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刑初1058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学，男，1982年12月16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廉江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沈江，广东秉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木英，女，1980年5月9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中山市东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敏洪，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卢庆芳，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9〕9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学、黄木英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艾万辉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学、黄木英及其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3日晚上11时许，被害人郑某1应被告人曹学邀约到中山市西区沙朗金叶广场金朗华庭70卡创意设计装修有限公司内进行赌博活动，次日凌晨零时许郑某1被妻子张某1拉回家，不久公安机关接报到上述地点巡查，因聚赌人员已离开而未能查处。事后，曹学以郑某1家人报警导致其赌场损失超过100万元为借口，多次要求郑某1赔偿其损失并进行威胁恐吓。期间，被告人黄木英在明知曹学以赔偿赌场损失为由向郑某1勒索钱财，仍居中传话斡旋并协助曹学劝说郑某1尽快给钱以免除麻烦。迫于上述压力，郑某1于2017年12月5日至12月22日，分三笔转账共计人民币36万元给黄木英，由黄木英将上述款项提现后转交给曹学；又于2018年2月7日至2月11日间通过网银及微信转账共计人民币21.5万元给曹学。此后，曹学、黄木英仍多次威胁郑某1继续赔偿剩余款项，2018年4月因郑某1家人察觉并向公安机关报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曹学、黄木英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均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曹学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木英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曹学辩称：其没有敲诈勒索郑某1，郑某1自愿赔偿给其。被告人黄木英辩称：其不知道郑某1与曹学之间谈了什么，没有协助曹学敲诈勒索郑某1，只是帮忙居中转钱给曹学。被告人曹学的辩护人辩称：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曹学实施了暴力、威胁、恐吓被害人郑某1的行为。2.郑某1所谓的自愿赔偿，实际是受到“江湖道义”的压力，而不是曹学实施敲诈勒索。3.曹学只心存贪念、意图不劳而获收了郑某1的钱。现已向郑某1退还大部分的不当得利，剩余部分也签订了还款协议。综上，指控曹学犯敲诈勒索罪证据明显不足，希望宣告其无罪。被告人黄木英的辩护人辩称：1.黄木英应被害人郑某1要求转交相关款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收取该笔钱之前黄木英与被告人曹学有任何意思联络或共同故意；黄木英没有敲诈勒索的动机，其与郑某1没有矛盾。2.黄木英没有收取任何利益。3.录音文件属于传来证据，且谈话内容都是退钱的事情，不是受到恐吓给钱的事实；不能以事后协商退钱的事情作为事前有要挟的依据。3.认定黄木英敲诈勒索证据不足，指控黄木英的证据仅有郑某1和张某1的陈述，二人是夫妻关系，存在利害关系。综上，希望依法判处黄木英无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3日晚上11时许，被害人郑某1应被告人曹学邀约到曹学经营的中山市西区沙朗金叶广场金朗华庭70卡创意设计装修有限公司内进行赌博活动。12月4日凌晨零时许，郑某1的妻子张某1到上述公司将郑某1拉回家。当日凌晨1时许，中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接群众电话报警称沙朗金叶广场创意设计装修有限公司内有人赌博，公安人员随后到上述地点进行巡查，因聚赌人员已离开而未能查处到赌博活动。事后，曹学以郑某1家人报警导致其赌场损失超过100万元为借口，多次要求郑某1赔偿其损失。期间，被告人黄木英在明知曹学以赔偿赌场损失为由向郑某1勒索钱财，仍居中传话斡旋并协助曹学劝说郑某1尽快给钱以免除麻烦。