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402民初2772号 原告：上海弘钛网络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新建路。 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盛沄实业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陈依彬），住所地上海市自由贸易试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明霞，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伊沁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王清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飞，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沭怡，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庆龙，男，1964年10月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飞，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沭怡，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弘钛网络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弘钛合伙企业）与被告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能财富公司）、赵庆龙关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弘钛合伙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明霞、被告高能财富公司、被告赵庆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弘钛合伙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高能财富公司转款2000万元给赵庆龙的行为；二、请求依法判令赵庆龙返还高能财富公司转款的2000万元，并以该款用于偿还高能财富公司拖欠弘钛合伙企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三、本案律师费人民币50万元由高能财富公司、赵庆龙承担；四、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高能财富公司、赵庆龙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28日，弘钛合伙企业与高能财富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弘钛合伙企业向高能财富公司提供借款金额不超过4000万元，借款期限自出借人向借款人每期实际发放借款之日起计算12个月，借款年利率为15%；之后弘钛合伙企业陆续向高能财富公司提供借款共计3400万元。因高能财富公司涉及重大诉讼活动，构成违约，弘钛合伙企业依约宣布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弘钛合伙企业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5月20日，经浦东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沪0115民初99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高能财富公司向弘钛合伙企业归还借款本金3400万元，按照年利率15%计算，向弘钛合伙企业支付借款利息，同时向弘钛合伙企业支付律师费716000元。浦东法院作出判决后，该案的保证人提起上诉，2018年9月26日，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民终95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判决早己生效，但高能财富公司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为此，弘钛合伙企业己向浦东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高能财富公司名下并无其他财产可供该案执行。在弘钛合伙企业与高能财富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弘钛合伙企业得知第三人薛秀花与赵庆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进行诉讼，在该案中赵庆龙认可其确实收到第三人薛秀花的汇款共计6200万元，但赵庆龙又认为该笔6200万元款项实际资金来源为高能财富公司，并提交了高能财富公司的汇款凭证（共计6500万元）以及高能财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云与第三人的聊天记录作为证据。综上所述，弘钛合伙企业认为高能财富公司向赵庆龙汇款的行为系无偿转让财产，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弘钛合伙企业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而赵庆龙作为受让人，应当返还该笔款项。为维护弘钛合伙企业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其中高能财富公司通过上海纳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亮公司）、薛秀花于2017年4月10日转给赵庆龙2000万元的转让财产行为，支持弘钛合伙企业的诉讼请求。 被告高能财富公司、赵庆龙共同辩称：1、弘钛合伙企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已经申请执行了高能财富公司持有的江苏高能时代在线股份有限公司和智胜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弘钛合伙企业享有的债权金额总共才3000万元，高能财富公司持有的各公司股份达到了数亿元之多，所以弘钛合伙企业所称高能财富公司没有财产可执行不是事实。2、高能财富公司转账给赵庆龙钱款的时间（2017年4月份）先于其向弘钛合伙企业借款的时间（2017年7月份），该借款不可能对弘钛合伙企业造成损害。综上，弘钛合伙企业恶意提起诉讼并且进行保全，高能财富公司将对弘钛合伙企业错误的保全提出赔偿。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一、关于弘钛合伙企业享有对高能财富公司债权的情况 2018年2月6日，弘钛合伙企业将高能财富公司、高能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能控股公司）、北京诚通新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通公司）诉至浦东法院，要求判令高能财富公司、高能控股公司、诚通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金3400万元及利息。