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5刑初322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泽玉，女，1996年6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京山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职业，住湖北省京山县。2018年2月12日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8年2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6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湖北省襄阳时看守所，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丽伟，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叶渊，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武阳检刑诉〔2019〕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泽玉犯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贷款诈骗罪，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泽玉及其辩护人叶渊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发现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补充侦查完毕后，于同年8月8日提请恢复审理。公诉机关于2019年10月31日再次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补充侦查完毕后，于同年11月29日提请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泽玉于2018年3月13日通过QQ重新联系上其朋友被害人范某，先后向范某虚构自己系被诬陷坐牢、能够通过对诈骗案进行上诉获得赔偿款，以及与他人合伙在湖北省襄阳市开美蛙鱼头火锅店等事实，逐步骗取被害人范某的同情和信任，在与范某的交往中骗得了范某的身份证信息、驾驶证、银行卡及密码、支付宝账号及密码，从而开展诈骗、信用卡诈骗、贷款诈骗活动，共骗得人民币290175元，赃款已用于赌博、消费等。具体事实如下：（一）诈骗事实。被告人袁泽玉以美蛙鱼头店需要装修、店内股东有纠纷要将自己持有的股权转让给范某等名义，于2018年4月25日、同年5月2日、5月7日先后骗取被害人范某人民币62000元。被告人袁泽玉以办理其诈骗案上诉事宜的律师需要费用，等到赔偿款下发后再还给范某为由，于2018年5月10日骗得被害人范某人民币78000元。被告人袁泽玉利用骗得的范某的身份信息向深圳市赢众通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骗取借款人民币15000元，向爱财科技有限公司骗取借款人民币2000元。（二）信用卡诈骗事实。被告人袁泽玉先后骗得被害人范某的平安银行信用卡及广发银行信用卡进行使用，其中使用平安银行信用卡刷卡39524元，使用广发银行信用卡刷卡和使用财智金共计人民币48215元。（三）贷款诈骗事实。被告人袁泽玉在骗取范某信任后，骗得被害人范某的支付宝账号和密码，使用范某支付宝向浙江网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骗取贷款人民币35000元，利用骗得的范某的身份信息资料向苏宁消费金融骗取贷款人民币10400元。被告人袁泽玉于2018年6月16日在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皇城烧烤店内被民警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提供了常住人口信息表、在逃人员登记表、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短信聊天截图、微信聊天截图、QQ聊天截图、支付宝转账截图、银行交易明细、银行转账客户凭条、借条、转让合同、贷款截图、律师函、借款信息截图、民航乘机信息等书证，证人许某、阮某、张某、符某的证言，报案材料及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视频资料，抓获经过、破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等其他材料以及被告人袁泽玉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袁泽玉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贷款诈骗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袁泽玉定罪处罚。