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03民初1499号原告：金明建，男，汉族，1973年7月29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代理人：陈慧因、何桢，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柯劲松，男，汉族，1969年11月3日出生，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委托代理人：陈文胜、曹创国，湖北楚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明建诉被告柯劲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明建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慧因、何桢，被告柯劲松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文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明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柯劲松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按本金80万元，月利率2%，从2017年7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判令被告柯劲松承担原告支出的诉讼代理费6.1万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0.39万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2日至2015年9月29日期间，被告柯劲松因资金周转，多次向原告借款共80万元。2017年5月23日，原、被告制定《还款协议书》，确定被告向原告借款80万元，被告承诺从2017年7月20日起，每月偿还2.75万元，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如被告有一期未向原告还款，则原告有权提前一次性收回全部余款；如双方就还款事宜发生争议，以法定最高利率计算借款利息，并由被告承担其他费用（包含并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签订《还款协议书》后，被告没有按此协议履行，原告经多次催要无果，只得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柯劲松辩称，一、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票据关系，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自2006年起，被告因经营手机塑胶外壳和塑胶模具，与原告金明建之间设立了多次货物买卖合同关系。2013年至2015年期间，原告除正常生产经营外，还从事支票兑现业务，收购含被告在内的多人提供的远期支票，按每月3%的费率扣除费用后，支付相应的支票款。由于被告出卖给原告的少数银行支票被银行拒付，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按支票票面金额出具借条或欠条。由于支票被银行拒付，被告实际差欠原告款项只有30万余元，即使该事实成立，也只能以此债务为本金，按银行贷款利率计息，本息合计最多不超过40万元。原告主张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就借贷事宜达成过合意，也没有证明原告履行了出借义务。事实上，原、被告之间从未达成过借贷的合意，原告及其妻子向被告转账累计163.4439万元，均系用于支付货款或支票买卖款。此外，被告有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借款事实真伪不明的，被告也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即使原告主张的借款共80万元的事实成立，由于原告在庭审中自认被告已偿还37.87万元，那么，再扣除被告在2016年7、8月偿还的1.5万元、2018年11月13日偿还的5万元，被告实际拖欠原告借款也只有35.63万元。二、原告主张后期利息没有依据。《还款协议书》虽然记载：“如双方就此事宜发生争议，以法定最高利率计算借款利息，并承担其他费用”，但该约定并没有确定具体的借款利率数额，而月利率2%是法律保护的上限，并非法定最高利率，此外，也没有任何法律做出了最高利率的规定，因此，“以法定最高利率计算借款利息”的约定，应当视为借款利率约定不明，借款利率约定不明的，依法不应当计算借款利息。三、由于被告实际欠款并非原告主张的数额，因此，原告支付的诉讼代理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应由被告按实际欠款占起诉标的额的比例承担。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至2015年9月期间，原告金明建、被告柯劲松之间发生了多项、多次经济往来关系。2017年5月23日，原、被告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记载：乙方（柯劲松）因资金周转多次向甲方（金明建）借款共80万元，此金额为前所有借据总和，签订本协议后，之前所有的借据作废；乙方承诺从2017年7月20日起分期还款甲方，每月还款2.75万元，直至借款还清为止；如乙方有一期未按时还款，甲方有权提前一次性收回全部余款；如双方为此事宜发生争议，以法定最高利率计算借款利息，并承担其他费用（注：包含并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还款协议书》签订后，2018年11月13日，被告向原告还款5万元。因被告没有继续还款，2019年8月8日，原告与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慧因、何桢做为委托代理人代理本案诉讼，代理费用6.1万元。2019年9月18日，原告按《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向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6.1万元。2019年9月9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查封、冻结被告财产价值130万元。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原告向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险费费0.39万元，保险赔偿限额130万元。上述事实有2013年9月至2015年9月期间，原、被告之间经济往来的银行转账凭证、2017年5月23日的《还款协议书》、2018年11月13日还款5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2019年8月8日的《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和当事人的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是否设立民事借贷法律关系，债权债务总额应当如何认定？二、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如何计算？