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王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恒辉，辽宁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汉族，住辽宁省新民市，系刘某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汉族，住辽宁省新民市，系刘某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汉族，住辽宁省新民市，系刘某之子。法定代理人：王某1，女，汉族，住址辽宁省新民市，系刘某2母亲。上述三被上诉人代理人：张凤英，新民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汉族，住辽宁省黑山县，系辽Ｇ×××××轻型普通货车司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男，汉族，住辽宁省黑山县，系辽Ｇ×××××轻型普通货车车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简称平安保险沈阳支公司）因与刘某1、王某1、刘某2、刘某2、许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9）辽0181民初4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沈阳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理由是不应重复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各被上诉人答辩称：要求维持原判。刘某1、王某1、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436.05元、死亡赔偿金（37342×20）746840元、丧葬费34546.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刘某226448×18÷2）23803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车辆损失（已经保险公司定损）6500元，合计金额为1086354.5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0日17时左右，被告刘某2驾驶辽Ｇ×××××号轻型普通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沈环线321ｋｍ+500ｍ（新民市附近）处，驶入左侧与由南向北刘某驾驶的辽Ａ×××××号微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刘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新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刘某2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某无责任。刘某受伤后，于当日18时15分被送到新民市人民医院门诊抢救治疗，并当日21时50分经120急救车送到北部战区总医院急诊抢救治疗，后因抢救无效死亡。原告方共支付医疗费9436.05元。另查明：1、原告刘某1系死者刘某的父亲，原告王某1系死者刘某的妻子，原告刘某2系死者刘某之子（2018年生）。三原告均系城镇户口。刘某的母亲已经去世。2、刘某驾驶的车辆系从潘海波处购买，没有办理登记过户手续，但双方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该车辆损失经被告保险公司定损金额为6500元，原告同意按照定损金额主张权利。3、被告刘某2驾驶的车辆系从被告许某处借用，被告许某为该车辆的车主。辽Ｇ×××××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有不计免赔。4、2019年5月5日，经新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沈阳汽车事故鉴定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事故时货车处于超载行驶状态，超载率为28.32%。诉讼中，被告保险公司虽抗辩因肇事货车超载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但经本院释明，该被告未提供保险合同及其就相应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某2驾驶从被告许某处借用的货车与刘某驾驶的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法律后果，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刘某2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刘某2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被告平安保险沈阳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替代赔偿，超过部分由被告刘某2承担。诉讼中，被告保险公司抗辩因被告刘某2驾车超载存在过错，因此不同意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刘某2驾车超载虽有过错，但交警部门已对其过错行为作出否定性评价，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且被告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肇事对方刘某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因此被告的抗辩主张不影响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被告刘某2驾车超载运输的行为明显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被告保险公司虽提出免责抗辩，但经本院释明，该被告未提供保险合同及其就该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的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各项诉求的评判：医疗费，原告提供相应证据，据实支持；死亡赔偿金，死者刘某为城镇户口，按照城镇标准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刘某的被扶养人为其子刘某2，亦应按照城镇标准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刘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后果给两个家庭三名亲人造成巨大精神痛苦，该种创伤难以用金钱来衡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本院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侵权车辆投保保险等因素，酌情支持50000元；交通费，根据刘某受伤后抢救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车辆损失，原告与被告保险公司已达成赔偿协议，按照定损金额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向原告刘某1、王某1、刘某2赔偿医疗费9436.05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向原告刘某1、王某1、刘某2赔偿死亡赔偿金【（37342×20）746840＋被扶养人生活费（刘某226448×17÷2）224808】971648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向原告刘某1、王某1、刘某2赔偿丧葬费34546.50元；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向原告刘某1、王某1、刘某2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五、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向原告刘某1、王某1、刘某2赔偿交通费500元；六、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向原告刘某1、王某1、刘某2赔偿车辆损失6500元；七、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条款，当事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当事人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63元，减半收取2931.50元，由被告刘某2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刘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后果给两个家庭三名亲人造成巨大精神痛苦，该种创伤难以用金钱来衡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侵权车辆投保保险等因素，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对于保险公司提出重复赔偿问题，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6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洋审判员 张忠星审判员 吴永梅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赵丹石书记员马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