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22刑初24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玉芳(小名菲菲)，女,1984年7月26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无业，湖南省沅陵县人。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14年12月26日被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介绍卖淫罪，沅陵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3日判决撤销其犯容留卖淫罪的缓刑执行部分，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16年11月22日被解除社区矫正。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全海滨，湖南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向和智，男,1981年7月28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农，湖南省沅陵县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逮捕，同年9月3日经沅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中林，湖南龚云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勇(小名勇强)，男,198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湖南省沅陵县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沅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开文，湖南兴沅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以沅检刑刑诉[2019]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玉芳、向和智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黄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玉芳及其辩护人全海滨，被告人向和智及其辩护人张中林，被告人黄勇及其辩护人周开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至3月29日期间，被告人李玉芳在沅陵县大汉新城“金色摇篮幼儿园”后的一门面内多次组织石某、王某、杨某1、全某等十余名失足妇女上门为他人提供性服务，并雇请被告人向和智在其开设的富桥足浴店里守店，同时安排其负责通知失足妇女上门为他人提供性服务；并雇请被告人黄勇驾驶其小型轿车负责接送外出提供性服务的失足妇女。 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李玉芳、黃勇分别在沅陵县沅陵镇大汉新城“金色摇篮幼儿园”后的一间门面内、沅陵县老汇鑫酒店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9年7月26日，被告人向和智在沅陵县沅陵镇聚缘大酒店8311房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玉芳组织十名卖淫女上门为他人提供性服务，情节严重，同时还组织未成年人卖淫；被告人向和智明知李玉芳组织他人卖淫，仍接受其雇请，安排卖淫女到指定地点为他人提供性服务；被告人黄勇明知李玉芳组织卖淫，仍为李玉芳提供帮助。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被告人李玉芳、向和智的刑事责任，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被告人黄勇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被告人李玉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向和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玉芳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玉芳辩称，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 辩护人全海滨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玉芳未招募卖淫女，并对卖淫女实施控制、管理，其只是居中介绍并抽头获利，其行为应构成介绍卖淫罪。 被告人向和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张中林的辩护意见是：1.向和智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2.被告人向和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3.案发前，被告人向和智在村内一贯表现较好，能够遵纪守法；4.被告人向和智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黄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周开文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无异议；2.被告人犯罪的起因是因为家庭困难，其在李玉芳及本案卖淫女邀请下进行接送；3.被告人黄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系初犯、偶犯。沅陵县司法局建议对其实行社区矫正，希望法庭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沅陵县司法局对被告人黄勇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调查评估，沅陵县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意见是建议对被告人黄勇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扣押的避孕套等物证照片，证明在李玉芳门面内查获该避孕套。 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李玉芳、向和智、黄勇的身份信息。 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李玉芳、黄勇、向和智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的经过。 4.扣押决定书、扣押文件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4日扣押李玉芳VIVO手机一部，2019年3月29日扣押黄勇小汽车一辆，2019年4月8日扣押黄勇苹果手机一部。 5.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13份，证明2019年3月29日公安机关分别对欧某、王某、石某、吴某、陈某、杨某2、龙某、蒋某、全某、杨某1、刘某、曾某1、曾某2共十三人的卖淫、嫖娼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 6.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15）沅刑初字第17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李玉芳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14年12月26日被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介绍卖淫罪，沅陵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3日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并判决撤销其犯容留卖淫罪的缓刑执行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7.