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民事法律关系和债权债务总额的问题，原告认为，在2014年7月2日至2015年9月29日期间，原告金明建向被告柯劲松银行账户转账12次提供借款共118.8849万元（其中，1、2014年7月2日，8万元；2、2014年7月20日，7.45万元；3、2014年8月1日，7万元；4、2014年8月10日，28.2万元；5、2014年8月25日，3万元；6、2014年8月31日，15万元；7、2014年9月21日，5万元；8、2014年9月28日，17.9万元；9、2014年10月31日，8.7649万元；10、2014且12月22日，7万元；11、2015年4月30日，8.57万元；12、2015年9月29日，3万元），被告还款6次共37.87万元（其中，1、2014年8月1日，7万元；2、2014年9月21日，5万元；3、2014年12月13日，7.3万元；4、2015年1月3日，6万元；5、2015年4月30日，8.57万元；6、2015年7月5日，4万元），被告实际拖欠原告借款81.0149万元，为此，2017年5月23日，原、被告签订《还款协议书》，确定被告向原告借款共80万元。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从未设立借款合同关系，原告主张的上述转账118.8849万元，并非借款，而是应当支付的支票买卖款和货款。支票买卖款预先扣除了被告按月利率3%承担的兑现期间的利息。部分支票已兑现，部分支票因故没有兑现，因支票没有兑现导致的欠款总额共30万余元，按3%计息，十几个月后，本息合计为50万余元，继续按月利率3%计息，到2017年5月23日，本息合计变更为80万元。即使原告主张的借款80万元成立，由于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已自认被告偿还了37.87万元，扣除被告在2016年7月、8月期间还款1.5万元和2018年11月13日还款5万元，被告实际欠款应当为35.63万元。本院认为，根据2017年5月23日的《还款协议书》“乙方（柯劲松）因资金周转多次向甲方（金明建）借款共80万元，此金额为前所有借据总和，签订本协议后，之前所有的借据作废”的记载，本院认为，原、被告在签订《还款协议书》时，已明确了双方多次设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经结算重新确立了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款协议书》系原、被告自愿签订，内容合法，因此，原、被告双方均应当按《还款协议书》的约定主张权利，履行义务。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货款、支票兑现等法律关系，应当按基础法律关系处理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理由是，被告该意见与《还款协议书》的记载内容不符，且被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原告的12次转账，哪些是货款、哪些是支票兑现款，被告为哪些货款、支票兑现款交付了对价财产，也不符合“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法律规定。被告认为根据基础法律关系核算实际欠款30万余元，按月利率3%计算，本息变更为50万余元，再次按月利率3%计算，本息最后变更为80万元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理由是，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12次转账借款共118.8849万元，除原告自认已偿还共37.87万元外，被告还支付了多少还款或其他对价的财产，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欠款金额在何时、如何确定为30余万元，何时、如何变更为50余万元，最后又如何变更为80万元等事实。被告认为在庭审中原告自认已偿还37.87万元，应当从债权80万元总额中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理由是，原告在庭审过程中自认被告已偿还37.87万元的事实，是发生在签订《还款协议书》之前，在签订《还款协议书》时已从借款总额中扣除，不是签订《还款协议书》后，根据原告的上述自认，不影响对《还款协议书》确定的债权总额的认定。被告认为2016年7、8月还款1.5万元，没有计入《还款协议书》的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理由是，2016年8月15日，被告向原告转账0.52万元的事实，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被告主张的其他还款0.98万元，没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根据原告主张的借款118.8849万元，自认还款37.87万元，欠款81.0149万元，再扣除被告转账0.52万元，也没有影响原、被告签订《还款协议书》时，约定借款金额为80万元的合理性。二、关于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问题，原告金明建认为，《还款协议书》已明确设立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根据《还款协议书》“如双方就此事宜发生争议，以法定最高利率计算借款利息，并承担其他费用（注：包含并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的约定，被告应当按本金80万元，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全部利息，并向原告支付原告聘请律师支付的代理费用6.1万元、为财产保全支付的保险费0.39万元。被告柯劲松认为，根据《还款协议书》“如双方就此事宜发生争议，以法定最高利率计算借款利息”的记载，原、被告在签订《还款协议书》时，没有约定明确具体的借款利率。月利率2%不是原、被告约定的借款利率，也不是法律规定的最高利率，只是受法律保护的利率上限，不应当当然地解释法定最高利率就是月利率2%。因此，由于原、被告借款利率约定不明，依照法律规定，相应的借款应当不计算借款利息。由于原告主张的债权总额不属实，原告的主张超过被告实际欠款部分，增加的相应的诉讼代理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均应由原告承担。本院认为，根据《还款协议书》“如双方就此事宜发生争议，以法定最高利率计算借款利息”的约定，结合原告在诉讼过程中主张的月利率为2%，为法律保护的利率上限，被告在诉讼过程中没有主张在签订《还款协议书》时自已所理解的“法定最高利率”的具体数额及相应的理由，故，本院认为应当按照通常理解认定，原、被告在做出“法定最高利率”约定时，意思表示是明确的，即没有还款时按法律保护的利率上限月利率2%计息。同样，由于《还款协议书》“如双方就此事宜发生争议，以法定最高利率计算借款利息”的约定，只明确了计息的产生条件，没有明确计息的起始日期，结合《还款协议书》“2017年7月20日起分期还款甲方，每月还款2.75万元，至借款还清为止，如乙方有一期未按时还款，甲方有权提前一次性收回全部余款”的约定和“如双方就此事宜发生争议，以法定最高利率计算借款利息”的约定的前后关系，本院认为，逾期还款之日或原告宣告提前一次性收回全部余款之日为发生争议之日，并从该日起计算相应的利息（详见附：原告金明建、被告柯劲松借款利息结算表）。综上，被告主张借款利率约定不明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的代理费6.1万元的意见，本院认为，由于原告的该项主张，符合《还款协议书》：“如双方就此事宜发生争议，以法定最高利率计算借款利息，并承担其他费用（注：包含并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的约定，本院应予支持。被告主张应当按实际欠款总额占原告起诉总额比例承担诉讼代理费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理由是，原告基于对《还款协议书》约定内容的认知主张权益，支付的诉讼代理费没有超出合理范围。