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53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云，女，汉族，1979年3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如皋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友宏，男，汉族，1981年11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如皋市。 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建明，江苏省如皋市正义法律服务所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玉梅，女，1968年7月19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蔡荔男，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晓云、保友宏因与被上诉人韩玉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17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晓云、保友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周晓云共计借款1400万元，其中有部分未查清。1.2017年2月20日，周晓云向韩玉梅借款200万元，口头约定借期3个月，月利息7.5%，每月15万元，不到三个月共偿还本息2375000元。虽然该笔借款已还清，但韩玉梅多收取的高于法定的利息部分应退还给周晓云，并在2017年3月21日的400万元借款中冲减借款本金。一审判决以周晓云未提起反诉为由不支持不当。2.2017年3月21日的借款400万元，借期1个月，月息7%，周晓云每月支付高额的28万元或35万元利息。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6月12日、2017年7月28日向韩玉梅还款本金200万元，该两笔还款应在400万元借款中扣减本金，400万元的借款当时已到期，而2017年3月24日的500万元到期还款日为2017年9月23日，且该借款上诉人也是按照月息7%向韩玉梅付息。一审判决将该200万元在400万元和500万元中混合扣减，认定事实错误。关于300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月息2.5%，周晓云通过保友宏账户从2017年1月7日至2017年11月28日共支付950000元、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8月20日共支付180万元，共支付275万元，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20日应付利息为150万元，多支付的125万元应直接冲减本金，即本金剩余175万元。3.一审判决认定保友宏在2017年3月24日的借款中签名确认不是事实，借条均系周晓云一人书写出具，当时保友宏在安哥拉。4.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为周晓云且借款系其个人使用，保友宏并未签名，借款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该债务不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保友宏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其没有自有合法资金，通过吸收他人资金用于放贷，收取高额利息，本案的四笔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已付的全部利息应认定为偿还本金，故周晓云尚欠本金为2980434元。被上诉人收取的借款月利率达到7%或7.5%，严重扰乱金融秩序，请求查找其是否有其他高利贷诉讼，以进一步认定其为职业放贷人。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借款合同的月息远高于法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该部分约定应为无效，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内容全部有效显然适用法律不当。 韩玉梅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一、韩玉梅在原审已经同意少计算部分利息，其中针对抵扣完毕的借款本金4903863.21元的利息计算方式，原审中韩玉梅原诉求是“截止至2018年8月20日尚欠利息296106.72元；2018年8月21日起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4903863.21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利息标准从2018年8月21日起计至两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后经过法庭的确认，因为将该笔借款本金人民币4903863.21利息分为2018年8月20日前后两笔，难以计算并可能会导致此后利息重复计息的情况，所以为便于计算，因截至2018年6月20日，上诉人尚欠借款利息251068.81元，上诉人也同意2018年7、8月就4903863.21元借款归还的两笔利息共计25万元，直接视为归还2018年6月20日之前拖欠的利息，且剩余的1068.81元上诉人放弃主张，将该借款本金4903863.21元的利息调整为按照每月2%的利息标准从2018年6月21日起计至二上诉人实际还款之日止。二、二上诉人要求应将2017年2月20日该笔已经归还完毕的200万元借款中超出法定利息的部分抵扣本案借款本金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共向韩玉梅借款四笔，但上诉人已经于2017年5月5日归还其中2017年2月20日的该笔200万元借款本息，双方在结算单据中已经载明上诉人仅尚欠在案的三笔借款，本案也仅起诉未归还的该三笔借款，该笔已经完结的200万元借款与本案无关，即使其中归还的利息超出法定利息，上诉人应该另案主张，而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当庭确认不就该笔款项在本案中主张。三、讼争借款明显系上诉人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首先，在案相关借条上，明确载有保友宏的签字，倘若上诉人主张该签字并非其签字，依法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其次，讼争借款的归还及付息不是周晓云一人的行为，保友宏也向韩玉梅归还了相关的利息及部分借款本金；最后，根据在案韩玉梅与保友宏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体现，韩玉梅多次向保友宏催讨讼争借款，保友宏均明确表示将归还，仅是表示暂时无力归还，说明保友宏也确认其系讼争借款的借款人。四、上诉人有关韩玉梅系“职业放贷人”、讼争借款无效等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双方系基于朋友关系产生的民间借贷，韩玉梅不是以放贷为生的人员，虽然利息高于法定，但相关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部分，韩玉梅也都已按照法律的规定抵扣本金，所以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违法情况。 韩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晓云、保友宏向韩玉梅偿还借款本金7903863.21元及其利息（其中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8日起计；以本金4903863.21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1日起计，均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承担诉讼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2月7日，周晓云向韩玉梅借款3000000元，双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2.5%,借款期限从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12月7日止；2016年12月8日，韩玉梅通过银行转账给周晓云3000000元。2017年1月7日、2月8日、3月8日，周晓云通过银行各转账给韩玉梅75000元；2018年1月8日，周晓云通过银行转账给韩玉梅100000元；2018年1月29日、2月26日、3月21日、4月19日、5月20日、6月20日、7月20日、8月20日周晓云通过银行各转账给韩玉梅200000元；2017年4月7日、5月7日、6月7日、7月7日、8月7日、9月7日、10月7日，保友宏通过银行各转账给韩玉梅75000元,2017年11月28日、2018年1月2日，保友宏通过银行各转账给韩玉梅200000元、100000元。 