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91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长春，绰号“于二臭”，男，1975年5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临西县，回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邢台市桥东区，住邢台市桥东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3日被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因涉嫌诈骗罪、盗窃罪、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巨鹿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亮，河北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晓，河北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文全，绰号“马老五”，男，1967年3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沙河市，满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邢台市桥西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因涉嫌诈骗罪、盗窃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刘瑞波，男，1973年6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威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罗双华，河北明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炎宗，曾用名何大伟，男，1983年7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毅，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 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邢开检公诉刑诉［2019］118号起诉书、邢开检公诉刑追诉［2019］5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于长春犯诈骗罪、盗窃罪、故意伤害罪、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马文全犯诈骗罪、盗窃罪，被告人刘瑞波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何炎宗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海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长春、马文全、刘瑞波、何炎宗及辩护人赵亮、张晓、罗双华、赵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1998年6月至1999年3月期间，常超（已判决）以邢台市金属回收总公司综合服务分公司、恒泰金属回收总公司、华能回收公司的名义向位于邢台市桥西区的邢台市钢铁有限公司上废钢，被告人于长春、马文全受常超雇佣、指使，在上废钢时负责押车、收取票据等，并帮助常超采取掺假使杂、增加车体自重、重车过磅、轻车回皮的方式，诈骗邢台市钢铁有限公司废钢价值823667元。 2.1999年3月17日至4月29日期间，常超指使被告人于长春、马文全、司机张河涛（已判决），联合门岗董雷宁（已判决）、天车工王军（已判决）等人，由张河涛驾驶太脱拉汽车，先后四次进入邢台市钢铁有限公司的废钢场地，盗窃该公司生铁共计112.84吨，经鉴定，被盗生铁价值116225元。 3.2005年3月份，于长春的哥哥在邢台市临城县与他人发生矛盾纠纷，在逃离过程中摔伤，被告人于长春得知此事后前去理论，后对方委托被害人张某1调解此事。因一直得不到张某1回复，2005年4月3日晚，于长春得知张某1在邢台市桥西区大上海饭店就餐后，指使被告人刘瑞波与郝大荣、杨明、杜鸿斌、张义昊（后四人已判决）前去殴打，经于长春指认，刘瑞波等人手持砍刀、军刺将张某1砍伤。经鉴定，张某1的损伤系重伤。 4.2005年，郭力振等人负责为邢台市邢台县“鹰歌坡”矿销料。8月11日晚，在得知有人偷矿石后，郭力振、郝大荣、杨明、杜鸿斌、张义昊（五人已判决）等人与被告人刘瑞波持砍刀、铁管等凶器来到该矿，遇到郭某后将其殴打致伤。经鉴定，郭某的损伤系重伤。 5.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于长春任邢台庄雍鼎大酒店有限公司（简称庄雍鼎酒店）执行董事兼法人。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何炎宗找到于长春商谈在酒店内组织卖淫事宜，约定按照酒店占55%，何炎宗与卖淫女共占45%的比例分成，其中卖淫女占40%，何炎宗占5%。后何炎宗招募张某2、蒲某、刘某2等人到酒店卖淫，酒店负责提供卖淫场所、宿舍和员工餐，卖淫行为统一定价。卖淫女在酒店房间内等候，需要提供服务时，由酒店服务员或何炎宗将嫖客带至房间并通知卖淫女，嫖客消费完后到酒店前台结算，费用转至酒店财务账户。每十天由酒店财务部门按照约定比例给何炎宗结算，由何炎宗按照约定比例给卖淫女结算。何炎宗非法获利约4万元。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庭审中提供了邢台金属回收公司入库、出库工作日记、检斤单、诈骗废钢统计表、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营业执照、户籍证明信等书证，证人杜某、冀某、靳某、刘某1、李某、颜某、张某2、蒲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郭某、王某1的陈述，同案犯常超、张丙运、张河涛、马更瑞、董雷宁、王军、焦焕增、杨明、张义昊、杜鸿斌、郝大荣、郭力振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于长春、马文全、刘瑞波、何炎宗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于长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诈骗罪、盗窃罪、故意伤害罪、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马文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盗窃罪；被告人刘瑞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何炎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于长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赵亮、张晓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于长春受常超的雇佣，按照常超的指示、要求完成各项任务，从常超处获得的财物仅限于常超发的工资，于长春是在诈骗、盗窃犯罪中起作用非常小的从犯，并且邢钢出具谅解书，对于长春诈骗、盗窃之事表示谅解，因此应当比照同案犯张河涛、张丙运的刑罚对于长春作出判决。