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03民初2408号原告：王忠胜，男，1961年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威海市文登区。原告：王忠利，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威海市文登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芙蓉，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毕梦逸，男，196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威海市文登区。被告：毕可燕（系毕梦逸之姐），女，196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威海市文登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居昌，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天福办天福路北170号。法定代表人：毕梦逸，总经理。原告王忠胜、王忠利与被告毕梦逸、毕可燕、第三人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忠胜、王忠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芙蓉、被告毕梦逸及毕梦逸、毕可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居昌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忠胜、王忠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毕梦逸、毕可燕向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972089.40元，并判令毕梦逸、毕可燕自2015年1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未付购房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赔偿第三人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毕梦逸、毕可燕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毕梦逸购买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宝陆御园小区11套房产和9个车库，将部分房产和车位转卖给员工及亲属。毕可燕购买宝陆御园小区6-8-6号房产、6-9-6号房产，总价款为1392089.40元，毕梦逸称毕可燕以旧房产抵押420000元后（待被告提交证据证实），剩余972089.40元至今未付。2016年4月6-8-6号房产在不动产登记机关办理网签合同备案，备案登记在毕可燕名下，网签房号为文山东路10-5号3单元806室。上述房产均在毕梦逸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出售，毕梦逸、毕可燕购买的房产至今尚欠房款。王忠胜、王忠利系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50%的股权。王忠胜、王忠利向宝陆地产监事王茂军发出书面函，要求监事立即提起诉讼追缴房款，监事在规定时间内未提起诉讼。为维护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的权利，依据公司法、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特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诉讼过程中，王忠胜、王忠利在代理词中变更判令毕梦逸、毕可燕向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972089.40元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毕梦逸、毕可燕向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572089.40元。毕梦逸辩称，在房屋交易中，毕梦逸没有损害公司利益，王忠胜、王忠利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王忠胜、王忠利的诉讼请求。毕可燕辩称，毕可燕与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之间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毕可燕履行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义务，以房抵款支付了购房款，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为毕可燕办理了房屋买卖手续，交付了房屋，并进行了网签，现在尚未办理房屋产权证，毕可燕已经履行完自己的合同义务，王忠胜、王忠利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王忠胜、王忠利的诉讼请求。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述称，一、毕可燕购买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房产，与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是正常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没有损害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利益；二、毕梦逸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事实；三、王忠胜、王忠利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是在滥用诉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王忠胜、王忠利对毕梦逸在担任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管理公司期间，将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房产用“以房抵房”的方式低价处置给毕可燕，损害公司利益提交证据如下：1、审计单位电子版审计材料、明细表（打印件，无审计部门盖章）各一份，证明审计材料中第19、20条明确记载了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两股东方人员欠付房款的数额。