被告人袁泽玉辩称，对指控其诈骗范某78000元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对指控的其他诈骗事实及定性，以及信用卡诈骗、贷款诈骗的事实和定性均有异议。辩护人叶渊、刘丽伟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泽玉犯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及贷款诈骗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诈骗事实中，无证据证实被害人父亲转的50000元系袁泽玉所使用。另12000元并未实际交付给袁泽玉，而是转给第三人符某，无法认定该款项的性质。关于美蛙鱼头火锅店的聊天群组人员身份没有确定，整个事件由谁操作不清楚，疑点利益应当归于被告人。2、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诈骗事实中，袁泽玉认可收到了被害人转账的78000元，但辩护人对该金额的性质存在疑问，袁泽玉玩彩票中奖的资金全部存入被害人范某账户，该78000元款项应当认定为袁泽玉拿自己的钱还是找被害人借？虽然被告人袁泽玉没有将该款用于翻案，但只是阐明借款事由发生变化，不能认定为诈骗。3、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笔诈骗事实，仅有被害人提供的截图和陈述。通过网上app借贷需本人亲自信息验证，身份证及人脸识别等各个环节，程序繁琐。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资金系袁泽玉所操作，而非被害人本人操作。4、关于起诉书中的信用卡诈骗事实，被害人的信用卡可以和自己的微信、支付宝绑定，即使卡不由自己控制，仍然可以操作。被害人提供的平安银行信用卡消费情况基本是通过支付宝进行，不能排除是被害人自己刷取和消费。刷取被害人广发银行信用卡的事实，被害人的陈述，截图及律师函等证据仅能证实被害人广发银行信用卡尚有消费资金没有归还，不能证实是被告人袁泽玉刷取了里面的资金，也无法排除被害人自己透支消费的可能性。5、关于起诉指控的贷款诈骗事实，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贷款行为由谁操作，贷得款项由谁消费。6、关于诈骗罪的定性问题，起诉指控的第1笔诈骗事实方面尚未查清，无从判断其性质。第2笔诈骗事实，袁泽玉称其要律师费，但实际一部分支付律师费，一部分用于生活支出，最终案子没有处理，可能存在欺骗行为，但不应当被认定为诈骗。7、关于信用卡诈骗的定性，本案两张信用卡均系被害人同意交给被告人使用，密码也是被害人主动告知，虽然形式上表现为冒用他人信用卡，但该行为系经持卡人同意的，主观上并不是以非法占有持卡人财产为目的，不应认定为犯罪。被害人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被害人对其信用卡消费情况是知情的，该信用卡是谁消费的从本案证据材料中无法显示，仅被害人陈述该卡系由被告人使用，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不能认定信用卡由袁泽玉使用。8、关于起诉书指控的贷款诈骗事实，被告人的行为并不符合贷款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该罪名所保护的法益是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对贷款的所有权及国家金融秩序。受害人应该是金融机构，而非自然人。本案涉及的金融机构是通过正常的渠道和贷款人良性沟通，其并不认为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综上，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袁泽玉构成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及贷款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袁泽玉于2018年3月13日通过QQ重新联系上其朋友被害人范某，先后向范某虚构自己系被诬陷坐牢、能够通过对诈骗案进行上诉获得赔偿款，以及与他人合伙在湖北省襄阳市开美蛙鱼头火锅店等事实，逐步骗取被害人范某的同情和信任，在与范某的交往中骗得了范某的身份证信息、驾驶证、银行卡及密码、支付宝账号及密码，从而开展诈骗活动，共骗得人民币110499.67元，赃款已挥霍。