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603行初102号 原告：成都马上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广都上街135号。 法定代表人：陈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兴成，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冰，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德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机构地址四川省德阳市沱江东路5号。 法定代表人：杨方清，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虹，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六四，该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成都蓝马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双金路60号1层。 法定代表人：魏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安，四川宏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家丙，四川宏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马上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上到公司）与被告德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场监管局）行政处罚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成都蓝马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马公司）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查，本院于次日准许蓝马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马上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兴成、黄河冰，被告市市场监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虹、朱六四，第三人蓝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安、范家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4月23日，被告市市场监管局作出德市监罚字[2019]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马上到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的规定，构成侵犯商业秘密的违法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责令马上到公司停止违法行为，并决定对马上到公司侵犯商业秘密的违法行为作出罚款30万元的行政处罚。 原告马上到公司诉称，被告作出的德市监罚字[2019]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事实认定错误的问题。1.被告认定商业秘密的权利人错误。第三人蓝马公司除拿出一份经营合同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两家水站的所有权人是第三人，且没有证据证明案涉两家水站的哪一些客户信息属于第三人。案涉两家水站的所有权，一家水站“洪记桶装水经营部”的营业执照上载明的负责人为胡克红，另一家水站至今未见合法的营业执照。2.被告认定事实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本案认定原告存在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最核心的证据为（2018）德证民字第10786号《公证书》以及西科大[2018]司鉴字第3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上述两份文件的描述，均是在2018年拷贝的客户信息，都是第三人2018年的客户信息来比对原告2018年的客户信息，根本无法证明上述客户信息系第三人在2017年之前就已经持有，但本案所涉事实系胡克红在2015、2016年是否利用水站将客户信息泄露给原告；西科大[2018]司鉴字第3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了各水站的信息不互通，水站负责人都不知晓其他水站的客户信息，在此情况下，作为对比的数据应该为胡克红经营的两水站2016年的客户信息，而非第三人2018年的全部客户信息；西科大[2018]司鉴字第3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描述原告以买卖、侵入第三人系统的方式窃取商业秘密，但在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依据文件中没有任何此类的描述。3.被告认定事实的证据内部矛盾。西科大[2018]司鉴字第3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成都天鹅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文件对依云系统以及系统中的客户信息所有权的描述存在矛盾，一个系描述属于第三人蓝马公司，一个系描述属于四川蓝剑饮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剑公司）。4.被告认定事实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的证据中存在大量的财务数据用以证明因为原告的行为给被告造成了损失，但原告只是向水站提供软件服务的公司，无销售水的业务，最终客户购水仍要从第三人以及类似公司购买，且购何种品牌的水由消费者决定。因此，无论是否侵犯商业秘密，都不存在原告给第三人造成损失的问题。5.被告进行股东认定缺乏依据。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描述“严永群、朱跃仕为名义股东，实际股东分别为廖兴成、胡克红”，缺少依据。