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1004民初1469号 原告：牡丹江市华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爱民区八达水库南侧。 法定代表人：张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威，牡丹江市爱民区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孙风兰，女，1974年3月19日出生，住牡丹江市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明，黑龙江益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牡丹江市华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誉公司）与被告孙风兰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2日、2019年12月20日、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威，被告孙风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明，证人刘某1、谢某、李某、刘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依法解除劳动合同与劳动关系有效；2.判令原告不承担因解除劳动合同产生的赔偿金、补偿金等各项经济补偿（庭审时将此项诉请明确为判令原告不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0000元）；3.诉讼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7月1日签订了三年劳动合同，被告在原告单位从事售货员工作。2019年6月29日，因被告在工作中多次违规，违反原告单位的《公司管理制度》和《劳动合同》中的规定，在工作的一年时间里多次在销售商品时不确认单据，未将销售收入现金明细录入收银系统，原告单位经开会研究做出《开除员工孙风兰的通知》决定。2019年7月29日，被告向牡丹江市劳动仲裁委员会提交了仲裁申请。原告认为：被告在履行劳动合同中存在重大过错，销售工作的重中之重就是收银时必须录入收银系统并确认单据，否则，销售的现金将流失，而被告孙风兰在工作的一年时间里若干次不确认单据，致使原告单位的东四直营店一年损失近70000元，由于被告违规操作，违反了原告单位的《公司管理制度》和《劳动合同》，给原告单位造成了重大损失，原告给被告除名依法解除劳动合同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原告有大量的视频及管理人员证明被告在工作中违规并多次规劝不予悔改，被告一犯再犯，解除劳动合同是合法的。原告认为：原告依法有权对有过错又违反劳动合同和公司管理制度的员工解除劳动合同，既是行使企业的自主权又是正当权益，请求保护原告正当权益。 孙风兰辩称，原告解除劳动合同与劳动关系违法，应当承担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产生的赔偿金，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华誉公司举示的证据一、被告向仲裁申请违法解除合同的卷宗笔录复印件一组（与原件核对无异，来源于牡丹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档案室），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华誉公司举示证据：证据二、原告公司管理制度一份共43页，证明原告在2016年4月19日完善和制定了公司管理制度，其中一共有21项和2个附件，全部规定了公司的各项岗位责任制及各项规章制度；证明被告在原告用工期间违反了公司管理制度中的第3、5、9项。 被告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公司规章制度未经过合法程序制定，并且未告知被告，对被告不适用。 本院认为，被告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被告是否适用以及如何适用原告单位的规章制度问题，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分析，在此不再赘述。 证据三、开除员工孙风兰通告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依法解除了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并且向其本人送达了本通告。 被告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想证明开除合法，但事实是违反劳动法。 本院认为，被告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份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于2019年7月25日制作了该通告，结合法庭调查，被告认可于2019年7月29日收到了该通告。 证据四、门店收银系统管理细则一份1页，是针对门店作出的特殊规定，在2018年1月26日作出，证明该管理制度门店细则规定营业员在销售商品时必须确认收银单据，将明细录入收银系统，保证每日收货库存与销售相符，对账单、商品及库存盘点单每日打印盘点，每月盘点将实际数额录入系统中，如果违反该制度可罚款200-500元或严重者予以除名，说明了原告在单位管理制度的基础上对门店销售工作的又一次加强和延伸管理；第四组证据中第二份证据是收银对账汇总表13页，证明原告单位的东四直营店经公司财务盘点，仅2018年销售亏损七万三千多元，该项亏损与本案的被告和其他共同销售人员有直接的劳动性职务关系。 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出示的门店收银系统管理细则从来没有告知被告，被告在东四门店工作期间从来没有受过处罚，公司亏损与被告没有关系，证明不了亏损由被告造成，被告将出示证据予以反驳。 本院认为，被告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于2018年1月26日制定了门店收银系统管理制度（细则），但无法证明该细则进行了公示或者告知了被告。收银对账汇总表无法证明被告给公司造成亏损的问题。 