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终3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义兴，男，194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曹文进，男，197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上诉人王义兴因与被上诉人曹文进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2民初1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义兴上诉请求：1.撒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义兴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曹文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王义兴有证据证明曹文进对其实施了侵害行为：详见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执法记录仪的视频资料，办案民警也同意出庭作证。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与事实不符。因曹文进存在如下侵权行为，即：2018年8月19日15时许，十堰市茅箭区人民南路寿**活广场后自然巷内，曹文进因前几日就与王义兴有矛盾寻机报复，掐住王义兴脖子并踢了其腰部一脚致其受伤。现场无目击证人及视频监控，系曹文进故意选择作案地点以逃避法律的处罚。2018年10月17日，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作出茅公(人民)不罚字[2018]94号《不予处罚决定书》，虽然曹文进未受到行政处罚，但不能就此肯定曹文进没有侵权行为和侵权后果。2.王义兴因曹文进的侵权加害行为导致当天头昏腰痛，以为是小事坚持几天就会好起来，谁知越来越严重，迫不得已于2018年10月30日到医院检查看病，病种为椎一基底动脉供血不足(详见病历)，这与曹文进的侵权加害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有出院记录、病情证明、药费发票予以证明。3.一审判决认定王义兴无证据证明损害后果与曹文进的加害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错误。曹文进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王义兴的诉讼请求和曹文进的反诉请求，曹文进选择尊重判决，但并不代表甘愿放弃追究王义兴的赔偿责任。2.王义兴陈述的事情经过与事实严重不符，以虚假陈述来歪曲和隐瞒事实真相，属敲诈勒索的诬告。在本案诉讼之前，双方已在一审法院速裁庭起诉（提起反诉），后又撤诉（撤回反诉），在速裁庭庭审时，王义兴要求一审法院全程播放执法记录仪的视频材料、传阅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在此过程中,王义兴辩称执法记录仪视频里的白色面包车是曹文进驾驶的车辆，并称曹文进是某棉纺公司的负责人，多次在他仓库门前停车，这均与事实严重不符，这些证据在速裁庭庭审笔录均有记录。在本案一审中，王义兴在法庭上陈述的事发经过是虚假陈述。曹文进不会开车，也没有驾驶执照，更没有汽车。如果曹文进从王义兴后面踢了其腰部，王义兴应向前趴倒在地下，不会仰面倒下。本案一审庭审笔录中,王义兴针对曹文进的反诉请求辩称“……曹文进用派出所的私人关系，拿着不予处罚的决定书，就不想承担责任，而且派出所民警对事发的经过做过手脚。”这种说法既不合理也缺乏证据。王义兴作为社会无业闲散人员无事生非，事发当日傍晚，王义兴在派出所接受调查时扬言不给他钱就要缠死曹文进。本案纠纷事实如下：2018年8月19日下午2点左右，曹文进将电动自行车停放在王义兴所住楼下巷子的一角后，到楼下超市购物。购物完来骑车准备离开，这时王义兴从三、四米远处一个低矮的库房出来大声嚷叫,称把车停到这里就要收费。为此双方发生纠纷，王义兴边骂边上前挡住曹文进的车子不让离开，抓住曹文进的衣领让说清楚。因曹文进有急事，就推王义兴的手挣扎着要离开,王义兴揪着曹文进衣服坚决不让离开，并顺手拿起仓库门边的一把铁锹，用锹靶子撞推曹文进胸腹，迫使曹文进后退停住车子不能行走。王义兴拦着曹文进不放，在拉扯过程中，王义兴仍有恶语辱骂，曹文进也有回骂，并边扶着车子边掏出手机说要报警，王义兴见曹文进要打电话报警，就再次撕扯曹文进的衣服阻止报警。在曹文进报警时，王义兴便躺坐在曹文进车前的地上，并掏出电话大声嚷嚷的欲邀请人来殴打曹文进。曹文进为避免与其邀请来的人发生更大的冲突，先行骑车离开。本案纠纷之前，曹文进根本不认识王义兴，也不存在所谓的“寻机报复上前掐住王义兴脖子，并踢了其腰部一脚将其致伤”的行为。曹文进只是为挣脱王义兴的阻止拦截行为，没有主动性还手行为和攻击动作。根据公安机关下发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经多日调查取证后，并没有证据认定曹文进对王义兴实施了侵害行为，王义兴仅以主观意志强造的自伤和个人伤情检查作为证据是不真实且无效的，其所诉侵权行为不存在。3.王义兴明显存在主要过错。其在人行巷道私自违法占道画禁停线并违规收费，过错在先，是导致此次纠纷事件发生的主要原因，理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在事发当天，双方在公安机关派出所接受调查传唤时，王义兴还扬言威胁曹文进的人身安全。4.对王义兴主张的出院记录、病情证明、药费发票作为证据，与此案没有关联性，均为事发几个月后,王义兴在民营私立医院治疗自己老年病症的费用，曹文进均不予认可。事发当天，王义兴为讹诈曹文进，在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十堰市太和医院出具的检查材料，但随后又选择到民营医院十堰市友好医院治疗，就是因为其票据可以随便开。