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12刑初750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海芳，女，1980年3月3日生，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2日，因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亚鹏，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欢取，男，1989年5月25日生，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5日被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玉红，江苏四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俊标，男，1989年7月28日生，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同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俊翔，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南通百通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濠东路51号附2号，法定代表人李叔平。 诉讼代表人李宗辉，男，1999年2月18日生，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 被告人李叔平，男，1977年1月11日生，南通百通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曾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07年9月18日被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六万元；因赌博于2011年7月1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因使用伪造的居住证于2016年8月23日被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罚款五百元。本案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柳宝玲，江苏法德东恒（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丽荣，女，1980年1月13日生，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5日被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明，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建军，男，1970年8月13日生，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南通市港闸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5日被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正，江苏苏尊容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严志凌，江苏苏尊容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宰德，男，1973年12月12日生，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以涉嫌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5日被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9〕6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海芳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尹欢取、戴俊标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告单位南通百通酒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叔平、朱丽荣、韩建军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告人陈宰德犯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本院登记立案后，报请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同年11月15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卫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海芳、尹欢取、戴俊标、李叔平、朱丽荣、韩建军、陈宰德，被告单位南通百通酒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李宗辉及辩护人李亚鹏、曹玉红、张俊翔、柳宝玲、吴明、严志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王海芳生产、销售伪劣产品 2017年以来，被告人王海芳在南通市港闸区秦灶街道费桥村十七组39号吴永芳家中，使用洋河大曲、洋河优质大曲、尖庄白酒等低档白酒，灌装生产假冒“洋河天之蓝”、“洋河梦之蓝3、6系列”、“五粮液”等高档白酒。同时，被告人王海芳明知被告人尹欢取等人自行以低档白酒灌装生产假冒“洋河海之蓝”、“双沟珍宝坊”、“贵州茅台”等高档白酒，仍向他们购买后，与自己灌装生产的假冒高档酒共同对外销售。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530390元，尚未销售的货值计人民币90500元（假冒海之蓝白酒共计52箱，假冒天之蓝白酒共计45箱，假冒梦之蓝3白酒共计1箱，假冒梦之蓝6白酒共计18箱，假冒双沟珍宝坊白酒共计13箱，假冒贵州茅台白酒共计24箱，假冒五粮液白酒共计38箱）。 二、被告人尹欢取假冒注册商标 2018年7、8月份以来，被告人尹欢取以盈利为目的，未经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双沟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商标所有人授权许可，从陈宰德等人处购买高档假酒包装材料，在南通市通州区兴仁镇21组的出租屋内利用洋河大曲、稻花香、洋河优曲、稻花香银宴等低档白酒充当原料酒灌装到高档酒酒瓶的方式，制造假冒洋河蓝色经典系列白酒进行销售。经查，被告人尹欢取累计向王海芳、任如明等人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47700元，加上公安机关扣押尚未销售的假冒海之蓝白酒计121瓶，假冒双沟珍宝坊白酒共计60瓶，货值计人民币6886.67元，非法经营额合计人民币54586.67元。 