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3刑初55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毅强，男，1953年6月1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辩护人李虹、王万兵，天津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西检三部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毅强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雪、代理检察员黄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毅强及辩护人李虹、王万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毅强与李某系朋友关系。2016年8月2日，被告人赵毅强谎称有渠道低价收购古玩，以合作买卖盈利为由，收取李某定金人民币1000万元，用于还债及个人挥霍，并购买部分现代工艺品冒充古玩以逃避还款。2019年4月4日，被告人赵毅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涉案工艺品照片等物证，银行交易明细、保密协议等书证，证人孙某、郭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被告人赵毅强的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毅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赵毅强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赵毅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表示不认罪，同时提出其将在四川购买的玉观音交给李某后，其和李某合作结束，可以随意支配1000万元。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毅强犯诈骗罪提出异议，认为赵毅强不构成诈骗罪。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赵毅强与李某之间系商业合作过程中发生的经济纠纷，赵毅强按照约定向郭某某等人购买了古董、藏品，且价值最贵重的玉观音已由李某持有；2.赵毅强系主动到案，且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3.赵毅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毅强与李某系朋友关系。被告人赵毅强谎称有渠道低价收购古玩，可与李某合作买卖盈利，获取了李某的信任。2016年8月2日，被告人赵毅强在天津市河西区××路皇冠假日酒店内与李某签订合作协议，李某于当日向赵毅强账户转账人民币1000万元。被告人赵毅强收到上述钱款后，将大部分钱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购买汽车、日常消费等，后仅购买部分现代工艺品冒充古玩以逃避还款。2019年1月，被告人赵毅强将其名下牌照号为津ＫＱＥ278的保时捷牌汽车及牌照号为京ＱＢ××××的奥迪牌汽车抵押给李某。经价格认定，上述车辆的价格为人民币545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保密协议》，证明2016年8月2日，被告人赵毅强与被害人李某签订协议，对刘某收藏的古玩、家具等3000余件货物进行收购，双方约定各自出资1亿元，首笔定金2000万元，由李某将1000万元支付给赵毅强后，赵毅强连同本人应当出资的1000万元，共计2000万元一起支付给刘某，双方需各自聘请专家共同前往货物所在地进行验货并拍照登记，全部货物需放至在天津市和平区××道××号地下仓库保存，属于双方共有，处置需要双方共同协商认可。2.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6年8月2日20时许，李某招商银行账户（5240117552528888）向被告人赵毅强招商银行账户（5240110129900631）转账人民币1000万元的情况。被告人赵毅强在收到1000万元后，于2016年8月3日至2018年2月期间陆续向其妻子转账人民币194.8万元，于2016年8月3日向公司会计马某某转账人民币55.8725万元，于2016年8月11日购买汽车，于2016年8月16日向李某转账人民币200万元，其他用于偿还债务、个人消费的情况。李某招商银行账户收取赵毅强转账200万元后，向吴某某、郭某某等人转账。3.《购车协议书》，证明2016年8月11日，被告人赵毅强花费人民币51.2万元购买牌照号为津KBP178的保时捷牌汽车的情况。4.收据，证明被告人赵毅强将部分物品交由蔡某某变卖的情况。5.被告人赵毅强手写收据，证明2019年1月8日被告人赵毅强将牌照号为津ＫＱＥ278的保时捷牌汽车及牌照号为京ＱＢ××××的奥迪牌汽车及全套手续抵押给李某，称至欠款还清时取回。6.借条、收条及证人高某某证言，证明被告人赵毅强向高某某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后于2016年9月向高某某还款人民币10万元。7.证人蔡某某证言，证明2019年1月，被告人赵毅强带其与李某见面，并商定由其将赵毅强之前的一些物品变现还款给李某，当时其未见到玉观音，赵毅强也没有将玉观音交给其，赵毅强称玉观音找不到了，其提醒赵毅强报警，但赵毅强并未报警。赵毅强给其的物品并未变卖出去。8.证人石某证言，证明其系赵毅强妻子，2016年8月至2018年2月间，被告人赵毅强陆续向其转账人民币194.8万元，用于交纳儿子学费、房租及偿还借款。9.