具体事实如下：（一）诈骗事实。1、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袁泽玉虚构其经营美蛙鱼头店需要装修、店内股东有纠纷要将自己持有的股权转让给范某等事实，于2018年4月25日、同年5月2日、5月7日先后骗取被害人范某人民币32499.67元。2、2018年5月，被告人袁泽玉虚构其办理其前期诈骗案件上诉，委托的律师需要相应的费用以争取赔偿款，等到赔偿款下发后再还给范某的事实，于2018年5月10日骗得被害人范某人民币共计78000元。2018年5月21日16时许，公安机关接被害人范某报警称其被袁泽玉诈骗钱财。公安机关于同年6月4日将袁泽玉列为网上逃犯。同年6月16日，公安机关在襄阳市樊城区皇城烧烤店内将被告人袁泽玉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及临时羁押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袁泽玉的到案经过及前科情况。二、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5月27日接范某电话称其被袁泽玉诈骗钱财后，通过与袁泽玉QQ联系，以商讨借款事宜为由，于同年6月15日晚将袁泽玉约至襄阳市樊城区皇城烧烤店内，并通知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归案的情况。三、诈骗罪的证据。（一）第1笔诈骗事实的证据。1、被害人范某的陈述：2018年4月初，袁泽玉跟我视频说她在襄阳和符某一起开了一家美蛙鱼头火锅店，合同已签好，在着手盘店面的事情。4月22日火锅店开业，她要我过去玩。4月21日凌晨，袁泽玉找我借10000元钱说是店里需要，要我把钱转给符某，我就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把钱转给了符某。4月21日晚上，袁泽玉说她在店里检查，发现设备和装修有很大问题，需要钱维修，并说符某要请我吃饭，要我一起过去。4月23日下午我到了襄阳，和袁泽玉在酒店房间喝了点酒就睡着了。第二天袁泽玉说店里问题很多，急着开业需要钱，要我赶紧回武汉想办法找人借钱。当晚我回武汉后接到广发银行的电话，说我有4万元额度资金可以使用，考虑袁泽玉那边差钱开业我就同意了。我就跟袁泽玉说了广发银行的事情，袁泽玉说这4万元全部用在店里，还承诺全部由她来还，跟我没有关系。后来我问她开业没有，她说没有，股东方面又出了问题。2018年4月28日，袁泽玉说美蛙鱼头店姓黄的股东要撤股，需退16万元，否则袁泽玉的股份就会被符某和姓黄的股东分割，我说这不可能吧。袁泽玉说这是开始就写进合同的，如果这个股东撤资的事情处理不好，她就什么都没有了。第二天袁泽玉说要不她把股份转让给我，时间就写昨天，然后再跟股东解释一下说股份已经转让了，我听了之后觉得可以就同意了。于是袁泽玉就在我家手写了一份股份转让合同，让我拍照发给符某。袁泽玉要我跟符某说我们是情侣关系，符某就会相信了。接着符某就在QQ群里建了一个讨论组，里面有4个人，分别是我、袁泽玉、符某和姓黄的股东。袁泽玉让我跟姓黄的股东谈撤股的事情，我说我谈不好，袁泽玉说没关系她在旁边告诉我怎么谈。我们从当时要求的16万元谈到13万元。过了一会儿那个姓黄的股东说他问了律师，应该给16万元，不应扣3万元。袁泽玉让我借3万元，最好借5万元，然后袁泽玉来跟姓黄的股东沟通。我找朋友借钱没借到。袁泽玉要我找符某借钱，我跟符某在QQ上发消息问能不能借3万元，符某同意了。我问袁泽玉什么时候打过来，袁泽玉说不打过来直接给姓黄的股东，姓黄的股东也表示收到了3万元。第二天，姓黄的股东在讨论组里发消息，说能不能借10万元周转，事情处理好后愿意拿50万元出来用于店里周转，一年内不收利息。袁泽玉用我的手机给对方回消息，说要拿70万元出来用于店里周转，同意就拿10万元出来。姓黄的股东同意了。我说现在哪有10万元，袁泽玉说去借。2018年5月，袁泽玉说已借到2万余元，我找朋友许某借了1万元，袁泽玉看到后要我转给符某2千元就够了。我用支付宝转了2千元给符某。转完后我问袁泽玉事情处理好没有，并在QQ上问姓黄的股东收到钱没有，对方回复说钱已收到。我问70万元什么时候给，对方说先把合同签一下，而且只跟符某签。我把事情跟袁泽玉说了以后，袁泽玉说符某同意签字。过了一段时间符某跟我说她喜欢袁泽玉，想要她签字除非我离开袁泽玉，或者给她5万元。在跟符某聊天过程中我无意说出自己没有和袁泽玉签股份转让合同，符某说那她就是最大股东了，而且还要告诉姓黄的股东。