三、被告人戴俊标假冒注册商标 2016年12月份以来，被告人戴俊标以盈利为目的，未经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商标所有人授权许可，从陈宰德等人处购买高档假酒包装材料，在南通市港闸区秦灶街道八里庙村张朝卫暂住地等地点利用洋河普曲等低档白酒充当原料酒灌装到高档酒酒瓶的方式，制造假冒洋河蓝色经典系列、五粮液系列白酒进行销售。经查，被告人戴俊标向李叔平进行了销售，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40510元，加上公安机关扣押尚未销售的假冒天之蓝白酒共计10箱，货值计人民币4500元，非法经营额合计人民币45010元。 四、被告单位南通百通酒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叔平、朱丽荣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 2016年12月份以来，南通百通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叔平、实际经营人朱丽荣夫妇明知王海芳、戴俊标销售的白酒系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商品，仍向其购买，后将购买的假冒白酒向韩建军、王帅进行销售。至案发，李叔平、朱丽荣夫妇累计销售金额为162800元。 五、被告人韩建军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 2017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韩建军明知李叔平、朱丽荣夫妇销售的白酒系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商品，仍向其购买，后将购买的假冒洋河系列、五粮液、茅台白酒向陈霁进行销售。至案发，韩建军累计销售金额为112100元。 六、被告人陈宰德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 2018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陈宰德为谋取非法利益，从浙江省温州市购买非法制造的海之蓝、天之蓝、梦之蓝M3、梦之蓝M6、双沟珍宝坊、剑南春、五粮液白酒包装制作材料，后向戴俊标、王海芳、尹欢取、何仙娥、马仁军等人进行销售，至案发，陈宰德累计销售金额为44390元。另从被告人陈宰德位于南通市通州区兴仁镇的出租屋内查获双沟珍宝坊包装箱609个、五粮液包装箱207个等非法制造的假冒酒包装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海芳以次充好，以低档白酒冒充高档白酒，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尹欢取、戴俊标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假冒注册商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南通百通酒业有限公司销售明知是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较大，被告人李叔平、朱丽荣作为南通百通酒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实际经营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叔平、朱丽荣共同实施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属共同犯罪，两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均为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李叔平、朱丽荣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建军销售明知是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较大，其行为亦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宰德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海芳、尹欢取、戴俊标、李叔平、朱丽荣、韩建军、陈宰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建军到案后协助抓获被告人李叔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属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尹欢取、戴俊标、李叔平、朱丽荣、韩建军、陈宰德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海芳、尹欢取、戴俊标、李叔平、朱丽荣、韩建军、陈宰德及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 辩护人李亚鹏对指控被告人王海芳的销售事实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王海芳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假冒注册商标罪。理由：（一）被告人王海芳的行为侵犯的是国家商标管理制度和商标专用权，并非国家的产品质量管理制度。（二）被告人王海芳使用的原料酒均是相关商标权人生产的合格白酒，符合产品质量法对酒类产品的最低限度要求，不应当认定涉案假冒注册商标的白酒为劣酒，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二、在犯罪数额方面：（一）被告人王海芳销售的假冒“海之蓝”、“双沟珍宝坊”、“贵州茅台”白酒，按起诉书指控系来源于被告人尹欢取处，按指控确定的销售价格，被告人王海芳上述白酒的销售金额为43875元，不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二）根据被告人王海芳的供述与蒋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海芳向蒋某的销售金额应为10800元。三、被告人王海芳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一）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强烈的悔罪愿望，可以从轻处罚。（二）退赃退赔，系初犯、偶犯，家庭困难，可以从轻处罚。（三）积极认罪，因自身文化水平限制，无法确认构成何种罪行，不应影响认定其具有认罪认罚的主观意愿。 辩护人曹玉红对指控被告人尹欢取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可以从轻处罚。二、系初犯、偶犯，且销售给被告人王海芳的货款未全部获得，未取得实际获利，可以从轻处罚。三、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悔罪表现，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张俊翔对指控被告人戴俊标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应从轻处罚。二、具有悔罪表现，认罪认罚，应从宽处理。