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23刑初16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甘荣建，男，生于1984年4月11日，彝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初中文化，住四川省汉源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天强，四川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甘荣松，男，生于1986年1月23日，彝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小学文化，住四川省汉源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敖冬玲，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汉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汉检诉刑诉[2019]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甘荣建、甘荣松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辩护人作无罪辩护，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汉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乾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甘荣建及其辩护人杨天强、被告人甘荣松及其辩护人敖冬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汉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4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告人甘荣松、甘荣建在未取得国土资源局等相关部门许可的情况下，在汉源县竹坪村3组（小地名蓑砂坡）处开采砂石销售，获利19.59万元。 1、2014年，在道路硬化项目中，被告人甘荣松、甘荣建以27元每立方的价格，销售6000余方砂石与承建该工程的四川锦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康某，获利16.2万元。 2、2015年，在硬化项目中，被告人甘荣松、甘荣建以30元每立方的价格销售1130余方砂石与余某，获利3.39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甘荣建主动到案，甘荣松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在案为证，被告人亦有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甘荣建、甘荣松相互伙同，以牟利为目的，违反矿产资源相关规定，无证开采砂石出售，情节严重，二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甘荣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甘荣松具有坦白情节。诉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甘荣建、甘荣建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均提出其曾向原汉源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备案。甘荣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甘荣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因为涉案公益性建设项目取砂不属于行政审批事项，不需要办理采矿许可证，甘荣建提交了相应的备案材料，不属于擅自开采，被告人甘荣建未实施对外出售砂石的行为，买卖砂石不是非法采矿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收取的费用包含了采砂的人工、机械费等，被告人收取砂石费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本案已经超过五年的追诉时效，且不存在追诉期间犯新罪的情形，法院应终止审理。甘荣建存在自首情节。被告人甘荣建同意其辩护人意见。被告人甘荣松的辩护人提出甘荣松存在坦白情节，其余辩护意见与甘荣建辩护人辩护意见一致。被告人甘荣松同意其辩护人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甘荣松、甘荣建相互伙同，在未取得国家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4年4月至2015年期间，在汉源县竹坪村3组（小地名蓑砂坡）处开采砂石销售，获利19.59万元，后予以私分。 1、2014年4月-8月，在道路硬化项目中，被告人甘荣松、甘荣建以27元每立方的价格，销售6000余方砂石与承建该工程的四川锦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康某，获利16.2万元。 