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57671号原告(反诉被告)：柯某(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新金桥路２７号金桥软件园８号楼3层B区。法定代表人：颜豪秋(GANHOWCHIEW)，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瑜静，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威某领先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张少勇，执行董事。被告(反诉原告)：威某印刷设备(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法定代表人：陈明国，执行董事。上列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钦，男。上列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薇，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柯某(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柯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威某领先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威某科技公司)、威某印刷设备(深圳)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威某设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9日、2019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傅瑜静、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钦、韦薇到庭参加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柯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继续履行原告与被告威某科技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协议》；2、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到期货款总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11,666.31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威某科技公司之间的《经销商协议》于2013年1月1日生效，两被告共同为柯某公司之经销商。协议签订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一直持续业务往来。2018年12月17日，两被告单方向原告发送《终止经销商协议的通知书》，要求终止《经销商协议》，原告认为，该份通知书中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经销商协议》中有关终止协议的约定，故向两被告回函，要求两被告继续履行《经销商协议》，两被告于2019年1月28日复函不同意继续履行。自原告与两被告合作以来，截至2019年3月，被告威某科技公司与原告的业务项下尚应付原告的货款311,666.31元，根据两被告向原告出具的《终止经销商协议的通知书》，两被告同意共同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且两被告存在主体混同，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威某科技公司、威某设备公司辩称：关于原告第一项诉请，《经销商协议》是框架协议，如果继续履行需要签订年度合作协议，2018年开始原告就没有与被告威某科技公司签署年度合作协议，原告召开的经销商会议也没有邀请被告威某科技公司，双方合作自2018年开始就停滞，没有年度合作协议事实上就无法继续履行《经销商协议》，请求驳回原告第一项诉请。关于原告第二项诉请，2018年8月29日至2018年12月28日，被告威某科技公司陆续向原告支付货款3,024,936.30元，经核算，原告的货款金额还应当扣除被告威某科技公司在2018年12月28日向原告支付的14,847.18元，对其他金额无异议，同时，货款是被告威某科技公司产生的，因此不同意原告要求被告威某设备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威某科技公司、威某设备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向被告威某科技公司退还两个PDFBatchTraping-1Engine及一个Printlinkinkkeysetting共三个软件产品的货款共计147,298.52元；2、判令原告赔偿被告威某设备公司因冲业绩压货而产生的板材滞压库存费24,539元；3、确认原告和被告威某科技公司之间的《经销商协议》于2019年1月1日解除；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11日及6月8日，被告威某科技公司分别向原告订购包括PDFBatchTraping-1Engine、Printlinkinkkeysetting软件在内的一批产品，向原告下了两份订单，并支付了全部货款，但原告至今未交付上述软件产品，也没有退还相应货款。合作期内，作为经销商，两被告只需要依照最终客户的实际需求和购买量向原告采购产品，但原告为冲业绩，要求被告威某设备公司每年年底前冲货，造成被告威某设备公司资金压力和仓储费用的显著增加，此项损失应由原告承担。