三、有部分涉案白酒在仓库内被查获，尚未实际造成社会危害。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柳宝玲对指控被告人李叔平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理。二、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应当从宽处理。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吴明对指控被告人朱丽荣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朱丽荣是从2017年下半年才开始销售假酒，经营时间不长，主观恶性不深。二、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理。三、其夫妻二人为同案犯，育有二子，幼子年龄尚小，上有年迈的父母需要照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严志凌对指控被告人韩建军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犯罪情节一般，其行为处于本案的下游，销售对象单一，销售金额不大，并非专门从事假酒销售工作。二、主观恶性不深，具有立功表现、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三、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商标权属 “海之蓝”、“天之蓝”、“梦之蓝”系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注册号分别为第3606409号、第3606410号、第13176661号，核定使用于第33类“酒（饮料）……”商品；“双沟珍宝坊”系江苏双沟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注册号为第9881458号，核定使用于第33类“酒（饮料）……”商品；“五粮液”、“W+图形”系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注册号分别为第13878307号、第1207092号，核定使用于第33类“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商品；“贵州茅台”系中国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商标，注册号为第3159141号，核定使用于第33类“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酒（饮料）……”商品；“剑南春”系四川绵竹剑南春酒厂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注册号为第1047165号，核定使用于第33类“含酒精的饮料（啤酒除外）”商品。上述注册商标现均处于注册有效期内。 二、被告人王海芳生产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 2017年以来，被告人王海芳为谋取非法利益，未经注册商标权人授权许可，在其租用的南通市港闸区秦灶街道费桥村十七组39号吴永芳家中，使用洋河大曲、洋河优质大曲、尖庄等白酒，灌装生产假冒“天之蓝”、“梦之蓝M3”、“梦之蓝M6”、“五粮液”等白酒，用于对外销售。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515440元，加上未及销售被公安机关查扣的货值计人民币56995元（其中：假冒“天之蓝”白酒45箱，假冒“梦之蓝M3”白酒1箱，假冒“梦之蓝M6”白酒18箱，假冒“五粮液”白酒38箱），被告人王海芳的非法经营额共计人民币572435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7年至案发，被告人王海芳将假冒“天之蓝”白酒、“梦之蓝M3”白酒、“梦之蓝M6”白酒、“五粮液”白酒等向被告人朱丽荣、李叔平夫妇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00190元； 2.2017年至案发，被告人王海芳将假冒“天之蓝”白酒、“梦之蓝M3”白酒、“梦之蓝M6”白酒、“五粮液”白酒等白酒向惠培培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74850元； 3.2017年至案发，被告人王海芳将假冒“梦之蓝M3”白酒10箱、“梦之蓝M6”白酒10箱向何星星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9000元； 4.2017年至案发，被告人王海芳将假冒“五粮液”白酒21箱向葛招顺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4600元； 5.2017年至案发，被告人王海芳将假冒“天之蓝”白酒16箱、“梦之蓝M3”白酒10箱、“梦之蓝M6”白酒12箱向蒋某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6800元。 三、被告人尹欢取生产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 2018年7、8月份以来，被告人尹欢取为谋取非法利益，未经注册商标权人授权许可，从被告人陈宰德等人处购买用于生产假酒的包装材料，在南通市通州区兴仁镇21组的出租屋内以洋河大曲、稻花香、洋河优曲、稻花香银宴等白酒充当原料酒，灌装生产假冒“海之蓝”、“双沟珍宝坊”白酒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47700元，加上未及销售被公安机关查扣的货值计人民币6886.67元（其中：假冒“海之蓝”白酒121瓶，假冒“双沟珍宝坊”白酒60瓶），被告人尹欢取的非法经营额共计人民币54586.67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8年7、8月至案发，被告人尹欢取将加工制造的假冒“海之蓝”白酒190箱、“双沟珍宝坊”白酒40箱向被告人王海芳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5200元； 2.2018年10月至案发，被告人尹欢取将加工制造的假冒“海之蓝”白酒10箱向任如明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500元。 四、被告人戴俊标生产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 2016年12月份以来，被告人戴俊标为谋取非法利益，未经注册商标权人授权许可，从被告人陈宰德等人处购买用于生产假酒的包装材料，在南通市港闸区秦灶街道八里庙村张朝卫暂住地等地点以洋河普曲等白酒充当原料酒，灌装生产假冒洋河蓝色经典系列、“五粮液”等白酒进行销售。被告人戴俊标向被告人李叔平销售上述假冒注册商标白酒的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40510元，加上未及销售被公安机关查扣的假冒“天之蓝”白酒10箱，货值金额计人民币4500元，被告人戴俊标的非法经营额共计人民币45010元。 