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03刑初133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西敏，女，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2017年5月8日被南阳市公安局蒲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2019年3月9日被南阳市公安局蒲山分局行政拘留九日。因涉嫌寻衅滋事，2019年8月3日被南阳市公安局蒲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5日被南阳市公安局蒲山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冯铁柱，河南道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以宛龙检一部刑诉（2019）6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西敏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雅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西敏及其辩护人冯铁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西敏以蒲山矿业公司放炮采石对自家房屋构成危险、村里没有给其儿子安排宅基地用地、S231东改线和政和路的扩建给其家承包地的排水和耕种带来影响、其家新增人口没有承包地为由，多次到到蒲山镇政府反映并于2016年10月12日、2016年10月15日、2016年12月5日、2017年5月7日、2018年12月24日到北京上访。对其诉求，南阳市卧龙区蒲山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6日、2019年7月19日作出处理意见并告知张西敏，但张西敏不同意该处理意见并拒绝签字。2016年12月5日、2017年5月7日，张西敏携带信访材料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滞留、聚集，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符右街派出所依法查获并训诚。2017年5月7日，张西敏被南阳市公安局蒲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2月24日，张西敏携带信访材料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滞留、聚集，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符右街派出所依法查获并训诫，2019年3月9日，张西敏被南阳市公安局蒲山分局行政拘留九日。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认为被告人张西敏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西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西敏所反映的情况并未得到切实有效的解决才导致其上访，被告人张西敏现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到案后认罪认罚，犯罪情节轻微，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西敏以蒲山矿业公司放炮采石对自家房屋构成危险、村里没有给其儿子安排宅基地用地、S231东改线和政和路的扩建给其家承包地的排水和耕种带来影响、其家新增人口没有承包地为由，多次到到蒲山镇政府反映并于2016年10月12日、2016年10月15日、2016年12月5日、2017年5月7日、2018年12月24日到北京上访。对其诉求，南阳市卧龙区蒲山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6日、2019年7月19日作出处理意见并告知张西敏，但张西敏不同意该处理意见并拒绝签字。2016年12月5日、2017年5月7日，张西敏携带信访材料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滞留、聚集，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符右街派出所依法查获并训诚。2017年5月7日，张西敏被南阳市公安局蒲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2月24日，张西敏携带信访材料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滞留、聚集，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符右街派出所依法查获并训诫，2019年3月9日，张西敏被南阳市公安局蒲山分局行政拘留九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西敏系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张西敏无前科。（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2日，被告人张西敏在北京被北京市公安局椿树派出所抓获归案。（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张西敏于2016年10月12日、2016年10月15日、2016年12月5日到中南海地区上访。