毕梦逸股东方人员应付房款总额为9786133.03元，已交款2655753.40元，欠付房款7130379.63元。明细表中用房的具体金额、总平方数与审计材料中的金额和平方数相互印证一致；2、2016年10月15日，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会议纪要一份，证明第19、20条毕总及其员工用房和王总及其员工用房中，所做的答复内容是在审计材料以及明细表做出后，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开会针对审计材料中的有关内容进行讨论所做的记录。毕梦逸股东在答复时，并未否认审计材料中相关未付房款的数额，对未付的数额没有异议，并且记录除丛林、王茂军、刘承华之外的用房，其他人算在毕梦逸个人账上；3、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证明毕可燕的房屋于2016年4月22日网签备案登记在毕可燕名下，该备案合同并非毕可燕与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真实的购房合同，仅是为办理网签备案登记使用，毕可燕应付购房款应按照实际购房的价格支付房款。毕梦逸、毕可燕质证后认为：对王忠胜、王忠利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审计材料、房产明细表是审计单位对房产如何处理的问题清单，并非审计确认的结果。对毕总员工用房明细中毕可燕、刘承华、王茂军应该以各自与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准；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16年10月15日的会议纪要是专门针对2016年9月14日审计机构所提问题的答复，会议纪要也恰恰证实毕梦逸在本系列案的交易中没有损害公司利益，并且确定了哪些房屋应记入毕梦逸账下，丛林、王茂军、刘承华都是个人购房，不记在毕梦逸账下；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房屋面积准确，但该房屋价格不是真实的购房价格，只是为了网签备案使用而确定的价格，这个价格是股东双方内部约定的。毕可燕账目记录820000元低于顶账1020000元，是因为公司内部约定员工用房均以相对较低的价格做账，以达到避税或者方便做账的目的。网签行为、公司账目、凭证的制作，都是经过王忠胜同意的。毕梦逸、毕可燕为证明毕可燕购买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房屋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毕梦逸未损害公司利益提交证据如下：1、协议书一份，证明2014年7月11日，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与毕可燕签订协议书，约定毕可燕购买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带阁楼房屋一套,并以毕可燕位于文登区香山路9号4单元708室及阁楼和环山路5号1单元602室及阁楼抵顶购房款1020000元的事实；2、收房收据两份，证明毕可燕的两套房屋均已由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认可的员工和供应商收取的事实。诉讼过程中，毕梦逸、毕可燕申请调取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的综合账本中应收账款账目，证明毕可燕已经将个人房屋交给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账面上已经记录欠毕可燕820000元的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的账簿及凭证，王忠胜、王忠利的委托代理人张芙蓉、毕梦逸及毕梦逸、毕可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居昌共同对涉案账目进行了拍照。王忠胜、王忠利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是2014年7月11日签订的，加盖的是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非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没有经公安机关备案登记，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在2015年10月28日股东会作出决议以前，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是由毕梦逸实际经营，该协议的签订并未经过股东会共同签字同意。毕梦逸将涉案的房屋与毕可燕的房屋抵顶以及抵顶的价格，我方认为损害了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的利益，理由是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的房屋当时销售价格（包括股东双方购买的房屋）相对比看，该协议中毕可燕所抵顶的房屋的价值远低于宝陆御园的房屋价值，并且宝陆御园的房屋是新开盘的楼房，房屋的状况优于毕可燕抵顶的房屋，所以这个协议损害了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的利益，我方提交的审计材料和会议纪要中，审计机构计算毕梦逸及其员工用房的总数为7130379.63元，也是在我方所主张的包含毕可燕在内所有毕总及其员工用房总数基础上形成的，所以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中任毅承诺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房屋并没有作为宝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与任毅之间结算债权债务的凭证，该房屋在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003民初396号案件中，房屋抵顶明细证据的最后一页最后一栏，明确该房屋是作为毕梦逸对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享受债权三千多万元的一个构成部分，毕梦逸以该房屋抵顶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对外的债务，向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提出主张要求偿还债务，又在本案中提出以该房屋折抵购房款是相互矛盾的，就同一房屋毕梦逸、毕可燕分别主张两次也是相互矛盾。