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2民初7053号原告：唐海云，男，1972年9月4日出生，住昌吉市。被告：新疆昌吉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昌吉市绿洲南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3017344833634。法定代表人：昝齐，新疆昌吉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春，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乌鲁木齐市第二十小学，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胜利路435号，组织机构代码：45764351-6。法定代表人：潘健，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女，1978年5月12日出生，乌鲁木齐市第二十小学副校长，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阿瓦古丽·阿不力孜，女，1985年7月15日出生，乌鲁木齐市第二十小学会计，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原告唐海云与被告新疆昌吉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吉市政公司）、乌鲁木齐市第二十小学（以下简称乌市第二十小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海云，被告昌吉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春，被告乌市第二十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阿瓦古丽·阿不力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海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合计1038530.18元（其中市政公司774806.58元、二十小学263732.6元）；2.判令被告乌鲁木齐市第二十小学支付逾期利息暂计96954.55元，算至2019年4月27日，诉讼期间不停止计息，计算方式（263732.6元×2825天×4.75%÷365天），起始时间2011年7月27日；3.判令被告市政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暂计284847.56元，算至2019年4月27日，诉讼期间不停止计息，计算方式（774806.58元×2825天×4.75%÷365天），起始时间2011年7月27日；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昌吉市政公司于2010年7月24日和新疆乌鲁木齐市第二十小学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施工内容已履行完毕，但工程款没有付清，结算价是2465584.58元，还欠263723.6元未付。原告与昌吉市政公司于2010年7月24日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对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三栋教学楼出险加固工程进行施工。该工程造价为：第二十小学结算价是2465584.58元，欠263723.6元；第十九小学结算价是3434692.79元，款已付清；第四十三小学羊毛湖分校结算价是2479682.35元，欠21504.17元未付，原告放弃主张。三个学校合计结算总价是8379960.72元，减去我方主张放弃的21504.17元，减去市政公司已支付工程款7152757.24元，减去管理费167169.13元，尚欠付原告1038530.18元。原告认为，合同签订后，原告在协议要求下圆满完成了施工任务，被告收取了原告管理费后没有尽到管理服务的义务。被告与承建单位于2011年7月27日进行了结算，双方也确认了结算总金额。被告应该支付原告余下的工程款，原告在催款过程中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其中在付款过程中扣取原告税金和不明款项，原告不予认可。在协议书中第四条约定，被告除收取原告2%的管理费后，原告已经自行缴纳了协议中要求的相关税金，并提供了发票原件给被告。原告履行了合同内容，被告不应该扣取原告的其他费用，剩余工程款应如数支付给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我方诉讼请求。被告昌吉市政公司辩称：欠付的工程款不足103万元，数额应为507748.7元，实际欠付金额以庭审查明数额为准。工程结算完毕后才能起算利息，支付工程款时要扣除税金，扣除标准为6.33%。被告乌市第二十小学辩称：付款时，学校已经依照合同支付工程款，并且超出了合同价的10%。结算至一半时，施工方再无法联系。开标招标过程中，标是不能分包的，我方和原告之间没有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不过工程确实是原告在施工，我方已付工程款2201860.96元，结算价超出了合同价的10%，利息不是我们造成的，我们不会付这笔款，一审工程审定价为2465584.58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唐海云提交证据1、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唐海云拟以该证据证明其与昌吉市政公司存在工程承包关系。昌吉市政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乌市第二十小学认为其与唐海云不存在合同关系，对该证据未发表意见。昌吉市政公司、乌市第二十小学均认可唐海云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唐海云拟以该证据证明其与昌吉市政公司、乌市第二十小学就案涉工程存在合同关系。昌吉市政公司、乌市第二十小学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二十小学认为，唐海云系以市政公司代理人身份签订该合同，故乌市第二十小学只与昌吉市政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合同当事人为乌市第二十小学与昌吉市政公司，唐海云与乌市第二十小学之间就案涉工程不存在合同关系。3、关于乌市第二十小学教学楼抗震加固及节能保温工程造价结算审核报告。唐海云拟以该证据证明乌市第二十小学工程结算价为2465584.58元，两被告对该证据均不持异议，本院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4、乌市第十九小学、第四十三小学教学楼抗震加固及节能保温工程造价结算审核报告。唐海云拟以该证据证明由其实际施工的此两项工程结算价分别为3434693.79元、2479682.35元。昌吉市政公司、乌市第二十小学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5、劳保统筹款缴纳票据。