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26311号原告：叶晓，男，198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位艳玲，北京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联合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警备东路6号西区一号院。法定代表人：唐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祺，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璨，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叶晓与被告中国联合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航空公司）航空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位艳玲和被告中联航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祺、赵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中联航空公司发布的《旅客须知》第六条“有偿服务”项下2.3.2条规定无效；2.中联航空公司在其官方网站、官方APP、官方微信公众号、《中国民航报》显著位置刊登声明，消除非法规定造成的不良影响，并向包括叶晓在内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广大消费者致歉（其中官方网站、官方APP、官方微信公众号刊登持续时间不得少于一个月，具体形式及内容有法院核定）。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24日，叶晓通过中联航空公司“中国联航”APP预定两张2019年2月10日从衢州飞往北京南苑的KN5932航班机票两张（机票价格1388/张，民航基金50元/人，合计2876元）。由于飞行时刻正值饭点，叶晓同时在APP中预定了餐食咖喱牛肉套餐（35元/份）和川香辣子鸡饭套餐（40元/份）。但因中联航空公司APP未进行有效提示，导致叶晓重复预定了两份完全一样的餐食，即前述两套餐各预定了两份。叶晓在完成支付发现预定错误后，当即联系中联航空公司客服电话400-102-6666，要求退订叶晓名下的咖喱牛肉套餐和川香辣子鸡饭套餐，但中联航空公司客服明确表示根据中联航空公司发布的《旅客须知》“六、有偿服务”项下2.3.2条“餐食付费后不可进行单独更改和退订，需与机票同时提交变更”的规定，拒绝叶晓的退订要求。叶晓随即向中联航空公司公示的电子邮箱发送投诉函件，并明确表示拒绝接受多出的咖喱牛肉套餐和川香辣子鸡饭套餐各一份。2019年2月10日，叶晓与同行人员乘坐KN5932航班返回北京，应叶晓要求，空乘人员仅提供咖喱牛肉套餐和川香辣子鸡饭套餐各一份。叶晓认为，中联航空公司发布的《旅客须知》“六、有偿服务”项下2.3.2条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严重侵害作为消费者的乘客合法利益，应属无效条款。具体理由为：一、中联航空公司规定不合理的加重了消费者责任。众所周知，机票退改签特别是中联航空公司此类廉价航空的费用非常高。根据中联航空公司的规定，叶晓如要退订餐食，需要和机票一起退订，即使叶晓选择退票一张，机票退订费也高达416.4元，远远高于餐食本身的价格75元。另外，根据中联航空公司的规定，预定餐食的截止时间为起飞前24小时，在航班上也有非预定餐食销售。可见，叶晓的退订要求并不会增加中联航空公司的任何成本，中联航空公司的这种不合理规定实质上剥夺了作为消费者的乘客退订餐食的合法权利，加重了消费者的责任，严重侵害消费者在交易过程中的自主选择权，有失公平；二、中联航空公司在各个环节均未对其加重消费者责任的条款进行充分有效的提示和说明。首先在购票机票过程中，消费者只需要进行确认，并不需要实际阅读《旅客须知》就能完成机票购买。其次，即使本案事由发生之后，叶晓仔细阅读《旅客须知》，由于《旅客须知》内容庞杂且未对加重消费者责任的条款，包括本案涉及的规定进行符合法律要求的特别提示，包括叶晓在内的消费者在预订餐食过程中很难发现其中对其不利的条款，并加以甄别和注意；三、中联航空公司在消费者预订机票和餐食的过程中设置消费陷阱。以叶晓购买过程为例，叶晓先操作预定机票并预定两份不同的餐食，在点击下一步后，叶晓添加两位乘机人信息，在此后的操作过程中，中联航空公司APP并未提示叶晓是在为每位乘机人名下预定了两份餐食，也未在页面上对叶晓的预定内容进行显示，而是直接进入支付页面让叶晓进行付款；四、中联航空公司将餐食退订和机票更改绑定无合理依据。餐食是作为廉价航空的中联航空公司向消费者提供的有偿增值服务，其和机票预订及更改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联系，两项服务的渠道和内容大相径庭，而中联航空公司却将餐食退订与机票更改绑定，如前所述，既无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公众认知和社会常识，没有任何合理性。综上，叶晓认为，中联航空公司的涉案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严重侵害消费者权益，应属无效条款。