2.2017年2月20日周晓云向韩玉梅借款2000000元，同日，韩玉梅通过银行转账给周晓云2000000，2017年3月20日，周晓云通过银行转账给韩玉梅150000元，2017年4月20日，保友宏通过银行转账给韩玉梅150000元，2017年5月5日，保友宏通过银行转账给韩玉梅2075000元。该笔借款双方已经结清，韩玉梅未作主张，被告主张利息超过法定利率，要求扣减，但未提出反诉。 3.2017年3月21日，周晓云向韩玉梅借款4000000元，同日，韩玉梅委托蔡伶俐通过其民生银行尾数2271借记卡向周晓云尾数9710借记卡转账支付4000000，周晓云手写借条，微信拍照发送给韩玉梅，借条中约定月利息280000元，在2017年4月20日前归还本金；2017年3月24日，周晓云向韩玉梅借款5000000元，同日，韩玉梅委托岳晶晶通过其8514兴业银行卡向周晓云尾数9710借记卡转账支付5000000，周晓云手写借条，微信拍照发送给韩玉梅，借条中约定月利息350000元，在2017年9月23日前归还本金，利息每个月24号准时支付，保友宏也签名确认。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11月28日之间，保友宏通过其本人5788借记卡向韩玉梅转账，具体金额日期如下：2017年4月21日转账支付280000元，2017年4月24日转账支付350000元，2017年5月21日转账支付280000元，2017年5月24日转账支付350000元，2017年6月12日转账支付1000000元，2017年6月20日转账支付110000元，2017年6月22日转账支付214333元，2017年6月24日转账支付280000元，2017年7月21日转账支付280000元，2017年7月24日转账支付280000元，2017年7月28日转账支付1000000元，2017年8月21日转账支付210000元，2017年8月22日转账支付16333元，2017年8月24日转账支付280000元，2017年9月21日转账支付210000元，2017年9月24日转账支付280000元，2017年10月30日转账支付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周晓云向韩玉梅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款及还款补充明细》、《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韩玉梅已经依约向周晓云支付讼争借款12000000元，周晓云未依约还本付息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韩玉梅请求周晓云归还借款本金7898493.82元及其利息（其中以本金2994630.61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8日起计；以本金4903863.21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1日起计，均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承担诉讼保全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韩玉梅请求超过部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保友宏也在其中讼争5000000元《借条》上签名确认，也通过转账支付韩玉梅讼争借款的部分本金及利息，因此可以认定保友宏对周晓云借款是知道并同意的。韩玉梅主张讼争债务是周晓云与保友宏夫妻共债，符合事实与法律依据，对韩玉梅请求保友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应予支持。对于2017年2月20日周晓云向韩玉梅借款2000000元，被告提出利息超过法定部分应予扣减，但因为韩玉梅未对该笔借款作主张，被告也未提出反诉，故本案对此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晓云、保友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韩玉梅借款本金7898493.82元及其利息（其中以本金2994630.61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8日起计；以本金4903863.21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1日起计，均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同时支付韩玉梅保全费5000元。二、驳回韩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上诉人周晓云、保友宏提交以下证据：2018年8月10日韩玉梅出具的收条，拟证明被上诉人韩玉梅共收到上诉人的还款11019566元，且均应抵扣本金。被上诉人韩玉梅质证认为：从收条的内容上看，收条上所写的1100多万的金额是周晓云提供，韩玉梅并未确认收到该数额，韩玉梅确认收到的数额是9920666元，另载明的“双方之间的差异2017年5月5日的75000元、2017年6月22日支付的214333元”，这两笔款项韩玉梅一审中确认有收到，但这个差额并不等于上述双方各自主张的数额之间的差额，收条上还写明“最后以银行转账为主”，故还款情况应以在案的银行流水为准，这份“收条”不能作为新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还款都是归还本金。 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周晓云、保友宏主张2017年6月12日的100万元还款及2017年7月28日的100万元还款均系用于偿还借款本金，韩玉梅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讼争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讼争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虽然存在高额利息约定，但利息依法仅可以在法定范围内予以保护，超过法定最高标准的部分依法不予保护，故一审判决认定讼争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并依法支持相关利息，并无不当，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韩玉梅系职业放贷人及讼争借款合同存在其他无效之情形，上诉人周晓云、保友宏主张讼争借贷关系无效，要求将所有还款全部扣抵借款本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保友宏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讼争2017年3月24日的《借条》上有保友宏的签名，且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保友宏账户还款情况，以及周晓云、保友宏所述的借款用途等，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讼争借款系基于周晓云、保友宏共同的意思表示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一审判决认定讼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保友宏、周晓云主张上述《借条》上“保友宏”的签名系周晓云所签，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同时，亦无法排除其授权周晓云代签的情形，且保友宏其后具有向韩玉梅还款的行为，双方在微信聊天过程中保友宏亦未就借款事实提出异议，故保友宏以借条上非其本人签名为由主张其不需要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周晓云、保友宏还款数额及尚欠本金利息的认定。（一）关于周晓云、保友宏主张2017年2月20日的借款200万元中所还的超过法定标准的利息应用于抵扣讼争三笔借款的本息的问题。鉴于双方均确认上述2017年2月20日的借款200万元已结清，本案的诉讼请求并不包含该笔借款，韩玉梅并不同意周晓云、保友宏提出的将该笔借款中超过法定标准的利息在计算讼争借款的本息时予以扣减的主张，若周晓云、保友宏要求返还相关利息可另行诉讼，其在二审过程中要求扣减，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016年12月7日的300万元借款本息的计算问题及2017年11月起的还款抵扣问题。2016年12月7日的300万元借款利息约定为月息2.5%，周晓云、保友宏按期逐笔支付至2017年10月7日，之后则没有按期单笔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故一审判决将2017年10月7日之后的还款，按月优先偿还2016年12月7日的300万元的75000元利息（详见附表1），其余部分用于抵扣2017年3月21日的400万元借款及2017年3月24日的50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且周晓云、保友宏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亦对还款优先支付2016年12月7日的300万元借款的利息予以确认，周晓云、保友宏现主张2018年1月2日及之后的还款，全部用抵扣该笔300万元的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2017年3月21日的400万元借款及2017年3月24日的500万元借款尚欠本金及利息的计算。