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24民初3121号 原告：何开珍，女，1963年1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四川省苍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四川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苍溪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告：张城婧，女，198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四川省苍溪县。 被告：陈兴炳，男，196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四川省苍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书伟，苍溪县东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何开贵，男，194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四川省苍溪县。 原告何开珍、张城婧与被告陈兴炳、被告何开贵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受理，2019年4月28日依法作出（2018）川0824民初3265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何开珍、张城婧的诉讼请求。原告何开珍、张城婧不服，上诉至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8月29日，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8民终990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2018）川0824民初3265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开珍、张城婧及原告何开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陈兴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书伟，被告何开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开珍、张城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陈兴炳、何开贵赔偿二原告医疗费3908.57元、丧葬费29335.5元、死亡赔偿金6145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9910元、交通费4500元、误工费8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910874.07元。减扣被告何开贵先行赔付的50000元还应赔付860874.07元。本案在重审期间，原告变更赔偿标准，请求法院判决被告陈兴炳、何开贵赔偿二原告医疗费3908.57元、丧葬费32358.5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5712.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9574.57元、交通费与生活费50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910874.07元。减扣被告何开贵先行赔付的50000元，还应赔偿860874.0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被告何开贵将位于苍溪县的房屋改建工程发包给被告陈兴炳。原告亲属张廷成受被告陈兴炳雇请，在被告何开贵改建房屋工地做工。同年10月26日下午，张廷成在拆墙作业中被倒塌的墙体压伤，后被送到苍溪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终因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后经苍溪县群工局、苍溪县人民政府多次调解，被告陈兴炳拒绝赔偿。 1、死者张廷成为被告陈兴炳提供劳务。 死者张廷成系被告陈兴炳邀请，并在被告陈兴炳认为人数已足的情况下仍然同意其提供劳务的；死者张廷成没有携带任何劳动工具上下班，土工的主要劳动工具系被告陈兴炳提供；劳动现场主要由被告陈兴炳指挥、监督、安排；死者张廷成的工资应当由被告陈兴炳支付但至今未付。 2、被告何开贵、陈兴炳系发包与承包关系。 被告何开贵、陈兴炳之间没有书面承包合同，也没有口头约定的录音录像资料，原告在客观上永远不可能提供这两类证据。但是原告提供了事故发生后第二天即2017年10月27日被告何开贵、陈兴炳接受行政调解时的录音资料、录音笔录，经当庭播放被告确认系其本人声音。此外，还有公安机关询问被告何开贵的笔录、行政调解会议笔录、参与调解人员邹银庆、罗峰会议记录等证据均能证明被告何开贵将其房屋改建工程劳务发包给被告陈兴炳，被告陈兴炳承包了该工程的事实。原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槐树村一组村民张廷成建房施工意外死亡处理协议》也证实了原告、被告何开贵、陵江镇人民政府、笋子沟村民委员会、六槐社区居民委员会对本案的基本事实形成如下共识：死者张廷成系被告陈兴炳雇请到被告何开贵家里建房，因施工意外抢救无效死亡。