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贾汪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将军大街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5683539469W。负责人：黄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冰，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男，199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稳，山东王祥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衍壮，男，198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钦华，山东京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贾汪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振、褚衍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5民初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5民初55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上诉人不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承担牙齿修复费用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承担一审原告张振牙齿修复费用是错误的。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负责赔偿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而被上诉人牙齿修复费属于医疗费项下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该损失是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治疗费等各项损失30000元，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至104184元（医疗费12316元、营养费1800元、伙食补助费390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5578元、牙齿修复费用46900元、车辆损失11800元、施救费600元、鉴定费5800元、交通费1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9年3月15日5时40分许，褚衍壮驾驶苏Ｃ×××××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台北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台儿庄区台北路与兴中路交叉路口处时，与沿兴中路由北向南张振驾驶的苏Ｆ×××××号小型轿车相碰撞，致张振受伤两车部分损坏。施救费600元。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第37040512019000003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褚衍壮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振无责任。张振伤后入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花费医疗费12316元，住院期间由其父亲张成俊，妻子霍乐乐护理，出院后由其妻子霍乐乐一人护理。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鲁金司鉴[2019]法临鉴字116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张振之损伤构不成伤残。2.被鉴定人张振护理时间建议为60日（住院期间建议2人护理，出院后建议1人护理）、营养时间建议为60日。鉴定费2000元。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鲁正鉴字[2019]0127号《义齿费用赔偿鉴定书》，论证结论，根据被鉴定人的牙齿受损情况：被鉴定人11牙齿待观察，如出现牙髓症状时行根管治疗＋桩冠修复，21牙齿进行磁贴面修复，36牙齿树脂填充后观察，如有牙髓症状时行根管治疗＋桩冠修复，45牙齿完善根管治疗后行桩冠修复。被鉴定人牙齿受损情况存在不确定因素，建议11牙齿观察，21牙齿行磁贴面修复，36牙齿行树脂填充，45牙齿根管治疗后行桩冠修复。（一）树脂填充、磁贴面修复费用1.单次树脂填充修复费用：柒佰元（￥：700.00）。2.单颗牙齿磁贴面费用：伍仟元（￥：5000.00）。（二）根管治疗＋桩冠修复费用1.单颗牙齿根管治疗费用：柒佰元（￥：700）。2.单颗牙齿打桩费用：陆佰元（￥：600元）。3.单颗牙冠费用：叁仟元（￥：3000）。（三）牙齿更换周期及次数根管治疗和牙齿打桩为永久性，全瓷冠和牙齿磁贴面建议每十年更换一次，树脂填充建议每六年更换一次，更换次数可参照山东省人均寿命计算。鉴定费3000元。枣庄光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枣光评【2019】第040号《苏Ｆ×××××桑塔纳牌小型轿车车辆事故损失评估报告》价格评估结论，苏Ｆ×××××桑塔纳牌小型轿车于价格评估基准日事故损失价格为人民币壹万壹仟捌佰元整（￥11800.00元）。评估费800元。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6日作出鲁金司鉴[2019]法临补鉴字第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振误工时间建议为120日。鉴定费400元。另查明，苏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褚衍壮垫付医疗费10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原告因此造成经济损失，事实清楚，因果关系明确，经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褚衍壮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振无责任。原、被告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予以采信。由于褚衍壮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且该车辆系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因此被告保险公司应对张振的各项损失首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进行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部分，由褚衍壮承担。关于本次事故给张振造成损失：医疗费12316元、营养费1800元、伙食补助费390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5578元（被告认可原告及其妻子霍乐乐的工资收入，误工、护理时间应按鉴定的时间计算）、牙齿修复费46900元、车辆损失11800元、施救费600元、鉴定费6200元，交通费本院酌定300元为宜。各项损失共计103884元。张振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4506元（12316元＋390元＋1800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剩余4506元（14506元－10000元），由褚衍壮负担。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牙齿修复费共计70778元（18000元＋5578元＋300元＋46900元），未超出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车辆损失费12400元（11800元＋600元），超出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在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内赔偿，剩余10400元（12400元－2000元）由褚衍壮进行赔偿。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振各项损失共计82778元（10000元＋70778元＋2000元）。鉴定费6200元、由张振负担1000元，褚衍壮负担5200元。褚衍壮共赔偿张振各项损失20106元（4506元＋10400元＋5200元），扣减褚衍壮已垫付的10500元，还应赔偿张振9606元（20106元－10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贾汪支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振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牙齿修复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施救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2778元；二、被告褚衍壮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车辆损失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606元；三、驳回原告张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92元，保全费320元，共计1512元，由被告褚衍壮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振因本次事故造成牙齿冠折，更换周期及更换费用已经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鉴定，保险公司对该鉴定意见并未提出异议。对于更换义齿是否属于残疾器具费用还是后续治疗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牙齿因外力缺损后是不可再生的，无法通过治疗而恢复，只能选择替代性的义齿安装，弥补其功能丧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对义齿费用属于医疗费还是残疾辅助器具并未进行明确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交通事故人身损害和工伤事故人身损害均系人身损害，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应当认定更换义齿费用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保险公司关于更换义齿费用属于治疗费，而非残疾器具费，不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牙齿修复费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贾汪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 枫审判员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