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四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梁丁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卫，广东铭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广东铭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xxxx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法定代表人：宋红成，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杰飞，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黄辉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健鹏，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中建四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因与上诉人清远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远后花园）、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都四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7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四局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清远后花园向中建四局支付工程款64064772.72元及利息（以本金49539072.72元自2015年5月3日起算，以本金64064772.72元自2017年5月28日起算，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算至付清之日止）；2.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由清远后花园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工程结算审核书》是为了备案验收而签订，工程造价不能完全按照《工程结算审核书》确定数额属于认定错误。（一）该《工程结算审核书》有双方盖章确认，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用于备案，并不意味着《工程结算审核书》也用于备案，原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进行佐证的情况下，认定该审核书仅用于备案，缺乏依据。此外，《工程结算审核书》是对涉案工程总造价的结算，是作为一个整体的存在。若原审法院认可其真实性，则应当按照该结算书金额进行结算，若不认可，则另行组织鉴定。但原审判决一方面否定真实性，另一方面却引用了审核书部分数据进行扣减，该处理方式缺乏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应当扣除的工程造价为44502855.79元的项目属于中建四局的承包范围，不应扣除。该项目在《工程结算审核书》中有进行结算，且该项目没有经过变更，自然没有另外签订协议来证明，确认施工范围应该根据合同的约定、施工图、结算书等文件证明，并且建筑法也禁止建设单位将工程肢解分包，原审判决不顾这些证明内容和法律规定，凭清远后花园与花都四建签订的分包施工合同，排除中建四局的施工范围，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其次，中建四局提交的证据八中的“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意见”，可以证明中建四局已经将施工图纸交清远后花园。（三）《工程结算审核书》发生在《美汇半xxxxxxxx栋土建及水电安装总承包工程补充协议4》（以下简称《补充协议4》）之后，故《工程结算审核书》中有关天棚底抹灰工程的单价属于对《补充协议4》内容的部分变更，依法有效，故天棚底抹灰工程应当按照单价21.93元结算，项目总价款为5545969.64元。（四）外墙贴砖工程中，有关甲供材部分，已经在清远后花园支付的进度款中予以扣减，因此，中建四局施工的外墙砖部分，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总价计算工程价款。二、原审判决存在诉讼程序错误，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可以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原审法院对结算书没有确定，应当将结算书的法律效力向当事人释明，告知当事人是否需要申请鉴定，原审法院未告知当事人结算书的法律效力，导致认定事实不清，按照民事诉讼法规定，可以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清远后花园答辩称：一、中建四局主张《工程结算审核书》所涉及的栏杆工程、外墙文化石工程、外墙STUCCO工程、铝合门窗工程、GRC工程、地坪漆工程、入户木门制作安装工程和防火门制作安装工程属于其承包范围，也是由其实际施工的，缺乏事实依据。中建四局承包的仅是美林湖水镇区（现命名为美汇xxx花园）5-9号楼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而非5-9号楼全部工程，其承包范围是不含5-9号楼的室内外装修工程的。