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10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顺廷，男，汉族，1978年3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58。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涛，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魁，男，汉族，1965年4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新宁县*************，公民身份号码430************211。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杰，广东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顺廷因与被上诉人王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顺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涛，被上诉人王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顺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王魁支付拖欠马顺廷货款214000元，并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准，向马顺廷支付拖欠货款的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3.一二审诉讼费由王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从本案的证据看。首先从商业承兑汇票来看，涉案的商业承兑汇票出现在两份证据中，第一份是马顺廷与王魁的聊天记录中，该聊天记录的内容是因王魁拖欠2018年7月9日的货款，王魁用商业承兑汇票来支付，马顺廷不同意，王魁就用语言告知“那这次货款就算我欠你的”；第二份是东莞市公安局樟木头派出所对王魁的询问笔录，王魁在询问笔录中陈述要马顺廷帮其兑现承兑汇票，这两份证据中的商业承兑汇票是同一张，可以印证微信记录的另一方就是王魁。其次，该两份证据可以证明王魁拖欠货款的事实。王魁语言告知“那这次货款就算我欠你的”。2.从电话录音与送货单、证人证言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综合分析。首先，电话录音是2018年10月19日下午录音，内容清晰证明王魁拖欠货款的事实，王魁的代理律师也承认通话的一方是王魁。第二，证人欧阳志平、郑仔的证言，可以证明马顺廷委托两位证人送货，两位证人送货到东莞市樟木头镇塑胶城，再通过电话联系王魁，王魁收取货物后用微信支付了运费。证人证言和微信收款的记录，可以清楚的证明送货的事实。一审法院以证人说“我没回执给被告签”与“有要求收货人签回单”前后矛盾而不采信证人证言，认定错误。第三，从微信记录看，王魁在2018年7月9日语音回复是拖欠了货款，在2018年9月20日的记录中，马顺廷告知货已发出并告知送货司机的电话号码，王魁回复是收到。因此，综合本案的证据，马顺廷送货给王魁的事实足以证明。二、一审法院违反了“法院审理案件应当综合案件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对事实作出认定”的规定，也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审查的高度可能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综合本案证据，从商业承兑汇票在派出所的笔录和微信聊天记录中同时出现可以证明聊天记录的一方是王魁，电话录音记录可以证明王魁拖欠货款，从证人证言结合转账记录可以证明王魁收货的事实以及拖欠货款，加上送货单记载的货物和数额等证据，可以综合认定王魁拖欠214000元的货款，马顺廷的证据达到了高度可能性的标准。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王魁的代理律师并没有否认微信不是王魁的，在第二次庭审才明确否认微信是王魁的，因此，马顺廷才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微信号的开户资料。一审法院以超过举证期限而不采纳，导致了案件事实没有查清。被上诉人王魁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符合证据规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顺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魁立即向马顺廷支付货款214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9月20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2.判令王魁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5年开始，王魁向马顺廷订购塑胶原料。双方的交易习惯为王魁打电话向马顺廷订货，约定好价格、数量，然后，马顺廷打电话给王魁，告诉他要送货了，王魁通过转账方式将货款支付给马顺廷之后，马顺廷便将货物送过去。2018年3月21日,马顺廷向王魁发送短信,内容:中国农业银行,马文熊,622*************870,开户行:农业银行汕头潮阳支行。2018年3月24日、4月22日、5月30日、6月10日、6月19日、6月26日、8月6日、8月10日、8月28日，王魁通过账号622*************271向马文熊账户622*************870分别支付马顺廷货款83000元、41000元、49200元、82000元、82000元、82000元、59000元、45000元、73800元。王魁将一张编号为00100062的《商业承兑汇票》递交马顺廷，该汇票载明：出票日期为2018年6月29日，付款人是深圳市安富鑫达贸易有限公司，收款人是深圳市圣至达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出票金额是277098.72元，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9月29日，被背书人是深圳市高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第二次被背书人是惠州市侨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第三次被背书人是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博罗石湾支行。2018年9月29日，马顺廷持上述《商业承兑汇票》向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南新路支行兑现。2018年10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南新路支行向马顺廷发出《退票理由书》，告知：支票出票人账户余额不足。2018年10月19日，马顺廷向东莞市公安局樟木头分局樟木头派出所报案，称被王魁诈骗。马顺廷向樟木头派出所反映：（王魁）之前的（货款）一直都有按时付款给我，但后面有两次没有付货款给我，分别是在2018年7月9日、2018年9月20日，金额分别是10万元、11.4万元，两次总共是21.4万元。