双方在借条中已明确约定该两笔借款的月息分别为每月28万元、35万元，故一审判决就已支付的利息部分按年利率36%计算，依法有据，但其中2017年6月12日的100万元还款及2017年7月28日的100万元还款，周晓云、保友宏主张该200万元系用于偿还借款本金，韩玉梅对此予以确认，故该200万元应用于抵扣上述两笔借款的本金。鉴于上述本金为400万元、500万元的两笔借款的计息标准一致，且2017年10月份后支付利息的金额和时间并不规律，货币又系种类物，至本案起诉时双方当事人并未就其中一笔借款结清，故两笔借款一并计算本金及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已支付利息，多余的还款抵扣本金，依法有据，（详见附表2），周晓云、保友宏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已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主张上述200万元均系用于抵扣其中400万元借款的本金，与其2017年4月至9月间的支付利息规律不符，也不影响最终计算结果，故对周晓云、保友宏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周晓云、保友宏有关还款抵扣本金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部分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175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驳回韩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17521号民事判决之第一项为：一、周晓云、保友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韩玉梅借款本金7896293.10元及其利息（其中以本金2994630.61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8日起计；以本金4901662.49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1日起计，均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同时支付韩玉梅保全费5000元。 三、驳回周晓云、保友宏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4600元，由韩玉梅负担1065元，由周晓云、保友宏共同负担335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126元，由周晓云、保友宏共同负担46076元，由韩玉梅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巧铭 审 判 员 陈丽英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代书记员 朱强强 附件一：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附件二：周晓云、保友宏尚欠本息计算表 表1：已支付利息按年利率30%的标准计算利息。                            日期                       操作类型                       金额                       归还性质                       尚欠本金                       计息天数                       应付利息                       抵扣本金                       尚欠利息总和                               2016-12-08                       借款                       3000000                                               3000000                       0                       0                       0                       0                               2017-01-07                       还款                       75000                       先息后本                       2998972.6                       30                       73972.6                       1027.4                       0                               2017-02-08                       还款                       75000                       先息后本                       2998972.6                       32                       78877.09                       0                       3877.09                               2017-03-08                       还款                       75000                       先息后本                       2996867.14                       28                       69017.45                       2105.46                       0                               2017-04-07                       还款                       75000                       先息后本                       2995762.49                       30                       73895.35                       1104.65                       0                               2017-05-07                       还款                       75000                       先息后本                       2994630.61                       30                       73868.12                       1131.88                       0                               2017-06-07                       还款                       75000                       先息后本                       2994630.61                       31                       76301.55                       0                       1301.55                               2017-07-07                       还款                       75000                       先息后本                       2994630.61                       30                       73840.21                       0                       141.76                               2017-08-07                       还款                       75000                       先息后本                       2994630.61                       31                       76301.55                       0                       1443.31                               2017-09-07                       还款                       75000                       先息后本                       2994630.61                       31                       