该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8日，弘钛合伙企业（出借人）、高能财富公司（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编号：HT×××××××)一份，约定：借款用途仅限于代借款人归还高能智核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能智核公司）金额1000万元，及江苏高能时代在线股份有限公司日常经营金额不超过3000万元；借款金额预计不超过4000万元，具体借款金额以出借人向借款人实际发放的借款为准，可分期到位；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出借人向借款人每期实际发放借款之日起计算，各期借款到期一次性还本，借款人有权选择提前全部或部分还款；借款利率为年化15%,出借人分期发放借款本金的，利息按照每期借款本金单独计算及支付；借款人已向出借人出具指示支付函，指示出借人向指定第三方支付每笔借款，出借人向借款人发放借款……。弘钛合伙企业根据高能财富公司出具的多份《指示支付函》分别于2017年7月28日、2017年7月31日、2017年8月22日、2017年8月23日、2017年9月21日、2017年11月23日向高能财富公司指定的账户汇款，共计3400万元。2017年12月27日，弘钛合伙企业与高能控股公司、诚通公司就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全部义务签订保证合同。2018年9月26日，浦东法院作出(2018)沪0115民初9980号民事判决：“一、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海弘钛网络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借款3400万元；二、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弘钬网络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利息（以10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29日起算，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1日起算，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23日起算，以3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24日起算，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26日起算，以9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24日起算，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三、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弘钬网络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律师费716000元；四、高能控股有限公司、北京诚通新业物流有限公司对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一至三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能控股有限公司、北京诚通新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追偿。”该案判决后，高能控股有限公司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沪01民终956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判决生效后，浦东法院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向江苏高能时代在线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单位协助冻结高能控股有限公司在该公司持有的全部股权及协助执行其他相关事项。目前被告尚未履行债务。 弘钛合伙企业提供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永安智胜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反映，赵庆龙于2017年4月12日和4月14日分别认缴和实缴了出资2978273元，占公司股权比例为59%；徐纲在同时也分别认缴和实缴了出资1501630元，占公司股权比例为30%。弘钛合伙企业认为赵庆龙收到本案系争的款项后以自己和徐纲名义购买了永安智胜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 二、关于高能财富公司所负的其他债务和将所持有的江苏高能时代在线股份有限公司和智胜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进行质押的情况 2019年8月2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就弘坤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与高能顺兴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高能天成投资（北京）有限公司、高能控股有限公司、王清忠、王云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沪民初11号民事判决：“一、高能顺兴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弘坤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亿1千万元，以及借款期间内利息3720万元（以本金3亿1千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16年7月30日起算至2017年7月29日止）；二、高能顺兴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弘坤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偿还逾期借款利息，以本金3亿1仟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30日起算至2018年1月29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自2018年1月30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高能顺兴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弘坤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00万元；四、如高能顺兴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下