2015年3月3日的《工程结算审核书》是为了进行工程竣工验收迎合有关政府部门的形式要求而将不是发包给中建四局施工的工程也列入同一审核书中，该《工程结算审核书》并非对5-9号楼全部工程量均由中建四局施工的确认。除了《施工合同》（编号MLJT-xxxxxxxxxxxxxxxxx5）的约定以及中标通知书、投标文件的内容，通过清远后花园的举证也充分证实5-9号楼上述装修工程并非中建四局承包施工的，中建四局主张《工程结算审核书》中所列的上述几项工程的工程款也应支付，严重与事实不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建四局2017年11月20日出具的《请示报告》，2018年1月26日的《请款报告》、《质保金申请报告》，2018年2月6日的《申请报告》和2018年2月11日的《承诺书》，可以充分印证2015年3月3日的《工程结算审核书》并非双方对中建四局施工工程量和工程款金额最终的结算，2017年底至2018年初双方一直在核算工程款金额。双方签订的执行《施工合同》（编号MLJT-xxxxxxxxxxxxxxxxxx5）第3.2.10条和第16.1.1条约定，中建四局施工的工程是先竣工验收，后结算的。根据《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建设工程一般也是先竣工验收后结算的，工程款与工程质量挂钩。涉案工程2015年5月28日进行竣工验收，而《工程结算审核书》是2015年3月3日作出的。2015年3月3日，连工程是否施工完毕、验收是否合格，是否需要返修等状态都未确定，不可能先行工程结算，确定工程款金额的，这明显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显然，当时做出《工程结算审核书》仅是为了尽快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并非双方最终的结算。清远后花园针对上述工程由花都四建承包并转包给相应施工人实际施工的事实，提供一系列的证据（如承包合同、购买施工材料，合同、支付工程款凭证，实际施工人证明等）充分证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中建四局应就其主张上述工程属于其承包范围并由其施工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关于天棚抹灰工程。双方签订《补充协议4》已变更原施工工艺，天棚抹灰工程约定不再施工，中建四局主张按21.93元/平方米结算缺乏事实依据。天棚抹灰工程根据双方的执行《施工合同》预约由中建四局施工，但合同清单只是工程预算，属于模拟工程量，最终工程量和单价是按实结算的。由于美汇半岛花园品房是带精装修出售的，精装修中所有墙体包含刮腻子粉和油油漆，底层的天棚抹灰工序就显得多余且增加了工程成本。基于施工成本优化，这个事实从双方2014年12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2点约定予以证实。中建四局主张按21.93元/平方米结算天棚抹灰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三、有关清远后花园外墙砖工程供材料部分，原审判决不存在重复扣减的情形。根据《补充协议4》中的约定，合同单价为84.94元/平方米，若是甲方（即清远后花园）代购材料扣款单价35元/平方米，即按49.94元/平方米计算。结算工程量超过159368.2平方米部分按合理价65.56元/平方米执行，若是甲方代购材料扣款单价23元/平方米，即按42.56元/平方米计算。通过清远后花园的举证可以证实，外墙砖工程的材料全部是由清远后花园采购的，中建四局在清远后花园处领料施工的，在计算外墙砖工程款中按《补充协议4》中代购材料款单价的约定来计算，不存在重复扣减。综上所述，中建四局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花都四建述称：按照我方在一审时的答辩意见。清远后花园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正确计算中建四局承包施工完成的C5-C9栋土建及水电安装总工程造价的金额和清远后花园应付工程款金额以及利息起算点时间；3.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建四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重复计算天棚抹灰工程价款，天棚抹灰工程造价应为4190065.18元，中建四局主张按照21.93元/平方米计算该工程造价有违约定，故按照21.93元单价计算的5545969.64元应当先从总造价294515000元扣除，然后再加上4190065.18元。但原审判决在计算时直接加上4190065.18元，重复计算天棚抹灰工程造价，导致工程总造价金额错误。二、原审判决没有扣除水电费及代施工扣款。双方合同约定水电费是由承包人承担并按实在工程进度款中扣除，在中建四局提供的《美林湖项目应收账款台账》可以证实2014年10月29日至2017年5月28日的水电费134315元不可能在此前的已付款中结算扣除了，该水电费在清远后花园提供的经中建四局班组人员签名确认的《美林湖在建项目施工现场水电计量表》予以证实。在工程施工期间和保修期间由于中建四局的施工出现质量问题需要修复，但中建四局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修复义务，导致产生第三方代施工修复费共12982196.6元，该费用在中建四局出具的《请示报告》以及2018年2月6日的《申请报告》和2018年2月11日的《承诺书》予以证实。