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802刑初595号 公诉机关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飞，男，1990年2月16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回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无业。2019年4月2日因涉嫌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经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瑛、高歌，均系宁夏马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康伏学，男，1968年8月16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回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无业。1998年8月1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经减刑于2003年1月16日刑满释放。2017年6月3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8年3月10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2日因涉嫌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经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常羽繁，榆林市榆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康有学，男，1966年4月18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回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无业。2019年4月2日因涉嫌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经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静，榆林市榆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康伏林，男，1989年6月12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回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无业。2019年4月2日因涉嫌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经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常小波，榆林市榆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康伏国，男，1983年6月10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回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无业。2018年11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8年12月9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2日因涉嫌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经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纪文辉，榆林市榆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康伏龙，男，1978年7月12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回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无业。2019年4月2日因涉嫌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经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婷，榆林市榆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成东，男，1991年5月9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宁县，回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宁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宁县，无业。2019年4月2日因涉嫌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经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武江静，榆林市榆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鹏，男，1989年10月2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回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无业。2019年4月2日因涉嫌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经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勇，榆林市榆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康龙，男，1997年2月21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回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无业。2019年4月2日因涉嫌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经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曹刘伟，榆林市榆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康飞，男，1995年2月17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回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无业。2019年4月2日因涉嫌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经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运智，榆林市榆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林，男，1996年2月3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回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无业。2019年4月2日因涉嫌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经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项红梅，榆林市榆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有忠，男，1994年2月3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宁县，回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宁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宁县，无业。2019年4月2日因涉嫌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经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班亚亚，榆林市榆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榆区检刑检诉刑诉（2019）5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飞、康伏学、康有学、康伏林、康伏国、康伏龙、马成东、马鹏、康龙、康飞、马林、陆有忠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笑秋、井娇出庭支持公诉， 被告人杨飞及其辩护人马瑛、高歌、被告人康伏学及其辩护人常羽繁、被告人康伏国及其辩护人纪文辉、被告人康有学及其辩护人陈静、被告人康伏林及其辩护人常小波、被告人康伏龙及其辩护人王婷、被告人马成东及其辩护人武江静、被告人马鹏及其辩护人张勇、被告人康龙及其辩护人曹刘伟、被告人康飞及其辩护人高运智、被告人马林及其辩护人项红梅、被告人陆有忠及其辩护人班亚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7日，被告人杨飞从宁夏吴忠市同心县开车至榆林，经多方打听发现榆阳区麻黄梁镇段家湾村有龙骨（古脊椎动物化石，也是一种中药材）可挖，先后雇被告人康伏国、康有学、康伏龙、康龙、马成东、康伏林、康飞、马林、康伏学、陆有忠、马鹏等11人挖掘龙骨。2019年4月1日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民警当场抓获杨飞为首的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的12名被告人，并在其租住的村舍中缴获疑似古脊椎动物化石，经称量共计1298kg。其中：被告人杨飞作为组织者负责后勤采购等；被告人马鹏、马林、陆有忠、康飞、康龙于2019年3月27日下午开始盗挖龙骨，累计盗掘5次；被告人康伏学于2019年3月18日开始盗挖龙骨，期间休息4天，累计盗掘10次；被告人康有学、康伏林于2019年3月18日开始盗挖龙骨，期间回家4天，累计盗掘9次；被告人康伏龙、马成东于2019年3月26日开始盗挖龙骨，累计盗掘6次；被告人康伏国于2019年3月27日开始盗挖龙骨，累计盗掘4次。 经西北大学地质学系高级工程师李某项鉴定：所送样品1—26号标本为羚羊的零散残破角芯及其破碎肢骨，27—32号标本为三趾马的残破牙齿及其残破肢骨，33—69号标本为似大唇犀（？）的残破肢骨。所送样本均为古脊椎动物化石，属于新近纪中国北方常见的三趾马动物群种类，具有保护和科学研究价值。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杨飞、康伏学、康有学、康伏林、康伏国、康伏龙、马成东、马鹏、康龙、康飞、马林、陆有忠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构成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同时，被告人康有学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系累犯，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只知道是一种中药材，从网上知道这里有龙骨，是其组织的，另外11人都是其雇佣的。辩护人马瑛、高歌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飞所盗掘的古脊椎动物化石并非刑法所保护的法益，不具有明知是古脊椎动物化石而进行盗掘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被告人杨飞自首、坦白，应当对被告人杨飞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康伏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事实及罪名无异议，称其在家，是杨飞打电话叫的其。辩护人常羽繁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康伏学不构成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缺乏主观故意，侵犯的对象不符合该罪对古脊椎动物化石的规定，证据严重不足，鉴定机构不具有相应资质，鉴定意见的作出机构为西北大学地质学系，并非陕西省司法厅备案的合法鉴定机构，更不在国家文物局发布的第二批鉴定机构名录中，该鉴定意见并非证据学及法律意义上的鉴定意见，充其量为专家意见或者是检验报告。鉴定人无鉴定资质且仅一人。 被告人康有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事实及罪名无异议，称其是杨飞雇的打工的，知道是中药材。辩护人陈静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康有学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证据不足，鉴定意见非法律意义上的鉴定意见，充其量为专家意见。应当宣告被告人康有学不构成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从犯罪构成主观方面分析，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康有学明知是古脊椎动物化石而进行盗掘证据不足。从犯罪构成客观方面分析，本案中的古脊椎动物化石并非属于法定的、具有科学保护价值的文物，侵犯客体不符合法律规定，不构成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对盗掘次数认定错误，应当认定为一次。所盗掘的古脊椎动物化石被未出售，尚未对国家造成研究或保护价值上的损失，其作用较小。被告人康有学供述到挖龙骨，即埋在地下多年的动物骨头。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有学明知古脊椎动物化石的认定，不能成立。 