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8刑初299号 被告人田某1，男，198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职业：。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7月21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循环化工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循环化工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马振涛，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裕检公诉刑诉（2019）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某1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某1及其辩护人马振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某1于2013年在河北某医药有限公司担任平山县下属各卫生院(卫生室)药品配送员,田某1在2016年、2017年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药品复方氨酚烷胺胶囊、藿香正气水、颈复康颗粒、利巴韦林颗粒等药品，共计价值人民币125334.39元，田某1将药款占为己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某1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田某1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均不予认可，辩称，1、我不隶属于公司，我不是公司的业务员，我们属于合作形式；2、指控数额是按照中标价认定，我认为应按照进货价认定；3、我没有侵占任何货款，这些货属于退货，是破损等多种原因造成，公司拉走一部分，该部分应予以扣除；4、我们之间属于债务纠纷。 辩护人主要辩护观点，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田某1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与公司之间实际是劳务承揽合同关系；2、即使侵占公司财物，应扣减田某1应得的劳务款和公司扣付田某1的风险金，以及公司从田某1家拉走整盒42种药之后，据实认定侵占数额。故本案应在核减相关款项后以侵占罪对被告人定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田某1于2013年在河北某医药有限公司担任平山县下属各卫生院(卫生室)药品配送员,田某1在2016年、2017年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药品复方氨酚烷胺胶囊、藿香正气水、颈复康颗粒、利巴韦林颗粒等药品，共计价值人民币125334.39元，田某1将药款占为己有。 1书证 （1河北某医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该公司药品经营许可证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材料；证明该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 （2田某1作为该公司员工个人资料，填表日期2013年8月14日，该表有河北某医药有限公司印章； （3劳动合同，该份劳动合同甲方为河北某医药有限公司，乙方为田某1。有田某1签字，有河北某医药有限公司印章； （4聘用书：两份，均盖有河北某医药有限公司印章。内容为：兹聘请田某1担任本公司业务员职位一职，聘期自2013年8月14日至2016年8月13日，有受聘人田某1签字；另一份内容为兹聘请田某1担任本公司业务员职位一职，聘期自2016年8月13日至2019年8月12日，有受聘人田某1签字； （5业务员不动用公款承诺书，时间：2015年10月31日，签字人：田某1。内容为：保证严格执行公司应收款管理制度，认真做到及时结回欠款，结回货款及时打到公司账户，结回货款第一时间交回公司财务； （6业务员担保协议书，田某2为田某1的担保人，如田某1出现侵占、挪用河北某医药有限公司公款等问题，田某2负连带赔偿责任； （7未拖欠田某1的工资、提成的情况说明：2018年7月14日河北某医药有限公司出具，田某1系我公司原平山县区域业务员，2013年入职。我公司财务制度为按回款进度给付业务员工资提成，在田某1工作期间，我公司已把田某1客户回款部分提成全额发放给田某1，未拖欠田某1工资，特此说明； （8田某1个人占用公司公款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叫田某1，为河北某医药有限公司基药部业务员，负责平山县各乡镇卫生院卫生室的销售配送业务； （9平山县各卫生院卫生室未收到田某1从公司领取药品对账情况说明：由于平山县基药部应收款不能及时回款，公司委派部门经理、财务应收会计陪同业务员田某1找客户对账，经对账发现公司应收款数据与客户应收款数据有较大差异，经过与客户核实，有很多药品客户根本没有收到，共计药品款125454.39元人民币，涉及22家卫生院； （10河北某医药有限公司入库单通知单若干，证实复方氨酚烷胺胶囊、藿香正气水、颈复康颗粒、利巴韦林颗粒、诺氟沙星胶囊等药品的购进价格； （11河北某医药业务员往日欠条、河北某医药业务员借条若干张，证明田某12016年、2017年期间作为业务员从公司取走药品应当向平山县相应卫生院、卫生室配送药品明细； （12河北某医药有限公司出具的田某1侵占货物明细表，合计侵占药品结算价为125334.39，进价为人民币101463.31元，该表盖有河北某医药有限公司印章，有田某1签字认可； （132016.1.1-2017.12.31田某1平山卫生院退货明细； （14（田某1负责区域）平山县卫生院卫生室未入库明细表，共计五页，该明细表盖有河北某医药有限公司印章； （15河北某医药公司2019年2月27日出具证明：我单位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9日，给平山县卫生局下属各卫生院、卫生室一共配送药品价值3104610.06元，经统计自2014年1月1日到2018年5月9日，该期间共计退回药品126197.38元；平山县卫生局未结算货款202283.35元；尚有价值125454.39元药品不知去向； （16）某公司2019年4月1日情况说明，我公司平山县业务员田某1，2014年1月1日-2018年5月9日工作期间，共从我公司拉走货物3104610.06元，附：《田某12014.1.1-2018.5.9销售明细》，数据来源于我公司的ERP系统，以及仓库出库记录，特此说明； 某公司出具的田某12014.1.1-2018.5.9销售明细，2014年1月至2017年7月逐月统计，共计3104610.06元； （17）某公司出具的田某1退货金额明细表，该明细表共计七页。