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民初18187号 原告：厦门量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龙虎山路南三里19-102号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MA345BHP63。 法定代表人：刘继彬，总经理。 被告：厦门惟客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前埔二里178号21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568418311R。 法定代表人：陈志钢，总经理。 原告厦门量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量卖公司）与被告厦门惟客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惟客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量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继彬、被告惟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志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量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惟客公司立即退还“量卖商城”所有开发费用共计人民币（下同）39300元；2.判令惟客公司立刻赔偿商城被盗资金17040元；3.判令惟客公司赔偿量卖公司时间成本损失，声誉损失，客户流失损失共计5万元。事实和理由：量卖公司委托惟客公司定制开发一套“微信团购软件”（即“量卖商城”，以下简称涉案软件），双方合同约定2017年4月11日交付，但惟客公司却延期3个月直至2017年7月才交付。软件在使用过程中出现很多问题，直至2019年4月仍在维护，但始终没有修复，存在最基本最常见的功能缺陷和低级BUG。2019年4月，由于软件存在严重漏洞，被不法分子盗走近2万元，经公安网警调查，他们推测系因软件开发过程中“资金提现模块”不够严谨，留下低级漏洞导致。量卖公司也找来其他公司测试，亦轻而易举可以盗走资金。量卖公司与惟客公司协商多次，但惟客公司不愿意赔偿因其软件漏洞给量卖公司造成的损失。 惟客公司辩称，1．其已如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软件开发义务，并于2017年7月向量卖公司交付了软件，该软件量卖公司已经验收合格且支付了合同余款。合同约定一年的免费维保期至2018年7月，期间惟客公司也免费为量卖公司维护软件、修复BUG、进行微信相关接口升级等，软件正常使用至今。量卖公司要求退还涉案软件开发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软件漏洞与时间紧密相关，随着深入使用，新漏洞会不断出现，且系统接入了微信等第三方接口，软件如未及时同步更新第三方接口功能也会产生新漏洞。软件漏洞客观存在，且因软件行业技术推动才能被发现，惟客公司交付软件时是合格的，惟客公司的主要职责是发现漏洞后及时予以修补。维保期间，惟客公司已经在不断为量卖公司修复漏洞，维保期结束后，量卖公司并未进行延保服务，维保期届满后惟客公司已没有义务对漏洞进行修补。量卖公司资金被盗系第三方犯罪行为所致，与惟客公司的服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惟客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量卖公司所称的公司时间成本、声誉损失、客户流失等，与惟客公司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属于正常商业风险，不应当由惟客公司承担相应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2月20日，量卖公司与惟客公司签订一份《微信团购系统销售合同》，约定：1．惟客公司为量卖公司提供软件产品“微信团购系统（商城）”即“量卖商城”，惟客公司为涉案软件的调试和部署提供协助和支持，直至系统正式上线运行；2．合同有效期为一年（365天计）,2017年2月21日至4月7日程序开发测试、联调，2017年4月7日至4月11日程序部署、验收、上线；3．项目总金额29800元，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14900元，项目研发完成并验收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14900元；4．量卖公司授权惟客公司在履行合同时可以使用量卖公司的名称、商标、域名、企业标志等，但不能损害量卖公司的利益；5．量卖公司不能按时支付合同费用、提交项目资料、且不及时确认阶段性项目工作，或因量卖公司增加合同以外的工作内容而导致工期延误，责任由量卖公司承担；6．在量卖公司不违背上述第4、5条的前提下，因惟客公司单方面因素造成工期延误的，惟客公司需对量卖公司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自延误之日起每日赔付量卖公司相当于合同费用总额5‰的赔偿金；7．项目进展过程中需要量卖公司对项目进行逐步确认，确认不及时导致项目延误由量卖公司负责；若量卖公司在收到惟客公司发送资料后一周内（7天）未书面签收而且也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量卖公司验收合格；8．售后服务期限自项目验收完成后开始计算，一年内（365天）免费提供售后服务，服务内容包含提供线上客服操作使用解答、微信营销服务建议、软件内部架构检查、更新、修正和BUG修复。