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102民初10714号 原告：沈阳市和平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十二纬路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07427417641。 法定代表人：金兵，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勇、宋春雨（实习），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北能源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中山路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2MAOP4BPC9Y。 法定代表人：林家旭，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陆璐，系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阳市和平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被告东北能源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阳市和平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位于沈阳市和平区的，建筑面积共计12170平方米的房产提供给被告使用。同时约定被告在2019年1月25日之前，购买上述房产，购房总价款为187418000元。协议约定被告需在2019年1月10日前向原告支付房款。同时，协议约定如被告违约未按协议约定购买房产或未按期交付购房款时，被告应自接收标的房产之日起至2019年1月10日止，向原告支付房产使用租金，但被告迟迟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房屋租金26652300元（自2017年1月25日至2019年1月25日）；2、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东北能源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东北能源使用诉争办公场所是基于和平区政府支持政策提供，与本案原告和平国资公司无关。和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2015年10月23日发布的《关于“东北能源交易中心”项目区长办公会议纪要》（和政区办纪要【2015】47号），第五条确定本项目选址为辽宁宾馆西侧的凤泰皮草大厦（即沈阳市和平区），第七条明确表示使用经营所需场地第一年（2016年1月25日-2017年1月24日）免租金，第二年视税收情况决定是否减免。因此，东北能源使用的办公场所是依据政府会议纪要确定的，由政府支持提供给东北能源免费使用的办公场所，与和平国资公司无关，双方从未履行过《房产买卖协议》。二、和平国资公司与东北能源签订《房产买卖协议》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协助和平国资公司购买案外人海悦公司的土地资产。1、和平国资公司与东北能源签订合同是为了从企业购买房产。2016年1月25日，东北能源完成工商注册并获取营业执照，住所地登记为和政区办纪要【2015】47号文件确认由和平区政府提供给东北能源公司的案涉房产。2016年6月，和平国资公司经办人称，为购买案外人沈阳海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下的本案案涉房产做基础资料以完成向主管部门申请审批，与我公司签订案涉《房产买卖协议》。2、目前和平国资公司及海悦公司原负责人因违规操作的行为已涉嫌刑事犯罪。和平国资公司作为东北能源的股东之一，在明知和平区政府免租金使用的文件的情况下，以虚假《房产买卖协议》另行向东北能源主张租金，故意损害东北能源的利益。2017年5月17日，东北能源在和平国资公司的要求下，同意原房主沈阳海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关联企业沈阳悦海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成为公司股东。目前，原和平国资公司的负责人宋振宇已因包括涉及本案的违规购买资产等行为被监察委立案调查，而原房主海悦公司的负责人胡海涛已逃往国外。三、双方《房产买卖协议》自始未实际履行。1、国资公司在合同签订时未取得案涉房产的产权证。和平国资公司获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登记日期为2017年12月12日，而本案合同的租赁起始日为2016年1月，和平国资公司在签订案涉合同时根本未实际享有房屋所有权，无权处分涉案房屋。该部分事实，足以证明签订本案案涉《房产买卖协议》的根本目的是其向主管部门审批制作的基础资料。2、东北能源从未实际接收《房产买卖协议》约定的全部财产。自2016年东北能源依据和平区政府文件入驻案涉房产后，始终未能接收涉案房产的1、3、4、6层，仅使用了案涉房产的第5层，且经多次沟通未果。东北能源在取得营业执照后曾尝试对大楼的整体进行装修，但由于原房主海悦公司占用4、6层，和平区政府占用1、3层，始终无法进行招商，因此停止装修。3、公司股东对案涉合同不予认可，在原告公司代表参与的股东会上也明确案涉协议相关问题要协商解决。2019年1月7日，和平国资公司向东北能源发函，要求东北能源履行合同约定。2019年1月10日，东北能源回函《房屋买卖协议》东北能源另一股东明确表示不认可，并且曾提出质询意见，和平国资公司并未回复。并且东北能源注册资本为2亿元，案涉协议房屋买卖价格为1.8亿，涉及重大资产买卖应当召开股东会讨论，和平国资公司应按通知要求准时参加股东会。2019年1月25日，东北能源召开股东会，原告公司代表赵化莹参会。