二、关于程序违法的问题。1.被告不具有管辖权。第三人及原告的注册地都是成都，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应由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管辖。本案系被告向原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申请，由原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关于指定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管辖成都马上到科技有限公司涉嫌侵犯商业秘密一案的批复》（以下简称《指定管辖批复》），指定被告管辖该案。但《指定管辖批复》本身即违法。《指定管辖批复》中指定原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管辖的理由是第三人系蓝剑公司的销售公司，侵害的利益主体为蓝剑公司，而蓝剑公司位于德阳地区。但无法律法规对销售关系能作为指定管辖的依据作出规定，指定管辖期间不能认定侵害的权利人为蓝剑公司，且蓝剑公司的注册地为德阳市什邡市。同时，《指定管辖批复》引用了已经被废除的《工商总局关于统一处理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涉嫌虚假宣传案件的批复》（工商竞争字[2014]206号）。2.被告的立案程序违法。第三人于2018年1月15日向被告投诉后立案，立案时间应在2018年1月15日之后，但《指定管辖批复》的作出时间为2016年7月11日，本案存在未接收到投诉就先确定管辖的情况。虽被告提出本案存在中止调查后恢复调查的情形，但无证据予以证实。3.被告的调查程序违法。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调查应当在立案之后，但被告提交的证据中大量存在2016年调查收集到的证据或投诉材料。三、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1.被告不应适用2018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因为本案所涉事实发生于2015、2016年，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是2019年4月23日。2.被告不应适用2018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的规定。综上，被告作出的德市监罚字[2019]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1.撤销被告市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的德市监罚字[2019]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马上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七组证据： 第一组：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4.被告身份信息。第一组证据拟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 第二组：1.行政处罚决定书；2.行政处罚履行催告书。第二组证据拟证明：1.被告于2019年4月23对原告进行了行政处罚的事实；2.被诉行政行为违法。 第三组：关于指定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管辖成都马上到科技有限公司涉嫌侵犯商业秘密一案的批复。第三组证据拟证明《指定管辖批复》违法。 第四组：1.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2.工商总局关于公布政策性文件清理结果的公告。第四组证据拟证明《指定管辖批复》引用了已经废除的《工商总局关于统一处理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涉嫌虚假宣传案件的批复》（工商竞争字[2014]206号）。 第五组：1.蓝马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2.蓝剑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第五组证据拟证明：1.蓝马公司注册地为成都市金牛区；2.蓝马公司与蓝剑公司不存在持股关系。 第六组：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初1340号《民事裁定书》。第六组证据拟证明蓝马公司曾向原告主张民事赔偿，但因证据不足主动撤诉。 第七组：1.原告的相关业务介绍；2.原告订水软件的操作流程。第七组证据拟证明原告的客户为水站而非桶装水消费者。 被告市市场监管局答辩称，一、被诉行政行为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权利人的客户信息属于商业秘密。权利人的经营模式是由客户通过96528订水电话订购桶装水，这些客户信息是权利人通过大量推广、大量投入逐步积累而成，客户直接给权利人带来的是桶装水销售的经济利益，具有商业价值，属于经营信息。同时，西科大[2018]司鉴字第3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认定第三人依托成都天鹅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依云管理系统管理的客户信息符合商业秘密的构成要件。2.原告实施了侵犯权利人商业秘密的行为。廖兴成和胡克红均在第三人处工作过，且两人分别于2012年与第三人签订了《劳动合同》和《保密协议》，《保密协议》约定的期限为在第三人处工作期间及离开两年内；胡克红于2014年与第三人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承包了第三人的水站，约定水站的客户资料、经营网络、对外电话等所有权归第三人蓝马公司，胡克红仅享有经营管理使用权，同时约定了竞业禁止条款；原告马上到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距胡克红从第三人处离职仅半年，原告成立时廖兴成仍属第三人公司员工；2015年9月1日，原告的四名股东签订了发起股东合作协议，其中协议上标注的甲方为严永群（廖兴成）现金出资25万元，乙方为朱跃仕（胡克红）现金出资15万元，合计40万元用于收购胡克红所承包的第三人水站（洪河半边街和蓝谷地）。