从用工人数、天数和日工资，也可推算出该工程人工工资不足8500元的一半，如果不是有承包的预期利益在里面，怎么会有二被告录音资料、庭审陈述中所谓的8500元包不下来的说法呢？被告何开贵每天给每位工人一包烟，是出于礼节，符合当地习俗。被告何开贵邀请其弟媳李玉芬煮饭，每天供工人一顿午饭，是考虑到即使按照被告陈兴炳提议每人每天10元，众工人也解决不好中午吃饭问题。但这些都不能说明被告何开贵没有发包活路，恰好印证了二被告商讨承包价细节的过程。综上，原告亲属张廷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被告陈兴炳作为雇主，被告何开贵作为房主和受益人，依法应该为原告亲属张廷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如前述请求。 原告何开珍、张城婧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原告何开珍、张城婧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何开珍与张廷成的结婚证，被告陈兴炳、何开贵的身份信息复印件、苍溪县六槐村社区证明；拟证明其主体资格； 二、苍溪县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病危通知书、出院病情证明书、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汇总表、医疗费发票一张、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拟证明张廷成因提供劳务受伤后抢救治疗无效死亡； 三、苍溪县公安局受理报警登记表、苍溪县公安局对何开贵、陈兴炳、赵某、刘某、何安祥等人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张廷成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致死亡，亲属报警后苍溪县公安局对该事件的调解情况；同时拟证明张廷成系被告陈兴炳召集并为其提供劳务的事实； 四、苍溪县群工局会议记录二份、参会人员笔记复印件32页；拟证明苍溪县群工局接张廷成亲属信访后的接访处理情况； 五、被告何开贵与被告陈兴炳在陵江镇政府主持调解时双方的录音光盘及笔录、原告方委托律师对何开贵所作的律师调查笔录4页；拟证明被告何开贵陈述将其房屋改建工程承包给了被告陈兴炳； 六、苍溪县槐树村一组证明及土地流转农户花名册、售房协议及房屋照片、暂住证、特种作业证、证人姜某、李某、邓某、任某、王某、牛某、马某的证言以及张廷成本人在务工期间的记工本；拟证明张廷成生前一直在外务工，并居住在城镇；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 七、苍溪县中医院及苍溪县广济医院的检查报告单；拟证明原告何开珍现患有多种疾病； 八、参处人员的身份信息及交通费用发票、墓碑照片及短信；拟证明张廷成去逝后的其他开支，亲友参加处人后事所支付的交通费用； 九、《出生医学证明书》；拟证明张廷成因提供劳务死亡时，其女张城婧尚在产期，给其精神造成了严重损害。 被告陈兴炳辩称，死者张廷成与被告陈兴炳之间不构成雇佣关系。二被告之间系亲戚关系，被告何开贵系被告陈兴炳妻子的同胞哥哥。何开贵在政府的倡导下要改建房屋，因何开贵身体有残疾便让本被告帮他找几个人干活，工资均由被告何开贵支付。由于我们是亲戚关系，没有讲我的工资。我平常开拖拉机，搞点小运输。对张廷成被倒塌的土墙砸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无异议。我和被告何开贵之间既没有书面的承包合同，也没有口头承包。虽然被告陈兴炳问过死者张廷成去不去干活以及搭乘死者张廷成去干活，但那是帮何开贵雇人。死者和陈兴炳不是雇佣关系。被告何开贵说政府补助拆房8500元，不够再补。如果是承包，不可能存在再补贴的情况。通过唐斌对何开贵的调查笔录和二审庭审时的笔录，可以看出是陈兴炳在帮被告何开贵。另外刘某等砖工是被告何开贵打电话联系的，如果是承包，刘某等砖工就应当由被告陈兴炳联系。因此，本案就是一个亲戚之间的委托关系。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丧葬费没有异议，对残疾赔偿金有异议，死者没有生活在城镇，也无法看出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原告何开珍并未丧失劳动力，且还有其女儿扶养，为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支持。对于误工费，计算3人3天是比较适合。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和生活费应当提供相应费用产生的依据。当时是用拖拉机拉墙，原告在操作中安全防范不到位，导致墙体垮塌，原告自身存在过错，也应当减轻对方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何开贵辩称，在改建房屋的时候，由于需要在政府规定的时间内完工，因我身体不好找不到人，陈兴炳是我妹夫他认识的人多，我便喊他找人帮我整，我说我把国家补贴的8500元给他。陈兴炳还说可能不够，我说到时不够的我来补。施工第三天吃了午饭后，张廷成被倒塌的墙压伤，我当时没有在事发现场，听到张廷成受伤后，我便跑过去看，随后送到了医院。张廷成死后，经县群工局、陵江镇人民政府等单位调解，协议确定由我向原告方一次性支付赔偿款5万元，原告方不再追究我的任何责任。该款已支付完毕。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处理。 