于长春故意伤害张某1并非无事生非，而是事出有因，在事发后赔偿了张某130万元，张某1出具了谅解书，且于长春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就故意伤害罪对于长春适用缓刑。被害人张某1出具谅解书后反悔，不应得到法律支持。指控于长春犯组织卖淫罪罪名不当，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 被告人马文全辩称，其在1999年曾经向公安机关自首，并且交了8000元罚款。只参与了一次盗窃面包铁，当时在厂门口等着，没有进入厂区。在常超案发前一个多月已经离开常超，没有再跟着常超向邢钢上废钢。 被告人刘瑞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罗双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瑞波与被害人均不认识，只是出于帮忙的目的参与了犯罪，对于张某1的重伤后果，不是刘瑞波直接造成的，在第二起伤害案中刘瑞波没有动手，其还没有走到现场郭某已经被打伤，在两起伤害案中，刘瑞波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刘瑞波系自首，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案发至今十五年里未有违法犯罪行为，且担任了村支部书记，其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应当从轻处罚，参照同案犯杜鸿斌的判决结果，建议对刘瑞波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炎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赵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何炎宗系自首，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并愿意积极退赃，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于长春、马文全诈骗的事实 1998年6月至1999年3月期间，常超（已判决）从河北省邢台市金属回收总公司（简称邢台金属回收公司）和其他地方装运废钢，以邢台市恒泰金回再生利用经销中心（简称恒泰金回中心）、河北华能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华能公司）名义向邢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邢钢）销售废钢，被告人于长春、马文全受常超雇佣、指使，在装运、销售废钢过程中负责押车、收取票据等，并帮助常超采取掺假使杂、增加车体自重、重车过磅、轻车回皮的方式，诈骗邢钢废钢价值82366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杜某证言，证实杜某1998年调任邢钢废钢处现场管理工段段长，当时常超在上废钢，雇有4个打手，有马文全、于长春和另外两个年轻人，他们的废钢一到，别人都得让开，让他们的车先卸，马文全经常拿着一把尖刀在人前比画。他们上的废钢弄虚作假，里面掺着不符合规定的废钢，没人敢说不字。 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刘某11998年3月任邢钢废钢处天车班班长，常超向邢钢上的废钢料最次，车上还有假层，卸料不卸干净，上的废钢中还掺有大量的土、铁粉和其他东西，掺杂至少有两吨左右。常超的车一到别的活都得停，先给他卸，他们卸完车后半路上换个轻车去回皮。因为常超经常带着一帮人，都带着刀子，没有人敢管。 3．证人冀某证言，证实冀某1998年9月任邢钢现场管理班班长，常超上废钢时不让冀某去监卸，不让往跟前凑，常超的料里夹杂生铁、掺土。常超带着四个保镖，有于长春、马文全、小陈和一个给常超开车的小伙子，听说他们都带着刀子。 4．证人靳某证言，证实靳某1997年1月至1998年8月在邢钢废钢处现场管理工段工作期间，发现常超上废钢的车上加土、加矿渣，常超的保镖于长春、马文全经常逼着靳某给他们提等级。 5．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王某2是邢钢运输部维修工段气焊工，1998年天快冷的时候，王某2在邢台金属回收公司给常超焊了两个长方形铁盒，用钢板做底，四周焊上铁道轨，长有三四米，宽有两米多，里面用面包铁和铁精粉填满，上面再焊上钢板。 6．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1998年春天，常超和马文全让王某3给他们往邢钢上废钢，让王某3装上废钢后在司机斗内铺上面包铁，马文全、常超带着王某3去过磅卸车后再把王某3送出厂外，把面包铁拿出来后再回到邢钢去回皮。王某3用这样的方式给常超上了四次废钢。王某3开的车是“跃进”131小型货车，牌号冀Ｅ×××××。 7．证人韩某证言，证实1999年3月中旬，邢钢汽运公司派韩某和另一个司机各开一辆车去邢台金属回收公司拉废钢，到那里以后才知道是常超往邢钢上废钢，到第三天中午时，卸完车后常超派来负责押车的马文全说往车上装点儿东西，然后在邢钢转盘东边路北一个院子里，马文全指挥吊车往车上装了一个长方形大铁块，因为放在那里的两个铁块都比车厢大没有装下。后来吃中午饭后马文全说，铁块装不下就装点渣吧，都挣个钱。马文全带着刀子和两三个人坐在车上，韩某不敢说不干，就跟着他们去装了多半厢钢渣之类的东西，装的废渣估计有十吨多，然后去邢台金属回收公司过磅后装上废钢，到邢钢过磅卸完车后，马文全等人又押车回到院里，把废渣卸下来，再去邢钢回皮。韩某开的车牌号是冀Ｅ×××××，派车单填的是华能公司，跟车的有常超、马文全、于长春、高杰和一个姓陈的。 8．同案犯常超供述，证实常超从1998年6月份开始到1999年4月往邢钢上废钢，用的有常超的两辆车和其妹妹、连襟两辆车，牌号冀Ｅ×××××、冀Ｅ×××××、冀Ｅ×××××、冀Ｅ×××××，还租了别人的车，用过张丙运的一辆车，期间于长春、马文全跟着常超一块上废钢，他俩负责押车、送货，高杰给常超开小车，雇佣的司机有张河涛、马更瑞、张丙运等人。 9．同案犯张河涛供述，证实从1998年4月份开始，张河涛给常超开车往邢钢送废钢，期间曾用增加车身自重的车拉货，然后用其他标准车皮的车回皮，从中涨吨，一直干到邢钢不让个人的车上废钢为止。加重的方式是把车大梁下面用铁板焊住，里面装生铁、沙土之类的东西，还用车厢内加焊钢板的方式增加车辆自重，一车能涨三吨左右。邢钢不让个人的车上废钢以后，常超让张河涛帮忙看着在邢台金属回收公司焊了两个大铁块，上下各一块钢板，四周焊铁道轨或钢板，里边填上面包铁、铁精粉，大小和车厢差不多，邢钢的车来装废钢时用吊车把大铁块装上车，过磅卸完废钢后再卸下铁块，然后轻车回去回皮，从中涨吨。给常超开车的司机有张河涛、焦焕刚、王东、马更瑞、张丙运、小郭、小孟，车辆牌号有冀Ｅ×××××、冀Ｅ×××××、冀Ｅ×××××、常超购买王东的冀Ｅ×××××、常超购买马更瑞的冀Ｅ×××××、焦焕刚的冀Ｅ×××××、张丙运的冀Ｅ×××××。 