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11刑初1290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建山，男，1979年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都昌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简盛雍，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以集检公诉刑诉[2018]1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建山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3月15日延期审理，于2019年4月15日恢复庭审，于2019年5月16日变更起诉，又于2019年8月15日延期审理，于2019年9月15日恢复庭审，再于2019年12月15日延长审限三个月。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颖、黄陈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建山及其辩护人简盛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6年4月15日，被告人赵建山在本市集美区海凤路与被害人陈某经营的厦门市宏达碗扣厂签订一份碗扣架、顶托、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并伪造了厦门盟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以及王某的签名、手印，加盖于合同上担保方一栏。2016年4月15日至5月23日间，被告人赵建山前往厦门市宏达碗扣厂运走八车其向被害人陈某租赁的碗扣架、顶托、钢管、扣件等材料后，未支付租赁费用，也未返还被害人交付给其的租赁材料，并断绝与被害人陈某的联系、逃离厦门。经鉴定，其向陈某租赁的材料价值共计人民币508265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赵建山向陈某租赁的材料价值共计人民币552607元。经二次补充侦查查明，涉案钢管系未镀锌的铁质，公诉机关最终认定本案涉案财物的总价为514779元。 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赵建山在被上网追逃期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其未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建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价值达人民币514779元，数额巨大，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故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赵建山辩称，其确实伪造了公章和签名去签订了合同，但租来的钢管等脚手架材料都运到工地用于施工，后来是因为受到威胁被迫离开。其没有进行合同诈骗的故意。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赵建山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只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主观故意上看，被告人并未想占有货物。行为上，被告人也未侵占租赁货物。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4月15日，被告人赵建山在本市集美区海凤路与被害人陈某经营的厦门市宏达碗扣厂签订一份碗扣架、顶托、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并伪造了厦门盟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以及王某的签名、手印，加盖于合同上担保方一栏。2016年4月15日至5月23日间，被告人赵建山前往厦门市宏达碗扣厂运走八车其向被害人陈某租赁的碗扣架、顶托、钢管、扣件等材料后，未支付租赁费用，也未返还被害人交付给其的租赁材料，并断绝与被害人陈某的联系、逃离厦门。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因没有证据显示被告人赵建山向陈某承租的钢管系向他人承租，以陈某提供的购买碗扣、脚手架的单据上显示的2012年7月份为初始购买日期进行鉴定，经鉴定，其向陈某租赁的材料价值共计人民币508265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次补充侦查查明，涉案钢管的真正来源系陈某向郭某承租，郭某于2014年6月份向河北省任丘市长兴脚手架厂购买，在该次补充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将涉案钢管重新委托鉴定，但错将涉案钢管的材质认定为镀锌管，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赵建山向陈某租赁的材料价值共计人民币552607元。经二次补充侦查查明，涉案钢管系未镀锌的铁质，公诉机关最终认定本案涉案财物的总价为514779元。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赵建山在被上网追逃期间被公安机关抓获。