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9400号原告：广发信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喀什西路545号美丽家园3层办公楼45号房间。法定代表人：曾浩。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铮，男，1987年11月25日出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茵茵，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珠海康远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1178。法定代表人：肖雪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茵茵，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刚，男，197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敬贤，广东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仪，广东厚诚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苏海涛，男，196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敬贤，广东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仪，广东厚诚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东阳光视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茅岗路268号之一202室。法定代表人：徐刚，该公司董事长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敬贤，广东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国钊，广东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发信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信德公司）、珠海康远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康远投资企业）与被告徐刚、苏海涛、广东阳光视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新增资本认购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发信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铮及原告广发信德公司、康远投资企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茵茵，被告徐刚、苏海涛、阳光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敬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发信德公司、康远投资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徐刚、苏海涛共同向广发信德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转让款按投资金额×（1+12%×出资日到股权转让款支付日天数÷365）计算到实际支付为止，暂计至2019年8月1日为23408778元；2.请求判令徐刚、苏海涛共同向广发信德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违约金按回购金额的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自2019年2月28日起计至2019年8月1日为1642351.44元；3.请求判令徐刚、苏海涛共同向康远投资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按投资金额×（1+12%×出资日到回购款支付日天数÷365）计算，暂计至2019年8月1日为112849.315元；4.请求判令徐刚、苏海涛共同向康远投资企业支付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违约金按回购金额的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自2019年2月28日起计至2019年8月1日为7906.3元；5.请求阳光公司对前述股权转让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请求判令徐刚、苏海涛、阳光公司共同承担广发信德公司、康远投资企业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暂计至2019年8月1日为8万元;7.请求判令徐刚、苏海涛、阳光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期间，广发信德公司、康远投资企业作为投资方，与阳光公司、徐刚、苏海涛签订系列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广发信德公司、康远投资企业以货币资金认购阳光公司新增注册资本。阳光公司、徐刚、苏海涛共同承诺：阳光公司2015年、2016年、2017年三个年度实际营业收入分别不低于6000万元、15000万元、30000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实现在资本市场挂牌上市。对阳光公司实际营业收入低于承诺营业收入90%的，向广发信德公司、康远投资企业进行股权补充或现金补偿。对阳光公司实际净利润低于承诺净利润营业收入80%的，向广发信德公司、康远投资企业进行股权补充或现金补偿。阳光公司、徐刚、苏海涛对前述补充款、股权回购款和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广发信德公司、康远投资企业依约向阳光公司支付投资款共计1500万元，已完全履行了协议项下义务。阳光公司工商登记也显示广发信德公司和康远投资企业分别持有12.23%和0.19%。但在广发信德公司和康远投资企业完成出资义务后，阳光公司2015年、2016年、2017年三个年度收入与利润均未达承诺，也未能在2018年12月31日前实现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已经触发了补充条款及股份回购条款。广发信德公司、康远投资企业多次与阳光公司、徐刚、苏海涛就补偿条款、回购条款的履行进行协商，并通过签订《关于股权转让的备忘录》确认：阳光公司2015年、2016年、2017年收入与利润未达承诺，及徐刚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以不低于3亿元估值回购广发信德公司、康远投资企业不低于5%的股权，保证广发信德公司、康远投资企业收回不低于1500万元成本，回购款于2019年2月28日前支付。