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43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精武门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法定代表人：康伟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俊，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洁，女，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鹏，宁夏北民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伟明，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宁夏精武门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武门公司）与被上诉人陈玉洁、康伟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精武门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陈玉洁不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玉洁承担。事实和理由：因被上诉人陈玉洁在《断桥铝门窗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时，中途无故终止履行，拒不向上诉人支付剩余门窗采购款，致使上诉人在采购、加工、运输、安装等环节拖欠了多商家的材料款、加工费、运费等，前述商家不愿意为上诉人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并出庭作证，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但一审法院仅对门窗采购商做了简单的调查，对其他关联交易商却未做调查，最终判令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上诉人不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玉洁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玉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7月17日签订的《断桥铝门窗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预付款及订金共计15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7月16日至款项还清之日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7日，陈玉洁（甲方）与精武门公司（乙方）签订《断桥铝门窗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制作断桥铝窗户；窗户面积暂定980平方米，面积以图纸施工洞口为依据，包单价500元／㎡，定为人民币490000元；断桥铝：55系列（颜色香槟色），壁厚1.4㎜；五金件：国内合格产品；玻璃：6+12A+6浮法玻璃；密封条：胶条选用国内行业合格产品；本安装工程所在地为内蒙古中铁六局高速公路服务区；甲、乙双方在签订合同后，乙方立即组织相关材料并按甲方要求2016年7月25日交付300平米，2016年7月31日交付300平米，2016年8月6日安装完毕竣工；付款方式及期限为：甲、乙签订合同，付首付30%（5万定金，承兑10万）合计15万，窗框窗扇安装完再付合同额65%，乙方购进玻璃用，玻璃安装完毕，交工验收合格，余额5%质保期一年，无售后7个工作日内再支付给乙方；乙方按工程进度负责对门窗的制作、运输、安装；本合同任何一方未能履行其全部或任何义务，或有其他违反合同的行为，应视为违约，违约方应该承担对另一方由此造成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并承担经济责任。2016年7月16日，陈玉洁的合伙人夏震给精武门公司交纳了预付款5万元。2016年7月18日，陈玉洁给精武门公司交纳了窗户订金10万元。精武门公司亦认可收到了上述15万元。2017年10月29日，夏震给该院出具《证明书》一份，载明：“本人夏震与陈玉洁于2016年合伙给中铁六局新项目供应物资、制作安装窗户，特此证明，本证明用于法院核实材料”。陈玉洁提交收条及小票各一张，小票系电脑打印，内容为：“序号0139；日期2017年9月30日；时间12：30；车号05379；货号00；毛重7340㎏；皮重6100㎏；净重1240㎏”，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陈玉洁拉来断桥铝窗框1.183吨×8.3元，共计9822元，款已付清。收货人：石春梅。2017.9.30.”二被告提交的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被检测的南昌加迪豪铝业有限公司的建筑门窗隔热铝合金型材符合要求；江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测院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被检南昌加迪豪铝业有限公司的铝合金建筑型材合格。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0月24日本案原一审第一次开庭时，被告精武门公司当庭提起反诉，但未按该院指定的期限交纳反诉费。2017年10月30日第二次开庭时，被告康伟明、精武门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也未向该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和证据材料。 一审法院认为，陈玉洁与精武门公司签订的《断桥铝门窗合同》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双方在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现合同在客观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故对陈玉洁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告陈玉洁主张因精武门公司供应的窗户品牌为加迪豪，而内蒙古方面要求的是德卡斯，且供应的窗户质量不符合要求，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但双方签订的《断桥铝门窗合同》中只是约定：“断桥铝：55系列（颜色香槟色），壁厚1.4㎜；五金件：国内合格产品；玻璃：6+12A+6浮法玻璃；密封条：胶条选用国内行业合格产品”，并未对窗户的品牌进行约定。关于窗户的质量问题，精武门公司提供了两份检测报告彩印件，且经该院到银川市立通远工贸有限公司调查，精武门公司提供的两份检测报告与该公司留存的原件一致，而检测报告中载明质量合格。陈玉洁虽称货物质量存在问题，但并未提交检测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陈玉洁要求返还已付款1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现双方合同已经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对于精武门公司已经供应的窗户，陈玉洁应支付相应的价款。