会议作出的《2019年第一次董事会会议决议》第8条：针对《房屋买卖协议》，本着友好协商的态度先与相关方国资公司协商解决，协商无效时，同意向相关政府部门进行申诉。4、东北能源完全可以不使用案涉大楼，因和平国资公司的阻挠至今无法变更住所地。在案涉房产已被和平国资公司贴封条、要求东北能源立即腾房迁出后，东北能源召开临时股东会，商议将公司注册地变更为公司管理团队选定的地址，因和平国资公司和悦海能源公司的反对，未能达成决议、修改章程，现登记注册地无法变更系和平国资公司阻挠导致。四、和平国资作为国有独资企业，且未获得房屋所有权，无权买卖涉案房屋，与东北能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自始无效。1、国有独资企业名下财产如需买卖，应当在评估后公开进行，并由政府核价。和平国资公司系国有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笫五十四条、五十五条的规定，和平国资公司名下的房产如需转让应当遵循等价有偿和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场所公开进行，并应当公开征集受让方，如实披露有关信息。房产转让价款应以和平区人民政府核准的价格为依据，合理确定最低转让价格。根据《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第三条和《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施行细则》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和平国资对《房产买卖协议》约定的资产进行转让，应当进行资产评估。2、案涉合同系和平国资公司违规签订，不具有法律效力。和平国资公司对《房产买卖协议》中约定的房产进行买卖，并未经过任何资产评估、公示、公开征集受让方等法定形式，且和平国资公司在协议签订时，未实际享有房屋所有权，无权处分涉案房屋，因此与答辩人签订《房产买卖协议》自始无效。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6年原告沈阳市和平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甲方、出卖方）与东北能源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买受方）签订《房产买卖协议》，约定“第一条标的房产情况标的房产坐落于沈阳市和平区房产，建筑面积共计12170平方米，规划用途为商业。第二条购买方式及价款1.甲方于2016年1月25日与沈阳海悦企业管理公司签订房产买卖合同，以单价14000元/㎡购买位于沈阳市和平区房产，甲方同意将其购买标的房产的1层部分房产及3-6层提供给乙方作为办公场所使用，乙方从接收该标的房产之日起，其所涉及的包括但不限于物业管理费、水电费、供暖费等均由乙方负责承担并缴纳。2.乙方承诺在2019年1月25日之前，以标的房产单价上浮10%的价格（即15400元/㎡）购买其使用的标的房产，购买标的房产的总价款为187418000元。第三条付款方式及期限乙方需在2019年1月10日之前向甲方支付购买标的房产总价款187418000元，乙方逾期交付购买标的房款，甲方有权按欠交标的房款额的日万分之五加收滞纳金。第四条房屋交付及产权登记甲方在收到乙方房款后应立即配合乙方办理房产过户等相关手续。第五条税费分担的约定甲方将房地产过户至乙方名下所产生的所有税费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由双方分别承担。第六条保证及违约条款若乙方未按本协议第二条第2项的承诺购买标的房产或者未按期交付购房款时，乙方应从接收标的房产之日起至2019年1月10日止，按3元/平方米/天的单价及12170平方米房产面积计算，向甲方支付三年房产使用租金3943.08万元……”。 2019年1月7日，原告沈阳市和平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向被告东北能源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发出《关于履行相关事宜的通知函》，载明“……同时按照协议约定，由贵司承担使用期间产生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及供暖费，截至2019年1月10日，需向我司支付物业管理费5972225元、采暖费1028365元，共计7000590元。综上，请贵司履行双方签署的《房屋买卖协议》各项约定，按期支付我公司购房款及相关费用，请贵司在收到此通知函3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回复”。该函件被告已收到。 2019年3月13日，原告沈阳市和平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向被告东北能源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发出《关于贵公司及时缴纳租金（购房款）的函》（沈和国资公司函[2019]4号），载明“……目前贵公司尚未向我司支付上述任一房款，现我司要求贵公司尽快履行合同义务，于2019年3月20日前向我司支付上述两项房款之一……若未能于2019年3月20日前支付上述任一房款，我司将封闭购房合同中约定的所有房产，并请贵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前搬离。请贵公司在接收到此函后2日内，向我司回复书面材料”。同日，被告东北能源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复函（东北能源[2019]1009号），载明“……东北能源于2016年1月25日工商注册成立并获得营业执照，股东国资公司也于2016年1月25日当日就与沈阳海悦企业管理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当日就加价又与东北能源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东北能源现任经营管理班子提出以下疑问及建议：1.