具体案情经过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碗扣架、顶托、钢管、扣件租赁合同，1份，证实：赵建山以承租方的身份与陈某经营的厦门市宏达碗扣厂（租赁站）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碗扣架、顶托、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担保方为王某，并加盖厦门盟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印章编码：3502006013248）。 2、赵建山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实：赵建山与陈某签订合同时提供的其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 3、厦门盟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证实：前述《碗扣架、顶托、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中所加盖的“厦门盟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印章不是该司所使用和经备案的印章（印章编码：3502006013848）。 4、王某的证言，3份，证实：其没有和赵建山一起向陈某租赁钢管、碗扣等材料。2016年4月份，赵建山无故离开，断绝与其联系。陈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合同上担保方的签名和手印不是其本人的。赵建山向陈某租赁钢管等材料时，他们工地不需要用到该些材料。赵建山也未将材料运至工地。“因为2016年3月底的时候，承建单位（盟盾公司）的现场经理王宝宝等就通知我们说地铁工程准备钻洞的工程了，要求我们将碗扣脚手架等材料拉到机场附近的一块空地上。……从4月10日左右，地铁工地上我们基本就没有在施工了，我们就是在那里做一些修修补补的小工程，工地就不需要碗扣、脚手架等材料。我后来知道赵建山是2016年4月20日左右开始给陈某租材料的，所以他不可能把材料拉到工地上。” 5、盟盾公司项目副经理王宝宝的证言，2份，证实：赵建山自2016年初开始联系不上。陈某提供的合同上盟盾公司的印章是假的。2016年4月中旬至2016年7、8月份。这段时间只是做一些修修补补的工作，大部分的建筑材料也不在工地，赵建山不可能再将租赁的钢管等材料放到工地上。 6、冉某（工地木工组负责人）的证言，1份，证实：2016年4月10日左右到8月份，王某和赵建山合作的工地上只是做些修修补补的工程，基本就没有再租赁或买材料了。2016年4月初，其就联系不上赵建山了。“平时工程需要多少的碗扣脚手架、模板等等的材料，由我测算出来，再告诉赵建山他们，由他们去租或是买。”“4月10日左右到8月份，我们基本就就没有在工地上施工，只是做些修修补补的工程。工地上基本就没有再租赁或买材料了。” 7、被害人陈某的陈述，3份，证实：2016年4月15日，其和赵建山签订租赁钢管、扣件的合同。合同上有赵建山签字、担保方王某签字及盟盾公司印章。赵建山从陈某处拉走8车钢管、碗扣（立杆、横杆）、扣件、上托、下托等材料。而后，赵建山断绝与陈某的联系。当其找到王某和盟盾公司后，其了解到合同上王某的签字和盟盾公司的印章是假的。其租给赵建山的材料中空心的壁厚均为3.0毫米的。 8、被告人赵建山的供述和辩解，9份，证实：其承认自己和陈某签订钢管、碗扣等材料的租赁合同，并且在合同上冒充王某的签名和手印、加盖了其伪造的厦门盟盾公司印章。 9、租赁材料出库凭证，8份，证实：陈某向赵建山发料情况： 2016年4月15日：上U托1600个、下U托600个、十字扣件2100个、直接扣件300个、转向扣件600个。 2016年4月19日：0.6米横杆3204支、0.9米横杆3971支。 2016年4月21日：6m钢管830根。（车号：闽Ｄ×××××） 2016年4月22日：1m钢管12根、2.8m钢管413根、3.4m钢管407根、3.8m钢管408根、十字扣件3510个、直接扣件300个、转向扣件510个。（车号：闽Ｄ×××××） 2016年5月4日：0.3米立杆1000支、0.6米立杆4536支、0.9米立杆2262支。 2016年5月5日：0.6米横杆6804支、0.9米横杆754支、0.9米立杆800支、6m钢管511根、4m钢管300根、十字扣件1500个、直接扣件300个、转向扣件510个。 2016年5月23日：0.6米横杆5292根、0.9米横杆1508根、0.9米立杆400根。 10、证人郭某的证言，1份，证明：2016年4月21日，陈某到其脚手架租赁店称其要租赁一批脚手架给一家做厦门一号线地铁工程的，钢管不够，要从郭处租赁一些钢管再转租给对方。当日，从其租赁店租赁了830支长度6米的钢管（壁厚都是3毫米），陈某让其将钢管放在那名江西男子的车上。2016年4月22日，陈某又带该名江西男子到其场地租赁了12支长度1米的钢管、413支长度2.8米的钢管、407支长度3.4米的钢管、408支长度3.8米的钢管（壁厚也都是3毫米）。2016年5月5日，陈某还带该名江西男子到其场地租赁了511支长度6米的钢管和300支长度4米的钢管（壁厚也是3毫米）。这些钢管是其于2014年6月份从河北省任丘市长兴脚手架厂购买来的。陈某被骗走那些钢管后，按照废铁的价格赔偿了12万元左右给其。按照正规价格得赔20万元左右。 1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2份，证明：陈某表示其碗扣厂只有横杆、立杆、扣件、U托，没有钢管，其租给赵建山的钢管都是向郭某租来的。郭某的钢管屎2014年6月份向河北任丘市长兴脚手架厂购买的。当时其认为是其租给赵建山的，因此就没有注意到要说明这些钢管是转租的事情。 12、书证收款收据，2份，证明：郭某于2014年6月10日以4300元每吨的价格向任丘市长兴脚手架厂购买钢管（壁厚3.0毫米）45.3吨；于2014年6月19日以4300元每吨的价格向任丘市长兴脚手架厂购买钢管（壁厚3.0毫米）39.8吨。 13、证人郭某的证言，1份，证明：赵建山所租赁的钢管没有镀锌。 14、价格认定结论书，3份。 （1）厦价认定（2018）650号，证明： 碗扣（立杆）0.3米（直径4.8厘米、壁厚3毫米）1000支，在价格认定基准日2016.5.4的价格为人民币5084元； 碗扣（立杆）0.6米（直径4.8厘米、壁厚3毫米）4536支，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5.4的价格为人民币44997元； 碗扣（立杆）0.9米（直径4.8厘米、壁厚3毫米）2262支，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5.4的价格为人民币35061元； 碗扣（镀锌管）1米（直径4.8厘米、壁厚3毫米）12支，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4.22的价格为人民币134元； 碗扣（镀锌管）2.8米（直径4.8厘米、壁厚3毫米）413支，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4.22的价格为人民币13059元； 碗扣（镀锌管）3.4米（直径4.8厘米、壁厚3毫米）407支，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4.22的价格为人民币15645元； 碗扣（镀锌管）3.8米（直径4.8厘米、壁厚3毫米）408支，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4.22的价格为人民币17707元； 碗扣（扣件）十字，3510个，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4.22的价格为人民币9793元； 碗扣（扣件）直接，300个，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4.22的价格为人民币688元； 碗扣（扣件）转向，510个，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4.22的价格为人民币1423元； 碗扣（镀锌管）6米（直径4.8厘米、壁厚3毫米）830支，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4.21的价格为人民币56606元； 碗扣（横杆）0.6米（直径4.8厘米、壁厚3毫米）3204支，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4.19的价格为人民币25824元； 碗扣（横杆）0.9米（直径4.8厘米、壁厚3毫米）3971支，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4.19的价格为人民币49240元； 碗扣（U托）上托，1600个，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4.15的价格为人民币18848元； 碗扣（U托）下托，600个，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4.15的价格为人民币7068元； 碗扣（扣件）十字，2100个，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4.15的价格为人民币5859元； 碗扣（扣件）直接，300个，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4.15的价格为人民币688元； 碗扣（扣件）转向，600个，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4.15的价格为人民币1674元； 碗扣（镀锌管）6米（直径4.8厘米、壁厚3毫米）511支，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5.5的价格为人民币34850元； 碗扣（镀锌管）4米（直径4.8厘米、壁厚3毫米）300支，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5.5的价格为人民币13578元； 碗扣（扣件）十字，1500个，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5.5的价格为人民币4185元； 碗扣（扣件）直接，300个，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5.5的价格为人民币688元； 碗扣（扣件）转向，510个，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5.5的价格为人民币1423元； 碗扣（横杆）0.6米（直径4.8厘米、壁厚3毫米）6804支，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5.5的价格为人民币54840元； 碗扣（横杆）0.9米（直径4.8厘米、壁厚3毫米）754支，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5.5的价格为人民币9350元； 碗扣（立杆）0.9米（直径4.8厘米、壁厚3毫米）800支，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5.5的价格为人民币12400元； 碗扣（横杆）0.6米（直径4.8厘米、壁厚3毫米）5292支，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5.23的价格为人民币42654元； 碗扣（横杆）0.9米（直径4.8厘米、壁厚3毫米）1508支，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5.23的价格为人民币18699元； 碗扣（立杆）0.9米（直径4.8厘米、壁厚3毫米）400支，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5.23的价格为人民币6200元。 