被告人康伏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事实及罪名无异议，称是杨飞找的其，为了挣钱。辩护人常小波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康伏林主观上不存在犯罪的故意，并不明知涉案骨头是古脊椎动物化石。本案涉案古生物化石不属于受保护的古脊椎动物化石。如果法庭认为被告人康伏林构成犯罪，被告人有从犯、坦白、犯罪行为未造成古脊椎动物化石损坏的严重后果的从轻、减轻处罚情形，望法庭考虑和采纳。 被告人康伏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杨飞打电话叫的其，给其挣工钱，称量的数量不准确，连土一起称的。辩护人纪文辉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康伏国没有主观故意，挖出来的化石并不是法律保护的化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康伏国坦白，主观恶性小。 被告人康伏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事实及罪名无异议，称其是杨飞雇的，为了挣钱，其知道挖的东西是药材。辩护人王婷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伏龙涉嫌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证据不足，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宣告被告人康伏龙不构成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本案所涉及的化石并非国家保护的具有科学研究价值的文物，也不属于国家法定的保护范畴。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犯有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要求作案人有主观故意，即明知是古人类化石或者古脊椎动物化石而仍决意盗掘。而本案的被告人康伏龙主观上并不知道自己挖掘的是古脊椎动物化石，在他的意识里这就是土牛骨，一种中药材。被告人康伏龙并无犯罪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伏龙参与盗掘6次，辩护人认为不应该以参与天数认定犯罪次数，应当以一次认定。鉴定机构不具备相应资质，鉴定人无鉴定资质且仅有一人。 被告人马成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事实及罪名无异议，称是杨飞雇佣的自己，为了挣工钱。辩护人武江静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马成东没有主观犯罪故意，该案中鉴定意见不应当作为定罪依据，相反能够证明被告人马成东无罪。被告人挖掘的次数仅为一次。被告人马成东属从犯、坦白，未造成古脊椎动物化石的损坏，请求法庭判处缓刑。 被告人马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事实及罪名无异议，称不知道是化石，杨飞雇的其，其只是打工挣工资，挖的时候听老板说和村里有协议。辩护人张勇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马鹏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本案侵犯的对象不符合该罪对古脊椎动物化石的规定，该案中所依据的鉴定意见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马鹏盗掘的次数仅为一次，属从犯、坦白，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康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事实及罪名无异议，称是杨飞雇的其。辩护人曹刘伟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康龙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不应当以此罪论处，该案中所依据的鉴定意见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康龙盗掘的次数仅为一次，属从犯、坦白，未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康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事实及罪名无异议，称是杨飞打电话找的其，负责拉土，为了挣钱。辩护人高运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康飞的行为缺乏主观故意要素而不能成立，不符合犯罪的主观构成要件，从犯罪构成客观方面分析，本案中的古脊椎动物化石不属于法定的、具有科学保护价值的文物，更不属于第四纪古脊椎动物化石，侵犯客体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鉴定意见应当予以排除，不得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康飞受雇于杨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坦白，主观恶性较轻，危害后果不大，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马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事实及罪名无异议，称自己是杨飞雇的，只知道是药材，为了挣钱。辩护人项红梅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马林只知道挖掘的是中药材，土牛骨，不知道是化石，缺乏主观故意，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文书内容不全，鉴定结论的结果新进纪化石也不是刑法保护的化石。被告人马林属坦白、从犯，主观恶性、危害不大，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陆有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事实及罪名无异议，称杨飞雇的，给其挣工资，知道挖的是药材，不知道是违法的。辩护人班亚亚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陆有忠的行为缺乏主观故意要素而不能成立，不符合该罪的主观构成要件，客观要件方面，本案侵犯的对象不符合该罪对古脊椎动物化石的规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有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的证据严重不足，鉴定机构不具备相应资质，鉴定人无鉴定资质且仅有一人，鉴定意见书的形式不符合公安部《刑事技术鉴定规则》的要求，被告人陆有忠系从犯、坦白，主观恶性不深，危害后果不大，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请求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7日，被告人杨飞从宁夏吴忠市同心县开车至榆林，经多方打听发现榆阳区麻黄梁镇段家湾村有龙骨（古脊椎动物化石，也是一种中药材）可挖，先后雇被告人康伏国、康有学、康伏龙、康龙、马成东、康伏林、康飞、马林、康伏学、陆有忠、马鹏等11人挖掘龙骨。