严永群与廖兴成为夫妻关系，朱跃仕与胡克红为夫妻关系；原告在收购胡克红所承包的第三人水站后，将其作为直营店管理，并从事桶装水销售；原告的行为不仅不正当获取第三人拥有的水站客户信息，同时也提高原告系统的价值，一定程度上能够降低原告本应承担开发客户资源的经营成本，不正当的形成行业竞争优势，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被告将原告系统中前3200名客户通过手机号码与权利人系统中客户信息的手机号码进行比对，存在880名相同的客户信息，经公证证明第三人的依云系统中，上述880名客户信息在原告成立之前就存在并有相关交易记录。被告比对出的880名相同的客户仅是原告侵犯第三人客户名单中的一部分，认定原告侵犯第三人商业秘密的行为也并非仅基于这880名相同的客户，而是结合送水工、客户的询问笔录、原告的财务资料等证据综合认定。二、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1.被告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之规定，蓝马公司与蓝剑公司属于利益共同体关联公司，蓝剑公司位于德阳市，属于危害结果发生地；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原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有权将自己管辖的案件以指定管辖形式交由被告管辖；原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指定管辖批复》中，没有引用《工商总局关于统一处理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涉嫌虚假宣传案件的批复》（工商竞争字[2014]206号）。2.本案立案、调查程序合法。权利人于2016年6月28日分别向原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及原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投诉原告涉嫌侵犯其商业秘密后，原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指定管辖批复》。在被告初查阶段，第三人提起了民事诉讼。被告按照司法优先原则未再继续调查，且当时初查的证据尚不足以达到立案标准，故未予立案。后权利人于2018年1月15日向被告递交了继续查处申请，被告知晓民事诉讼因撤诉而终结后，遂继续开展调查。被告于2018年1月18日对原告进行现场检查，获取原告涉嫌侵犯第三人商业秘密的大量证据后，于2018年1月19日正式立案。因案情复杂，被告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经过两次延期，其中，第二次延期经集体讨论决定延期至结案，没有违反《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该规定没有要求第二次延期的具体时间。同时，不存在原告所称的案件中止或终止的情形，尚未立案前的初查，无需出具中止或终止文书，无相应明文规定。此外，本案在处理过程中存在听证、鉴定等程序，不应计入规定的办案期限。三、本案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违法行为处于连续状态，本案于2018年1月19日立案，1993年12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在立案时已经被废止。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日期为2019年4月23日，最新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也于当日施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且2019年4月23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对侵犯商业秘密的处罚更重，故应适用2018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综上，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以下十二组证据： 第一组：1.权利人2016年6月28日的投诉书；2.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以及蓝马公司、蓝剑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3.蓝马公司与廖兴成、胡克红签订的劳动合同及保密协议；4.蓝马公司与胡克红签订的水站承包经营合同；5.胡克红与蓝剑公司签订的特许加盟协议；6.胡克红与蓝马公司签订的水站销量及网络价值保证金确认书、胡克红水站照片等资料；7.权利人96528依云桶装水客户管理系统登录截图及公证书；8.加盖蓝马公司秘密资料印章的客户资料。第一组证据拟证明：1.案件来源及投诉情况；2.投诉人及相关人员主体资格；3.权利人对其经营信息采取保密措施的情况；4.胡克红承包水站的客户信息所有权归权利人所有；5-6.胡克红承包权利人水站的情况；7.权利人对其水站客户信息采取保密措施，胡克红、廖兴成在系统中有接触客户信息的权限以及原告通过送水工让客户扫描其二维码获取权利人桶装水客户；8.权利人对其客户信息采取保密措施的情况。 第二组：1.共同投诉侵权说明；2.四川省通讯管理局关于核配蓝剑公司客户服务热线接入号码的批复；3.蓝剑公司对蓝马公司收购股权的内部审批；4.蓝剑公司对蓝马公司人事、财务管理内部审批、廖兴成填写的蓝剑公司员工信息登记表；5.蓝马公司人员工资发放财务凭证；6.96528管理制度及96528短号接入服务合同；7.蓝马公司2015至2016年桶装水销量统计；8.蓝马公司向廖兴成支付工资的凭证、廖兴成、胡克红内部管理审批文件等。第二组证据拟证明：1.案件来源及投诉主体情况；2、6.96528号码使用权属蓝剑公司；3-5.蓝马公司实际由蓝剑公司管理；7.权利人桶装水销量因客户信息流失而下降；8.廖兴成在权利人处工作及廖兴成与胡克红属上下级关系。 第三组：1.关于指定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管辖成都马上到科技有限公司涉嫌侵犯商业秘密一案的批复；2.原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指定管辖批复所附：权利人2016年6月28日的投诉书；3.原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指定管辖批复所附：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以及蓝马公司、蓝剑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4.