唐海云拟以该证据证明天山区教育局代昌吉市政公司缴纳了乌市第二十小学、乌市第十九小学、乌市第四十三小学的劳保统筹款。昌吉市政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加盖的是乌鲁木齐市财政局的收款专用章，不能证明票据所载款项系缴纳乌市第二十小学工程劳保统筹款。乌市第二十小学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双方均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票据显示，乌市第二十小学工程劳保统筹费用为62973.22元，并加盖由乌鲁木齐市财政局收款专用章，且该票据能够与乌市第二十小学财务凭证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关联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乌市第二十小学缴纳了案涉工程劳保统筹费62973.22元。二、被告昌吉市政公司提交证据1、昌吉市政公司向唐海云支付工程款的财务手续7套。昌吉市政公司拟以该组证据证明其向唐海云就乌市第十九小学、乌市第二十小学、乌市第四十三小学3个个工程总计支付工程款7152757.25元，支付工程款时按6.33%扣除了税金。唐海云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实际收到的工程款数额为7152757.25元，并认可市政公司向其付款时按6.33%的税率扣除了税金。乌市第二十小学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包含付款转账支票、唐海云出具的收条、项目资金申请表等财务票据，该组证据显示，昌吉市政公司就乌市第十九小学、乌市第二十小学、乌市第四十三小学3个个工程总计向唐海云支付工程款7152757.25元，在向唐海云付款时，昌吉市政公司扣除了管理费及税金。2、唐海云就乌市第二十小学工程向昌吉市政公司提交的发票、付款申请。昌吉市政公司拟以该证据证明乌市第二十小学工程实际到账金额为2139240.17元，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后，就该工程实际向唐海云付款1964041元。唐海云认可发票的真实性，但认为，其与昌吉市政公司内部协议约定承包三个工程，昌吉市政公司向其付款时，并未明确就哪一个工程进行付款。乌市第二十小学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其实际向昌吉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为2201860.9元，昌吉市政公司未将劳保统筹费、农民工保证金计入实际付款数额。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关联系综合全案予以确认。3、退税收条。昌吉市政公司拟以该证据证明其就三个工程总计向唐海云退还税款266569.58元，其中就乌市第二十小学工程退还税款70594.93元。唐海云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收到退还税款266569.58元，但认为其昌吉市政公司签订的内部协议是就三个工程签订的总协议，退税款时并未明确就哪一个工程进行退税，不认可昌吉市政公司就乌市第二十小学工程向其退还税款70594.93元。乌市第二十小学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昌吉市政公司就三个工程总计向唐海云退还税款266569.58元，该组证据中并未载明系就哪一个工程进行退税，故对昌吉市政公司就乌市第二十小学工程退还税款70594.93元的证明主张不予认可。三、被告乌市第二十小学提交证据1、情况说明。乌市第二十小学拟以该证据证明其向昌吉市政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201860.96元。唐海云对该证据无异议。昌吉市政公司对已付款数额不认可。该证据系乌市第二十小学单方出具，就该证据所载内容，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2、乌市第二十小学教学楼抗震加固及节能改造过程的复审过程的情况说明。乌市第二十小学拟以该证据证明，在工程结算后，施工方未配合造价公司对工程进行核对审计，导致未能确定合同约定之外的工程款数额。该证据系造价公司对案涉工程二次审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案涉工程已经过结算，该证据对案涉工程结算金额的确认不具有关联性。3、付款凭证。乌市第二十小学拟以该证据证明其向昌吉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2201860.96元。唐海云对该证据无异议。昌吉市政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昌吉市政公司的付款申请单并不能证明所载工程款已向其支付，对于凭证所载62973.22元的劳保统筹款，昌吉市政公司认为，该笔款项支付给了劳保统筹站，并未实际向其支付，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综合全案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7月24日，乌市第二十小学与昌吉市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昌吉市政公司承包2010年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学校抗震加固及节能改造工程（第三标段），合同价款2201860.95元。2010年7月24日，昌吉市政公司与唐海云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1、由唐海云承包乌市二十小学抗震加固（22001860.95元）、乌市第十九小学抗震加固（3378997.46元）、乌市第四十三小学羊毛湖分校抗震加固（2109697.27元）工程，三个学校合计7780555.68元。2、该合同范围内的工程施工任务由唐海云自行组织具体施工，唐海云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由此产生的民事、行政等法律责任及一切相关费用，由唐海云承担。3、未经昌吉市政公司允许，唐海云不得私自从业主处收取工程款，本项目收取的工程款全部进入昌吉市政公司账户……4、昌吉市政公司按工程总造价的2%收取管理费，昌吉市政公司在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后，昌吉市政公司扣除管理费2%及税金，其余全部按计量方式，依进度支付给唐海云……2011年7月22日，新疆建和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新建项字（2011）022号、（2011）023号、（2011）023号工程造价结算审核报告，审定乌市第十九小学教学楼抗震加固及节能保温工程造价为3434693.79元、审定乌市第二十小学教学楼抗震加固及节能保温工程造价为2465584.58元、审定乌市第四十三小学教学楼抗震加固及节能保温工程造价为2479682.35元。委托单位乌鲁木齐市建设委员会、建设单位乌市第二十小学、施工单位昌吉市政公司分别于上述三个工程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审核定案书签字确认。