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0302行初550号原告许跃文，男，196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被告湘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所在地址：湘潭市岳塘区河东大道28号。负责人蔡升涛，支队长。委托代理人沈玉琢。委托代理人黄飞。原告许跃文诉被告湘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湘潭市交警支队”）不履行法定职责纠纷一案，2019年6月20日，原告许跃文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湘0302行初451号行政裁定，以涉案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为由，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对此不服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以本院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为由作出（2019）湘03行终179号行政裁定：撤销本院（2019）湘0302行初451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通知被告进行应诉，并依法组成了由审判员龙思远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冯旅东、李新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孙雯静担任记录。原告许跃文，被告湘潭市交警支队的委托代理人沈玉琢、黄飞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许跃文以案件属于发回重审应另行组成合议庭为由申请审判长龙思远、法官助理林佳乐、书记员孙雯静回避。经本院院长决定，驳回了原告的回避申请。原告当庭表示不服，申请复议。本院遂作出（2019）湘0302行初550号之一复议决定，驳回了原告许跃文的复议申请，维持原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跃文诉称：原告于2018年5月17日20时左右驾驶湘Ｃ×××××小型汽车经过雨湖区长城乡十万垅至犁头村的乡村道路时，在石基村路段被雨湖区交警大队民警查获，吹气测试107ｍｇ／100ｍｌ，后抽血测试159.8ｍｇ／100ｍｌ，故涉嫌危险驾驶。原告对醉驾事实无异议，但对雨湖区交警大队的执法程序有异议。原告于2018年5月17日20时左右被查获，于5月18日18时左右取保候审，于5月26日提出书面的行政复议申请。指出了执法中具体的违法行为事实：1、当时的执勤交警执法过程中没有亮明执法身份就强制扣留了驾驶证并强制检查血液、尿样；2、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没有立即通知家属；3、强制保管其财产小汽车一辆，且没有开具保管清单，原告多次提出取回，但办案人员均以要走程序为由拒绝。原告的车辆于2019年5月28日返还。原告于2019年5月26日向湘潭市交警支队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后，要求被告对其行政复议申请书开出回执收据，被拒绝后原告将申请书收回。2019年5月28日原告以申通快递的邮件方式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寄出，快递单号查询显示申请书于5月29日收悉。5月30日雨湖区交警大队对原告作出吊销驾驶证的处罚决定。被告湘潭市交警支队于5月29日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书之后，原告直至2019年6月10日16时左右才收到了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认为该决定书严重违法，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一、根据该决定书显示，该决定书超期下达。快递单号查询显示5月29日收到，但决定书却载明5月30日收到。该决定书显示于6月7日作出，从5月29日至6月7日中间有7个工作日，该决定书超期2日作出，更超期5天送达。二、案件既然经过了实体审查，就不应该是不予受理决定书，而应该是维持或驳回决定书，或者改变具体行政行为决定书。三、没有明确对通知书确定的事项的申请人救济途径。四、对复议案件的事实认定错误，案件的事实应该是法律事实，而不是生活事实。证据应该是法定证据，而不是生活任意证据。但该通知书却把生活事实、生活任意证据故意混淆认定为法律事实、法定证据。五、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08条是关于投敌叛变罪的规定，即“投敌叛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或者带领武装部队人员、人民警察、民兵投敌叛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但该通知书却以该条的规定认定该案件不属于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的受案范围，于法无据。六、该行政复议案件被刑事程序吸收没有法律依据。依据国务院《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行政复议期间，申请人对行政拘留或者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后，因申请人同一违法行为涉嫌犯罪，该行政拘留或者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变更为刑事拘留的，行政复议终止。本案中原告没有被刑事拘留，而是取保候审。因此，该行政复议案件被刑事程序吸收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1、确认被告于2019年6月7日作出的潭公交复不受字[2019]1号《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违法；2、请求法院就被告违法行为的有关责任人向有关机关发出司法建议。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许跃文身份证复印件、湘潭市交警支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查询结果，拟证明主体适格；2、湘潭市交警支队潭公交复不受字[2019]1号《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拟证明不予受理通知书是违法的事实；3、强制措施凭证，拟证明当时被告采取的是行政强制措施行为，而不是刑事侦查行为。