迫于上述压力，郑某1于2017年12月5日至12月22日，分三笔转账共计人民币36万元给黄木英，由黄木英将上述款项提现后转交给曹学。曹学仍未罢休，继续要求郑某1赔偿，郑某1只好在2018年2月7日至2月11日间通过网银及微信转账共计人民币21.5万元给曹学，且未敢将上述付款行为告知家人。此后，曹学仍多次威胁郑某1继续赔偿剩余款项，至2018年4月因郑某1家人察觉并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7月20日，被告人曹学在湛江市南三镇快活村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黄木英在中山市西区金叶广场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曹学的家属与被害人郑某1达成赔偿协议，已赔偿郑某1人民币30万元，其余款项在指定时间内赔偿。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初的一天晚上，曹学（“三哥”）约其到曹的装修公司聊天。其到达时，发现该装修公司其实是一家赌档，里面有十几个男子在赌扑克牌“三公”，曹学叫其赌几把。其赌了约十把，其老婆到来将其拉回去。其回家不久，曹学打电话来责问其是否报警了，说其刚离开后不久，派出所就来将赌档查封了。其否认此事，但以为损失不大，不想搞这么多事，就说损失由其来赔，但没想曹学后来要其赔那么多。隔了一两天，黄木英找到其，说曹学要重新开赌档，资金不足，请他们尽量帮忙。其于12月5日、11日分别通过手机银行转了6万和15万给黄木英，让她帮忙将钱给“三哥”；又让其姐夫何观文帮忙又转了15万给黄木英。其以为事情就这样了。2018年2月初（春节前）的一晚，曹学打电话约其谈赌档被警察查封的事情。当晚11时许，在上述装修公司里，曹学继续向其索赔，其通过手机银行转了20万给曹学，2月11日又通过微信转了1万5千元。其总共给了曹学共57.5万元。因为其开始答应过承担曹学赌档的损失，但没想到曹学要这么多；其听说曹学是开赌档做黑社会的，怕得罪曹学。自从曹学的赌档出事后，黄木英经常到其店铺里来说，说“三哥”有多厉害之类的话。其老婆知道此事后，和其姐去找黄木英还钱，但黄木英没有还钱，后来怎样其不知道。其辨认出被告人曹学就是“三哥”，辨认出被告人黄木英。2.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7月20日12时许，广东省湛江市公安局南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群众举报称：发现在逃人员曹学在南三镇快活村村口附近小卖部处出现，民警到现场将曹学抓获，后将其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7月20日下午3时许，中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烟洲派出所根据调查发现，涉嫌敲诈勒索的嫌疑人黄木英在西区金叶广场4幢2卡三立饮料批发商行，民警即对其进行抓捕归案。3.开户资料及流水清单，证明黄木英尾号9790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12月5日收到郑某1转账60000元，同年12月11日收到郑某1转账150000元，同年12月22日收到何观文转账150000元；曹学尾号2820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2月7日收到郑某1转账200000元。4.微信转账记录，证明郑某1于2018年2月11日分两次微信支付5000元、10000元给曹三笑（曹学），网转20万元给曹学；手机银行于2017年12月5日、12月11日网转60000元、150000元转给黄木英（与证据3相对应）。5.开户资料及通话清单，证明被告人黄木英手机号180××××2413与被告人曹学手机号134××××8688于2017年12月3日21时06分、22时53分、12月4日零时5分、2时20分、7时19分有通话记录，其间没有与被害人郑某1的手机通话记录。黄木英与郑某1其他时间有过通话记录。6.沙朗派出所处警情况，证明2017年12月3日23:57，该所接市局110“三台合一”报警平台转报警（警情号20171203446020320）称：在西区沙朗金叶广场旁创意设计有限公司有人在用扑克赌博。沙朗派出所安排民警万某、刘某1和辅警前往现场处警。因举报人未说清具体地点，民警先在金叶广场内寻找，但未发现创意设计有限公司。经过金叶广场东侧时，发现一商铺有十余人冲出。民警停车察看，发现该商铺位于金朗华庭第70卡，店名叫创意设计装修有限公司。民警进入检查，现场已空无一人，没发现扑克牌、麻将等赌具也未发现赌资，民警汇报了有关情况。派出所所长安排民警将处置情况回复指挥中心，并安排社区民警跟进处理。12月4日至6日，民警在该公司附近蹲点守候，12月6日下午3时许发现店主曹学在店内，遂带领警力将其传唤回沙朗派出所审查并制作笔录，当晚11时许因证据不足，依法释放曹学。7.工商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曹学在中山市工商局未有名称登记记录；黄木英在中山市工商局登记经营“中山市东区英中商行”（个体工商户），场所位于中山市东区白沙湾涌下横街。8.被告人身份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曹学、黄木英的身份情况。