另外，毕可燕与毕梦逸系亲属关系，在签订协议和对外抵顶的过程中并未得到股东会或者另一股东的同意。对孙建龙出具的收条只能证明孙建龙收到钥匙，不能证明该房屋已经抵顶给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通过查账毕可燕是交纳了820000元的房款，但是我们认为与审计电子材料和会议记录里面确认的应付款总额1392089.40元存在巨大的差异，毕梦逸将涉案房屋以如此低的价格出售非常不合理，也损害了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的利益，因为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股东双方非常明确的约定公司的经营过程中应该由股东双方共同确认，同意后方可对较大的财务事项做处理，我方对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王忠胜、王忠利提交的证据1、2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毕梦逸、毕可燕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毕可燕用“以房抵房”方式支付购房款820000元，王忠胜、王忠利在查账后予以认可，认为可以从其主张的购房款数额中扣减，该部分购房款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对毕梦逸、毕可燕证明毕可燕已用两套房屋抵顶购房款，不欠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购房款，王忠胜知情、同意入账处理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毕梦逸，公司股东毕梦逸与王忠胜各持50%股份。2014年6月18日，王忠胜与王忠利签订代持股协议，王忠利受王忠胜委托代为持有其在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的股权，王忠利为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的名义股东。2014年6月23日，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王忠胜将股权转让给王忠利。2014年9月18日，毕梦逸与王忠胜签订合资经营公司协议，就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设立后与公司经营管理有关事宜进行约定，其中第三条第五项第一款规定，股东会议形成的所有决议，必须经持股比例超过公司注册资本总额50%以上（不含50%）的股东同意后方可有效。股东会议所作出的决议，应当由全体出席会议的股东签字。公司股东未经股东会议表决通过，其所从事的应当由股东会议决定的事项，如果其他股东不予认可的，则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该股东个人承担，因此给公司或其他股东造成经济损失的，由该股东予以赔偿。2015年10月28日，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自2015年11月20日起，毕梦逸不再担任公司的总经理，作为公司的股东继续享有和承担其在公司持有的股权及相对应的权利义务，由毕梦逸及公司原有财务负责人将截止2015年10月30日前的财务账簿、凭证等会计资料，整理齐全装订成册后移交……相关移交手续办理完成后，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毕梦逸变更为王丹（王忠胜之子）。2015年11月20日，根据股东会决议，召开由毕梦逸、王忠胜及其员工参加的会议，会议议题为：交接班子，任命宝陆集团（未在工商注册登记）总经理。会议决议，根据股东会精神，毕梦逸辞去宝陆集团总经理一职，由股东王忠胜全面接管经营管理，因王忠胜另有要职，由王忠胜提议，王丹为宝陆集团法人代表，李亚男为宝陆集团总经理。2016年1月13日，召开了由毕梦逸、王忠胜等32人参加的会议，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确认宝陆集团的企业经营管理权由毕梦逸转交给王忠胜，再由王忠胜指定法人为王丹，总经理为李亚男，日常工作由总经理全面负责。2016年7月8日，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王丹，目前登记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为毕梦逸。2014年7月11日，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与毕可燕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毕可燕购买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宝陆御园6号楼3单元6-8-6、6-9-6号房产共计1020000元。毕可燕用位于文登区香山路9号4单元708室及阁楼和环山路5号1单元及阁楼两项房产共抵顶房产1020000元，双方互不找差价。毕可燕原有房屋过户产生的费用由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负担。2014年7月19日，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供应商任毅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5年7月1日前，将毕可燕香山路9号楼4单元708室完成过户。2016年5月5日，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员工孙建龙出具收条，收到毕可燕环山路5号602室钥匙。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在应收账款账目记载收毕可燕购房款820000元。2016年4月22日，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与毕可燕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毕可燕购买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文山东路10-5号3单元806室，该商品房总价款449000元，房产交付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前。该合同已在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网签合同登记。