向和智的通话详单，证明向和智于2019年3月8日与欧阳威威等人有过通话记录。 8.全国常住人员信息表，证明欧某，女，2001年4月12日出生，其因卖淫被抓获时系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 9.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明沅陵县富桥足浴店系向和智个人经营，核准及开业时间均为2019年2月20日，经营范围为足浴、按摩服务。该店于2019年3月22日因为停止经营被注销。 10.证人欧某证言，证明其在沅陵镇大汉新城金色摇篮幼儿园后李玉芳门面里接受李玉芳的安排从事卖淫活动，老板是向和志和李玉芳。黄勇专门负责接送。 11.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其经常上门为他人提供性报务，最后这三次记得比较清楚。第一次是2019年3月27日凌晨1时许，在聚缘宾馆内；第二次是2019年3月28日晚上0时许，在御鑫城附近的一间私房内；第三次是2019年3月28日凌晨3时许，在守望者宾馆。都是“菲菲”安排我去卖淫的。老板是向和志，他不在时就是菲菲管理我们，每卖淫一次，向和志、菲菲都要收取提成。老板规定了上下班时间，联系好嫖客后就安排她们上门提供性报务，黄勇负责接送她们。 12.证人杨某2、陈某、王某、蒋某、全某、吴某、石某、龙某证言，均证明她们接受向和智和李玉芳的指令上门为嫖客提供性服务，每次提供性服务后，均要给向和智或者李玉芳交台费。同时，店里还安排了黄勇驾车接送她们出去卖淫，由她们自己每次支付20元车费。 13.证人刘某、曾某1、曾某2证言，证明刘某通过一个微信名“压力山大”的人，联系了卖淫女到宾馆上门为他们三人提供性服务。 14.证人张某1、冉某、文某、张某2证言，证明该四人的女朋友均系卖淫女，经常在大汉新城金色摇篮幼儿园后面一间麻将馆里打牌，麻将馆老板是李玉芳。 15.被告人李玉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2月以来，其在位于大汉新城“金色摇篮幼儿园”后面的一个门面内开设麻将馆，并伙同向和智纠集多名女子在此打牌，随时等待其指令去卖淫，其安排黄勇开车接送卖淫女。其微信名叫“压力山大”，其与向和智负责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招嫖信息，负责与嫖客、卖淫女商谈确定卖淫嫖娼价格，二人通过提成来获利。具体获利情况不清楚，没有算账就被抓的。 16.被告人向和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李玉芳组织多名女子进行卖淫活动，李玉芳以每月5000元的工资请其帮忙看守富桥足浴城，其微信名叫“压力山大”，后改为“你的过去我不介意”，其经常通过微信发布招嫖信息，联系嫖客。其做了一个月左右后就离开了，李玉芳用微信给其转了2000元。 17.被告人黄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李玉芳在大汉新城“金色摇篮幼儿园”后面的一个门面内组织多名女子进行卖淫，并承诺以每月8000元的工资雇请其开车接送卖淫女到嫖客指定的宾馆提供性服务。同时，在其的要求下，李玉芳承诺嫖资在220元以上的，都会让卖淫女给其另行支付20元车费。 18.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3月29日，公安民警对大汉新城“金色摇篮幼儿园”后一楼房二楼李玉芳的门面进行检查时，对房内桌子上的一袋避孕套予以提取。 1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3月29日，公安民警对大汉新城“金色摇篮幼儿园”后一楼房二楼李玉芳门面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 21.辨认笔录，证明本案被告人及相关涉案人员均通过相互辨认予以确定。 22.电子数据（李玉芳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玉芳与嫖客通过微信联系卖淫业务。 23.电子数据（李玉芳微信转账记录），证明李玉芳给向和智转账2000元的事实。 24.电子数据（李玉芳与向和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李玉芳在组织卖淫过程中起领导和支配作用，向和智是听其安排做事。 25.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沅陵县司法局经调查评估，建议对被告人黄勇适用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玉芳、向和智以招募、纠集等手段，控制、管理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黄勇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予以协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玉芳、向和智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黄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被告人李玉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向和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玉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被告人李玉芳组织一未成年人卖淫，应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玉芳、向和智、黄勇均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玉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玉芳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向和智的辩护人提出的对向和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勇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黄勇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沅陵县司法局建议对被告人黄勇适用社区矫正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安机关扣押的未随案移送的涉案财物，由公安机关负责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玉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9年7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向和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起止详见执行通知书。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黄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赵卫方 审 判 员  周 健 人民陪审员  田园园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戴 萍 书 记 员  罗 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 （二）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五人以上的； （三）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 （四）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 （五）造成被组织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 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