现有证据可以证实精武门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晚将合同约定的部分货物拉至内蒙古中铁六局高速公路服务区工地。但具体供应窗户的量从本案其他证据中无法核算出来。现陈玉洁称供应了200平方米，精武门公司称供应了298平方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故对于供应了多少窗户这一问题应由精武门公司负责举证，现精武门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供货量已达到298平方米，故该院按照原告陈玉洁的自认认定供货量为200平方米，按照双方约定的500元／㎡的单价计算，已供应窗户价款为100000元，因该价款实际上包含有材料费、加工费、运费、现场安装费、税金等费用。而按照马新文的陈述，货物运送至工地后实际安装了30%，并未全部安装完毕。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该院酌情判决精武门公司向陈玉洁返还已付款75000元，对于陈玉洁主张的利息，该院不予支持。因康伟明并非陈玉洁的合同相对人，陈玉洁要求康伟明个人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宁夏精武门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玉洁返还已付款75000元；二、驳回原告陈玉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6元，原告陈玉洁负担1733元，被告宁夏精武门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733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申请证人戴安义出庭作证，欲证明上诉人当时所做门窗所有材料是从戴安义所在公司购买，其向上诉人提供材料可以做980平方米，第一次将可以做300平方米的铝合金材料交付至加工方，还有一部分辅料还在证人那里，陈玉洁最后又退还给证人。经质证，被上诉人陈玉洁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1、本案在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实地到证人处进行调查核实，且做了询问笔录，对于相关情况已经了解核实；2、证人仅能证明上诉人从其购买了材料，但不能证明所购材料全部用于给被上诉人陈玉洁所承包的中铁六局服务区全部供货，因为材料还要经过张华锋处加工制作后才送往施工现场，故张华锋处是否按照购买材料全部制作无法证明。被上诉人陈玉洁向法庭提交录音一份，欲证明一审中申请张华锋出庭作证内容的真实性，上诉人实际加工206平米。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内容不认可，认为从录音中可以听出张华锋受陈玉洁引导，实际加工206平米不对，应为298平米且张华锋实际收到多少材料制作多少门窗应有相应票据为证。 经审查，一审法院已对戴安义做过询问笔录，所涉及内容与上诉人二审中申请证人出庭的证明目的一致，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已申请张华锋出庭作证，因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陈玉洁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自认上诉人实际供应的断桥铝门窗为206平方米。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断桥铝门窗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在履行的过程中，被上诉人陈玉洁认为上诉人供应的产品品牌与约定不符且质量不符合要求，而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产品品牌没有进行约定，事后也没有达成另行约定，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检测报告可以证实其供应的产品符合质量要求。现合同在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陈玉洁请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在合同解除后，陈玉洁应对上诉人已经履行的部分，折价进行赔偿。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陈玉洁供应断桥铝窗户需经过购买材料、加工制作、运输安装等环节，在上诉人将断桥铝窗户运送至被上诉人陈玉洁指定地点时，其对已运送断桥铝窗户的成本已全部支出，最终未进行实际安装的原因不在上诉人，一审法院认为按照马新文的陈述，货物运送至工地后实际安装了30%，并未全部安装完毕，故对返还款项进行酌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对已履行部分的确定，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向陈玉洁指定的地点供应断桥铝窗户298平方米，但是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有效的予以证明。其还申请法院向加工人张华锋调取图纸、票据等材料，但因张华锋一审中已经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未予调取并无不当。被上诉人陈玉洁在一审中自认上诉人向其供应断桥铝窗户200平方米，在二审中自认上诉人向其供应断桥铝窗户206平方米，则应按照合同约定的500元/平方米的单价计算，陈玉洁向上诉人已履行的部分承担103000元（500元/平方米×206平方米）。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陈玉洁返还47000元（150000元-103000元）。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 二、宁夏精武门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玉洁返还预付款47000元； 三、驳回陈玉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466元，由陈玉洁负担2391元，由宁夏精武门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0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66元，由陈玉洁负担2391元，由宁夏精武门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0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慧琴 审判员  张建国 审判员  杨 玫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吴 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