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兴周，男，1969年1月3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粮农，住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长青，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南诏镇文华初级中学，住所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南诏镇鸡碧村委会大后厂。法定代表人：徐艳萍，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亦斌，云南南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朱兴周因与被上诉人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南诏镇文华初级中学（以下简称文华中学）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7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朱兴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长青、被上诉人文华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亦斌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兴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关于文华中学占用土地无法返还的观点，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承包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位于政府部门规划建设文华中学征收土地的四至范围内。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承包土地，未经征收、转用、划拨，属于非法用地，是法律打击的对象。一审认定涉案土地为公共事业使用不能返还，于法无据。文华中学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土地是事实，但是政府将学校建盖好后交给被上诉人，涉案土地用于公共事业。朱兴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侵害，返还侵占的土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8年10月1日，原告朱兴周与鸡碧村委会大后厂社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020310188号），取得了名为“窝子田”的2.01亩水田的承包经营权，期限自1998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止。之后，因修建新关巍公路，政府部门征用了部分土地。2006年，原告在该剩余承包土地上建盖了住房。2014年4月20日，巍山县南诏镇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局、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交通运输局、水务局、巍山公路路政大队6个部门联合向原告朱兴周户发出“巍南联拆﹝2014﹞13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认定朱兴周户未经批准在规划区范围、耕地内擅自建设住宅，违反相关规定，责令其在7日内拆除。2014年4月30日，朱兴周户房屋被强制拆除。朱兴周因不服土地管理拆除建筑物处罚一案，向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5年1月22日，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大中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南诏镇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局、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交通运输局、水务局和巍山公路路政管理大队共同作出‘巍南联拆﹝2014﹞13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违法。二、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拆除朱兴周户房屋的程序违法。三、责令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四、驳回原告朱兴周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朱兴周提出上诉。2015年8月24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云高行终字第5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朱兴周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6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以（2017）最高法行申229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朱兴周的再审申请”。至此，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大中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已生效。其间，朱兴周因对《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巍山县文华初级中学整体搬迁暨撤并文笔初级中学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2011）494号》不服，于2016年2月向云南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云南省人民政府经复议认为，“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涉及的土地并未包含在《批复》同意转用和征收土地范围内，被申请人的具体行政行为与申请人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于2016年6月1日“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之后，朱兴周于2016年9月12日向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巍山县人民政府征收其承包土地违法。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8日以（2016）云29行初2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超出征收范围，占用原告朱兴周管理使用的位于巍山县的承包土地违法。二、责令被告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三、驳回原告朱兴周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原告朱兴周及被告巍山县人民政府均提出上诉。2017年8月17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7）云行终18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一、撤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29行初24号行政判决；二、驳回朱兴周的起诉。”2016年7月4日，原告朱兴周以文华中学为被告，以承包土地被新文华中学侵占用作操场，该土地未被国家征用，新文华中学占有该地没有法律依据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以该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为由，以（2016）云2927民初3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朱兴周不服裁定提起上诉。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云29民终5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朱兴周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7）云民申3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8年3月8日，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云29民再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2016）云29民终576号民事裁定及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2927民初34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由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8年6月11日，本院依据该裁定书受理了本案。关于被告文华中学的设立及涉案土地被占用的问题。2011年2月28日，巍山县人民政府巍政发（2011）3号《关于文华中学整体搬迁暨撤并文笔中学建设用地的通知》载明，根据巍山县城总体发展规划和巍山县中小学布局调整规划，决定文华中学整体搬迁暨撤并文笔中学，项目建设用地为108亩，由县人民政府提供，地址选在文献新区（小河桥顺西而下的河埂）以北。2011年7月18日，巍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巍政办通（2011）34号《关于成立巍山县文华中学整体搬迁工作领导组的通知》，成立了文华中学整体搬迁工作领导组，开展了文华中学整体搬迁工作。原告朱兴周承包的该土地及建设的房屋位于政府部门规划建设文华中学征收土地的四至范围内。其房屋被政府有关部门认定为违章建筑后，于2014年4月30日被强制拆除，涉案土地未办理征收或征用手续，随即被建设为学校运动场。2014年9月4日，巍山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巍编（2014）36号《关于将原文华中学和文笔中学合并成立文华初级中学的通知》规定，撤销原文华初级中学和原文笔中学，将两所中学合并组建为文华初级中学，为南诏镇下属财政全额拨款公益类无行政级别事业单位。经征求原告意见，如果涉案土地无法返还，其是否要求赔偿损失并申请损失鉴定。原告不要求赔偿及鉴定，要求被告返还被侵占的土地336.73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名为“窝子田”的土地系原告朱兴周户于1998年10月1日依据《土地承包合同书》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2006年，原告户在该部分土地上建盖了住房。其房屋被政府有关部门认定为违法建筑于2014年4月30日被政府相关部门强制拆除后，该土地未办理征收或征用手续，随后建设为运动场由被告文华中学管理使用，被告系涉案土地的实际占有、使用人。被告关于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的辩称，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等农业生产。”，原告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四款规定“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法对土地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该涉案土地位于政府部门规划建设文华中学征收土地的四至范围内，且已被建设为公益事业使用，不能返还。如果返还，将会给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不适当，依法不予支持。原告朱兴周可依相关证据另行主张损害赔偿。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朱兴周要求被告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南诏镇文华初级中学返还承包经营土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朱兴周认为一审认定朱兴周承包土地及地上建筑位于政府部门规划建设文华中学征收土地的四至范围内错误，没有证据证明此事实。在案证据证明，巍山县政府未对朱兴周的涉案承包地进行过征收，巍山县国土资源局划拨给文华中学的建设用地也未包含朱兴周的承包土地，上诉人异议成立，对一审认定的该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经释明，朱兴周表示不要求折价赔偿损失，坚持返还其承包经营的土地。本院认为，上诉人合法取得的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其承包土地未经合法征收被建设为文华中学运动场，其承包经营权受到了侵害。文华中学作为财政全额拨款公益类无行政级别事业单位，其承担着辖区内中学教育的教学任务，涉案土地被建设为文华中学运动场，成为文华中学不可分割的部分，如果将其承包土地分割出来，势必影响文华中学的日常教学、管理和在校学生的正常生活学习，对公共利益造成损害，且在客观上也不便于上诉人对该土地进行使用和管理。故涉案土地在客观上属于不能返还原物的情形。朱兴周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坚持要求返还原承包土地，一审不予支持其返还主张恰当，上诉人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兴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不当，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朱兴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月秀审判员  谷荣华审判员  左丽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