10．同案犯张丙运供述，证实1996年张丙运买了一辆拖挂车，雇佣张河涛开车搞运输。1998年7月份的一天，常超让张丙运的车（只用单车，卸下挂车）给他往邢钢送废钢，常超给了张丙运1000块钱，让张丙运车修修，再把车的自重增加到6、7吨。常超让张丙运把车底的铁板割下来，下面填上东西，再把铁板焊上去，以此增加车的自重。张丙运按照常超的方法把车进行了改装。有时马文全、于长春坐张丙运车上押车去邢钢过磅、卸货，有时马文全、于长春在磅房等。张丙运的车牌号为冀Ｅ×××××，因为没有交养路费被扣着，用的是常超给的牌照，常超的几个车牌照都不固定，来回拆装。张丙运的车在邢钢卸完废钢出来后，常超、于长春等人就把牌照拆下来装到其他车上，等装完车的时候又把牌照装上，常超通过用加重的车拉货过磅，用其他车回皮的方法涨吨。回收二库没有废钢后，张丙运又到邢台金属回收公司给常超拉废钢。后来常超又让人再增加车的自重，到7月中旬的时候自重增加到了8吨左右。在改装之前单车的自重4.9吨。张丙运用改装后的车给常超送了大约60车废钢，一车最多拉五六吨废钢。给常超送废钢的还有张河涛、王东、大刚、老马等人，都用同样的方法来涨吨。 11．同案犯马更瑞供述，证实1998年6月份，马更瑞把自己的冀Ｅ×××××“东风”140汽车卖给了常超，然后就开始给常超开了三个多月的车，从邢台金属回收公司往邢钢上废钢。马更瑞开的车上装有一吨六七的土和铁板，是常超、马文全、马更瑞等人一起去改装的车，用改装的车过磅卸车以后更换车牌，用其他正常车回皮，自重差一吨六七。三个多月往邢钢拉了有二十多车废钢。给常超开车的司机有张河涛、焦焕刚、王东、马更瑞、张丙运、小范等，开的车还有焦焕刚的、张丙运的、王东的（后来卖给常超）和常超的两辆车。于长春、马文全负责押车。 12．同案犯秦庆忠供述，证实1999年2月，邢钢汽运处安排秦庆忠开冀Ｅ×××××号车去给华能公司拉废钢，监装车的韩新山带秦庆忠到邢台金属回收公司装废钢往邢钢送，常超、马文全、于长春、高杰几个人在那里组织装车、上货。后来在邢钢转盘东边路北一个院子里，常超让吊车往车上装了一个大铁块，然后再装废钢，马文全、于长春坐在车的驾驶室押车，到邢钢过磅卸完车后把车开出来，把铁块卸下来，马文全、于长春跟着车再回邢钢回皮。大铁块是用上下两块铁板四周是铁道轨焊在一起的，面积和车厢差不多，重五六吨。他们用这种方法具体往邢钢上了几次废钢记不清了，给了秦庆忠四次钱，共八百元。 13．同案犯刘奎月供述，证实1999年农历2月份，刘奎月开邢钢汽运处的车给常超往邢钢送废钢时，在邢钢转盘东边路北一个院子里，常超他们让吊车往车上装一个和车厢一样大的铁块，然后到邢台金属回收公司磅房过磅登记再装废钢，过磅后再到邢钢过磅，过完磅卸车后把车开到装铁块的院子里，用吊车把铁块卸下来再开空车回车皮，这样拉一车就能多出那个铁块重量的废钢。铁块是用铁板和铁道轨焊在一起做的，厚20多厘米。刘奎月用这种方法给常超拉了五次，每一次给刘奎月200元。当时有二辆车，一辆车上装一个铁块，跟车的一个是马文全，还有一个小个子，他俩每次都坐在车上跟着过磅、卸车、回皮，一个车上坐一个人。刘奎月开的车牌号冀Ｅ×××××，另一车牌不记了。 14．同案犯侯宁斌供述，证实1999年2月下旬，邢钢汽运处派侯宁斌开冀Ｅ09365号车去邢台金属回收公司拉废钢，第二天再去拉货时，于长春、马文全要往车上装放在金属回收公司院内的一个铁块，侯宁斌不同意。后来他们让侯宁斌和监装员等人出去吃饭，吃饭前马文全让侯宁斌把车钥匙留下，吃饭后马文全给侯宁斌说铁块装到车上了，后来他们开轿车跟着侯宁斌的车去过磅、卸车，然后马文全坐在侯宁斌车上把空车开出去，开到邢钢转盘东边路北一个院里把铁块用吊车吊下来，然后再去回皮。铁块是用铁板和铁道轨焊在一起做的，长约４米，宽约２米，厚20多厘米。后来侯宁斌不愿意再装铁块，于长春、马文全说“不让装就收拾你”。这样装铁块拉了7次，每次给侯宁斌200元。 15．同案犯李宝玉供述，证实1999年3月初，邢钢汽运处安排李宝玉开冀Ｅ×××××号货车去邢台金属回收公司拉废钢，由姓韩的监装员带车。第一天下午，常超他们带李宝玉、监装员和另一个司机母敬霞去吃饭，汽车停在邢钢转盘东边路北一个院子里，吃饭回来后一辆吊车往李宝玉的车上装了一个用钢板和铁道轨焊的大铁块，然后再过磅、装废钢往邢钢送。李宝玉给常超拉了三天废钢，每天下午那一趟在装废钢前都往李宝玉车上装一个铁块，马文全、于长春坐在李宝玉的车上去邢钢过磅、卸车，卸完废钢后他们跟着到装铁块的院子里用吊车卸下铁块，然后再跟着李宝玉的车回邢钢回皮。李宝玉这样拉了三次，每次给李宝玉200元。常超可能是用华能公司的户头向邢钢送废钢。 16．同案犯安国红供述，证实1999年春节后邢钢汽运处安排安国红和秦庆忠每人开一辆车给华能公司往邢钢拉废钢，领车的是常超，在邢钢转盘东边路北一个院子里，常超往每辆车上装一个和车厢差不多大的铁块，然后到邢台金属回收公司过完磅再装废钢，常超开小车领着他们到邢钢过磅卸车，卸车后又把车开回到那个院子里把铁块卸下来，常超开车领着他们两辆车回邢钢回皮。安国红那一天上午、下午各拉了一次，下午卸完车，马文全给了安国红200元钱。和常超在一起的还有三个不认识的年轻人。安国红开的车牌号冀Ｅ×××××，秦庆忠开的车牌号冀Ｅ×××××。 17．被告人于长春供述，证实1998年夏天于长春通过马文全认识了常超，常超以其他公司名义向邢钢卖废钢，让于长春在磅房负责收票据、卸车，当时马文全、高杰也跟着常超干。干了一个月左右的时候，于长春发现常超把大车大梁底下封住，在里面装上铁块，让每个车增加自重两吨多，在过磅卸车后再把大梁里面的铁块取出来，让轻车去磅房回皮，通过这种方式多赚两吨废钢的利润。后来常超嫌这样卸车太麻烦，就买了一辆类似的大车，通过换车牌来进行重车过磅轻车回皮的操作，让装上铁块的重车过磅卸货，开出来后将重车车牌换到轻车上，再开轻车去过磅回皮。当时用来上废钢的有四五辆车。后来邢钢要求必须用邢钢汽运处的车送废钢，1999年1月份时常超在邢台金属回收公司院里焊了两个铁块，上下两块钢板，四周焊上铁道轨，里面装上面包铁和铁精粉，每个铁块有五吨多，焊的时候常超、于长春、马文全、高杰等人都在场，常超买通了邢钢的几个司机，先用吊车将铁块装上车，再装上废钢由于长春、马文全押车到邢钢过磅卸货，然后用吊车把铁块卸下，再押车回到邢钢过磅回皮。于长春跟着常超干了大约一年。当时参与此事的有常超、马文全、于长春和二三个大车司机。常超每个月给于长春工资1000元。 18．被告人马文全供述，证实1998年、1999年常超让马文全和于长春跟着大车往邢钢送废钢、过磅，常超每月给马文全和于长春每人2000元工资。常超将大车底下的空间封住之后往里面装上铁块，拿到过磅单之后将废钢卸掉，司机将车开走把底下的铁块取出，再回磅房轻车回皮，通过这种手段涨出的吨数就是纯利润。后来就改为往车厢里装土、废渣，用两个装土的车上废钢，把其他空车放在附近，装土的车卸完废钢后跟那几个空车换一下车牌照，然后用不装土的车回皮。后来邢钢用邢钢的车和邢钢的司机到各公司去拉废钢，常超找了两个人在邢台金属回收公司院里焊了两个大铁块，把铁块吊上车之后再装废钢，然后过磅、登记，卸完车后把铁块吊下来，再开车去回皮。常超让他们抢着过磅、卸车，为了抢先过磅，马文全在一个包里面经常放着一把刀，有人插队马文全就拿刀和于长春吓唬他们。 19．被告人于长春、马文全指认现场笔录，证实于长春、马文全向邢钢送废钢时涉及的几个地点。 20．辨认笔录，证实经过混杂辨认，马文全辨认共同作案的于长春；于长春辨认出共同作案的马文全。 21．邢市价鉴字（2000）第047号鉴定结论书，证实邢钢1998年6月至1999年3月期间收购工业废钢的含税到厂价格。 22．