原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指定管辖批复所附：蓝马公司与廖兴成、胡克红签订的劳动合同及保密协议；5.原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指定管辖批复所附：蓝马公司与胡克红签订的水站承包经营合同；6.原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指定管辖批复所附：胡克红与蓝剑公司签订的特许加盟协议；7.原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指定管辖批复所附：胡克红与蓝马公司签订的水站销量及网络价值保证金确认书、胡克红水站照片等资料；8.原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指定管辖批复所附：权利人96528依云桶装水客户管理系统登录截图及公证书；9.原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指定管辖批复所附：加盖蓝马公司秘密资料印章的客户资料。第三组证据拟证明：1.原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指定管辖的形式将权利人投诉交由原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处理；2.案件来源及投诉情况；3.投诉人及相关人员的主体资格；4.权利人对其经营信息采取保密措施的情况；5.胡克红承包水站的客户信息所有权归权利人所有；6-7.胡克红承包水站的情况；8.权利人对其水站客户信息采取保密措施，胡克红、廖兴成在系统中有接触客户信息的权限以及原告通过送水工让客户扫描其二维码获取权利人桶装水客户；9.权利人对其客户信息采取保密措施的情况。 第四组证据：1.2018年1月15日权利人关于继续查处成都马上到科技有限公司涉嫌侵犯商业秘密一案的申请；2.蓝剑公司、蓝马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马上到公司的信用信息查询打印资料、廖兴成身份证复印件等；3.加盖蓝马公司秘密资料印章的客户资料；4.蓝马公司与廖兴成、胡克红签订的劳动合同、保密协议以及公证书；5.胡克红2017年6月6日出具的关于蓝谷地半边街水站客户转到马上到情况说明、检讨书；6.费用报销单、公证书等其他投诉材料。第四组证据拟证明：1.案件来源情况；2.权利人、原告及相关人员主体资格；3.权利人客户信息的情况；4.权利人对其经营信息采取保密措施的情况；5.胡克红按照原告要求安排送水工通过扫描二维码的方式将权利人客户转移到马上到公司以及马上到公司将胡克红水站作为直营店进行管理的事实；6.权利人提供的原告侵犯其商业秘密的情况。 第五组：1.蓝马公司黄守斌名片资料；2.蓝马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3.蓝马公司直递员工资发放表；4.合作协议。第五组证据拟证明：1.黄守斌在蓝剑公司、蓝马公司的职务；2.蓝马公司作为用工单位通过什邡合众劳务公司劳务派遣的方式支付用工报酬；3.蓝马公司直递员用工报酬需由胡克红、廖兴成审签；4.权利人将其客户信息存储于成都天鹅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平台。 第六组：1.西科大[2018]司鉴字第3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裁定书；3.对蓝马公司总经理黄守斌制作的询问笔录等材料；4.承包托管申请书、承包经营合同、水站实物交接单；5.胡克红劳动合同、蓝马公司奖惩制度阅读会签表；6.公证书。第六组证据拟证明：1.权利人的客户信息属于商业秘密；2.原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案件调查程序情况；3.黄守斌在蓝马公司的职务以及胡克红、廖兴成在蓝马公司工作的情况；4.胡克红承包权利人水站的情况；5.权利人对其客户信息采取保密措施以及胡克红、廖兴成签阅蓝剑公司关于蓝马公司内部管理制度的情况；6.送水工在送水时向客户出示桶装水连锁的卡片，经客户扫描该卡片上的二维码关注马上到生活配送系统的事实。 第七组：1.现场笔录；2.在当事人系统管理员电脑检查马上到生活配送管理系统时的屏幕录像、刻录提取的马上到公司后台数据和财务数据；3.马上到生活配送管理系统的截图；4.陈森、廖兴成、胡克红的询问笔录；5.关于蓝谷地半边街水站客户转到马上到情况说明、检讨书；6.发起股东合作协议、发起股东合作协议-补充协议；7.廖兴成离职申请表；8.会计凭证、马上到公司文件、马上到公司各股东投资款、股份分摊情况；9.马上到公司岗位职责、管理系统使用说明、会议纪要、2016年商家股权激励会议文件。第七组证据拟证明：1-2.马上到生活配送管理系统储存有客户信息、订单信息等以及原告从事软件推广和商品销售的事实；3.原告后台管理系统的情况以及客户管理菜单项下包含有客户微信名称、电话号码、关注状态、关注时间、当前归属、首次来源等信息；4.原告以胡克红承包的权利人水站为对象，安排送水工通过让客户扫描二维码的方式推广其马上到生活配送系统以及原告从事商品经营的事实；5.胡克红按照原告要求安排送水工通过让客户扫描二维码的方式将权利人客户转移到原告公司以及原告将胡克红水站作为直营店进行管理的事实；6.原告实际是由廖兴成、胡克红、陈森、吴孝平4名股东投资设立，并将胡克红承包的两个水站全部产权和全部用户作价40万元进行收购以获取权利人客户；7.廖兴成于2016年2月14日与蓝马公司解除劳动关系；8.廖兴成在权利人处工作期间又在原告处工作的事实；9.原告的内部组织构架、廖兴成、胡克红在原告处的职务以及原告为推广其马上到生活配送系统和商品销售，通过胡克红承包的水站获取权利人客户信息。 第八组：1.马上到公司总账；2.2015年至2017年现金日记账、银行账户流水、门店凭证管理电子表格；3.配送点地址表活跃用户排名、截至16-12-13数据统计表；4.廖兴成、胡克红股权投资款财务资料。第八组证据拟证明：1-3.原告使用胡克红承包的权利人水站从事商品销售、将胡克红承包的水站作为其门店进行管理的事实；4.胡克红、廖兴成在原告投资的事实。 第九组：1.配送员询问笔录；2.（2017）川0116民初632号民事调解书、原告于2016年向王飞出具的收入证明；3.消费者询问笔录；4.送水工李兴良、王飞的客户名单、交易记录；5.（2018）德证民字第10786号公证书；6.马上到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胡克红、杨宗威、廖兴成、陈森等人身份证复印件。第九组证据拟证明：1.送水工按照原告的要求让客户扫描二维码关注马上到微信公众号，客户通过该平台订购商品。