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22民初925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常山县金川街道创新东路27号。 法定代表人：徐荣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诚，浙江商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浙江商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国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青龙村。 法定代表人：徐建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莉萍，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倩，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子公司）与被告苏州国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被告国洁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准许并合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5日、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诚，被告法定代表人徐建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莉萍、虞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合同编号为TZ-SP-FL0416《采购合同》；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65346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240元（利率按年利率6％暂从2019年1月21日计算至2019年3月25日止，实际计算至判决作出之日止）；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因买卖合同纠纷，原告向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履行合同并赔偿损失。2018年9月30日，常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822民初3536号判决，判令被告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向原告交付16134只开口桶。该判决于2018年11月21日生效。判决生效后，被告未在判决指定期限内交付开口桶，直至2019年2月19日开始交付。截止到2019年3月25日，被告仅实际交付了5580只开口桶。因被告没有按照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履行交付义务，致使原告生产车间停工，原告与衢州万驹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驹公司）签订的《劳务承揽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如因甲方设备和原辅料原因导致停产与乙方无关，且甲方应当按照每日每人100元补助给乙方工人，故原告在停工期间，向1507名外聘临时工人支付共计452100元。2019年1月，原告向常山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为避免损失扩大，原告向第三方如皋市金源包装有限公司采购翻新桶，由于其提供的翻新桶质量问题突出，导致原告遭到频繁的投诉和退货，故而原告更换翻新桶供应商，向衢州市巨鼎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鼎公司）采购了18000只开口桶以解燃眉之急。相比较，原告向巨鼎公司每只开口桶需多支付69元，共计多付1113246元。综上，被告的迟延履行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113246元以及工人工资损失452100元，合计1565346元。被告在明确表示不依约履行时，应当预见到可能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以及被告需要为此承担的民事责任。同时，依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也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除此之外，根据涉案采购合同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被告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和延期交付，均属于违约行为，原告有权对延期交货的天数按合同总额收取官方规定的利息。故原告提起诉讼，诉请如前。 被告国洁公司辩称，第一，对原告第一项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被告表示同意。第二，对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被告认为，首先是原告违约在先，没有按照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及时足额支付货款。综合双方买卖合同履行情况，原告之前货款都未履行完毕，被告合理怀疑原告的履行能力，不可能再自行扩大损失。同时，被告也于2019年1月15日发律师函告知原告，由于原告迟延付款的行为，被告已决定暂缓供货，也给予原告寻找替代品的时间。因此，原告即便有经济损失，被告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根据原告所提供的有关经济损失的证据材料，被告认为都是原告与其他有利害关系的第三方所订立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不能证明存在上述损失以及损失与被告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足的责任。第三，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缺乏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同时主要责任和起因在原告，被告不需承担违约责任。 反诉原告国洁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货款61393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21日起算，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2019年3月和4月货款407340元；3.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费用。事实与理由：经常山县人民法院（2017）浙0822民初353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由国洁公司向天子公司交付合同项下未交付的16134只开口桶，天子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国洁公司于2019年2月开始交付二手开口桶，至2019年4月天子公司停止履行双方另一生效调解书即（2018）浙08民初民终1120号调解书确认的货款。国洁公司交付二手开口桶后，根据原合同约定，与天子公司对账后开票，但天子公司仅核对了2019年2月的送货款项61393元，反诉原告对账后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邮寄给天子公司。对方于2019年3月21日签收。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天子公司应于收到发票后60日内即于2019年5月20日前支付货款，但截止目前，天子公司尚未支付任何货款。此外，天子公司始终拒绝对2019年3月、4月的开口桶送货数量进行对账结算，刻意延迟其应支付货款的时间。经国洁公司通过3月、4月送货单核算，共送货5580只，货值407340元。综上，反诉至法院，诉请如前。 反诉被告天子公司辩称，第一，《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物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做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根据统计表显示，2019年2月至2019年5月间，国洁公司累计供货7254只桶，不合格桶为2485只，不合格率达到34.26%，不能满足天子公司的生产需要，天子公司有权要求国洁公司承担减少价款的违约责任。