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13刑初1039号公诉机关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龙寮经济联合社，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79771042-0，住所地汕头市潮阳区******，负责人黄岳春。诉讼代表人黄岳春，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龙寮经济联合社负责人。被告人林春发，男，1955年8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32，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2013年12月至2017年5月任龙西村党支部书记，2017年5月起任龙西村党（总）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西胪镇龙寮经联社负责人，住汕头市潮阳区***************。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林峰、陈莉，均系广东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潮阳检诉刑诉[2019]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龙寮经济联合社、被告人林春发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翁春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龙寮经济联合社的诉讼代表人黄岳春、被告人林春发及其辩护人林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至2017年3月期间，时任汕头市潮阳区******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兼龙寮经济联合社负责人的被告人林春发未经有权批准机关批准，主持召开龙寮经联社两委会议，擅自在龙寮村的白宫前、学校后、下门口、学校东、大路下、学校前、村道边、新寨内、寨前、鹰仔寮、东乡、上乡等洋坊安排宅基地发放给村民，共219间15.704亩，其中已建2.719亩（建设用地2.007亩，耕地0.712亩），未建12.985亩，收取地皮款共计1160.388849万元。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证人杨佑濠、林伟元、杨喜成、黄成玉、林莲珍、张伟惜、黄宏香、杨如清、黄荣章、黄从加、黄岳雄、张岳卿、杨阮鑫、杨梅生、黄发标、林伟文、黄泽荣、黄文德、杨列荣、杨荣元、林文益、杨泽斌、黄文荣、杨树森、林列奇、杨如福、杨有兴、黄发生、黄志鹏、杨烈成、林锡添、杨玉孝、林英武、黄岳茂、黄婵盛、黄成如、杨拥生、林良来、黄逢标、黄少彬、杨如喜、黄成南、黄婕莉、黄文华、沈少香、黄岳春（龙寮经联社支委委员）的证言，被告人林春发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受案登记表，案件移交通知书，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抓获经过“关于西胪镇龙寮经联社有关土地问题的调查报告”，西胪镇龙寮经联社2014年3月至2018年2月以捐赠款、赞助、借款等名义收入地皮款明细表，西胪镇龙寮经联社2014年1月至2018年2月土地基金收入明细表，西胪镇龙寮经联社2014年3月至2018年2月规划发放宅基地收取地皮款情况综合表，捐赠意向书，潮阳区农村经联社统一收款收据，记账凭证，“关于西胪镇龙寮经联社财务收支的审核意见”，有关会议记录，中共潮阳区西胪镇委员会出具的“林春发同志工作简历”，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特别法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批示，求情信和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龙寮经济联合社、被告人林春发的行为均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情节特别严重，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和第二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处。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林春发对被指控的事实作了供认，并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林春发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林春发向村民发放厝地的目的是为了解决村民没有厝地的实际困难，并不是为了个人私利；2、被告人林春发平时表现良好，得到村民的一致好评；涉案土地都是符合土地总体利用规划，且大部分是建设用地，大部分土地未建，尚未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3、被告人林春发是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4、本案属单位犯罪，在并处罚金时酌情由单位负责本案的罚金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林春发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至2017年3月期间，时任汕头市潮阳区******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兼龙寮经济联合社负责人的被告人林春发未经有权批准机关批准，主持召开龙寮经联社两委会议，以被告单位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龙寮经济联合社的名义擅自在龙寮村的白宫前、学校后、下门口、学校东、大路下、学校前、村道边、新寨内、寨前、鹰仔寮、东乡、上乡等洋坊安排宅基地发放给村民，共规划安排土地面积15.704亩，其中已建2.719亩（建设用地2.007亩，耕地0.712亩），未建12.985亩，收取地皮款共计1160.388849万元，并将收取的地皮款在被告单位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龙寮经济联合社记账收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杨佑濠、林伟元、杨喜成、黄成玉、林莲珍、张伟惜、黄宏香、杨如清、黄荣章、黄从加、黄岳雄、张岳卿、杨阮鑫、杨梅生、黄发标、林伟文、黄泽荣、黄文德、杨列荣、杨荣元、林文益、杨泽斌、黄文荣、杨树森、林列奇、杨如福、杨有兴、黄发生、黄志鹏、杨烈成、林锡添、杨玉孝、林英武、黄岳茂、黄婵盛、黄成如、杨拥生、林良来、黄逢标、黄少彬、杨如喜的证言，分别证明他们本人或亲属找林春发等村干部向村集体购买土地的事实。2、证人黄成南（龙寮村干部，分管土地管理等工作）的证言，证明林春发担任村负责人后不久，陆续有村民多次到村址要求购置厝地建房。为安定民心，解决部分在外乡贤住宅问题，2014年11月，村召开会议，决定将学校旧址平整规划作为住宅发放给村民。2015年8月，村召开会议通过，安排厝地给村民林伟元、林伟文。2015年10月，村召开会议，决定安排厝地给村民杨海明、杨英标、杨喜成、黄少波、黄少彬等人。2016年5月，村召开会议通过将五保户厝宅卖给杨梅生。另外还有村民因住宅紧张向林春发要求安排厝地，林春发同意后叫村民去银行缴款至村集体账户，林春发没有告知他，也没有召开会议通过。3、证人黄婕莉（龙寮村委委员）的证言，证明林春发于2014年3月至今任龙寮经联社负责人，期间从2014年4月份开始为了解决村民住房紧缺问题，通过召开龙寮经联社村委、两委会议规划安排宅基地给村民。4、证人黄文华（龙寮经联社出纳员）、沈少香（龙寮经联社会计员）的证言均印证证人黄成南、黄婕莉的证言。同时证人沈少香还证实上述厝地的款项收取后主要用于村里各项开支及人员的工资等，现在大部分款项均存在龙寮经联社账户中。5、证人黄岳春（龙寮经联社支委委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份至今，林春发任龙寮经联社负责人期间，龙寮经联社没有召开会议讨论规划发放厝地给村民。6、被告人林春发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他于2014年3月份至今任龙寮经联社负责人。