清远后花园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均证实代施工扣款1145871.05元应认定计算在已付工程款当中，该系列证据达到高度盖然性，原审判决仅认定190000元，认定事实错误。清远后花园已付工程款为245493416.59+134315+1145871.05=246773602.64元。三、根据合同约定以及清远后花园提供的证据十二中的款项拨付审批单、工程进度款审批表（内）可知，每次付款都是先由中建四局提供付款申请资料并出具符合要求的发票，清远后花园在根据相关资料付款。原审判决认定在2018年1月26日和2月6日的请款报告中，中建四局也认为对工程款没有结算，既然双方未最终结算，而中建四局至今未按合同约定的条件出具完整的付款申请书等资料和提供符合合同内容的相应的合法发票给清远后花园，清远后花园不存在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原审判决从2017年5月28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根据合同约定，保修金不计算利息，且保修金是按工程结算价计付，即工程保修金金额必须以工程结算价作为结算依据，原审判决既然认定双方未最终结算，保修金亦无法计算，因此，即使存在保证金，保证金只能在法院生效判决后无息支付。中建四局答辩称：1.结算书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效力，应该按照结算书的工程价款减去中建四局已收工程款。2.关于收款的问题。清远后花园提出没有扣除1145871.05元以及134315元，我方认为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清远后花园对此没有提出合法证据。3.关于工程款计付利息的问题。中建四局已经将所施工工程施工完毕，经过竣工验收合格，也交付给了清远后花园，清远后花园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在中建四局履行义务后，清远后花园没有按合同支付工程款，我方按照合同约定主张清远后花园支付工程款以及利息合法合理。花都四建述称：清远后花园在上诉状中陈述的由花都四建施工的工程是属实的，与中建四局主张的由其施工的冲突部分，是由我方施工的。我方已提交相关的合同以及相关施工资料予以佐证。中建四局总承包的是土建以及水电部分，其他的装修项目基本上是由我方施工的。中建四局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清远后花园支付工程款64064772.72元及利息（其中以本金49539072.72元自2015年5月3日起算，以本金64064772.72元自2017年5月28日起算，暂至2018年10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为9289457.46元），直至还清为止；2.判令确认中建四局对涉案工程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工程款64064772.72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案件诉讼费由清远后花园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建四局于2012年11月21日向清远后花园发出《投标总价》，并通过招投标，中标由清远后花园发包的位于清远市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建和机电工程及区内商业设施主体安装工程，投标总价为257169292元。2012年12月28日，清远后花园向中建四局发出中标通知书。2013年1月23日，中建四局（承包方）与清远后花园（发包方）签订了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是美xxxxxxxxxxxxxxxxxxxxxxx号地下室，工程内容是土建及室内水电安装工程工，工程规模177121.73平方米，工期为743天，从2013年1月23日至2015年2月5日，合同总价为294513971元。该合同中建四局在提交证据清单中注明证明的内容是签订该合同用于备案。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实际履行的合同是于2013年6月19日签订的《中国美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合同》。2013年6月19日，中建四局（承包方）与清远后花园（发包方）签订了一份《中国美林湖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栋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是美汇半岛高层洋房C5-C9栋土建及水电安装总承包工程。合同第2.1条约定承包方式：以承包方提交的工程量模拟工程量清单中的综合单价包干方式。发包方提供的工程量模拟清单经招投标过程已得到承包方确认，其招投标综合单价视为接受招投标图纸中涉及的所有施工内容，其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不因工程变更等原因而调整（注：待本工程施工图纸到位后，最终包干总价以出齐图纸后经业主方审核同意的重计量总价为准），双方签署补充协议。2.2条约定，本工程总价暂定为205735433元（按中标总价80%计）。最终包干总价以出齐图纸后经业主方审核同意的重计量总价为准。合同第第3.2.9条约定，每次支付进度款时，同时结清当期扣款、违约金、奖金等所有来往价款。