证明自2014年1月1日到2018年5月9日，平山县下属卫生院、卫生室共计退回药品126197.38元； （18）平山县卫生局2019年3月4日向循环化工园区分局出具证明，河北某医药公司于2011年7月1日与我单位签订药品经销合同，现应你单位需求，我单位统计了河北某医药有限公司与平山县卫生局下属卫生院、村卫生室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业务往来情况。具体如下：共收到河北某公司价值2852958.29元药品（卫生院1841912.83元、村卫生室1075020.09元），未结账药款202283.35元（卫生院138308.72元、村卫生室63974.63元）； （19）平山县卫生健康局情况说明，关于我单位提供的单位明细账说明：《科目：221-02外单位》是指所有对平山县卫生局有往来业务的医药公司；《单位：000036河北某医药有限公司》是指我单位出具的单位明细账为河北某医药有限公司的明细账；《贷方》是指平山县卫生局购买河北某医药有限公司药品明细；《余额》是指平山县卫生局对河北某医药有限公司未结账明细； （20）平山县卫生局出具的单位明细账，该明细账证明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9日，卫生院从河北某医药公司购进药品以及未结药款； （21）平山县卫生局出具的2014年1月至2018年5月9日平山县村卫生室与某医药有限公司往来明细，平山县卫生局下属23个卫生室逐个列明，共计购进额为1075020.09元、未结账药款额63974.63元； （22）平山县部分卫生院（卫生室）未收到（未入库）货的证明及相关的河北某医药有限公司销售清单票据； （23）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7）冀0131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书； （24）房屋租赁合同，河北某医药有限公司自2016年10月1日起租用石家庄市太行减速机厂（石家庄经济技术开发区泰山街南头路东）作为办公、仓储、宿舍使用； （25）证明：河北某医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所标住所石家庄经济技术开发区某村地址为同一地址，该证明有石家庄市藁城区丘头镇北某村民委员会盖章； （26）河北某医药有限公司出具申请及说明，系统业务员张延普、田某1实际业务员都为田某1。 （27）河北某医药有限公司对业务员的规章制度： （28）关于调整药品营销人员诚信稽核登记备案程序的通知（一个人员只能在一家企业进行备案）； （29）河北某医药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内容：我公司不允许业务员在其他医药公司或厂家进行兼职）； （30）销售部业务人员管理制度： （31）业务人员销售货款管理规定； （32）业务风险防控管理流程； （33）应收账款管理规定； （34）业务员回款滞纳金制度：自2016年3月1日起执行以下业务员回款滞纳金制度：回款超期天数在31天至60天之间，滞纳金扣罚比例为1元/万；回款超期天数超过60天，该回款不予提成； （35）药品退货管理制度； （36）货物运输保证金管理制度； （37）河北某医药公司提供的2013年12月至2017年11月每月的物流业务员提成工资计算发放表、收据、情况说明； （38）被告人田某1在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的登记备案信息，登记为河北某医药有限公司责任业务员（编号1301000041）； （39）抓获经过、搜查笔录、物品清单； （40）户籍证明等证据； 2证人证言 （1）翟某某的陈述，我公司于2013年8月14日聘用田某1为我公司的业务员，主要负责石家庄市平山县各乡镇卫生院（卫生室）的药品销售和回款工作，到2017年8月初我公司发现应收账款与平山县计生委及各乡镇卫生院（卫生室）的应付账款差异较大，之后我们公司财务与田某1对账，发现田某1侵占125454.39元。我公司财务人员与平山县卫生计生委及各乡镇卫生院对账后，发现田某1没有把其中一部分药物卖给他们，而是田某1自己占有。还有就是各卫生院有不要退回的药品，田某1也没有退回公司，而是自己私自占有。田某12013年8月14日入职到我公司，开始担任业务员，之后任基药销售部业务员，主要负责石家庄市平山县22个乡镇卫生院（卫生室）的药品销售和回款工作。 我公司销售药品流程：卫生局和各医药公司之间都有一个定药的网站，由各卫生院（卫生室）上报到卫生局后，卫生局在网站上给我们公司下单子后，公司就让业务员给各卫生院（村卫生室）配送药品，然后每个月的25号卫生局给我们公司统一打票，领上票后再与公司对账，没有问题后业务员再联系卫生局开票打钱，要是有问题或者卫生局反馈不及时的话，就等到下个月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再给我们回款。 我公司退回药品流程：一般情况下业务员先向基药部领导请示，部门经理同意后，填写退货登记表，经过采购部门同意，后经过财务部同意，再按照退货标准进行检查就可以退回了。 我们公司有奖金或提成：我们公司提成分成两种，都是以回款计算提成的，一种是销售额的5%提成，一种是利润扣除销售额12%的提成方式（销售额-成本价-销售额的12%=提成）；我们公司还对回款超期的有扣发提成，超期1个月，扣提成5%。超期2个月，扣提成10%。超期3个月，扣提成30%。超期6个月，扣提成50%。超期1年，停发提成，并承担银行利息。我们公司不允许公司员工在任职期间从事其他药品公司的销售工作，不但我们公司不允许，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2009年1月5日下发了《关于调整药品营销人员诚信稽核登记备案程序的通知》上明确规定一个人员只能在一家企业进行备案作为销售人员。 