袁泽玉知道后就拿我的手机跟符某谈条件，谈成给10万元才去签字。我说我没有，袁泽玉说我再跟符2好好谈谈。最后谈的结果是袁泽玉去陪符某玩5天每天承诺给袁泽玉5万元。我很奇怪符某怎么有这么多钱，袁泽玉跟我说她从监狱出来后家里什么都依着她，她家里本来就很有钱。袁泽玉当时表示算了，欠的钱慢慢还。我想那么多钱怎么还，而且都是以我的名义借的。我就说要不找我爸爸借钱试试。袁泽玉说跟我爸爸说要在咸宁开奶茶店为由开口试一下。我跟爸爸打电话，他同意了，然后转了5万元在我的农行卡上。第二天我爸爸又转了1万元到我的农行卡上。我的农行卡没有短信提示，我往支付宝里转了1万元发现到账了。袁泽玉说她要去咸宁一趟，把我的农行卡带走，跟我说如果符某要钱，就直接说钱在她那里。过了2天袁泽玉找我要银行卡密码，说要把钱给符某，袁泽玉说卡被ATM机给吞了，要我把卡号发给她绑定微信，我就将银行卡号和验证码发给了她。过了一会儿袁泽玉说已经把钱转给了符某。在后面的聊天过程中我要符某把5万元钱还给我，她说没有。后来得知，襄阳的美蛙鱼头火锅店跟袁泽玉和符某没有任何关系，从头到尾都是他们伪造的。2、辨认笔录2份，证实被害人范某对被告人袁泽玉及证人符某的身份进行辨认的情况。3、证人符某的证言：袁泽玉是我在武汉市第一看守所的狱友，我经常听袁泽玉提起范某。袁泽玉刚出来的时候，我听说范某和袁泽玉谈朋友。2018年5月初，袁泽玉说她很烦，要带我去四川散心，我们就去了四川成都、稻城玩。大概同年5月21日回的武汉，然后回襄阳。袁泽玉说她想留在襄阳开美蛙鱼头火锅店，跟我一起租房子住。我们就在樊城区天元世纪公寓租了房子。我叫袁泽玉出去找工作，她就是不去，找好了也不上班。袁泽玉以开店的名义找范某要钱，因为袁泽玉的卡限额，支付宝也限额，所以就叫范某把钱转到我这里。范某转过一个1万元，一个2千元给我，这些钱我和袁泽玉一起付了13200元的房租。我和袁泽玉并没有开店，我也不是美蛙鱼头火锅店的股东。袁泽玉说她将范某给的5万元农行卡里的钱转给我了，但我不知道转到我的哪张卡上了，反正我是没有见到这5万元钱的，也不清楚这笔钱去哪了。我不清楚4月21日凌晨范某为何将1万元转入我的支付宝账户，也不知道5月2日范某为何将2千元转入我的支付宝账户。4、证人阮某的证言：2018年5月6日晚上我、袁泽玉、范某、杨某以及1名男子共5人一起吃晚饭。由于时间很晚，我和杨某一起住在范某租住的家中。当晚我和杨某住在一个房间，范某和袁泽玉住在一个房间。第二天中午我和范某陪袁泽玉办理了1张工商银行储蓄卡。当天下午袁泽玉说她4点半坐火车到咸宁，走之前在范某房间收拾东西，我在床边玩手机，看见袁泽玉拿了范某的钱包，说是要用范某的卡转账，并从范某钱包里拿走了绿颜色和其他颜色的卡。之后我们一起出门，看着袁泽玉坐出租车走的。我知道范某的一张农业银行卡和一**安银行信用卡被袁泽玉拿走了，还有其他好几张卡都被拿走了。5、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襄阳市樊城区长虹路与立业路交叉口的美蛙鱼头火锅店经理。我们店于2016年7月开业，在襄阳市工商局注册，法人代表苏某，股东有苏某、何某、杨某、贾某和王某共5个人。我们店里没有叫袁泽玉的股东。目前店内生意良好，经营正常，没有股东要转让股权。我们在襄州区家连锁加盟店，也是我作为经理负责，股东也是这5名。6、出行记录2份，证实袁泽玉与符某于2018年5月7日16:55从武汉乘坐飞机至成都，5月19日10:50从成都乘坐飞机回武汉，期间无其他飞行记录，印证了符某所说二人去四川稻城旅游的事实。7、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份，证实范某尾号7575的银行卡，在2018年5月6日转存收入人民币50000元，在同年5月7日转存收入人民币10000元。该账户于2018年5月6日向范某支付宝账户转账10000元；于同年5月8日，该账户通过支付宝向袁泽玉支付宝转账支付9999.67元，现支人民币10500元；同年5月9日、10日，该账户向户名为李某的支付宝转账共计20000元；同年5月10日，该账户通过财付通微信零钱充值的方式支出9000元。8、袁泽玉名下尾号为7477的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1份，证实2018年5月8日收到范某支付宝转账9990元。9、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流水各1份，证实2018年5月8日现支交易地点编号228010为农行成都锦江支行运营财会部。10、支付宝转账截图证实被害人范某4月21日转账给符某10000元，5月2日转账给符某2000元。11、聊天截图1组及转让合同1份，与上述部分证据相互印证。其中QQ聊天截图内容证实，袁泽玉曾持有被害人范某的身份证并拍照给范某。范某让袁泽玉持其银行卡取钱，袁泽玉让范某将绿色的农业银行卡照片发给她用于绑定微信。