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203行初321号 原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4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811601131007。 法定代表人林铁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俞承生，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长青路191号劳动力市场大厦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200004139309F。 法定代表人吴新奎，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贻取，厦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被告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路4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00000359123X9。 法定代表人林卫宠，厅长。 委托代理人邵洁，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林丹静，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肖文新，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代理人冯焕，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钰枫，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四冶公司”）不服被告厦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称“市人社局”）工伤认定及被告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下称“省人社厅”）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肖文新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四冶公司委托代理人俞承生，被告市人社局委托代理人张贻取，被告省人社厅委托代理人邵洁、林丹静，第三人肖文新委托代理人冯焕、吴钰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4月24日，被告市人社局作出2019010541号厦门市职工工伤认定书，认定：四冶公司承包施工灌新路工程后，将该工程的电焊及冷却管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林天清施工，后林天清雇佣肖文新施工，肖文新在施工工地清理“莫兰蒂”台风毁损的活动房时受伤。伤后，其被送至厦门长庚医院和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下称“人社部发〔2013〕34号意见”）第七条规定，四冶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对肖文新确认为工伤。四冶公司不服上述决定向省人社厅申请复议。2019年9月19日，省人社厅作出闽人社复议〔2019〕第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工伤决定，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告四冶公司诉称，一、四冶公司与肖文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肖文新不是工伤。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下称“海沧区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闽0205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四冶公司与肖文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既然四冶公司与肖文新不存在劳动关系，肖文新不论是否有伤害都不是工伤。判决还认定肖文新的实际雇佣人为林天清。四冶公司与林天清之间是劳务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四冶公司与林天清之间系工程分包关系。林天清具有雇工权利，有用工主体资格。法律规定的是业务转包的情况下用工主体才承担责任，而非劳务转包的情形。“业务”与“劳务”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工程分包与劳务分包亦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主要法律特征是承包方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交给第三方独立完成，第三方就其施工交付的工程获得工程价款。劳务分包合同的主要内容指向的是工程施工中具有较强专业技术性的劳务作业，其对象是计件或者计时的施工劳务，主要指人工费用以及劳务施工的相应管理费用。主要包括工期与劳务单价。而不涉及原材料的采购、工程机械、工程技术与质量管理、工程单价等。本案四冶公司是将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林天清，并非将工程分包。二、肖文新的工伤认定申请已经超过一年的法定申请时限。综上，原告认为，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省人社厅的复议决定错误，请求判令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2019010541号厦门市职工工伤认定书和省人社厅作出的闽人社复议〔2019〕第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闽人社复议〔2019〕第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证据1证明，省人社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2.EMS快递封面； 证据2证明，省人社厅寄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四冶公司收到时间为9月27日。 3.2019010541号厦门市职工工伤认定书； 证据3证明，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被告市人社局辩称，一、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9年2月27日，肖文新向市人社局提起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身份证、集美区仲裁委庭审笔录、海沧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病历等材料。市人社局于2019年2月28日予以受理。受理后，因四冶公司与肖文新的劳动争议纠纷尚在二审，市人社局于2019年3月13日中止认定程序。2019年3月15日，肖文新向市人社局提交（2019）闽02民终253号民事裁定书，市人社局启动对肖文新的工伤认定程序。3月18日，市人社局向四冶公司邮寄举证责任通知书，四冶公司向市人社局提交营业执照、（2017）闽0205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书等材料。市人社局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对肖文新本人笔录，认定工伤认定书中查明的事实，证据充分。二、市人社局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四冶公司承包施工灌新路工程后，将该工程的电焊及冷却管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林天清施工，后林天清雇佣肖文新施工，肖文新在施工工地清理“莫兰蒂”台风毁损的活动房时受伤。根据人社部发〔2013〕34号意见第七条之规定，四冶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肖文新受安排在施工工地清理“莫兰蒂”台风毁损的活动房时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市人社局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分别于2019年4月25日、5月10日将工伤认定决定送达给四冶公司及肖文新，程序合法。