从田某1家搜查出许多药品，例如医用冷敷贴、新盖中盖（产品批号：20140417-1、20140603-1）、注射用头孢曲松钠（产品批号：14051812）、根痛平片（产品批号：15914032）等，这都不是我们公司的药品，我们公司从来没有销售过这些药品。 我们公司提供的田某1涉嫌侵占的药品中，田某1没有在我们公司申请退货。我们公司有每个业务员的退货记录，上边显示田某1没有退过涉嫌侵占的药品。 （2黄某某的陈述，截止到2017年8月3日，田某1侵占数额为95738.19元，田某1认可。之后又核对出3万元的药品，田某1也都签字认可了。这些数据是根据田某1从公司取走药品的明细及我们找他负责的平山县医院卫生室、卫生院核实过的。田某1在我们发现他侵占药品后，退了一些药品。我们是在田某1退货后才对账的，田某1退给我们公司药品数额不包含在我公司报案损失中。 （3证人李某1、高某、李某2、郎某的陈述，证实田某1为某公司业务员，主要负责向平山县各乡镇卫生院（卫生室）配送药品； （4证人李某3、许某的陈述，证实其为平山卫生院工作人员，田某1是某公司业务员，负责向平山23个卫生院送药品。 3、被告人田某1的供述和辩解，我于2013年8月14日开始在河北某医药有限公司工作，担任平山县各乡镇卫生院（卫生室）配送药品的业务员，能够接触到药品，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一些药品扣下。 我们公司药品出售和配送流程是：卫生局和各医药公司之间都有一个定药的网站，卫生局在网站上给我们公司下单子后，公司就让我开车负责去给平山县各乡镇卫生院（村卫生室）配送药品，然后每个月的25号卫生局给我们公司统一打票，我们领上票后再与公司对账，没有问题后我再联系卫生局开票打钱，要是有问题我们或者卫生局反馈不及时的话，就等到下个月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我记不清占了多少药，以公司的对账单为主。我跟公司也对过账，2017年8月份公司跟我对账时，我认可是95738.19元，当时我也认可并签字了。 我签字认可的《个人占用公司公款情况说明》，这是2017年8月3日公司和我对账时对出来的，我占用的这些药品价值95738.19元。还有一些我签字认可的平山县各卫生院（卫生室）未收到药品的单据，这是我和公司一起到平山县各卫生院（卫生室）对出来的单据。 我负责给平山县各乡镇卫生院（卫生室）配送河北某医药有限公司的药品，在这期间我将一些畅销的药品留了下来，卖给了附近村里的医生。我侵占药品的数量，我原来跟公司对过账，以对账单为主，我都在对账单上签过字。 我家里确实有一些药，但是这些药是朋友放在我这里的，跟公司没有关系，我当时有侥幸心理，以为你们不去核对药品的品种。 我在某医药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从2016年开始到2017年这个期间我侵占公司药品了，具体侵占的公司药品：主要是复方氨酚烷胺胶囊、藿香正气水、颈复方颗粒、利巴韦林颗粒、诺氟沙星胶囊等。2017年10月20号至25号期间，我和公司工作人员去平山县卫生院（卫生室）对过账，在我负责的平山县下属卫生院（卫生室）未收到货清单上签过字。我想过将侵占的药品货款还给公司，公司报案前找过我，但后来因各种原因我没有能力偿还了。 我自2016年以来，侵占了河北某医药有限公司药品准确的数额我记不清了，以我于2018年5月10日签字认可的“田某1侵占货物明细表”上的数额为准。按照这份明细表，我侵占的数额应该是101463.31元。 2016年11月19日，我因个人的事驾车去平山县，发生了交通事故，我撞了个人，法院判我在这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我处理这次事故和赔偿事故受害人的时候花了许多钱，之后我就用上述侵占的钱补上了我自己花出去的钱。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出示并质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某1作为河北某医药有限公司业务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占为已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不是公司业务员，不符合职务侵占的犯罪主体的观点，经查，在案证据有劳动合同、工资领取登记表、业务员欠条、借条、业务员网上备案等书证，以及证人李某1、高某、李某3、许某等证人证言均证实被告人田某1为河北某医药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主要负责向平山县23个卫生院配送药品，其完全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身份，其也正是利用了该身份所享有的分管、经手配送药品这一职务便利，非法占有了公司财物。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在案证据有被告人及河北某医药有限公司核对侵占药品的清单，双方均已签字盖章，并且有河北某医药业务员往日欠条、业务员借条、田某12016年、2017年期间作为业务员从公司取走药品应当向平山县相应卫生院、卫生室配送药品明细等书证，该明细与平山县部分卫生院（卫生室）未收到（未入库）货的证明及相关的河北某医药有限公司销售清单票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田某1利用职务便利侵占该公司药品价值人民币125334.39元。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某1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2020年2月20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田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河北某医药有限公司人民币125334.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 亮 审 判 员  刘树雪 人民陪审员  范晓蕾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党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