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26民初4248号 原告：厦门市大郡进出口有限公司，住厦门市同安区同安工业集中区同安园221号第三层。 法定代表人：王昭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德化县宏盛达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住德化县三班镇东山村。 法定代表人：郑永忠，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泉州泽钦礼品有限公司，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群贤村舒友路1号。 法定代表人：傅贵福，该公司执行董事及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达梅，福建华达（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灿煌，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厦门市大郡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郡公司”）与被告福建省德化县宏盛达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盛达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2018年12月5日，本院依法追加泉州泽钦礼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钦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被告宏盛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永忠，被告泽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达梅、杨灿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木配铁公鸡、低头火烈鸟及抬头火烈鸟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85452.98元；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四、判令被告分别在《厦门日报》、《厦门晚报》、《泉州日报》及《泉州晚报》刊登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五、本案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一家专业从事树脂、陶瓷、铁艺等工艺品设计、销售为一体的进出口企业。2016年原告创作发表了名称为木配铁公鸡、抬头火烈鸟及低头火烈鸟三种美术作品。之后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原告陆续接受案外人永创企业有限公司发来的订单合同，并委托福建省德化县航宇陶瓷有限公司进行生产，合同总金额约为770258元。在此领域内，原告经营多年，并享有一定的声誉。2018年5月23日，原告就上述三种美术作品向福建省版权局申请了作品登记，并于同年5月30日取得了福建省版权局颁布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闽作登字-2018-F-00031380、闽作登字-2018-F-00031382、闽作登字-2018-F-00031384），即原告是前述三种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然而，在2018年10月期间，原告发现宏盛达公司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擅自生产、销售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三种美术作品形象一致的产品,侵害了原告著作权。为此，原告为防止涉嫌侵权证据灭失或者以后难以取得，于2018年10月24日向贵院申请了诉前证据保全，贵院于同日作出了（2018）闽0526证保6号民事裁定书，并前往宏盛达公司对涉嫌侵权的产品采取拍照取证及就地查封等保全措施。诉讼过程中，原告发现宏盛达公司系受泽钦公司委托生产，二者构成共同侵权，因此原告申请追加泽钦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宏盛达公司辩称，答辩人是专业生产漂流木的工厂，是漂流木工艺的发明人，且只做漂流木，答辩人不构成对原告的侵权。 泽钦公司辩称，一、原告登记的对象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法上的作品。1、原告登记的对象是对自然界鸟类常见形态的通用表达，是对公知素材的简单再现和复制，不具有独创性。2、原告登记的对象未达到一定水准的艺术创造高度，未能表达出任何独特个性和审美意义的思想，不能作为美术作品受到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二、原告登记的对象并非由其原创，而是来自案外人美国来德爱公司(RiteAid)在先制作并发表的《2017年花园装饰产品目录》和《2018年花园装饰产品目录》，原告将与其合作的外商在先发表的产品图样抢先登记，未付出任何独创性的智力劳动。三、答辩人被控侵权产品的图样来源合法。答辩人是根据外贸公司提供的样品进行供货，原告为厦门的公司，二被告的住所地则在泉州，地理距离较远。原告的产品均出口至境外，未在国内销售，答辩人不具备接触原告生产或销售的涉案产品的条件，答辩人的行为不构成侵权。四、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登记的对象存在实质性区别。原告登记的对象与被控侵权产品的图样来源不同，且是不同的产品，二者在诸多细节上存在明显区别，不能认定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五、原告诉求的损失金额、费用支出、登报赔礼道歉及消除影响的诉求均无依据。综上所述，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均应予以驳回。 大郡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 1、作品登记申请表原件三份、作品登记证书原件三份，证明原告系木配铁公鸡、抬头火烈鸟及低头火烈鸟三种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的事实。 2、2016年订购合同、生产合同、出货单证各一份，2017年订购合同、生产合同、出货单证各一份，大郡公司损失明细表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在2016年即已开始接受案外人就案涉三种美术作品的订单，并委托第三方进行生产的事实，进一步佐证原告系案涉三种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擅自生产、销售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三种美术作品形象一致的产品，给原告造成损失合计人民币85452.98元。 3、侵权产品照片七份，证明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生产、销售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形象一致的产品的事实。 4、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原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支出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 5、泽钦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一份，证明泽钦公司的主体资格。 6、外协加工生产合同单复印件一份，证明案涉侵权产品系泽钦公司委托宏盛达公司加工生产，二被告构成共同侵权。 7、电子邮件截图打印件，证明案外人RiteAid公司网上发表的案涉产品图样，系原告先前根据案外人永创企业有限公司邮寄对方的，即被告所谓案外人RiteAid公司早于原告网上发表不符合事实。 