五、被告单位南通百通酒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叔平、朱丽荣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 2016年12月份以来，南通百通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叔平及共同经营人被告人朱丽荣夫妇明知被告人王海芳、戴俊标等销售的白酒系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商品，仍向其购买后用于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6280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12月至案发，被告人李叔平、朱丽荣经手将购得的假冒洋河系列、“五粮液”等白酒向被告人韩建军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16400元； 2.2016年12月至案发，被告人李叔平、朱丽荣经手将购得的假冒“梦之蓝M6”白酒58箱向王帅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6400元。 六、被告人韩建军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 2017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韩建军明知被告人李叔平、朱丽荣销售的洋河系列、“五粮液”、“贵州茅台”白酒系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商品，仍向其购买后向陈霁进行销售。至案发，被告人韩建军的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12100元。 七、被告人陈宰德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 2018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陈宰德为谋取非法利益，从他人处购买非法制造的假冒“海之蓝”、“天之蓝”、“梦之蓝M3”、“梦之蓝M6”、“双沟珍宝坊”、“剑南春”、“五粮液”白酒包装制作材料，后分别向被告人戴俊标、王海芳、尹欢取及何仙娥、马仁军等人进行销售。至案发，被告人陈宰德的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4390元。另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宰德位于南通市通州区兴仁镇的出租屋内查获假冒“双沟珍宝坊”白酒包装箱609个、假冒“五粮液”白酒包装箱207个等非法制造的假冒白酒包装材料。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8年3月至案发，被告人陈宰德将购得的假冒“海之蓝”白酒全套包装材料100套、“双沟珍宝坊”白酒配件100箱、“双沟珍宝坊”白酒（红包）80件、“天之蓝”白酒配件50箱、“剑南春”白酒全套包装材料23套向被告人尹欢取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7740元； 2.2018年3月至案发，被告人陈宰德将购得的假冒“海之蓝”白酒瓶盖100套、“天之蓝”白酒红包二维码20件、“天之蓝”白酒瓶盖与顶皮100件、“梦之蓝M3”白酒瓶盖50套、“梦之蓝M6”白酒瓶盖50套、“双沟珍宝坊”白酒瓶盖100套向何仙娥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0400元； 3.2018年3月至案发，被告人陈宰德将购得的假冒“五粮液”白酒套子30件向被告人戴俊标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6900元； 4.2018年3月至案发，被告人陈宰德将购得的假冒“海之蓝”白酒瓶盖100套、“梦之蓝M3”白酒瓶盖50套、“梦之蓝M6”白酒瓶盖50套、“天之蓝”白酒瓶盖及红包向马仁军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150元； 5.2018年3月至案发，被告人陈宰德将购得的假冒“天之蓝”白酒红包二维码58件、“天之蓝”白酒包装纸箱50个等白酒包装材料向被告人王海芳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200元。 八、产品真伪甄别及质量鉴定 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对查扣的涉案白酒分别聘请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双沟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中国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真伪甄别。经各相关注册商标权人甄别，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送检的涉案白酒均非注册商标权人的产品。经南通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检测，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送检的涉案21份白酒检材，部分检材的实际酒精度与标示的酒精度存在差异，所有检材的甲醛指标均符合GB2757-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蒸馏酒及其配制酒》标准。 九、被告人到案 被告人王海芳、尹欢取、戴俊标、陈宰德于2019年1月18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朱丽荣于2019年1月19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韩建军于2019年1月28日被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韩建军于同日带领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叔平。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件侦查阶段，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扣押被告人王海芳人民币21200元，扣押被告人陈宰德人民币25260元。本案审理中，被告人王海芳缴纳财产刑保证金20000元、被告人尹欢取缴纳财产刑保证金30000元、被告人戴俊标缴纳财产刑保证金25000元、被告人朱丽荣缴纳财产刑保证金90000元、被告人韩建军缴纳财产刑保证金5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叔平曾因销售假冒“五粮液”白酒，于2007年9月18日被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判决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六万元。 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人王海芳是否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二、被告人王海芳销售给蒋某的销售金额。