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赵毅强系亲属关系，其曾与赵毅强至四川省，在去四川前，李某和赵毅强商量建仓库存放古玩的事情。10.证人郭某某证言，证明其通过丈夫刘某结识被告人赵毅强，刘某于2013年去世，后其将刘某与吴某某的一部分艺术品以人民币200万元的价格卖给赵毅强。11.证人吴某某证言，证明其通过郭某某向被告人赵毅强出售了部分艺术品，并收取了人民币100万元的定金，玉观音是艺术品之一，后郭某某称买家资金出现问题，便没有再出售。12.证人李某证言，证明郭某某称需要使用其账户，后其账户收到赵毅强转账的人民币200万元。13.证人康某证言，证明2016年李某曾修建一个地下仓库，其听李某说仓库是给赵总使用。14.证人马某某证言，证明其系北京中毅国威投资有限公司、中盛鹏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会计，2016年8月3日赵毅强给其转了13笔钱，共计人民币55万余元，上述钱款用于归还赵毅强欠其本人及其外甥的款项、发放员工工资以及公司经营。15.证人田某某证言，证明被告人赵毅强于2016年夏天归还其人民币50万元，后仍有其他欠款未归还。16.被害人李某陈述，证明2016年，被告人赵毅强称可以低价购得四川刘某手中的一批古玩，前期需要2000万元的首期款，出手后用赚取的钱款再买剩余的古玩，最后能获利40亿元左右，赵毅强已经付了1000万元，剩余1000万元由其支付。2016年8月2日，其与赵毅强在皇冠假日酒店签订了一份《保密协议》，后其按照约定向赵毅强银行账户转账1000万元，协议签订后赵毅强没有和其说过去四川的事情，其也未见过赵毅强购买的物品。2019年1月，其与赵毅强、蔡某某见面，见面后赵毅强提出将本人的一些收藏给其抵债，但其没有同意，后蔡某某提出由蔡某某出面将物品变现。赵毅强抵押给其两辆车，一辆是牌照号为京ＱＢ××××的奥迪牌汽车，一辆是牌照号为津ＫＱＥ278的保时捷牌汽车，这两辆车都是赵毅强购买的二手车。其没有见过赵毅强购买的玉观音，赵毅强也没有将玉观音交给其。17.扣押清单、扣押笔录、鉴定意见，证明经天津市文物管理中心鉴定评估，自被告人赵毅强处扣押的青花罐、花瓶、小杯、笔洗、黄色大花瓶系以现代工艺制作，香炉现代制作痕迹明显，印章现代雕刻痕迹明显，金属香炉与白色石质腰带锈色人为处理痕迹明显，花鸟画印刷痕迹明显，上述12件物品均不具备文物特征。18.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牌照号为京ＱＢ××××的奥迪牌汽车及牌照号为津ＫＱＥ278的保时捷牌汽车在2019年1月的市场零售价格共计为人民币545000元。19.辨认笔录，证明证人郭某某、吴某某辨认出被告人赵毅强的情况。20.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赵毅强到案的情况。针对公诉人的公诉意见、被告人赵毅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定性针对被告人赵毅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根据被害人李某陈述及《保密协议》，赵毅强向李某谎称共同出资购买古玩，但赵毅强并未实际出资，且仅花费人民币200万元购买现代工艺品，具有虚构事实的行为；其次，根据相关证人证言、书证，赵毅强在收取李某人民币1000万元后，将大部分钱款用于购买汽车、偿还债务及日常消费，而非用于约定的用途；第三，赵毅强虽辩解称将购买的玉观音交予李某，但李某予以否认，且李某陈述与证人蔡某某的证言亦能相互印证，能够认定被告人赵毅强并未将玉观音及其他工艺品交予李某。综上所述，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赵毅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故对被告人赵毅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经查，被告人赵毅强在收取被害人李某人民币1000万元后，于本案案发前将其名下的两辆车辆抵押给李某，且该车辆至今仍在李某处，经价格认定，上述车辆价格为人民币545000元，应当从被告人赵毅强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故被告人赵毅强诈骗数额为人民币9455000元。3.关于本案其他量刑情节被告人赵毅强自被抓获后至本案庭审过程中，均不能如实供述其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李某钱款的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的第2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第3点辩护意见，较为客观，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毅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9455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毅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33年4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赵毅强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九百四十五万五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毅审 判 员  果 健人民陪审员  刘雅丽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于娇书记员杨梦萱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