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行终235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袁乐州，男，汉族，1975年7月20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方城县，现住河南省郑州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方城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段文汉，县长。委托代理人陈学峰，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小菊，河南真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袁乐州因诉方城县人民政府未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3行初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乐州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方城县人民政府拒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不作为的行政行为违法并继续履行；2、依法判决方城县人民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政行为违法并向受到行政侵权的袁乐州公开赔礼道歉；3、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方城县人民政府承担。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8年8月22日，袁乐州以挂号信形式向方城县人民政府县长段文汉邮寄信息公开申请，该信件未在信封左下角注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字样，2018年8月24日，方城县人民政府收发室签收该挂号信。袁乐州信息公开申请事项涉及征地、规划、征收补偿、以及公务员个人专业学历等30项内容。2019年1月28日，袁乐州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2月25日，方城县人民政府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方政办依申告〔2019〕3号），告知袁乐州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符合法定形式，可调整申请方式后再行申请，2019年2月25日，方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以邮政特快专递形式向袁乐州邮寄送达了该告知书。一审法院另查明：方城县人民政府网站公布的信息公开指南第一条规定“……本政府机关自2008年5月1日起正式受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受理机构为县政府办公室。办公及通讯地址：方城县城关镇凤瑞路266号，办公时间……传真号码：……邮政编码：473200电子邮箱：……”，该指南第四条规定：“依法申请公开（一）提出申请填写《方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以下简称《申请表》，详见附件1），申请表可在受理机构处领取，也可在方城县人民政府门户网站……上下载电子版。具体方式有三种：1、通过互联网提出申请。申请人可以在方城县人民政府门户网站上填写电子版《申请表》后，通过网上发送即可。2、信函、电报、传真申请。申请人通过信函方式提出申请的，请在信封左下角注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字样。申请人通过电报、传真方式提出申请的，请相应注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字样……”。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依法获取政府信息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行政机关应依法积极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职责，保障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知情权。同时，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申请公开政府信息，亦应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的形式，向行政机关内设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提出。《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统称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第十九条还规定，行政机关应当编制、公布政府信息公开指南和政府信息公开目录，并及时更新。政府信息公开指南，应当包括政府信息的分类、编排体系、获取方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的名称、办公地址、办公时间、联系电话、传真号码、电子邮箱等内容。本案中，方城县人民政府已通过互联网公布的信息公开指南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在此情况下，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向方城县人民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应按照信息公开指南的要求和指引，按照统一的样式向方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提出。袁乐州向方城县人民政府县长寄送信息公开申请表，然而，该信件既未在信封左下角注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字样，也非向信息公开指南规定的受理机构提出，此种情况下，不应以方城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收到信息公开申请时间，作为《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的行政机关“收到申请之日”，而应以指定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实际收到转送的申请书之日作为“收到申请之日”，并以此计算相关答复期限，因此，方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在实际收到转送的申请书之后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方政办依申告〔2019〕3号）并向袁乐州邮寄送达并无不当。综上，方城县人民政府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袁乐州的诉讼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袁乐州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袁乐州负担。上诉人袁乐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三份证据已经形成一个完全闭合的证据链，充分证明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24日签收上诉人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逾期拒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六条、第二十四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法定职责。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也违反了“先取证，后裁决”的原则，不能成为被诉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十九条是规范政府内部信息公开管理的规定，与本案依申请的行政行为无关。上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是宪法赋予公民的知情权、监督权和合法财产权，被上诉人无权剥夺、限制，无权要求必须在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信封左下角注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字样。上诉人是向方城县人民政府也即土地征用主体申请信息公开，该政府与方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是截然不同的行政机关，不能混为一谈。一审法院歪曲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将转送申请之日作为收到申请之日计算相关答复期限，对被上诉人逾期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政行为不作任何审查，罔顾事实和法律规定，作出错误判决。（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严重影响公正审判。开庭审理过程中存在诸多严重错误，如传票中的案由、审判人员职务、判决书中的立案日期错误，庭审中被上诉人没有出示工作证明以证明其委托代理人系其工作人员，应判定被上诉人应当出庭却拒不出庭，仅聘请律师出庭也违反了法律规定。审判人员庭审中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与本案无关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及争议有关，采信被上诉人提出的未生效的新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上诉人第二项诉讼请求依法完全属于受案范围，依法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方城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没有证据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对政府信息有知情权，但知情权的及时实现也需要公民承担一定的义务，即应按法定形式向行政机关提出申请，具体如依照规定的样式提出申请、将申请寄送行政机关指定的信息公开工作机构、邮寄申请时在信封外专门标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等字样以示有别于一般信函，等等，以便于行政机关从往来信函中甄别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及早启动政府信息公开程序。即便行政机关尚未向公众公开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指南作出相应要求和指引，当事人按照法定形式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亦应是《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应有之义。如申请明显不符合启动政府信息公开程序的形式要件，申请人应容忍因申请不具备形式要件所带来的不便，应允许行政机关在受理及答复程序中存在合理迟延。本案中，袁乐州邮寄信件的收件人为方城县人民政府县长段文汉，信封上未有任何标注，仅凭信件外观无法判断是私人信函、一般信访或是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且方城县人民政府已在官网公开指定信息公开受理机构为其办公室，并编制、公布信息公开指南对获取政府信息的方式作出了相应指引，其有理由相信该信件并非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在此情形下，应允许方城县人民政府在拆封、转送信件及受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上有合理的时间迟延。故方城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签收信件之时，不能认定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程序已经启动，不宜从此时开始计算依照政府信息公开程序作出答复的履职期限。方城县人民政府发现信函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指定政府信息公开机构在实际收到转送申请后及时向袁乐州作出告知并送达，不存在迟延作为或不作为。上诉人袁乐州主张方城县人民政府存在不作为并要求其承担相应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需要指出的是，对于符合形式要件，且属于该行政机关公开的政府信息范围的申请，即使申请人未向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提出申请，而是向法定代表人提出，行政机关仍应以及时保障知情权和减轻申请人负担为原则，转本机关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处理，不因此免除信息公开答复义务。综上，一审判决驳回袁乐州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袁乐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松审判员 马传贤审判员 苗春燕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范明典书记员 周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