综上，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人社局为证明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工伤认定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时限说明； 证据1证明，肖文新向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 2.集美区仲裁委庭审笔录、海沧区法院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通知书、海沧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仲裁申请决定书、送达回证、海沧区法院民事裁定书、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 证据2证明，四冶公司作为肖文新受伤时工伤认定的用人单位并承担工伤保险责任。 3.门诊病历、出院记录； 证据3证明，肖文新受伤治疗情况。 4.工伤认定申请收件单、工伤认定审理受理单； 证据4证明，市人社局受理肖文新工伤认定申请。 5.工伤认定申请中止通知书、快递单复印件； 证据5证明，市人社局中止工伤认定程序。 6.（2019）闽02民终253号民事裁定书； 证据6证明，肖文新提交工伤认定的补充材料。 7.举证责任通知书、快递单复印件； 证据7证明，市人社局向原告送达举证责任通知书。 8.反馈说明、海沧区法院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通知书； 证据8证明，四冶公司提交相关证明材料。 9.律师事务所函、律师证、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 证据9证明，四冶公司委托律师处理该起工伤认定案件。 10.调查笔录； 证据10证明，市人社局进行询问调查。 11.厦门市职工工伤认定书、送达回证、快递单复印件； 证据11证明，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并送达四冶公司和肖文新。 12.行政复议决定书； 证据12证明，省人社厅维持了市人社局的工伤认定。 被告省人社厅辩称，一、省人社厅作出本案复议决定，事实清楚。本案中，四冶公司对肖文新于2016年9月18日在施工工地清理“莫兰蒂”台风毁损的活动房时受伤的事实没有异议。海沧区法院作出的（2017）闽0205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四冶公司“承包施工灌新路工程后，将该工程的电焊及冷却管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案外人林天清施工”的事实。根据人社部发〔2013〕34号意见第七条的规定，四冶公司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的业务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林天清施工，林天清聘用的肖文新在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应当由四冶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因此，市人社局作出案涉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省人社厅予以维持，事实清楚。二、省人社厅作出本案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9年6月29日省人社厅收到四冶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7月2日予以受理。因案件情况复杂，省人社厅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闽人社复议〔2019〕第13号决定延期通知书。2019年9月19日，省人社厅作出闽人社复议〔2019〕第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三、省人社厅作出本案复议决定，适用依据正确。鉴于市人社局的工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省人社厅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予以维持。综上，省人社厅作出的闽人社复议〔2019〕第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省人社厅为证明复议决定的合法性，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材料、身份证明及授权委托材料、送达证明； 证据1证明，省人社厅于2019年6月29日收到四冶公司的复议申请，并于2019年7月2日受理。 2.闽人社复议〔2019〕第13号行政复议答辩通知书及送达证明； 3.行政复议答辩书、证据清单、送达证明； 证据2-3证明，省人社厅向市人社局发出行政复议答辩通知书，市人社局向省人社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辩状及证据材料。 4.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寄送证明； 5.第三人提交的材料及寄送证明； 证据4-5证明，省人社厅依法通知肖文新参加行政复议，肖文新向省人社厅提交了证据材料及身份证明材料。 6.闽人社复议〔2019〕第13号决定延期通知书、公文处理单、送达证明； 证据6证明，因案情复杂，省人社厅决定将审理期限延长30日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 7.闽人社复议〔2019〕第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公文处理单、送达证明； 证据7证明，省人社厅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给各方当事人。 第三人肖文新述称，1.海沧区法院作出的（2017）闽0205民初1455号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四冶公司承包施工灌新路工程后，即将该工程的电焊及冷却管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案外人林天清施工。2015年8月5日，林天清雇佣被告肖文新进入灌新路（环湾大道-烟厂段）A标段工地施工。”该份判决书已经生效，四冶公司对该份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法律规定，工程领域的“劳务关系”系指“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特别是（2017）闽0205民初1455号判决书载明“原告四冶公司及四冶厦门分公司与分包人林天清的分包关系只是对分包工程的工期、承包单价进行约定”，这些显然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项下的约定。四冶公司故意混淆“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与“劳务雇佣关系”的概念，混淆“业务”与“劳务”的概念、“工程分包”与“劳务分包”的概念，曲解法律概念。3.根据人社部发〔2013〕34号意见第七条规定，本案情形下的工伤认定不以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建筑领域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法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的，应当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综上，四冶公司与林天清之间的工程劳务分包关系以及林天清雇佣肖文新的事实清楚，市人社局作出的2019010541号厦门市职工工伤认定书以及省人社厅作出的闽人社复议〔2019〕第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在案证据的表面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四冶公司承包厦门市海沧区灌新路A标段工程项目。承包施工灌新路工程后，四冶公司将该工程的电焊及冷却管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案外人林天清施工。2015年8月5日，林天清雇佣肖文新进入灌新路A标段工地施工。2016年9月18日，肖文新受林天清安排清理“莫兰蒂”台风毁损的活动房，10时左右，肖文新在活动房二楼使用切割机切割活动房骨架时，底板突然发生塌陷，致使其从二楼坠落至一楼，导致其腰背部疼痛。伤后，肖文新被送至厦门长庚医院和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2016年12月9日，肖文新就上述事故向市人社局进行报备登记。 