原告获取权利人水站客户信息，并将胡克红承包的水站作为直营店管理；2.原告将胡克红水站配送员作为其员工管理并发放工资；3.客户原通过96528或水站电话订购桶装水，原告的送水工在送水时向客户出示马上到生活配送系统的二维码，扫码后转移客户的事实；4.原告要求送水工通过让客户扫描其二维码的方式获取权利人的客户信息并使用客户信息从事经营活动的事实；5.原告3200个客户名单（马上到生活配送系统名单中的部分）中有880个客户电话号码与权利人依云系统中客户名单的电话号码相同；6.原告及相关人员主体资格。 第十组：门店财务资料等。第十组证据拟证明原告将胡克红承包的水站作为其直营店管理并负责财务的事实。 第十一组：1.立案审批表；2.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执；3.马上到公司陈述申辩意见；4.听证笔录；5.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执；6.行政处罚决定履行催告书及送达回执；7.《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8.《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9.德阳市机构改革方案。第十一组证据拟证明：1-6.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7-8.被告适用法律法规正确；9.被告市市场监管局具备处罚的主体资格。 第十二组：1.案件来源登记表；2.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指定成都马上到科技有限公司涉嫌侵犯商业秘密一案管辖权的请示；3.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指定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管辖成都马上到科技有限公司涉嫌侵犯商业秘密一案的批复；4.委托公证函；5.调查终结报告；6.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7.提请案件集体审批领导小组审批申请表；8.审批会议纪要；9.听证报告；10.听证后给予行政处罚的审批会议纪要；11.行政处罚决定书；12.延期审批表；13.再次延期审批申请表；14.再次延期审批会议纪要；15.查询经营者银行账户审批表；16.案件核审表；17.行政处罚决定履行催告书；18.对胡克红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处罚决定。第十二组证据拟证明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内部审批程序合法，胡克红因侵犯权利人商业秘密受到处罚。 第三人蓝马公司答辩称，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蓝马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十组证据： 第一组：廖兴成的劳动合同、保密协议、离职申请表、蓝剑公司员工信息登记表、员工转正申请表、人员晋升推荐表、蓝马公司员工信息登记表、直营分公司总经理转正测试题。第一组证据拟证明：1.廖兴成签订的劳动合同引用的制度是蓝剑公司管理制度和保密协议，约定遵守蓝剑公司管理制度；2.蓝马公司与蓝剑公司建立密切联系，有人事上的管理关系；3.第三人对客户信息采取了保密措施，与廖兴成明确约定了客户名单等属于商业秘密。 第二组：胡克红的劳动合同、保密协议。第二组证据拟证明：1.胡克红签订的劳动合同引用的制度是蓝剑公司管理制度和保密协议，约定遵守蓝剑公司管理制度；2.蓝马公司通过规章制度与蓝剑公司建立密切联系；3.第三人对客户信息采取了保密措施，与胡克红明确约定了客户名单等属于商业秘密。 第三组：承包经营合同、特许加盟协议。第三组证据拟证明：1.第三人将水站及销售网络承包给胡克红；2.胡克红、廖兴成以及原告侵犯第三人商业秘密的事实和主观恶意。 第四组：（2016）什公证字第1275-1、1275-2、1275-3、1275-4、1275-5号公证书。第四组证据拟证明胡克红因私自采用马上到微信平台，侵犯第三人商业秘密，第三人于2016年7月8日向胡克红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 第五组：（2016）什公证字第1086号公证书。第五组证据拟证明胡克红经营的蓝谷地水站的送水工要求水站客户扫描马上到公司二维码的过程，原告及胡克红侵犯第三人商业秘密的事实。 第六组：（2016）什公证字第1341号公证书。第六组证据拟证明胡克红使用过马上到、洪记订水软件，并承诺删除马上到、洪记订水软件的事实。 第七组：（2016）什公证字第0449号公证书。第七组证据拟证明原告于2016年2月发布马上到生活配送融资计划书，该计划书上有廖兴成、胡克红的介绍，而廖兴成于2016年2月14日从第三人处离职。 第八组：（2016）什公证字第0555、0556号公证书。第八组证据拟证明原告通过不正当手段转移第三人客户，造成第三人客户现在使用马上到微信公众号订水。 第九组：胡克红检讨书、关于蓝谷地半边街水站客户转到马上到情况说明。第九组证据拟证明原告、胡克红侵犯第三人商业秘密的详细过程及主观恶意。 第十组：（2018）川06民终160号《民事判决书》。第十组证据拟证明第三人的客户信息属于第三人所有，其本身具有价值。 经庭审质证，原告马上到公司对被告市市场监管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第3-6项，第二组证据的第6-7项，第三组证据的第1项、第4-7项，第四组证据第5-6项，第六组证据第1项、第3项，第七组证据第5项，第九组证据第5项，第十一组证据第6项，第十二组证据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告的异议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蓝马公司对被告市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第九组证据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告的异议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2年，第三人蓝马公司与廖兴成签订了《劳动合同》和《保密协议》，合同期限从2012年2月26日起至2017年2月25日止，保密协议约定的商业秘密范围包括技术秘密和经营秘密，其中经营秘密包括但不限于合同、协议、备忘录、订单等文件所包含的一切信息、客户名单等。