但截至起诉之日，徐刚、苏海涛、阳光公司均未履行补偿义务及股份回购义务，依据《补充协议（三）》第3.2条、第4.1条约定，广发信德公司、康远投资企业有权要求徐刚、苏海涛、阳光公司共同承担股份回购，并依约支付违约金（回购款、违约金计算详见附表），并依据《补充协议（三）》第4.2条的约定，有权要求徐刚、苏海涛共同承担以现金回购广发信德公司、康远投资企业持有的全部阳光公司的股份，并由阳光公司、徐刚、苏海涛对回购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刚、苏海涛辩称：徐刚、苏海涛与两原告之间有现金补偿、股权补偿、股权回购等相关约定实质为对赌条款和保底条款，该条款违背了市场投资活动中应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公司其他股东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两原告作为专业的投资机构，设置上述条款，故意逃避市场投资风险，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等条款违反最高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4条规定，均属无效条款。即使按照相关约定，两原告要求徐刚、苏海涛回购股权的条件也未成就。由于徐刚、苏海涛并非相关投资资金的收取方，以及原股权的持有人，在约定股权回购时，相关触发条件是并列的，即需同时发生约定情形才会触发股权回购，相关条件包括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等出现不履行竞业禁止义务的行为、重大违法违规行为并对公司上市有独立影响，但徐刚、苏海涛并不存在上述主观过错情形，两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徐刚、苏海涛过错，因此回购条件未成就。关于违约金，即使法院最终判令徐刚、苏海涛需要支付股权回购款，但是该回购款已按照两原告投资本金的1.12倍计算，即徐刚、苏海涛已经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如果再要求徐刚、苏海涛对逾期支付回购款再计算违约金，无疑是对徐刚、苏海涛实施双重处罚，明显是显失公平。关于律师费，原、被告双方并无约定，该诉请无法律依据。阳光公司辩称：阳光公司并无向两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违约金、律师费的约定及义务。虽然在涉案补充协议三第4.1条中有相关的担保条款，但是根据公司法16条第二款规定，阳光公司就上述担保约定并无经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两原告作为专业的投资机构，对此也没有尽到基本的审查义务，相关约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两原告根据上述约定要求阳光公司对公司股东的对赌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必然损害公司其他股东及公司债权人利益，该约定应属无效。两原告在2019年10月15日变动了诉讼请求，要求阳光公司对被告徐刚、苏海涛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但是阳光公司与两原告无相关保证担保期限约定，两原告也是在2019年10月15日才第一次向阳光公司主张要求担保责任，该诉请已经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6月25日，阳光公司与广发信德公司签订了一份《广东阳光视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发信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协议约定：阳光公司拟将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增加53万元至353万元，广发信德公司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向阳光公司增资1500万元认购公司新增注册资本53万元，占新增注册资本后的阳光公司15%股权；自本协议所约定的出资日起，广发信德公司依照本协议成为标的股份的合法所有者，按比例享有与标的股份有关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同日，广发信德公司（甲方）与徐刚、苏海涛（乙方）、阳光公司（丙方）签订了《广发信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徐刚、苏海涛、广东阳光视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就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协议第三条“股份回售”第3.1条约定：若公司出现下述情形，甲方有权向乙方回售甲方所持公司全部股份，乙方应以现金形式收购，乙方各方之间对业绩补偿承担连带责任：3.1.1公司未能在2017年12月31日前实现在资本市场挂牌上市；3.1.2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管理层重要成员或核心技术人员出现不履行竞业禁止义务的行为；3.1.3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管理层重要成员或核心技术人员发生重大违法违规行为，并对公司上市有不利影响；3.1.4若公司2014年、2015年和2016年三个年度的收入低于承诺收入的80%，即分别低于4800万元、12000万元、24000万元；3.1.5若公司2016年实际净利润低于承诺净利润的80%，即低于2400万元。第3.2条约定：回购金额=甲方投资金额×（1+12%×出资日到回购款支付日天数÷365）-甲方已分得的现金红利-甲方已收到的现金补偿。第3.3条约定：乙方在收到甲方的书面通知当日起两个月内须付清全部回购款项，乙方不能按时完成的，每迟延一日，需按未补偿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罚金。2014年9月19日，广发信德公司（甲方）与徐刚、苏海涛（乙方）、阳光公司（丙方）签订《广发信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徐刚、苏海涛、广东阳光视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就之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约定：鉴于阳光公司并未达到《投资协议》第三条约定的第二期款项支付条件，广发信德公司向阳光公司的增资额由1500万元调整为1000万元，广发信德公司向阳光公司增资1000万元认购阳光公司新增注册资本41万元，占新增注册资本后的12%股权；广发信德公司已于2014年6月26日向阳光公司支付了300万元投资款，广发信德公司应自本补充协议签署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增资款700万元；《补充协议》第三条股份回售的承诺时间顺延6个月。2015年，广发信德公司（甲方）与康远投资企业（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阳光公司0.18%股权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两原告确认该协议的签订时间在2015年3月15日前。