第二，根据涉案采购合同约定，对账结束后，乙方开具相应的17%增值税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60日后安排支付货款。国洁公司诉请天子公司支付2019年3月、4月的货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反诉原告认为，对国洁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应扣除不合格桶1652只的货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予以认定。 （一）原告（反诉被告）天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2017）浙0822民初3536号判决书、执行申请书、关于国洁公司不按判决书履行义务的报告各1份，拟证明被告拒不履行法院裁判，原告申请强制执行的事实。被告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原告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后，又撤回上诉，被告于2018年12月3日签收撤诉裁定书，加上判决的履行期60日即被告从2019年2月2日开始履行；被告未收到执行申请书，不知道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因原告也同意解除合同，被告已无交付开口桶的义务。 2.邮件截图、退货单、采购合同各1组，拟证明原告另一翻新桶供应商如皋市金源包装有限公司提供的翻新桶，因质量问题遭到投诉、退货的事实，原告于2019年1月23日、1月26日两次向巨鼎公司采购18000只新桶，每只新桶的价格为142元的事实。原告认为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供应商如皋市金源包装有限公司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与本案无关；原告与巨鼎公司的采购合同即便是真实的，从签订时间上看被告的送桶义务还未到，原告与第三方签订采购合同是其自行选择的结果，并且采购的是新桶，不是二手桶，与被告的标的物没有可比性。 3.劳务承揽合同、停产补助工资明细表、函各1组，拟证明因被告迟延履行，致使原告停产三天，但仍需支出工人工资452100元的事实。被告认为，万驹公司开具的函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23日，说明停工三日发生在2019年1月23日之前，此时被告的送桶义务没有到期，同时劳务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招工和用工时间为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2月3日，被告的送桶义务均未产生。 4.照片1组，拟证明被告交付的开口桶质量不符合要求。被告质证认为，双方在交货时进行验收，如原告认为有不合格的开口桶，都会在送货单上直接扣减数量。 5.电汇凭证1份，拟证明原告向万驹公司支付劳务工资50万元的事实。被告认为，无法证明原告存在停工的情况以及误工损失；原告所称的停工日期，被告交桶义务还未产生，即便有损失也与被告无关。 6.客户收付款入帐通知1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拟证明原告向巨鼎公司支付货款累计86.1万元，发票上单价虽是128元、124元，但有时开票的情况并未真实反映实际单价142元的事实。被告认为，原告和巨鼎公司的交易行为发生于2018年11月，被告交付开口桶的时间不未到；原告与第三人交付的是新桶，与原、被告之间标的不同；原告关于开口桶单价的陈述多处互相矛盾，未作客观陈述。 （二）被告（反诉原告）国洁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律师函及邮寄回执各1份，拟证明被告发函告知原告，因原告未及时足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付款义务，被告为维护自身权益，暂缓履行交付开口桶的义务。原告表示未收到律师函。 2.（2019）浙0822执175号、（2019）浙0822执异4号、（2019）浙08执复18号执行裁定书各1份，拟证明被告申请强制执行，而原告通过伪造银行回执的方式说明已履行2018年12月30日确定的付款义务，后相关执行异议案件被衢州中院发回重新审查，说明原告不讲诚信，被告有必要暂缓交付开口桶，避免损失扩大。原告认为，其已按调解书约定时间履行，由于银行系统的原因导致2019年1月7日才付款到位。 3.（2017）浙0822民初3536号民事判决书、采购合同各1份，拟证明原告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支付2019年3月、4月货款的条件尚未成就；而已开发票的货款中，开口桶存在质量问题。 4.送货单及统计表11页，拟证明2019年3月、4月国洁公司向天子公司供应5580只桶价值407340元。原告提出应从中扣除1652只不合格桶的货款。 5.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送达情况证明各1份，拟证明原告已经于2019年3月21日签收发票，按约应于60日内支付货款。反诉被告提出未收到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 6.微信聊天记录1组，拟证明原告工作人员不配合对账，刻意拖延货款支付的事实。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 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向巨鼎公司作的调查笔录1份。原告对证据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单价按142元计算的桶不止三四千只。被告认为，结合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可以证明原告与巨鼎公司并未实际履行购买18000只桶的合同，单价也不到142元。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4，可以证明被告于2019年2月份开始交付开口桶，以及部分桶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证据2、3、5、6以及本院调查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向其他公司采购新桶的事实，但不能证明采购新桶的价格全部为142元/只，以及数量已履行18000只的事实；可以证明原告向万驹公司支付劳务工资，但不能证明与被告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已交付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货款61393元；另送开口桶5580只尚未开具增值税发票。 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及原、被告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被告之间存在多年的开口桶（翻新桶）买卖合同关系。后因合同纠纷诉至法院，2018年9月30日本院作出（2017）浙0822民初35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要内容为：继续履行天子公司与国洁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签订的编号为TZ-SP-FL0416《采购合同》，国洁公司将合同项下未交付的16134只开口桶（翻新桶）交付给天子公司；驳回天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天子公司就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国洁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签收二审撤诉裁定书。同日，本院作出（2018）浙0822民初1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要内容为：天子公司支付国洁公司货款3125553元及相应利息；天子公司返还国洁公司开口桶800只（规格200L翻新桶，合同约定到厂价73元/只）；驳回国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天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经衢州中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协议。