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24107号原告：任洁，女，1978年3月2日出生，瑞思（天津）教育信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涵，北京金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库，北京金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汇智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52号3号楼二层269号。法定代表人：杜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庆，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坤，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吉财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南竹杆胡同6号楼3层11。法定代表人：刘兴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俊，北京兴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任洁与被告北京汇智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智华公司）、被告中吉财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秉浩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郑淑琴、龙立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任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涵、马金库，汇智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庆、刘志坤，中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汇智华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669304元；2.要求汇智华公司支付利息，以每月1万元为标准，自2019年8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要求汇智华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669304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4.要求汇智华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5.要求中吉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6.诉讼费由汇智华公司、中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汇智华公司曾用名为北京汇智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后变更为现名称。2018年5月3日，任洁与汇智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任洁借款给汇智华公司200万元，期限一年，每月利息1万元。同日，任洁与中吉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中吉公司为汇智华公司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是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时，任洁与汇智华公司、案外人北京天御阁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御阁公司）达成协议，由任洁向天御阁公司转账200万元，再由天御阁公司向汇智华公司支付。汇智华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后于当日出具了金额200万元的收条。现借款期限届满，汇智华公司未能偿还，中吉公司亦未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任洁提起本案诉讼。汇智华公司辩称，不同意任洁的诉讼请求。一、涉案民间借贷行为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一部分，现理房（北京）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房网）涉嫌刑事犯罪，汇智华公司原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刘简已经被逮捕，刑事案件正在审理中，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任洁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审理。二、任洁主张的律师费与本案无关。任洁主张律师费而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载明的是任洁与理房网的合同纠纷，以此主张本案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且该合同也可以证明任洁与理房网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侧面说明了本案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一部分。中吉公司辩称，不同意任洁的诉讼请求。一、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案外人齐凯、刘简在中吉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空白保证合同与任洁签署，齐凯、刘简已因涉嫌诈骗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请求将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任洁故意隐瞒其签署《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真实过程，并隐匿了其与理房网签订的《咨询/中介服务合同》，意图以民事诉讼的方式减少其自身损失。但是汇智华公司及理房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且本案事实上确实涉嫌犯罪，案件部分资金来源于理房网的赃款。齐凯与刘简涉及刑事犯罪，其犯罪所得涉及本案，资金已经被齐凯挪用。理房网的子公司将460万元保证金打入中吉公司账户，中吉公司已经按照比例发还给9名当事人。中吉公司认为该部分款项是返还齐凯等人的犯罪所得，不属于偿还本息的行为。所以，本案民事判决必须依赖刑事审判的结果，否则，民事判决必然将会与以后汇智华公司及理房网的刑事判决相冲突。二、本案中，中吉公司并没有为任洁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双方从未就此进行过磋商和沟通。中吉公司在2018年4月23日要求齐凯将空白保证合同还给公司，并明确表示齐凯不得擅自使用空白保证合同。汇智华公司、任洁在中吉公司对主合同根本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的《保证合同》违背了中吉公司的真实意愿。《保证合同》签署在后，《借款合同》签订在前，主从合同明显不一致。三、任洁提供的汇款凭证不能证明其已经完成了放款义务。虽然汇智华公司表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埜可能应该收到了涉案款项，但任洁提供的汇款凭证是表明其与天御阁公司之间的货款，缺乏天御阁公司向汇智华公司或杜埜汇款的凭证，该关键性证据的缺失不能简单地以收据弥补，应由任洁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四、任洁在本案中的行为实质上是套取金融机构贷款后高利转贷，其主观上是非善意的，客观上是违法的，其诉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任洁将其房屋通过理房网介绍抵押给小贷公司，再将款项转借给理房网的关联公司，谋取高额利差。