第3.2.10条约定，合同工期完工后一个月内办理土建工程竣工验收，通过竣工验收后，乙方提供相关资料，双方工程结算办理完毕；乙方出具完整的付款申请书等资料，3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至结算价的95%。第3.2.11条约定，保修期以通知甲方竣工验收日期计算，工程保修金按工程结算价计，保修金以通知竣工验收日期起满2年后无息支付给乙方，但乙方需要按《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相关项目年限承担保修责任。保修期限按2年计，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起计算，由于防水保修期为5年，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扣200000元或防水工程总额的5%（取两者中金额较大者）作为防水保修金，待保修期满5年后支付，保修金不计利息。合同签订后，中建四局于2013年12月15日进场施工。施工期间，双方签订了一份《美汇半xxxxxxxxxxxxxxxxx建及水电安装总承包工程补充协议3》，约定根据2013年7月29日集团设计管理中心发布的集设-LX-20130802-3号工作联系函，美林湖水镇区部分部位的门楼和窗需要进行修改，然而，对于此部分变更中涉及的工作，施工现场大部分已经施工完毕，按照新的变更施工，需要对原已经施工完毕的工程拆除返工，返工内容以集设-xxxxxxxxxxxxxxxxxx-3号工作联系函中设计要求为准，具体工作内容包括：混凝土、模板、钢筋拆除返工、钢筋植筋、外脚手架搭拆等。暂定此部分合同变更总价为312819.63元。2014年12月19日，双方再次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4》。协议第一条约定，根据2014-03-15成本中心收到的集工项二-LXxxxxxxxxxxxxxxxxxx号工作联系函，美林湖水镇区5-8#楼外架需采用槽钢预埋以保证外脚手架悬挑，经过甲乙双方商谈，最终决定甲方针对此部分外墙脚手架悬挑钢梁按照外墙延长线以米计量对乙方予以补偿。根据《美林湖.美汇半岛》集工LX-20xxxxxxxxxxxxxx号工作联系函的文件要求，考虑到天棚底抹灰容易造成脱落且成本相对偏高等问题，甲方决定采用在混凝土楼板底直接刮腻子的方法进行天棚粗装的施工，详细做法以工程部《美林湖.美汇半岛》集工LX-xxxxxxxxx号联系函为准。变更单价由甲乙双方谈定，承包美汇半岛的9-5#楼的施工单位天棚腻子施工单价按照综合单价16.57元/平方米包干。根据《美林湖.美汇半岛》详见集工项二-LX-20140618-3号工作联系函的文件要求，由于甲方要求将原定的外墙砖水泥膏变更为专用粘贴剂，经双方协商，决定在原合同的基础上按照2元/平方米进行补偿，即调整合同单价为84.94元/平方米（对应甲代购材料款扣款单价35元/平方米），结算工程量超出159368.21/平方米部分按照合理价65.56元/平方米（对应甲代购材料款扣款单价23元/平方米）执行。材料扣款按照6%的损耗执行，现场领用量超出最终结算核对工程量×（1+6%）部分按照甲方采购单价×1.2进行材料款扣款。第二条约定，合同变更价款为15833170.09元，结算需按实确认工程量。在补充协议上，列表列明了工程名称和暂定工程造价与工程量，其中外墙脚手架悬挑钢梁暂定工程量为2395.88米，暂定合价288200.41元，外墙面贴面砖（执行合同内单价），暂定工程量为159368.21平方米，暂定合价13536735.76元，外墙面贴面砖（执行合理单价），暂定工程量为30632平方米，暂定合价2008233.92元，天棚底刮腻子没有约定工程量与总价，但约定了单价是16.57元。2015年5月28日，工程完工并经竣工验收，但双方对工程造价及已付款产生争议。中建四局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一份于2015年3月3日的《工程结算审核书》，证明双方经过结算，工程价款为294514000元。中建四局认为，清远后花园已付工程款是245493416.59元，尚欠49020583.41元，另外4-9#楼外墙面贴面砖工程是中建四局施工完成的，但在《工程结算审核书》中没有纳入计算，清远后花园应当支付。中建四局提供一份其单方制作的外墙面贴面砖《工程结算书》，其中合同单价工程量为159368.21平方米，合同综合单价为84.94元，合理单价工程量为26043.54平方米，合理综合单价为65.56元，总工程造价为15244189.31元。中建四局主张清远后花园尚欠款项为64064772.72元（49020583.41元+15244189.31元）。清远后花园对中建四局提出的工程总价与已付款均有异议，认为已付工程款是250467200元。首先对2015年3月3日的《工程结算审核书》有异议，认为该《工程结算审核书》只是为了验收备案之用，并不是双方的真实结算，因为当时尚未完工，也不可能结算，且结算书当中的很多工程项目并不是中建四局施工的，是由花都四建施工完成的，中建四局将属于花都四建所拥有的工程款也一并主张，与事实不符合。工程单价也不能以《工程结算审核书》为依据，应当以合同约定的单价为准。一、就《工程结算审核书》清远后花园提出如下意见：1、《工程结算审核书》第17页的栏杆工程，工程价格为2867820.28元。清远后花园认为，该工程已发包给花都四建，花都四建转包给深圳市顺昌六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工程价款为2266556.35元，已付2153228.53元。清远后花园提供花都四建第三工程处与深圳市顺昌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国美林湖水镇区5-9号楼栏杆工程施工合同》及2014年至2017年的付款凭证、收据等资料、收据和支付凭证也注明了工程的内容；2、《工程结算审核书》第18页的外墙文化石工程，工程价款为1628179.75元。