证据五、培训签到表、记录表、会议纪要、微信工作群中工作布置安排截图共5份，证明原告单位在落实贯彻和释读公司管理制度进行了全公司全方位的开会落实，有公司培训人员签到和培训记录表以及会议纪要要求落实公司管理制度的原始记录，微信群的截图是被告与原告单位及所属门店的全体员工共同拥有的工作群，每天原告单位向所有的门店员工及公司生产员工发布和落实公司消息通知管理规定等系列工作，都是由微信群来进行交流的，本微信群截图证明被告收到了原告管理层发布的落实公司管理制度当中的收银记录收银系统不得违规等规定的通知，也就是说被告对公司管理规定是认可的，并且收到了公司对管理规定的通知，而在工作中的过错是违反劳动合同的。 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培训签到表没有被告签名，培训记录表和会议纪要对被告不适用，并没有告知被告，微信截图只是教员工如何登陆工号系统，并不能证明工作规范和操作系统的录入规范，只是告知如何登陆微信。 本院认为，被告对此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组证据中培训签到表、记录表、会议纪要均没有被告的签名，无法证明被告对公司管理制度的内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微信截图体现的内容是对员工需使用自己工号登陆销售系统进行销售的通知，没有体现其他内容及后果，而原告开除被告的理由系销售商品多次不确认单据，而非不用自己工号登陆销售系统。 证据六、证人刘某1（系华誉公司职工）出庭作证，证明2016年8、9月份，董事会开会，在会上作了一些决定，主要是加强公司管理制度，健全管理制度，加强宣传工作，市场部由市场部销售经理张某负责。生产部在2016年8月份执行，市场部由张某组织，对市场销售人员进行规章制度培训，在2016年11月份生产部签订保密协议，证人听说市场部也签订了，主要是关于规范员工行为的协议。 原告认为该证人证词清楚，与事实相吻合，充分说明原告单位在落实公司管理制度和劳动合同这项工作中是对全体员工全面开展的，作为原告单位员工应当知道公司管理制度和公司的各项规定，证人是中层管理人员，听说的也是直接听领导即培训人员的亲口所言，比如说听张某说，因为张某是单位主管销售的副总，又是亲自对员工进行培训，所以这样的听说具有直接性、真实性。证人证言真实的体现了一个被聘用者在用工单位的真实心理说法，该证言应当采信。 被告认为证人和原告具有雇佣关系，具有从属性，证人证言不可信，在作证过程中充满了听说，没有直接参与，而且还有我了解是推测性的语言，证人证言不可信，请法庭不予采纳。 证据七、证人谢某（系华誉公司职工）出庭作证，证明张某给贯彻学习过公司管理制度。 原告认为证人证言真实有效，证人本人又是跟被告一样从事销售的人员，系同一职务，证人所参加的公司99%以上的行为除个人事务外都应当与被告在劳动过程中所参与的公司行为是一样的，证人与被告履行的都是一种劳动任务和职责，证人证明的公司销售人员参加了公司的管理制度的培训与其他会议的宣传，证明公司所制定的管理制度是得到全体员工认可的。 被告认为证人与原告具有雇佣关系，而且是在岗的天安路店店长，出庭是受到张某的指派，具有从属性，证人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涉嫌作伪证，也不能证明被告参加过公司培训，请法庭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证据八、证人李某（系华誉公司职工）出庭作证，证明之前开过会培训学习过单位管理制度。 原告对该证人质证意见与前两位证人质证意见一样，被告方在质证中一直说有从属性，证人与被告都是共同的身份，所叙述的都是在劳动过程中真实感受和自己相知的事情，证明公司贯彻公司管理制度与销售人员参加培训和其他公司的会议是全员性的，没有虚假之处，可信程度之高。 被告认为证人与原告具有雇佣关系，出庭是受到张某的指派，具有从属性，证人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涉嫌作伪证，也不能证明被告参加过公司培训，请法庭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证人刘某1、谢某、李某均系华誉公司职工，与华誉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三人的证言不能单独证明公司对包括孙风兰在内的职工关于公司管理制度进行了培训。 证据九、视频录像光盘一组（内有五份视频），是原告单位原始录像，证明被告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违反了公司管理制度，尤其违反了财务的收银制度，几个图像都证明了被告在工作中多次收银不确认单据，未将销售信息计入收银系统和销售商品后又将单据删除，经店长多次劝导，有时补单补钱，有时当场和店长对抗，该视频是记录被告过错的最真实视频证据，视频证据来源具有合法性、真实性。 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店长私自拿走钱，导致账目对不上，店长是自己加盟，自己承包了这个店，店长想怎么干就怎么干，1号拿货20号才给钱，这些原因都是店长造成的，导致被告工作无法继续，店长私自发货，顾客扫店长的单，店长才把钱转给被告，最后一组录像被告承认在忙的过程中没打单，但是最后被告补上了，没有给店里造成损失，由于店长的原因导致服务员对不上账。 本院认为，被告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组证据结合被告自认，能够证明被告有一次没有确认单据的行为，但已经将款项补上的事实，对以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十、牡丹江市华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例会纪要一份一页、微信截图两页（复印件），证明原告单位在2018年7月在龙港大酒店召开了销售门店全体员工会议，会议内容贯彻落实公司管理制度，强调了劳动纪律等各方面的要求，意在证明被告参加了公司管理制度会议的贯彻和落实；微信两页证明工作销售管理人员在微信群布置和强调了销售人员应当按照个人的账号收银和要对收银系统进行确认单据的要求，证明对被告等全体销售人员的要求和多次的通知。 被告对例会纪要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纪要不能证明被告参加会议，会议纪要有总结，出席率为99%，原告充满推测性语言，无法证明被告出席会议，该纪要是事后伪造的。微信截图没有原始载体，请法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对例会纪要形式要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例会纪要不能证明被告参加了贯彻和落实公司管理制度的会议。微信截图系复印件，且未体现收银系统确认单据等内容，本院不予确认。 