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02刑初47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承忌，绰号“猫腻”，男，1989年6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2日被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经该分局决定被监视居住，2019年5月9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湖南省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喜生，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执业证号：14312199410152014。 被告人谌旋，绰号“旋子”，男，1990年10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30日被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经该分局决定被监视居住，2019年4月13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被外地警方抓获并羁押），同年5月10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湖南省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生龙，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1010887831。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怀鹤检刑诉（2019）4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承忌犯故意伤害罪，指控被告人谌旋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承忌、谌旋及辩护人曾喜生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13时许，唐某豪、杨某武（已死亡）纠集被告人唐承忌、谌旋及徐某、“唐洋”（均另案处理）等二十余人持砍刀、杀猪刀等凶器租乘3辆面包车赶到溆浦县**镇**村欲找有纠纷的唐某安的麻烦。唐某（另案处理）得知后，先赶到唐某安家中，纠集唐某安、李某、王某光（均另案处理）等人准备杀猪刀、砍刀等凶器等着被告人唐承忌、谌旋及唐某豪一伙。后双方在溆浦县**镇**村菜市场公路路口相遇，引发持械斗殴，在斗殴过程中，唐某持杀猪刀将“唐洋”背部砍伤流血送医，双方因此结仇。唐某豪及被告人唐承忌、谌旋一方对此事怀恨在心，一直伺机报复唐某一方。 2007年11月14日9时许，被告人唐承忌、谌旋及唐某豪、杨某武、唐某玲（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持凶器聚集在怀化市鹤城区老蔬菜批发市场内找一抽奖摊主麻烦。在此过程中团伙成员发现被害人唐某在附近出现，便不由分说一起持械追砍唐某，追至市场内被害人唐某舅妈姜某爱经营的门面内时，被害人唐某被被告人唐承忌、谌旋及唐某豪、杨某武、唐某玲等人围殴受伤，其中被告人唐承忌及唐某豪、杨某武、唐某玲等人使用砍刀、杀猪刀等凶器砍击被害人唐某三十余刀，被告人谌旋使用木凳殴打唐某大腿及臀部三下。经鉴定，唐某的损伤属重伤，达六级伤残。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承忌、谌旋聚集多人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均系积极参加者，其中被告人唐承忌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谌旋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处罚，并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明确溆浦县***村斗殴事件因管辖原因在本案中仅作为关联事实叙述，不作法律评价。） 被告人唐承忌辩称其参与在怀化市鹤城区中心市场追赶被害人唐某是实，但未实施伤害被害人唐某的行为。辩护人曾喜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唐承忌系初犯，且被害人唐某存在一定过错，应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承忌系自动投案，是否认定自首请法庭充分考虑。 被告人谌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供认属实。辩护人黄生龙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具有坦白、未成年人等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7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13时许，唐某豪（由本院另案审理）、杨某武（已死亡）纠集被告人唐承忌、谌旋及王某东、“唐洋”等多人持砍刀、杀猪刀等凶器租乘3辆面包车赶到溆浦县**镇**村欲找村民唐某安的麻烦。