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60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兰石低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空港四路26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227921942952。 法定代表人：李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洪，江苏屹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兴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和谐大街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105568102N。 法定代表人：张相相，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锐，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磊，河北道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潮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横沙乡富民支路58号D1-98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230570801360Y。 法定代表人：黄木金，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成都兰石低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兰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潮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潮公司）、新兴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能源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491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都兰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洪被上诉人新兴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锐、薛晓磊均到庭参加诉讼，中潮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兰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导致判决错误。第一、案涉票据形式上记载完整、签章真实，系有效票据。第二、上诉人取得的案涉票据背书具有连续性，为案涉票据的手段合法，背书连续，主观为善意。上诉人持有的案涉票据背书连续性，为案涉票据的真正权利人，可以凭此票据行使票据权利。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向法庭说明上诉人是如何取得案涉票据的，即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波及案外人李虹蓓（两人系石家庄科瑞安液压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与江苏中潮管材科技有限公司、张媛媛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江苏中潮管材科技有限公司与石家庄科瑞安液压科技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基于以上两种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上诉人经背书取得了案涉票据。第三、上诉人取得案涉票据已经给付相应的对价。上诉人在啊一审中说明案涉票据是江苏中潮管材科技有限公司用于分别支付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波、石家庄科瑞安液压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及货款的。江苏中潮管材科技有限公司、张媛媛与案外人李波、李虹蓓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4月1日起江苏中潮管材科技有限公司、张媛媛开始接受石家庄科瑞安液压科技有限公司，并开始生产经营，直至7月底厂房开始搬迁。因江苏中潮管材科技有限公司、张媛媛迟迟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案外人李波、李虹蓓根据原协议约定有权拒绝进行股权变更。2018年1月26日、3月13日、4月27日江苏中潮管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卖方与石家庄科瑞安液压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买方签订了三份买卖合同，石家庄科瑞安液压科技有限公司共计向江苏中潮管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款项月1800万元，但江苏中潮管材科技有限公司没有按约履行，将款项挪作他用，后石家庄科瑞安液压科技有限公司以其退还相应货款。上诉人作为案涉票据合法持有人已经支付了相应对价，江苏中潮管材科技有限公司、张媛媛一方面在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前已经实际接受案外人李波李虹蓓共同出资设立的所记载科瑞安液压科技有限公司，并实际用于生产经营，一方面在收受石家庄科瑞安液压科技有限公司货款后不履行义务，应当向石家庄科瑞安液压科技有限公司退还相应的对价。就合同法而言，法律推定对剑已经支付，除非有相反证据证明对价尚未支付。这不仅是判决无因性的逾期，更是商事活动中资金高速流转的需要。综上，上诉人处于善意，合法取得案涉票据，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应该享有票据权利。请求贵院予以纠正，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新兴能源公司辩称，一、成都兰石公司取得案涉票据背书不连续，不属于善意取得票据。成都兰石公司上诉称其取得涉案票据是基于李波、李虹蓓与江苏中潮管材科技有限公司、张媛媛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江苏中潮管材科技有限公司与石家庄科瑞安液压科技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没有主张其取得涉案票据是基于江苏中潮管材科技有限公司与石家庄科瑞安液压科技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仅是主张其取得涉案票据是基于股权转让合同取得，可见上诉人取得涉案票据不属于善意取得。李波、李虹蓓，江苏中潮管材科技有限公司、张媛媛，石家庄科瑞安液压科技有限公司均没有在案涉票据上签章，均不属于案涉票据的当事人。成都兰石公司取得案涉票据背书不连续;二、成都兰石公司取得涉案票据没有支付对价。1、成都兰石公司与中潮控股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关系，中潮控股公司向成都兰石公司背书转让票据没有基础交易关系，成都兰石公司没有向中潮控股公司支付对价。2、成都兰石公司主张其取得涉案票据是基于李波、李虹蓓与江苏中潮管材科技有限公司、张媛媛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但截止现在，李波、李虹蓓没有将石家庄科瑞安液压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给江苏中潮管材科技有限公司、张媛媛，或将石家庄科瑞安液压科技有限公司交由江苏中潮管材科技有限公司、张媛媛实际控制经营。成都兰石公司取得涉案票据没有支付对价。3、成都兰石公司上诉是主张江苏中潮管材科技有限公司与石家庄科瑞安液压科技有限公司发生买卖合同业务也是取得涉案票据的依据。江苏中潮管材科技有限公司与石家庄科瑞安液压科技有限公司均没有在案涉票据上签章，不属于票据的当事人，其双方之间发生的买卖合同业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综上所述，成都兰石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潮公司未答辩。 成都兰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兴能源公司按照票面金额向原告支付票款3000000元及利息（自汇票到期日2018年9月2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中潮公司对上述票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成都兰石公司、中潮公司承担。 