现叶晓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判如所请。中联航空公司辩称，第一，首先认定《旅客须知》第六条“有偿服务”项下2.3.2条是否系不利规定不能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叶晓通过中国联航APP发起20J1P7XECJ3订单,该订单中既包含机票订单，也包含餐食订单,最终生成一个订单。根据中联航空公司的订单系统所显示的内容与叶晓提交的订单内容一致,因此中联航空公司与叶晓依据订单号成立航空运输旅客合同法律关系。其次，关于本案合同变更情况下，合同履行引发的合同纠纷应当系合同法所调整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用航空法》（以下简称《民用航空法》）是调整民用航空活动，包括航空运输合同关系的基本法律。《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是适用于消费者的普通法，并且是规定一般民事关系的，而《民用航空法》是仅适用于乘坐飞机的消费者，并且是规定航空运输这一特殊的民事关系，因此依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原则，应当适用特别法。2014年12月31日，中国民用航空局综合司已经对中国联合航空旅客差异化服务进行了批复：中联航空公司的差异化服务，可以由中联航依据民用航空法、价格法自行决定，并做好旅客告知工作。因此，中联航空公司在向旅客充分告知的情况下，规定叶晓所提的餐费退订申请与机票同时改签这一规定并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再次，虽然《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民用航空法》均对格式条款进行了规定，但是本案不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消费者只有权利没有义务，而经营者只有义务没有权利。《合同法》中，对双方都有权利和义务的规定，但这并不是说在消费活动中消费者没有义务，经营者没有权利。而是因为在《合同法》《民法通则》《民法总则》等法律中，已经做出了具体的规定。本案系因叶晓变更航空旅客合同所约定的事项而引发的纠纷，叶晓在购买餐食后负有接收货物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第107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提供和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应当认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已经采取了合理的方式进行了提醒和告知。本案，叶晓在形成订单之前已对中联航空公司所提供的《旅客须知》进行了阅读，并予以确认，因此中联航空公司已经尽到告知义务。第二，中联航空公司作为一家低成本运营的航空公司，其发布的《旅客须知》第六条第2.3.2款内容未违反现行法律规定，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侵害叶晓的合法权益，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条款。首先，该条款的约定不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其次，该条款未侵害叶晓的合法权益，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条款。叶晓始终知晓中联航空公司系低成本运营的航空公司，所以叶晓才会另行增加增值服务购买餐食，叶晓在起诉状中也表明众所周知，机票退改签特别是中联航空公司此类廉价航空的费用相当高。叶晓在中联航空公司APP上预定机票，中联航空公司已经将预定机票相关事宜在订单形成之前进行了告知，叶晓已经通过《旅客须知》进行了确认，其中包括餐食付费后不可进行单独更改和退订，需与机票同时提交变更。叶晓始终知道低成本航空公司的运营模式，其明知餐费非免费提供的服务，故此才会在机票预订支持选择增加餐食的增值服务。对于廉价航空所涉及的限制条款，购票人在支付票款前，应当了解并接受中联航空公司的条款。中联航空公司的退改签规则有别于普通机票，作为生活常识被人们所知悉。叶晓在购买机票之前，应对廉价航空运营管理中所遵循的退改签规则进行了解。据此，叶晓在支付票款前，应当知晓餐食的相关退改规则。第三，叶晓通过APP预定餐食时，APP已经尽到了有效的提示，叶晓因主动放弃权利，疏忽大意，未认真核实，导致预定餐食数量错误的行为与中联航空公司无关，中联航空公司不应承担叶晓因自身过错产生的损失。叶晓在起诉状第二页阐述理由第二点在购买机票过程中，消费者只要进行确认，并不需要实际阅读《旅客须知》就能完成机票购买。事实上，中联航空公司必须点击“已阅读”后才能进行下一步订单操作。若叶晓未点击“已阅读”而直接点击下一步订单操作，APP会弹出“请您阅读旅客须知”的提示。同时《旅客须知》《运输总条件保险条款》均有蓝色字体加下划线的方式进行标注，可以直接点开，并在线阅读，无需再前往官网等进行检索。