唐某得知后赶到唐某安家，纠集唐某安、李某、王某光等人准备杀猪刀、砍刀等凶器等着唐某豪及被告人唐承忌、谌旋一伙。后双方在溆浦县**镇**村菜市场路口相遇，引发斗殴，期间唐某持杀猪刀将“唐洋”砍伤，双方因此结仇，唐某豪等人对此事怀恨在心，一直伺机报复唐某一方。 2007年11月14日9时许，唐某豪、杨某武纠集被告人唐承忌、谌旋等多人持凶器聚集在怀化市鹤城区老蔬菜批发市场滋事。期间有团伙成员发现被害人唐某在附近出现，被告人唐承忌及唐某豪、杨某武等人先后持械追砍唐某，当追至市场内被害人唐某舅妈姜某爱经营的门店内时，被害人唐某被砍倒在地，被告人谌旋则使用木凳殴打唐某，致被害人唐某创伤失血性休克、双手多处刀伤并开放性指骨骨折、肌腱神经损伤、左拇指离断伤、左尺骨上段开放性骨折、双下肢多处刀伤并肌腱断裂、左膝关节开放性挫伤、多处头皮裂伤。经鉴定，唐某（左手拇指处）的损伤属重伤，达七级伤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姜某爱的证言：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上午，唐某在怀化市鹤城区中心市场被一二十个年轻人持刀追砍，当跑到姜某爱的门面时被围着砍倒在地，手指被砍断。姜某爱等人报警后，听到有人喊“豪猪，快跑，报警了”，还听到有人说了些好像是关于“豪猪”的什么话。 2、证人谌某球的证言：2007年的一天上午，唐某被一群年轻男子持刀追砍，当唐某跑进一门店后被围着砍，前后持续几分钟，唐某被砍得浑身是血，现场还有一个手指头。 3、证人谌某香的证言：2007年11月14日上午，唐某在怀化市鹤城区中心市场被人砍伤。据唐某说是被唐某豪等人砍伤的。 4、证人唐某的证言：唐某于2007年出狱后跟杨某武一起玩时，杨某武说唐某在怀化市鹤城区中心市场被人砍的事是之前在溆浦县黄茅园镇金钟村与唐某等人打架的人干的。 5、证人王某东的证言：2007年唐某在怀化市鹤城区中心市场被砍伤的事，社会上传言是杨某武（已死亡）、“豪猪”或者唐歧洋等人干的。此前杨某武、“豪猪”、唐歧洋等人和唐某等人在溆浦县黄茅园镇金钟村打过架，杨某武、“豪猪”、唐歧洋等人打输了，其中唐歧洋被砍伤，故杨某武、豪猪、唐歧洋跟唐某有矛盾。王某东也参与了该次打架的事。 6、证人唐某玲的证言：被害人唐某在怀化市鹤城区中心市场被砍伤之事据说是被告人唐某豪及唐承忌、谌旋等人所为，且据唐承忌、谌旋等人说其二人当时就在现场。 7、证人唐某勇的证言：2007年八九月的一天12时许，唐某、唐某安、王某光等五六人与对方一名身材比较高大的人为首的几十人在溆浦县黄茅园镇金钟村市场附近持械斗殴，期间有人受伤的事实。 8、证人唐某长的证言：2007年的一天中午，以唐某豪为首的几十人与唐某、唐某安、唐莱、李某、王某光等人在溆浦县黄茅园镇金钟村市场附近斗殴，打斗约三四分钟，唐某豪一方的人打输了。当年底，唐某在怀化被人砍伤的事，社会上传言与该次斗殴有关。 9、证人唐某安的证言：2007年八九月的一天晚上，唐某安和几个朋友在溆浦县黄茅园镇的一个夜宵店吃夜宵期间和一个女子发生了争执。次日12时许，唐某豪带着唐某玲、徐某、武波、王某东、杨某武等二三十人到黄茅园镇找唐某安的麻烦，唐某知悉情况后带着几人到场帮唐某安，双方持械进行斗殴（唐某安一方有唐某安、唐某、唐莱、李某、王某光五人），期间持续四五分钟，对方打输了，并有二三人受伤。过后大约半个月，唐某豪打电话说要搞死唐某安等人。过后两个月左右，唐某在怀化被人砍伤。唐某安到医院看望唐某时，唐某说是被唐某豪、唐某玲、徐某、武波等人砍伤的。 10、被害人唐某（绰号“蚊子”）的陈述：2007年八九月的一天，唐某和唐某安、唐莱、李某、王某光等人与唐某豪、杨某武、武波、“唐洋”等几十人在溆浦县黄茅园镇集镇持械斗殴，期间对方的“唐洋”被唐某持杀猪刀砍伤。同年11月的一天上午，唐某和其表哥张腾行走在怀化市鹤城区中心市场时碰到唐某豪、唐承忌、“旋子”等人，唐承忌喊了一声“蚊虫！”，唐某豪、唐承忌等人随即持械追砍唐某，致唐某身体重伤。当时对方参与伤害唐某的还有武波、唐某玲、杨某武等人。 11、被告人谌旋的供述：2007年夏季的一天，唐某豪、杨某武、唐承忌、谌旋等二三十人与唐某一伙人在溆浦县黄茅园菜市场附近持械斗殴，期间唐某豪一伙人中的“洋娃”等人被砍伤，双方为此结仇。此后二三个月的一天上午，经唐承忌电话联系，谌旋赶到怀化市鹤城区中心市场，唐承忌说找彩票经营者搞点钱，唐某豪、杨某武等人正在和对方谈。在等待的过程中，有人看到唐某从旁边路过，唐承忌拔刀和武波、唐某玲、唐世华等人追赶唐某，谌旋和几个未持刀的人紧随其后，在追赶过程中，唐承忌用手机联系他人，说“看到‘蚊虫’了，我们在追他。”当追至一门店时，唐某被砍倒在地，接着被围着砍。谌旋持小木凳击打了唐某。不久唐某豪和杨某武等人赶到，继续持刀砍击唐某，结果唐某被砍得浑身是血，直到有人喊已报警了，公安马上就到！行凶的人才逃离现场。事后听说唐某被砍几十刀，手指头都被砍掉一个。当时唐承忌是最先动手砍击唐某的人。 12、被告人唐承忌（绰号“猫腻”）的供述与辩解：2007年8月前后的一天，唐承忌参与了唐某豪、杨某武等人和唐某等人在溆浦县黄茅园的斗殴事件。在该事件中，唐某豪等人打输了，其中叫“洋娃”受伤较重，双方为此结仇。 2007年11月的一天上午10时许，唐承忌和“旋子”去了怀化市鹤城区中心市场蔬菜批发市场，碰到唐某豪和杨某武等人欲找一家彩票店的老板的麻烦。期间有人喊了句“蚊虫”，见唐某豪、杨某武等一二十人参与持刀追砍唐某，跑到一个门店时唐某被砍倒在地，身中几十刀，浑身都是血。