原告与被告威某科技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协议》实际是一份框架协议，每年度双方再行签署合作协议，但自2018年开始，双方并未再签订年度合作协议，原告召开的经销商会议也没有再邀请被告威某科技公司参加，自2018年下半年起，被告威某科技公司没有再经销原告的产品，双方的合作实际处于停滞状态，2018年12月17日，两被告向原告发送《终止经销商协议的通知书》，提出于2019年1月1日终止《经销商协议》，故请求法院确认该协议于2019年1月1日解除。案件审理中，两被告调整第一项反诉诉请金额为134,776.17元。原告柯某公司反诉辩称：关于两被告反诉诉请1，三个软件确实没有交付，被告威某科技公司2018年1月23日向原告发送邮件说三个软件没有交付，原告当时就回复要求被告威某科技公司提供dongle号，但是被告威某科技公司没有提供，只要被告威某科技公司提供原告可以随时交付，但是不同意退款，因为这三个软件本来就是免费给被告使用的，不存在对价。对诉请2，不同意支付库存费，无法律依据及约定。对诉请3，不同意解除经销商协议，两被告要求解除经销商协议是因为和其他公司在协商合作。当事人围绕本诉及反诉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1日，原告柯某公司与被告威某科技公司编号GCG-CH-1B/Rev2009-10-01的《经销商协议》，约定：柯某公司指派威某科技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内作为柯某公司的非独家经销商基于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促销、销售和分销产品；本协议由以下部分组成，A.本一般条件和条款，B.参考附表，C.特殊条件和条款，D.每年更新的经销商承诺计划；如在本协议所包含的条款和条件之间有任何不一致之处，则应按以下优先顺序解读，A.每年更新的经销商承诺计划，B.特殊条件和条款(如有)，C.本一般条件和条款及参考附表；“经销商承诺计划”指阐明经销商责任的具体计划，该计划被列为本协议的附件，且将于每年更新和替换；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柯某公司基于本协议规定的条件和条款授予经销商从柯某公司购买产品并在区域内进行分销的权利；本协议自生效日开始并持续有效，除非根据本协议第十条终止。第十条约定，如出现下列情形，任何一方可在任何时候以书面方式通知另一方解除本协议，即(1)另一方未能履行或违反本协议规定的义务的，且未在守约方发出要求改正的书面通知后十五天内改正的，(2)因不可抗力或其他任何事件(该等事件的发生将被合理认定为永久阻碍本协议的履行)造成连续三个月无法向另一方履行本协议项下的非付款性条款，(3)另一方停业(部分或全部)、破产或被宣布资不抵债或破产、或处于破产或清算程序中；如经销商未能完成一个或多个经销商承诺计划所列之要求，柯某公司可经提前三十天以书面方式通知经销商终止本协议；柯某公司可以在任何时候，提前九十天书面通知终止本协议；如柯某公司自行认为相信一款或多款产品不会在区域内继续销售，或柯某公司由于任何原因认为经销商未能有效代理或不再有能力有效代理该等产品，则柯某公司可以在任何时候经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终止一款或多款产品对经销商的指定。2008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威某设备公司签署编号为GCG-CH-1A/Rev2008-02-27的《分销商协议》，约定柯某公司指派威某科技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内作为柯某公司的非独家分销商基于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促销、销售和分销产品。2016年5月11日，原告与被告威某科技公司签署了编号WS-KD16MC09的订单，货款总额2,297,000元；2016年6月8日，原告与被告威某科技公司签署了编号WS-KD16MC13的订单，货款总额为651,220元。上述两订单均未明确列明各个产品的具体对价，被告威某科技公司已支付了上述两订单的相应货款。原告2016年4月11日向威某科技公司发送的报价单显示PDFBatchTraping-1Engine报价为30,550元，Printlinkinkkeysetting报价为25,000元。2018年1月23日，被告威某科技公司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称，2016年下单的WS-KD16MC09、WS-KD16MC13订单项下三个印能捷选项尚未交付。原告向被告威某科技公司回复电子邮件要求被告威某科技公司尽快提供dongle号下单。2018年4月10日，原告、被告威某科技公司、案外人威某(香港)有限公司、案外人柯某(新加坡)私人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一份，载明：各方同意，对下列订单，双方另行协商，包括WS-KD16MC09订单项下的PDFBatchTraping-1Engine和Printlinkinkkeysetting，WS-KD16MC13订单项下的PDFBatchTraping-1Engine。该《协议》中，上述三项产品的“客户”一栏均为“待定”。2018年12月17日，两被告向原告发送《终止经销商协议的通知书》，载明：贵我公司之间的《经销商协议》于2013年1月1日生效，威某科技公司、威某设备公司共同为柯某印前产品的非独家经销商；鉴于双方合作现状，我公司决定终止贵方与我方签订的《经销商协议》，威某科技公司、威某设备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不再代理柯某公司的印前计算机直接制版机和版材产品；WS-KD16MC09订单项下的PDFBatchTraping-1Engine和Printlinkinkkeysetting，WS-KD16MC13订单项下的PDFBatchTraping-1Engine，柯某公司尚未交付，柯某公司应在2018年12月31日前向威某科技公司、威某设备公司交付；威某科技公司、威某设备公司有货款263,000元将于2019年1月到期，双方妥善解决未尽事宜并就相关款项和费用进行结算确认后，威某科技公司、威某设备公司即处理相关付款事宜。2018年12月29日，原告柯某公司向两被告出具复函，载明：柯某公司不同意两被告的单方面终止经销商协议，并要求两被告根据经销商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继续履行；截止2018年12月20日，两被告应付柯某公司的账款总计370,263.47元。