2、2015年，在硬化项目中，被告人甘荣松、甘荣建以30元每立方的价格销售1130余方砂石与余某，获利3.39万元。 汉源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14日对甘荣松、甘荣建涉嫌非法采矿罪一案立案侦查，被告人甘荣建于2019年4月9日主动到案，被告人甘荣松于2019年4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二被告人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汉源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14日对甘荣松、甘荣建涉嫌非法采矿罪一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变更强制措施通知书，证实强制措施情况。 3、被告人甘荣建、甘荣松身份信息，证实二人身份信息，二人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甘荣松被公安机关抓获，甘荣建主动到案。 5、（2017）川1823民初26号案件民事诉状、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案款付款通知书、业务回单，证实甘荣建于2017年诉请法院判决康某、四川锦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砂石款19万余元，已经执行到位。 6、汉源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涉嫌犯罪移送书及相关材料、案卷材料移送清单，证实本案系汉源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案件移交汉源县公安局。 7、汉源县国土资源局证明，证实在2016年10月28日前未对永利乡竹坪村三组（小地名蓑砂坡）进行过公益性取砂点备案，也未批准过甘荣松、甘荣建在此开采砂石。 8、《汉源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进一步加强砂石监管严厉打击非法采砂的通知》，证实2014年11月，汉源县国土资源局发文要求开采砂石不得以公益事业或者自建房名义将开采的砂石投入流通领域。 9、道路硬化工程施工合同、投标函，证实四川锦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与万家村签订万家村通村公路硬化合同。 10、收条，证实甘荣建、甘荣松共从余某处收到万家村二组硬化道路石头、砂石款等8万余元。 11、万家村道路硬化工程施工日志，证实万家村通村路于2014年4月至8月施工。 12、财政奖补竣工项目公示表，证实万家村二组公路硬化项目用去砂石1130方，单价60元/方，总计67800元（含税）。 13、土石方测量合同、土石方测绘报告，证实该蓑砂坡砂石开采总量为25084立方米。 14、汉永府（2016）41号人民政府关于申请公益性取砂点备案的函，证实人民政府于2016年9月申请将蓑砂坡备案为公益性取砂点。 15、永府纪（2018）2号研究永利乡山砂价格事宜的纪要，证实人民政府于2018年对两个采沙点价格进行规范。 16、汉源县国土资源局关于甘荣松、甘荣建采砂线索的核查报告，证实汉源县国土资源局核实甘荣松、甘荣建在2016年10 月前未提交过关于公益性采砂申请的相关资料。 17、证人陈某证言，证实万家村公路的沙子都是蓑砂坡的，是从被告人甘荣建、甘荣松那里买的。 18、证人黄某证言，证实黄某是从2008年10月开始在永利乡政府工作，从2016年5月任永利乡武装部长，2018年10月8日开始分管永利乡国土工作。2016年9、10月永利乡政府向国土局备案三个采砂点，蓑砂坡是其中一个，采砂是用作公益性项目，使用采砂点的砂石不需要付钱，都是村上要使用的时候自己去采。村上公益性项目需要采砂的时候，不需要报备。 19、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为竹坪村书记，蓑砂坡从2013年开始采砂，是甘家兄弟在一起负责，采砂前没有经过村上的同意，是甘家兄弟自己跟农户自行协商的。蓑砂坡的砂石主要用于竹坪村、杉树村和万家村机耕道建设。2014年每方30元，大概买了1300方，给了39000元，2017年每方52元，大概买了2000方，具体多少钱会计应学军清楚。2016年乡政府跟村干部说蓑砂坡是公益性采砂点，竹坪村采砂不要钱。如果自己租挖机、找车运输每方大概只要20元，距离大概6公里。 20、证人邱某证言，证实邱某从2015年3月担任永利乡乡长，从2015年上任到2016年9月期间没有任何个人和组织在蓑砂坡开采过砂石，也没有报备过要在蓑砂坡开采砂石。2013年4.20地震之后，有人在蓑砂坡采过砂石用于灾后建设和精准扶贫基础建设。2016年9月23日，永利乡政府以书面形式向汉源县国土局申请将蓑砂坡等三处备案为公益性采砂点，都是用于永利乡精准扶贫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备案后多次通报，砂石不能用于买卖。蓑砂坡采砂点由竹坪村管理，各村、组需要开采时自己出开采设备。 21、证人常某证言，证实其从1995年开始担任万家村村主任至今，从2014年开始，甘荣建和甘荣松就在蓑砂坡开采砂石，出售给永利乡各村用于道路等基础建设，万家村2014年和2015年的两次建设施工都是从甘荣建和甘荣松处购买的，是甘荣建和甘荣松开采后运送到现场的。2014年的工程承包给了康某，2015年是余某队长负责。2016年永利乡政府开会时，乡上跟各村通报过蓑砂坡是其中一处公益性采砂点。 