清远后花园抗辩认为，该工程已发包给花都四建，花都四建转包实际施工人夏x昌，工程价款为2664403.95元，已付款2647085.32元。清远后花园提供花都四建第三工程处与夏寿昌于2015年5月22日签订的《中国美林xxxxxxxxxxxxxxxxxxxx楼外墙美林砖铺贴及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及2016年至2018年的付款凭证及收据、收据和支付凭证也注明工程款的内容；3、《工程结算审核书》第19页5-9#楼的外墙STUCC0工程，工程价款为7487209.44元。清远后花园抗辩认为，该工程也是发包给花都四建承包，花都四建转包给惠州市三鼎建材有限公司，工程价款为749719.96元，已付款712233.96元。清远后花园提供花都四建第三工程处与惠州市三鼎建材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的《中国美林湖水镇xxxxxxxxxxxxxxxxxxxxxxx合同》及2014年至2017年期间的付款凭证及收据、收据和支付凭证也注明工程项目内容；4、《工程结算审核书》第20页5-9#楼的铝合门窗工程，工程款价款为15424706.16元。清远后花园抗辩认为，该工程已发包给花都四建，花都四建转包给广州市正和门窗制造有限公司，工程价款是21701040元，已全部付清。清远后花园提供花都四建第三工程处与广州市正和门窗制造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签订的《中国美林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楼）铝合金门窗工程施工合同》及2014年至2018年期间的支付凭证、收据等，收据和支付凭证注明了工程项目名称。5、《工程结算审核书》第21、22页5-9#楼的分部分项GRC工程，工程价款为965749.41元（合同内价格958644.87元+合同外价格7104.54元）。清远后花园称，该工程发包给花都四建，花都四建转包给广州市陆益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工程价款为1395002.66元，已付款1325252.53元。清远后花园提供花都四建第三工程处于2014年3月28日与广州市陆益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国美林湖水镇区5-9号楼外墙GRC工程施工合同》及2014年8月2日的《中国美林xxxxxxxxx程补充协议1》，并提供2014年至2018年期间的支付凭证、收据、收据和支付凭证已注明工程项目名称；6、《工程结算审核书》第23、24xxxx车库地坪漆、地下室划线等工程，工程造价为509471.26元。清远后花园抗辩，该工程也是发包给花都四建，花都四建转包给东莞市鼎源工业地板有限公司，工程价款为640887.48元，已付608843.10元。清远后花园提供花都四建第三工程处与东莞市鼎源工业地板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签订的《中国美林湖美汇半岛高xxxxxx程施工承包合同》及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中国美林湖美汇半岛高层洋房地下室划线及指xxxxxxxxxxxxxx议1》，并提供支付凭证、收据等，支付凭证与收据有注明工程项目；7、《工程结算审核书》第25页5-9#楼的入户门制作安装工程，工程造价为2118825元。清远后花园抗辩认为，入户门及室内木门制作安装工程是发包给花都四建，花都四建分别转包给广州市粤林木业有限公司、广州市国盾门业制造有限公司、广东新典实业有限公司、中山市万宝龙门木制品有限公司及深圳市龙辉三和安全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总造价为40457830.19元，已付39457738.13元。清远后花园提供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11月18日期间花都四建第三工程处分别与广州市粤林木业有限公司、广州市国盾门业制造有限公司、广东新典实业有限公司、中山市万宝龙门木制品有限公司及深圳市龙辉三和安全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5、5B、6、6B、7、7B、9、9B《中国美林湖美汇半岛入户门及室内木门制作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并提供2014年至2017年期间的支付凭证、收据等，支付凭证、收据有注明工程项目。另外，对于8、8B的户门及室内木门制作安装工程，清远后花园提供2015年1月19日由花都四建第三工程处与广州市粤林木业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区新华祺景装饰工程部签订的《中国美林湖美汇半岛入户门及室内木门制作安装工程（2、2B、3、3B、8）施工承包合同》和2015年1月9日与广州市番禺区xxxxxxxxxxxxx加工厂、东莞市铭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国美林湖美汇半岛入户门及室内木门制作安装工程（4B、8B）施工承包合同》，也提供2015年至2016年期间的支付凭证与收据，支付凭证与收据也有注明其中8、8B安装工程款；8、《工程结算审核书》第26至39页5-9#楼及2号楼地下楼防火门制作安装工程，工程造价为1645678.17元。清远后花园抗辩认为，该工程是发包给花都四建，花都四建转包给深圳市龙辉三和安全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造价为2066900.75元，已付1785401.60元。