一审认定的事实，成都兰石公司提交的《石家庄科瑞安液压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显示：2018年1月25日，案外人李波、李虹蓓（合并为甲方）与案外人江苏中潮管材科技有限公司、张媛媛（合并为乙方）签订《石家庄科瑞安液压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履约保证金（违约保证金）：1、甲方同意将持有石家庄科瑞安液压科技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及所有资产共15000000元，以220000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及所有资产。2、合同签订后，乙方应于2018年3月1日前，支付甲方100万元履约保证金（违约保证金），此合同于2018年3月1日正式生效。3、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两年内以现金或银行承兑（六个月以内）形式分八期支付完成，第一年支付10000000元（2018年4月5日、7月5日、10月5日、2019年1月5日前，等额支付2500000元）；第二年1200万元（2019年4月5日、7月5日、10月5日、2020年1月5日前，等额支付3000000元），其中履约保证金(违约保证金)1000000在最后一期中扣除。庭审中，成都兰石公司称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江苏中潮管材科技有限公司与中潮公司实际控制人殷建飞将涉案汇票支付给李波，由李波到中潮公司办公地点进行背书后取得。成都兰石公司提交的商业承兑汇票显示：付款人为新兴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3000000元，收款人为中潮控股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9月28日，背书人依次为中潮控股有限公司、成都兰石低温科技有限公司，最后被背书人为成都银行公兴支行（委托收款行）。2018年9月13日，中国民生银行邯郸分行出具退票理由书，退票理由为：出票单位拒绝通过银行付款，请持票人自行联系出票人。2019年1月7日，成都兰石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新兴能源公司按照票面金额向成都兰石公司支付票款3000000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清偿之日的利息；中潮公司对上述票款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成都兰石公司是否为合法的票据持有人，是否享有票据追索权。 针对以上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成都兰石公司非案涉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不享有票据追索权。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本案成都兰石公司取得案涉票据是基于成都兰石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波及案外人李虹蓓转让其在石家庄科瑞安液压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受让方江苏中潮管材科技有限公司、张媛媛给付李波3000000元的商业汇票用于履行合同中支付转让方李波、李虹蓓个人的股权转让款。庭审中，成都兰石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成都兰石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波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合同相对方履行股权变更，即支付合同对价的义务；也不能证明成都兰石公司与背书人（被告）中潮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和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成都兰石公司无相关证据证明其为案涉票据的合法持票人。 综上，因成都兰石公司非案涉票据的合法持票人，其无权行使票据上的追索权，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成都兰石低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成都兰石低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工商信息，电子银行承兑的背书明细。证明中潮控股公司是江苏中潮管材公司实际出资人，实际控制，光临江苏中潮管材公司，是关联公司。2、股权转让的释明函。证明江苏中潮管材公司已经于2018年4月至6月实际控制，接受石家庄科瑞安公司，证明案外人李波、李红蕾按股权转让协议从实质上进行股权交付，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证明江苏中潮管材公司接受股权后获得的利益远超过300万元；3、石家庄科瑞安公司生产销售列表，证明江苏中潮管材公司接受股权前科瑞安公司生产销售情况，证明中潮管材公司实际接受股权（冀实际控制、管理科瑞安公司后获得收益远超过300万元）；4、调解书。证明截止2019年5月8日中潮管材公司结欠科瑞安公司货款500万元，该笔债权的数额也已经超过300万元；5、情况说明。证明案外人李波收取案涉票据后委托上诉人背书收款的具体情况。 成都兰石公司质证认为，对于新证据的三性有异议，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与本案无关，释明函系复印件，不予质证。调解书与本案无关；企业信息变更通知函及生产销售、资产列表等，证明石家庄科瑞安公司目前仍为李波实际控制和经营，双方不存在真实交易关系；情况说明，不具有真实性，李波没有出庭，不能证明系李波出具，不予质证。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中潮公司与石家庄科瑞安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背书转让”的标志在于双方当事人是否是直接的前手和后手。换言之，虽然票据是经过背书转让的票据，但票据纠纷必须发生在背书人与被背书人之间，即发生在有债权债务关系的直接当事人之间。本案中，成都兰石公司取得涉案票据是基于李波、李虹蓓（两人系石家庄科瑞安液压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与江苏中潮管材科技有限公司、张媛媛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和江苏中潮管材科技有限公司与石家庄科瑞安液压科技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基于上诉人成都兰石公司与中潮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与买卖合同关系，即直接的当事人之间。而且，截止到目前，石家庄科瑞安液压科技有限公司仍然由李波、李虹蓓控制，李波、李虹蓓也没有将石家庄科瑞安液压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给江苏中潮管材科技有限公司、张媛媛。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上诉人成都兰石公司虽然提交了部分证据，但是，不能证明上诉人成都兰石公司与中潮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的交易关系及给付对价取得该票据。而证明的是石家庄科瑞安液压科技有限公司与江苏中潮管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李波、李虹蓓（两人系石家庄科瑞安液压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与江苏中潮管材科技有限公司、张媛媛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但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成都兰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成都兰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成都兰石低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琪 审判员 贾梅录 审判员 孙 佳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孙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