为了龙寮经联社的稳定及解决村民住房紧缺的问题，从2014年4月份开始，龙寮经联社开始在白宫前、学校后、下门口、学校东、大路下、学校前、村道边、新寨内、寨前、鹰仔廖、东乡、上乡等洋坊追收历年欠的地皮款和收取地皮款以及以短期借款、捐赠款、赞助款、收取租金等名义收取地皮款，规划安排宅基地给村民。上述规划安排宅基地有一部分有召开两委干部和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地皮款已全部收取并如实入账，主要用于村里的各项开支和人员的工资、福利设施等，现大部分均存放在龙寮经联社账户中。7、“受案登记表”、“案件移交通知书”、“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和“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7月26日，汕头市自然资源局潮阳分局向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移送西胪镇龙寮经联社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一案，经汕头市自然资源局潮阳分局调查，林春发于2013年12月至今任西胪镇龙西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主任期间，龙寮经联社于2014年4月至2017年3月，未经有权批准机关批准，擅自在该村白宫前、学校后等洋坊，追收历年欠地皮款和收取地皮款及以短期借款、捐赠款、赞助款、收取租金等名义收取厝地款共1160.388849万元，涉及规划安排用地面积15.704亩。现任龙西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主任、龙寮经联社负责人林春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28条之规定，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2019年8月16日下午3时许，犯罪嫌疑人林春发被公安机关带回办案中心审查。经审查，犯罪嫌疑人林春发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并于当天被刑事拘留。8、汕头市自然资源局潮阳分局出具的“关于西胪镇龙寮经联社有关土地问题的调查报告”，证明经该局调查，龙寮经联社于2014年4月至2017年3月期间，未经有权批准机关批准，擅自在龙寮村的白宫前、学校后、下门口、学校东、大路下、学校前、村道边、新寨内、寨前、鹰仔寮（老校址）、东乡、上乡等洋坊，追收历年欠地皮款和收取地皮款及以短期借款、捐赠款、赞助款、收取租金等名义收取厝地款共1160.388849万元（包括追收历年欠地皮款4400元，涉及已建面积0.248亩），涉及规划安排用地面积15.704亩，其中已建面积2.719亩（地类为建设用地2.007亩，耕地0.712亩），未建面积12.985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属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行为。现任龙西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主任、龙寮经联社负责人林春发已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9、西胪镇龙寮经联社2014年3月至2018年2月以捐赠款、赞助、借款等名义收入地皮款明细表、西胪镇龙寮经联社2014年1月至2018年2月土地基金收入明细表、西胪镇龙寮经联社2014年3月至2018年2月规划发放宅基地收取地皮款情况综合表、捐赠意向书、潮阳区农村经联社统一收款收据、记账凭证，证明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龙寮经联社以捐赠款、赞助款、借款等名义收取地皮款并入账的情况。10、“关于西胪镇龙寮经联社财务收支的审核意见”，证明西胪镇龙寮经联社相关财务收支的情况，其中包括土地款收入。11、有关会议记录，证明龙寮经联社召开干部、党员、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安排发放厝地等事项的情况。12、中共潮阳区西胪镇委员会出具的“林春发同志工作简历”，证明被告人林春发于2013年12至2017年5月任龙西村党支部书记，2017年5月至今任龙西村党（总）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13、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特别法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汕头市潮阳区******民委员会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54440513ME1892160L，法定代表人林春发；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龙寮经济联合社代码79771042-0，负责人林春发，住所地汕头市潮阳区******。14、中共西胪镇委员会批示，证明黄岳春于2019年12月3日任龙寮经联社负责人。15、“求情信”，证明部分龙寮村民请求对被告人林春发从轻、减轻处罚的情况。1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林春发于1955年8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632。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核实，对能够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龙寮经济联合社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从中非法获利，情节特别严重，侵犯国家的土地管理秩序和土地使用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林春发作为被告单位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龙寮经济联合社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承担本单位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罪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龙寮经济联合社、被告人林春发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春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提出本案属单位犯罪，在并处罚金时酌情由单位负责本案的罚金刑的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因本案非法获利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故提出对被告人林春发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缺乏充分的理由依据，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均有一定事实和理由依据，可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林春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故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龙寮经济联合社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八十万元。（罚金应予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林春发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2年8月15日止。罚金应予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汉隆人民陪审员  李海槟人民陪审员  郑铭郁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晓斌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实施第一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四)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