邢台金属回收公司储运科出库工作日记、恒泰金回中心明细分类账、邢钢炼钢厂1998年6月25日至1999年3月份恒泰金回中心、华能公司销售废钢入库台账、计量单，邢台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出具的说明、诈骗废钢统计表，证实常超从邢台金属回收公司和其他地方装运废钢，以恒泰金回中心、华能公司名义向邢钢炼钢厂销售废钢的数量，所用运输车辆牌号，经过审查统计，常超等人自1998年6月25日至1999年3月23日共计有198车次具有诈骗行为，共骗取邢钢收购废钢计量单重量737.290吨，扣除杂质37.12吨，实重700.17吨，价值823637元。 二、于长春、马文全盗窃的事实 1999年3月17日至4月29日期间，常超指使被告人于长春、马文全、司机张河涛（已判决），联合门岗董雷宁（已判决）、天车工王军（已判决）等人，由张河涛驾驶太脱拉汽车，先后四次进入邢钢废钢场地，盗窃该公司生铁共计112.84吨，经鉴定，被盗生铁价值116225元。盗窃期间，常超分给于长春、马文全每人2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证实1999年4月29日夜，邢钢有色金属冶炼公司发现存放在炼钢厂废钢场地的外进生铁被盗，遂后报案，公安机关于1999年4月30日立案侦查。 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1998年12月常超借李某8万元一直未还，1999年4月26或27日李某找常超讨要欠款时，常超拿出一张在邢台金属回收公司存生铁的条，说借的钱除了上废钢外买了50多吨生铁，邢台金属回收公司给不了钱，让李某把这些生铁拉走卖掉，再给常超一点钱，让常超送礼把账要回来。他们一起到邢台金属回收公司看了看，约定好以每吨800元抵顶李某的账，第二天李某去拉货，常超、马文全、于长春、高杰已经在那里等着，太脱拉车上装了满满一车面包铁，李某先给了常超1万元把铁拉走，经过称重这些生铁净重35吨多，按每吨800元，合计约28500元。李某卖掉生铁后又给了常超8200元，算下来常超还了一万元欠款。 3．同案犯常超供述，证实常超一共从邢钢偷了4次铁，和常超一起偷铁的有马文全、于长春和司机张河涛。第一次是1999年3月17日，常超让张河涛开太脱拉汽车到邢钢，马文全、于长春也一起跟车进厂，常超事先和值夜班的董雷宁说好，董雷宁让天车工王军装车，装完铁后，他们在路边往车上盖了层废渣后把车停在厂里，第二天上午由张河涛把车从东南门开出去运到邢台金属回收公司，分两次过的磅，邢台金属回收公司账上记了两车铁。3月21日常超在西门口等着，马文全、于长春、张河涛开太脱拉汽车进厂，采取同样的办法偷了一车铁，拉到邢台金属回收公司分两次过的磅，邢台金属回收公司账上记了两车铁。这两次偷的铁共计50.54吨。第三次和第四次的时间是4月底，两次中间间隔二三天，都是事先和值夜班的董雷宁说好晚上过去偷铁。第三次常超先到西门，见焦焕增和另外一个人在门岗值班，常超和焦焕增说了两句话，另一个人有事出去了，常超对焦焕增说想弄一车铁，意思是进去偷一车铁，焦焕增有意识的躲开了，马文全从值班门岗桌子上拿了大门钥匙开门，常超在门口外边等着，马文全、于长春、张河涛开着太脱拉车进去，常超和董雷宁通了电话让马文全他们装车，装好车后他们从西门出来，把车开到了邢台金属回收公司院里，第二天常超把铁给了李某抵顶欠款，这一车铁总重35吨多，按每吨800元抵账，总共算了28000多元，李某给了常超现金18000元，顶了一万元欠款。第四次和第三次的手法一样，偷完铁以后被邢钢派出所抓住了。常超把偷的铁卖了以后，给了马文全、于长春、高杰每人2000元，给了门岗焦焕增、老朱、董雷宁、王军几千元好处费，其余的赃款由常超挥霍。 4．同案犯张河涛供述，证实1999年3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常超打电话让张河涛去邢钢偷生铁，当时常超开着小车，张河涛开着大车拉着于长春、马文全从邢钢西门进厂，天车工给装了一车生铁，把车开出邢钢后放在了邢台金属回收公司。4月底张河涛和常超、马文全、于长春又去邢钢偷了两车，都是常超打电话让张河涛去的，常超在西门口等，张河涛开大车拉着于长春、马文全一起进去，天车工装完车后从西门出去，把车放在邢台金属回收公司。 5．同案犯董雷宁供述，证实董雷宁在邢钢废钢处现场工段工作，1999年3月的一天晚上董雷宁上夜班时，常超带着四五个人和一辆红色货车到现场值班室，让董雷宁和王军给他开电磁吊装生铁，董雷宁不敢，于长春和马文全把王军拉出去，让王军上电磁吊给他装，临走时常超给了董雷宁500元。事隔两天，晚上9点钟左右，于长春、马文全和司机开着那辆红车又来了，说常超在西门等着，他们拨通电话让董雷宁接，常超说再装一车生铁，于长春不让董雷宁出值班室，让王军去装车后拉走。4月26日晚上，于长春、马文全和司机又来了，让董雷宁和常超通电话后，让王军去装的车。4月28日下午，常超、于长春、马文全来到现场工段，马文全给了董雷宁1000元，给了王军800元。4月29日晚上8点多他们几个又来了，还是让王军去装的车。他们偷生铁应该是从西门出去的。当晚11点多邢钢派出所就传唤董雷宁和王军。 6．同案犯王军供述，证实王军在邢钢废钢处现场工段天车班工作，1999年4月26日晚上，跟着常超上废钢的于长春和一个高个长头发的，开一辆红色太脱拉汽车来偷生铁，王军开电磁吊给他们装了一车，29日又装了一车，3月份还装过2、3次车，都是夜班的时间。4月28日下午董雷宁给王军800元，还有一次偷铁的人给王军600元。每次来的都是于长春和高个长头发的男的。他们联系董雷宁，董雷宁让王军去装车。 7．同案犯焦焕增供述，证实1999年4月29日晚上焦焕增和朱增堂在邢钢西门值夜班时，常超带着一个20来岁的小个子男青年来到值班室，常超说要偷点东西，然后出去找朱增堂，一会儿常超回来给了焦焕增1000元，拿起大门钥匙给了小个子，小个子去开大门，焦焕增就躲到马路对面的邢钢制氧厂，走时看到常超的白色轿车和红色旧太脱拉车在门口停着。过了半个小时，焦焕增从制氧厂二楼厕所的窗户看到常超的太脱拉汽车装满生铁开走了。 8．被告人于长春供述，证实1999年4月25日晚9点左右，常超给于长春打电话让他到邢台金属回收公司门口，马文全、常超、高杰已经等在那里，张河涛驾驶常超的太脱拉汽车，于长春和马文全坐上车，开到邢钢废钢池，于长春和马文全一起到废钢现场值班室，常超给马文全打电话让董雷宁接听，然后董雷宁让王军开天车装了满满一车面包铁，他们把车开出邢钢后停在了邢台金属回收公司院里。第二天或者第三天的时候，把偷的那车铁卖给了李某，总共30多吨。4月28日晚上8点左右，他们四个人又偷了一车铁，常超在西门等着，于长春、马文全、张河涛开太脱拉汽车从西门进到邢钢，王军开天车装完车后从西门开出，张河涛把车放在邢台金属回收公司。第二天，常超打电话说出事了，然后几个人就分头跑了。他们几个人用相同的手段在3月份还偷了两次，两次间隔没几天。常超有一次给了于长春两千元。 9．被告人马文全供述，证实1999年左右，常超让马文全、于长春和一个司机到邢钢偷过几次生铁，次数记不清了，司机把车开进邢钢，到磁吊下面，有人用磁吊将生铁吊到车上，然后把车开到邢台市南地道桥东一个大院里。1999年4月25日或者26日晚上10点来钟，常超给马文全、于长春、高杰说没钱了，晚上让张河涛开大车去邢钢里偷车铁，门岗和场地那边常超都安排好了。张河涛开着常超的红色太脱拉车在前面，常超、马文全、于长春坐着常超的轿车在后面，到邢钢后常超和高杰在邢钢西门外等着，张河涛开车进去，马文全和于长春到废钢现场值班室给门岗说常超让来的，那人说知道，然后有个值班的年轻人用天车往大车上装面包铁，装好后他们从西门开车出去，然后把车开到邢台金属回收公司院里，第二天或第三天他们几个人把偷得铁卖给了冶金厂的李某，总共30多吨，每吨800元，卖完铁后常超给马文全、于长春、高杰每人2000元，说是算工资。发工资的第二天，常超给马文全、于长春、高杰三人说晚上再去偷一车铁，偷铁的过程和上次一样，还是从西门进去，门卫和废钢现场还是那几个人，偷出以后把车放在邢台金属回收公司院里。第二天常超打电话说偷铁的事保卫处知道了，然后几个人就跑了。 