8、公证书、公证服务协议书、公证费发票原件各一份，证明：案外人RiteAid公司网上发表的案涉产品图样系来源于原告，被告所谓案外人RiteAid公司早于原告网上发表不符合事实；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支付公证费5580元。 宏盛达公司、泽钦公司质证认为： 1、对证据1的表面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不具有合法性，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对涉案图样进行了登记，但不能证明涉案图样为原告独创完成，更不能排除原告将他人已有的产品或图样抢先登记，在存在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著作权登记证书的证明力可以被推翻。 2、证据2系原告单方提供的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形成的地区无法确定，且具有大量外文内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值得注意的是，结合证据1，原告在作品登记申请表中自称作品创作/完成时间是2016年10月10日，但是其提供的合同中2016年9月19日就出现了涉案图样，原告提供的证据互相矛盾，更证明原告登记的图样来自案外人在先制作和发表的产品目录，并非自己原创，原告自行推翻其著作权登记证书的证明力。 3、证据3系原告自行制作，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且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登记的美术作品具有实质性的区别。 4、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原告应当补充提供律师费的汇款凭证证明其实际支出，且根据相关规定，本案的收费标准有相应的上限，原告主张费用过高。同时，被告方不存在侵权行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 5、对证据5没有异议。 6、证据6系复印件，对其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泽钦公司委托宏盛达公司生产的货物全部被现场查封，同时，订单的图样也与原告登记的对象有较为明显的区别。 7、对证据7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 8、对证据8的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首先，电子邮件的证据保全公证一般应在公证处的电脑上进行，但此份公证书的邮箱保全是在原告提供的电脑上进行的，并且，登录该邮箱的方式必须连接原告的内部局域网，被篡改的可能性极大。其次，邮件的收发主体无法确认，无法证明原告系邮箱的合法持有人，也无法证明与其联系的相关主体的真实身份。再次，邮件内容无法证明涉案图样由原告原创，更无法证明案外人RiteAid公司网上发表的涉案产品图样系来源于原告。即使邮件内容是真实的，原告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已被其自行提供的证据推翻。对证据8的公证服务协议书及公证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公证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泽钦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鸟类网“美洲鹤”及“黑鹳”词条的公证书原件一份、公证费发票原件一份，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的形象来自于自然界的美洲鹤的常见形态，属于公知素材；原告登记的“抬头火烈鸟”、“低头火烈鸟”是对自然界的黑鹳常见形态的客观描述，属于公知素材，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作品；自然界的动物形态是客观存在的公知素材，描述方式有限，在表达上难免相似；因原告诉讼导致被告支付公证费1200元。 2、1992年2月20日中国邮政发行的特种邮票《鹳》1套2枚，证明原告登记的“抬头火烈鸟”是自然界黑鹳和白鹳的常见形态，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作品。 3、案外人RiteAid公司2016年9月19日发表的《2017年花园装饰产品目录》（17-GARDENDECORS）复印件、电子数据文档及创建时间截图，证明案外人RiteAid公司在2016年9月19日就已在网上发表与原告登记的“抬头火烈鸟”、“低头火烈鸟”相同的产品图样，早于原告自称的作品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10月10日，原告并非涉案所谓作品的著作权人。 4、案外人RiteAid公司2017年8月29日发表的《2018年花园装饰产品目录》（18-GARDENDECORS）复印件、电子数据文档及创建时间截图，证明案外人RiteAid公司在2017年8月29日就已在网上发表与原告登记的“木配铁公鸡”、“抬头火烈鸟”、“低头火烈鸟”相同的产品图样，早于原告申请登记的时间2018年5月23日，原告并非涉案所谓作品的著作权人。 5、电子邮件打印件五份，2016年4月8日的邮件证明RiteAid公司的采购模式是通过外代“HKOmini（RAC代理）”的FTP的网址向所有供应商发布采购目录；其他四封邮件说明我方提供的两份RiteAid公司产品目录的来源。 大郡公司质证认为： 1、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涉案作品是原告独立完成的，被告曲解了著作权法中作品的含义。 2、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RiteAid公司起先是和原告合作，其于2016年4月来到原告公司五楼的展厅，RiteAid公司看中了涉案作品，然后原告将作品图样发送给RiteAid公司，因此即使泽钦公司提供的证据是真实的，该证据也是来源于原告。 3、对证据5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系打印件，完全有可能是被告方自行制作，且其内容都是英文，无法体现与本案存在关联，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宏盛达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对大郡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4、5来源客观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大郡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证据2、3、7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与本院在诉前证据保全中调取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证据8，泽钦公司认为公证机关系在大郡公司的局域网及电脑上进行了相关证据的保全公证，相关证据存在篡改可能，但其对此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同时，泽钦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公证行为存在程序违法等不宜采信的情形，对泽钦公司的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该公证保全的邮件均系大郡公司员工在工作往来中产生的邮件，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证据8予以采信。