凭证上明确的是原告许跃文可以提起行政复议，但是被告以这个行为不是行政行为而对其行政复议不予受理，明确地违背了诚实守信的原则，侵害了原告对政府机关的信赖利益；4、许跃文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单、快递单号查询（申通快递单号：3710752480034），拟证明原告合法依规地提起行政复议；5、湘潭市交警支队雨湖交警大队返还物品凭证，拟证明超期扣押和违法扣押的事实；6、机动车出门证，拟证明超期扣押和违法扣押的事实；7、照片，拟证明原告许跃文多次往返交警支队，交警支队违背了行政的高效便民原则。被告湘潭市交警支队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3有异议，行政强制措施是5月17号作出的。5月18号已经有血液的鉴定结果，18号已经刑事立案，有刑事立案决定书，所以原告对行政强制措施提出的复议申请，已经不属于可以进行行政复议的内容。对证据4有异议，申通快递单号查询结果以及邮寄单，查询的结果签收人不是胡红章，而是同事代签，快递显示29号签收，但被告方并不清楚快递到达的时间，也没有接到电话通知，是在30号工作人员去开警车时才看到。对证据5有异议，被告提供的证据19显示被告采取的措施是拖移而非扣押，在第三次笔录中原告已经承认这个事实。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6-7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湘潭市交警支队辩称：原告向被告湘潭市交警支队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湘潭市交警支队依法不予受理是正确的，并无不当，不应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采用列举式与兜底条款相结合的形式，明确规定了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是行政机关履行行政职责所实施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在复议申请中涉及的扣留驾驶证、扣留车辆、尿检、血检等行为均是交警部门在正常检查中，发现原告涉嫌犯罪的行为时，为查实原告的犯罪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进行的刑事侦查行为。不是具体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被告湘潭市交警支队依法不予受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原告提起的诉讼，纯系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关于撤销不予受理行政复议通知书的诉讼请求。另外，行政诉讼旨在审查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原告关于相关人员违法违规的诉讼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审理范围，应予驳回。如原告认为相关人员存在违法违规的情况，可依法向有关部门进行反映。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潭公（综）诉字[2019]0149号湘潭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2、潭公（综）立字[2019]0119号湘潭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3、潭公（综）传唤字[2019]0136号湘潭市公安局传唤证（副本）；4、潭公（综）取保字[2019]0113号湘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副本）；5、潭公（综）取保字[2019]0113号湘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回执）；6、湘潭市公安局案件移送起诉告知书；上述证据拟证明公安机关对许跃文的醉驾行为已刑事立案为危险驾驶案。第二组证据：7、湘潭市交警支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2019年5月18日）；8、潭公交决字[2019]第430300-2800644910号湘潭市交警支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5月28日）；9、湘潭市交警支队雨湖大队返还物品凭证（2019年5月28日），凭证编号430302370040871；10、常住人口登记复印件；11、犯罪嫌疑人信息登记；12、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2019年5月17日）；1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2019年5月17日）；14、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15、询问许跃文笔录（5页），2019年5月18日；16、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17、讯问许跃文笔录第1次（4页）；18、讯问许跃文笔录第2次（4页）；19、讯问许跃文笔录第3次（2页）；20、酒精呼气检测证明；21、抽取当事人血样登记表；22、湘潭市交警支队雨湖大队被抽血人家属通知书；23、许跃文进行抽血的照片；24、湘潭市惠景司法鉴定所鉴定委托书（存根），2019年5月17日；25、潭惠景司鉴所[2019]毒鉴字第230号湘潭市惠景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共9页），结果显示许跃文血液酒精含量为159.8mg/100ml；26、许跃文危险驾驶案侦破经过说明（2019年5月18日）；27、查获经过说明（黄俊、黄飞），2019年5月17日；28、强制措施凭证（扣留驾驶证、检验血液/尿样）；29、潭公（综）扣字[2019]0143号湘潭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留驾驶证），2019年5月18日；30、湘潭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留驾驶证），2019年5月18日；31、扣押笔录第1次（1页），2019年5月18日；32、湘潭市交警支队雨湖大队检验（测）、鉴定送达回执，2019年5月18日；33、湘潭市公安局告知犯罪嫌疑人鉴定意见笔录，2019年5月18日；34、潭公（综）公检字[2019]0103号湘潭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2019年5月18日）；35、湘潭市交警支队雨湖大队民警对许跃文进行讯问、指认地点时所拍摄的图片、许跃文所驾驶车辆的照片（2019年5月18日）；36、湘潭市交警支队雨湖大队办案说明（2019年5月19日），许跃文无违法犯罪前科。