第三人蓝马公司与胡克红于同年签订了《劳动合同》和《保密协议》，合同期限从2012年2月26日起至2015年2月25日止，保密协议约定的商业秘密范围包括技术秘密和经营秘密，其中经营秘密包括但不限于合同、协议、备忘录、订单等文件所包含的一切信息、客户名单等。2014年9月26日、2014年11月20日，第三人蓝马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胡克红签订了三份《承包经营合同》，甲方分别将其位于成都市锦江区卓锦城便民服务点55号Ｒ11、成都市锦江区蓝谷地合欢树街507号Ｋ01、成都市龙泉驿区东洪路390号Ｒ05、Ｒ08、Ｒ09、Ｒ10水站及上述水站产品的销售网络的经营管理权发包给乙方，Ｒ11、Ｋ01的承包期限为2014年9月26日起至2017年9月25日止，Ｒ05、Ｒ08、Ｒ09、Ｒ10的承包期限为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7年11月19日止。上述三份承包协议约定：在乙方承包期间，客户资料、经营网络、对外电话等所有权仍归甲方，乙方仅享有经营管理使用权；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以水站名义进行贷款、提供担保，不得对水站销售网络等资产包括但不限于以出租、出借、赠与、转让、质押、抵押、买卖等任何方式处分水站财产。后胡克红将上述6个水站整合为2个水站，即洪河半边街水站和蓝谷地水站。 2015年，胡克红在原告马上到公司成立前从第三人蓝马公司处离职。2015年9月1日，严永群（廖兴成）作为甲方、朱跃仕（胡克红）作为乙方、陈森作为丙方、吴孝平作为丁方共同签订了《成都马上到科技有限公司发起股东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现金出资25万元，乙方现金出资15万元，合计40万元，用于收购乙方洪河半边街和蓝谷地的两个水站（包括经营主体的全部产权和全部用户，总价40万元，协议另行签订）；甲方任公司总经理；乙方任公司运营副总。2015年9月22日，原告马上到公司经原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件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网络技术研发；家政服务；批发与零售（含互联网上销售）。2016年2月14日，廖兴成向第三人蓝马公司提交了书面的离职申请表，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 2016年6月28日，案外人四川蓝剑饮品集团有限公司与第三人蓝马公司向原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及原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投诉成都马上到科技有限公司、廖兴成、胡克红侵犯其商业秘密。2016年7月7日,原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原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去函《关于指定成都马上到科技有限公司涉嫌侵犯商业秘密一案管辖权的请示》，请求原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指定原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管辖马上到公司涉嫌侵犯商业秘密一案。2016年7月11日，原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下发了《关于指定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管辖成都马上到科技有限公司涉嫌侵犯商业秘密一案的批复》（以下简称《指定管辖批复》），载明：“……鉴于成都马上到科技有限公司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的对象是成都蓝马快递有限公司，蓝马公司实际为四川蓝剑饮品集团的销售公司,考虑到其侵害的利益主体为四川蓝剑饮品集团,该集团位于德阳区域内。为了更好维护企业合法利益，根据《行政处罚法》和《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的有关规定，现指定你局（原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统一管辖该案……”。2016年7月18日，蓝马公司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马上到公司、廖兴成、胡克红侵害经营秘密。2017年9月29日，蓝马公司向法院撤回了该起诉。2016年11月7日，廖兴成(严永群)作为甲方、胡克红(朱跃仕)作为乙方、陈森作为丙方、吴孝平作为丁方共同签订了《发起股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前期两个水站，因带承包法律纠纷，主体不符合交易要求，不能作为公司投资入账，与公司无关。 2017年6月6日，胡克红向第三人蓝马公司出具了《关于蓝谷地半边街水站客户转到马上到情况说明》及《检讨书》，该《情况说明》中载明“……马上到公司成立初期没有客户资源，廖兴成与我联系，希望利用我经营管理的蓝谷地、半边街水站及在蓝马公司的职务便利获取客户资源，利用水站为客户送水或接受客户订水的机会，引导客户进入马上到公司的微信平台订购桶装水，放弃通过蓝马公司专用订水热线96528购买桶装水，使蓝马公司的桶装水客户成为马上到公司的客户，我经营的两个水站的财物也由马上到公司统一管理，2016年3月到8月的报销单上有廖兴成的签字……” 2018年1月15日，案外人四川蓝剑饮品集团有限公司与第三人蓝马公司向原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了《关于继续查处成都马上到科技有限公司涉嫌侵犯商业秘密一案的申请》。2018年1月19日，原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正式对该案立案调查。因该案情况复杂，调查周期长，原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分别于2018年4月18日决定延期30日，于2018年5月25日决定延期至结案。原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调查后，于2019年2月16日向原告马上到公司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经原告申请于2019年3月7日举行了听证，充分听取了原告的陈述申辩意见。