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16317号原告：董某某，男，197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通州市，现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健，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某1，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杨三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剑杰。被告：上某2，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杨雪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知文，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第三人：林诗哲，男，199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同济新村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冶，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董某某与被告上某1(以下简称“锦某某”)、被告上某2(以下简称“明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董某某于2018年11月1日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起诉，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2月24日裁定移送本院，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因林诗哲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本院依法追加林诗哲为本案第三人，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健、被告锦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剑杰、被告明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知文、第三人林诗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原告与明某某二手车买卖合同关系；2、要求被告明某某返还原告购车款82,000元，同时原告向被告明某某返还车辆一辆(型号为雪佛兰牌SGM7240ATB，车辆识别代号为LSGGG54W4DS287024)3、要求被告明某某赔偿原告购车税16,400元及其他损失费用10,830元(含车辆牵引费4,400元、交强险1,430元、停车费3,000元、上牌费1,000元，过路费1,000元);4、要求被告锦某某对上述被告明某某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2日原告至被告明某某在本市场中路的经营地，通过被告明某某的销售员侯吴彬的介绍购买了涉诉的雪佛兰牌轿车一辆，侯吴彬告知原告该车于2014年出厂，未上牌但可以上外牌，行驶里程为25,000公里，经协商确定交易价格为82,000元，当天原告向明某某的当时法定代表人顾智敏支付10,000元，2018年3月13日原告向被告明某某转账支付72,000元，当天原告将涉诉车辆通过牵引车取走。2018年3月21日被告明某某向原告交付了涉诉车辆的发票，发票上登记购车人为原告，销售单位为被告锦某某，车价为164,712元。2018年4月2日原告将涉诉车辆通过牵引车送至安徽省宣城市车管所上牌，在缴纳税费16,400元后，被告知无法上牌，2018年7月24日原告将涉诉车辆通过牵引车送回上海原告处。原、被告就上牌事宜经协商，但因涉诉车辆超过上牌有效期无法上牌而无法行驶，原告的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明某某赔偿原告相关损失，因购车发票上载明的销售单位是被告锦某某，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如上所请。被告锦某某辩称：原告诉称涉诉车辆的发票情况属实，锦某某确于2018年3月21日根据原车主林诗哲的要求向原告开具了发票，但锦某某没有收到原告的车款，与原告之间并无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明某某辩称：原告诉称的购车及付款情况属实，2018年3月12日原告在被告明某某的展厅内查看了涉诉车辆，该车是由案外人曹某委托明某某进行销售，曹某表示原车主为第三人林诗哲，实际是林诗哲委托明某某居间进行销售，明某某的工作人员侯吴彬已告知原告车辆过了上牌有效期，之后收到了原告支付的82,000元车款，2018年3月19日明某某将其中78,000元转账给林诗哲的母亲张菊琴，另外的4,000元的差价是明某某的居间费用，对于原告诉称的发票，是原车主林诗哲及锦某某根据原告的要求重新开具的新车发票，至于原告诉称的上牌问题是由原告自行解决，涉诉车辆在安徽宣城上牌未果的情况下明某某向原告提供了上牌的帮助，但也未能成功。原告是上海金秋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从事二手车买卖专业的人士，明某某在本案中仅是原告与第三人林诗哲的居间方，与明某某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林诗哲答辩称：第三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车辆买卖的合同关系，与被告明某某之间也没有居间合同关系，亦不认识原告和明某某的工作人员侯吴彬。2018年1月18日第三人将涉诉车辆出售给案外人曹某，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车价为84,000元，当天曹某将涉诉车辆由拖车拖走，2018年3月19日、2018年7月27日第三人的母亲张菊琴分别收到车款78,000元、6,000元。2018年3月第三人是根据曹某的要求委托张菊琴去锦某某办理了相关手续，对于本案第三人已不是涉诉车辆的车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3月12日原告至被告明某某的展厅查看了涉诉的雪佛兰轿车(车辆识别代号为LSGGG54W4DS287024)，明某某工作人员候某某进行了接待，原告当天通过工商银行向被告明某某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顾智敏转账支付10,000元，2018年3月13日原告向被告明某某支付72,000元后，原告通过拖车将涉诉雪佛兰轿车从被告明某某内拖走；2018年3月19日顾智敏通过工商银行向第三人母亲张菊琴转账支付78,000元。2、2018年3月21日被告锦某某向原告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载明购买方为董某某，厂牌型号为雪佛兰牌SGM7240ATB，车辆识别代号为LSGGG54W4DS287024，销货单位名称为上某1，价税合计164,712元。