东北能源未装修，未经营开业，也无任何收入，政府扶持支持免费提供的经营场所不用，反而要加价租用或购买股东国资公司当日购买的政府免费提供的办公场所，个中因由作为筹备小组成员之一的股东国资公司有义务给予公司和其他股东解释……东北能源于2016年1月25日获得营业执照，前任经营班子对办公场所一、三、四、五楼进行了装修。由于房屋老化经常漏水，给装修工程增加了极大的难度，拖延了工期。又因设备陈旧、空调老化、电网功率不足等原因，难以满足交易系统与办公的需要，对办公场所进行了全面工程改造，至今管线还没有更换，经常漏水……2017年5月东北能源新经营班子接管后，积极处理东北能源前期历史遗留问题并组织具备大宗商品现货交易经验的管理团队，按照国发[2011]38号，国办发[2012]37号及清理整顿“回头看”检查文件精神，编制东北能源验收申报材料。2017年8月按照辽宁省清整办要求完成东北能源验收申报材料上报，2017年10月29日通过辽宁省厅局级联席会议验收，2018年4月22日通过辽宁省省长办公会议，2018年6月20日获得《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回头看”工作检查验收相关事宜的复函》，是辽宁省首家清理联合验收合格单位，使国有资产及各股东投资得到了保值。2017年5月，东北能源新经营班子接管后，鉴于东北能源存在是否能够获得白名单验收的不确定性风险，不能正常如期开业运营，为了降低股东投资风险，停止了对办公场所一、三、四楼的装修工程。同时由于东北能源无权对办公场所进行招商，因此办公场所一、三、四、六楼至今闲置未使用……东北能源拟定了当年度实现交易额1000亿元，税收7亿元；次年交易额2000亿元，实际税收约为14亿元；三年后实现交易额5000亿元。东北能源正在等待平安银行接口对接审批，开通后即可运营……”。 另查明，2015年10月23日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和政区办纪要[2015]47号《区长办公会议纪要》，载明“10月23日，田家区长在区委802会客室会见“东北能源交易中心”筹备组吕金祥、刘国忱、滕人杰等一行六人并主持召开区长办公会议……会议最终明确了以下事项：1.东北能源交易中心由深圳石油化工交易所、和平区国资公司、辽宁高科能源集团、大连恒彤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发起，注册资本2亿元人民币……5.本项目初步选址为辽宁宾馆西侧的凤泰皮草大厦……7.经营所需场地第一年免租金，第二年视税收情况决定是否减免（细节另行商定）；8.供政策性扶持资金一千万元，和平区政府和能源交易中心共同申请省市两级政府的扶持政策及扶持资金；9.税收减免等具体事宜双方将另行商议并附具体协议……”。 2016年1月10日沈阳市和平区投融资管理委员会《投融资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载明“1月10日，区政府田家区长在区政府816会议室主持召开2016年第1次区投融资管理委员会会议……会议听取并审议了区国资公司《关于同方广场及凤泰商厦收购及运营方案的情况汇报》。……二、凤泰商厦项目经过民主举手表决，全票通过汇报内容。同意收购凤泰商厦1-6层房产，部分作为金融博物馆使用，部分用于东北能源交易中心回购。（一）区国资公司重新形成评估报告，备齐各项手续，确保购买价格和过程合法合规。同时，将后续分别用于金融博物馆和东北能源交易中心的土地证、房产证依法依规分割好。（二）区国资办把关，确保董事会手续齐全，保证国有资产保值增值。区国资办、国资公司及相关部门严格确保项目的依法依规操作，把相关材料补充齐全并进行存档……”。 沈阳海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甲方、出卖方）与原告沈阳市和平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乙方、买受方）签订《房产买卖合同》，约定“标的房屋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建筑面积为15870.24平方米（1-5层、601-615），规划用途为商业，该房屋已经为沈阳海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工商银行抵押，到期时间为2020年11月20日。房屋单价为14000元/㎡，合同总价为222183360元。乙方于本合同签订后向甲方支付购房款222183360元。购房款付清，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甲方应于2016年2月1日前交付房屋……”。2016年2月2日至2017年11月23日期间，原告沈阳市和平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分十七笔合计向沈阳海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转款223183360元。后涉案房产于2017年12月12日下发房产登记，系原告沈阳市和平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单独所有。 2019年10月9日，沈阳泰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载明“东北能源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接收了位于沈阳市和平区一层部分房产及三至六层的房产。