以上房产和未办理网签合同的6-9-6号房屋，王忠胜、王忠利主张于2012年9月交付给毕可燕，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毕可燕主张于2014年12月交付。王忠胜、王忠利、毕梦逸、毕可燕均认可该合同房屋总价款并非真实的购房价格，而是为了网签备案使用的价格。2016年6月至10月，文登英达信会计师事务所受委托对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进行了审计，因未交纳审计费，该事务所未出具正式报告。2016年9月14日，文登英达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问题清单中载明，第19条毕总及员工用房：毕梦逸和毕家宇及其员工用房总面积1330.94平米，应付房款9786133.03元，已交款2655753.40元，未交款7130379.63元。（详见明细表）第20条芸祥员工用房：王忠胜及其员工共用房屋1424.47平米，应付房款总额10366418元，已交款3775529.63元，未交款6590888.92元。（详见明细表）2016年10月25日，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召开由毕梦逸、王忠胜等9人参加的会议，形成会议纪要。会议针对审计人员及股东王忠胜提出的问题，股东毕梦逸根据事实给予答复。其中第19条毕总及其员工用房。答复：丛林是开盘时个人现金买房，不应算在毕总个人账上。王茂军、刘承华也不记在毕总账，其他人算毕总个人账，双方无异议。第20条王总及其员工用房。答复：需会计查询中强建材供货有无上浮，经会计查询，有合同、凭证及工程量可说明，2013年和2014年供货无上浮，房价双方按同一个标准价格核算，双方无异议。另查明，本案诉争的房款572089.40元，包含在2016年9月14日审计问题清单中第19条毕总及员工用房：未交款7130379.63元的数额之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只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毕梦逸在担任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管理公司期间，与毕可燕签订协议书，用“以房抵房”方式处置公司房产是否损害公司利益，给公司造成损失是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从“以房抵房”处置房屋的行为看，涉案房屋系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新开发的楼盘，毕可燕作为毕梦逸的亲属，既非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的债权人，也不是宝陆御园的拆迁户，毕梦逸同意毕可燕用位于他处的两套旧房抵顶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新商品房的房款，不仅违反了合资经营公司协议书中关于双方股东充分利用各自的优势，实现公司利益及股东权益最大化的经营原则，也不符合房地产开发企业的经营目的；从毕梦逸、毕可燕提供的协议书等证据看，“以房抵房”协议书的拟订、审核批准，没有经股东会或王忠胜本人同意，在2016年9月14日审计问题清单第19条中，毕可燕涉案的房款572089.40元，包含在毕总及员工用房未交款7130379.63元数额之内，该问题系会议纪要载明的审计人员和王忠胜提出的问题，要求毕梦逸进行答复，可以看出至2016年9月14日，王忠胜对“以房抵房”协议书的签订和抵顶价格并不知情。毕梦逸任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公司期间，财务人员对公司与毕可燕“以房抵房”价格进行账目记载，系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正常的经营管理活动，毕梦逸、毕可燕关于财务人员系王忠胜委派、审核和记录账目，王忠胜对“以房抵房”行为和交易价格知情且完全同意的抗辩，不能成立；从毕梦逸书面答辩意见看，毕梦逸认为毕可燕购房时有明确的抵顶协议且已入账，该房产的价格应该以账面记载为准。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毕梦逸陈述账面记载的820000元低于毕可燕款项的1020000元，是因为公司内部约定员工用房均以较低价格做账，以达到避税或方便作账的目的，毕梦逸对涉案房屋价格的陈述前后不一，自相矛盾；从毕梦逸对会议纪要的答复看，第19条、20条对审计问题清单股东双方用房总面积、应付房款、已付款金额、未付款金额未提出任何异议。毕梦逸与王忠胜双方确认：房价双方按同一标准价格核算，双方无异议。综上可以看出，毕梦逸在担任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管理公司期间，未经公司股东会、股东同意将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房屋用“以房抵房”的方式低价处置给毕可燕，系对股东权利的滥用，损害了公司的利益，给公司造成了损失，其理应支付购房差价款572089.40元。因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涉案房屋虽网签在毕梦逸之姐毕可燕名下，但毕可燕并非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的股东，且公司股东双方在会议纪要中约定毕可燕的房款由毕梦逸个人结算，故王忠胜、王忠利要求毕可燕支付房屋差价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关于利息损失，毕可燕自认房屋在2014年12月交付，毕梦逸在房屋交付后至今未足额支付购房款，应当赔偿给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毕梦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购房款572089.40元，利息以572089.4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王忠胜、王忠利对毕梦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忠胜、王忠利对毕可燕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60元，由王忠胜、王忠利负担1999元，由毕梦逸负担47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 波二〇二〇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竹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