东莞市公安局樟木头分局樟木头派出所于2018年10月19日向王魁进行询问。主要内容：“问：你和马顺廷做生意，是否全部付清货款给对方？答：如果签收的，全部都给了马顺廷。问：该商业承兑汇票是什么回事？答：马顺廷当时说他认识人，可以帮我兑现，所以我就让他帮忙兑现。”案件审理过程中，马顺廷提供了自行制作的2018年7月9日的0417459、2018年9月20日的0417458《送货单》存根联，主张马顺廷于2018年7月9日向王魁送塑胶原料ABS塑胶粒12吨，货款10万元，于2018年9月20日向王魁送环保ABS塑胶粒13吨，货款11.4万元，共21.4万元。王魁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马顺廷有否于2018年7月9日、2018年9月20日向王魁交付两批ABS塑胶粒，货款21.4万元。本案中,马顺廷提供的两份《送货单》仅有马顺廷的单方签字，且王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否定，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依法不予采信。因此，马顺廷要求王魁支付其尚欠货款的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马顺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68元，由马顺廷负担。二审开庭前，上诉人马顺廷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申请调取证据。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回复称：2018年7月10日8时8分微信转账单号100********018071********611362，发送方为wxid_pk4nryogtbm522，发送金额为1440元；2018年9月21日7时11分转账单号100********018092********408063，发送方为wxid_pk4nryogtbm522，发送金额为1690元。微信号wxid_pk4nryogtbm522认证信息为：姓名：舒桂贞，身份证号430************229。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回复称：微信号wxid_pk4nryogtbm522自2018年6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绑定的手机号为：132*****518。上诉人马顺廷的质证意见：1.结合王魁在樟木头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涉案收货方的法定代表人为舒桂贞；及王魁与马顺廷以前交易付款的付款方为舒桂贞，王魁在一审确认舒桂贞为其配偶；微信记录的声音与通话录音的声音基本一致。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的主体为王魁与马顺廷。同时也证明了王魁代理人在法庭所称微信记录不是王魁与马顺廷是虚假陈述。2.调查的事实，与证人欧阳志平、郑仔陈述的于2018年7月10日8时8分、2018年9月21日7时11分，分别送货给王魁，并由王魁以wxid_pk4nryogtbm522微信号支付运费一致，同时结合马顺廷与王魁在2018年7月9日、2018年9月20日微信记录的内容，可以证明马顺廷两次送货给王魁的事实。被上诉人王魁的质证意见：1.关于舒桂贞微信实名认证信息，其真实性、合法性由合议庭审查，该认证信息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2.关于交易详情，是舒桂贞所在的东莞市樟木头大江塑胶原料经营部向货运司机支付的其经营部出售塑胶水口废料的运费，而不是涉案的购买马顺廷塑胶原料所支付的运费。该交易详情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二审庭审后，王魁邮寄了东莞市*********物业管理处《证明》及李夏生、范珍小证明共三份，以此证明樟木头大江塑胶原料经营部舒桂贞长期回收出售塑料水口废料行业；李夏生、范珍小证明樟木头大江塑胶原料经营部2018年7月10日上午和2018年9月21日上午有叫他们搬运水口废料装车。马顺廷邮寄了舒桂贞《公民信息检索单》，证明舒桂贞与王魁系夫妻关系。本院的认定意见：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回复系本院依法调取，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王魁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未经庭审质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法提供微信二维码转账信息，对王魁二审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马顺廷二审提交的舒桂贞《公民信息检索单》系人口信息资料，对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因马顺廷一审提交的证人欧阳志平、郑仔除了出庭作证以外，还提供了微信二维码转账信息，证人如果没有收取运费则无法取得微信二维码转账信息，现微信二维码转账信息经调查系舒桂贞的，微信绑定手机号为王魁使用手机号，可以证明证人欧阳志平、郑仔收取运费的事实，本院对一审两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采纳。马顺廷一审提供的微信记录经调查使用人为舒桂贞，绑定手机号为132*****518，与王魁本人确认其使用132*****518手机，且微信记录中涉及商业承兑汇票与樟木头派出所询问笔录中记录的商业承兑汇票内容一致，对马顺廷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舒桂贞与王魁系夫妻关系。王魁在东莞市公安局樟木头分局樟木头派出所接受询问时承认其电话是132*****518。一审期间，王魁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证明2018年3月24日至8月28日，王魁通过账号622*************271向马文熊账户622*************870分别支付原告马顺廷九笔货款。账号622*************271的开户人为舒桂贞。根据本院发出的调查令，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回复称：2018年7月10日8时8分微信转账单号100********018071********611362，发送方为wxid_pk4nryogtbm522，发送金额为1440元；2018年9月21日7时11分转账单号100********018092********408063，发送方为wxid_pk4nryogtbm522，发送金额为1690元。微信号wxid_pk4nryogtbm522认证信息为：姓名：舒桂贞，身份证号430************229。微信号wxid_pk4nryogtbm522自2018年6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绑定的手机号为：132*****518。证人欧阳志平陈述：2018年7月9日晚上，受马顺廷委托运输塑胶粒12吨到东莞市樟木头镇塑胶城，于2018年7月10日到达后，用电话联系王魁，电话132*****518.王魁带我到一仓库处卸货后，用微信向我支付了1440元的运费。我收到运费后，问王魁要不要签收送货单，王魁说他自己会和马顺廷联系好，不用签送货单。证人欧阳志平提供2018年7月10日8时8分微信转账单号100********018071********611362的二维码转账信息。