证据十一、2019年8月份工资提成计算表一页（来源于公司财务系统，为打印件），证明被告所在的门店由于被告和他人经营不善，在工作中不确认单据和营私舞弊造成亏损，财务提供半年的亏损额为3827.09元。 被告对此份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和被告没有任何关系，而且该证据也是原告单位事后伪造的。 本院认为，被告对此份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份证据无法证明孙风兰给华誉公司造成亏损的问题。 证据十二、收银流水打印单五页，证明被告在工作期间不用自己的工号，用店长刘某2的账号进行工作，因不确认单据计入收银系统，用刘某2的工号进行收银，进入收银系统，时间是2019年2月14日。 被告对此份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不了原告要证明的问题。 本院认为，被告对此份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份证据显示的是刘某2的销售收银流水，孙风兰庭审中自认是用蒿某的工号登陆进行的销售，对孙风兰不用自己工号登陆进行销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十三、收银流水打印单五页，除和上一组证据中五页流水相同外，还能证明明显与所录制的监控图像对比更能印证是被告在2019年6月8日上班不用自己的工号上岗，用刘某2的工号收银，尤其第五页的四笔收入根本在收银流水中没有体现收入，这说明了本人与图像是相一致的，被告既不将所销售的收入计入收银系统，还证明在图像中与他人进行营私舞弊，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及自己所签订的劳动合同。 被告对此份证据有异议，每天的收银小票上都是本人的，此份证据虚假，没有法律效力。要想证明必须拿当天的收银小票证明，当天的小票能证明是谁登陆的工号，每天都会打印一张出来。被告每天都是用的蒿某的工号，被告的工作每天都是听从老板娘的安排，从来没有跟被告讲过工号的事情，被告一点都不知道，作为一个店长，工号这么重要，当时就应该告诉被告，但是从来都没有跟被告说过。 本院认为，此份证据显示的是刘某2的销售收银流水，孙风兰自认是用蒿某的工号登陆进行的销售，对孙风兰不用自己工号登陆进行销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十四、证人刘某2（系孙风兰所工作的华誉公司新安街店店长）出庭作证，证明在被告工作期间证人既缺货又缺钱，被告在工作中不确认单据，给公司带来了极大的损失，给证人带来伤害，证人多次警告，被告不听，有一次亲自抓到了被告，在2019年6月19日，很气愤，这种行为非常恶劣，卖货不录入电脑，证人多次告诉被告如果上岗必须用自己工号，被告不服从领导，自作主张。 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是在经营过程中与被告工作期间工作场景再现，没有虚假之处，尽管证人和公司领导是亲属关系，证人作为店长回答经营过程中的事实是有必要的，该证人证言清楚完整详实，所证明的问题法庭应予以采信。 被告对证人证言有异议。原告单位总经理张某是证人的上司和丈夫，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有倾向性，不利于被告，请法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证人系华誉公司职工，与华誉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证据十五、视频证据一组，证明关于上次质证，被告代理人要求看另外一个角度，原告提供了另外一个角度的视频，证明有新的不确认单据的视频证据，店长刘某2对孙风兰不用工号和不确认单据和服务态度不好进行批评教育的视频，被告和蒿某在研究收银系统的账目和收入等情况，证明有徇私舞弊的行为。以上视频在字头上都标注了所要证明的问题。 被告对2019年2月19日16时36分到16时37分58秒的视频，该份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此份证据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与被告无关；2019年6月5日12时31时31至32时39秒视频证明不了什么问题，而且该份证据上次庭审已经播放过；2019年6月8日14时11分22秒到14时13分05秒的视频，证明不了被告卖儿童肠，没有证明效力；2019年6月19日11时19分30秒，该视频不能说明任何问题；2019年2月14日09时46分48秒至09时48分三段视频证明被告拿了16元又放回了钱匣子里，证明不了原告想要证明的问题，09时47分21秒被告拿了16元钱，09时47分53秒蒿某又把钱放了回去，证明不了原告要证明的问题。 本院认为，此组证据结合其他举示的证据，亦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孙风兰有多次不确认单据行为且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 2.被告孙风兰举示证据：证据一、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被告没有侵害公司利益，也没有给公司造成损失。 原告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因为报案是请求公安机关侦查违法犯罪的一种行为，而不是不构成违法犯罪就不构成违反公司的管理制度和违反与原告所签订的劳动合同。没有违法犯罪只要被告违反了规定予以解除劳动关系，原告的做法也是合法的，并不是公安机关侦查成立构成违法犯罪才是构成解除合同的要件。 本院认为，原告对此份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份证据能够证明张某于2019年8月18日提出控告的牡丹江市华誉食品有限公司被职务侵占案，因没有犯罪事实，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对以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二、牡丹江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一份，证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违法。 