任洁向汇智华公司收取的利息年利率高达19.2%，如果加上由汇智华公司承担的中介费，其年利率高达22%，明显违背了市场规律，其主观是非善意的，违背了金融监管的禁止性规定，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综上，任洁对中吉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任洁（出借人、甲方）向本院提供其与汇智华公司（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8民借字第022号，未标注落款日期），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乙方自甲方处借取款项200万元，甲方应自本合同签署日起1日内，向乙方指定银行账户汇款200万元。本合同项下借款期限自合同约定的借款放款日起，为期12个月。自2018年5月3日至2019年5月2日。乙方应于借款到期日，向甲方一次性偿付全部借款本金。就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借款本金，乙方应按照“月”收益率6%的标准，即月度收益1万元，在乙方收到借款之日起5日内，向甲方一次性支付12个月利息收益共计12万元。本合同执行固定借款利率，约定月利率为_%，借款期限内利率不变，借款利息乙方应于每月第15日向甲方支付月度利息，支付至任洁北京银行账户。就本合同项下乙方对于甲方负有的借款本息偿付义务，乙方委托中吉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当乙方不能按时还款时，由中吉公司在30日内代偿乙方项下债务，包括本金、利息、复利、罚息。代偿完成后，甲方应无条件将债权自动转让给中吉公司，并协助办理债权转让手续。违约责任为：若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未能按期足额偿付借款利息，则每逾期1日，应向甲方另行支付相当于逾期未付金额0.05%的违约金；且如果借款期限内乙方逾期未付行为发生达两次时，甲方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乙方应向甲方立即偿付届时未付全部借款本息。若乙方未将本合同项下借款用于本合同约定用途，甲方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要求乙方立即向甲方全额偿付借款本息。乙方应按照借款本金0.05%的标准另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乙方发生或存在下述情形之一，即（1）乙方本合同项下所做声明存在虚假欺诈情形；（2）乙方明确表示，或乙方行为足以令甲方确信乙方将拒绝或不能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3）发生可能对乙方偿付能力造成严重不利影响的乙方经营或财务状况恶化、重大诉讼或仲裁、重大争议、政府有权部门对乙方作出的严厉处罚等情形；（4）乙方其他严重违反本合同项下承诺的情形；则甲方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要求乙方立即向甲方全额偿付借款本息。乙方应按照借款本金0.05%的标准另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同意，对于甲方就乙方逾期未付款项而实施的现场催收行为（包括：至乙方办公室或者经营场所，或至乙方包括乙方委托第三方与乙方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或该等人士委托的第三方会面的其他场所），乙方应按照200元/次标准，向甲方承担并支付催收费用。除因法律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因本合同订立及履行的所有费用（包括公证费用、甲方及丙方律师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签订该合同时，汇智华公司名称为北京汇智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后变更为现名称。2018年5月3日，任洁（甲方）与汇智华公司（乙方）、天御阁公司（丙方）签订《关于明确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声明》，约定：2018年5月3日，甲方作为债权人借给乙方200万元人民币，该笔款项是由甲方转账给丙方，并委托丙方再转给乙方，以完成甲方向乙方借出了200万元的结果。同时该声明下方列明了各方的银行账号。汇智华公司在声明最下方备注：“就借款提供与偿付事宜以甲乙双方2018年签订的编号2018民借字第022号的《借款合同》为准。”当日，任洁向天御阁公司转账汇款200万元，杜埜为任洁出具收条确认于2018年5月3日收到借款200万元，此款项作为企业经营用款。之后，天御阁公司名称变更，现名称为北京旭博弘升商贸有限公司。另有，任洁（债权人、甲方）向本院提交其与中吉公司（保证人、乙方）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中吉保字K2018第022号），主要内容为：鉴于杜埜（以下简称债务人）与甲方签订了编号为2018民借字第022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甲方借款200万元给债务人。受债务人委托，乙方自愿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融资债务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两年，自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含提前或部分届满）之日起计算。乙方如违反本合同约定，不及时向甲方承担保证责任，应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即支付主合同项下的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对于《保证合同》签订于《借款合同》之前的情况，任洁称借款和担保的合意达成于2018年4月，基于对中吉公司担保的信任，任洁才借款给汇智华公司。2018年5月9日，汇智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埜向任洁转账12万元。任洁认为该笔款项为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汇智华公司向其支付的借期内一年利息。2019年7月1日，中吉公司向任洁转账333696元。任洁认为中吉公司支付的是借款逾期之后即2019年5月3日至2019年8月3日之前的利息及部分借款本金，故现在要求汇智华公司返还尚欠借款本金1669304元及自2019年8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4月22日，任洁（甲方）与北京金钲律师事务所（乙方，以下简称金钲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载明：甲方因与理房网事宜委托乙方代理，对方当事人名称为理房网，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费3万元等。2019年8月9日，金钲律所向任洁开具金额为1万元的发票三张，合计金额3万元。以上《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系第一次庭审时，任洁向本院提交。庭审过程中，汇智华公司对委托协议主体提出异议。第二次庭审时，任洁向本院提交落款显示为2019年8月13日的《补充协议》，载明将上述合同事宜及对方当事人名称变更为汇智华公司、中吉公司。关于律师费的支付，任洁未再向本院提交其他证据。本院与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核实，理房网涉嫌刑事犯罪正在侦查中，汇智华公司的款项部分涉及理房网投资，部分未涉及。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关于明确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声明》、衡水银行业务委托书、《保证合同》、收条、华夏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及发票等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任洁与汇智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约定借款交付方式，任洁按照约定支付借款，汇智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埜向任洁出具收条，任洁已经完成了借款交付义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其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汇智华公司于2018年5月9日向任洁支付转账12万元，本院认为，任洁与汇智华公司在合同中约定预先支付借期内利息，实属变相提前扣除利息，本院对该约定的效力不予认可。