2019年1月28日，两被告向原告出具《复函》，再次申明自2019年1月1日起不再履行《经销商协议》项下的各项义务，由于双方存在较大分歧和争议，暂停向柯某公司支付货款。2019年3月1日，原告向两被告出具《回函》，要求两被告根据经销商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继续履行，截止到2019年2月27日所欠货款共计331,513.48元。2019年3月12日，被告威某科技公司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称，WS-KD16MC09订单项下的PDFBatchTraping-1Engine和Printlinkinkkeysetting，WS-KD16MC13订单项下的PDFBatchTraping-1Engine柯某公司尚未交付，要求柯某公司尽快交付。原告主张其向被告威某科技公司开具的发票中，尚余311,666.31元货款未支付，具体为：开票日期为2018年9月10日、编号为XXXXXXXX、金额为9,875.96元的发票项下，尚欠9,067.67元未支付；开票日期为2018年9月26日、编号为XXXXXXXX、金额为19,315.53元的发票未支付；开票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编号为XXXXXXXX、金额为9,867.77元的发票未支付；开票日期为2018年12月10日、编号为XXXXXXXX、金额为10,415.34元的发票未支付；开票日期为2018年11月16日、编号为XXXXXXXX、金额为1,052,000元的发票，尚余105,200元未支付；开票日期为2018年11月16日、编号为XXXXXXXX、金额为789,000元的发票，尚余78,900元未支付；开票日期为2018年11月16日、编号为XXXXXXXX、金额为789,000元的发票，尚余78,900元未支付。被告威某科技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向原告支付了14,847.18元。原告确认，该笔款项，对应支付的是其2018年11月8日开具的编号为XXXXXXX的金额为14,038.89元的发票，剩余的808.29元已在编号为XXXXXXXX的发票下扣除。另查明，庭审中，原告确认，原告与被告威某科技公司自2018年开始未再签订《经销商承诺计划》，《经销商承诺计划》主要涉及业务指标、产品单价、返利标准、违约责任等，双方就此未达成一致。被告威某科技公司确认，其未向原告提供三项软件交付所需的设备dongle号。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本诉证据《经销商协议》、《分销商协议》、《终止经销商协议的通知书》、回函、《复函》、欠款清单、发票、付款通知，两被告提供的本诉证据付款回单；两被告提供的反诉证据《经销商协议》、《协议》、《终止经销商协议的通知书》、回函、《复函》、销售订单、付款凭证、2016年4月11日报价邮件，原告提供的反诉证据2018年1月23日电子邮件往来等证据及原告、两被告庭审陈述在卷佐证。结合原告及两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及两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故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威某科技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合法有效。一、关于《经销商协议》是否继续履行。本院认为，涉案《经销商协议》显然已陷入合同僵局，缺乏继续履行的事实基础。首先，根据《经销商协议》的约定，该协议由“本一般条件和条款、参考附表、特殊条件和条款、每年更新的经销商承诺计划”组成，即双方签署的题为《经销商协议》的文本，其文本内容只是《经销商协议》的“一般条件和条款”，双方需每年签订“经销商承诺计划”作为《经销商协议》的组成部分，且根据双方的陈述，“经销商承诺计划”涉及业务指标、产品单价、返利标准、违约责任等，显然是双方实施具体交易的核心条款，而双方自2018年开始就未再就经销商承诺计划达成一致合意。原告和被告威某科技公司作为平等民事主体，就“经销商承诺计划”平等地享有合同磋商的权利，故双方未就“经销商承诺计划”达成一致，在现有证据下并不能归责于原告或被告威某科技公司任何一方。其次，涉案《经销商协议》属于长期协议，而双方相关业务的实际开展，要基于作为经销商的被告威某科技公司向原告柯某公司购买产品，否则《经销商协议》对双方均缺乏达成交易的实际意义，而本案中，被告威某科技公司已通过电子邮件，也在诉讼中明确表示不愿再与原告开展经销商业务，且原告及被告威某科技公司均确认，双方之间的其他协议也已陆续解除，双方实际上已无业务往来，因此《经销商协议》已名存实亡。再次，在双方未就“经销商承诺计划”达成一致，《经销商协议》的合同目的实际上已难以实现的情况下，仍要求被告威某科技公司遵循其在《经销商协议》项下的如开发市场、促销产品、开展市场活动、维持库存等经销商义务，对被告威某科技公司并不公平，原告坚持不解除合同，亦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最后，《经销商协议》的解除并不意味着双方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及交易习惯所负有的后合同义务的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因此，《经销商协议》的解除并不影响原告相应法律权利的实现。综合上述考量，本院认为，双方合同已经缺乏继续履行的事实基础，原告要求被告威某科技公司继续履行《经销商协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威某设备公司并非《经销商协议》相对方，原告要求被告威某设备公司履行《经销商协议》，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威某科技公司反诉要求解除《经销商协议》，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威某科技公司要求确认解除日为2019年1月1日，对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威某科技公司2018年12月17日向原告发送《终止经销商协议的通知书》时具有约定或法定的解除权，且双方2018年仍存在一定业务往来，尚难言合同履行陷入明显僵局，因此，两被告要求确认《经销商协议》解除日为2019年1月1日，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剩余货款支付。