总价：508265元 （2）关于碗扣（镀锌管）等7项标的的价格认定结论书，1份。 证明：碗扣（镀锌管）6米（直径4.8厘米、壁厚3毫米，重20.7千克）830支，初始购买日期2014.6，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4.21的价格为人民币73505元；（原认定以2012.7为初始购买日期的鉴定价格为56606元） 碗扣（镀锌管）6米（直径4.8厘米、壁厚3毫米，重20.7千克）511支，初始购买日期2014.6，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5.5的价格为人民币44702元；（原认定以2012.7为初始购买日期的鉴定价格为34850元） 碗扣（镀锌管）4米（直径4.8厘米、壁厚3毫米，重13.8千克）300支，初始购买日期2014.6，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5.5的价格为人民币17496元；（原认定以2012.7为初始购买日期的鉴定价格为13578元） 碗扣（镀锌管）1米（直径4.8厘米、壁厚3毫米，重3.45千克）12支，初始购买日期2014.6，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4.22的价格为人民币177元；（原认定以2012.7为初始购买日期的鉴定价格为134元） 碗扣（镀锌管）2.8米（直径4.8厘米、壁厚3毫米，重9.66千克）413支，初始购买日期2014.6，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4.22的价格为人民币16933元；（原认定以2012.7为初始购买日期的鉴定价格为13059元） 碗扣（镀锌管）3.4米（直径4.8厘米、壁厚3毫米，重11.73千克）407支，初始购买日期2014.6，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4.22的价格为人民币20358元；（原认定以2012.7为初始购买日期的鉴定价格为15645元） 碗扣（镀锌管）3.8米（直径4.8厘米、壁厚3毫米，重13.11千克）408支，初始购买日期2014.6，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4.22的价格为人民币22750元；（原认定以2012.7为初始购买日期的鉴定价格为17707元） （3）关于“碗扣（钢管）”等7项标的的价格认定结论书，1份。 证明：碗扣（钢管）1米（铁质，直径4.8厘米、壁厚3毫米，重3.45千克）12支，初始购买日期2014.6，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4.22的价格为人民币138元； 碗扣（镀锌管）2.8米（铁质，直径4.8厘米、壁厚3毫米，重9.66千克）413支，初始购买日期2014.6，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4.22的价格为人民币13885元； 碗扣（镀锌管）3.4米（铁质，直径4.8厘米、壁厚3毫米，重11.73千克）407支，初始购买日期2014.6，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4.22的价格为人民币16353元； 碗扣（镀锌管）3.8米（铁质，直径4.8厘米、壁厚3毫米，重13.11千克）408支，初始购买日期2014.6，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4.22的价格为人民币18401元； 碗扣（镀锌管）6米（铁质，直径4.8厘米、壁厚3毫米，重20.7千克）830支，初始购买日期2014.6，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4.21的价格为人民币59212元； 碗扣（镀锌管）6米（铁质，直径4.8厘米、壁厚3毫米，重20.7千克）511支，初始购买日期2014.6，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5.5的价格为人民币36010元； 碗扣（镀锌管）4米（铁质，直径4.8厘米、壁厚3毫米，重13.8千克）300支，初始购买日期2014.6，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5.5的价格为人民币14094元。 二、关于本案，尚有如下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1、人口信息，1份证实：赵建山出生于1979年1月7日等自然情况。 2、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1份证实：赵建山无前科劣迹。 3、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情况说明，各1份证实：赵建山在被上网追逃期间于2018年3月30日在广州火车站地铁站厅内被广州铁路公安民警抓获。寄押于广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8年4月2日，集美分局民警将其带回厦门。 4、车辆信息，1份证实：闽Ｄ×××××号南骏牌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系厦门升怀贸易有限公司。 5、王某辨认人员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赵建山。 王宝宝辨认人员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赵建山。