2019年4月23日，被告市市场监管局作出德市监罚字[2019]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马上到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构成侵犯商业秘密的违法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责令马上到公司停止违法行为，并决定对马上到公司侵犯商业秘密的违法行为作出罚款30万元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2018年12月27日，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科大[2018]司鉴字第3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委托单位：成都蓝马快递有限公司；委托事项：对成都蓝马快递有限公司的客户信息商业秘密性进行鉴定；分析说明中指出委托单位的客户信息属于经营信息、委托单位的客户信息具有秘密性、委托单位的客户信息具有价值性、委托单位对相关客户信息采取了保密措施；鉴定意见：成都蓝马快递有限公司依托成都天鹅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依云系统管理的客户信息符合商业秘密的构成要件。” 再查明，2019年2月13日，德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德阳市机构改革方案》组建成立，原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职责整合由德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使。2019年6月27日，原告马上到公司就原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下发的《指定管辖批复》向四川省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四川省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4日驳回了马上到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被告市市场监管局作为承接原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职能的行政机关，是本案适格被告。 经审理，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认定是否清楚。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三、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法律适用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行政处罚决定事实认定是否清楚的问题。 本院认为，被告认定原告侵犯权利人商业秘密有西科大[2018]司鉴字第3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三人与胡克红、廖兴成签订的劳动合同、保密协议，第三人与成都天鹅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三人与胡克红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马上到公司发起股东合作协议，胡克红出具的检讨书、关于蓝谷地半边街水站客户转到马上到情况说明，（2018）德证民字第10786号《公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首先，权利人的客户信息属于商业秘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中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等商业信息。经营信息是指经营者在经营过程中所形成的客户名单、管理方法、产销策略、进货渠道等。权利人的客户信息包括“客户名称、电话号码、配送地址、客户类型、结算方式、客户来源、历史卡号、开户人、维护人、录入人、审核人、登记日期、开户日期、最近订货等”，应属于商业秘密中的经营信息。权利人的客户信息是基于订水这一需求而产生的信息，不属于通过一般渠道轻易即可获取，也不属于订水行业相关人员普遍知悉的信息，具有秘密性，不为公众所知悉。权利人的客户信息具有现实的或者潜在的商业价值，能为权利人带来竞争优势，具有商业价值。同时，权利人对客户信息采取了保密措施，明确要求负责权利人客户信息系统维护的成都天鹅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就客户信息等予以保密，且权利人与其职工签订劳动合同和保密协议时，明确告知了员工商业秘密的范围，其中经营秘密特别指出包括客户名单。其次，原告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客户信息，实施了侵犯权利人商业秘密的违法行为。胡克红将其从权利人处承包的洪河半边街和蓝谷地两个水站（包括经营主体的全部产权和全部用户）作价40万元与廖兴成等人发起成立了原告马上到公司，原告将上述两水站作为其直营店进行管理，提供订水平台且从事桶装水等商品销售，向水站送水工发放工资，通过上述两水站的送水工在送水过程中引导权利人公司的客户使用原告公司的订水平台，而不再使用权利人的专用订水热线订购桶装水。原告获得胡克红承包的权利人水站有订水需求的客户信息，在送水时通过送水工有针对性的引导权利人客户使用原告公司的订水平台，而客户并不知晓订水平台与订水热线属不同的主体，最终导致权利人客户流失，原告获得客户信息。 另，原告提出被告认定商业秘密的权利人错误且认定商业秘密的权利人的证据相互矛盾。本院认为，第三人蓝马公司实际为蓝剑公司的销售公司，两公司作为共同投诉人就原告侵害其商业秘密的行为向原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和原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投诉，客户信息归属于蓝马公司，还是蓝剑公司，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审理核心在于原告是否侵犯他人的商业秘密，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原告提出认定事实的证据（2018）德证民字第10786号《公证书》和西科大[2018]司鉴字第3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合法性。