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民初990号原告：上海合全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化学工业区金山分区(西部)月工路９号。法定代表人：李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兰，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辉，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电环宇(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新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震。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勇，上海市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合全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中电环宇(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2月27日、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勇(第二次)、袁震(第二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2017年8月车间大修项目工程合同》合同工程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略)3,000,000元。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调整为：确认原、被告签订的《2017年8月车间大修项目工程合同》合同工程款为3,946,564元(含鉴定之外双方确定的部分)，扣除被告应承担的返修费942,505元后，工程价款应为3,004,059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3日，原、被告签订《2017年8月车间大修项目工程合同》，合同暂估价为5,500,000元。同时合同约定，施工完成并调试合格后甲方根据第三方审计报告金额作为结算金额，结清余款。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施工结束后应及时提交计算清单，但被告施工结束后二个多月后仍不提交结算清单，经原告多次催促后才提交结算资料，致使原告无法按时开展审计工作。同时，原告发现，被告提交的结算资料中有部分项目未实际施工。根据被告提供的结算清单，结算报价与原告内审定价差异较大，故诉至法院。诉讼中，原、被告共同达成会议纪要，双方无争议部分工程价款1,262,495.53元。争议部分经司法审价后工程造价为2,684,069元，热水系统管件拆除及重新安装造价为942,505元。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工程款应为5,640,162.53元。返修费用过高。即便存在返修也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并未要求被告在现场的维修人员进行返修也没有要求第三方返修，原告一直在使用设备，不存在损失问题。经审理查明，被告系机电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2017年6月16日，原、被告进行《工程审计交底》，第3条约定：工程维修、技改等与生产有关的项目，进入防爆区域(红线以内)每天开具动火证、登高证等作业票的按照20%人工降效补差(含动火、登高监护)，与生产同时进行、有毒有害等综合系数不再计取，不得再单独进行人工签证。与生产无关的项目及技改(大修、新建项目)不考虑该补差按上海市2000定额正常情况进行核算；第8条约定：针对长期合作供应商的点工(普工与技术工均摊后价格)按照采购部核定的300元/天(税前计价)，特殊供应商的点工以采购部核定价格为准等等。2017年6月23日，原、被告签订《2017年8月车间大修项目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名称：2017年8月车间大修项目-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下称案涉工程)；本合同的所有项目按实结算；本工程大修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2017年8月13日(B06、B19检修时间2017年7月31日-8月9日；B13检修时间2017年7月31日-8月13日；公用工程检修时间2017年8月3日-2017年8月7日)；非被告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经原告同意，工期可以顺延，否则，被告应积极采取赶工措施，确保原告的建设工期；工程量双方确认后，由第三方审计核查最终确认。被告编制的单项工程造价及原告审核均依据现行上海市2000年预算定额、上海市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有关文件执行，取费表中费率有区间取值的按照中间值取值。人工、材料、机械均按照上海市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施工期工料机信息价，其中人工价格取信息价的中间价，信息价没有的材料种类按照被告提出，原告核价的方式确认等等。2017年11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暂停2017.8月大修项目付款函》，称案涉工程的热水系统项目多处存在漏水问题，之前已维修多次但泄露不但未解决反而漏点更多，已严重影响我司生产运行。我司多次工程例会上要求贵司对该热水系统漏水进行整改并对该漏水问题单独召开了两次专项会议，要求贵司指派合同中的项目经理参加会议解决此问题并及时向贵司上层反馈，至今热水系统漏水问题仍未解决，至发函时还有多处漏点正在泄漏。