叶晓通过在中联航空公司APP上便捷的操作购买机票，应当对其所操作的风险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叶晓是因为自身的原因，忽视中联航空公司的有效提示，拒绝阅读，也没有对订单内容选项进行最终的核实，选择直接进行下一步操作，系叶晓自行放弃的结果。中联航空公司已经在APP订票各个环节对相关情形进行了多次充分有效的提示和说明。叶晓预定多余餐食，无法推定的结果，应当由叶晓自行承担；中联航空公司未在叶晓预定机票和餐食的过程中设置消费陷阱。系叶晓因放弃权利未认真进行核实导致多订餐食。依据叶晓在起诉状中的阐释,叶晓在预定机票和餐食后，点击下一步并添加乘机人信息，按照APP实际操作流程，购票人在选择乘机人后可以选择保险、行李、餐食、接机等增值服务。在餐食选择上可以任意增减餐食的数量及种类，然后再选择乘机人确认餐食并进行下一步时，系统中会弹出“请您阅读旅客须知”的提示，在阅读《旅客须知》等文件，并点击“已阅读”后，购票人方可点击下一步。随后，在点击下一步中，系统会出现“相关风险提示”，在购票人对该提示做出回答后，系统会自动弹出订单确认页面，在该页面将显示乘机人实际选择的餐食种类以及数量。若购票人发现自己预订的机票、餐食等出现问题，可以返回上一步进行重新操作。进一步而言，在订单确认界面，购票人最终支付票款之前，购票人均可对自己所预定的机票内容（包括出发地、目的地、出行日期、航班号、票价组成等）以及餐食（包括预定餐食的名称、数量、价格、对应的乘机人）进行最终确认。叶晓在机票和餐食预订过程中，应当知道机票价格、税费、咖喱牛肉饭套餐价格和川香辣子鸡饭套餐价格，最终叶晓所支付两人订单共计3026元。叶晓没有理由不知道其支付了两份餐食费用，因此，中联航空公司的APP中未设置任何消费陷阱。叶晓在通过手机购买机票，从而享受到便利的订票服务时，对具体机票信息负有一定的注意和必要的检索义务。叶晓因放弃权利未认真进行核对，导致预定多份餐食的行为与中联航空公司无关，应当自行承担其损失。第四，本案案由与叶晓的诉讼请求存在冲突。叶晓无权以航空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为由，要求中联航空公司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时，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该规定限定了赔礼道歉作为民事责任承担方式的适用范围。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相关规定，侵权行为可以起诉侵权方要求其赔礼道歉。而本案系航空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应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叶晓提出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应该得到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4日，叶晓通过中联航空公司APP预定两张2019年2月10日从衢州飞往北京南苑的KN5932航班机票，同时在APP中预定了餐食咖喱牛肉套餐（35元/份）和川香辣子鸡饭套餐（40元/份）。叶晓在完成支付后发现重复预定了两份完全一样的餐食，即前述两套餐各预定了两份。随后，叶晓联系中联航空公司，要求退订一份咖喱牛肉套餐和川香辣子鸡饭套餐，中联航空公司未予退订餐食。2019年2月10日，叶晓与同行人员乘坐KN5932航班返回北京时，要求空乘人员仅提供咖喱牛肉套餐和川香辣子鸡饭套餐各一份。叶晓提交《旅客须知》、视频，证明《旅客须知》第六条有偿服务项下2.3.2款规定加重消费者义务，限制消费者权利，且在各个环节均未对其加重消费者责任的条款进行充分有效的提示和说明导致叶晓操作失误。中联航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中联航空公司提交公证书证明其公司APP对机票及餐食预订均作出明确说明、提示义务。叶晓对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消费者点击所有的预定完成之后，包括机票信息及测试信息完成之后，对《旅客须知》《保险条款》仅是有一个按钮进行确认就可以了，不是如中联航空公司所说的必须进行阅读才可以进行下一步程序。中联航空公司提交关于差异化服务的请示、关于服务差异的批复、国内其他廉价航空运营模式下餐食预定、退改相关规则截屏，证明其公司申请差异化服务经过民航总局的批复，对餐食进行差异化服务的规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廉价航空在航班正常情况下，餐食预定成功后不支持取消属于国内廉价航空的惯例。叶晓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中联航空公司《旅客须知》第六条有偿服务项下2.3.2款规定，“餐食付费后不可进行单独更改和退订，需与机票同时提交变更”。中联航空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第36页、第38页、第49页、第50页显示，页面提示“请您阅读旅客须知”，并点击“我已阅读《旅客须知》”按钮才能进行下一步操作。叶晓提交的操作视频中显示其未打开《旅客须知》阅读直接点击“我已阅读”按钮，并点击下一步完成确认并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中联航空公司是否尽到充分有效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以及涉案条款是否属于加重消费者责任。