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吴冠媚，女，197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朱亦赞，男，197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代理人：刘金花，广东才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龚志华，男，196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诉人吴冠媚因与被上诉人朱亦赞、原审被告龚志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朱亦赞曾于2016年8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2016）粤1881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吴冠媚不服向英德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向原审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原审法院以该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裁定再审。原审法院经再审作出（2019）粤1881民再1号民事判决，吴冠媚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冠媚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无需偿还被上诉人借款65000元及利息；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共同偿还第一笔借款65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涉案金额为65000元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5年3月30日，距上诉人和龚志华办理离婚登记的时间相当接近。因龚志华有赌博的恶习，导致上诉人与龚志华因感情不和，两人自2015年1月开始就已分开居住，2015年3月开始协商离婚事宜，故涉案借款并非上诉人与龚志华的共同借款，上诉人也从未享用过该借款，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涉案65000元借款属于龚志华的赌债，应由龚志华自行偿还。据龚志华一审辩称，65000元的借条是因打麻将赌博时产生的，且龚志华平时没有做生意，生活也没有大的开销，故不可能借款用于生活花销。3、在龚志华出具金额为65000元的借条前后，上诉人均有稳定的生活来源，家中也没有大额支出，无需举债用于家庭生活。二、原审判决认定龚志华分两次向被上诉人借款135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朱亦赞口头答辩称：一、涉案金额65000元的借款是借于上诉人与龚志华的家庭资金周转，且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上诉人与龚志华的夫妻共同债务。二、上诉人提供胡可峰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采纳，因上诉人没有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提出，所提供的证明内容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证明力低，且也不能够证明上诉人和龚志华夫妻是否分居的事实。三、上诉人在庭后提交的情况说明是其单方的陈述，不能证明该65000元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另外，7万元的借款是借给龚志华的，由龚志华偿还合法。原审被告龚志华口头答辩称：在一审中已经陈述过虽有两份《借条》，但只借了65000元，后来重新立写本金加利息共70000元的《借条》，而没有取回借65000元的《借条》，才造成出现两张《借条》。朱亦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龚志华返还原告借款135000元及利息（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至本金返还之日止按日息0.067%计付）；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在诉讼中申请追加吴冠媚作为被告，并变更请求为：1、判令龚志华、吴冠媚连带返还原告借款65000元及利息（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至本金返还之日止按日息0.067%计付）；2、判令被告龚志华返还原告借款7万元及利息（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至本金返还之日止按日息0.067%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30日，龚志华向朱亦赞借款65000元，朱亦赞通过现金方式交付，龚志华写下一份《借据》给朱亦赞收执，该《借据》载明“今借到朱亦赞现金人民币陆万伍仟元整（65000），定于2015年6月30日前还清，如到期未能还清，则按借款余额从2015年6月30日起按日息0.067%计付利息给朱亦赞。（另：朱亦赞有权处理我名下小汽车R/WG182）”。同日，龚志华出具一份《收据》，写明收到朱亦赞现金65000元。2015年7月20日，龚志华再次向朱亦赞借款70000元，朱亦赞通过现金方式交付，龚志华写下一份《借条》给朱亦赞收执，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朱亦赞现金人民币柒万元整（70000），定于2016年6月30日前还清。如期未能还清，则按借款余额从2016年6月30日起按日息0.067%计付利息给朱亦赞。（另：朱亦赞有权处理我名下小汽车R/WG182）”。同日，龚志华出具一份《收据》，写明收到朱亦赞现金70000元。庭审中，龚志华承认第一笔借款65000元，但不承认第二笔借款70000元，辩称第二笔借款是第一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因当时双方发生争议而没有收回第一笔借款的借据，且借款是赌债。另查明，龚志华与吴冠媚原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12月21日登记结婚，后于2015年4月10日登记离婚。另外，原审法院在再审庭审中已明确询问申请再审人吴冠媚是否有证据补充，吴冠媚已补充提交有关案外人陈述的证明材料，庭后又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龚志华向朱亦赞借款，朱亦赞给付相应款项，有龚志华签名确认的《借据》、《借条》及《收据》予以证实，原、被告借贷关系成立且有效，龚志华应履行偿还借款义务。龚志华辩称第二笔借款70000元是包括了第一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借款是赌债，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龚志华的抗辩不予采纳。朱亦赞请求龚志华偿还借款本金合计135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双方约定利息按日0.067%计算，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标准，支持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吴冠媚应否需要对第一笔借款65000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问题。原审原告朱亦赞于2016年8月17日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2016）粤1881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2018年12月5日以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裁定再审。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系违反程序问题再审案件，适用当时法律法规，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再审中，吴冠媚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工作证明及案外人陈述材料，均不能证实第一笔借款为龚志华个人借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第一笔借款65000元出借时间是在2015年3月30日，龚志华与吴冠媚登记离婚是在2015年4月10日，因此是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夫妻应共同偿还。因此，朱亦赞请求吴冠媚共同偿还第一笔借款6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龚志华、吴冠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朱亦赞借款6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原审被告龚志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朱亦赞借款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本案原审受理费3000元，由原审被告龚志华负担。在二审诉讼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朱亦赞提供的证据显示，朱亦赞于2015年3月30日、2015年7月20日分别借款65000元、70000元给龚志华。龚志华与吴冠媚于2015年4月10日办理离婚手续。朱亦赞在原审诉讼中以龚志华和吴冠媚原系夫妻关系，主张涉案第一笔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申请追加吴冠媚作为被告，请求吴冠媚与龚志华连带清偿借款65000元。对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65000元是否属于吴冠媚与龚志华的夫妻共同债务。所谓“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一方为维持共同生活需要，或出于共同生活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引起的债务。朱亦赞作为出借人，对债务人龚志华借款的用途有审查注意的义务，而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朱亦赞没有证据证明吴冠媚与龚志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该借款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或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从事合法经营活动，也没有证据证明吴冠媚分享了该借款所带来的利益。因此，对本案涉案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朱亦赞请求吴冠媚与龚志华连带返还涉案借款65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冠媚的上诉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龚志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朱亦赞借款6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朱亦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原审受理费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均由龚志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李培东审判员  张廷青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林月敏附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