上述证据中，证据10-13、证据16、证据20-28、证据32-36的相关法律文书拟证明许跃文涉嫌危险驾驶。证据7-9、证据14-15、证据17-19、证据29-31也是用于证明许跃文涉嫌危险驾驶。在许跃文犯罪事实待进一步查明情况下，在先前程序中所获得的材料，均是在刑事诉讼程序中所需要的证据。被告当庭向法庭提交一份2019年6月6日的录音证据，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6月6日已经通知了当事人对其行政复议申请湘潭市交警支队已经作出了不予受理的决定，因为是法定节假日，所以在征得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在法定假日结束以后再送达。原告许跃文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的证据1-6有异议，原告认为没有关联性，因为起诉提出的是被告的不予受理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所以涉嫌犯罪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10-13、证据16、证据20-28、证据32-36有异议，原告认为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证明目的。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7-9、14-15、17-19、29-31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被告庭上提交的录音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原告承认接到过录音中所记录的电话，但是，被告没有提供通话记录时间的相关证明材料，而且文书送达以签收为准，而非口头通知。录音通话记录材料与被告不予受理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没有关联性。根据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本案证据作如下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具备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证据2属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进行认定。证据3-4具备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7的真实性存疑，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36具备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对被告当庭提交的2019年6月6日的录音证据，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向被告送达了应诉材料，在答辩期间被告未向本院提交延期举证申请，其当庭提交的录音证据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本院不予认可。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9年5月17日20分25分许，原告许跃文饮酒后驾驶车牌号为湘Ｃ×××××的小型客车沿湘潭市雨湖区十万垅大堤由窑湾风景区往涟水大桥方向行驶，至十万垅大堤与杨梅洲大桥交叉路口时，遇湘潭市交警支队雨湖大队民警设点检查。经呼气式酒精检测仪检测，原告的酒精含量已经达到107ｍｇ／100ｍｌ。民警遂开具《公安交通管理强制措施凭证》（编号430302370040871），对原告许跃文采取扣留驾驶证和检验血液／尿样的强制措施。原告许跃文在该强制凭证上签字确认。同时，因原告不能再继续驾驶车辆，湘潭市交警支队雨湖大队将原告所驾驶的湘Ｃ×××××小型客车拖移至邦田停车场暂时予以保管，于2019年5月28日返还给原告许跃文。2019年5月18日，经湘潭市惠景司法鉴定所鉴定，在原告许跃文血液中检测出酒精，含量为159.8mg/100ml。因涉嫌危险驾驶，2019年5月18日湘潭市公安局作出潭公（综）立字[2019]0119号《立案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决定对许跃文涉嫌危险驾驶案进行立案侦查。因对湘潭市交警支队雨湖大队采取的强制措施有异议，原告许跃文于2019年5月28日寄出行政复议申请书。邮单上显示收件人为胡红章（即湘潭市交警支队法制科副科长），电话为胡红章私人手机号码，地址为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河东大道28号湘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法制科，品名为行政复议申请书。上述邮件于2019年5月29日收悉，显示为同事代签。被告湘潭市交警支队于2019年6月7日作出潭公交复不受字[2019]1号《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原告提起的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原告许跃文对此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于2019年6月7日作出的潭公交复不受字[2019]1号《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违法；2、请求法院就被告违法行为的有关责任人向有关机关发出司法建议。另查明：雨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9日以许跃文涉嫌危险驾驶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湘0302刑初29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许跃文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许跃文于2019年10月21日提起上诉，现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本院认为：2019年5月28日原告许跃文邮寄的复议申请中提及的强制措施主要是扣留驾驶证，检验血液/尿样，以及强制保管车辆。