2017年2月10日，肖文新向厦门市集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集美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四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3月20日，集美区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厦集劳仲案（2017）121号裁决书，裁决：2016年9月18日，肖文新与四冶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四冶公司不服上述裁决，诉至海沧区法院。2017年7月17日，海沧区法院作出（2017）闽0205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四冶公司与肖文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该判决于2017年8月19日发生法律效力。 2017年9月8日，肖文新向厦门市海沧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海沧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四冶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2017年10月16日，海沧区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厦海劳仲案不字[2017]016号不予受理仲裁申请决定书，以肖文新的申请不属于劳动争议为由，不予受理肖文新提出的仲裁申请。为此，肖文新诉至海沧区法院。2017年12月22日，海沧区法院作出（2017）闽0205民初3584号民事裁定书，以未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为由裁定驳回肖文新的起诉。肖文新上诉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5月25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2民终20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闽0205民初3584号民事裁定并指令海沧区法院审理。 2018年9月18日，海沧区法院作出（2018）闽0205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四冶公司对肖文新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四冶公司不服，上诉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2019年2月27日，肖文新因上述事故向市人社局提起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工伤认定时限说明、集美区仲裁委庭审笔录、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病历等材料。2月28日，市人社局予以受理。3月13日，市人社局以肖文新与四冶公司的用工主体责任确认尚处于诉讼阶段为由，决定终止工伤认定程序。 2019年3月5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2民终253号民事裁定书，以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为由裁定撤销海沧区法院作出的（2018）闽0205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肖文新的起诉。3月15日，肖文新向市人社局提交该裁定书，同日，市人社局启动工伤认定程序，向肖文新本人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3月18日，市人社局向四冶公司发出举证通知书，四冶公司向市人社局提交反馈说明、营业执照等证据材料。 2019年4月24日，市人社局作出2019010541号厦门市职工工伤认定书，认定四冶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并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肖文新予以确认工伤。市人社局于4月25日将工伤认定书直接送达给肖文新，并于5月10日邮寄送达给四冶公司。四冶公司不服，向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9月19日，省人社厅作出闽人社复议〔2019〕第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工伤认定，并于9月23日分别邮寄送达给四冶公司、肖文新及市人社局。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四冶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及肖文新是否符合认定工伤的法定情形；二、肖文新的工伤认定申请是否超过法定申请时限。 一、四冶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及肖文新是否符合认定工伤的法定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该条规定从有利于保护职工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对《工伤保险条例》将劳动关系作为工伤认定前提的一般规定作出了补充，即当存在违法转包、分包的情形时，用工单位承担职工的工伤保险责任不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根据该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职工发生工伤事故时，应由违法转包、分包的用工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本案中，四冶公司系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建设工程企业，将其承建的厦门市海沧区灌新路A标段工程项目的电焊及冷却管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林天清，林天清承包后雇佣肖文新进行施工。该事实已经（2017）闽0205民初1455号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其与林天清仅为劳务转包而非业务转包，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退言之，即使原告与林天清之间的劳务转包关系成立，肖文新系由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林天清雇佣进行施工，仍应由原告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因此，四冶公司系案涉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即本次工伤认定中的用人单位。肖文新在案涉施工工地清理“莫兰蒂”台风毁损的活动房时受伤，市人社局认定四冶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并认定肖文新的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二、肖文新的工伤认定申请是否超过法定申请时限 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工伤职工应当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起一年内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当事人就确认劳动关系申请劳动仲裁或提起民事诉讼的，被延误的时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时限内。本案中，肖文新的事故发生时间为2016年9月18日。2017年2月10日至2018年9月18日，肖文新为确认其与四冶公司的劳动关系历经仲裁和诉讼程序，上述期间均不应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时限内，况且肖文新于2016年12月9日就已将上述事故向市人社局进行报备。因此，肖文新于2019年2月27日向市人社局提起工伤认定申请未超过一年的法定时限。 综上，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案涉工伤认定书及时送达四冶公司及肖文新，程序合法。省人社厅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叶萍人民陪审员  肖丽惠人民陪审员  曾劲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安代书记员 温庭 馨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