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21民初2769号原告：许永业，公民身份号码：×××，男，196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青海省贵德县河阴镇西家咀村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利军，城西区铮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宁金良，公民身份号码：×××，男，1975年10月24日出生，藏族，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城关镇贝寺村村民。被告：吉林海，公民身份号码：×××，男，1971年3月7日出生，藏族，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城关镇贝寺村村民。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9265923020，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西关大街130号第3号楼第五层、第六层。负责人：邹建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西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通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21698549109H，住所地：青海省桥头镇人民路附6号。负责人：张永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西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平。原告许永业诉被告宁金良、吉林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平保青海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通支公司（平保大通支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永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利军，被告宁金良、被告吉林海、被告平保青海分公司、被告平保大通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西鹃、李永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永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宁金良、吉林海给付原告许永业垫付的赔偿款1140000元；2.判令宁金良、吉林海赔偿原告许永业支付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其他支出30000元；3.判令平保青海分公司、平保大通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原告雇佣被告宁金良等劳务人员到海西蒙古族自治州天峻县进行劳务施工，2017年11月29日17时下班后，被告宁金良自行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擅离施工场所，由天峻县天苏公路21公里处驶往阳康乡方向，当行驶至天苏公路14公里处时，车辆驶出右侧路基后翻覆，致乘车人李×1当场死亡，乘车人山×、仲×受伤，山×在送往医院途中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12月1日13时许仲×在青海红十字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并造成车辆损坏的重大、恶性交通事故，事发后原告发扬人道主义精神，积极筹措医疗费救治伤员。因伤亡事故严重，死者家属多人到天峻县公安局、畜牧局等政府部门集体上访，给政府施加压力造成极为不好的影响，为维护当地稳定，暂时安抚受伤人员家属，经政府部门人员多次给原告做工作，要求原告先行垫付死者医疗费、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等，被告宁金良的亲属也请求原告先行垫付赔偿，以减少对被告宁金良的刑事处罚，原告为平息事态四处向亲朋好友借钱，垫付给李×1赔偿款430000元、山×赔偿款380000元、仲×330000元，总计1140000元，另支付医疗费约30000元。被告宁金良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经天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发路段限速30km/h，而被告宁金良驾驶车辆行驶速度为96.9km/h-100.9km/h，被告宁金良驾驶机动车以超过限速近三倍的时速行驶，造成三人死亡的重大、恶性交通事故，被告宁金良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宁金良的违法犯罪行为是造成原告雇佣的李×1等三名雇员死亡的主要原因，被告宁金良不仅应承担刑事责任，还应承担民事赔偿的责任，原告作为雇主对李×1等三人的死亡后果承担了垫付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原告承担了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宁金良追偿，故请求被告宁金良支付原告已垫付的赔偿款1140000元及其它经济损失30000元。另外，被告宁金良驾驶的肇事车辆×××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车辆登记所有权人是被告吉林海，被告吉林海作为车主，也应承担共同赔偿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因此在本案中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平保青海分公司、平保大通支公司应作为本案被告承担责任。因平保大通支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故其应承担的责任由平保青海分公司承担。被告宁金良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的第一项、第二项不认可，第三项我不清楚，至于怎么赔偿是保险公司的事。2017年11月原告雇佣我和我的×××号轻型白色皮卡车到天峻县阳康乡从事灭鼠工作，原告安排我为带班人员、车辆为工地拉运需要的生活物资等。2017年11月29日17时左右原告安排我开车到天苏公路处拉生活用水，安排同行的工人是李×1、山×、仲×三人，当时我不知道这个三人叫什么，途中李×1、山×、仲×三人未系安全带，事故发生后三人均被甩出车外，致使三人死亡。原告诬告我私自开车擅离施工场所，发生事故时是17时左右为上班时间，需要说明的是在施工中原告并没有规定具体的上下班时间，详情在交警、政府、公安、检察院都有详细的调查笔录，事故发生后我承担了事故的刑事责任。原告在此项灭鼠工程中招标方式不明，此项工程属于高危工种，原告未给雇佣的工人购买人身保险，盲目违法进行施工，违犯国家工程项目施工的各项标准和要求，此次事故发生后产生的经济损失应该由原告承担。