10．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扣押太脱拉汽车一辆及车上装载的生铁，以及放在邢台金属回收公司院内的部分生铁。 11．邢台金属回收公司出入库工作日记，证实1999年3月18日常超在邢台金属回收公司存放生铁21.29吨，1999年3月21日常超在邢台金属回收公司存放生铁29.25吨。 12．邢市价事字（1999）第108号估价鉴证结论书，证实被盗生铁112.84吨，单价为1030.00元/吨，价值116225元。 三、于长春、刘瑞波故意伤害的事实 2005年3月份，于长春的哥哥在邢台市临城县与他人发生矛盾纠纷，在逃离过程中摔伤，被告人于长春得知此事后前去理论，后对方委托被害人张某1调解此事。因一直得不到张某1回复，2005年4月3日晚，于长春得知张某1在邢台市桥西区大上海饭店就餐后，指使被告人刘瑞波和郝大荣、杨明、杜鸿斌、张义昊（后四人已判决）前去殴打，经于长春指认，刘瑞波等人手持砍刀、军刺将张某1砍伤。经鉴定，张某1的损伤系重伤。 另查明，被告人于长春和刘瑞波家属分别赔偿了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张某1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于长春、刘瑞波表示谅解。在诉讼过程中，张某1表示，因另一被害人王某1未得到赔偿，对被告人于长春不予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于2005年9月30日对该起犯罪立案侦查。 2．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2005年4月3日晚上张某1和妻子路某、李学强、王占军、王某1等人在大上海饭店吃饭，晚上9点多吃完饭后出来往南走时，张某1和朋友王某1被五六个人手持砍刀砍伤，其中有两个人拿刀追张某1，张某1被人踹倒在地，那些人用刀往其身上乱砍，张某1面部、头部、背部、膝盖、脚踝、小腿等处被砍伤。2005年3月，为了临城干矿打架的事，张某1代表朋友与于长春谈判没有谈成，于长春曾威胁张某1，当晚被砍伤时于长春在大上海饭店门口站着，张某1怀疑是于长春找人将其打伤。 3．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2005年4月3日晚上，王某1和其对象颜某还有张某1的几个朋友在大上海饭店吃饭，吃完后王某1、颜某、张某1以及其妻子路某出来往南走时，王某1和张某1被五六个人持砍刀砍伤，王某1的背部、左小腿、右小腿、右手被砍伤。 4．证人路某证言，证实2005年4月3日21时许，路某和丈夫张某1、王某1及其对象从大上海饭店吃完饭出来往南走时，五六个男子手持大砍刀将张某1、王某1砍伤。听张某1说前段时间和于二臭产生矛盾，于二臭扬言要收拾张某1，张某1在医院说砍他的是于二臭的人。 5．证人颜某证言，证实2005年4月3日21时许，颜某和男朋友王某1及张某1、张某1的妻子等人在大上海饭店吃完饭后，四个人步行至永辉花园门口附近时，五六个人拿着砍刀冲他们跑过来追砍王某1、张某1，将二人砍伤，后来和张某1妻子把王某1、张某1送到医院。 6．同案犯杨明供述，证实2005年4、5月份的一天下午，杨明接到于长春电话后和刘瑞波来到于长春的不见不散歌厅，于长春说他哥哥被人打了，指使郝大荣、杨明、杜鸿斌、刘瑞波、张义昊前往大上海饭店去打那个人。几个人在一家回民饭店吃饭之后来到大上海饭店附近，经于长春指认后，刘瑞波、郝大荣、杨明、杜鸿斌、张义昊等人用军刺、砍刀将张某1砍伤。刘瑞波用军刺砍了张某1胳膊和腿，杨明用军刺砍了张某1胳膊一刀，杜鸿斌用军刺砍了张某1脸上一刀，郝大荣和张义昊用砍刀砍另外一个人。 7．同案犯张义昊供述，证实2005年春天的一天下午，张义昊、郝大荣接到于长春电话来到于长春的不见不散歌厅，随后刘瑞波、杜鸿斌和杨明也来了，于长春带几个人到一家回民饭店吃饭，于长春说他哥哥被人打了，那个人在大上海饭店吃饭，让郝大荣、杨明、杜鸿斌、刘瑞波、张义昊前往大上海饭店去打那个人。之后几个人来到大上海饭店门口，经于长春指认后，刘瑞波、郝大荣、杨明、杜鸿斌、张义昊等人持军刺、砍刀将张某1砍伤。郝大荣用砍刀砍了张某1身上一刀，张义昊用军刺砍到张某1身上，刘瑞波用军刺砍到张某1胳膊和腿上，杨明用军刺砍了张某1胳膊一刀，杜鸿斌在张某1胳膊和脸上砍了两刀。 8．同案犯杜鸿斌供述，证实2005年春天的一天下午，杜鸿斌、杨明、刘瑞波、张义昊、郝大荣、苗金良等人先后来到于长春的不见不散歌厅，晚上于长春带着几个人去一个回民饭店吃饭，吃饭时于长春说他哥哥被人打了，那个人在大上海饭店吃饭，让他们几个人前往大上海饭店去打那个人。之后几个人来到大上海饭店门口，经于长春指认后，刘瑞波、郝大荣、杨明、杜鸿斌、张义昊等人持军刺、砍刀将张某1砍伤。郝大荣用砍刀砍了张某1身上一刀，杨明用军刺砍了张某1胳膊一刀，杜鸿斌砍了张某1肩膀一刀、脸上一刀，张义昊用军刺砍到张某1身上，刘瑞波用军刺砍到张某1胳膊和腿上。杜鸿斌于2012年3月赔偿张某110万元，双方签订了赔偿协议，张某1对杜鸿斌表示谅解。 9．同案犯郭力振供述，证实2005年上半年一天下午，于长春给郭力振打电话问了郝大荣的电话号码，让郝大荣跟于长春去饭店。当天晚上，郭力振给郝大荣打电话问他干什么，郝大荣说在大上海饭店找个人，听意思是在打架，郭力振就打车去找郝大荣。到了大上海饭店，看见于长春车停在饭店对面的便道上，于长春和苗金良在车上。没几分钟，从大上海饭店附近跑过来四五个人，是郝大荣、杨明、张义昊、刘瑞波、杜鸿斌，郭力振就给他们拦了一辆车，让他们上车离开了。 10．刑事现场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于长春、刘瑞波指认打伤张某1的现场； 11．辨认笔录，证实经过混杂辨认，张某1辨认出砍伤他的郝大荣、杨明，于长春辨认出刘瑞波，刘瑞波辨认出于长春，杨明辨认出刘瑞波，杜鸿斌、张义昊辨认出刘瑞波、于长春。 12．邢台市公安局邢公刑技物证鉴字第05152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张某1伤情符合锐器伤，右面部明显疤痕，长7.5ｃｍ，损伤属重伤。 13．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于2019年8月19日出具谅解书，表示于长春已经赔偿张某130万元，希望对于长春从轻量刑，于2019年12月18日出具谅解书，表示刘瑞波及家属积极赔偿其经济损失，希望对刘瑞波从轻处罚。 14．被告人于长春供述，证实2005年3月份的左右，因为于长春哥哥于长青在临城商谈承包铁矿事宜时被人追打并摔伤，于长春带着郝大荣、苗金良等十余人到临城铁矿威胁对方，之后张某1受对方委托从中调解此事，于长春提出让打于长青的人挨个从于长青摔下的山坡上滚一遍才算完。后来因为张某1一直没有答复，于长春就想给张某1点儿教训。一天下午，于长春得知张某1在大上海饭店吃饭，便指使郝大荣、杨明、杜鸿斌、刘瑞波、张义昊前往大上海饭店殴打张某1，张某1从饭店出来后经于长春指认，刘瑞波、郝大荣、杨明、杜鸿斌、张义昊等人持军刺、砍刀将张某1砍伤。于长春对张某1进行了赔偿。 15．被告人刘瑞波供述，证实2005年春天的一天晚上，刘瑞波和杨明在一起时，杨明接到于长春电话，两人来到于长春的不见不散歌城，于长春说他哥哥被人打了，让杨明、杜鸿斌、刘瑞波、张义昊帮忙打个人，在一家回民饭店吃饭之后几个人来到大上海饭店附近，郝大荣也在那里，经于长春指认后，刘瑞波、郝大荣、杨明、杜鸿斌、张义昊等人持军刺、砍刀将张某1砍伤。刘瑞波用军刺砍张某1，砍到什么部位砍了几下记不清了。 