贵司对该热水系统漏水问题的拖延态度，我司决定暂停贵司的所有付款，并要求贵司在2017年11月25日前对该热水系统漏水问题整改完成，逾期未按我司要求整改完成的相关直接损失及责任由贵司全部承担；该节点后我司将单方面进行维修，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贵司承担并取消质保金等等。2017年12月20日，被告回函原告称：首先，我司对热水系统(现已经切换至使用乙二醇介质)从业主9月1日正式使用至今，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了部分管件由于材质问题导致泄漏表示歉意。我司同意业主2017年12月18日提出的把所有的这批次的管件全部更换，由业主通过公开招投标的方式选定施工队伍进行施工，本次更换管件所产生的材料及安装费用由我司承担。其次，我司继续保留质保期内维修管理人员及工人，做平时日常维护及保养工作，以确保该系统正常运转等等。2018年2月，原、被告签订《合同付款协议》，约定案涉工程中争议的施工质量和决算金额双方商定春节后进行商议解决等等。2019年3月8日，原、被告形成《会谈纪要》，确认案涉工程共涉及到如下项目：循环水项目、乙二醇项目、冷却塔更换项目、反应釜拆除安装项目、大修项目-B06、大修项目-B13(1)、大修项目-B13(2)、大修项目-电气、汽车衡保养、大修项目B-19。现双方对循环水项目、乙二醇项目、大修项目-B06、大修项目-电气、汽车衡保养、冷却塔更换等共计六个项目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没有异议，工程款合计1,262,495.53元。双方对大修项目B-19、反应釜拆除安装项目、大修项目-B13(1)、大修项目-B13(2)四个项目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持有异议。审理中，被告认为根据《工程审计交底》第3条、第8条及原告开具的登高、动火作业证，登高、动火应计取20%人工降效补差，登高、动火监工应也应计取补贴费用。原告对其开具的登高、动火证不持异议，但认为大修项目是与生产无关的项目，根据第3条不应计取人工降效补差，并且监工补贴费用属重复计算。审理中，被告提交考勤表一份，称是原告管理人员马军提供的，证明原告借用被告特种技术人员协助原告做维修工作，该部分应计取工程造价；被告提交厂房布局搬运路线图一份，证明由于原告无法提供场地造成的材料二次搬运费用应当计取工程造价；被告提交租赁协议及图纸各一份，证明由于被告无法提供场地造成的加工场地租赁费应当计取工程造价；被告提交材料出库单若干及材料价格清单，证明有被告领取的材料费用应当计取工程造价。被告当庭明确出库单上签字的王少淮、白建胜系另一家施工单位的工作人员，其系根据原告工程部要求从被告处领取材料；被告提交甘特图、邮件截图及刷卡记录表若干，证明原告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将B06车间、B19车间和B13车间热水系统工期压缩到8月9日造成的赶工措施费应计入工程造价；被告提交送货清单四份，证明热水系统管件拆除及重新安装部分仅涉及其中部分材料。原告对以上证据材料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不存在借人工、材料二次搬运、借材料、赶工等，对于需要拆除及更换的材料也无法判断批次。被告提交社保费用缴费信息一份，证明其员工社保缴费情况。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仅应计算案涉工程施工期间缴纳社保的员工。因双方对大修项目B-19、反应釜拆除安装项目、大修项目-B13(1)、大修项目-B13(2)四个子项目及对热水系统所有的管件拆除和重新安装费用有异议，故原告在诉讼中于2019年4月1日申请司法审价。2019年10月31日，本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的上海正弘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下称鉴定单位)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原、被告确认的签证单造价2,927,466元，其中社会保险费243,397元；2、原、被告争议的造价1,450,241元，其中社会保险费10,771元；3、热水系统管件拆除及重新安装有原、被告签字签证单部分造价476,960元，其中社会保险费45,749元，热水系统管件拆除及重新安装无签字部分造价565,653元，其中社会保险费54,359元。对该鉴定意见，原告意见为：1、对原、被告确认的签证造价2,927,466元无异议，但社会保险费应当扣除，根据沪建建管[2017]899号文社会保险费应当按实结算，被告未实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不应计取工程造价；2、原、被告争议的造价1,450,241元不存在相应的签证单，不应计取；3、热水系统管件拆除及重新安装中B06项目本次鉴定的是返修的费用，而原、被告内审的是施工款项，因此并不存在冲突；4、热水系统管件拆除及重新安装费用应计取应扣除相应的社会保险费。被告意见为：1、对原、被告确认的签证造价2,927,466元无异议，但是社会保险费不应扣除；2、原、被告争议的造价部分被告已经实际施工，应当计取相应造价；3、热水系统管件拆除及重新安装中B06项目在原、被告内审时已经审过，不应计入本次鉴定；4、热水系统渗漏系原告擅自变更介质导致的，被告已经采取了补救措施，原告事实上仍在继续使用、不存在损失，该部分不应计取。针对原、被告的异议，鉴定单位意见：1、按照2000定额，社保费按照规定应当计取。但是根据沪建管(2014)1065号文，结算时应当提供支付凭证；2、原、被告争议造价中B13(1)、B13(2)及反应釜安装的钢平台制作及反应釜安装加固部分被告提供的签证没有原告签字确认，B13(1)热水改造(旧热水管道拆除)虽有签证单但台班部分划掉了，被告提出的原告借用被告技工帮助维修费用、材料二次搬运人工补贴、加工场地租赁补偿费、动火登高监工、被告使用原告材料、赶工措施费部分均无签证单，无签证部分也无法判断现场是否施工，故列入争议造价；3、原、被告争议造价中登高、动火20%人工降效补贴系原、被告对《工程审计交底》第3条争议，该部分造价140,639元；4、热水系统管件拆除及重新安装中B06系根据原告要求对签证单中标注不合格部分进行的鉴定；5、热水系统管件拆除及重新安装中无签字部分指的是没有签不合格的部分。