76301.55                       0                       2744.86                               2017-10-07                       还款                       75000                       先息后本                       2994630.61                       30                       73840.21                       0                       1585.07                               2017-11-28                       还款                       75000                       先息后本                       2994630.61                       52                       127989.69                       0                       54574.76                               2018-01-02                       还款                       75000                       先息后本                       2994630.61                       35                       86146.91                       0                       65721.67                               2018-01-29                       还款                       75000                       先息后本                       2994630.61                       27                       66456.19                       0                       57177.86                               2018-02-26                       还款                       75000                       先息后本                       2994630.61                       28                       68917.53                       0                       51095.39                               2018-03-21                       还款                       75000                       先息后本                       2994630.61                       23                       56610.83                       0                       32706.22                               2018-04-19                       还款                       75000                       先息后本                       2994630.61                       29                       71378.87                       0                       29085.09                               2018-05-20                       还款                       75000                       先息后本                       2994630.61                       31                       76301.55                       0                       30386.64                               2018-06-20                       还款                       75000                       先息后本                       2994630.61                       31                       76301.55                       0                       31688.19                               2018-07-20                       还款                       75000                       先息后本                       2994630.61                       30                       73840.21                       0                       30528.4                               2018-08-20                       还款                       75000                       先息后本                       2994630.61                       31                       76301.55                       0                       31829.95                表2：已支付利息按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利息。                            日期                       操作类型                       金额                       归还性质                       尚欠本金                       计息天数                       应付利息                       抵扣本金                       尚欠利息总和                               2017-3-21                       借款                       4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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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225614.91                               2018-6-20                       还款                       125000                       先息后本                       4901662.49                       31                       375484.92                       0                       250484.92                               2018-7-20                       还款                       125000                       先息后本                       4901662.49                       30                       395520.41                       0                       270520.41                               2018-8-20                       还款                       125000                       先息后本                       4901662.49                       31                       420390.42                       0                       295390.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