3、2018年4月原告将涉诉雪佛兰轿车送至安徽省宣城市车管所上牌时被告知涉诉车辆已过停止销售日期，无法上牌。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于2016年12月28日发出公告，涉诉的雪佛兰牌SGM7240ATB轿车因不符合GB18352.5-2013标准中国五阶段要求，自2017年1月1日起停止生产、销售。4、第三人林诗哲于2014年5月向被告锦某某购买涉诉的雪佛兰轿车，被告锦某某向第三人出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载明购买方为林诗哲，厂牌型号为雪佛兰牌SGM7240ATB，车辆识别代号为LSGGG54W4DS287024，销货单位名称为上某1，价税合计164,712元。审理中，原告就其购车损失部分提供了交强险保单、缴纳购车税凭证、车辆牵引作业单、停车费收据等复印件，被告锦某某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明某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与本案并无关联。被告明某某就原告明知涉诉的雪佛兰轿车不能上牌提供了原告是上海金秋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并认为原告是二手车交易的从业人员，并非普通消费者，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否认购车时知晓涉诉车辆已过销售日期。被告明某某就其是居间人提供了证人候某某、曹某到庭作证，原告则否认被告明某某的工作人员候某某向原告披露过第三方，被告明某某也没有告知过原告由其代收代付车款，并认为原告与明某某是买卖合同关系，第三人否认明某某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也没有向原告出售过涉诉车辆。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就涉诉雪佛兰轿车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一节，即被告明某某作为居间人还是出卖人，从在案证据及车辆买卖的实际履行过程分析，被告明某某辩称其与原告、第三人是居间合同关系，但原告、第三人均对此予以否认，所谓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明某某应就其受第三人或者原告委托订立买卖合同或提供媒介服务提供有关证据，但诉讼中，被告明某某并未就其居间行为提供确凿有效的证据，亦未举证证明其向原告及第三人披露过车辆买卖的出卖人和买受方，故对明某某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与被告明某某虽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原告分别于2018年3月12日、2018年3月13日向被告明某某支付车款10,000元及72,000元，并于2018年3月13日从被告明某某处取走涉诉车辆，且原告自始至终都是面对被告明某某进行交易，可以认定被告明某某与原告建立车辆买卖关系。对于原告主张因涉诉车辆无法上牌致使购车目的无法实现而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返还车款一节，从原告购车后至安徽省宣城市车管所上牌等行为分析，原告购车目的是在公共道路上使用涉诉车辆，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于2016年12月28日发出公告，涉诉的雪佛兰牌SGM7240ATB轿车自2017年1月1日起停止生产、销售，涉诉车辆因不能上牌而无法正常上路行驶，原告的购车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车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原告另主张要求被告赔偿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一节，原告仅就其损失部分当庭提供相关单据的复印件，被告明某某、锦某某对上述复印件不予认可，即便原告提供了相关证据的原件，根据被告明某某提供的上海金秋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公告报告，原告作为二手车交易的从业人员，其应当知晓涉诉车辆已超过了上牌的有效期；原告将涉诉车辆送至安徽省宣城市车管所上牌是原告的自主选择行为，而并非被告所为，至于为何至安徽上牌，原告在诉讼中称是因为当时安徽可以就涉诉车辆(国Ⅳ标准)作为新车上牌，根据上牌时涉诉车辆由原告持有，原告对涉诉车辆情况予以了解的情况下，原告应预见无法上牌的风险，而原告仍持有被告锦某某出具的载明含税购车价为164,712元的发票等交与车管所进行上牌，故原告对涉诉车辆无法上牌存在过错，原告就购车后的上述损失要求被告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对于被告锦某某是否为涉诉车辆买卖的相对方应承担责任一节，虽然原告提供的涉诉车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所载明的购买方为原告、销货单位为被告锦某某，但是发票属于证明买卖合同成立的间接证据，本身并非买卖合同，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进行确定。原告现无证据证明其与被告锦某某达成买卖涉诉车辆的合意，而原告购买涉诉车辆的洽谈、付款、交货的相对方均为被告明某某，而非被告锦某某，故原告与被告锦某某之间并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锦某某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判决如下：一、原告董某某与被告上某2之间关于车辆识别代号为LSGGG54W4DS287024的雪佛兰牌车辆买卖关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被告上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董某某购车款82,000元，原告董某某于被告上某2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同时，将车辆识别代号为LSGGG54W4DS287024的雪佛兰牌车辆一辆返还被告上某2；三、对于原告董某某其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260元(原告董某某已预缴)，由第三人林诗哲负担。案件受理费2,472元(原告董某某已预缴)，原告董某某负担622元，由被告上某2负担1,8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鑫人民陪审员 何 俊人民陪审员 陈洪林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万 莹书 记 员 张俊岚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