2015年3月15日，广发信德公司（甲方1）、康远投资企业（甲方2）、阳光公司（乙方）与徐刚（丙方1）、苏海涛（丙方2）签订了《追加投资协议》，协议约定：乙方拟将注册资本由341万元增加18万元至359万元；甲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向阳光公司增资500万元认购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8万元，占新增注册资本后5%的股权。其中，甲方1增资492.5万元认购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7.7万元，占新增注册资本后公司4.925%的股权。甲方2增资7.5万元认购公司新增注册资本0.3万元，占新增注册资本后公司0.075%的股权。同日，广发信德公司（甲方1）、康远投资企业（甲方2）与徐刚（乙方1）、苏海涛（乙方2）、阳光公司（丙方）签订《广发信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珠海康远投资企业（合伙企业）与广东阳光视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徐刚、苏海涛之补充协议（三）》（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三》）。其中第三条约定：《补充协议二》第五条股份回售的承诺时间顺延6个月，即3.1若公司出现下述情形，甲方有权向乙方回售甲方所持公司全部股份，乙方应以现金形式收购，乙方各方之间对业绩补偿承担连带责任：3.1.1公司未能在2018年12月31日前实现在资本市场挂牌上市；3.1.2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管理层重要成员或核心技术人员出现不履行竞业禁止义务的行为；3.1.3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管理层重要成员或核心技术人员发生重大违法违规行为，并对公司上市有不利影响；3.1.4若公司2015年、2016年和2017年三个年度的收入低于承诺收入的80%，即分别低于4800万元、12000万元、24000万元；3.1.5若公司2017年实际净利润低于承诺净利润的80%，即低于2400万元。第3.2条约定：回购金额=甲方投资金额×（1+12%×出资日到回购款支付日天数÷365）-甲方已分得的现金红利-甲方已收到的现金补偿。第3.3条约定：乙方在收到甲方的书面通知当日起两个月内须付清全部回购款项，乙方不能按时完成的，每迟延一日，需按未补偿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罚金。第四条违约责任约定：4.1如果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的期限和方式向甲方支付相关款项，则每迟延支付一日需向甲方支付相当于未付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乙方各成员之间及丙方对相关补偿款项或股权、回购款项和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2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全面履行或迟延履行本协议项下其承担的任何义务，均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负责赔偿另一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在签订《补充协议三》（即2015年3月15日）时，阳光公司的登记股东为广发信德公司、徐刚、苏海涛、广州小水滴教育信息咨询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小水滴企业），小水滴企业的合伙人为徐刚、苏海涛。广发信德公司于2014年7月2日向阳光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于2014年9月23日支付股权转让款700万元，于2015年3月26日支付股权转让款4925000元。康远投资企业于2015年3月26日向阳光公司转账支付股权转让款75000元。康远投资企业于2015年7月23日向广发信德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5万元。两原告及被告均确认各方之间的增资及股权转让已履行完毕。2015年3月15日，阳光公司就上述股权转让办理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广发信德公司、康远投资企业（甲方）与阳光公司（乙方）、徐刚（丙方）签订了《关于股权转让的备忘录》，各方确认阳光公司2015年、2016年、2017年收入与利润均未达承诺，触发了补偿条款和回购条款，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丙方在2018年12月31日前，协助甲方完成持有的公司股权的转让事宜，转让价格对应的公司估值不低于3亿元，甲方自行选择转让所持有乙方的股权比例；2.若以上股权转让得以实施，甲乙双方约定的三年业绩承诺和补偿条款终止；3.若以上股权转让未能实施，则丙方承诺在2018年12月31日前以不低于3亿元估值回购甲方不低于5%的股权，保证甲方收回不低于1500万元成本，回购款项应于2019年2月28日前支付完毕。广发信德公司、康远投资企业因本案诉讼而与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7月24日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8万元。本院询问两原告，有无书面要求过被告支付回购款。两原告表示《关于股权转让的备忘录》即为其要求支付回购款的依据，因为被告没有按备忘录的内容执行，故两原告要求按照《补充协议三》的条款执行股权回购。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广发信德公司、康远投资企业与徐刚、苏海涛在《补充协议三》中关于“股权回售”的约定内容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部分条款系广发信德公司、康远投资企业作为投资方，为保护自身利益专门设置的在一定条件下自行退出该投资法律关系、恢复股权原有状态，并取得一定经济补偿的条款，属于缔约过程中当事人对投资合作商业风险的安排，系各方的理性选择和商业判断，各方应予以遵守。现阳光公司在2015年、2016年和2017年三个年度的收入低于承诺收入的80%，协议约定的股权回售条件业已成就，故广发信德公司、康远投资企业请求徐刚、苏海涛承担回购股份的责任具有合同与法律的依据，应予支持。根据协议约定，徐刚、苏海涛应支付的股份回购金额为：广发信德公司、康远投资企业的投资金额×（1+12%×出资日到回购款支付日天数÷365）-广发信德公司、康远投资企业已分得的现金红利-广发信德公司、康远投资企业已收到的现金补偿。结合广发信德公司、康远投资企业支付投资款的款项及时间，广发信德公司于2014年7月2日投资的300万元对应的股份回购款的计算方式为：以2014年7月2日为出资日期，按300万元×（1+12%×出资日到回购款支付日天数÷365）计算；广发信德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投资的700万元对应的股份回购款的计算方式为：以2014年9月23日为出资日期，按700万元×（1+12%×出资日到回购款支付日天数÷365）计算；广发信德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投资的4925000元对应的股份回购款的计算方式为：以2015年3月26日为出资日期，按4925000元×（1+12%×出资日到回购款支付日天数÷365）计算；康远投资企业于2015年3月26日投资的75000元对应的股份回购款的计算方式为：以2015年3月26日为出资日期，按75000元×（1+12%×出资日到回购款支付日天数÷365）计算。