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7刑终45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金良，男，1986年6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江油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江油市，现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因犯盗窃罪，2015年1月9日被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本案，2019年5月20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拘留，2019年6月3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9日被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6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金良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出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川0703刑初3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金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姚金良、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9年3月2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姚金良与李某（男，本案被害人）、张某1在绵阳市涪城区回龙路黄某所经营的××烧烤店门口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害人李某首先出手打了被告人姚金良一耳光，被告人姚金良随即与被害人李某发生抓扯、打斗，并将被害人李某摔倒在地，在此过程中致被害人李某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当日所受损伤的程度属轻伤一级。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姚金良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姚金良的家属代其支付被害人李某的医药费5000元。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受伤后于2019年3月29日进入绵阳四〇四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侧肋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9年4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侧第6-12肋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肺挫伤，左肾结石。出院医嘱为休息一月，完全愈合至少需3月，加强营养。2019年5月27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委托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误工、护理及营养时限鉴定。2019年6月11日，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误工时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护理时限为60日、营养时限为60日。 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系绵阳市涪城区×××肥肠鸡馆经营者。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起诉意见书等，证明诉讼程序合法以及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姚金良的身份情况； 3.到案经过，2019年5月20日，龙门派出所电话通知被告人姚金良到所，被告人姚金良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4.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29日凌晨，其与朋友张某1在××烧烤店吃烧烤时，因逗狗的事情与一名年轻男子发生纠纷，于是用手扇了年轻男子一耳光，打完后，那名年轻男子直接把其摔倒在地，后来就不清楚了。清醒后听见那名年轻男子在说要不是看着这姐（张某2）面熟今天要弄死你。其妻张某2报了警； 5.证人黄某的证言，为××烧烤店老板。2019年3月29日凌晨，朋友姚某带着狗来烧烤店里玩。因客人张某1要摸狗，与姚某产生纠纷，同行的客人李某打了姚某一耳光，双方发生争执后，就看到李某躺在地上，姚某压在李某身上；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9日凌晨因为逗狗的事情与姚某发生争执，李某和姚某扭打在一起，当时自己被黄某推开，姚某直接把李某抓住按在了地上；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因为逗狗的事情其丈夫李某与一名养狗的小伙子发生纠纷，那个小伙子把李某抓住摔在地上，然后打了李两拳，按住李某打的。李某后来说腰痛，其就打电话报警了； 8.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被害人、证人之间互相辨认的经过； 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勘验案发地点——涪城区回龙路××烧烤店的经过； 10.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害人李某所受损害程度属轻伤一级，该意见并已向被告人姚金良、被害人李某送达； 11.刑事判决书、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姚金良因犯盗窃罪，2015年1月9日被江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9年1月19日矫正期满； 12.收条，证明2019年5月29日，被害人李某收到被告人姚金良家属实付医药费5000元； 13.被告人姚金良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29日凌晨在黄某烧烤门面时，有三名客人在店内吃烧烤，其中两名中年男子，其中一名年龄较大，一名年龄较小，还有一名中年妇女。因与年龄较小的中年男子发生口角从而发生打斗。年龄较大的男子先打了其一巴掌，于是其就动手打他，中年妇女在用包打自己的头部，后来和年龄较大的男子双双倒地，站起来以后，想把那名男子打开，后来就挣脱了跑了，不知道他受伤了没有。听朋友说年龄较大的男子肋骨断了。因当时情绪比较激动，不记得和年龄较大的男子是怎么打的了，在抓他的时候没有想过可能对他造成伤害； 14.门诊票据，证明发生的医药费、检查费等费用，金额共计2019.83元； 15.挂号单，证明2019年3月29日产生挂号费7元，2016年5月24日产生挂号费10元，共计17元； 16.收据，证明病历复印费71元； 17.鉴定费发票，证明误工、护理、营养期鉴定费为800元； 18.入院证，证明李某因肋骨骨折于2019年3月29日在四川绵阳四〇四医院入院治疗； 19.住院费用票据，证明住院费用为6910.45元； 20.出院证明书、出院记录，证明李某于2019年3月29日入院，2019年4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侧第6-12肋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肺挫伤，左肾结石； 21.入院记录，证明入院诊断为左侧肋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 22.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李某误工时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2019年5月26日）止，护理时限为60日、营养时限为60日； 23.营业执照，证明被害人李某为绵阳市涪城区×××肥肠鸡馆经营者。 另有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调取现场监控视频、视听资料说明书、光盘，监控录像及讯问过程光盘及制作说明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姚金良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金良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予以支持。本案系生活琐事引发，且被害人李某亦有过错，被告人姚金良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李某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姚金良与被害人李某因琐事发生语言挑衅从而升级为互相抓扯、打斗，均具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不具有防卫的性质，故被告人姚金良辩称其为自我保护等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姚金良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一方有过错在先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由于被告人姚金良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遭受经济损失，除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对本案的发生亦有过错，结合本案案情，认定由被告人姚金良承担70%的过错责任，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承担30%过错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关于赔偿药费6910.45元、检查费2019.83元、挂号费17元、病历复印费71元、护理期与营养期鉴定费800元的诉讼请求，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的诉讼请求金额过高，且未提供相关证据，结合本地实际情况，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80元（20元／天＊14天），营养费为1200元（20元／天＊60天），护理费为6000元（100元／天＊60天）；关于赔偿其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主张金额过高，且未提供证据证实，按照上年度本省住宿和餐饮业的年平均工资标准39112元进行计算，认定其误工期限为59天，误工费为6322.21元；其关于赔偿因其误工造成其经营的饭店停工所产生的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关于赔偿交通费1200元的诉讼请求，未提交相关证据，但实际在治疗过程中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因此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元；关于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请求赔偿伤残等级鉴定费的诉讼请求，因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该鉴定费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不予支持。综上，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用8946.83元、复印费71元、鉴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6322.21元、交通费500元，共计人民币24120.04元。被告人姚金良按过错程度应当赔偿16884.03元，扣除被告人姚金良家属已代为赔付的5000元，被告人姚金良还需赔付11884.03元。被告人姚金良的诉讼代理人关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不属于赔偿范围、餐馆损失缺乏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对本案发生有直接过错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遂判决：一、被告人姚金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被告人姚金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1884.0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姚金良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姚金良无罪，并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予以撤销；二、上诉人姚金良没有伤害李某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三、李某伤情是否构成轻伤，其真实性存在疑问。 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姚金良与被害人李某两人因为口角发生斗殴，并导致李某受伤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监控视频的内容予以证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姚金良故意伤害的行为造成了被害人轻伤一级的结果，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证据均是依法收集，符合证据的三性，应当予以采信；原判的量刑已经考虑了上诉人当时的客观情况及被害人的过错情况，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各方在二审中均无新证据提交，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金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因生活琐事引发，被害人李某亦有过错，上诉人姚金良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李某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姚金良与被害人李某在互相抓扯、打斗的过程中，均具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上诉人姚金良上诉所持其没有伤害李某的主观故意，系防卫性的自我保护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证据经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能够证明被害人李某构成轻伤一级的事实；且原审查明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视听资料与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上诉人姚金良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犯罪及不应进行民事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建国 审判员  何正玲 审判员  董小萍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谌欣月 书记员  敬 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