原告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因为劳动仲裁裁决书并不是法律最终的裁决，而劳动仲裁裁决的依据和理由及事实主要包括的适用法律是错误的，因为劳动仲裁的一个理由说原告严重违法解除了和被告的劳动关系，什么叫严重违法没有进行论述，就是说被告在严重违法的情况下才能解除，不严重违法就不能解除劳动合同，所以劳动仲裁既没有法理也没有事实依据，避重就轻造就了令人不能信服的理由进行裁决，所以诉讼到法院进行审理。该裁决书不能作为被告所证明是原告违法解除合同的证据和理由，因为该证据目前还没有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原告对此份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份证据能够证明此案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 证据三、视频截图一份，证明被告没拿走原告的钱，说明原告当时举证说明的问题是说谎。 原告认为，因为被告是从原告处截图，原告也提供了视频的动态证据，因为放钱是一个行为，应该由被告提供动态证据，截图不能证明。 本院认为，此份证据是原告举示的视频中的截图，原告举示该份视频欲证明的问题，本院并未采信。 证据四、照片一张，证明被告所在的东四直营店铺被评为先进，还给被告发了奖金。 原告对此份证据形式要件和证明问题都有异议，分辨率不是很清晰，角度不够证明不了是东四直营店，时间不清楚是什么时间颁发，即使是现金，也说明不了不亏损就是现金，这是集体荣誉，不是个人荣誉，从照片上看不出是否是先进。不能利用这组照片证明所要证明的问题。 本院认为，此份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孙风兰于2015年11月到华誉公司从事销售员工作，2018年7月1日双方签订期限三年的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6月29日华誉公司要求孙风兰停止工作。2019年7月25日，华誉公司以孙风兰销售商品时多次不确认单据，未将销售明细录入收银系统，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为由，作出开除员工孙风兰的通告，孙风兰于2019年7月29日收到该通告并向牡丹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牡劳人仲字﹝2019﹞第1703-2号仲裁裁决，华誉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原告单方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应给付被告赔偿金20000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本案中，华誉公司是以孙风兰销售商品时多次不确认单据，未将销售明细录入收银系统，严重违法公司管理制度，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为由解除与孙风兰之间的劳动合同。法律依据是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及第三项规定的具体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在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实施过程中，工会或者职工认为不适当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通过协商予以修改完善。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由此可见，公司规章制度要想对劳动者产生约束力必须符合以上法律规定。本案中原告称公司管理制度是由单位领导层人员协商制定的，这并不符合公司管理制度制定的民主程序。华誉公司举示的一系列欲证明公司已经就管理制度进行了培训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对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进行了公示或者告知了本案的劳动者。因此，华誉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管理制度解除劳动合同没有法律依据。该条第三项内容为“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原告举示的证据无法证明孙风兰存在严重失职行为且给华誉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害。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本案中，华誉公司并未举示通知工会的相关证据，并称是在股东会作出开除孙风兰的决定之后口头通知的工会，工会并没有任何反馈，显然，这并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 综上，华誉公司单方解除与孙风兰的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该条第三款规定：“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孙风兰过去一年的工资明细，离职前孙风兰的月工资是2500元，孙风兰于2015年11月份到华誉公司工作至2019年6月，应按四年工作年限计算经济补偿为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综上，本案中，华誉公司因违法解除与孙风兰的劳动合同，应向孙风兰支付赔偿金20000元。 综上所述，华誉公司单方解除与孙风兰的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驳回华誉公司的诉讼请求，华誉公司应给付孙风兰违法解除合同的赔偿金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牡丹江市华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原告牡丹江市华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孙风兰赔偿金20000元。 如果原告牡丹江市华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牡丹江市华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 雪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郭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