四、刘瑞波故意伤害的事实 2005年8月11日晚，郭力振、杨明、郝大荣得知有人在邢台县“鹰歌坡”铁矿偷矿石，郭力振、郝大荣、杨明、杜鸿斌、张义昊（五人已判决）等人与被告人刘瑞波持砍刀、铁管、军刺等凶器到该矿进行查看。对方人员将走在前面的杜鸿斌砍伤后逃走，其他人在矿上搜寻对方人员时遇到被害人郭某，将郭某殴打致伤。在打斗过程中，刘瑞波走在后面未参与殴打郭某。经鉴定，郭某的损伤系重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邢台县公安局于2005年8月19日对该起犯罪立案侦查。 2．被害人郭某陈述，证实2005年8月11日下午，张瑞叫郭某坐一辆大卡车去山上玩，同去的还有十几个人。在山上待到晚上的时候，看见有人朝他们这边走，不知道怎么回事双方就打了起来，在打的过程中，郭某的左脸被砍了一刀，后来被一个人扶着往山下走，看到前面有几个人，他们认为是张瑞，走近一看还是对方的人，对方的人又追过来打他们，郭某胳膊上又被砍了几刀，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3．证人苏某证言，证实2005年8月中旬左右，福建王老板给苏某打电话说有人偷他们的矿，苏某就和郭力振开车去张安北铁矿，和王老板、郭力振、杜鸿斌、郝大荣、杨明、王猛、付瑞斗还有四五个不认识的人会合后，一起来到矿上，手里拿着砍刀和铁管，郭力振说到矿上看看，如果认识就谈谈，如果不认识就动手。郝大荣、杜鸿斌和一个人拿着东西往里走了，其他人走在后面，没过多长时间里面打了起来，杜鸿斌浑身是血跑回来，郭力振就开车把杜鸿斌往医院送。后来其他的人去找对方的人，苏某躲到了另一个矿上。 4．同案犯郭力振供述，证实2005年6、7月份，郭力振、苏某、王明康等人在邢台县开采铁矿。2005年8月11日晚上9点左右，苏某接到王明康电话，说有人在他们矿上偷挖矿料，郭力振、苏某和郝大荣、杜鸿斌、张义昊、杨明、刘瑞波、付瑞斗、李超等人分别开车去张安北矿上。郭力振、郝大荣等人快到矿上时，见路上停着一台钩机，旁边一台翻斗车在路沟里，他们就问钩机司机老板在哪里，司机锁住车门跑了。郭力振让人拿着钢管、砍刀去矿上看看，如果认识就谈谈，如果不认识就动手砍。郝大荣、杜鸿斌、张义昊三个人拿砍刀、钢管往矿上走，其他人走在后面，郭力振、苏某、王明康等钩机老板来。不一会儿，郭力振听前面的人喊打起来了，就喊他们赶紧回来。他们回来后见杜鸿斌胳膊被砍伤了，郭力振就开213汽车和王明康把杜鸿斌送到市三院。在市三院时，郭力振接到苏某电话，说扣住对方的两个人，其中一个被砍伤了，郝大荣开车往医院送，车坏在会宁村，让郭力振去接一下，郭力振就开车把被砍的人送到市一院。 5．同案犯郝大荣供述，证实2005年8月11日晚上郝大荣听说有人偷他们的矿，郝大荣就开车先到矿上，看到一个钩机正在挖矿料，旁边停着七八辆翻斗车，郝大荣没敢过去。遂后郝大荣和先后来到的王老板、郭力振、苏某、杨明、杜鸿斌、张义昊、刘瑞波、李超、付瑞斗等人会合后开车来到矿上，他们从车上拿出砍刀和钢管，让钩机司机将他的老板叫来，司机走后没有回来，郝大荣和杜鸿斌、张义昊过去查看，对方十来个人手里拿着钢管和砍刀打了过来，他们三人就往回跑，杜鸿斌在最后被砍伤，对方的人就跑了。郭力振将杜鸿斌送往医院，其他的人在矿上寻找对方的人，郝大荣去开车，郝大荣再开车回到矿上时，对方的一个人被打伤，郝大荣就开车把受伤的男子送往医院，行至会宁镇车坏了，又由郭力振开车把受伤的人送往医院。受伤的人左耳和脸上被砍了一刀。 6．同案犯杨明供述，证实2005年8月11日晚上，杨明和郭力振、刘瑞波、杜鸿斌、张义昊、李超、付瑞斗等人在一起时，郭力振接了个电话后对他们说有人偷矿石，叫他们吃完饭后就上去，郭力振先走。李超、付瑞斗拿了铁管、砍刀放在车上，刘瑞波又叫了他两个伙计老恩和小勇，杨明开面包车拉着刘瑞波、杜鸿斌、张义昊、李超、付瑞斗等人往张安北走，到皇寺一个加油站时，见郭力振、郝大荣、王猛、苏某在那里，还有一辆213汽车，然后他们分别开车到了矿上，看见一辆钩机，没见人。郭力振说到矿上去看看，如果认识就谈谈，如果不认识就动手。他们从车上把铁管、砍刀拿下来，郝大荣、杜鸿斌、张义昊就往里去，其他人在后面，不一会儿听见前面打了起来，就拿了铁管、砍刀往打架的地方跑，到那里没见到对方的人，只见杜鸿斌胳膊上、头上流血了，郭力振就开213汽车送杜鸿斌去医院，其他几个人就在山上找对方的人，找了一会儿，看见两个人，那两人问他们是不是张瑞，走近后发现是一个人扶着另一个人，他们用手电照时发现被扶的人头上流着血，对方看清他们后转身就跑，他们就追，结果受伤的那人没跑多远就倒在路边了，杨明和张义昊继续追前面的人，没追多远，听见后面打起来了，是他们的人打受伤的人，杨明回来见郝大荣、李超、王猛都乱打那个人，后来郝大荣开车把受伤的人送往医院。 7．同案犯张义昊供述，证实2005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郭力振给张义昊打电话说有人在他经营的张安北矿上偷挖矿石，让张义昊和杜鸿斌去矿上，张义昊、杜鸿斌和郝大荣就开车上山，到矿上后看见一辆钩机，就问司机在这里干什么，司机就跑了，后来杨明、郭力振、刘瑞波和几个不认识的男的也到了，张义昊、杜鸿斌、郝大荣就先上山，其他人在钩机附近等人，三人走到山顶的时候看到一个男的，就问是干什么的，那个男的喊了一声，杜鸿斌就朝那个男的身上砍，有十几个人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手里拿着砍刀，双方就打了起来，对方跑走以后发现杜鸿斌受伤，郭力振开车送杜鸿斌去医院，张义昊、杨明、刘瑞波等人又往山上走，没多久看见两个男的，确认是对方的人后，几个人就拿着砍刀朝对方跑去，那两个男的转身就跑，其中一个人摔倒在地，张义昊和杨明去追另一个人，没有追上，回来的时候看到四五个人在打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张义昊、杨明过去说别打了，之后郝大荣开车把被打的人送去医院。 8．邢台县公安局邢县公刑技（2005）年（活检）鉴字（656）号法医损伤检验补充鉴定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郭某左侧面部锐器创留有明显条状疤痕单条长度9.5ｃｍ，致使容貌毁损，损伤属重伤。 9．被告人刘瑞波供述，证实2005年热天的时候，刘瑞波和杨明还有几个人在一起吃饭时，杨明说张安北矿被别人抢了，都过去看看，然后几个人就开车往矿去，到矿上后见到郭力振、张义昊、杜鸿斌、郝大荣还有些不认识的人，郭力振给了刘瑞波一把长刀，让刘瑞波走在最后面操着点心，如果后面来人了记得喊一声，这些人就都朝山上走，发现路边停着一辆钩机，钩机上没有人，就继续往前走，一会儿听前面有人喊杜鸿斌被砍了，他们就往前跑，当时没有找到对方的人，有人把杜鸿斌送去医院，其他人继续找对方的人，当时有个光头把刘瑞波的刀拿走了，后来听见前面有人喊了声是不是张瑞，前面的人都朝前跑，刘瑞波也跟着跑，到了前面看见路边草丛里躺着一个人，有四五个人正在用刀砍那个人，刘瑞波劝他们别打了，后来就坐面包车回去了。 五、于长春、何炎宗组织卖淫的事实 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于长春负责庄雍鼎酒店的经营管理。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何炎宗找到于长春商谈在酒店内组织卖淫事宜，双方约定了卖淫项目名称、价格、分成比例，按照酒店占55%，何炎宗与卖淫女共占45%的比例分成，其中卖淫女占40%，何炎宗占5%，酒店负责提供卖淫场所、宿舍和员工餐。后何炎宗招募张某2、蒲某、刘某2等人到酒店卖淫。卖淫女在酒店五楼房间内等候，需要提供服务时，由酒店服务员将嫖客从负一层洗浴中心带至五楼，再由酒店服务员或何炎宗将嫖客带至房间并通知卖淫女，嫖客消费完后到酒店前台结算，费用转至酒店财务账户，每十天酒店财务部门按照约定比例给何炎宗结算，由何炎宗按照约定比例给卖淫女结算。