（5）南阳市驻京信访工作组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张西敏于2016年10月12日、2016年10月15日、2016年12月5日、2017年5月7日、2018年12月24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警方控制在马家楼（久敬庄）接济中心，省、市驻京工作组通知卧龙区驻京值班人员将其劝返接回。（6）南阳市公安局蒲山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因2016年12月5日、2017年5月7日，被告人张西敏携带信访材料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滞留、聚集，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符右街派出所依法查获并训诫。2017年5月7日，张西敏被南阳市公安局蒲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7）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明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张西敏因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的事实。（8）南阳市公安局蒲山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因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张西敏携带信访材料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滞留、聚集，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符右街派出所依法查获并训诫，2019年3月9日，张西敏被南阳市公安局蒲山分局行政拘留九日。（9）南阳市驻京信访工作组证明证明2016年12月5日，被告人张西敏到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扣留后送至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接到省驻京工作组通知后，市驻京工作组通知卧龙区驻京信访工作组将其接出送回属地的事实。（10）南阳市卧龙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文件证明2017年，经南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查，被告人张西敏信访时反映的蒲山矿业公司放炮采石对其房屋造成损害的情况不属实的事实。（11）蒲山镇人民政府关于张西敏反映问题的调查处理情况报告证明2019年7月19日，经蒲山镇人民政府调查，蒲山矿业公司放炮采石对张西敏的房屋构不成危险张西敏夫妇和王涛夫妇均属于违反计划生育规定超生，不得再安排宅基地用地。根据实际情况，若本户确实需安排宅基地，可以向村民小组提出申请，经上级审批后，由本组解决。蒲山镇政府为张西敏找了两处宅基地，供其挑选，但其均称位置不好，一直未选；针对S231东改线和政和路的扩建给张西敏家承包地的排水和耕种带来影响问题，镇政府已为其疏通水路，消除影响，并通过姚亮村一次性给予张西敏人民币5.5万元，张西敏写下承诺书，不再因此事上访告状；待第二轮土地承包结束后，由该组为张西敏家新增的人口发包承包地。（12）信访事项实体性受理告知书、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2018年8月6日，经蒲山镇人民政府调查，蒲山矿业公司放炮采石对张西敏的房屋构不成危险；张西敏夫妇和王涛夫妇均属于违反计划生育规定超生，不得再安排宅基地用地。根据实际情况，若本户确实需安排宅基地，可以向村民小组提出申请，经上级审批后，由本组解决。蒲山镇政府为张西敏找了两处宅基地，供其挑选，但其均称位置不好，一直未选；针对S231东改线和政和路的扩建给张西敏家承包地的排水和耕种带来影响问题镇政府已为其疏通水路，消除影响，并通过姚亮村一次性给予张西敏人民币5.5万元，张西敏写下承诺书（卷P70），不再因此事上访告状；待第二轮土地承包结束后，由该组为张西敏家新增的人口发包承包地。2、证人证言（1）证人潘某证言：我叫潘某，现任蒲山镇镇政府纪委副书记。2016年12月5日蒲山镇大山沟的张西敏被南阳驻京工作组的同志从北京将其送回蒲山，那两天她就在北京一些地方进行上访活动。张西敏是蒲山镇姚亮村大山沟人，以前经常到北京等地上访。她以前一直在反映修路的问题，还有矿山开矿时将她房子震裂的事，还有就是说想让村里给她再划分一处宅基地。张西敏在这次上访中去了国家信访局，还去了天安门等地方。张西敏去的这些地方不属于正常上访途径。北京市一些敏感地方都属于非访区，像大使馆、天安门、中南海附近的地方都属于非访区，具体属于非访的地方有北京那边警方界定。2016年12月份张西敏一人去北京了，这次她去北京上访属于非访，但是有没有训诫书我这会想不起来了。修路造成的问题已经给她解决了，她也没有反映此事；房屋与宅基地的问题我们政府协同矿业公司及姚亮村委亦在积极协调解决。几次信访的具体时间是2016年10月12日、10月15日、12月5日、2017年5月7日、2018年12月24日她每次去北京信访反映矿山开发把她房子震裂、另反映给她新生三个孙女分配承包地、政府修建政和路堵塞其承包地的出水口、要求再分配一处宅基地。房子震裂一事由卧龙区政府安监局邀请省专家实地勘察过她的房屋，卧龙区安监局下过专项文件，张西敏房屋未受损；另其承包地出水口被堵塞一事政府已经疏通出水道，并且为了让其停访息诉政府给了她55000元，张西敏本人表示不会再去信访，并写了保证书；另外两项事项不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张西敏每次去北京上访是坐火车去的。张西敏每次去北京信访后，都是由南阳市驻京信访工作组将其送回来的，其中2016年10月12日、10月15日、12月5日、2018年12月24日这几次都是我在政府接的人，还有陈某、王某两名同志也一起接过。