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2民初15376号原告：北京企巢简道科技发展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2号牡丹创业楼1层312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MA004JA63K。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简道创客投资有限公司（委派邹晓春为代表）。被告：姜国清，男，195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告：汪倩，女，197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第三人：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东路90号第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45316210G。法定代表人：姜国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月凡，男。原告北京企巢简道科技发展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企巢中心）与姜国清、汪倩，以及第三人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阳公司）股权回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企巢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367.5万元（即35万股×10.5元/股）以作为回购原告持有第三人35万股票的款项，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以367.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5日摘牌的次日按照年利率8%计算至本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三人系新三板挂牌企业，两被告系夫妻关系，系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原告于2016年11月14日到12月20日期间从股转系统按市价购入17.5万股(之后第三人除权除息后为35万股)，含佣金、过户费等费用的买入成本为2971237.42元(按35万股计算，约为8.49元/股);原告后来亦投资525万元参加了第三人的定向增发以21元/股定增股份25万股(之后第三人除权除息后为50万股，回购股份未包括该定增股份)。第三人7月4日在股转系统官网(www.neeq.com.Cn)上发布了《关于拟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的提示性公告》及于2018年11月2日发布了《关于拟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的提示性公告的补充说明公告》，均承诺:为保护异议股东的权益，公司实际控制人会妥善解决股东的诉求，并根据异议股东的股份出售意向进行收购，回购价格拟不低于异议股东取得公司股份时的成本价格，具体收购价格及收购方式由双方协商确定为准。原告收到了第三人通过EMS寄送的《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终止挂牌征求意见函》及附件《瑞阳科技异议股东股份回购申请书》，原告填妥要求被告以2017年3月10日完成定增的除权除息价格10.5元/股，并加计年化8%利息回购原告从市场买入的35万股后，于2018年7月25日回寄给第三人要求的地址及收件人，但时此今日，原告未再收到被告或第三人关于回购股份的任何文件或收购金额，应视为两被告默认同意原告提出的回购股份的成本价格计算方式。为维护原告作为私募投资基金及异议股东的合法权益，以及维护中国市场经济的“契约精神”。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姜国清、汪倩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方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放弃辩论权利。第三人瑞阳公司述称：第三人发布的公告中载明是要由实际控制人与异议股东签订书面的股票回购协议为准，但现在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股票回购协议，第三人认为实际控制人不应该支付回购款；即使要支付回购款，要以双方签订的协议为准，同时也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第三人系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的挂牌企业。原告于2016年11月14日到2016年12月20日期间先后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购入第三人17.5万股股份，买入成本合计2971237.42元（含成交金额、佣金、过户费）。2017年3月14日，原告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购入第三人25万股股份，买入后原告合计持有第三人42.5万股。2017年9月22日，第三人根据原告购买的前述42.5万股，向原告赠送42.5万股作为分红，至此原告合计持有第三人85万股。2018年7月4日，第三人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发布《瑞阳公司关于拟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的提示性公告》）（公告编号：2018-032），内容为：“为配合瑞阳公司经营发展战略调整及发展规划，经公司董事会慎重讨论决定，拟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公司已于2018年7月3日召开了第一届董事会第三十八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拟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的议案》等相关议案，上述议案需提交公司股东大会审议。公司及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相关负责人已就公司拟申请终止股票挂牌相关事宜与公司股东进行了充分沟通与协商，并已就该事项达成了初步一致意见。为了充分保护公司异议股东的利益，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承诺，若相关股东存在异议，实际控制人会妥善解决股东的诉求，并根据对方的股份出售意向进行收购，具体收购价格及收购方式由双方协商确定为准。异议股东所持股份数量以公司审议终止挂牌事项的2018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股权登记日，由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券持有人名册》记载的信息为准。异议股东申报股份转让期限为自公司2018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之日起至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后10个转让日止，异议股东需在此期限内将异议股东盖章、签字的书面回购申报文件以亲自送达、邮寄送达等方式交付至公司，上述期限内未向公司提交书面申请的异议股东视为同意继续持有公司股份，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将不再承担上述义务。由于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的相关事宜尚需公司股东大会审议，故关于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事宜尚存在不确定性，敬请广大投资者注意投资风险。”2018年11月12日，第三人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发布《瑞阳公司关于拟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的提示性公告的补充说明公告》（公告编号：2018-053），内容为：“瑞阳公司董事会于2018年7月4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上发布了《关于拟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的提示性公告》。