被告吉林海辩称，我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已在2016年8月16日将×××号轻型白色皮卡转让给了被告宁金良，有《车辆转让协议》为凭据，虽然车辆未办理过户登记，但已实际交付使用，因此被告宁金良作为实际车主已将车辆实际占有和使用，对车辆具有事实上的支配地位，车辆的各项利益也为被告宁金良所有，而我作为原车主已丧失了对车辆的运行支配和运营利益，因此在被告宁金良管理使用车辆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我没有过错，应由被告宁金良承担赔偿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经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平保青海分公司、平保大通支公司辩称，原告对第三、第四被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原告已在诉状中完全、明确地陈述本案是一个单方事故，原告并未举证肇事车辆承保有任何与受伤死亡人员有关的保险，我公司经过核实肇事车辆仅承保了交强险，与死者和伤者没有任何关系，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补充一点说车上人员是甩出车外死亡的，这与车辆发生事故的瞬间死者是车上人员的事实是没有矛盾的，原告自己证实了死者是车上人员的事实，中保协专门规定车上人员是指发生事故的瞬间在车体内的人员，事故发生以后甩出车外的人员也是车上人员，我公司认为这是车上人员和车下人员的区别。肇事车辆仅在我公司承保交强险，没有承保其他的险种，原告如果能够举证肇事车辆承保有其他的险种，我公司可以根据其他的险种（车上人员责任险）进行赔偿。本案诉讼费也不在第三、第四被告的承担范围内。本案中原告垫付给李×1、山×、仲×三名雇员的赔偿款是基于雇主与雇员的关系，不是因交通事故进行的赔偿，人身权益不具有转让性，故原告起诉保险公司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许永业与宁金良、李×1、山×、仲×系雇佣关系。2017年11月29日17时30分许，宁金良驾驶×××号“东风”牌白色皮卡车由天峻县天苏公路21公里处驶往阳康乡方向，当行驶至天苏公路14公里处时，因超速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车辆驶出右侧路基后翻覆，发生致乘车人李×1当场死亡，乘车人山×、仲×受伤，并造成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山×在送往西宁医院途中抢救无效死亡，仲×被送往青海红十字医院就诊并住院治疗1天，产生医疗费合计25567.13元，于2017年12月1日13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12月18日，天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天公（交）[2017]第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宁金良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乘车人李×1、山×、仲×无过错责任。2019年1月17日，青海省天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青2823刑初21号《刑事判决书》，天峻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宁金良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遂判决“被告人宁金良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事故发生后，2017年12月5日许永业作为乙方与山×的次子山永成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协议中载明“2017年11月29日19时许，乙方雇佣的民工宁金良（男，身份证号：×××）驾驶×××皮卡车，行驶至天苏公路21KM处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同乘车人（民工）山×（男，身份证号：×××）死亡。现经双方共同协商，一致同意达成如下一次性私了终结协议：1、自签订本协议之日，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用等共计310000元（大写：叁拾壹万元整）；2、自赔偿款支付后，甲方家属及任何亲戚朋友不得以任何理由及借口再向乙方索赔任何款项……”。2017年12月6日许永业与李×1的弟弟李永福签订了《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协议中载明：“2017年11月29日19时，乙方雇用的民工宁金良（男，身份证号：×××）驾驶×××皮卡车行驶至天苏公路14处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同乘车人（民工）李×1（身份证号：×××）死亡，现经双方共同协商一致，达成如下一次性私了终结协议：1、乙方同意一次性支付甲方的弟弟李×1死亡赔偿金、父母赡养费、子女抚养费、丧葬费、交通费用等共计430000元（大写：肆拾叁万元整）；2、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以后甲方（包括李×1家属和亲戚朋友）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及借口向乙方索赔任何款项……”。2017年12月8日许永业与仲×的哥哥仲玉成签订《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协议中载明：“2017年11月29日19时许，乙方许永业雇用的民工仲×，男，身份证号：×××，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同乘车人仲×经红十字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12月1日死亡。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达成如下协议：一、自签订此协议之日，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仲×死亡赔偿金，包括丧葬费、父母赡养费等共计330000元，大写叁拾叁万元整。二、自赔偿款支付后，甲方家属及任何亲戚朋友不得以任何理由及借口再向乙方索赔任何款项”。协议签订后，许永业作为雇主向仲×、李×1、山×的家属进行了赔偿。许永业认为宁金良的违法犯罪行为导致其雇佣的李×1、山×、仲×死亡，宁金良不仅应承担刑事责任，还应承担民事赔偿的责任，其作为雇主对李×1、山×、仲×的死亡后果承担了垫付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有权向宁金良追偿。宁金良驾驶的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是吉林海，吉林海作为车主也应承担共同赔偿的责任，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平保青海分公司、平保大通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故原告许永业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2016年8月16日吉林海与宁金良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吉林海将×××号“东风”牌白色皮卡车转让给宁金良，双方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16年宁金良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购置了车辆保险，肇事车辆在平保大通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再查明，李×1兄弟二人，事故发生时李×148周岁，李×1的被扶养人有父亲李寿保（公民身份号码：×××）、母亲杨保莲（公民身份号码：×××）、儿子李×2（公民身份号码：×××）、女儿李×3（公民身份号码：×××）；山×死亡时54周岁，父母已亡故，两个儿子均已成年；仲×死亡时41周岁，兄弟姐妹有四人，被扶养人有父亲仲志虎（公民身份号码：×××）、母亲张登莲（公民身份号码：×××）。