2019年4月1日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民警当场抓获杨飞为首的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的12名被告人，并在其租住的村舍中缴获疑似古脊椎动物化石，经称量共计1298kg。其中：被告人杨飞作为组织者负责后勤采购等；被告人马鹏、马林、陆有忠、康飞、康龙于2019年3月27日下午开始盗挖龙骨，累计盗掘5次；被告人康伏学于2019年3月18日开始盗挖龙骨，期间休息4天，累计盗掘10次；被告人康有学、康伏林于2019年3月18日开始盗挖龙骨，期间回家4天，累计盗掘9次；被告人康伏龙、马成东于2019年3月26日开始盗挖龙骨，累计盗掘6次；被告人康伏国于2019年3月27日开始盗挖龙骨，累计盗掘4次。 经西北大学地质学系高级工程师李某项鉴定：所送样品1—26号标本为羚羊的零散残破角芯及其破碎肢骨，27—32号标本为三趾马的残破牙齿及其残破肢骨，33—69号标本为似大唇犀（？）的残破肢骨。所送样本均为古脊椎动物化石，属于新近纪中国北方常见的三趾马动物群种类，具有保护和科学研究价值。 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 1、物证：古脊椎动物化石碎片36袋。 2、被告人杨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17日，其从宁夏吴忠市同心县开车至榆林，经多方打听发现榆阳区麻黄梁镇段家湾村有龙骨可挖，其是牵头人，不干活，先后联系、雇康伏国、康有学、康伏龙、康龙、马成东、康伏林、康飞、马林、康伏学、陆有忠、马鹏等11人挖掘龙骨。其所说的土牛骨和龙骨是一回事，没有区别，土牛骨是土话，龙骨是中药名。康有学、康伏龙、康伏学、康伏林、康伏国、马成东是一组；康飞、康龙、陆有忠、马林、马鹏是一组。两组将挖龙骨的时间错开，倒班干活。其在榆林城的五金店出钱买了两把电锤、两个手推车、一个发电机、两把铁锹。挖出的龙骨用50斤的面粉袋子装了36袋左右。挖出来的龙骨由其卖掉后，再给他们分钱。骨头整齐，硬度大，贵一点，一般每公斤23元左右；骨头碎，或是小，硬度小，价格便宜，一般每公斤18元左右。挖出来的龙骨没有卖。宁夏吴忠市同心县有收土牛骨的。康伏国挖了4天。康伏学挖了10天。其和村上的段队长签过协议，开始每公斤龙骨按4元给村上抽成，挖了5天，没挖出什么来。段队长的二爸不认可协议，要求每天交200元。又问其要了1000元。又来了村上的6个后生，要求重新和队长签订协议，每月交6000元。其对盗掘的1298kg龙骨、西北大学地质学系的鉴定结果没有异议，不申请重新鉴定，不申请补充鉴定。 3、被告人康伏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经外甥杨飞打电话联系，其于2019年3月17日与康有学、康伏林、康某来榆林挖龙骨。龙骨有药用价值，具有止血功效。其和康有学、康伏林、康伏国、康伏龙及一个姓马的一组，晚上挖，剩下的人一组，白天挖。杨飞不挖，负责协调村上与采购。使用铁锹、电锤、小推车、发电机。如果挖到土龙骨就用塑料袋装起来，剩下的土用小推车推出去倒掉。从2019年3月18日开始，其总共参与挖龙骨10次。挖出的龙骨以每公斤22元交给杨飞，杨飞卖出去分钱。挖龙骨的地方是杨飞找的，只是与村上写了协议。不知道挖龙骨是违法犯罪。其对盗掘的1298kg龙骨没有异议，对西北大学地质学系的鉴定结果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 4、被告人康有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们说的龙骨是埋在大山底下的一种远古时期的动物骨头，听说是一种药材。2019年3月18日，其和儿子康伏林与杨飞联系的到榆林市榆阳区麻黄梁镇段家湾山沟里挖龙骨。同年3月24日，老家打来电话说岳父去世了，和康伏林回去安葬。同年3月27日与康伏林、康伏国又一起到榆林挖龙骨。一起挖龙骨的人还有康伏国、康伏龙、康龙、马成东、康伏林、康飞、马林、康伏学、陆有忠、马鹏。其和康伏林、康伏国、康伏学、康伏龙及姓马的一组，天黑后挖。其总共参与挖龙骨9次。这些人是杨飞组织来榆林挖龙骨的。每次挖出来的龙骨都是以每公斤20元直接卖给杨飞，杨飞再拿出去转卖。每次挖出来的龙骨卖出去之后，把钱平均分给本次参与挖龙骨的人。实际所有挖出来的龙骨都放在住的地方，一斤也没有卖，也没有获利，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挖龙骨的地方是杨飞找的，他与村上签了协议。其对盗掘的1298kg龙骨、鉴定结果没有异议，不申请重新鉴定。 5、被告人康伏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17日，同村的杨飞给其打电话，让跟着他去挖龙骨。其和父亲康有学到段家湾村，挖了两三天龙骨，只挖出了一点。龙骨是一种中药材，具有止血等药用效果。同年3月24日，父亲康有学告诉其，其爷爷去世，父子俩回去安葬。同年3月27日，其和父亲康有学、康伏国又一起到了榆林段家湾挖龙骨。第一次来的时候人不多，都在挖，记不清有些谁。第二次来的时候人多，分白天一班，晚上一班。第二次是其和父亲康有学、康伏国、康伏学、康伏龙、姓马的年轻人，晚上挖，另一组白天挖。只有老板杨飞不挖。其总共参与挖龙骨9次。其们这组挖出的龙骨有7、8百公斤，以每公斤22元的价格交给杨飞。挖龙骨的地方是杨飞找到的，他与村上写了协议。挖龙骨没有经有关部门许可。不知道挖龙骨是违法犯罪。其对盗掘的1298kg龙骨、西北大学地质学系的鉴定结果没有异议，不申请重新鉴定。 6、被告人康伏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是2019年3月27日与同村的回家办事的康有学、康伏林开车从宁夏同心县老家来榆林麻黄梁一个村，给杨飞打工从山洞里挖龙骨，龙骨有药用价值，具有止血功效，可以卖钱，共有其、杨飞、康有学、康伏龙、康龙、马成东、康伏林、康飞、马林、康伏学、陆有忠、马鹏12人。其和康有学、康伏龙、康伏学、康伏林、马成东是一组，晚上挖；剩下的其他人是一组，白天挖。从2019年3月27日到同年4月1日，其共挖了4次，都挖出了龙骨。杨飞负责工地选址、与当地村民协商、出售龙骨等主要事情，不挖。约定收益平分。挖出的龙骨存放在工地附近村里面租的房子里，被公安局扣押了。其们挖龙骨没有经有关部门许可。不知道挖龙骨是违法犯罪。其对盗掘的1298kg龙骨没有异议，对西北大学地质学系的鉴定结果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 7、被告人康伏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25日，杨飞打电话叫其挖龙骨。次日，去榆林市榆阳区麻黄梁镇段家湾村开始挖掘。挖龙骨的地方是杨飞找的，与村上有协议。其总共挖了6次。龙骨是珍贵药材，具有止血等药用效果。挖龙骨的人有其、杨飞、康有学、康伏国、康龙、马成东、康伏林、康飞、马林、康伏学、陆有忠、马鹏12人，两班倒。挖出的龙骨以每公斤22元的价格交给杨飞，杨飞卖出去后再给算钱。杨飞没有给其算过工钱。挖龙骨没有经有关部门许可。不知道挖龙骨是违法犯罪。其对盗掘的1298kg龙骨没有异议，对西北大学地质学系的鉴定结果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 8、被告人马成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24日，经朋友介绍，其给杨飞打电话询问挖土牛骨的事。