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为财产保全支付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0.39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理由是，《还款协议书》没有明确约定，被告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包括原告为财产保全支付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法律对此也没有明确规定。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经清算签订《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当按《还款协议书》确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履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柯劲松偿还原告金明建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15.295万元及后期利息（按本金80万元，月利率2%，从2019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清；二、被告柯劲松支付原告金明建诉讼代理费6.1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金明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64元减半收取813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13132元，由被告柯劲松负担。如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附：原告金明建、被告柯劲松借款利息结算表审判员  章国和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汪金昌附：原告金明建、被告柯劲松借款利息结算表单位：万元            序号              日期              到期      本金              利息              序号              日期              到期      本金              利息                  1              2017.7.20              2.75                            16              2018.10.20              44              0.825                  2              2017.8.20              5.5              0.055              17              2018.11.20              46.75              0.88                  3              2017.9.20              8.25              0.11              18              2018.12.20              49.5              0.935                  4              2017.10.20              11              0.165              19              2019.1.20              52.25              0.99                  5              2017.11.20              13.75              0.22              20              2019.2.20              55              1.045                  6              2017.12.20              16.5              0.275              21              2019.3.20              57.75              1.1                  7              2018.1.20              19.25              0.33              22              2019.4.20              60.5              1.155                  8              2018.2.20              22              0.385              23              2019.5.20              63.25              1.21                  9              2018.3.20              24.75              0.44              24              2019.6.20              66              1.265                  10              2018.4.20              27.5              0.495              25              2019.7.20              68.75              1.32                  11              2018.5.20              30.25              0.55              26              2019.8.20              71.5              1.375                  12              2018.6.20              33              0.605              27              2019.9.20              74.25              1.43                  13              2018.7.20              35.75              0.66              28              2019.10.10              80              0.99                  14              2018.8.20              38.5              0.715              29              2018.11.13                            -5                  15              2018.9.20              41.25              0.77                                                                          合计                                                                      2019.10.10              80              15.2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