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作如下认定： 2017年10月，被告何开贵所有的位于苍溪县的房屋因年久失修，苍溪县政府确定为“农村危房改造户”，政府补贴8500元进行旧房改造。被告何开贵由于体弱多病，遂让其妹夫陈兴炳找人来帮助改造旧房。同年10月24日，被告陈兴炳及家属联系到张廷成（本案死者）、白明才、赵振全、何安祥、何开文等五人，给被告何开贵打“地坪”。同年10月25日，被告何开贵电话联系刘某帮忙找几个人来做房屋外墙粉水，刘某又联系宋远发、刘国用、周华等人到被告何开贵家做粉水。同年10月26日，张廷成、白明才、何安祥、何开文、赵振权等五人拆除被告何开贵原有的一间土木结构旧房。下午2时许，张廷成用电镐掏后墙墙基时，墙体倒踏，致张廷成受伤。张廷成受伤后，在场工友拨打120将张廷成送到苍溪县人民医院住院抢救治疗，诊断为：1、骨盆骨折（Ｃ型）（骶骨、左侧髂骨、双侧耻骨上下支、耻骨联合骨折、左侧骶髂关节脱位）；2、膀胱尿道损伤；3、左锁骨骨折；4、左侧肩胛骨骨折；5、Ｌ1、2椎体右侧横突、Ｌ4椎体双侧横突、Ｌ5左侧横突骨折；6、脑挫裂伤；7、左侧胸腔积液；8、创伤失血性休克。原告支付医疗费3908.57元。同日张廷成经抢救无效死亡。 事后，苍溪县公安局派员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 2017年10月31日，在苍溪县政府与当地村委会的主持下，原告何开珍张城婧之夫罗兵与被告何开贵、苍溪县人民、笋子沟村村民委员会、六槐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了《槐树村一组村民张廷成建房施工意外死亡处理协议》。该协议称原告何开珍、张城婧、罗兵（张城婧之夫）为甲方，被告何开贵为乙方，陵江镇人民政府、笋子沟村村民委员会、六槐社区居民委员会为丙方。协议的内容为：2017年10月26日下午2时许，张廷成（槐树村一组村民）受陈兴炳（槐树村一组村民）雇请为笋子沟村五组何开贵建修农房，施工时意外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死者亲属报警，县安监局和陵江派出所进行了调查，具体结论以调查为准。陵江镇政府、笋子沟村村民委员会、六槐社区居民委员会领导及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到场处理，经长达6天时间多次多方做工作，当事人何开贵同意协商解决。当事人陈兴炳拒不配合，不愿参与协商解决，明确表示通过司法诉讼解决。本着人道主义，死者入土为安，疏缓亲属压力，维护社会稳定，经2017年10月31日晚甲、乙、丙三方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赔偿款伍万元（¥50000.00元），甲方不再追究乙方任何责任。如法院判决何开贵应承担的费用多余伍万元（¥50000.00元），甲方自愿放弃。二、由甲方迅速向县人民法院提出民事诉讼，申请由陈兴炳对死者张廷成作出赔偿判决，并申请对陈兴炳财产保全。陵江镇政府提供苍溪县安监局、陵江派出所调查依据。三、甲方同意先行明确赔偿资金贰拾万元（¥200000.00元，含何开贵支付伍万元），鉴于当事方陈兴炳不服从调解，不愿支付赔偿金，由笋子沟村村民委员会先行垫支壹拾万元，用作死者张廷成丧葬及善后等费用，笋子沟村村民委员会保留追偿权。余款伍万元（¥50000.00元）由丙方承诺保证追偿给甲方。法院判决的赔付资金甲方必须归还笋子沟村村民委员会垫支款壹拾万元（¥100000.00元），余款归甲方。四、甲方须主动配合法院调查、审理，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再行信访。甲方如不起诉，笋子沟村村民委员会予以依法追偿垫支款壹拾万元（¥100000.00元）。此协议签订后，甲方将死者张廷成妥善安葬，如有违法行为，责任自负。五、本协议一式玖份，甲乙丙三方分执叁份、壹份、伍份。甲方何开珍、张城婧（罗兵代签）、罗兵，乙方何开贵，丙方陵江镇政府代表罗峰、笋子沟村村民委员会刘勇、六槐社区居民委员会张廷禄，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了手印。协议签订后，陵江镇人民政府给原告何开珍开出了转账支票一张，金额为10万元。原告何开珍出具了收条。原告何开珍、张城婧均与被告何开贵对协议均无异议。协议签订后，被告何开贵向原告方支付赔偿款5万元。因被告陈兴炳不愿协商调解，未参与该调解协议的处理，也未在该协议上签字。 2018年9月25日，原告诉来本院，请求依法处理。 另查明，原告何开珍系张廷成之妻，原告张城婧系张廷成之女，罗兵系张城婧之夫。原告何开珍与死者张廷成生育一女张城婧。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病历、死亡证明书、询问笔录、处理协议、村组证明、证人证言、录音光盘、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亲属张廷成在拆除被告何开贵的危房过程中，因墙体倒塌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程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亲属张廷成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致死，应由接受劳务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死者张廷成在为被告何开贵提供劳务还是为被告陈兴炳提供劳务；死者张廷成对损害的发生有无过错；原告张城婧之夫罗兵与被告何开贵、苍溪县人民、笋子沟村村民委员会、六槐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的《槐树村一组村民张廷成建房施工意外死亡处理协议》，对原告何开珍、张城婧与被告何开贵有无约束力，对被告程兴炳有无效力。 