衢州中院作出（2018）浙08民终1120号民事调解书，其中协议第二项约定，天子公司支付国洁公司货款280万元，分六期履行，第一期47万元于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第二期47万元于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第三期47万元于2019年2月28日前支付，第四期47万元于2019年3月30日前支付，第五期47万元于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第六期45万元于2019年5月30日前履行完毕。后国洁公司以天子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履行第一期付款义务为由，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作出（2019）浙0822执17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国洁公司的执行申请。国洁公司提起执行异议后，本院驳回其异议请求。国洁公司申请复议后，衢州中院撤销本院执行异议裁定，发回重新审查。本院重新审查后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浙0822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天子公司并未于2018年12月30日通过网上银行发起汇款后因系统原因被退回，遂裁定撤销本院（2019）浙0822执175号执行裁定。另，天子公司就（2018）浙08民终1120号民事调解书，共支付三期货款合计141万元。 另查明，2019年2月11日天子公司依据（2017）浙0822民初353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浙0822执346号。执行过程中天子公司就本案诉至法院。期间国洁公司也出具律师函同意解除合同。本院遂裁定终结（2019）浙0822执346号案件的执行。 2019年2月，国洁公司向天子公司送开口桶货款计61393元，双方对账后国洁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双方认可2019年3月至4月国洁公司送开口桶5580只。 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本案原、被告因买卖合同纠纷引发多起诉讼和执行案件，现天子公司诉请解除合同编号为TZ-SP-FL0416《采购合同》，国洁公司也予同意，本院对天子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第二，关于天子公司要求国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和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一方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原告向巨鼎公司采购新桶产生的差价损失，本院认为，天子公司与巨鼎公司交付的是新桶，与原、被告之间交付的标的物翻新桶不同，价格上不具有可比性；同时现有证据中有关天子公司与巨鼎公司已履行合同的价格、数量，与原告诉请存在矛盾之处，天子公司要求国洁公司赔偿该部分直接损失的证据尚不充分。关于原告主张的停产补助工资452100元，本院认为，天子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存在停工的情况，以及停工损失与国洁公司未交付桶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另一方面，结合双方整个买卖合同纠纷的起因，主要系天子公司未能按《采购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或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或相应的履行要求。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丧失或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等情形的，可以中止履行。本案双方合同纠纷经一、二审法院处理后，天子公司未能于2018年12月30日及时履行第一期调解款，该事实已由（2019）浙0822执异7号予以认定。且截止目前，天子公司就（2018）浙08民终1120号民事调解书，尚有三期款项未按调解书履行到位。国洁公司发律师函告知天子公司，在天子公司之前货款未按约履行的情况，采取措施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暂缓交付开口桶。本院综合纠纷的起因、经过等事实，对国洁公司的主张予以认可，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国洁公司的反诉请求。天子公司对国洁公司所送的开口桶数量无异议，但提出应扣除2019年3月、4月不合格的1652只桶的货款。首先，天子公司应支付已开具发票的货款61393元。双方因合同履行情况发生争议并多次进行协商，本院对国洁公司要求支付61393元款项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其次，天子公司还应支付自认合格的3928只（5580只扣减1652只）开口桶货款28674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国洁公司该部分开口桶已于2019年3、4月份交付，而天子公司未能积极配合对账，致使国洁公司无法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本院对国洁公司要求支付3928只286744元货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同时国洁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给天子公司。上述货款合计348137元。同时，天子公司退还不合格桶1652只，国洁公司也予同意。若天子公司不能退回不合格桶，则按73元/只支付货款给国洁公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州国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编号为TZ-SP-FL0416《采购合同》。 二、反诉被告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反诉原告苏州国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48137元（苏州国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需补开具其中3928只开口桶货款286744元的增值税发票）。 三、反诉被告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退还反诉原告苏州国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开口桶1652只（规格200L翻新桶，合同约定到厂价73元/只），反诉被告清点后由反诉原告苏州国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自行前往反诉被告处运走。若反诉被告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不能按时退还，则按73元/只支付货款给反诉原告苏州国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四、驳回原告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苏州国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19160元，由原告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166元，由反诉被告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61元；反诉原告苏州国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志东 人民陪审员  蒋芝香 人民陪审员  周文娟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陶 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