12、转让合同1份，证实被告人袁泽玉向被害人承诺将襄阳两家美蛙鱼头店的所有股份转手给范某名下。13、照片1组证实被害人范某收到美蛙鱼头火锅店店内照片的情况。14、警务综合信息应用平台查询截图4份，证实被告人袁泽玉及符某于2018年5月7日从武汉天河机场乘飞机至成都双流机场，同月19日从成都双流机场乘机至武汉天河机场。15、被告人袁泽玉的供述：2018年3月，我到武汉找到范某，和范某一起在她租的房子里住了一个多月。后来我往返襄阳、咸宁，准备开美蛙鱼头火锅店。开店的事我跟狱友符某和范某都提过。我没有通过微信、QQ等方式跟范某商谈过这件事，只通过电话商量过。我没有给范某用微信发过照片。我给范某打过一张美蛙鱼头火锅店的股份转让合同，但我并没有美蛙鱼头火锅店的股份，我和符某都不是美蛙鱼头火锅店的股东。我这里有范某的3张卡，一张农行储蓄卡，一**安银行信用卡，一张浦发银行信用卡，另外她的驾驶证也在我手里，她的卡的密码我都知道。李某是网上博彩的老板，我跟他没有什么关系。被告人袁泽玉在庭审中供述：范某的农业银行储蓄卡在我手上，该卡2018年5月8日现支人民币10500元是我在成都支取的。该卡同年5月9日、10日，该账户向户名为李某的支付宝转账共计20000元不是我操作的，范某用这张卡绑定了微信和支付宝账号，她自己也可以操作。该卡同年5月8日向我的账户支付宝转账9999.67元，同年5月10日，该账户通过财付通微信零钱充值的方式支出9000元，这两笔交易我不记得是不是我操作的，我应该操作不了，大额的交易需要验证码。我用范某的账户给符某转过12000元，因为我找符某借过钱，还给她12000元。（二）第2笔诈骗事实的证据。1、被害人范某的陈述：2018年3月底4月初的时候，袁泽玉说她被人诬陷坐牢五个月，现在没有地方住，想暂时借住在我家。我同意了，还帮她整理案件资料，她给过我一份手抄版的案件资料，还说要我陪她一起上庭。袁泽玉跟我说她可以翻案并拿到68万元的回款。袁泽玉要她的律师加了我的微信，律师说需要交一个78000元的罚款，然后一天内就能拿回68万元的赔偿款。袁泽玉要我帮她找亲戚借钱，并且再三保证钱一到立马就还给我亲戚。我当时就相信了，找姑姑借了78000元。2018年5月10日，我以无卡转账的形式，分9笔将78000元存到了袁泽玉给我的账户。过了几天我找袁泽玉还钱，她以各种理由推脱我。2、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9份及被告人袁泽玉工商银行账户流水1份，证实范某于2018年5月10日分9次将共计人民币78000元转入袁泽玉工商银行账户的事实。3、聊天截图1组与上述部分证据相互印证。4、手写刑事判决书及申请书各1份与上述部分证据相互印证。5、被告人袁泽玉的供述：我是因为想翻以前的案子，找范某要了78000元的事情，被公安机关抓获的。2018年5月，我在咸宁看门面的时候，我跟范某说想翻案，官司打赢了会有回款，我会将钱给她。范某将钱转到我工商银行卡上。后来这官司并没有打，我也没有把范某给我的钱还给她。这笔钱我给了律师一部分，还了一点个人债务，还有就是生活开支。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笔诈骗事实、信用卡诈骗事实及贷款诈骗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第3笔诈骗事实的证据。1、被害人范某的陈述：2018年4月20日，袁泽玉通过我的“小赢卡贷”借了15000元说是襄阳的店里要用，在4月20日的时候就还了，在4月21日的时候又借了15000元也是说襄阳店里要用，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还。同年5月31日的时候“小赢卡贷”打电话说要还第一期的钱，是我男朋友帮我还的第一期的钱5349.41元，共计15000元没有还。2018年4月23日我在手机上看见一条短信说有一个2000元的放款，我问袁泽玉“爱又米”2000元钱的额度是怎么回事。她说额度太低了不想用，要我帮她办理“爱又米”上一个3万元钱的，不过需要很多验证，我没有答应。到了5月14日收到了“爱又米”的账单2057元的还款，她说她用了2000元的额度，到时候一起还，到现在还没有还给我，是我自己发工资还的。我没有允许袁泽玉可以不通过我同意使用“小赢卡贷”和“爱又米”。2、手机截图1份，证实被害人范某提供其“小赢卡贷”借款页面情况，其中1笔借款15000元，起息时间2018年4月21日，到期时间2018年7月20日，显示本金逾期。3、短信截图1份，证实被害人手机上“爱又米”注册并放款2000元的情况。4、平安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1份，证实范某名下尾号1293银行卡在2018年4月23日网银收入2000元。5、范某名下尾号7084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5月15日起向支付宝爱财科技有限公司还款2057元的事实。