挖龙骨的地方是杨飞找的，与村上有协议。同年3月26日，其到了榆林市榆阳区麻黄梁镇段家湾村。3月27日拿了一把铁锹、一个编织袋开始挖掘。山丘上有一个1.2米左右的洞，深约2-30米。杨飞的舅舅说，挖到土牛骨，尽量保存完整，装到袋子里面，没挖到用手推车把土运出去倒掉。其挖掘了6次。没有拿到工资。挖出的土牛骨每公斤22元。挖龙骨的人有其、杨飞、康有学、康伏国、康龙、马成东、康伏林、康伏龙、马林、康伏学、陆有忠、马鹏12人，两班倒。白班早上7点至下午5点，夜班下午6点至凌晨3点。不知道挖龙骨是违法犯罪。其对盗掘的1298kg龙骨没有异议，对西北大学地质学系的鉴定结果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 9、被告人马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27日，杨飞打电话叫其挖龙骨，杨飞以每公斤20元的价格买走。同年3月29日，经杨飞同意，其叫了兄弟马林、小舅子陆有忠坐大巴到榆林汽车北站，又坐杨飞的车到了榆阳区麻黄梁镇段家湾村队长家里。当天吃完饭休息了。第二天准备上班时，看到康伏龙、康伏学、康有学从外面回来。其和马林、陆有忠、康飞、康龙一个组，当天17时吃完饭，去山里挖龙骨，直到第二天凌晨2点多，挖了20多公斤。吃早饭时，杨飞带其他人挖龙骨。工具有电锤2个，发电机1台，手推车2个，4把铁锹，买工具的钱由杨飞垫付。听老人说，龙骨是一种珍贵药材，具有止血等药用效果。挖出来的龙骨被派出所扣走了。挖龙骨的有杨飞、康伏学、康伏国、康有学、康伏林、康伏龙、马成东、马鹏、康龙、康飞、马林、陆有忠，康某是做饭的。不知道挖龙骨是违法犯罪。 其对盗掘的1298kg龙骨、鉴定结果没有异议，不申请重新鉴定。 10、被告人康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24日，其和康飞坐杨飞的车来到榆阳区麻黄梁镇段家湾村，还有马鹏、马林、陆有忠。次日去山洞挖龙骨。龙骨是年代久远的骨头埋在地下时间长了后可以当药材用的东西。其们共12人，分两组，一组有其和康龙、马鹏、马林、陆有忠，白天干；另一组晚上干，每天作业7、8个小时。杨飞是头，负责找挖龙骨的地方、买菜、买工具，卖挖出来的骨头。杨飞的母亲康某做饭。挖龙骨用的工具是电锤、小推车、发电机、铁锹。在半山腰打高约1米左右的洞，用发电机照明，用电锤一寸一寸往里打，在打下来的土里捡龙骨，用小推车把没用的土倒出去。其负责往出去拉土，挖了5次，每次挖出龙骨40公斤左右。听说龙骨是一种药材，具有止血等药用效果，可以卖钱。约定获利平分。龙骨没有卖，没有分钱。挖龙骨的地方是杨飞找的。没有经过相关部门许可，但与村上有协议。不知道挖龙骨是违法犯罪。其对盗掘的1298kg龙骨、鉴定结果没有异议，不申请重新鉴定。 11、被告人康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23日，杨飞打电话叫其挖龙骨。次日，其坐杨飞的车去榆林市榆阳区麻黄梁镇段家湾村。3月25日开始挖掘。杨飞是其们的头，负责找挖龙骨的地方、买工具、买菜、卖龙骨。杨飞母亲康某做饭。用的工具有电锤、发电机、手推车、铁锹。在半山打高约1米左右的洞，用发电机照明，用电锤一寸一寸往里打，在打下来的土里捡龙骨，用小推车把没用的土倒出去，继续往里打。其负责往出去拉土，挖了5次。没有经过相关部门许可。听说龙骨是一种药材，具有止血等药用效果。挖龙骨的人有其、杨飞、康有学、康伏国、康龙、马成东、康伏林、康伏龙、马林、康伏学、陆有忠、马鹏12人，两班倒。挖出的龙骨以每公斤20元左右的价格交给杨飞，杨飞卖出去后再给算钱。杨飞没有给其算过工钱。挖龙骨没有经有关部门许可。不知道挖龙骨是违法犯罪。其对盗掘的1298kg龙骨、西北大学地质学系的鉴定结果没有异议，不申请重新鉴定。 12、被告人马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27日下午，其和哥哥马鹏、陆有忠、康飞、康龙到了榆阳区麻黄梁镇段家湾村，杨飞的亲戚正在挖龙骨。杨飞将人分成二组，其们5个人一组，当天下午6时开始挖，第二天5时许回去休息。其总共挖5次，3袋。挖龙骨的地方是杨飞找的，杨飞组织的。挖出来的龙骨杨飞以每公斤20元的价格收走后给其们分钱。土牛骨是一种中药材，具有止血等药用效果。没有结算工钱。没有相关部门的批准，与村上有协议。其知道国家禁止挖这种土牛骨。不知道挖龙骨是犯罪。其对盗掘的1298kg龙骨、西北大学地质学系的鉴定结果没有异议，不申请重新鉴定。 13、被告人陆有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杨飞雇佣其姐夫马鹏挖土牛骨。土牛骨是一种中药材，具有止血等药用效果。其于2019年3月27日开始在麻黄梁镇段家湾村挖龙骨，到同年4月1日，共挖5次，2袋多。其和马鹏、马林、康飞、康龙一组，其他人一组。挖龙骨的地方是杨飞介绍的。挖出来的龙骨没有卖出去，所以没有分钱。没有相关部门的批准，与村上有协议。其知道国家禁止挖这种土牛骨。不知道挖龙骨是犯罪。其对盗掘的1298kg龙骨、对西北大学地质学系的鉴定结果没有异议，不申请重新鉴定。 1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31日9时许，杨飞打电话说他在榆林挖了几百公斤龙骨，让其开马刚的宁Ｃ×××××号微型货车从榆林拉回宁夏吴忠市同心县，油钱和过路费他出，另外给其每天1000元的费用。次日8点多，其跟杨飞上高速来到榆林。行驶过程中，杨飞说他挖龙骨跟村上有协议。距离杨飞挖龙骨租住的地方二三百米时，杨飞下车步行。过了一会儿，杨飞给其打电话说到租住的地方将龙骨拉到麻黄梁派出所。其没有参与挖龙骨。以前没有帮杨飞运输过龙骨。杨飞没有给其报酬。 15、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儿子杨飞之前就在榆林干活。十多天前，杨飞给其打电话说在榆林有活雇佣一些人，让其做饭挣钱。杨飞把其接到榆阳区麻黄梁镇段家湾村。雇佣的另外六个人都是老乡，其中其认识康伏学、康伏龙。六个人每天都拿着铁锹、电锤等工具到附近的一个地方去挖土牛骨，称斤后交给杨飞拿出去卖，挣的钱平分。过了5、6天，杨飞又雇佣了5个其不认识的老乡来挖土牛骨，房子住不下，杨飞将他们分成两组，轮流出去挖土牛骨。挖土牛骨的人都是杨飞叫来的。土牛骨没有出售，没有分到钱。土牛骨都放在租住的地方。 16、证人段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榆阳区麻黄梁镇段家湾村一个队长，另一个是段某2明。2019年3月14日16时许，一个宁夏手机号叫杨飞的打来电话，说想在其村上半山洼处挖土牛骨，其说是违法的。他说在他们老家是不犯法的，挖出来的土牛骨卖给医院。他说要见面谈，于当日17时许来到榆林的金林小区16路公交终点站，说想挖土牛骨，希望其协调村里人，他可以给村上抽成。后其和段某2明电话商量，村上现在住20人左右，没人照应。杨飞自己挖不告诉村上，也不知道，所以想着给村上抽点钱。于是，其和杨飞达成协议，杨飞每挖出1公斤土牛骨给村上抽4元，牙齿每公斤抽15元。施工过程中出了事故由杨飞承担责任。挖出的土牛骨放在其老家的旧院子里，由村民段世林照看。协议写了2000元押金，但没有交付。协议签订后，杨飞带人挖了三天，村上的人都知道了，村主任和村民代表等22人商议决定，不同意杨飞等人挖土牛骨，害怕山体坍塌把人压在里面。其给段世林打电话，把协议抽了，也给杨飞打电话说村民不同意。如果村民和派出所来问，与其没关系。 17、鉴定意见，证明经西北大学地质学系高级工程师李某项鉴定：所送样品1—26号标本为羚羊的零散残破角芯及其破碎肢骨，27—32号标本为三趾马的残破牙齿及其残破肢骨，33—69号标本为似大唇犀（？）