的付款义务，弘坤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有权对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持有的江苏高能时代在线股份有限公司1亿股股票和智胜化工股份有限公司236172152股股份行使质押权，弘坤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可以与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协议以上述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上述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所得价款超出上述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确定的金额的，超出部分归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所有，所得价款不足清偿上述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确定的金额的，不足部分由高能顺兴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继续清偿；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高能顺兴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五、对高能顺兴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上述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下的付款义务，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高能天成投资（北京）有限公司、高能控股有限公司、王清忠、王云向弘钛合伙企业弘坤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高能天成投资（北京）有限公司、高能控股有限公司、王清忠、王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高能顺兴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追偿。” 弘钛合伙企业在本案庭审中陈述，浦东法院裁定拍卖高能财富公司所持有的江苏高能时代在线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以及智胜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都是优先质押给弘坤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弘坤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债权有五亿多元，高能财富公司在两公司的股权实际仅能拍卖到两亿多元，根本无法清偿弘钛合伙企业的债权。 三、关于弘钛合伙企业诉称的高能财富公司对自己案涉财产进行处分的情况 2018年6月4日，薛秀花因民间借贷纠纷将赵庆龙诉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闵行法院），案号分别为（2018）沪0112民初18073号、（2018）沪0112民初18074号，2019年2月2日，薛秀花向法院撤回了上述两案的起诉。在该二案中，薛秀花提供了转账凭证两张，用以证明2017年4月10日、2017年4月11日，薛秀花分别向赵庆龙账户转账2000万元和4200万元。弘钛合伙企业向本院提交了上述二案的开庭笔录和赵庆龙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及举证意见，其中赵庆龙提交证据及举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王云与林猿的微信通话往来记录，证明1、王云有资金需要通过他人账户转账给赵庆龙及徐纲，王云与朋友林猿商量，将资金汇款至林猿提供的纳亮公司账上，然后由林猿安排向赵庆龙及徐纲转账；2、王云向林猿提供了赵庆龙和徐纲的银行账户；3、王云共计向林猿转账了7500万元，其中指示林猿安排转账给赵庆龙6200万元，指示林猿安排转账给徐纲1300万元；4、林猿告知王云，已经完成转账给赵庆龙6200万元，已经完成转账给徐纲1300万元。第二组证据：王云身份证、王云名片......。第三组证据：客户回单，高能财富公司向纳亮公司转账，2017年4月10日转账1830万元；2017年4月11日转账3次，金额分别为1500万元、2000万元、1000万元；2017年4月11日转账170万元，共计6500万元，证明王云通过高能财富公司向林猿提供的纳亮公司转账事实。第四组证据：赵庆龙与林猿的谈话录音，证明与第一组证据同样的事实经过和发生争议的实质，赵庆龙与薛秀花从不认识，也未谋面，二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借款关系，薛秀花是捏造事实提起的诉讼，是林猿借薛秀花之手提起的虚假诉讼。 针对赵庆龙向闵行法院递交的上述举证意见和开庭笔录，弘钛合伙企业认为： 1、举证意见表述“王云有资金需要通过他人账户转账给赵庆龙及徐纲，王云与朋友林猿商量，将资金汇款至林猿提供的纳亮公司账上，然后由林猿安排向赵庆龙及徐纲转账”，这句话可以证明高能财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云通过他人账户转账给赵庆龙和徐纲，而他人账户实际上就是纳亮公司和薛秀花，其实薛秀花也是林猿安排的，因为林猿是弘坤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薛秀花是该公司的客户，纳亮公司和薛秀花的账户都是林猿安排的，安排这些账户转账给赵庆龙和徐纲，实际上赵庆龙也认可该事实，也收到了该笔款项，后面赵庆龙的举证意见也都说转账是王云指导的，都是林猿安排的，这些行为都是赵庆龙自认的行为。 2、第二组证据证明了高能财富公司实际控制人王云信息的来源的真实性。 3、第三组证据所有的汇款凭证，都是赵庆龙向法庭提交的，证明了转款的路径。 4、第四组证据赵庆龙与林猿的谈话录音，赵庆龙要证明其与薛秀花之间没有借款关系，他认为薛秀花是案外人林猿安排向赵庆龙汇款。 5、闵行区法院2019年1月15日庭审笔录第四页第六行赵庆龙代理人陈述：薛秀花提起的是虚假诉讼......王云有资金需要通过……赵庆龙与薛秀花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借款事实。 6、庭审笔录第五页第八行赵庆龙陈述：“是林猿把该公司账户提供给王云，让王云把资金打入纳亮公司......”进一步说明王云把资金打到纳亮公司，也就是把高能财富公司的资金打给了纳亮公司，薛秀花是林猿的客户。 7、庭审笔录第七页第一行赵庆龙代理人陈述：“王云是高能财富的实际控制人”，说明赵庆龙是认可王云代表高能财富出面转款的行为。公司作为一个法人主体，有资金行为肯定是需要负责人来安排的，王云是实际控制人，其安排资金转账就是高能财富公司的行为。王云不可能是借款人，如果是借款人的话，提起诉讼的应该是王云。 8、庭审笔录第九页第二行被告代理人陈述：“王云与朋友林猿商量将资金汇至林猿提供的纳亮公司账户……”进一步印证了赵庆龙和薛秀花、徐纲是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的，是林猿安排的一个转账的行为。 