对泽钦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大郡公司对证据3-5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泽钦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根据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证以及庭审审理的情况，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8年5月23日，大郡公司就美术作品《抬头火烈鸟》、《低头火烈鸟》、《木配铁公鸡》向福建省版权局申请版权登记，福建省版权局于2018年5月30日就上述作品分别颁发了“闽作登字-2018-F-00031382”、“闽作登字-2018-F-00031384”、“闽作登字-2018-F-00031380”《作品登记证书》，作品作者为陈智，著作权人为大郡公司。根据大郡公司提供的证据8经公证的邮件内容，大郡公司员工曾于2016年5月30日向相关合作方发送涉案作品《抬头火烈鸟》、《低头火烈鸟》的图片，于2017年5月26日向相关合作方发送涉案作品《木配铁公鸡》的图片；部分邮件内容同时显示，相关合作方曾要求大郡公司将涉案作品邮寄给案外人RiteAid公司。 2018年10月24日，大郡公司向本院申请证据保全。本院依法裁定，并到宏盛达公司厂房所在地进行证据保全。经现场清点：涉嫌侵权产品《抬头火烈鸟》成品605件、半成品502件，《低头火烈鸟》成品1055件、半成品42件，《木配铁公鸡》成品1006件、半成品1100件。本院在证据保全中调取的《外协加工生产合同单》（即大郡公司提供的证据6）显示：泽钦公司委托宏盛达公司就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木头部分进行加工，公鸡摆件共4068件，单价为3元，鹤摆件（含低头鹤和抬头鹤）共14544件，每件2.8元，同时双方还约定：“样品的使用：加工厂收到生产确认样3天内先做一件生产样给我司确认。对我司提供的样品应严格保密，不得损坏、外借或展销，生产完毕后样品随货归还……”等内容。庭审中，宏盛达公司及泽钦公司均确认，由泽钦公司提供被控侵权产品所需的铁件及包装，由宏盛达公司进行木头部分的加工。 另查明一，宏盛达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8日，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为陶瓷、树脂、藤草、蜡制玻璃、布艺工艺品、木制工艺品、麻制工艺品制造，瓷土加工，纸箱加工，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家纺家饰，家居饰品，家居摆件、壁饰、帖饰、软饰、钟饰，花器花瓶，烛台，相框画框，香薰炉，装饰挂钩，雕刻工艺品，住宅家具，居家日用品，家装建材，节庆用品生产销售，礼品包装，电子商务。 另查明二，泽钦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9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制造、加工：金属、玻璃礼品；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但涉及前置许可、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及技术除外。 另查明三，大郡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公证费558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作品是否具有独创性？2、被控侵权产品是否与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3、如果侵权成立，二被告是否构成共同侵权？现分别评述如下： 1、涉案作品是否具有独创性？ 本院认为，根据大郡公司提供的经公证的邮件内容及福建省版权局核发的《作品登记证书》的记载，可以认定大郡公司是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独创性是作品应当具备的条件，陈智以公鸡、火烈鸟为创作题材，融合花园摆件的设计需求，以铁件为骨架，以木片为羽毛，同时对动物的形态、动作、比例等元素进行了选择和取舍，创作了涉案作品。其作品的形态、美感、意境以及表达方式均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符合著作权法对美术作品的要求，具有独创性。泽钦公司主张涉案作品来源于案外人RiteAid公司，但其对此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对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被控侵权产品是否与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 本院认为，经庭审实物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作品在元素运用、排列布局、表现手法、结构大小、整体视觉效果上均高度相似，其区别点较为细微，不会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构成实质性相似。泽钦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控侵权产品来源合法或由其独立创作完成，因此，应当认定被控侵权产品构成对涉案作品的侵权。 3、如果侵权成立，二被告是否构成共同侵权？ 本院认为，泽钦公司未经允许，生产与涉案作品相同或近似的仿制产品，侵犯了大郡公司作品著作权。泽钦公司与宏盛达公司系委托加工关系，由泽钦公司提供被控侵权产品的样品及铁件，宏盛达公司则根据样品对被控侵权产品的木头部分进行加工，结合双方在《外协加工生产合同单》中的约定，宏盛达公司作为被控侵权产品某个部分的受托加工企业，其不构成共同侵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大郡公司关于泽钦公司停止侵权行为、赔偿损失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大郡公司要求泽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105452.98元，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泽钦公司实际获利情况，本院根据涉案美术作品的一般生产成本、正常销售价格，泽钦公司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主观过错以及大郡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确定泽钦公司赔偿大郡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70000元。大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泽钦公司被控侵权行为对其商誉造成了不良影响，其要求泽钦公司分别在《厦门日报》、《厦门晚报》、《泉州日报》及《泉州晚报》刊登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对大郡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泉州泽钦礼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抬头火烈鸟》（闽作登字-2018-F-00031382）、《低头火烈鸟》（闽作登字-2018-F-00031384）、《木配铁公鸡》（闽作登字-2018-F-00031380）著作权行为，并销毁侵权产品。 二、泉州泽钦礼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厦门市大郡进出口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人民币70000元。 三、驳回厦门市大郡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09元，由泉州泽钦礼品有限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施 小 容 人民陪审员 黄 夏 莲 人民陪审员 欧阳金枪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黄 腾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