的残破肢骨。所送样本均为古脊椎动物化石，属于新近纪中国北方常见的三趾马动物群种类，具有保护和科学研究价值。 1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杨飞对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的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 19、现场勘验笔录及制图1张、照片7张，证明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民警对本案被告人实施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的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麻黄梁镇段家湾村，村南侧可见一南北向河流，河流两侧为土山。中心现场位于河流东侧土山半山腰，为经度110.027938，纬度38.412517，可见有一弧形孔洞，此洞距地面4.6m，洞口为1.53m×1.42m。孔洞向内延伸，洞口可见有推车等物，洞口外侧下方堆砌有土堆。第二现场位于段家湾村段某1家，房屋为坐北向南一层五间平房，独院。院南墙设有大门，无门板。院内停放有一农用车，车头及车尾均挂有车牌号宁C.BR769。正房东侧两间为库房，自东向西第一间南墙设有单扇内开式木质门，呈开启状。进入室内，地面可见堆放有塑料编织袋36个，袋内装有骨头（已提取），周边堆放有各类杂物。 20、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民警在证人段某1家库房地面编织袋内提取了疑似化石。 21、提取笔录，证明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民警对杨飞等12名被告人在榆林市榆阳区麻黄梁镇段家湾村盗掘的疑似古脊椎动物化石36袋（用50斤面粉袋包装）进行了提取。 22、扣押笔录、清单，证明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民警对杨飞等12名被告人在榆林市榆阳区麻黄梁镇段家湾村盗掘的疑似古脊椎动物化石36袋（用50斤面粉袋包装）进行了扣押。 23、称量笔录及36张照片，证明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民警对杨飞等12名被告人在榆林市榆阳区麻黄梁镇段家湾村盗掘的疑似古脊椎动物化石36袋（用50斤面粉袋包装）进行了称量。36袋疑似古脊椎动物化石封存于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麻黄梁派出所库房。2019年6月12日，民警对疑似古脊椎动物化石36袋面粉包装袋分别进行了编号1-36，后分别对1-36号装有疑似古脊椎动物化石的面粉包装袋称量，总重量为1298kg。并对称量结果记录如下（附照片）：1号45.95kg；2号49.45kg；3号27.85kg；4号40kg；5号36.65kg；6号18.20kg；7号24.70kg；8号36.85kg；9号33.75kg；10号35.15kg；11号41.9kg；12号40.45kg；13号28.35kg；14号35.70kg；15号33.15kg；16号33.7kg；17号33.5kg；18号44.4kg；19号34.1kg；20号49.75kg；21号40.5kg；22号33.3kg；23号36.2kg；24号27.85kg；25号35kg；26号31.55kg；27号40.45kg；28号45.1kg；29号38.7kg；30号41.25kg；31号32.05kg；32号25kg；33号33.6kg；34号28.9kg；35号38.05kg；36号46.95kg。 另查明：2019年4月1日14时许，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民警接到匿名举报称，榆阳区麻黄梁镇段家湾村一伙人私自钻洞盗掘地下不明物体。该局迅速组织警力处警。15时许民警到达麻黄梁镇段家湾村后现场的马鹏、康伏国等11人已被麻黄梁派出所民警控制。经现场盘问，该11人皆系杨飞亲友，在此地挖掘“龙骨”。派出所民警当即联系杨飞，杨飞称其在宁夏同心县老家，马上下来处理此事。18时许杨飞驾车来到现场，勘查组在杨飞的指引下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后以杨飞为首的12人一同被抓获并带至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办案区。该事实有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在卷证实。 又查明：被告人康伏学于1998年8月1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经减刑于2003年1月16日刑满释放。2017年6月3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8年3月10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有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法院（2017）宁0324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书及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监狱（2018）宁吴狱释字第127号释放证明书（存根）在卷证实。 还查明：被告人康伏国于2018年11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8年12月9日刑满释放。该事实有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6刑初388号刑事判决书、银川市看守所（2018）第784号刑满释放证明书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飞、康伏学、康有学、康伏林、康伏国、康伏龙、马成东、马鹏、康龙、康飞、马林、陆有忠违反国家有关古脊椎动物化石的保护制度，明知是古脊椎动物化石而进行盗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飞、康伏学、康有学、康伏林、康伏国、康伏龙、马成东、马鹏、康龙、康飞、马林、陆有忠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杨飞、康伏学、康有学、康伏林、康伏国、康伏龙、马成东、马鹏、康龙、康飞、马林、陆有忠所盗掘的古脊椎动物化石没有流失、损坏，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被告人杨飞组织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康伏学、康有学、康伏林、康伏国、康伏龙、马成东、马鹏、康龙、康飞、马林、陆有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康伏学于2017年6月3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康伏国于2018年11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系有前科，可从重处罚。