6、机构查询资料1组，证实深圳市赢众通金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爱财科技有限公司并非金融机构。7、被告人袁泽玉的供述：2018年4月20日至4月21日范某的信用卡在深圳市赢众通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刷的45000元，不是我刷的，是范某刷的。（二）信用卡诈骗罪的证据。1、被害人范某的陈述：我的驾照、一张广发银行信用卡、一张农业银行储蓄卡和一**安银行的信用卡在袁泽玉手里。她知道我这两张信用卡的密码。2018年4月19日，袁泽玉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刷平安银行信用卡20000元，把钱刷完才跟我说。2018年4月20日又在平安银行信用卡刷了19524元，也是刷了后再告诉我。她说店里有事，到时一起还我，直到现在差的钱都没有还。2018年4月21日袁泽玉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用我的广发银行信用卡刷了一个8050元，同月23日刷了一个85元我也不知道。同月24日刷了116元我不知道。在同月24日的时候袁泽玉跟我发视频说律师那边要2万元钱，店里设备维修也要钱，要我帮忙。同月25日我把广发银行财智金的40000元借给了袁泽玉，直到现在48252元钱还没有还。2、平安银行消费历史账单1份，证实范某名下平安银行账户在2018年4月19日消费专用备用金20000元，次日通过畅捷商旅使用19524元。3、广发银行对账单1份，证实范某名下尾号4704银行卡在2018年4月21日至同月25日期间，在樊城区戴卡迪珠宝店消费8050元，在湖北乐卖特商贸有限公司消费85.4元，在武商量贩广场店消费116.9元。4、平安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1份，证实范某名下尾号1293银行卡在2018年4月25日获跨行转账40000元。5、广发银行对账单1份，证实范某名下尾号4704银行卡财智金办理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交易本金40000元，总期数为24期，每期分期金额1666.67元，第一期手续费256元。6、被告人袁泽玉的供述：我这里有范某的3张卡，一张农行储蓄卡，一**安银行信用卡，一张浦发银行信用卡，另外她的驾驶证也在我手里，她的卡的密码我都知道。平安银行卡中4月19日刷的20000元和4月20日刷的19524元我没有刷过，我不知道，我没有用她的卡刷钱。广发银行信用卡今年4月我跟范某买包包，她让我用她的信用卡刷了4000多元，我跟她买黄金首饰刷了4000多元，其他的钱我不知道。广发银行卡2018年4月21日的8050元，同月23日的85.4元以及同月24日的116.98元不是我刷卡消费的。（三）贷款诈骗的证据。1、被害人范某的陈述：2018年4月19日，袁泽玉在我不知情的情况狂下通过我的网商贷借了35000元，直到现在没有还。2018年4月19日袁泽玉通过我的苏宁贷款刷了10400元，跟我说了第二天还回去。4月21日的时候就还了。到4月22日的时候刷了10400元没有跟我说，到现在一直没还。2、支付宝网商贷截图2份，证实被害人范某信用卡网商贷15000元及20000元均已逾期。3、律师函1份，证实被害人收到苏宁消费金融公司函件，要求其在三天内结清欠款本息10967.72元。4、机构查询资料1组，证实浙江网商银行系民营银行，苏宁消费金融有限公司系非银行金融机构。5、个人信用报告1份，证实被害人范某广发银行贷记卡逾期金额63206元。2018年4月9日苏宁消费金融有限公司发放的10400元个人消费贷款，2018年5月15日到期。截至2018年11月，已变成呆账，余额10400元。2018年4月7日浙江网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放的35000元农户贷款，2019年4月19日到期。截至2019年2月，余额34536元，逾期金额32997元。6、被告人袁泽玉的供述，2018年4月15日之前，都是范某自己在网商贷上面贷款，把钱给我买时时彩（网络博彩），具体贷了多少钱我不记得了。4月7日至4月18日在时时彩上面赢的钱我都通过李某转账进了范某的银行账号、支付宝或者微信中了。4月15日之后的网商贷贷款我不知道。4月19日网商贷的35000元我没有刷。我没有在2018年4月22日通过苏宁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任性贷）贷款10400元。