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1刑终40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威,男，汉族，1980年8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文化，系黑龙江宸瀚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6年6月30日被解回。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香坊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初文斌,男，汉族，1982年11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虎林市，大学文化，系黑龙江宸瀚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理，住虎林市。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6年6月30日被解回。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香坊区看守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威、初文斌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3日作出（2019）黑0110刑初1号刑事判决及补充裁定。李威、初文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5月，被告人李威、初文斌经预谋，在哈尔滨市成立向公众吸收存款的理财公司，由李威负责公司的财务和贷款单，由初文斌负责整个理财进款单，初文斌享有整个理财总额24%的收益。2013年7月23日，李威冒用宋某的身份注册成立了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中山路172号常青大厦第24层的黑龙江宸瀚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李威在该公司化名为“丁总”，以公司财务主管的名义实际掌控公司整体业务。李威聘用张某君为宸瀚公司总经理，下设四个部门：事业部（负责进款方）负责人初文斌、财务部负责人李某1、贷款部负责人贾某（另案处理）、行政部负责人徐某1（另案处理）。在社会上招收业务员，投资新晚报、晨报、生活报等多家媒体做广告宣传，以虚假的P2P经营模式、高于银行利息为诱饵公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黑龙江广名司法鉴定所鉴定，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15日向社会公众249人非法吸收存款总计55350000元，返息金额为299199.13元，返本金额为7820000元，被害人实际损失金额为47230800.87元。期间，李威以下列4种方式将宸瀚公司大量资金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和个人挥霍总计15364782元：1、李某1以“老板用款”科目列出3264782元。2、利用自己负责公司大额贷款的权力，虚假办理大额贷款，总计金额10700000元被其个人挥霍。3、直接指令李某1提取现金1400000元，汇入哈尔滨市香坊区安埠街“风之子”电玩城收银员王某3个人银行账户，之后李威将其中1100000元转入自己的银行卡，将200000元转入邸某银行卡中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将100000元提取现金挥霍。被告人初文斌、李威共同成立黑龙江宸瀚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实际掌控公司理财部（所有进款项），并聘用其朋友徐某2、王某4、陈某2（均另案处理）分别为事业二、三、四部经理，其本人任事业一部经理，将非法集资款的24%作为提成款个人支配并非法占有。其中其以化名张君领取提成款295807元；以化名赵阳领取提成款3820790元；以其本人名义领取提成款1847015元，总计5963612元。期间，初文斌以个人名义非法向投资参与人刘某2、王某5等8人介绍、出售理财，非法吸收存款2340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890000元。被告人李威、初文斌于2016年6月30日被公安机关从吉林省镇赉监狱解回羁押于哈尔滨市香坊区看守所。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被害人刘政新等人的陈述；3.证人宋某、徐某2、李某1、王某1、陈某1、王某2、徐某1、姜某、邸某、刘某1、李某2、周某、李某3的证言；4.同案犯张某君、李进国、贾某的供述；5.宸瀚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POS机转款单据、新晚报复印件、办案人田勇、赵国凯出具的工作记录、工作记录、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缴费明细表、工作记录、李威名下卡号为62×××93号借记卡交易流水、个人业务交易单、王某3名下卡号为62×××91号借记卡交易流水、邸某、李威帐户信息及流水；6.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7.被告人李威、初文斌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李威、初文斌均辩解二人未预谋成立公司。根据李威、初文斌供述在宸瀚公司成某二人商定李威是总负责人，初文斌负责理财，拿整个理财进款总额的24%提成款，二人供述与公司财务帐簿相互印证，故二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纳。李威的辩护人提出李威名下的1070万元大额贷款的银行卡一直在李某1手中，此钱款系公司放款。经查，李威的银行卡取款系其本人签字，李某1、王某1的证言亦证实李威银行卡未放在公司财务部门，此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李威的辩护人提出汇入王某3账户的140万元系公司放款。经查，该款于2013年12月20日汇入王某3卡中，并于第二日转入邸某卡中20万元、提取现金10万元、转入李威银行卡110万元，王某3、王某6的证言均证实王某3将此银行卡借给李威使用，并不知晓钱款的去向。此款系李威个人支配且没有与之相匹配的贷款合同，故不能认定为公司放款，李威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初文斌辩解提成款系其与徐某2共同领取，二人均签名赵阳领取过提成款，其犯罪数额应为301.5万。经鉴定，公司财务账簿上的赵阳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初文斌领取成款时签名张君、赵阳，徐某2领款时签的是自己的名字。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初文斌领取成款时签名张君，徐某2领款时签的是自己的名字。以上证据可证实签名为赵阳的提成款为初文斌领取，其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威、初文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关于本案的金额，李威以下列4种方式将宸瀚公司大量资金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和个人挥霍总计15364782元：1、李某1以“老板用款”科目列出3264782元。2、利用自己负责公司大额贷款的权力，虚假办理大额贷款，总计金额10700000元被其用于个人挥霍。3、直接指令李某1提取现金1400000元，汇入哈尔滨市香坊区安埠街“风之子”电玩城收银员王某3个人银行账户。初文斌以化名张君领取提成款295807元；以化名赵阳领取提成款3820790元；以其本人名义领取提成款1847015元，总计5963612元。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有误，应予纠正。本案系共同故意犯罪，二被告人均系主犯。李威在成立公司时冒用他人名义，在案发后拒不交代剩余集资款的去向，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故意，其本人及辩护人关于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老板用款”数额有误、闫立洁存款20万元已归还给被害人的辩护意见客观，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初文斌与李威预谋成立公司，并领取5963612元提成款，被其挥霍，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故意，其本人及辩护人关于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李威、初文斌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又发现漏罪，应对二人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威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5万元。被告人初文斌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在案扣押的赃款9146350.47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被告人李威、初文斌共同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38371605.53元。宣判后，李威以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为由提出上诉。初文斌以其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未占有钱款，且应认定其为从犯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威、初文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李威、初文斌非法筹集资金后，未用于生产经营，而将大量资金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和个人挥霍，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故能够认定二人对集资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李威、初文斌集资诈骗的犯罪事实，有多份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予以证实，亦有工作记录、银行交易流水、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对李威、初文斌提出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黑龙江宸瀚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后，由初文斌掌控公司理财部，并担任事业一部经理，且聘用其朋友为事业二、三、四部经理，将非法集资款的24%作为提成款个人支配并非法占有，故初文斌的犯罪行为对本案的发生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对初文斌提出其应属从犯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审审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钊审判员 蓝日皎审判员 卢 煌（）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