唐承忌持一木棒追上去，但没有动手打唐某。“旋子”在现场持一矮凳。当时谁先动手砍人唐承忌没有注意，但能够确定唐某豪和杨某武砍得最凶。 13、共同作案人唐某豪的供述与辩解：唐某豪不认识唐某，没有砍伤唐某，但听别人说杨某武等人与唐某有矛盾，是杨某武等人于2007年在怀化市鹤城区中心市场砍伤唐某的。唐某豪在庭审中承认其参与了在溆浦县***村的斗殴事件。 14、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经鉴定，被害人唐某（左手拇指处）的损伤已构成重伤，达七级伤残。 15、现场指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概貌和方位。 16、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害人唐某及被告人唐承忌、谌旋分别辨认，指认出被告人唐承忌、谌旋及唐某豪就是在怀化市鹤城区中心市场砍伤被害人唐某的人。经证人唐某安、唐某长、唐某勇分别辨认，均指认出被告人唐某豪就是在溆浦县黄茅园镇金钟村参与斗殴的人。 17、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本案案发于2007年11月14日上午。 18、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唐承忌、谌旋的到案日期和过程。 19、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唐承忌、谌旋的出生年月日等身份基本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承忌、谌旋参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承忌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认定本案系聚众斗殴犯罪，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故指控被告人谌旋聚众斗殴罪罪名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唐承忌提出其未实施伤害被害人的犯罪行为的辩解，经查与在案证据证明的基本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唐承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谌旋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承忌具有初犯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承忌具有投案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承忌参与故意伤害他人的案件已被立案侦查，且被告人唐承忌已被采取过刑事拘留和监视居住强制措施，再到公安机关陈述案情时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不予认定自首。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被告人唐承忌等人蓄意报复伤害他人，非婚姻家庭和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不影响本案量刑，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谌旋在犯罪时系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且到案后能坦白自己罪行，结合其从犯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谌旋减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谌旋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唐承忌在四年以上六年以下幅度判处有期徒刑，对被告人谌旋在一年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幅度判处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合法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本案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承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3年4月7日止。） 二、被告人谌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0年5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风帆 人民陪审员  付刚桃 人民陪审员  孙 霞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周 军 附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