沈阳市和平区商厦，一层至五层原为卖皮草档口，东北能源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接收房产后对一层部分房产及三-六层进行了装修改造，将房产改动至现状”的《说明》及载明“由于东北能源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需要使用沈阳市和平区的房产作会所，因此东北能源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将4层房产与沈阳泰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6层的部分办公用房进行了置换”的《说明》。 再查明，东北能源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注册成立，现股东组成为：沈阳悦海能源发展有限公司（35%）、沈阳市和平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10%）、大连恒彤能源投资有限公司（40%）、深圳石油化工交易所有限公司（15%）。 2016年7月23日《关于东北能源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全体股东会会议记录》第3页显示“鉴于公司目前无法进驻工商注册备案的办公场所，严重影响公司正常办公及营业，为了最大程度地减少公司的损失，维持公司正常运转需要，建议股东会之后立即召开董事会，研究解决公司临时办公场所，可另行租赁其他办公场地……为公司尽快恢复正常运营，建议由沈阳市和平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保管的公司财务专用章及财务文件尽快移交给东北能源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该会议参会人员有东北能源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贾艳君、大连恒彤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代表林家旭及律师贾庆国、深圳石油化工交易所有限公司代表徐晖。 2016年8月4日《关于东北能源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记录》第2页显示“……我公司原办公地址：沈阳市和平区，由于原股东不合理的霸占，至今都无法进去大楼内正常工作，为不影响我公司的正常经营及业务开展，现决定设立公司临时办公场所，地点为沈阳市沈河区……”，该董事会参会人员有董事林家旭、董事徐晖、董事刘国忱、董事顾寿君。 2019年1月25日《东北能源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第一次董事会会议决议》第2页显示“……8.针对《房屋买卖协议》，本着友好协商的态度先与相关方国资公司协商解决，协商无效时，同意向相关政府部门进行申诉……”，该会议参会人员有董事长顾寿君、董事林家旭、董事郭彦彦（深油所委派）、董事代表赵化莹（国资公司委派）。 2019年7月19日《东北能源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第1-2页显示“……1.目前公司的经营场所已经被沈阳市和平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查封，要求立即腾房迁出议案。2、就公司经营地址工商变更议案。一、审议《由公司经营管理团队选址确定，将公司办公场所迁移安置经营议案》。表决结果：4方股东一致同意，占出席会议有效表决权股份总数的100%。二、审议《将公司经营地址变更迁移为公司管理团队选定的地址议案》，1.表决结果：股东大连恒彤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及深圳石油化工交易所有限公司代表股权55%的表决权，同意。2.表决结果：股东沈阳市和平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代表股权10%的表决权，不同意，无解决方案。3.沈阳悦海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代表股权35%的表决权，不同意，无解决方案……”，该会议参会人员有大连恒彤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代表、深圳石油化工交易所有限公司代表、沈阳市和平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代表、沈阳悦海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代表。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房产买卖协议、通知函、函、房产证、复函、房屋买卖合同、付款统计表、付款凭证、说明、照片、会议纪要、投融资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营业执照及企业信息、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记录等证据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笔录、质证笔录、质证意见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审查，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涉及的《房屋买卖协议》效力的认定问题及房屋实际交付的楼层及面积情况。 关于涉及的《房屋买卖协议》效力的认定问题。首先，从2015年10月23日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和政区办纪要[2015]47号《区长办公会议纪要》和2016年1月10日沈阳市和平区投融资管理委员会《投融资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来看，本案签订协议是在政府招商引资、政策扶持以及发挥资产效益，保证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背景下签订的。