原告及被告威某科技公司除被告威某科技公司2018年12月28日支付的14,847.18元款项外，对货款金额不存在争议。就该笔货款，本院认为，原告已明确说明被告威某科技公司2018年12月28日支付的14,847.18元款项抵充原告2018年11月8日开具的金额为14,038.89元的发票货款后，剩余部分抵充在本案中2018年9月10日开具的金额为9,875.96元的发票项下，并提供了2018年11月8日开具的金额为14,038.89元的发票及付款通知书。被告威某科技公司对原告2018年11月8日开具的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未进一步说明该份发票的支付情况。鉴于货款支付情况的举证责任在于被告威某科技公司，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剩余货款金额311,666.31元予以确认，被告威某科技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该笔货款。至于原告主张被告威某设备公司对货款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中并无证据显示两被告之间存在主体混同情况，且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的《终止经销商协议的通知书》内容上并不能推定两被告存在共同承担货款支付义务的意思表示，鉴于订单系原告与被告威某科技公司之间发生，故原告主张被告威某设备公司共同承担货款支付义务，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尚未交付的三个软件。被告威某科技公司主张原告返还尚未交付的三个软件对应的货款；原告表示可以随时交付软件但不同意返还货款，尚未交付的原因是被告威某科技公司未提供设备dongle号。本院认为，结合涉案产品的交付方式，涉案产品系软件产品，其交付并非通过软件实体载体的交付实现，而是通过原告将涉案软件加载在最终客户的硬件设备上的方式进行，即涉案软件的交付需要有对应的硬件对象，该硬件对象系由被告威某科技公司向原告告知硬件设备dongle号的方式指定。庭审中，被告威某科技公司确认涉案软件的交付需要其向原告提供dongle号，但其并未向原告提供。2018年4月10日，原告、被告威某科技公司、案外人威某(香港)有限公司、案外人柯某(新加坡)私人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中也显示三个软件的“客户”为“待定”。原告在2018年1月23日被告威某科技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要求交付软件时，明确回复要求被告威某科技公司尽快提供dongle号，庭审中原告也明确表示其可以随时交付软件。因此，涉案软件未行交付的原因并不在于原告，原告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威某科技公司要求原告返还软件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四、关于板材滞压库存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威某设备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存在要求被告威某设备公司增加不必要库存以及该等不必要库存实际上增加了其主张金额的仓储费用的事实，因此本院对被告威某设备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柯某(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威某领先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之间生效日期为2013年1月1日、编号为GCG-CH-1B/Rev2009-10-01的《经销商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威某领先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柯某(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11,666.31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柯某(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威某领先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威某印刷设备(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98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43元，合计4,73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柯某(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80元，被告(反诉原告)威某领先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负担4,405元，被告(反诉原告)威某印刷设备(深圳)有限公司负担2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劲草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