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9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剑强，男，196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义生，广东**海天（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剑刚，男。1961年1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侃，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剑强因与被上诉人胡剑刚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1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胡剑强上诉请求：一、判令胡剑刚名下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归胡剑强享有。二、判令胡剑刚协助胡剑强将其名下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过户至胡剑强名下。事实和理由：一、胡剑刚在经营管理原中山市民众运通制衣厂（以下简称运通制衣厂）期间，在胡剑强没有签名的情况下，以胡剑强享有共有产权的厂房和土地进行抵押，以原运通制衣厂的名义向原中山市民众镇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信用社）骗取了金额巨大的银行贷款。所骗贷款到期后，因胡剑刚和运通制衣厂均不愿偿还贷款，胡剑刚就于1996年9月23日与信用社、运通制衣厂之间达成《民众运通制衣厂厂房、地产抵偿贷款合同书》。但因该份合同书所涉及的土地和厂房为胡剑刚、胡剑强共有，没有胡剑强的签名，合同书中所涉及的土地和厂房无法完成过户。此种情况，大约在1999年的3月前，胡剑刚和信用社均没有告知胡剑强。因胡剑刚害怕涉嫌骗贷罪，在没有征得胡剑强同意下，于1997年6月3日私自将涉案的其手中持有的其名下的旧证粤房字第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和胡剑强本人名下的旧证粤房字第xxx号房屋共有权证，交给信用社，作为运通制衣厂的贷款抵押物，抵押期限自1997年6月3日起直至还清贷款本息为止，信用社还出具一份《收据》给胡剑刚。直到大约1999年3月，信用社才通知胡剑强母亲，告知她涉案房产（包括胡剑强名下的部分）已经全部抵押给信用社，要求胡剑强和母亲全部搬离。胡剑强知道后提出异议，信用社自知理亏，与胡剑强协商，厂房和厂房土地全部归信用社，民众镇新马路xx号的土地和住房全部归胡剑强，此方案胡剑刚也是同意的。1999年4月30日，胡剑强最终在于1996年9月23日信用社与运通制衣厂、胡剑刚之间所达成的《民众运通制衣厂厂房、地产抵偿贷款合同书》上签名同意，并注明上“同意上述处理”的意见。在胡剑强签名同意后，信用社所出具的一份《收据》就由胡剑刚移交给胡剑强了。信用社也直接将胡剑刚名下的旧证粤房字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和胡剑强名下的旧证粤房字xxx号房屋共有权证一并退回胡剑强并由胡剑强持有。胡剑强认为从该日起，胡剑刚只是名义上的房产持有人，并不是实际的所有人。另外，胡剑刚在1997年6月份，一家人就搬离了民众镇新马路xx号住房，即自1997年6月份之后，位于民众镇新马路xx号的房产就一直由胡剑强和他的家属独自占有、使用和收益，与胡剑刚不再相关。一审法院在胡剑刚未偿还任何贷款本息的情况下，仍判房产归他所有，违背等价有偿和公平的民事基本原则。二、胡剑强所持有的两个旧证，后来在将国有划拨地转为国有出让地时交给了国土部门，换了新的土地证和房产证，新的土地证和房产证至今在胡剑强手中。新的土地证和房产证换证时，胡剑刚误以为当时找他签名时为了把胡剑刚名下的房产和土地直接过户到胡剑强名下，之后还向政府申请廉租房。直到2018年7月19日，中山市住房保障服务中心告知胡剑刚不符合申请廉租房的条件，胡剑刚就问胡剑强为什么胡剑刚名下还有房产。胡剑强解释因为过户需要很多钱，暂时没钱过户。胡剑刚知道自己名下还有房产，就反悔当初共同协商好的处理方案。三、关于房产所有权使用方面，自1997年6月份之后，胡剑刚一家就搬离了民众镇新马路xx号住房。而民众镇新马路xx号住房就一直由胡剑强和他的家属独自占有、使用和收益。四、从诉讼时效来看，即使胡剑刚享有房产所有权，其所有权已经超过了最长20年的诉讼保护期间，其享有的所有权不应得到保护。五、胡剑刚申请保障房时，说明其在主观上已经不在是涉案房产的所有人，其享有所有权不仅缺少主观要件，也缺少占用使用收益的要件。六、法庭在判决胡剑刚败诉的情况下，反而对其更有利，有利于其重新申请保障房，有利于其改变对房产有名无实的状态，也有利于缓和兄弟与其亲人之间的亲情。