另合同亦对涉案软件的具体功能、架构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量卖公司支付了款项14900元。 2017年7月5日，量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继彬在惟客公司提供的《软件研发验收确认书》上签字，该确认书的“客户确认栏”载明：经我公司验收确认，惟客公司设计开发的软件系统符合我们的委托书及相关协议，现签署此软件系统验收确认书，以结束软件研发工作，双方的合作开始进入此前研发合同所签订的售后服务期，量卖公司将在5个工作日内付清相关款项。且在该确认书上，刘继彬亦手写有如下内容“2017年7月11日第一次量卖正式上线活动结束后，商城无大问题，支付清尾款”。在确认书上签字之后，量卖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项14900元。在售后服务期内，双方就涉案软件在物流、订单等方面存在的问题进行了沟通，惟客公司也采取一定措施进行了漏洞修复。因开发合同附件之外新增加的功能，量卖公司向惟客公司转账支付了9500元。 2019年5月6日，刘继彬向厦门市公安局曾厝垵边防派出所报警，派出所出具的《报警回执》显示报警事项为量卖公司被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共损失17040.8元。当天，在厦门市公安局曾厝垵边防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刘继彬称：其系“量卖商城”经营者，微信用户可以通过微信直接付款或在商城充值量卖币付款购买商城内供货商所提供的商品，量卖币是“量卖商城”用于给消费者充值购物和提现、给代理商佣金提现、给供货商货款提现的虚拟货币，1元人民币等于1个量卖币；“量卖商城”的商户平台账号分为基本账户和运营账户，基本账户负责收取充值和消费，运营账户负责给消费者、代理商和供货商提现，需要刘继彬人工操作才能将基本账户的款项转账到运营账户；2019年4月29日12:45分许，刘继彬将“量卖商城”营业款向运营账户转账，但发现随后款项立即被名为“艾伦”的微信账户多次提现，其遂将运营账户内剩余的2087.15元转移至其自己的银行卡上；其发现名为“艾伦”的微信账户是通过向量卖币账户充值1元、篡改量卖币后进行提现，并曾于2019年4月11日从“量卖商城”提现3461元，因提现不需要审核故其并未发现，经核实“艾伦”从“量卖商城”提现共计15374元；另有名为“恰恰”和“水冰月”的微信账户于2019年4月17日、4月24日也通过向量卖币账户充值1元、篡改量卖币从“量卖商城”分别购买价值1010.8元、656元的货物并成功收货，但未实际付款，从而导致量卖公司损失。 2019年5月8日，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出具《立案告知书》【厦公思立字（2019）00207号】，告知刘继彬量卖公司被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一案，该局认为犯罪事实已经发生，应当追究犯罪嫌疑人的刑事责任，且案发地属管辖范围，决定立案侦查。但该案目前尚未侦办终结。 以上事实，有《微信团购系统销售合同》、《软件研发验收确认书》、《报警回执》、《立案告知书》、转账记录、刑事案件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量卖公司与惟客公司签订的《微信团购系统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量卖公司于2017年7月5日在《软件研发验收确认书》上签字确认，结合该确认书所载明的内容可见，该公司对涉案软件已经进行了验收并据此支付了尾款，且涉案软件还存在开发新增功能的情况，而新增功能则属于合同明确约定的可延长工期的原因，因此，虽然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是2017年4月11日，但量卖公司既然已经出具确认书，就表示其对惟客公司所交付的软件的质量及交付日期并无异议，其认为惟客公司超期交付且软件存在瑕疵构成违约，要求返还开发费用的诉讼请求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量卖公司要求惟客公司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分析认为，软件依赖于计算机技术，其运行过程中必然会不断更新，可能存在的技术漏洞也处于不断变化当中，在对软件交付进行确认时，量卖公司并未提出其所称的软件漏洞问题，售后服务期内双方也均未发现漏洞存在，即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所谓漏洞均未察觉。量卖公司认为账户被盗系惟客公司开发的软件存在漏洞所致，但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具体是何种漏洞，各方也未对账户被盗的技术原因进行查实或认定，因此，尚无足够证据证明涉案软件漏洞与损失之间的具体关系。且从上述查明的事实看，是“艾伦”等微信用户盗取了“量卖商城”账户内的钱款，即案外人盗取资金的行为是导致量卖公司损失的直接原因。账户被盗一事已由厦门市公安局刑事立案，该部分损失在刑事案件中亦可以获得赔偿。因此，对于量卖公司要求惟客公司赔偿损失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量卖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厦门量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427元，减半收取1213.5元，由原告厦门量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缘缘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同舟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