被告人杨飞、康伏学、康有学、康伏林、康伏国、康伏龙、马成东、马鹏、康龙、康飞、马林、陆有忠在侦查、起诉、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又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康伏学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10次，被告人康有学、康伏林均盗掘9次，被告人康伏龙、马成东均盗掘6次，被告人马鹏、康龙、康飞、马林、陆有忠均盗掘5次，被告人康伏国盗掘4次，量刑时予以体现。被告人康伏国辩解称量的数量不准确，是连土一起称的；经查，被告人康伏国在公安侦查阶段称对盗掘的1298kg龙骨没有异议；故其对称量数量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马瑛、高歌认为，被告人杨飞所盗掘的古脊椎动物化石并非刑法所保护的法益，不具有明知是古脊椎动物化石而进行盗掘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被告人杨飞属自首、坦白。辩护人常羽繁认为，被告人康伏学不构成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缺乏主观故意，侵犯的对象不符合该罪对古脊椎动物化石的规定，证据严重不足，鉴定机构不具有相应资质，鉴定意见的作出机构为西北大学地质学系，并非陕西省司法厅备案的合法鉴定机构，更不在国家文物局发布的第二批鉴定机构名录中，该鉴定意见并非证据学及法律意义上的鉴定意见，鉴定人无鉴定资质且仅一人。辩护人陈静认为，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康有学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证据不足，鉴定意见非法律意义上的鉴定意见，应当宣告被告人康有学不构成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从犯罪构成主观方面分析，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康有学明知是古脊椎动物化石而进行盗掘证据不足。从犯罪构成客观方面分析，本案中的古脊椎动物化石并非属于法定的、具有科学保护价值的文物，侵犯客体不符合法律规定。对盗掘次数认定错误，应当认定为一次。辩护人常小波认为，被告人康伏林主观上不存在犯罪的故意，并不明知涉案骨头是古脊椎动物化石。本案涉案古生物化石不属于受保护的古脊椎动物化石。如果法庭认为被告人康伏林构成犯罪，被告人有从犯、坦白、犯罪行为未造成古脊椎动物化石损坏的严重后果的从轻、减轻处罚情形，望法庭考虑和采纳。辩护人纪文辉认为，被告人康伏国没有主观故意，挖出来的化石并不是法律保护的化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康伏国属坦白。辩护人王婷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伏龙涉嫌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证据不足，不构成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本案所涉及的化石并非国家保护的具有科学研究价值的文物，也不属于国家法定的保护范畴。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犯有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要求作案人有主观故意，而本案的被告人康伏龙主观上并不知道自己挖掘的是古脊椎动物化石，在他的意识里这就是土牛骨，一种中药材。被告人康伏龙并无犯罪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伏龙参与盗掘6次，辩护人认为不应该以参与天数认定犯罪次数，应当以1次认定。鉴定机构不具备相应资质。鉴定人无鉴定资质且仅有一人。辩护人武江静认为，被告人马成东没有主观犯罪故意，该案中鉴定意见不应当作为定罪依据，相反能够证明被告人马成东无罪。被告人挖掘的次数仅为1次。被告人马成东属从犯、坦白，未造成古脊椎动物化石的损坏，请求法庭判处缓刑。辩护人张勇认为，被告人马鹏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本案侵犯的对象不符合该罪对古脊椎动物化石的规定，该案中所依据的鉴定意见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马鹏盗掘的次数仅为1次，属从犯、坦白，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免于刑事处罚。辩护人曹刘伟认为，被告人康龙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不应当以此罪论处，该案中所依据的鉴定意见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康龙盗掘的次数仅为1次，属从犯、坦白，未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判处缓刑。辩护人高运智认为，被告人康飞的行为缺乏主观故意要素而不能成立，不符合犯罪的主观构成要件，从犯罪构成客观方面分析，本案中的古脊椎动物化石不属于法定的、具有科学保护价值的文物，更不属于第四纪古脊椎动物化石，侵犯客体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鉴定意见应当予以排除，不得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康飞受雇于杨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坦白，主观恶性较轻，危害后果不大，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辩护人项红梅认为，被告人马林只知道挖掘的是中药材、土牛骨，不知道是化石，缺乏主观故意，鉴定程序不合法，文书内容不全，鉴定结论的结果新进纪化石也不是刑法保护的化石。被告人马林坦白、从犯，主观恶性、危害不大，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班亚亚认为，被告人陆有忠的行为缺乏主观故意要素而不能成立，不符合该罪的主观构成要件，客观要件方面，本案侵犯的对象不符合该罪对古脊椎动物化石的规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有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的证据严重不足，鉴定机构不具备相应资质，鉴定人无鉴定资质且仅有一人，鉴定意见书的形式不符合公安部《刑事技术鉴定规则》的要求，被告人陆有忠系从犯、坦白，主观恶性不深，危害后果不大，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请求免于刑事处罚。 本案被告人所称的龙骨、土牛骨，就是经鉴定的具有保护和科学研究价值的古脊椎动物化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属于刑法保护的法益。各辩护人辩护本案所盗掘的古脊椎动物化石并非刑法所保护的法益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证人段某1证明，2019年3月14日16时许，杨飞打电话说想挖土牛骨，段某1告知是违法的。