胡剑刚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案涉住宅的权属登记现状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山市自然资源局的不动产登记显示，案涉住宅的土地证、产权证从初始登记至今一直登记在胡剑强、胡剑刚名下。在案涉住宅换发新证期间，胡剑强在没有任何法律障碍情况下，仍将住宅登记在双方名下，可看出按份共有案涉房屋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分家析产协议是本案的基础证据之一。分家析产协议确认制衣厂厂房的所有权归胡剑刚所有，胡剑刚补给胡剑强的170000元，前者是物权，后者是债权，两者的履行没有约定先后顺序。事实上胡剑刚人已经补给胡剑强170000元，但因为亲人及年代久远原因，该给付没有留下证据。20年诉讼时效仅对债权请求权，物权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限制。三、胡剑强在《民众运通制衣厂厂房、地产抵押贷款合同书》上签名是其履行分家析产协议的行为。当时厂房只有房产证不能过户，在分家析产协议后，胡剑强将厂房过户给胡剑刚存在法律障碍的情况下，配合胡剑刚在抵押合同上签名处置，实际上是他履行分家析产协议的行为。厂房及抵押合同书与案涉住宅无关。四、何卓华、胡世珠的证言不具真实性。两人分别是妹妹和母亲，他们叙述的事情在1997年至1999年在案涉住宅换发新证期间，但是在换发新证时，胡剑强仍将案涉住宅登记在双方名下。其次，两名证人在书面证明中表示，两人之所以能证明如此详细，是因为胡剑强多次说以及要求其进行证明时出具了当时的合同书和收据等一步一步回想起来，因此两人证言不具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剑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剑刚名下坐落于民众镇新马路52号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归胡剑强所有；2.胡剑刚协助胡剑强将其名下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过户至胡剑强名下。一审庭审中，胡剑强明确诉求2中的房屋即指诉求1的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运通制衣厂系内资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胡剑刚，于1999年4月2日注销。胡剑刚、胡剑强系位于中山市民众镇文化路运通制衣厂厂房的权利人，均分别占有1/2，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粤房字第xxx号、粤房共证字第xxx号、粤房字第xxx号、粤房共证字第xxx号、粤房字第xxx号、粤房共证字第xxx号、粤房字第xxx号、粤房共证字第xxx号。胡剑刚、胡剑强系位于中山市*********的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中府国用（2011）第xxx号】，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为156.7平方米；胡剑刚、胡剑强系中山市民众镇新马路xx房屋的共有权人，各占有1/2，房地产权证分别为：【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xxx号】、【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xxx号】。1994年10月7日，胡剑强、胡剑刚及胡伟和签字达成如下协议：一、喷泥船两只，胡剑强同意全部移交给胡剑刚一人权属，今后与胡剑强无关；二、制衣厂移交给胡剑刚一人权属，与胡剑强无关；三、住宅一至四楼胡剑刚、胡剑强各占一半，不得单独拍卖……地下商业由父母暂时收款处理；四、由胡剑刚给胡剑强现金17万元。胡剑强确认其签名，但辩称从未收到胡剑刚17万元，且该协议已过诉讼时效。1996年9月23日，民众农信社（甲方）与运通制衣厂（乙方）签订民众运通制衣厂厂房、地产抵偿贷款合同书一份，约定以乙方的两座厂房及两亩的土地使用权以人民币148万的价格用来抵偿民众农信社的贷款、本息，从1996年10月1日起上述不动产归甲方所有。胡剑刚及胡剑强均在该合同书上签字确认，胡剑强辩称其系1999年4月30日才补签的。1997年6月3日，中山市民众镇农村信用合作社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胡剑刚粤房字第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和胡剑强粤房共证字第xxx号房屋共有权保持证。以上房产作为运通制衣厂在民众农信社贷款的抵押物，直至清还贷款本息为止才可取消该财产权抵押效力。胡剑强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何卓华、胡世珠出庭作证，何卓华称系胡剑强、胡剑刚的母亲，胡剑强与胡剑刚系亲兄弟。