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湘潭市交警支队雨湖大队因许跃文醉驾行为采取的强制措施法律性质；2、被告于2019年6月7日作出的潭公交复不受字[2019]1号《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是否超期。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九条规定:“行政强制措施的种类：（一）限制公民人身自由；（二）查封场所、设施或者财物；（三）扣押财物；（四）冻结存款、汇款；（五）其他行政强制措施。”第十条规定：“行政强制措施由法律设定。尚未制定法律，且属于国务院行政管理职权事项的，行政法规可以设定除本法第九条第一项、第四项和应当由法律规定的行政强制措施以外的其他行政强制措施。尚未制定法律、行政法规，且属于地方性事务的，地方性法规可以设定本法第九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行政强制措施。法律、法规以外的其他规范性文件不得设定行政强制措施。”故法律、法规可以设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行政强制措施。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执行职务的交通警察认为应当对道路交通违法行为人给予暂扣或者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处罚的，可以先予扣留机动车驾驶证，并在二十四小时内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存在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患有妨碍安全驾驶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仍继续驾驶的，又无其他机动车驾驶人即时替代驾驶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除依法给予处罚外，可以将其驾驶的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点或者有关部门指定的地点停放。第一百零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有饮酒、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嫌疑的，应当接受测试、检验。”故湘潭市交警支队雨湖大队对原告实施的扣留驾驶证、检验血液/尿样、拖移机动车的行为属于法律法规规定的行政强制措施。虽被告辩称原告许跃文的醉驾行为涉嫌危险驾驶已被提起公诉，雨湖大队所实施的强制措施系为查实原告的犯罪证据依据刑事诉讼法实施的刑事侦查行为，但不管是雨湖大队出具的强制措施文书形式，还是实施强制措施所适用的法律依据，均显示本案中复议审查的为行政强制行为，该行为属于被告履行交通管理行政职权的范围。被告在行政程序中对原告许跃文采取检验血液等行政强制措施而收集、调取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但并不能改变强制措施行为本身的性质。故被告提出的强制措施为刑事侦查行为因而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08条不予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系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二、关于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复议不予受理通知书是否超期，被告提出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寄给了个人，虽于2019年5月29日显示签收，但实际收到日期应为5月30日。不予受理通知书的落款时间虽为2019年6月7日，但从录音可知，该通知书的作出早于2019年6月6日，落款时间纯属笔误。对于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虽然收件人显示为个人，但依据邮件的品名及送达地址，该份邮件属于公务范围。该材料的邮寄过程均有跟踪时间、跟踪地点以及跟踪状态，均在投递行业的正当程序内进行，信件已于2019年5月29日15时07分投妥，投递结果为同事代收。该信件的邮寄及签收符合投递行业的日常规则。同时，对于法律文书的作出时间，应以落款时间为准，而不能以被告口头声称的时间进行认定。对被告提出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认可。被告于2019年5月29日收悉原告的复议申请，于2019年6月7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其作出决定的时间超过了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五个工作日，程序存在瑕疵。被诉不予受理通知书中并未告知当事人许跃文救济途径及起诉期限，虽未对当事人的诉权产生实际影响，但程序仍存在瑕疵，本院予以指出。综上，被告于2019年6月7日作出的潭公交复不受字[2019]1号《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为由对原告提出的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属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予撤销。对于原告请求法院就被告违法行为的有关责任人向有关机关发出司法建议，司法建议属于人民法院实现审判职能的方式与手段，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湘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6月7日作出的潭公交复不受字[2019]1号《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二、责令被告湘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复议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湘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龙思远人民陪审员  冯旅东人民陪审员  李新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林佳乐书记员孙雯静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