广发信德公司、康远投资企业在接收徐刚、苏海涛支付的股权回购款的同时，应依法向徐刚、苏海涛交付其所持有的阳光公司的全部股权。广发信德公司应交付其持有的占阳光公司注册资本580862元[410000元+177000元-（3410000元×0.18%）]的股权，康远投资企业应交付其持有的占阳光公司注册资本9138元（3410000元×0.18%+3000元）的股权。关于逾期支付股权回购款的违约金。两原告主张各被告逾期支付股权回购款，应按照《补充协议三》的约定，以未补偿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各被告辩称股权回购款是按投资本金的1.12倍计算，具有惩罚性质，如果再计算违约金属于双重处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从股权回购款的计算方式来看，各方在确定股权回购款时已将被告拖延支付股权回购款的天数作为增加股权回购款的计算因素，同时设置了1.12的计算倍数，即股权回购款的计算已经考虑了被告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现两原告请求再以未补偿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被告逾期支付股权回购款的违约金，属于对被告违约责任的双重惩罚，违反公平原则。此外，根据《补充协议三》的约定，各被告付清回购款的时间为收到两原告的书面通知当日起两个月内。两原告表示《关于股权转让的备忘录》即为其要求支付回购款的书面通知。经审查，《关于股权转让的备忘录》的签订主体为广发信德公司、康远投资企业、阳光公司与徐刚，并不包括苏海涛，且备忘录约定的内容亦与《补充协议三》约定的股权回购条款并不一致，故两原告主张该备忘录即为其要求被告回购股权的书面通知，依据不足。综上，本院对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因原、被告在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违约一方需承担律师费，我国也没有实行强制律师代理制度，故两原告请求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阳光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两原告主张按照《补充协议三》的约定，阳光公司应对相关补偿款项或股权、回购款项和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阳光公司辩称该协议签订并未经过股东会决议，其他股东对此亦未进行确认和同意，该约定条款对其不产生效力，且两原告直到本案庭审时才要求阳光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已经超过保证期限。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三》第4.1条约定阳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明确为连带担保责任。连带担保责任属于连带责任的情形之一，但连带担保责任有保证期间的限制，阳光公司将协议约定的连带责任限定为连带担保责任，并主张适用保证期间的相关规定以免除其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补充协议三》的签订主体为广发信德公司、康远投资企业、徐刚、苏海涛与阳光公司，签订协议时阳光公司的股东为广发信德公司、徐刚、苏海涛、小水滴企业，而小水滴企业的合伙人亦为徐刚、苏海涛。从上述签订主体可以看出，阳光公司的全体股东对协议中约定的阳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条款是知情且同意的，即阳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可以视为全体股东的决定，故《补充协议三》中约定的关于阳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条款合法有效，现两原告据此要求阳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刚、苏海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广发信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用于受让原告广发信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有的占被告广东阳光视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80862元的股权。回购款分别计算为：以2014年7月2日为出资日期，按[300万元×（1+12%×出资日到回购款支付日天数÷365）]计算；以2014年9月23日为出资日期，按700万元×[（1+12%×出资日到回购款支付日天数÷365）]计算；以2015年3月26日为出资日期，按[4925000元×（1+12%×出资日到回购款支付日天数÷365）]计算；二、被告徐刚、苏海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珠海康远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股权回购款，用于受让原告珠海康远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持有的占被告广东阳光视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9138元的股权。回购款以2015年3月26日为出资日期，按[75000元×（1+12%×出资日到回购款支付日天数÷365）]计算；三、被告广东阳光视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对徐刚、苏海涛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广发信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珠海康远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0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73059元，由原告广发信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珠海康远投资企业（有限合伙）负担8651元，被告徐刚、苏海涛、阳光视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4408元。（两原告已预付了案件受理费，并同意被告负担的部分由被告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桂江人民陪审员  张文寅人民陪审员  王丽云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丹娜书记员谢思琪附：申请执行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