被告人明知是龙骨、土牛骨而盗掘谋利，故被告人杨飞、康伏学、康有学、康伏林、康伏国、康伏龙、马成东、马鹏、康龙、康飞、马林、陆有忠辩解、各辩护人辩护各被告人不知道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是违法、没有主观犯罪故意、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为了查明案情，需要解决案件中某些专门性问题的时候，应当指派、聘请有专门知识的人进行鉴定。李某项在本案中属于有专门知识的人。该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鉴定人进行鉴定后，应当写出鉴定意见，并且签名。该条中对鉴定人数没有作出规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规定，司法鉴定是指在诉讼活动中鉴定人运用科学技术或者专门知识对诉讼涉及的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并提供鉴定意见的活动。国家对从事下列司法鉴定业务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制度：（一）法医类鉴定；（二）物证类鉴定；（三）声像资料鉴定；（四）根据诉讼需要由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确定的其他应当对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的鉴定事项。本案的鉴定不属于上述四类，故对鉴定人和鉴定机构不实行登记管理制度。2017年2月16日公安部公通字〔2017〕6号印发《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鉴定的实施，应当由两名以上具有本专业鉴定资格的鉴定人负责。本案的鉴定并非由公安机关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实施，不受该规则的约束。故各辩护人对鉴定机构、鉴定人、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鉴定合法，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准许。 辩护人陈静、王婷、武江静、张勇、曹刘伟分别辩护被告人康有学、康伏龙、马成东、马鹏、康龙盗掘的次数只能算1次，意即盗掘4天的算1次，盗掘5天的算1次，盗掘6天的算1次，有悖于本案盗掘的客观实际情况，本院不予采纳。盗掘的次数应以指控的符合实际的次数计算。辩护人马瑛、高歌辩护被告人杨飞是自首，经查，经民警联系，被告人杨飞驾车来到现场，后以被告人杨飞为首的12人一同被抓获并归案。被告人杨飞并非基于自己的意志积极主动投案，故辩护人马瑛、高歌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张勇、班亚亚分别请求对被告人马鹏、陆有忠免于刑事处罚，辩护人武江静、曹刘伟、高运智分别请求判处被告人马成东、康龙、康飞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马瑛、高歌、纪文辉分别辩护被告人杨飞、康伏国坦白，辩护人常小波、武江静、张勇、曹刘伟、高运智、项红梅、班亚亚分别辩护被告人康伏林、马成东、马鹏、康龙、康飞、马林、陆有忠从犯、坦白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为了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国家文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飞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2日起至2021年4月1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康伏学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2日起至2021年1月2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康有学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2日起至2020年6月1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康伏林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2日起至2020年6月1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康伏国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2日起至2020年5月1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康伏龙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2日起至2020年5月1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马成东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2日起至2020年5月1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马鹏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2日起至2020年4月1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九、被告人康龙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2日起至2020年4月1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十、被告人康飞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2日起至2020年4月1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马林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2日起至2020年4月1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陆有忠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2日起至2020年4月1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十三、违法所得36袋古脊椎动物化石，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 审 判 长  罗占峰 审 判 员  高 强 人民陪审员  苗 旭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尚 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