22、证人康某证言，证实其是永利乡万家村道路硬化工程的现场施工负责人，当时修路用的砂石是甘荣建、甘荣松兄弟从蓑砂坡开采后卖给工地的，因为采的砂石不能上税，所以把砂石款算到了工程的车辆租赁费用和运输费，用了6000多方砂石，每方的费用是20多元，完工后，付了甘荣建、甘荣松二十多万，一部分是在汉源县人民法院起诉之后付清的。 23、证人卢某1证言，证实2012年甘荣建和甘荣松的父亲甘某找到卢某2和卢某1，说在蓑砂坡那里采砂，每年给4000元。甘荣建和甘荣松采砂后，毁了几百棵树，山被挖了一个大坑。 24、证人卢某2证言，证实2012年甘荣建和甘荣松的父亲甘某找到卢某2和卢某1，说他们在蓑砂坡那里采砂，每年给4000元，当时签订的协议在甘某那里。2013年签的协议也在甘某那里，但是甘荣松、甘荣建一直没有给钱，一直在那里采砂。他们有一个挖沙机，有两个货车，挖出来的砂大多卖给了永利乡修连户路主干道的施工方，每方50-60元，他们没有采砂手续。 25、证人卢某3证言，证实甘荣建、甘荣松在蓑砂坡采砂的林地有一小部分是其父亲的，没有签过协议，也没有给过钱。 26、证人杨某证言，证实甘荣建、甘荣松采砂把林地破坏了，生态恢复不了。 27、证人高某证言，证实万家村通村、通组公路是在2013年到2015年修建，都是使用的蓑砂坡的砂石，是甘荣建和甘荣松的，因为当时是甘某在负责公路，所以不知道用量和单价。 28、证人甘某证言，证实2014年公路，公路总长6.6公里，工程承包给了康某，工程所用砂石是从甘荣建、甘荣松处购买。2015年万家村2组修通组公路，由余某负责，大概用了1000方左右的砂石，所用砂石全部从甘荣建、甘荣松处购买。两处使用的砂石都是从蓑砂坡开采的。 29、证人余某证言，证实永利乡万家村通村公路硬化项目是从2015年3月开工的，从2015年11月才完工，砂石全部是从甘荣建、甘荣松在蓑砂坡经营的砂场购买的。工程一共用了1600多立方米砂石，一共支付了12万多元的砂石费，是包含运费的。 30、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4月至2015年6月担任汉源县国土资源局执法大队大队长，2013年8月的时候收到过关于灾后重建村民自建房采砂的报备资料，现在已经找不到了。当时要求采砂只能用于农户的灾后重建，不得买卖、营利，提交的报备资料必须经过村、乡部门同意盖章才交到汉源县国土资源局。报备资料应该是万家村甘某的两个儿子中的一个交的，内容包括万家村农户灾后重建采砂申请，这个是万家村村委会和人民政府盖章的，另一份是万家村灾后重建农户的花名册，是有万家村村委会盖章的。没有出具过许可采矿的文件，因为村民采砂用于建房不需要报备。 31、证人卜某证言，证实其从2011年5月至2015年1月在担任乡长，4.20地震之后，很多人在本乡范围内采砂建房。国土局李队长到蓑砂坡采砂点看完后，跟乡上提出要求，要求各采砂点要提交采砂申请及需要灾后重建农户花名册等相关资料到汉源县国土局备案，所采砂石严禁买卖。永利乡政府将李队长提出的要求传达到了各个采砂点，甘家兄弟把备案资料准备好，乡政府在采砂申请书上面盖章之后交到了县国土局。永利乡政府同意甘荣建、甘荣松开采砂石，但只是同意将所采砂石用于永利乡部分基础设施及村民灾后重建的房屋修建工作，只能收取相应的机具费用及车辆运输费，不能买卖。甘荣建、甘荣松提交的备案资料包括采砂申请书和万家村灾后重建户花名册，这些资料交到了县国土局，乡上没有备案。 32、被告人甘荣建供述，证实2014年4月开始，甘荣建和其哥哥甘荣松租了两台挖机和工程车，二人在蓑砂坡挖砂石，一共挖了大概7000多方砂石，共卖了19万多元，第一次是在公路的时候，当时康某承包了万家村道路施工，甘荣松兄弟与康某谈好每方砂石27元，砂石款和运费、租赁费用一起算，康某支付了24万元。第二次是2015年修万家村2组通组公路，当时是万家村2组组长余某负责，每方砂石30元，把砂石款、运费和租赁费算在一起，余某一共付了11万多元。在蓑砂坡开采砂石没有相关合法手续。开采砂石是甘荣松和甘荣建合伙的，挣到的钱是两人平分的。 33、被告人甘荣松供述，证实2014年康某承包了万家村的通村公路修建，工程一共用了大概6000多方砂石，这些砂石是甘荣松和甘荣建开采下来卖给康某的，当时谈好的价格是28元每方，因为没有办法向康某提供砂石税票，就将砂石款、运费和工程车辆租赁费计算在内，康某一共付了24万元左右。2015年，万家村修建通组公路，施工负责人是余某，甘荣松跟他谈好价格是30元左右，一共向该工程供应1000多方砂石，因为不能提供砂石税票，所以把砂石款、运费和工程车辆租赁费用算在一起，余某大概付了11万元左右。两个工程的砂石都是从蓑砂坡开采的，贩卖砂石的欠款，甘荣松和甘荣建是平分的。 3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照片，证实二被告人采砂点位置和情况，甘荣松辩认出采砂点位置。康某辩认出甘荣建、甘荣松。 35、鉴定聘请书、证明、价格认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砂石单价为35元/平方米，价值为267050元。 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经过庭审质证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甘荣建、甘荣松相互伙同，违反国家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非法获利19.59万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甘荣建、甘荣松犯非法采矿罪，罪名成立，指控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因为涉案公益性建设项目取砂不属于行政审批事项，不需要办理采矿许可证，被告人提交了相应的备案材料，不属于擅自开采，被告人未实施对外出售砂石的行为，买卖砂石不是非法采矿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收取的费用包含了采砂的人工、机械费等，被告人收取砂石费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曾提交农户自建房用砂报备申请，相关部门要求不得将砂石用于买卖，后二被告人以营利为目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砂出售给道路承建方，获利19.59万元。