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王海芳是否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海芳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事实，包括被告人王海芳灌装生产假冒“天之蓝”、“梦之蓝M3”、“梦之蓝M6”、“五粮液”白酒和从被告人尹欢取等人处购进假冒“海之蓝”、“双沟珍宝坊”、“贵州茅台”白酒用于销售两部分。经审查相关证据，被告人王海芳灌装使用的原料酒系从蒋某等人处购进的洋河优质大曲、洋河大曲、尖庄或金六福等白酒，被告人尹欢取灌装使用的原料酒为稻花香银宴和洋河大曲等白酒，结合南通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的检验检测结论，现有证据应认定被告人王海芳使用的原料酒为相关注册商标权人的合格产品，所灌装的涉案假冒白酒具备白酒的基本使用性能，故不属于劣质产品或近似于残次产品。被告人王海芳以远低于真品的价格对外销售涉案假冒白酒，系以假卖假，不具有欺骗其买家的主观故意。综上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海芳以假卖假，且假冒和销售的白酒伪而不劣，应以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犯罪定罪处罚。依本院查明的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被告人王海芳假冒“天之蓝”、“梦之蓝M3”、“梦之蓝M6”、“五粮液”白酒的非法经营额为人民币572435元，达到假冒注册商标罪的追诉标准，从被告人尹欢取等人处购进用于销售的假冒“海之蓝”、“双沟珍宝坊”、“贵州茅台”白酒的销售金额和被扣押的假冒产品货值，未达到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的追诉标准。采纳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 二、关于被告人王海芳销售给蒋某的销售金额。经审查相关证据，起诉书指控的该节事实，有被告人王海芳的一致供述，且与证人蒋某的证言相吻合，并得到被告人王海芳的记账单和微信聊天记录的印证，证据间形成锁链，足以认定。辩护人所提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海芳、尹欢取、戴俊标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其中被告人王海芳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尹欢取、戴俊标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告单位南通百通酒业有限公司、韩建军销售明知是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较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告人李叔平、朱丽荣作为被告单位南通百通酒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共同经营人，系被告单位涉案犯罪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应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惩处。被告人陈宰德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销售金额数额较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被告人尹欢取、戴俊标、李叔平、朱丽荣、韩建军、陈宰德及被告单位南通百通酒业有限公司的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王海芳的罪名及被告人王海芳向他人购进涉案假冒白酒再行用于销售部分的事实本院予以调整。被告人李叔平、朱丽荣共同实施犯罪，属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韩建军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海芳、尹欢取、戴俊标、李叔平、朱丽荣、韩建军、陈宰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海芳、尹欢取、戴俊标、李叔平、朱丽荣、韩建军、陈宰德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且被告人王海芳、尹欢取、戴俊标、朱丽荣、韩建军、陈宰德主动缴纳财产刑保证金，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本院综合评判被告人尹欢取、戴俊标、朱丽荣、韩建军、陈宰德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决定对上述各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叔平曾因假冒他人知识产权犯罪被刑事处罚，依法不能适用缓刑，不采纳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李叔平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为严肃国法，惩治侵犯知识产权犯罪，保护商标注册权人依法享有的商标专用权，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海芳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三十八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3年3月14日止；罚金已预缴人民币二万元，从公安机关的扣押款中上缴国库人民币二万一千二百元，其余未缴纳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被告人尹欢取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被告人戴俊标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被告单位南通百通酒业有限公司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被告人李叔平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四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被告人朱丽荣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被告人韩建军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被告人陈宰德犯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扣押款中上缴国库。） 二、已扣押的涉案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白酒、制假材料，依法予以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纪建华 人民陪审员  龚启兵 人民陪审员  纪汉平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