转让给黄丽艳。2014年7月15日至今蓝天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黄丽艳。黄春光、黄丽艳均未提供证据证实蓝天公司财产独立于黄春光、黄丽艳自己的财产。被告蓝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违约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因被告蓝天公司违约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庭审中，原告自认租赁蓝天公司商场每年获得的纯利益为30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三、蓝天公司是否应给付原告违约金1000000元，如应给付，黄丽艳、黄春光、黄春城是否应对蓝天公司财产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本案立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但经庭审查明，本案系因房屋出租人将房屋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给付租金而产生的合同。因此，本案案由应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立案案由不当，予以纠正。 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院2016年11月21日作出的(2016)黑1081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系融智鸿成公司与蓝天公司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故本案原告主体适格。 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即一事不再理)问题。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10月12日作出的（2019）黑民再444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定书认定，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并指令绥芬河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因此，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 关于违约金数额的认定及黄春光、黄丽艳、黄春城对蓝天公司的债务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融智鸿成公司与蓝天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因蓝天公司违约已被绥芬河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合同解除后蓝天公司应承担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损失或支付违约金的责任，虽然双方签订合同约定违约金数额为2000000元，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因蓝天公司违约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蓝天公司抗辩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应当予以减少，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与蓝天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一致达成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该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虽然双方约定了违约金的具体数额，但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因蓝天公司违约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综合本案情况，且原告庭审中自认租赁蓝天公司的房屋每年获得的纯利益为300000元，故对原告要求蓝天公司赔偿违约金6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蓝天公司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履行期间，黄春光作为蓝天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不能证明蓝天公司财产独立于黄春光个人财产；黄丽艳作为蓝天公司现股东仍不能证明蓝天公司财产独立于黄丽艳个人财产，因此，黄春光、黄丽艳均应对蓝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诉讼中，原告自愿放弃要求黄春城对蓝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其对诉讼权利进行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故对原告要求黄春光、黄丽艳对蓝天公司财产不足清偿原告债务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蓝天公司未按规定向供热公司交纳供热费，供热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停止为案涉的租赁房屋提供供热服务，致使原告租赁的房屋无法经营，原告于2015年11月30日停止经营。自原告的权益受到侵害之日起至2018年1月8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止并未超过三年，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予以保护。被告黄春光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其对诉讼权利所作的处分。 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要求蓝天公司给付违约金600000元及要求黄春光、黄丽艳对蓝天公司财产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绥芬河市蓝天经贸有限公司给付北京融智鸿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6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 二、对于上述债务，黄春光、黄丽艳对绥芬河市蓝天经贸有限公司财产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北京融智鸿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00元，北京融智鸿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绥芬河市蓝天经贸有限公司负担9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国民 审 判 员  舒瑞发 人民陪审员  赵长青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