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3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249C。负责人：陈业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启海，男，汉族，1945年7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县******4*5*，公民身份号码为510************23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振曲，女，汉族，1973年9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10************40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爽，男，汉族，1995年11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西河镇新四村4组83号，公民身份号码为500************252。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胜，广东和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招，广东和业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世俭，男，汉族，1981年12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5*，公民身份号码为440************017。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田富，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顺运通运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778H。法定代表人：林春莺，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中平，男，汉族，1984年11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新宁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0************53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宇畅行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320T。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柏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451779949。法定代表人：张牡丹，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生命保险大厦2503-25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595。负责人：朱君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雷平，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广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启海、郭振曲、刘爽、黄世俭、李中平、深圳市顺运通运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运通公司）、深圳市华宇畅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畅行公司）、深圳市柏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文公司）、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财险深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8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启海、郭振曲、刘爽于2018年9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黄世俭、李中平、人保财险广州公司、顺运通公司、华宇畅行公司、柏文公司、富德财险深圳公司共同赔偿刘启海、郭振曲、刘爽共计979099.39元（其中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丧葬费4678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316.8元、误工费898.09元、护理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86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一并处理，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2.黄世俭、李中平、人保财险广州公司、顺运通公司、华宇畅行公司、柏文公司、富德财险深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刘启海、郭振曲、刘爽658446.87元；二、黄世俭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刘启海、郭振曲、刘爽263869.24元；三、驳回刘启海、郭振曲、刘爽对李中平、深圳市柏文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市顺运通运输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华宇畅行物流有限公司、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刘启海、郭振曲、刘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3590.99元（刘启海、郭振曲、刘爽预交），由刘启海、郭振曲、刘爽负担787.9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9140元，黄世俭负担3663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8279号民事判决。人保财险广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粤1971民初28279号判决中第一项。2.依法改判人保财险广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不需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538446.87元）；3.刘启海、郭振曲、刘爽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广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交警的事故认定书，李中平于2017年11月14日驾驶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粤B4857挂号车发生交通事故，而李中平的驾驶证显示其是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10月28日结束，所以李中平是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与柏文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第二项规定，人保财险广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对实习期的规定并不是不一致的情形，《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实习期的规定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中实习期的规定的补充，补充规定了增驾实习期也属于实习期的一种情形。同时实习期规定为法律已作出的解释，保险公司无法也不应再进行另外的说明。一审判决认为人保财险广州公司未对实习期进行明确说明义务，认定实习期为人保财险广州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应为法律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人保财险广州公司已尽到了提醒李中平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为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情形的义务，人保财险广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广州公司已提交了由投保人盖章确认的《投保单正本》、《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等证据证明人保财险广州公司已依法履行对免赔条款进行说明义务，免赔条款对人保财险广州公司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依法有效，人保财险广州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广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刘启海、郭振曲、刘爽、黄世俭、李中平、顺运通公司、华宇畅行公司、柏文公司、富德财险深圳公司均未在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二审期间，人保财险广州公司、刘启海、郭振曲、刘爽、黄世俭、李中平、顺运通公司、华宇畅行公司、柏文公司、富德财险深圳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结合上诉人人保财险广州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人保财险广州公司的免责事由是否成立。李中平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为2014年6月9日，后准驾车型增驾为A2型，实习期至2018年10月28日。人保财险广州公司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车，《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均为实习期，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6月21日，故人保财险广州公司有权依据《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案涉保险合同第24条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车的机动车，人保财险广州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该条款已加黑，内容清晰、明确，不存在歧义。李中平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依据双方约定的上述条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人保财险广州公司免责事由成立。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李中平正在履行职务，相应赔偿责任应由柏文公司负担。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根据交警事故认定书，黄世俭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柏文公司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本案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98811.5元，由人保财险广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的88811.5元由柏文公司承担70%的责任为62168.05元，黄世俭承担30%的责任为26643.45元。本案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共计977419.3元，由人保财险广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的867419.3元，由柏文公司承担70%的责任为607193.51元，黄世俭承担30%的责任为260225.79元。扣减柏文公司垫付的43403.19元、人保财险广州公司垫付的87511.5元，黄世俭垫付的23000元。本案人保财险广州公司共需赔偿32488.5元，柏文公司共需赔偿625958.37元，黄世俭共需赔偿263869.24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82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82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82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刘启海、郭振曲、刘爽32488.5元；四、深圳市柏文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刘启海、郭振曲、刘爽625958.37元；五、驳回刘启海、郭振曲、刘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590.99元（刘启海、郭振曲、刘爽预交），由刘启海、郭振曲、刘爽负担787.9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2000元，深圳市柏文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140元，黄世俭负担36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84.4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预交），由深圳市柏文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朱海晖审判员  邹 越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施淑女郑承怡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