这些治疗单据对应的项目与治疗软组织损伤的症状亳无关联性。退一万步讲，即便真的存在侵权，王义兴的医疗费、误工费应依照医嘱或司法鉴定意见确定，护理费和营养费也必须按医嘱，王义兴并未住院，其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没有法律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只有在构成伤残的情况下才能主张。王义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文进赔偿其医疗费6740.91元、护理费5200元、误工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28290.91元；2.诉讼费由曹文进负担。曹文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王义兴赔偿其医疗费640.20元、误工费3465元、交通费386.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眼镜破损费1211元、邮件邮寄费86元，共计9788.40元；2.诉讼费用由王义兴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9日15时许，在十堰市茅箭区人民南路寿**活广场后自然巷内，王义兴与曹文进因琐事发生纠纷，王义兴报称曹文进掐其脖子并踢了其腰部一脚，曹文进称王义兴用铁锹撞其胸腹部两下。经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分局人民路派出所出警调查，现场无目击证人及监控记录。2018年10月17日，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作出茅公（人民）不罚字[2018]94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王义兴、曹文进均未给予行政处罚。一审另查明，王义兴据以主张的住院费3557.90元发生于2018年10月30日，病种为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侵权责任法律关系中，主张权利的当事人需对加害行为、主观过错、损害事实及因果关系四个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王义兴、曹文进一致认可事发现场无目击证人、亦无监控设施，且双方对侵权行为均不予认可，仅凭当事人的单方指证不能证明对方存在侵权行为。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执法记录仪的视频资料均为事后王义兴和曹文进的单方陈述及公安机关出警记录，无法直观反映双方发生纠纷现场的真实情况，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分局人民路派出所出警最终根据该调查笔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对王义兴、曹文进作出不予处罚的行政决定，且在该不予处罚决定书中未对双方的违法事实作出认定。故，本案中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对方存在加害行为、亦无证据证明其损害后果与加害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对此，王义兴与曹文进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王义兴、曹文进以对方存在加害行为致其损害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对方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依据，对王义兴的诉讼请求、曹文进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王义兴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曹文进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王义兴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曹文进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记载的内容均为王义兴及曹文进各自的单方陈述，且说法不一致，执法记录仪的视频资料中反映的也只是两人发生纠纷后，曹文进离开现场，民警到现场处警时向王义兴本人了解情况的场景，无法据以判断双方纠纷发生时的真实情况。即使是第一时间处警的公安机关，在其向双方当事人出具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中，也未能对二人是否存在违法事实进行确认，故，王义兴在无证据证明曹文进对其存在加害行为的前提下，要求曹文进对其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且在一审判决的说理部分已作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义兴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王义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鸣审判员  李君审判员  张曼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柏媛媛书记员奚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