9.中山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曹学于2016年3月22日因赌博被处以罚款500元。10.民警接报到场处警录像，证明2017年12月4日凌晨零时50分许，沙朗派出所接到警情后到金叶广场周边巡查，发现创意设计有限公司后对该公司进行巡查，巡查时有十名左右的群众离开现场，民警在现场室内未发现赌资及赌博人员。11.接受证据清单及对话翻译文字，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11日从张某1处接收录音。其中：（1）在曹学的公司，张某1、曹学、黄木英三人对话录音，内容有曹学认为郑某1赔偿其100万，已给了51.5万。（2）在黄木英的店铺，黄木英、曹学、郑某2、张某1之间通电话录音，内容主要郑某2与曹学在电话中谈论谁报案的事；曹学、张某1、郑某1之间的对话，内容主要是张某1要求曹学将70万的欠单给回来。（3）黄木英与郑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有黄木英称其出面把问题往最少杀伤力的方向解决；称曹学当晚的本金100万，还有两天赚的，两天内借出去的，赔给别人的，加上未来的。如果没有报警，你不用出这个钱。（4）张某1、郑某2与黄木英的对话，内容有黄木英要张某1证明自己清白，然后拿自己的钱就可以了。12.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老公郑某1在西区沙朗金叶广场里做食品批发生意。2017年11月间，隔壁档的老板娘黄木英介绍他们认识了曹学（“三哥”）。2017年11月底或12月初的一天晚上11时许，曹学打电话叫郑某1到曹的装修公司。郑某1离开不久，其就怀疑郑某1去赌钱（郑某1好赌输了很多的钱）。其即开车去该装修公司，见里面有约十多名男子在围着一张四方桌子在赌扑克牌；其就拉着郑某1回去。当天凌晨，“三哥”打电话给郑某1，说他们离开后不久，赌场被沙朗派出所来查封了，怀疑是他们夫妻报警，并让郑某1、郑某2（郑某1的姐姐）、还有黄木英出去面谈解决。当晚，郑某1没有回来，到第二天开档做生意时候还没回来。其直接打电话给“三哥”，说没凭没据的为什么不让郑某1回来。后来郑某1就回来了，对家属说警察查封了“三哥”的赌档，要他们赔偿几百万。当时他们家属不相信中山会有这样的恶人。此事过后，黄木英经常来到其档口，说里“三哥”是混黑社会等的话。12月22日前后，黄木英找到郑某1和郑某2，说“三哥”要重新开档还欠25万现金，要他们25万现金。其不答应。黄木英一直游说，他们同意给15万。12月22日，其在档口的账户内给15万姐夫何观文，让何观文转给黄木英转交给“三哥”。其以为没啥事了，到2018年4月初，郑某1整天闷闷不乐的，账户里的钱又少了很多。在家属逼问下，郑某1才说前后转账给黄木英和“三哥”共50多万元，“三哥”还逼他签下一张欠条。4月9日下午，其到“三哥”的装修公司谈，“三哥”开始都不跟其谈这事，扯到别处。他们谈了两个多小时都没结果，其就离开了。然后其到公安机关报案。曹学与其的对话，其有录音下来并提交公安机关。其辨认出被告人曹学、黄木英。13.证人郑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年底的一天凌晨，其弟弟郑某1告诉“三哥”的赌档被查一事，其和郑某1到“三哥”位于沙朗金叶广场附近一家挂名装修公司，此时其看见“三哥”和黄木英在公司里。“三哥”跟郑某1说，赌档被查初步计算损失一百多万。凌晨5点多，“三哥”叫其先离开，郑某1还留在那里。12月初，郑某1对其说，“三哥”要筹钱去开赌档，向其借20万。后来郑某1老婆张某1得知此事，从建设银行公账上转了15万转到其老公的账户上，其用老公的手机银行在12月22日11时转了15万给黄木英。后来张某1发现郑某1还有给钱“三哥”，郑某1在他们的店铺里问过张某1报警的事。据其所知，张某1曾去找过“三哥”澄清举报赌档的事，并向“三哥”要回郑某1的钱，但是“三哥”没有还钱。其辨认出被告人曹学就是“三哥”，辨认出被告人黄木英。14.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8年1月份承租经营的店铺，平时早上8时开门经营，晚上6时收工。其见隔壁的创意公司是一个星期开两三次门，没有规定开门的时间，有时候开一天，有时候开一会就关门。其送货进该公司，见里面就是摆放一张沙发和一张茶几，里面好像还有一个办公室。其辨认被告人曹学就是创意装饰有限公司老板。15.证人万某、冯某、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3日晚上11时57分接到110的通传，称在西区沙朗金叶广场旁创意设计有限公司有人赌博。所长安排他们到场进行查处，由于报警人未能报清楚具体地点，他们驾车在金叶广场寻找了一遍，没有发现该公司。当他们经过金朗华庭与金叶广场交界路段时，发现有一伙人从一店铺里跑出来。他们进该店铺（创意设计装饰有限公司）内查看，发现里面没有人，里面是一个用一道墙隔开的两间房结构，没有发现赌具和赌资。他们向所长汇报有关情况，随后在店外等了十多分钟都没有人过来关门，就离开了。他们不认识曹学、黄木英。16.被告人曹学的供述，证明案发当晚9时许，公司有十几人在打牌赌钱。晚上10时许郑某1过来了，其间郑某1的老婆阿某过来，阿某与郑某1先后离开，其也开车回家。不久，其接员工电话得知有警车来了，就开车回公司。