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民初4171号原告：辽宁奥克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法定代表人：朱建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晨，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陆洋。被告：万荣县浩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万荣县城东大街XXX号农机市。法定代表人：竹欢，总经理。原告辽宁奥克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辽宁奥克)与被告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妃律公司)、万荣县浩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浩达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浩达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驳回裁定。浩达公司提起上诉，上海金融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裁定。因被告妃律公司下落不明，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妃律公司、浩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票据款70万元，以及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同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被告浩达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29日和2月2日向原告背书转让2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用于支付货款，票据号码尾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到期日分别为2018年7月26和7月29日，承兑人均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面金额合计70万元。2019年1月15日，原告的后手背书人中油财务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中油沈阳分公司)持涉案汇票向原告追索，原告于当日向其清偿了70万元。现原告系上述汇票的持票人。两被告作为上述汇票的背书人，应按法律规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妃律公司未应诉、答辩。被告浩达公司虽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供书面答辩状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案涉汇票被拒绝承兑或被拒绝付款，不排除汇票已经被付款的可能性。本案应适用先刑后民的原则，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有关票据活动涉嫌违法犯罪，且案件尚在侦办中，本案应先驳回原告的起诉；2.原告向浩达公司行使的票据再追索权属于非拒付追索，案涉汇票的票据状态均为非拒付追索同意清偿已签收，原告的非拒付追索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已由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进驻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工作组运营，工作组对已到期的汇票仍然按规定有序兑付；3.原告及其后手背书人中油沈阳分公司从未行使付款请求权，原告无权向浩达公司行使再追索权；4.原告及其后手背书人中油沈阳分公司行使的追索权和再追索权均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行权期间，相应的追索权利消灭，原告无权向浩达公司进行再追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1月29日，原告从浩达公司处取得票据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X261XXXXXXXX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该汇票的出票日期为2018年1月26日，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收票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金额为20万元，票据到期日为2018年7月26日。承兑人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该票据经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妃律公司、浩达公司、辽宁奥克、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东某分公司、中油沈阳分公司依次背书转让。2019年1月15日中油沈阳分公司向浩达公司发起追索，原告于当日向浩达公司清偿后成为票据的最终持票人。2018年2月2日，原告从浩达公司处取得票据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X291XXXXXXXX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该汇票的出票日期为2018年1月29日，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收票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金额为50万元，票据到期日为2018年7月29日。承兑人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该票据经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妃律公司、浩达公司、辽宁奥克、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东北化工销售辽阳分公司、中油沈阳分公司依次背书转让。2019年1月15日中油沈阳分公司向浩达公司发起追索，原告于当日向浩达公司清偿后成为票据的最终持票人。上述两张汇票的票据追索类型均显示为非拒付追索。庭审中，原告陈述其发起的是拒付追索，因受电子票据系统的限制，在承兑人不在电子系统中点击拒付的情况下，汇票到期时的持票人在发起票据追索时不能选择点击拒付追索，而只能点击非拒付追索。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发布公告，内容为：“进入今年5月份以来，由于我们在工作上的失误，对风控兑付问题未进行严格统筹，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未能如期兑付，给大家造成一定的损失和不必要的麻烦，也给本公司信誉造成严重的伤害。为此宝塔集团董事局召开紧急会议，并责成财务公司和有关单位做好统筹工作。同时，与长期以来紧密合作的票据销售商，于本周一、二进行了紧急磋商，现根据我集团董事局、财务公司及票据销售商有关意见，研究解决并公告如下：1.凡持有我公司10万元(含)以下已到期尚未兑付票据客户，于本周内全部兑付。2.凡持有我公司10万元-50万元(含)已到期尚未兑付票据客户，于7月16日-20日全部兑付。3.其余投资机构将于本月23日至8月20日，进行统筹、沟通、协调、兑付完毕。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2018年11月26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发布公告，内容为：“为依法稳妥解决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相关问题，现就有关事项公告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等法律法规规定，为保护合法票据项下合法持有人权益，请现场到期票据持有人提供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交易合同和增值税发票原件或复印件、银行流水单原件等，以及其他有效证明材料……三、鉴于宝塔财务公司有关票据活动涉嫌违法犯罪，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取证，现场到期票据持有人应予配合……”。2018年12月20日银川市公安局发布《警情通报》，内容为：“银川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的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涉嫌票据诈骗一案，银川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18日决定对孙某等8名涉案犯罪嫌疑人批准逮捕。其中，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孙某涉嫌票据诈骗罪；公司副总经理刘某，财务部总经理王某，财务部副总经理米某，原公司总经理霍某，原公司副总经理陈某、黄某，原公司信贷部经理薛某等7人涉嫌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我局于2018年12月19日对上述犯罪嫌疑人执行逮捕。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皇姑支行出具的《说明》(附汇票基本信息表)、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公告、中油沈阳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附汇票基本信息表)、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追索业务信息，被告提供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张、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银川市公安局警情通、企业查询信息、汇票到期兑付汇总表、(2019)沪0151民初4180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及该案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以及原告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拒付追索还是非拒付追索；2.原告是否有权向两被告行使再追索权。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电子商业汇票是指出票人依托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以数据电文形式制作的，委托付款人在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条之规定，持票人在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的，承兑人应在收到提示付款请求的当日至迟次日(遇法定休假日、大额支付系统非营业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非营业日顺延)付款或拒绝付款。本案中，案涉2张票据到期日分别为2018年7月26和7月29日，最后持票人均于2019年1月15日发起追索，可以说明持票人在票据提示付款期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虽然原告未能提供提示付款遭拒的书面证明，但本案诉争的2张票据均属在2018年7月10日后到期的票据，根据承兑人宝塔石化财务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发布的“对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之内容，已经表明诉争的2张票据已无法正常兑付。结合2018年7月10日后，承兑人宝塔石化财务有限公司并未在前述公告规定的期间内发布新的兑付公告，以及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公告，宝塔石化集团公司涉嫌票据诈骗一案已被银川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宝塔石化集团公司董事长等多位公司主要负责人被逮捕，以及诉争票据至今仍未承兑等事实，可以认定持票人提示付款已遭拒付，故本案应属拒付追索而不是非拒付追索。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追索权的行使期间为自被拒绝承兑或者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涉案2张票据的到期日分别为2018年7月26和7月29日，最后持票人均于2019年1月15日发起追索，在追索权行使期间内。原告进行追索清偿后，依法自清偿之日起三个月内享有再追索权。现原告于2019年3月22日向本院递交诉状，也在再追索权行使期间内。根据法律规定，追索的范围包括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以及该款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之利息。故对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他相关人员涉嫌违法犯罪与本案票据追索权纠纷并非同一法律事实，不影响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民事权益。本案的审理亦不以上述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被告妃律公司、浩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万荣县浩达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辽宁奥克化学股份有限公司票据金额70万元。二、被告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万荣县浩达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辽宁奥克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之利息，以及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之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被告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万荣县浩达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倪叶平人民陪审员  盛建妹人民陪审员  盛云飞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田春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三）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四）持票人对前手的再追索权，自清偿日或者被提起诉讼之日起三个月。……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第七十一条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所称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