经过结算，三个工程总计造价为8379960.72元。2010年8月18日至2013年12月10日，唐海云先后7次就案涉工程向昌吉市政公司提出支付工程款申请，累计申请资金金额为7872209.04元，昌吉市政公司扣除管理费、税金后，实际向唐海云支付工程款7152757.25元。因唐海云向昌吉市政公司提供了案涉工程的发票，2010年8月18日至2013年12月24日，昌吉市政公司向唐海云退还税金266569.58元。乌市第二十小学认为其已向昌吉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2201860.96元，昌吉市政公司对乌市第二十小学缴纳了62973.22元的劳保统筹费持有异议。唐海云提交的票据显示，乌市第二十小学工程劳保统筹费用为62973.22元，并加盖由乌鲁木齐市财政局收款专用章，且该票据能够与乌市第二十小学财务凭证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乌市第二十小学缴纳了案涉工程劳保统筹费62973.22元，劳保统筹费系工程造价的一部分，此项费用应由建设单位承担，乌市第二十小学已缴纳该笔费用，应列入已付工程款范围，故本院认定乌市第二十小学就案涉工程已支付工程款2201860.96元。乌市第二十小学教学楼抗震加固及节能保温工程审定造价为2465584.58元，其欠付工程款数额为263723.62元（2465584.58元-2201860.96元）。本院认为，昌吉市政公司在法庭辩论阶段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认为案涉工程完成结算时间为2011年7月，唐海云请求支付工程款已过诉讼时效，但在答辩阶段，昌吉市政公司认可欠付唐海云工程款，仅对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持有异议，故本院对昌吉市政公司所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纳。昌吉市政公司亦抗辩，其与唐海云所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包含乌市第十九小学、乌市第二十小学、乌市第四十三小学3个工程，本案中，唐海云仅将乌市第二十小学列为共同被告，故本案只能在乌市第二十小学工程款的范围内审查原告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不能一并在3个工程的范围审查原告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内承担责任，唐海云将乌市第二十小学列为共同被告，要求乌市第二十小学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并不能阻却唐海云就3个工程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故本院对昌吉市政公司该抗辩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昌吉市政公司将其中标承包的乌市第十九小学、乌市第二十小学、乌市第四十三小学3个工程以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的形式转包于唐海云，该协议应为无效合同。唐海云作为案涉3个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已完成工程施工，并经过决算交付使用，昌吉市政公司应向唐海云支付工程价款。案涉3所学校工程审定价为8379960.72元，昌吉市政公司已向唐海云支付工程款7419326.83元，唐海云认为，其应收工程款，应当按照工程结算价款的2%扣除管理费，故昌吉市政公司欠付唐海云工程款数额为793034.7元（8379960.72元-7419326.83元-8379960.72元×2%），唐海云请求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774806.58元，在昌吉市政公司实际欠付工程款范围之内，故本院对唐海云请求昌吉市政公司给付工程款774806.5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案涉工程完成结算时间为2011年7月27日，唐海云主张昌吉市政公司应按照年息4.75%向其支付至2019年4月27日的利息，其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按照年息4.75%计算，昌吉市政公司应支付唐海云利息数额为291935.9元（793034.7元×4.75%÷12个月×93个月），唐海云请求昌吉市政公司支付2011年7月27日至2019年4月27日的利息284847.56元，在昌吉市政公司应付利息范围之内，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乌市第二十小学欠付工程款数额为263723.62元，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唐海云承担给付责任。唐海云与乌市第二十小学之间并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请求乌市第二十小学支付逾期利息96954.55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昌吉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唐海云工程款774806.58元；二、被告新疆昌吉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唐海云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284847.56元；三、乌鲁木齐市第二十小学就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款263723.62元范围内向唐海云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唐海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被告新疆昌吉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给付原告唐海云款项合计1059654.14元，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指定时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请求标的额1420332.29元，核定给付标的1059654.14元，占请求标的额的74.6%，案件受理费17583元（原告唐海云已预交），由原告唐海云负担25.4%，即4466元，由被告新疆昌吉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4.6%，即131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麦 祖 义人民陪审员 张 艳 菊人民陪审员 热 西 旦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吐玛热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