其朋友责怪其，其打电话问郑某1，是否阿某报警。郑某15分钟到来，打电话给阿某了解此事。后来，郑某1愿意补偿其，其说可以。后来通过电话联系，黄木英和郑的姐姐阿珠也过来。他们一直谈论报案的事到凌晨3时许，阿珠说要上班就先离开了。他们三个一直坐到天亮才分别回家。郑某1先后一共给其五十多万，其中转了20万到其工商银行账户，其余通过黄木英转交现金30多万元。17.被告人黄木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的一天晚上，其和郑某1的姐姐阿珠到曹学的装修公司时，此时在一间房间内有人赌钱，后来他们离开。次日凌晨1时许，其接到郑某1和曹学电话叫其过去。其到时发现现场很乱，听说警察刚才查赌场了。曹学说要找郑某1的老婆出来对质（报案的事）。过了几天，郑某1打电话叫其作个见证人，郑某1将赌债转给其，由其代他交给曹学。郑某1通过其账号转过两次钱，其将钱全取出来交给曹学。又过了大概一个月，郑某1又找到其，说举报曹学赌场的事可能不是郑的妻子做的，叫其和曹学谈谈；其说不再理该事情了。2018年清明前，阿珠找其要回该笔钱，其说只是做见证人，钱又不是给其的。随后其打电话给曹学，阿珠约曹学见面谈。郑某1转钱给曹学，其认为不合法不合理，因为大家知道曹学是黑社会，所以都害怕曹学，出于这个原因郑某1才会转钱给曹学。郑某1在2017年12月份给其银行账户转账2笔分别是6万元与15万元，另外郑某1还让他姐夫何观文转账了15万元。郑某1对其说这些钱是给曹学的，让其帮忙去银行取出现金全部交给曹学。其辨认出被告人曹学，指认出现场中山市南朗镇德城电器有限公司大门口及保安室。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答辩如下：经查，1.在2017年12月4日凌晨，赌博场所被公安机关巡查后，被告人曹学即叫被害人郑某1到现场处理，又打电话叫被告人黄木英到现场，并一直谈到天亮，事后由黄木英转款，黄木英应当知道曹学向郑某1索要钱财的事实；对话录音反映黄木英要郑某1或家人自证清白，才能追讨“借款”。赌博是法律禁止的，举报赌博活动是正义的行为，没有证据证明曹学有大损失，郑某1没有理由“赔偿”57.5万元巨款给曹学。结合黄木英的有罪供述，曹学疑似有黑社会背景，郑某1由于害怕才同意“赔偿”，并非出于自愿。故曹学、黄木英是通过施加的心理压力，提出无理的“赔偿”要求向郑某1勒索钱财，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且黄木英一直是知情的，黄木英虽然没有从中获取实际利益，但其协助曹学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与曹学构成共同犯罪的故意，根据其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2.关于犯罪数额问题，曹学向郑某1成功勒索57.5万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黄木英直接参与勒索数额有36万元，而一个多月后曹学勒索的21.5万元，没有证据证明黄木英知情且参与其中，黄木英不应对该21.5万元负责，故黄木英犯罪数额属于数额巨大。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学、黄木英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曹学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黄木英敲诈勒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依法惩处。曹学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木英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曹学的家属与被害人郑某1达成赔偿协议，已赔偿郑某1人民币30万元，对曹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曹学、黄木英犯敲诈勒索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但认定黄木英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不当，应予纠正。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答辩理由如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学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2028年7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黄木英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振毅人民陪审员  余楚云人民陪审员  张泳妍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彭素芳叶茂隆吴曼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