首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电子商务经营者发布的商品或者服务信息符合要约条件的，用户选择该商品或者服务并提交订单成功，合同成立。本案中，中联航空公司通过APP提供购票服务，系一种电子商务行为。叶晓在中联航空公司APP上预定机票，选择航班和餐食并提交订单后，即与中联航空公司形成客运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旅客须知》系该客运合同的内容，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其次，中联航空公司已经履行了有效的提示和说明义务。电子商务经营者应当清晰、全面、明确地告知用户订立合同的步骤、注意事项、下载方法等事项，并保证用户能够便利、完整地阅览和下载。根据中联航空公司提交的操作APP流程公证书，APP中告知了用户在预定机票和餐食的步骤和注意事项，用户必须在点击“已阅读《旅客须知》”后才能进行下一步操作，上述方式足以使机票购买者注意到餐食预定的相关规则，故中联航空公司已经在APP操作过程中对机票、餐食的预定进行了充分、有效的提示和告知,至于用户是否真正阅读《旅客须知》已经超出中联航空公司履行告知义务的范围。在确认并支付之前，用户可以点击按钮查看支付明细，确认所预定的机票和其他增值服务是否准确。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中联航空公司已经尽到了有效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再则，《旅客须知》第六条第2.3.2款符合公平原则，不属于加重对方责任。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旅客须知》第六条第2.3.2款属于上述格式条款范畴。《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以格式条款、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方式，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不得利用格式条款并借助技术手段强制交易。格式条款、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含有前款所列内容的，其内容无效。”本案中，涉案条款是否属于加重对方责任，应当以其是否符合公平原则为准则。中联航空公司系一家低成本运营的航空公司，根据一般交易经验及习惯，乘客在获得价格优惠的同时，也应当接受相应的权利限制，使双方的权利义务达到平衡状态。就餐食服务协议而言，餐食服务与价格相对应，自然符合公平原则。本院考虑到航空服务的公共性以及中联航空公司作为廉价航空的运营模式，如允许乘客随意更改和退订餐食服务，将会对中联航空公司的运营模式产生严重影响。故本院认为，中联航空公司《旅客须知》中关于限制更改和退订餐食增值服务的条款符合公平原则，不属于加重对方责任。最后，叶晓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人，在使用APP预定机票和餐饮服务时应对《旅客须知》中的相关条款予以阅读，并在确认支付前对订单详情进行核实。叶晓在预定机票及餐食服务的操作过程中，点击了“我已阅读《旅客须知》”按钮，且已经支付完毕，说明其已完成了在线交易流程，完成了各个步骤的操作，应视为接受了《旅客须知》中的相关约定，并应当遵守相关条款的规定。叶晓在实际未阅读《旅客须知》的情况下点击已阅读按钮，并在确认支付前未对订单详情进行核实，系其自己放弃了解《旅客须知》的权利和义务，且系其自己操作不仔细或者操作不当造成重复预定餐食，与中联航空公司无关。综上所述，叶晓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预定餐食时应对相关规定予以了解，并认真核实订单详情，购票后应按照诚实守信原则恪守合同义务，对自己选择的后果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旅客须知》第六条第2.3.2款的内容不存在为中联航空公司免除自己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表述，且该条款未违反我国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现叶晓因其自身原因操作失误导致重复预定两份餐食，而要求确认相关格式条款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因该条款未被确认无效，故对叶晓提出的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叶晓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元，由叶晓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祁广燕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玮唯书 记 员 赵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