张西敏的信访事项有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张西敏每次去北京信访携带有信访材料。张西敏都去过北京国土资源部，中纪委、国家信访接待司、中南海周边地区。中南海周边地区不是国家规定的信访接待区域。（2）证人陈某证言:张西敏是蒲山镇姚亮村大山沟人，以前经常到北京等地上访。她大致是因为三件事去北京上访；1是因修路造成她的种植地积水等问题；2是因为矿山开矿把她家房屋震裂；3是要求村组给其解决宅基地的问题。她有时候是属于越级上访，有时候去的地方属于非访。她是12月份的时候跑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附近进行非访活动，12月5日的时候由南阳驻京工作组的同志将其送回蒲山。2016年12月的时候张西敏到北京还是去说她的那几件事，她去国家信访局后还到中南海附近进行上访活动。2016年12月份蒲山镇应该就她一个人到北京上访。北京市一些敏感地方都属于非访区，像大使馆、天安门、中南海附近的地方都属于非访区，具体属于非访的地方有北京那边警方界定。这次她去北京上访属于非访，但是有没有训诫书我这会想不起来了。修路造成的问题已经给她解决了，她也没有反映此事；房屋与宅基地的问题我们政府协同矿业公司及姚亮村委亦在积极协调解决。（3）证人王某证言:我来为蒲山镇居民张西敏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附近进行非正常上访活动一事说明情况。张西敏为蒲山镇姚亮村大山沟组人，她家就在蒲山山脚下住，她一直向政府反映说她家的房子因为矿业公司开矿将其房子震裂了，要求姚亮村组再给其划分一处宅基地；还有就是政府修路影响她种地怎么了。自2016年下半年开始就多次携带信访材料到北京市上访，期间多次在北京市中南海地区滞留，进行非正常上访活动，被北京市警方训诫，然后由南阳市卧龙区驻京工作人员送回蒲山镇。我记得带去北京市接她都很多次了，具体时间记得不是很清楚，2016年就去了好几次，10月的中旬就被送回来两次，还有是12月初也送回来一次。张西敏是坐火车去的到北京市的。有时候是我们接回来的，有时候是被驻京办的工作人员送回来。我是2016年10月份的时候接过她一次，当时是和潘某一起去的；但是我知道我们政府的陈某、邢建浩等人也都去北京接过她。张西敏北京上访主要是反映三个方面的问题，一是说房子被矿业公司震裂了，要求赔偿；二是说她家人口多，要求姚亮村组给她再划分一处宅基地；三是反映镇政府修路影响她种地，要求政府给她解决。她所说的房子震裂问题，已经邀请相关专业部门去她家实地鉴定过了，给的结论就是没有问题，这也已经给她说明了；修路影响她家种地的事，政府也已经给与她足额的赔偿了；还有就是她所说的人口多，要求给宅基地，这本身就不符合规定，政府和村组经过协商也给她划分过两处宅基地，但是她不同意；政府就张希所反映的问题已经解决到位了，但是她还觉得不满意，还继续上访。张西敏这几次非正常上访活动应该是都出具的有训诫书，张西敏去进行非正常上访活动是自己一人去的。3、被告人张西敏的供述：我之前因到北京非正常上访被行政拘留两次。我在2016年进京非访过，具体时间和次数时间长我记不住了；2017年5月8日我去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训诫，后被政府驻京信访办工作人员接回，后来被行政拘留9天。2018年至2019年间我也去北京中南海周边信访过，同样被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训诫，之后也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2019年7月27日下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走的，2019年7月28日中午13时许到达北京西站。我是从南阳乘坐火车去的宝丰，在宝丰补票到北京。我就去了国家信访局，自2019年7月28日2019年截止到2019年8月2日我先后在国家信访局登记3次。我去主要是因为四个事，一个是我们小组会计王继业非法占有土地，导致我儿子至今没有宅基地一事；二是反应矿山开发把我家房屋震裂一事；三是反应政府修建政和路堵塞我家耕地出水口一事；四是反应我家新添人口没有耕地一事。就此事我到蒲山镇政府、南阳市信访局、河南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反映过。我所反应事项一直没有处理。我去反映就是图解决事的，事情解决了我就不再去了。我多次去就是想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好尽快解决我的事情。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能互相印证，被告人张西敏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西敏因信访问题不能依法行使权利、遵守规定，却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西敏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西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张西敏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犯罪后果、社会危害、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西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21年8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杨相全审 判 员  张 涛人民陪审员  邱新立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 记 员  马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