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6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建，男，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瀛，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艳芳，女，197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瀛，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文革，男，196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杰，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新建、徐艳芳因与被上诉人胡文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6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李新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高健瀛，上诉人徐艳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高健瀛，被上诉人胡文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杰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新建、徐艳芳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651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李新建、徐艳芳退还胡文革245800元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文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胡文革转账到徐艳芳账户上的40.5万包含胡文革姐姐胡巧梅向李新建、徐艳芳所转的购房款15.5万元，该款应予以扣除。1.在庭审中，胡巧梅、陈庆亮、胡文革与李新建均认可，胡巧梅、陈庆亮的购房款均通过胡文革的账户转款到徐艳芳账户，向李新建进行支付。胡巧梅、陈庆亮的购房款已经在（2018）豫0191民初20082号民事调解书中予以确认，调解书中显示，双方确认李新建共欠陈庆亮借款本金29万元，利息1万元，共计30万元，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已履行完毕；2.在（2018）豫0191民初20082号民事案件中，陈庆亮与胡文革在案件中提交了胡文革的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其通过胡文革的账户向李新建转购房款的事实。该明细上显示：2017年10月13日、2017年11月2日，胡文革向徐艳芳转款14万元、1.5万元，李新建在案件中予以认可；3.在本案中，胡文革向法庭提交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胡文革给李新建、徐艳芳转购房款40.5万元，该明细上显示2017年10月13日、2017年11月2日、2017年11月13日、2018年2月13日，胡文革向徐艳芳账户转款14万元、1.5万元、10万元、15万元，共计40.5万元。综上可以明确看出，胡文革与胡巧梅的购房款向有重复计算部分，李新建已经在胡巧梅、陈庆亮的案件中认可胡巧梅通过胡文革转款15.5万元并已经返还，在本案中法院还支持胡文革40.5万元，系重复支持，该15.5万元应从中扣除。二、李新建、徐艳芳已经向胡文革退房款104200元，该款项应予扣除。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李新建、徐艳芳提交了胡文革转款的凭证，显示2017年10月21日至2018年9月25日共向胡文革转款共计104200元，该款项系其退还给胡文革的购房款。其中2018年6月14日，徐艳芳通过支付宝向胡文革转款2万元，备注为退房款。通过徐艳芳向胡文革退款均系退房款，应予以扣除。三、胡文革主张的利息无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李新建与胡文革并没有约定利息，胡文革提交的录音真实性无法确定，无法核实双方就利息一事是否达成合意，胡文革所主张的利息应不予支持。另外，应对涉案金额重复认定和计算。在2017年10月13日、2017年11月2日这两天中，胡文革及其姐姐胡巧梅利用户主名为胡文革的银行卡分别转款的14万元、1.5万元，共计15.5万元，被一审法院重复认定，应从中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李新建、徐艳芳的上诉请求。胡文革答辩称,一审已经查明事实，李新建、徐艳芳的上诉意见纯属个人见解，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驳回李新建、徐艳芳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胡文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新建、徐艳芳连带返还胡文革本金74万元、支付利息暂计30万元、赔偿实际损失10万元，以上共计114万元；2.诉讼费用由李新建、徐艳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胡文革及其姐姐胡巧梅欲通过李新建购买郑州市姚桥乡磨李村的安置房，2017年10月13日、2017年11月2日、2017年11月13日、2018年2月13日，胡文革分别向徐艳芳账户转款14万元、1.5万元、10万元、15万元，共计40.5万元。2017年11月12日，李新建向胡文革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胡文革现金10万元。后因房子一直未交付，胡文革及其姐姐胡巧梅、姐夫陈庆亮等人要求李新建、徐艳芳退款，双方就退款事宜发生纠纷。2018年6月7日，胡文革与李新建在电话中协商，李新建称，因与他人有纠纷，房子的事情办砸了，胡文革称：“看看本金、利息咋出”，李新建：“事是我没有办成，利息，利息肯定是我出，……我这两天先把本金给你们，……，利息你贷给人家啥价，我出给你啥价，”“利息你原来贷给人家一分五，我给你出二分，我把利息给你，中不中”。2018年，陈庆亮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李新建诉至一审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8年11月9日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出具（2018）豫0191民初20082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调解书显示，双方确认李新建共欠陈庆亮借款本金29万元、利息1万元，共计30万元。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履行完毕。胡文革、胡巧梅、陈庆亮及李新建均确认，胡巧梅、陈庆亮的购房款均通过胡文革向李新建进行支付，上述调解书中处理的款项即胡巧梅、陈庆亮向李新建支付的相关购房款。关于胡文革向李新建支付的款项总额，胡文革主张其共向李新建支付109万元，扣除李新建支付给胡巧梅、陈庆亮的35万元，剩余74万元即胡文革支付的购房款，其中包含前述转账给徐艳芳的款项、2017年11月12日借条载明的10万元及李新建欠付胡文革的海鲜货款24万元，胡文革称以货款24万元抵房款系胡文革与李新建进行的口头约定，李新建称胡文革向徐艳芳账户汇入的款项包含了胡文革及胡巧梅二人的购房款，胡巧梅另通过胡文革向李新建支付了部分现金，胡文革与胡巧梅共向李新建支付了60多万元购房款，对于2017年11月12日借条载明的10万元，李新建称系当时村里购买食用油向村民发福利，胡文革与李新建共同出资购买食用油出卖给村里，胡文革、李新建约定拿到货款后再结算，至今村里还未向李新建支付食用油的货款，故李新建未向胡文革结算货款。