根据《国土资源部关于开山凿石、采挖砂、石、土等矿产资源适用法律问题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第二条规定“建设单位因工程施工而动用砂、石、土，但不将其投入流通领域以获取矿产品营利为目的，或就地采挖砂、石、土用于公益性建设的，不办理采矿许可证，不缴纳资源补偿费。”，第四条规定，“凡以营利为目的开采上述及其他矿产资源的单位、个人，均应按照矿产资源法及其配套法规的有关规定办理采矿登记手续，领取采矿许可证；矿产品均应按照《矿产资源补偿费征收管理规定》的相关条款缴纳矿产资源补偿费”，二被告人不是道路建设单位，而是以营利为目的个人采砂，二被告人属非法采矿。二被告人于2014至2015年实施非法采矿，其时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现已废止)规定，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数额在５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造成矿产资源破坏”；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2016年12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情节严重指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二被告非法采砂的行为虽发生在旧司法解释施行期间，但是新司法解释将入罪的金额上调，更有利于被告人，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应该适用新司法解释。二被告人销赃数额19.59万元，其中包含的人工、机械费等违法犯罪成本不应剔除，该金额已经达到犯罪标准，故对辩护人无罪辩护的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已过追诉时效，应终止审理”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非法获利19.59万元，法定最高刑为三年有期徒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不再追诉。本案二被告人于2014年4月-8月开采砂石出售，公安机关于汉源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侦查，立案侦查时尚在五年追诉期内。二辩护人提出超过追诉时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被告人甘荣建的辩护人提出甘荣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甘荣松的辩护人提出甘荣松具有坦白情节，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本院依法对被告人甘荣建、甘荣松从轻处罚。 为此，根据被告人甘荣建、甘荣松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甘荣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 二、被告人甘荣松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甘荣建的刑期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0年6月8日止；被告人甘荣松的刑期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甘荣建、甘荣松违法所得19.59万元。 (违法所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刚 人民陪审员  李光甫 人民陪审员  张文海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 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等法律、行政法规有关矿产资源开发、利用、保护和管理的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 （一）无许可证的；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第八条多次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构成犯罪，依法应当追诉的，或者二年内多次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未经处理的，价值数额累计计算。 第十三条第一款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