该公告中，为保护异议股东的权益，实际控制人会妥善解决股东的诉求，并根据对方的股份出售意向进行收购，具体收购价格及收购方式由双方协商确定为准。异议股东所持股份数量以公司审议终止挂牌事项的2018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股权登记日，由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券持有人名册》记载的信息为准。异议股东申报股份转让期限为自公司2018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之日起至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后10个转让日止，异议股东需在此期限内将异议股东盖章、签字的书面回购申报文件以亲自送达、邮寄送达等方式交付至公司，上述期限内未向公司提交书面申请的异议股东视为同意继续持有公司股份，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将不再承担上述义务。为更好地保护公司异议股东（异议股东包括未参加审议终止挂牌事项的股东大会的股东和已参加本次股东大会但未投赞成票的股东）的权益，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承诺：若相关股东存在异议，实际控制人会妥善解决股东的诉求，并根据对方的股份出售意向进行收购，回购价格拟不低于异议股东取得公司股份时的成本价格，具体收购价格及收购方式由双方协商确定为准。异议股东所持股份数量以公司审议终止挂牌事项的2018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股权登记日，由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券持有人名册》记载的信息为准。异议股东申报股份转让期限为自公司2018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之日起至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后10个转让日止，异议股东需在此期限内将异议股东盖章、签字的书面回购申报文件以亲自送达、邮寄送达等方式交付至公司，上述期限内未向公司提交书面申请的异议股东视为同意继续持有公司股份，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将不再承担上述义务。”第三人向原告发送《瑞阳公司终止挂牌征求意见函》向原告征求意见，询问是否同意摘牌、是否需要申请公司回购股票，如若申请回购，需按照公告的要求将异议股东盖章、签字的书面回购申报文件以亲自送达、邮寄送达等方式交付至公司；具体要求为异议股东需在规定期限内（异议股东申报股份转让期限为自公司2018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之日起至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后10个转让日止）将加盖证券营业部公章的交易流水单和《瑞阳科技异议股东股份回购申请书》这两份书面文件快递至本公司，再协商下一步的回购事宜。第三人将前述《瑞阳公司关于拟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权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的提示性公告》、《瑞阳公司关于拟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的提示性公告的补充说明公告》以及《异议股东股份回购申请书》作为附件，一并送达给了原告，并写明第三人的详细地址为：重庆市渝北区空港工业园茂林路99号。原告于2018年7月25日回函第三人，表明不同意摘牌，并向第三人申请回购股票，并向第三人说明以下内容：“我中心从股转系统于2016年11月14日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按市价购17.5万股（除权除息后为35万股），根据公司及控股股东应公平对待全体股东尤其是中小股东的原则，我中心认为应按终止挂牌前最后一次定增价21元/股（除权除息后为10.5元/股）并以2017年3月10日完成该次定增之日起加计年化8%利息回购我中心从股转系统购入的现35万股；我中心参加该次定增以21元/股的25万股（除权除息后为50万股），因与控股股东有三年业绩承诺协议，暂不要求回购，但我中心保留在履行三年业绩承诺后要求回购的权利。另外我中心于2018年7月16日顺丰快递书面投票反对摘牌的股东大会材料。”同时，原告一并向第三人回寄的《异议股东股份回购申请书》内容经原告填写后内容为“股东名称/姓名：企巢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MA004JA63K，联系电话：1381060XXXX，电子邮箱：13810609433@163.com，证券账号：0800303142，持股数量：市场购入35万股、定增50万股，购买单价（元/股）：约8.5元/股、定增10.5元/股，购买成本：2971237.42元、5250000元，申请回购股份数（股）：申请回购市场购入35万股。”该《异议股东股份回购申请书》系第三人向原告送达《瑞阳公司终止挂牌征求意见函》时一并送达给原告的空白模板，该模板尾部载明：“注1：购买成本=持股数量*购买单价；注2：回购价格以不低于异议股东取得公司股份时的成本价格为依据，具体回购价格及回购方式由双方协商确定为准。”该函件原告向第三人提供的重庆市渝北区空港工业园茂林路99号地址邮寄，该函件第三人已签收。庭审中，第三人陈述：其实际控制人是被告姜国清、汪倩；已经有部分异议股东签署了股票回购协议，回购人都是被告姜国清、汪倩；现在被告姜国清、汪倩同意回购原告的股票，但需要签订回购协议。第三人认可截至目前《证券持有人名册》载明的原告持有的股份数量为85万股。关于“除权除息”是何含义，原告陈述系除去股票含的权利和已经分配的利息，指的是股票本身对应的原始购买价；第三人陈述就是指成本价。原告陈述其主张按10.5元/股计算，是因为这个价格是公司公开发行股份的价格，价格比较公平，原告2017年3月14日定增的25万股，每股的价格就是21元/股，后面公司增资扩股，扩张了一倍，原告持股的数量就增加了一倍，相当于50万股，每股的成本就只有10.5元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五条规定“要约邀请是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寄送的价目表、拍卖公告、招标公告、招股说明书、商业广告等为要约邀请。”本案中，第三人瑞阳公司发布公告，告知各股东公司拟申请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若相关股东对此存在异议，实际控制人会妥善解决股东的诉求，并根据对方的股份出售意向进行收购，回购价格拟不低于异议股东取得公司股份时的成本价格，具体收购价格及收购方式由双方协商确定为准。”此公告实际是向包括原告在内的异议股东发出的要约邀请。原告随后向瑞阳公司回寄的《异议股东股份回购申请书》等材料，实际是原告希望瑞阳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与原告按照原告提出的10.5元/股价格订立股权回购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是原告向第三人及其实际控制人发出的要约，需经受要约人（即瑞阳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同意，才对要约人、受要约人产生法律约束力。但根据原告举示的证据，受要约人并未作出同意按照要约人提出的价格进行回购的承诺，即双方尚处于协商阶段，该要约对瑞阳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尚未产生约束力。综上，在瑞阳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尚未作出承诺的情况下，原告主张按照其提出的10.5元/股进行股权回购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五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企巢简道科技发展中心（有限合伙）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6200元，由原告北京企巢简道科技发展中心（有限合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磊人民陪审员  彭钦梅人民陪审员  王先容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法官 助理  杨丽容书 记 员  何西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