9、庭审笔录第十页第八行被告代理人说“我方举证明确是王云有资金，不是王莲香”。证明王云有资金转账。 10、庭审笔录第十三页十一行赵庆龙代理人在陈述辩论意见时称“王云与薛秀花不认识……薛秀花只是起到了过桥的作用”说明赵庆龙自己也认为薛秀花主张的借款是不成立，是通过林猿转账给赵庆龙和徐纲的，实际上薛秀花只是起到了一个过桥的作用，是林猿安排的支付款项的一个环节，薛秀花只是转款的一个中间路径而已。 高能财富公司与赵庆龙针对弘钛合伙企业的上述意见指出：闵行法院没有作出生效判决来认定弘钛合伙企业所称的相关事实，而是薛秀花撤回了起诉，弘钛合伙企业对赵庆龙的意见不能断章取义，赵庆龙代理人当时举证意见的原意是王云有资金要转账，不是高能财富公司要转账，从那些证据中也不能看出高能财富公司有弘钛合伙企业声称的符合行使撤销权的情形。 四、关于弘钛合伙企业所称的行使撤销权所发生律师代理费的情况 2019年4月26日，弘钛合伙企业因与高能财富公司、赵庆龙撤销权纠纷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为一审、二审期间的代理人，代理费用为50万元。2019年10月17日，弘钛合伙企业向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支付50万元律师费，该所向弘钛合伙企业开具了50万元律师费发票。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七十五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根据上述规定，债权人可以在法定期间，在自己的债权范围内，对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等对自身造成损害的行为，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行为人因被撤销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相关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一、关于弘钛合伙企业享有对高能财富公司债权的问题。根据已生效的浦东法院(2018)沪0115民初9980号民事判决，高能财富公司结欠弘钛合伙企业借款本金3400万元及自2017年7月29日起算的利息。虽然该案已申请执行，但高能财富公司未能履行债务，故弘钛合伙企业对高能财富公司享有合法债权。 二、关于高能财富公司对赵庆龙是否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债权的问题。根据弘钛合伙企业提供的薛秀花与赵庆龙在闵行法院民间借贷纠纷中的笔录和证据，赵庆龙认可收到高能财富公司通过纳亮公司和薛秀花转账的6200万元（其中2000万元在2017年12月1日转到赵庆龙）。高能财富公司和赵庆龙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转账系支出的合理对价或高能财富公司自转账至今长达三年多的时间内对该债权主张权利，故可以认定高能财富公司放弃到期债权。 三、关于高能财富公司放弃债权是否侵害弘钛合伙企业权利的问题。虽然高能财富公司、赵庆龙认为转账发生在弘钛合伙企业对高能财富公司债权形成之前，不可能对债权人弘钛合伙企业造成损害，但对债权人的损害不能简单机械地从时间上进行判断，而应综合进行分析判断。高能财富公司在2017年7月至11月向弘钛合伙企业借款3400万元前，在当年4月即向赵庆龙转账4200万元，这明显地降低了赵庆龙在所约定的12个月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偿债能力，且在当年12月（即在高能财富公司向弘钛合伙企业借款后）还转入赵庆龙账户2000万元，这些行为明显损害了债权人弘钛合伙企业的利益。 四、关于弘钛合伙企业的撤销权是否消灭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弘钛合伙企业知道撤销权的事由，应在薛秀花于2018年6月4日在闵行法院向赵庆龙提起诉讼的案件审理期间。弘钛合伙企业在2019年5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弘钛合伙企业依法享有撤销权。其主张撤销高能财富公司向赵庆龙转账200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赵庆龙因被撤销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弘钛合伙企业享有对高能财富公司的债权，则赵庆龙应予返还的财产可用于偿还高能财富公司对弘钛合伙企业的债权。 五、关于弘钛合伙企业对高能财富公司所涉案件尚在执行的过程中是否还能提起本案撤销权诉讼的问题。虽然浦东法院冻结了高能控股有限公司在江苏高能时代在线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股权，但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沪民初11号民事判决，该股权已经就高能顺兴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弘坤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3亿1千万元提供了质押担保。目前债务尚未履行，质押也未解除。在弘钛合伙企业对高能财富公司债权的实现尚有很大不确定性的情况下，弘钛合伙企业有权依法提起本案诉讼。如果高能财富公司在执行案件中履行或部分履行了债务，则完全可以控制弘钛合伙企业不能就本案撤销权纠纷获得超出原债权的利益，因此提起本案诉讼与执行案件并不产生冲突。 六、关于弘钛合伙企业行使撤销权费用的承担问题。根据前述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故案涉律师费应由债务人高能财富公司承担，而赵庆龙不予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赵庆龙转款2000万元的行为。 二、赵庆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00万元，并以该款履行(2018)沪0115民初9980号一案中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上海弘钛网络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债务。 三、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弘钛网络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律师费50万元。 四、驳回上海弘钛网络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4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9300元，由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赵庆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何 杰 人民陪审员 高 伟 人民陪审员 羌国忠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法官 助理 凌琎琎 书 记 员 徐 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