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赔偿协议、收条、青海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青海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2018）青2823刑初21号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本院依职权前往青海省天峻县人民法院调取的（2018）青2823刑初21号交通肇事罪卷宗材料、本院依职权对郭振山、王吉全、蔡成芳做的调查笔录，被告吉林海提交的《车辆转让协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佐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许永业的各项主张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首先，针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的垫付款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李×1、山×、仲×因交通事故死亡，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民事损害赔偿是以弥补权利人的损失为目的，应当适用填平原则。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李×1、山×、仲×的各项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对李×1各项损失的认定。事故发生时李×148周岁，系贵德县新街乡鱼山村村民，死亡赔偿金应按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确定为189240元（9462元/年×20年）；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确定为38262.5元（76525年/人÷12月×6月）；李×1的被扶养人有父亲李寿保、母亲杨保莲、女儿李×3、儿子李×2，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李×1死亡时，其父李寿保68周岁、其母杨保莲67周岁、其女李×310周岁、其子李×213周岁，因李×1兄弟为二人，李寿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59418元〔9903元/年×（20年-8年）÷2人〕、杨保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64370元〔9903元/年×（20年-7年）÷2人〕、李×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39612元〔9903元/年×（18年-10年）÷2人〕、李×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24758元〔9903元/年×（18年-13年）÷2人〕。综上，李×1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415660.5元。2.对山×各项损失的认定。事故发生时山×54周岁，系贵德县新街乡上卡力岗村村民，其死亡赔偿金按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确定为189240元（9462元/年×20年）；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确定为38262.5元（76525年/人÷12月×6月），综上，山×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227502.5元。3.对仲×各项损失的认定。事故发生后，仲×被送往青海省红十字医院救治并住院治疗1天，产生医疗费合计25567.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70元、营养费酌定为70元、护理费酌定为110元；仲×死亡时41周岁，系贵德县河西镇上刘屯村村民，其死亡赔偿金按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确定为189240元（9462元/年×20年）；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确定为38262.5元（76525年/人÷12月×6月）；仲×的被扶养人有父亲仲志虎、母亲张登莲，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9903元/年计算。仲×死亡时，其父仲志虎66周岁、其母张登莲65周岁，因仲×兄弟姐妹有四人，仲志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34660.5元〔9903元/年×（20年-6年）÷4人〕、杨保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37136元〔9903元/年×（20年-5年）÷4人〕。综上，仲×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325116.1元。原告对其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两张收据，原告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李×1、山×、仲×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968282.1元。另对原告提交3张《青海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明垫付被告宁金良医疗费397元的事实，被告宁金良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确认。其次，赔偿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第一，被告宁金良驾驶×××号“东风”牌白色皮卡车因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李×1、山×、仲×死亡，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不当利得中的利益包括财产性权利和利益。一般而言，获得财产利益主要表现为财产权利的取得、财产利益的取得、财产权利的扩张、财产利益上负担的消灭、债务消灭。事故发生后，原告作为雇主向受害者家属承担赔偿责任、且为被告宁金良垫付医疗费，使被告宁金良应负担的债务归于消灭、财产负担减轻，被告宁金良构成不当得利，原告可以向被告宁金良追偿，要求被告宁金良返还垫付的合理费用。第三，被告吉林海已将车辆合法转让并实际交付给被告宁金良，对侵权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对原告主张被告吉林海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原告要求被告平保青海分公司、平保大通支公司返还垫付赔偿款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金良返还原告许永业垫付的赔偿款96867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许永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30元中，原告许永业负担2300元，被告宁金良负担130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燕审 判 员 刘桂芳人民陪审员 沙海燕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马 瑛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