证人郑仔陈述：2018年9月20日晚上，受马顺廷委托运输塑胶粒13吨到东莞市樟木头镇塑胶城，2018年9月21日到达后我用电话联系王魁，电话132*****518.王魁带我到一仓库处卸货后，用微信向我支付了1690元的运费。我收到运费后，问王魁要不要签收送货单，王魁说他自己会和马顺廷联系好，不用签送货单。证人郑仔提供了2018年9月21日7时11分转账单号100********018092********408063的二维码转账信息。马顺廷在一审提供了马顺廷与wxid_pk4nryogtbm522（备注名为王魁）的微信通话记录。内容为：1.2018年7月9日18:18分，马顺廷（语音）：你好王生，12吨货已经发走了，刚好10万块钱。司机号码159*****280。王魁：发送了一张商业承兑汇票的照片，编号为0010006*******543的《商业承兑汇票》。马顺廷（语音）：这张承兑你能在樟木头贴息你就把它贴出去，我做你这个料一顿才赚你一两百块钱，都不够贴息，再说商业承兑我们这边又付不出去，很少人要。王魁（语音）：这样的话那就欠你的，下次付给你。2.2018年9月17日16:38分，马顺廷：司机号码138*****339.王魁（语音）：好的，我知道。3.2018年10月10日19:25，马顺廷发送图片，内容为退票理由书，退票日期为2018年10月9日，票据号码为0010006*******543。2018年10月19日，马顺廷向东莞市公安局樟木头分局樟木头派出所报案，称被王魁诈骗。马顺廷向樟木头派出所反映：（王魁）之前的（货款）一直都有按时付款给我，但后面有两次没有付货款给我，分别是在2018年7月9日、2018年9月20日，金额分别是10万元、11.4万元，两次总共是21.4万元。王魁发给我一张承兑票，在两笔收货后叫我用承兑票去兑付现金，但后来我发现该承兑票没有钱，所以报案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马顺廷主张王魁结欠两次送货的货款共21.4万元，提供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认定马顺廷主张的欠款事实存在。理由分析如下：一、根据本院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查，微信号wxid_pk4nryogtbm522认证信息为：姓名：舒桂贞。微信号wxid_pk4nryogtbm522自2018年6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绑定的手机号为：132*****518。王魁在东莞市公安局樟木头分局樟木头派出所接受询问时承认其电话是132*****518，而舒桂贞与王魁系夫妻关系；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王魁使用微信号wxid_pk4nryogtbm522的事实。因此，本院对马顺廷一审提供的马顺廷与王魁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马顺廷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两次送货给王魁以及收取运费的事实。1.证人欧阳志平、郑仔关于送货的证言与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回复的两笔转账记录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马顺廷有两次送货的情况。马顺廷在一审提供了证人欧阳志平、郑仔的证言，证人欧阳志平证明受马顺廷委托运输塑胶粒12吨到东莞市樟木头镇塑胶城，用电话联系王魁电话132*****518.王魁收货后用微信支付1440元的运费。证人郑仔陈述受马顺廷委托运输塑胶粒13吨到东莞市樟木头镇塑胶城，用电话联系王魁电话132*****518.王魁收货后用微信支付1690元的运费。证人在一审开庭已经出庭，且证人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两笔转账的发送方均为微信号wxid_pk4nryogtbm522。经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微信号wxid_pk4nryogtbm522认证信息为：姓名：舒桂贞，微信号wxid_pk4nryogtbm522自2018年6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绑定的手机号为：132*****518。因马顺廷一审提交的证人欧阳志平、郑仔除了出庭作证以外，还提供了微信二维码转账信息，证人如果没有收取运费则无法取得微信二维码转账信息，现微信二维码转账信息经调查系舒桂贞的，微信绑定手机号为王魁使用手机号132*****518，可以证明证人欧阳志平、郑仔收取运费以及王魁两次收取货物的事实。2.王魁在一审以及二审期间否认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但在本院调取了两笔微信转账记录后，王魁又质证提出该两笔转账记录是舒桂贞所在的东莞市樟木头大江塑胶原料经营部向货运司机支付的其经营部出售塑胶水口废料的运费，而不是涉案的购买马顺廷塑胶原料所支付的运费。王魁的陈述前后矛盾，其提供的证人未出庭，而且证人无法证明是两笔微信转账记录的收款人，故其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是另外支付运费，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3.王魁在一审和二审期间均确认2018年3月24日至8月28日，王魁通过舒桂贞账号支付原告马顺廷九笔货款是付还另外收取货物的货款。三、马顺廷向樟木头派出所报案时陈述的两次送货21.4万元后王魁用承兑汇票抵除货款但承兑汇票无法兑付的情况；与马顺廷提供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电话通话录音中内容可以相互印证，也与两位证人陈述送货两次给王魁的事实可以互相印证，本院认定马顺廷主张的王魁两次收货并结欠货款21.4万元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王魁结欠货款21.4万元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马顺廷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58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魁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还上诉人马顺廷货款214000元及利息损失（从2018年9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568元，均由被上诉人王魁负担。上诉人马顺廷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568元，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王魁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568元，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交纳；拒不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焕丹审判员  李 铿审判员  江炯坤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逸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