汇智华公司的还款，扣除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9日实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外的其他款项，应属对本金的偿还。经核算，截至2018年5月9日，汇智华公司尚欠中吉公司1882000元。对于借期内利息，任洁主张汇智华公司给付的上述12万元为借期内一年利息，本院认为该笔款项在扣除实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外的其他款项为偿还借款本金并且予以扣除，并不免除汇智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借期内利息的义务，汇智华公司仍然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借期内利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及任洁的主张（每月1万元），本院认为，借期内利息应以本金1882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8年5月9日起计算至合同期限届满之日即2019年5月2日止。中吉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向任洁转账333696元，任洁认为该笔款项系支付的2019年5月3日至2019年8月2日的利息及部分借款本金，经核算，以1882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9年5月3日至2019年8月2日的利息为28230元，则另外305466元应从尚欠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故截至2019年8月3日，汇智华公司尚欠任洁借款本金1576534元。本院对于任洁要求汇智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中的1576534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任洁同时向汇智华公司主张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总计超过年利率24%，对于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其中，自2019年5月3日至2019年8月2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任洁已将其从中吉公司还款中予以扣除，本院不持异议；自2019年8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以1576534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关于律师费。虽然任洁与汇智华公司在《借款合同》约定了因本合同订立及履行的所有费用（含任洁的律师费）由汇智华公司承担，但是从任洁提交的证据显示，任洁最初并非为了解决与汇智华公司的纠纷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且对于《补充协议》的达成时间，在任洁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时，本院亦无法确认《补充协议》达成于本案诉讼之前、无法确认任洁为解决与汇智华公司纠纷而支付律师费。另外，任洁未向本院提交律师费支付的凭证，本院也无法确认任洁已实际支出了该部分款项。综上，本院对任洁要求汇智华公司给付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吉公司在《保证合同》中承诺对汇智华公司的上述各项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其理应按约对汇智华公司所欠任洁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吉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可向汇智华公司追偿。汇智华公司、中吉公司称理房网及汇智华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羁押，经本院与公安部门核实，汇智华公司、中吉公司并未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立案侦查，且任洁在本案中的证据足以支持其诉请，并非必须以相关刑事案件的结果为依据，故本院对汇智华公司、中吉公司要求中止审理的请求不予认可。中吉公司称其不存在为任洁债权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但其认可《保证合同》中签字及印章的真实性，中吉公司应当为其将空白合同交予他人产生的法律后果承当相应责任。故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认可。此外，中吉公司称《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签订时间不一致，即《借款合同》签订在后、《保证合同》签订在前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保证合同》的担保事项系对《借款合同》项下所借款项提供担保，所以签订时间上的不一致，并不影响其所应承担的担保责任。故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亦不予认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汇智华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原告任洁借款157653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二、被告北京汇智华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任洁借期内利息（以188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2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三、被告北京汇智华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任洁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以157653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四、被告中吉财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被告中吉财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北京汇智华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任洁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94元，由原告任洁负担106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汇智华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中吉财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998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秉浩人民陪审员  龙 立人民陪审员  郑淑琴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学君书 记 员  周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