于长春非法获利约40万元，何炎宗非法获利约4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7年底张某2通过微信与何炎宗取得联系，经过商谈张某2到庄雍鼎酒店卖淫。卖淫的过程是，张某2在房间等待，酒店的服务员告诉其哪一个房间有嫖客，就到房间内与嫖客谈，谈好后双方发生性关系。卖淫提成40%，离开时何炎宗给了张某2不到5000元。何炎宗在酒店负责组织卖淫女提供有偿性服务，张某2离开时酒店有七八个卖淫女。 2．证人蒲某证言，证实2017年底蒲某通过朋友介绍到庄雍鼎酒店工作，就是经过培训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和何炎宗商定卖淫提成40%，十天算一次账。平时在宿舍休息，卖淫女按照何炎宗安排的顺序接客，轮到了就有人带卖淫女到客人房间，如果客人满意就留下来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如果不满意换下一个女孩。庄雍鼎酒店有七八个卖淫女，何炎宗在酒店负责组织卖淫女卖淫。蒲某干了没有十天就走了，也没有找何炎宗要提成。 3．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大约2018年1月份，刘某2经过朋友引荐到庄雍鼎酒店卖淫，何炎宗负责酒店的卖淫女，刘某2与何炎宗商定卖淫提成占每个客人消费的40%，干了七八天时间刘某2与何炎宗结了工资后离开，卖淫挣了三四千元。 4．辨认笔录，证实经过混杂辨认，于长春、张某2、刘某2、蒲某辨认出何炎宗，何炎宗辨认出于长春，张某2辨认出刘某2。 5．现场指认笔录，证实何炎宗指认庄雍鼎酒店就是何炎宗和于长春组织卖淫的地点。 6．被告人于长春供述，证实2017年5月份于长春任庄雍鼎酒店执行董事兼法人，同年8月份何炎宗找到于长春说手里有按摩团队，之后二人到商丘一个洗浴中心考察了一下，于长春感觉不错，双方谈了利润分成，酒店占55%，何炎宗的团队共同占45%，酒店负责提供场所和员工餐。双方还商定取消正常按摩，服务项目都是给客人手淫，价格588元。干了不到一个月时间，何炎宗要求让技师的尺度放开，意思就是卖淫，于长春表示同意，之后就增加了一个“杰克丹尼”的项目，就是技师和客人发生性关系，价格是898元或888元。有专门向洗浴的客人介绍服务的，如果客人需要性服务就将客人带到五楼客房，在介绍详细卖淫服务项目之后由带班的喊技师让客人选择，选好后进行卖淫活动。卖淫女都是酒店负责统一提供吃住，服装和卖淫工具由何炎宗统一提供。顾客消费完以后拿手牌在前台通过现金、微信、支付宝、会员卡等方式结账后，都会转到酒店的财务账户上，财务部门每十天按照按摩这一项营业额的45%给何炎宗结算。每个月洗浴部大概盈利10万元，ＫＴＶ盈利20到30万元。一直经营到2018年1月底，于长春给另一股东王志卫将酒店的情况交代了一下就躲起来。 7．被告人何炎宗供述，证实2017年下半年，何炎宗找到于长春说可以带六个小姐来庄雍鼎酒店，带的小姐都可以和客人发生性关系，之后二人谈了价格和利润分成，价格定了三个档次，698元、898元、1288元，利润是庄雍鼎酒店占55%，何炎宗占45%，何炎宗的45%中的40%给小姐，何炎宗得5%。双方谈好后何炎宗在石家庄联系了六名小姐来到庄雍鼎酒店，于长春安排他们在酒店五楼住宿和接待客人。何炎宗和于长春商定把卖淫项目名称定为“杰克丹尼”。如果来洗浴的客人需要性服务，由负一层负责洗浴的服务生把客人带到五楼，由五楼的服务生将客人带到房间安排小姐，如果服务生不在由何炎宗将客人带到房间，小姐和客人谈好项目和价格后由客人在一张单子上签字，小姐做完服务后去五楼吧台把客人消费情况输入结账系统。每十天何炎宗和庄雍鼎洗浴中心、小姐之间结一次账。到春节前何炎宗和小姐离开庄雍鼎酒店，何炎宗总共挣了4万元。卖淫女由酒店提供住宿，伙食个人自费，服装和卖淫工具都由小姐自备，酒店对何炎宗和小姐进行管理，不让他们在酒店营业区乱走，只让他们在五楼活动，五楼的服务生由庄雍鼎酒店安排。 另查明，被告人于长春于2019年7月2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马文全于2019年7月26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刘瑞波于2019年8月12日到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投案自首，被告人何炎宗于2019年10月16日到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投案自首。其他同案犯常超、张河涛、张丙运、郭力振、郝大荣、杜鸿斌等人已被判处刑罚。邢钢于2019年11月22日出具谅解书，对于长春的诈骗、盗窃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邢台市公安局对于长春等人涉嫌诈骗、盗窃、故意伤害、组织卖淫犯罪指定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管辖。 2．户籍证明信，证明于长春、马文全、刘瑞波、何炎宗的户籍身份信息。 3．邢台市公安局刑警支队2000年1月12日出具的证明，证实于长春、马文全1999年9月投案后又潜逃，多次抓捕未到案。 4．到案经过，证实于长春于2019年7月2日在邯郸市火车站附近被抓获归案，马文全于2019年7月26日在邢台市桥西区被抓获归案，刘瑞波于2019年8月12日到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投案自首，何炎宗于2019年10月16日到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投案自首。 5．谅解书，证实邢钢于2019年11月22日出具谅解书，对于长春的诈骗、盗窃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对于长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6.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何炎宗无违法犯罪记录。 7．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邢刑初字第15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常超、张河涛、张丙运、马更瑞、焦焕刚、董雷宁、王军、焦焕增、朱增堂等人分别因犯诈骗罪、盗窃罪被刑事处罚。 8．