根据原、被告在原一审、二审以及本次开庭的陈述、举证、质证查明的事实，被告何开贵与被告陈兴炳之间未签订任何书面承包合同和口头承揽协议；且被告何开贵在派出所询问和庭审中均陈述“因我身体残疾，陈兴炳是我妹夫，我喊他找人帮我整，我说我把国家补贴的8500元给陈兴炳。陈兴炳还说可能不够，我说到时不够的我来补。我给陈兴炳每天拿200元，工人的工资由陈兴炳去讲，他讲多少钱我认账就行了”。如果二被告之间系承揽关系，根据承揽关系的基本经济特点是“自负盈亏”，不存在将赚了的钱退转给发包人，亏了的钱由发包方再给承包方补足的情况；同时，政府补偿给被告何开贵的8500元钱包括旧房的拆除和未拆除房屋的粉水两部分，其中做外墙粉水的工人系被告何开贵电话联系刘某帮忙找几个人来做，刘某又才联系的宋远发、刘国用、周华。作为同一个项目，如果被告何开贵将房改工程承包给了被告陈兴炳的话，怎么会由作为发包方的被告开贵来通知人员来做粉水呢，此与情理不合；被告何开贵身体残疾，叫其妹夫陈兴炳帮忙处理房屋改建事宜，由陈兴炳张罗，也符合一般常理；证人刘某、赵某、白某出庭作证并出具了《证人出庭保证书》，该三位证人的的证言和事故发生后派出所对其的询问笔录能够相互印证，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其他证言因证人未到庭作证，无法核实其证言真实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何开贵将旧房的拆除承包给被告陈兴炳，死者为被告陈兴炳提供劳务，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综上，死者张廷成及其他工人均是在为被告何开贵提供劳务而不是为被告陈兴炳提供劳务。因此，本案的侵权责任应由被告何开贵承担。 死者张廷成在倒墙的过程中，忽视安全，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可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减轻的责任为20%。 原告何开珍张城婧之夫罗兵与被告何开贵、苍溪县人民、笋子沟村村民委员会、六槐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了《槐树村一组村民张廷成建房施工意外死亡处理协议》，原告何开珍、张城婧及被告何开贵无异议，协议涉及原告何开珍、张城婧与被告何开贵的内容对原告何开珍、张城婧与被告何开贵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陈兴炳不是协议当事人，未在协议上签字，涉及被告陈兴炳的内容对被告陈兴炳无法律约束力。 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本院作如下认定： 1、医疗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908.57元，有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予以佐证，对医疗费予以确认。 2、丧葬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2358.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3、死亡赔偿金。死者张廷成于1957年4月25日出生，截止事发时（2017年10月26日）已满60岁，应当计算20年。原告方提交了村组证明、售房协议、证言证言、工作记录本等能够证明死者张廷成生前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8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即830032.43元（含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65712.43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事实、当地的经济水平等，本院酌定认定30000元。 5、误工费。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和司法实践惯例，本院酌情认定三人三天的误工费，即107×3人×3天＝963元。 6、交通费。参照原告方处理善后事宜的情况以及提供的相应票据，本院酌情认定为2000元。 原告的以上损失共计899262.5元。由被告何开贵承担80%即719410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因原告方与被告何开贵已签订了《槐树村一组村民张廷成建房施工意外死亡处理协议》,约定：“被告何开贵一次性支付原告赔偿款5万元，原告不再追究被告何开贵的任何责任。如法院判决何开贵应承担的费用多余5万元，甲方自愿放弃”，且被告何开贵已支付原告赔偿款5万元，故被告何开贵在本次诉讼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何开珍、张城婧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706元，由原告何开珍、张城婧负担。 如不服本院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九凯 人民陪审员  孙晓艳 人民陪审员  刘晓兰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朱培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