综上证据分析：1、第一笔诈骗事实中，被告人袁泽玉虚构其为美蛙鱼头火锅店股东，以其他股东撤股需资金等理由，骗取被害人信任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可以认定。但对于起诉书指控的62000元犯罪数额，其中50000元系来自于被害人范某的农业银行卡。根据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证人阮某的证言，聊天截图等证据，可证实被害人范某的农业银行卡在被告人袁泽玉手中。但在电子快捷支付时代，持有该卡并不能完全等同于卡中金额全部系由其操作并实得卡中金额。被害人范某供述该5万元袁泽玉全部转给了符某。但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该50000元的去向，其中1笔9999.67元转入袁泽玉账户，有3笔共计10500元被告人袁泽玉在第二次开庭时承认是其在成都支取。另两笔5000元转入李某账户，被告袁泽玉供述李某系网络博彩老板，其在网上玩“时时彩”的奖金通过李某直接付到袁泽玉的账户中，但否认该转款系由其操作完成。鉴于被告人否认该转款由其操作，且被害人范某的银行卡账户流水显示还有其他多笔向李某转账支付的情形存在，故认定上述转账行为由被告人操作处分的证据不足。另有1笔支出9000元用于充值微信账户，但单从银行流水来看充入谁的微信账户不清楚。另12000元，被害人范某称其按照袁泽玉的要求转账支付到符某账户，符某认可收到该12000元，但不清楚范某为何向其转款，该款项用于符某与袁泽玉共同租房缴纳租金。被告人袁泽玉在庭审中承认用范某的账户向符某支付12000元用于偿还欠款。故进入袁泽玉支付宝账户的9999.67元、现支的10500元及转至符某账户的12000元，共计32499.67元可以认定为诈骗实得金额。公诉机关指控转入李某账户的两笔5000元及用于充值微信账户的9000元系被告人诈骗所得金额的证据不足。2、第二笔诈骗事实中，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可证实被告人袁泽玉虚构其办理上诉所需费用，向被害人骗得78000元的事实。3、被害人范某名下通过“小赢卡贷”、“爱又米”获得的借款15000元及2000元（诈骗事实中起诉）。通过平安信用卡刷卡消费的39524元，广发银行卡刷卡及财智金共计48251元（信用卡诈骗事实中起诉）。通过“网商贷”贷款35000元、苏宁消费金融贷款10400元（贷款诈骗事实中起诉），上述网络借贷事实客观存在。被害人陈述以上均为被告人袁泽玉使用其身份信息或直接拿被害人的手机在网上操作的，但被告人袁泽玉均予以否认。本案中，范某和袁泽玉关系亲密，范某将自己的广发银行卡、平安银行卡两张信用卡，以及身份证都交给袁泽玉，袁泽玉也知道范某的所有密码。但并无法直接认定为卡内记载的交易金额为持卡人操作使用。现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范某名下有上述借贷事实发生，但指控为被告人犯罪金额的证据不足。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泽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被害人信任，骗得被害人共计110499.6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泽玉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泽玉犯第3笔诈骗罪，以及犯信用卡诈骗罪、贷款诈骗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第1笔诈骗事实中，实际骗得数额应认定为32499.67元，其他部分金额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袁泽玉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叶渊、刘丽伟部分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泽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2023年4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袁泽玉退赔赃款人民币110499.67元，并发还给被害人范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祝旖旎人民陪审员  李国芬人民陪审员  郑云华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婧瑜书记员唐新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