对于胡文革所述的24万元货款抵房款一事，李新建称胡文革系从事海鲜生意，之前李新建拿过胡文革的货，货款在2018年均已结清，2018年后从胡文革处拿过一些货，也已经结清，双方不存在欠货款的情形，也未约定以货款抵房款。案件审理过程中，李新建、徐艳芳提交了向胡文革进行转款的凭证，显示2017年10月21日至2018年9月25日，李新建、徐艳芳向胡文革转款104200元，李新建称该款项系其退还给胡文革的房款，对此，胡文革称，该部分款项均系李新建购买胡文革的海鲜时支付的货款，已经及时结清，履行完毕，与本案讼争金额没有任何关系，另查明，李新建、徐艳芳系夫妻关系，以上事实有胡文革提交的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借条、录音，李新建、徐艳芳提交的转账凭证，胡文革与李新建、徐艳芳共同提交的（2018）豫0191民初20082号民事调解书及本案庭审笔录、质证笔录、询问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胡文革向李新建、徐艳芳支付款项用于购买房屋，因购房事宜未成功，李新建、徐艳芳未将房屋实际交付给胡文革，故对胡文革已经支付的款项，李新建、徐艳芳应当退还给胡文革。关于退款的具体数额，胡文革共计向徐艳芳账户转款40.5万元，另向李新建提供现金10万元，李新建、徐艳芳对款项予以认可，但辩称40.5万元款项包含胡巧梅向李新建支付的款项，该10万元系双方合作购买食用油的款项，但李新建、徐艳芳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对李新建、徐艳芳的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上述50.5万元，李新建、徐艳芳应当退还给胡文革。对于胡文革有关24万元货款抵房款的主张，李新建、徐艳芳不予认可，称双方并未进行该项约定，双方的货款已经结清，不存在欠货款的情形。对于李新建、徐艳芳称其已经向胡文革退还房款104200元的主张，胡文革亦不予认可，称该部分款项为李新建、徐艳芳支付的货款，与本案的诉争金额没有关系。综合双方的上述意见可以确认，胡文革和李新建、徐艳芳之间确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胡文革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就货款抵房款达成了一致意见，故对胡文革要求李新建退还该24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双方确有货款纠纷未处理完毕，可通过合法途径另行解决。对于胡文革主张的利息，在双方协商退款过程中，李新建于2018年6月7日明确承诺退还本金，并自愿按照月息二分的标准向胡文革支付利息，故胡文革有权自2018年6月8日起，以50.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主张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7月23日为136474.52元（505000×24%÷365×411），后续利息应按上述标准继续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对胡文革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胡文革主张的实际损失10万元，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予以证明，且胡文革主张的利息，已系对其损失的弥补，故对胡文革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艳芳辩称李新建系借用其账户与胡文革发生的转账往来，与徐艳芳没有法律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根据胡文革与李新建、徐艳芳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胡文革与李新建、徐艳芳之间的账目往来均发生在胡文革与徐艳芳之间，且徐艳芳与李新建系夫妻关系，徐艳芳对胡文革与李新建之间购房及后续退款的事宜均明知，故对徐艳芳的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胡文革要求李新建、徐艳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新建、徐艳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胡文革本金505000元并支付利息136474.52元及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后续利息（以50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二、驳回胡文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60元，减半收取7530元，由胡文革负担3293元，李新建、徐艳芳共同负担4237元。本院二审期间，李新建、徐艳芳称一审卷宗中记载的两笔转账14万元和1.5万元与胡文革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相结合，说明该15.5万元已被（2018）豫0191民初20082号民事调解书所认定且已偿还，属于重复计算，该款项应予扣除，另一审记载的支付宝转账2万元，摘要是退房款，既然属于退房款，应从涉案金额中予以扣除。胡文革的意见是：一审提交的单独流水凭证和陈庆亮案件中的全部流水是相一致的，陈庆亮案是为了反映全部转款情况，调解书也不是按照整体流水情况调解的，调解数额并不包含李新建、徐艳芳所说的15.5万元，另外支付宝退款两万元是徐艳芳转给陈庆亮的购房款，只是通过胡文革的银行账户，与胡文革无关。胡文革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录音光盘一张，证明：李新建对借款金额并不否认，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证据2、陈庆亮案件的借条，证明：李新建、徐艳芳所述重复计算纯属虚构。徐艳芳、李新建对此证据的意见是：录音证据是双方的录音，但没有就本案的借款以及金额予以任何说明，因此和本案没有关系。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借条在高新区法院另案调解后，由徐艳芳收回，但该借条只能证实本案一审判决存在重复计算问题，该借条包括15.5万元的款项。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的陈述，胡文革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凭证虽与胡文革姐夫陈庆亮案件中的全部银行流水凭证中的15.5万元明细相一致，但陈庆亮案中的银行流水凭证仅是反映整体转款情况，该案的调解亦非凭银行流水情况进行的，李新建、徐艳芳并不能证明该案的调解数额包含此15.5万元，对于李新建、徐艳芳上诉称该15.5万元应予扣减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新建、徐艳芳所说的支付宝支付的2万元，亦不能证明系退胡文革的房款，故本院亦不予支持。对李新建、徐艳芳上诉称其与胡文革之间就案涉款项无利息约定的上诉理由，与双方的聊天内容不符，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35元，由李新建、徐艳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锴审判员 李剑锋审判员 王 怡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彩娟书记员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