何卓华称银行来追讨的时候胡剑强才知道案涉房子抵押给银行的事情，其去求胡剑强同意将本来占有一半产权的厂房以及厂房土地抵押给银行换回案涉房产，产权归胡剑强所有，并明确该事情事先并未与胡剑刚商量，事后与胡剑刚商量，胡剑刚口头同意；系何卓华与胡剑刚一同去申请保障房的事情；胡剑刚于1997年搬离案涉房屋，现在案涉房屋何卓华和胡剑强一起居住。证人胡世珠称系胡剑刚和胡剑强的亲妹妹，原来的厂房系胡剑刚经营的，胡剑刚拿厂房和案涉房产到银行贷款，欠了银行很多钱，所以银行提出如果胡剑强同意将其所有的厂房一半产权用于清偿胡剑刚欠银行的贷款，银行就把案涉房产退回，胡剑刚说如果胡剑强不同意该方案，胡剑刚就需要坐牢，所以让胡世珠去做胡剑强的工作，但胡剑强不同意，最后胡剑强同意。胡世珠称胡剑刚肯同意将案涉房产给胡剑强，是胡剑刚让胡世珠及母亲去劝说胡剑强同意该方案的；胡剑刚申请保障房的事情是胡世珠告诉胡剑刚的。何卓华、胡世珠书面证言说均称系胡剑刚主动同意将其名下的已经抵押给银行的案涉房产全部归胡剑强所有，二人作为证明人之所以能够证明得如此详细，一方面是胡剑强多次说，另一方面是因为胡剑强在要求其进行证明时出具了当时签订的《民众运通制衣厂厂房、地产抵偿贷款合同书》原件、《收据》原件和房产证件等，其一步步回想起来的。一审庭审中，何卓华称根本没有看过其签字确认的证人证言中民众运通制衣厂厂房、地产抵偿贷款合同书、收据；胡世珠称大概两三年前胡剑强发给她看过。胡剑强为解决与胡剑刚的纠纷，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该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案涉不动产登记在胡剑刚及胡剑强名下，两人各占有1/2，胡剑强诉请确认案涉不动产归其一人所有，其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胡剑强就其主张并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胡剑刚亦不予确认，且两证人何卓华、胡世珠所述亦存在明显矛盾之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胡剑强要求确认胡剑刚名下坐落于民众镇新马路52号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归胡剑强所有及协助胡剑强将其名下的案涉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过户至胡剑强名下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胡剑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减半收取6400元，由胡剑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本案中，1994年10月7日，胡剑强、胡剑刚协议讼争房产各占一半产权，且现讼争房产亦登记在胡剑强、胡剑刚名下，胡剑强、胡剑刚是享有讼争房产的权利人。现胡剑强主张1999年因偿还运通制衣厂贷款胡剑刚已将其名下的涉案房产转让给了自己，讼争房产现全部归其所有。对该主张胡剑强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胡剑强提供的证据有运通制衣厂厂房、地产抵偿贷款合同书、收据、有关胡剑刚申请保障房资料、证人何卓华、胡世珠的证言，上述证据中，民众运通制衣厂厂房、地产抵偿贷款合同书、收据，仅反映胡剑强曾同意将其名下厂房用于抵押运通制衣厂的贷款；证人何卓华、胡世珠一审庭审时陈述其二人证言内容是受胡剑强的影响而回想起来的，且与书面证言存在矛盾之处，而胡剑刚申请保障房的资料并不能证明胡剑刚已经将讼争房产转让给胡剑强，因此，胡剑强提供的证据不能互相印证证明胡剑刚已将讼争房产转让给胡剑强。胡剑强对其主张的事实举证不足，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对胡剑强要求确认胡剑刚名下坐落于民众镇新马路52号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归胡剑强所有及协助胡剑强将其名下的案涉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过户至胡剑强名下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胡剑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胡剑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莉审判员 卢俊辉审判员 梁艳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邹以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