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东北能源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提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条、五十四条、五十五条、《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均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违反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并不必然导致平等主体之间私法合同的无效。庭审中，被告认可签订合同的真实性，但表示签订合同是为协助沈阳市和平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购买案外人沈阳海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土地资产，对此被告未提供证据支持，且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 关于房屋实际交付的楼层及面积等协议履行情况。2016年1月10日沈阳市和平区投融资管理委员会《投融资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载明“凤泰商厦项目……同意收购凤泰商厦1-6层房产，部分作为金融博物馆使用，部分用于东北能源交易中心回购……将后续分别用于金融博物馆和东北能源交易中心的土地证、房产证依法依规分割好……”内容来看，和平区政府及区投融资管理委员会为促进招商引资对于凤泰商厦的使用分配是有所规划的，这在2015年12月28日沈阳市和平区金融街建设发展办公室与沈阳市和平区产业金融展示馆签订的《租房协议》及之后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中得到了执行，同时也印证了《纪要》中“回购”是以《房屋买卖协议》协议中约定“上浮10%的价格（即15400元/㎡）购买”方式以实现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目的。其次，2019年3月13日被告给原告《复函》中，被告亦自认“于2016年1月25日获得营业执照后，前任经营班子对办公场所一、三、四、五楼进行了装修。由于房屋老化经常漏水，给装修工程增加了极大的难度，拖延了工期。又因设备陈旧、空调老化、电网功率不足等原因，难以满足交易系统与办公的需要，对办公场所进行了全面工程改造，至今管线还没有更换，经常漏水……为了降低股东投资风险，停止了对办公场所一、三、四楼的装修工程。同时由于东北能源无权对办公场所进行招商，因此办公场所一、三、四、六楼至今闲置未使用”的情况，现其否认接收三、四、六层房屋系前后陈述相悖。2019年9月26日本院曾前往房屋现场查勘，拍摄照片显示现场有顶棚、地面等装修改造迹象，结合大厦物业管理方沈阳泰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说明》，本院认为被告接收房屋后进行了前期装修改造。 关于原告主张的从2017年1月25日起二年房屋租金的诉求。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约定义务。协议约定“若乙方未按本协议第二条第2项的承诺购买标的房产或者未按期交付购房款时，乙方应从接收标的房产之日起至2019年1月10日止，按3元/平方米/天的单价及12170平方米房产面积计算，向甲方支付三年房产使用租金3943.08万元”，庭审中被告自认于2019年4月搬离，现原告主张从2017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1月25期间房屋租金符合合同约定。关于租金标准，亦从其约定，故被告应给付原告租金26652300元（12170平方米*3元/平/天*730天）。 关于被告提出的“东北能源使用的办公场所是依据政府会议纪要确定的，由政府支持提供给东北能源免费使用的办公场所，与和平国资公司无关”的意见，2015年10月23日《区长办公会议纪要》载明“东北能源交易中心经营所需场地第一年免租金，第二年视税收情况决定是否减免（细节另行商定）”，并非无限期免费使用，而是结合税收情况决定是否减免的鼓励税收及招商引资优惠政策，庭审中被告自认“进驻后未实际经营，未交纳税款”，故从第二年起亦应交纳租金。另，原告与沈阳海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房产买卖合同》后陆续交纳房款，并于2017年12月12日取得涉案房屋产权证，被告阐述与原告无关无事实依据，原告作为国有独资企业，在购买并接收房屋后与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交付房屋，亦是进一步实现《区长办公会议纪要》战略部署、服从政府管理决定的体现，并无不妥。故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东北能源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市和平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从2017年1月25日至2019年1月25日的租金26652300元。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5062元，由被告东北能源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冯 菲 人民陪审员  刘光珍 人民陪审员  费秀云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 琳 本案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