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现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赵建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 被告人赵建山辩称，其确实伪造了公章和签名去签订了合同，但租来的钢管等脚手架材料都运到工地用于施工，其辩解将租赁材料放在工地。后来是因为受到威胁被迫离开，其没有进行合同诈骗的故意。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赵建山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主观故意上看，被告人并未想占有货物。行为上，被告人也未侵占租赁货物。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建山伪造了厦门盟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以及王某的签名、手印，加盖于合同上担保方一栏。运走八车其向被害人陈某租赁的碗扣架、顶托、钢管、扣件等材料后，未支付租赁费用，也未返还被害人交付给其的租赁材料，并断绝与被害人陈某的联系、逃离厦门。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建山在庭审过程中对其伪造他人签字和印章，与陈某签订合同，而后基于合同从陈某处租走8车碗扣等脚手架材料，但并未支付租金也并未返还租赁材料的事实供认不讳，以上情节符合合同诈骗罪的客观构成要件。被告人赵建山其对于签订该合同的目的、该些租赁材料的下落提出辩解，称其基于工地的需要向陈某租赁脚手架等材料，并且将该些脚手架等材料运至工地进行使用。但是，该辩解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相反证人王某证言、证人冉某证言相互印证，证实犯罪嫌疑人赵建山租赁被害人陈某的脚手架等材料并未运到地铁站工地上，工地相关人员对于赵建山租赁陈某脚手架等材料也并不知情。证人王某作为被告人的合伙人，证人冉某作为工地木工组负责人并负责接收脚手架，二人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对于其离开厦门、断绝与被害人的联系问题上，被告人赵建山辩解其系因为被工地合作伙伴排挤，才离开厦门。上述辩解没有得到在案证据支持，也无法抹除其逃离并断绝联系的事实。本案被告人赵建山骗取租赁物品后逃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应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二、关于涉案脚手架的价值问题 公诉机关认为，证人郭某提供的钢管购买单据显示其出租给陈某的钢管购于2014年6月份。而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因没有证据显示被告人赵建山向陈某承租的钢管系向他人承租，因此以陈某提供的购买碗扣、脚手架的单据上显示的2012年7月份为初始购买日期进行鉴定。经鉴定涉案财物的总价为508265元，其中涉案钢管的价格为151579元。经一次补充侦查查明，涉案钢管的真正来源系陈某向郭某承租，郭某于2014年6月份向河北省任丘市长兴脚手架厂购买，因此应认定2014年6月份为涉案钢管的初始购买日期。在该次补充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将涉案钢管重新委托鉴定，但错将涉案钢管的材质认定为镀锌管，鉴定涉案钢管的价格为195921元。在告知当事人双方鉴定意见过程中，双方均未提出异议，直至二次庭审过程中才又提出涉案钢管系铁质钢管而非镀锌管，据此，公诉机关又要求公安机关进行补充侦查。经二次补充侦查查明，涉案钢管系未镀锌的铁质，鉴定价格应为158093元。因此，本案涉案财物的总价为514779元。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有关鉴定素材的确定仅有口供为证，相关证据不足。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脚手架标的价值的确定，本案审理过程中进行了二次补充侦查，最终，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和证人郭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赵建山向陈某租赁的钢管系陈某向郭某租来转租给赵建山的。公诉机关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涉案财物的总价为514779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建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价值人民币514779元的财物后逃匿，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建山到案后，对于签订该合同的目的、该些租赁材料的下落并未如实供述，否认自己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赵建山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建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2023年6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 二、责令被告人赵建山退赔被害人陈某人民币514779元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峰 人民陪审员  张长伟 人民陪审员  张燕妮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代书 记员  邓 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