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证据分别由合法的公证机构和鉴定机构作出，作为认定权利人的客户信息属于商业秘密、原告侵犯权利人的商业秘密的证据，合法有效。原告提出其仅提供订水平台，未进行销售桶装水等业务，且被告认定严永群、朱跃仕为名义股东，实际股东分别为廖兴成、胡克红缺少依据，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无证据予以证实，且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 原告提出原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不具备该案的管辖权，且《指定管辖批复》引用已经被废除的《工商总局关于统一处理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涉嫌虚假宣传案件的批复》（工商竞争字[2014]206号）。本院认为，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上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认为必要时可以直接查处下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管辖的案件，也可以将自己管辖的案件移交下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管辖”，原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指定管辖批复》的方式将自己管辖的案件移交下级原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管辖，符合上述规定。同时，《指定管辖批复》并未引用已经被废除的《工商总局关于统一处理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涉嫌虚假宣传案件的批复》（工商竞争字[2014]206号）。因此，原告关于被告不具有该案管辖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提出被告的立案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案外人蓝剑公司与第三人蓝马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向原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和原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投诉原告侵犯其商业秘密，原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指定管辖批复》，后蓝剑公司与蓝马公司向原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请求继续查处的申请，原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初查后予以受理。因此，原告关于立案程序存在未接收到投诉就先确定管辖，存在中止但无证据证实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提出被告的调查程序违法，在初查阶段获取的证据和投诉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初查阶段（立案前审查、核查阶段）的证据和投诉材料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十条虽规定了立案后，办案人员应当及时进行调查，收集、调取证据，但并未否定立案前的初查。举报记录、现场检查笔录等取得于立案之前，但均可作为证据使用。行政机关接到投诉举报材料后，对无法判断是否符合立案条件，进行初查，并无不当。初查取得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相关情况，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要求，不应仅以证据取得的时间节点排除证据。 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法律适用是否正确的问题。 原告提出不应适用2018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本院认为，原告侵犯权利人商业秘密的行为自2015年始，具有持续性，而该案于2019年1月14日即调查终结。虽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是2019年4月23日，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也于当日公布并施行，但新法对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处罚更重。因此，被告适用2018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并无不当。 原告提出不应适用2018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的规定。本院认为，原告采取不正当手段获得胡克红承包的权利人水站有订水需求的客户信息，在送水时通过送水工有针对性的引导权利人客户使用原告公司的订水平台，侵犯权利人的商业秘密，符合2018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的规定。原告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被告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德市监罚字[2019]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请求予以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成都马上到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成都马上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静 审 判 员  唐 宁 人民陪审员  杨守建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龙昱霖 书 记 员  马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