本案系确认之诉，在审理中因诉辩双方主张的工程价款不同，经本院释明后双方同意以法院判决的金额为准。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2017年8月车间大修项目工程合同》、《合同付款协议》、《会谈纪要》、《关于暂停2017.8月大修项目付款函》、《同意更换管件的承诺》及《公证书》、测试报告、工程例会纪要及《工程审计交底》，被告提交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位职工缴费信息)、考勤表及微信截图、厂房布局搬运路线图、厂房租赁合同及图纸、材料出库单及材料价格清单、甘特图、邮件截图及刷卡记录表、送货清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就案涉工程所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结算方法予以结算。对于双方在《会谈纪要》中对无争议部分工程款1,262,495.53元，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经司法鉴定后存有争议的工程款造价，本院一一阐述如下：1、社会保险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依据上海市2000年预算定额进行结算，而根据该定额社会保险费应当计取。沪建管[2014]1065号文发布并执行于案涉工程施工之前，而沪建建管[2017]899号文发布并执行于案涉工程施工之后，且两文均系对社会保险费缴纳办法的规定，故两文并不适用于案涉工程。同时，鉴定单位已按合同约定的当时上海市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有关文件取费。因此，社会保险费应按照2000定额予以计取；2、双方争议的B13(1)、B13(2)及反应釜安装的钢平台制作及反应釜安装加固。被告虽提交了签证单但并无原告签字确认，鉴定单位也表示现场难以判断是否施工，故该部分造价不予计取；3、双方争议的B13(1)热水改造(旧热水管道拆除)。相关部分在签证单中已经划掉，鉴定单位也表示从签证单来看没有比较大的机械设备，也没有显示具体施工位置，无法判断是否为必须发生的项目，故该部分造价不予计取；4、借用技工帮助维修费用。被告并未提交相应签证，其提交的考勤表并无马军签字，微信截图也无法证明马军对借人工予以确认,对于该项造价本院不予确认；5、材料二次搬运人工补贴。被告并未提交相应签证，原告对其提交的搬运图也不认可，相关造价本院不予确认；6、加工场地租赁补偿费。被告并未提交相应签证，其提交的租赁合同也无法证明用于案涉工程施工,相应造价本院不予确认；7、登高、动火20%人工降效补贴及登高、动火监工。根据《工程审计交底》第3条，开具动火证、登高证等作业票的按照20%人工降效补差(含动火、登高监护)，故登高、动火20%人工降效补贴140,639元应于计取。鉴于该条已明确约定包含动火、登高监护，故动火、登高监工费用不应再另行计取；8、被告使用原告材料费用。被告并未提交相应签证，其提交的出库单等也并非原告签字，故该部分费用向原告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本院难以确认；9、赶工措施费。被告并未提交相应签证，且被告所称的B06、B19车间施工时间并未超出合同约定的工期，故该部分造价本院不予确认；10、热水系统管件拆除及重新安装造价。被告对于案涉工程存在漏水问题并不否认，也曾承诺承担更换安装费用，双方在《合同付款协议》中对质量问题及工程造价合并解决也达成一致，故该部分费用可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对于无原、被告签字部分，鉴于原告对该部分并未确认为不合格，故该部分的造价本院难以确认。另，在《会谈纪要》中双方确认的是B06项目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并未提及质量问题，故B06项目的返修费用在本次鉴定中也应计取。故本院确认案涉合同经司法鉴定部分的工程造价：依据原、被告确认的签证单计算造价2,927,466元；原、被告争议造价中登高、动火20%人工降效补贴140,639元；热水系统管件拆除及重新安装造价476,960元。综上，案涉合同造价合计为4,330,600元(1,262,495元＋2,927,466元＋140,639元)，扣除返修费后工程价款为3,853,640元。据此，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上海合全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中电环宇(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2017年8月车间大修项目工程合同》工程款为人民币3,853,64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5,640元，由原告上海合全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407元，由被告中电环宇(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6,233元。本案鉴定费人民币145,800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人民币72,900元。被告中电环宇(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负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金志荣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梦娜书 记 员 张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