邢台县人民法院（2006）邢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书、（2012）邢刑初字第73号刑事判决书、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08）邢东刑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郭力振、郝大荣、杨明、张义昊、杜鸿斌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长春、马文全受常超雇佣、指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帮助常超采取增加车体自重、重车过磅、轻车回皮的方式骗取邢钢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于长春、马文全受常超雇佣、指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邢钢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于长春指使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于长春、何炎宗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管理、控制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刘瑞波受于长春指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在明知郭力振等人有伤害他人身体故意的情况下，仍伙同他人持凶器到犯罪现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赵亮、张晓提出的于长春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于长春、何炎宗将多名分散的卖淫人员纠集在一起，管理、控制她们进行卖淫，统一制定卖淫项目名称、价格，统一收费，统一按照约定的分成比例、时间与卖淫人员结算报酬，卖淫行为处于被管理、控制的状态，于长春不仅仅是只提供了卖淫场所，其提供场所是组织卖淫行为的有机组成部分，于长春、何炎宗的行为特征符合组织卖淫罪的客观构成要件，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文全辩称其仅参与了一次盗窃且未进入厂区，在常超案发前一个多月已经离开常超，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于长春、马文全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于长春、马文全在共同盗窃犯罪中与其他犯罪分子共同实施了盗窃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于长春在故意伤害张某1的犯罪中，是犯意的发起者、组织者，被告人刘瑞波和杨明等人是故意伤害行为的具体实施者，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刘瑞波在故意伤害被害人郭某的犯罪中，未参与实施殴打行为，属于犯罪预备、从犯。被告人于长春、何炎宗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所起作用没有明显的主次区别，不宜区分主从犯，但何炎宗所起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于长春、马文全在共同诈骗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于长春认罪、悔罪，取得了邢钢的谅解，虽然被害人张某1在出具谅解书后反悔，但于长春已经积极赔偿张某1的损失，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瑞波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张某1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在故意伤害被害人郭某犯罪过程中，属于犯罪预备、从犯，犯罪情节轻微，对该起犯罪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何炎宗投案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主动退赃、缴纳罚金，酌情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司法机关所作的社区影响评估意见，对被告人刘瑞波、何炎宗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适用缓刑。辩护人赵亮、张晓提出的于长春在盗窃犯罪中是从犯，建议比照同案犯张河涛、张丙运对于长春的诈骗罪、盗窃罪作出判决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辩护人罗双华提出的刘瑞波在故意伤害张某1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被告人于长春辩称其在1999年曾经向公安机关自首，2006年因故意伤害张某1被羁押37天。经查，1999年6月1日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对于长春逮捕，于长春于1999年9月12日投案后被取保候审，后经依法传唤未到案，经侦查机关多方调查，没有证据证明于长春2006年曾因故意伤害张某1被羁押37天。被告人马文全辩称其在1999年曾经向公安机关自首，并且缴纳了8000元罚款。经查，1999年6月1日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对马文全逮捕，马文全于1999年9月13日投案后交纳保证金8000元，因未交够保证金未办理取保候审手续，后经依法传唤未到案，公安机关决定没收其保证金8000元，没有证据证明马文全因本案的诈骗、盗窃行为曾经缴纳罚款8000元。 综上所述，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的地位、作用、认罪悔罪态度、社会危害性，对被告人于长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马文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刘瑞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何炎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长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19年7月22日折抵刑期10日，刑期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32年1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马文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6年7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瑞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何炎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追缴被告人于长春违法所得402000元、被告人马文全违法所得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何炎宗已经缴纳的违法所得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范增群 审 判 员  张文杰 人民陪审员  董 笑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张士萍 书 记 员  任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