清远后花园提供一份于2013年12月28日花都四建第三工程处与深圳市龙辉三和安全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国美林湖美汇半岛洋房5-9号楼防火门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及2014年至2015年的支付凭证，收据等，支付凭证、收据有注明工程项目；9、《工程结算审核书》第10页B1楼地面工程当中的第2项（水泥砂浆找平层，工程款353295.61元）、第3项（水泥砂浆保护层，工程款为302287.15元）、第4项（水泥砂浆楼地面，工程款为3059757.46元）工程，工程款共3715340.22元，第12页B5油漆、涂料、裱糊工程当中的第1项抹灰面墙面刷喷涂料工程，工程款4598013.19元，第13页第4项非抹灰面天棚刷喷涂料工程，工程款为3541862.91元，上述工程均是发包给花都四建，花都四建也分别转包他人进行施工。清远后花园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抗辩：（1）2015年2月12日由花都四建第三工程处与广州花都区炭步雅林装修工程部签订的《中国美林湖美汇半岛5号楼室内套房、电梯间、首层大堂、复式层装修及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的价款，并附有工程预算清单，清单内容包括水泥砂浆、墙身刮环保腻子油立邦漆胶漆、刮环保腻子油立邦漆胶漆等内容；（2）2015年12月22日由花都四建第三工程处与广州花都区炭步雅林装修工程部签订的《中国美林湖美汇半岛5B号楼室内套房、电梯间、首层大堂、复式层装修及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的价款，并附有工程预算清单，清单内容包括水泥砂浆、墙身刮环保腻子油立邦漆胶漆、刮环保腻子油立邦漆胶漆等内容；（3）2015年3月4日由花都四建第三工程处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祺景装饰工程部签订的《中国美林湖美汇半岛6、6B号楼公共部分、6B号楼室内套房、电梯间、首层大堂、复式层装修及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的价款，并附有工程预算清单，清单内容包括水泥砂浆、墙身刮环保腻子油立邦漆胶漆、刮环保腻子油立邦漆胶漆等内容；（4）2015年2月11日由花都四建第三工程处与广州中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国美林湖美汇半岛7、7B号楼室内套房、电梯间、首层大堂、复式层装修及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和2015年9月16日签订的《中国美林湖美汇半岛7、7B号楼室内套房、电梯间、首层大堂、复式层装修及水电安装工程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工程的价格，并附有工程预算清单，清单内容包括水泥砂浆、墙身刮环保腻子油立邦漆胶漆、刮环保腻子油立邦漆胶漆等内容；（5）2015年3月17日由花都四建第三工程处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祺景装饰工程部签订的《中国美林湖美汇半岛8号楼室内套房、电梯间、首层大堂、复式层装修及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和2015年9月5日签订的《中国美林湖美汇半岛8号楼室内套房、电梯间、首层大堂、复式层装修及水电安装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工程的价格，并附有工程预算清单，清单内容包括水泥砂浆、墙身刮环保腻子油立邦漆胶漆、刮环保腻子油立邦漆胶漆等内容；（6）2015年3月19日由花都四建第三工程处与东莞市铭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国美林湖美汇半岛8B号楼室内套房、电梯间、首层大堂、复式层装修及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的价格，并附有工程预算清单，清单内容包括水泥砂浆、墙身刮环保腻子油立邦漆胶漆、刮环保腻子油立邦漆胶漆等内容；（7）2015年3月1日由花都四建第三工程处与广东一新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签订的《中国美林湖美汇xxxxxxxxxx套房、电梯间、首层大堂、复式层装修及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和《中国美林湖美汇半岛9、9B号楼室内套房、电梯间、首层大堂、复式层装修及水电安装工程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工程的价格，并附有工程预算清单，清单内容包括水泥砂浆、墙身刮环保腻子油立邦漆胶漆、刮环保腻子油立邦漆胶漆等内容。清远后花园提供2016年至2018年期间的支付凭证与收据，支付凭证、收据也注明工程项目内容；10、《工程结算审核书》第12页B3工程项目第1项天棚抹灰工程，工程量为191218.16平方米，造价4193806.19元（工程单价为21.93元）和第51页B3工程项目中的第1项天棚抹灰工程，工程量为61652.40平方米，造价为1352163.45元（工程单价为21.93元）。清远后花园称，该两项工程并没有实际施工，当时已在《补充协议4》当中取消该项工程，工程款没有实际发生。以上10项的合计工程造价为50048825.43元（2867820.28+1628179.75+7487209.44+15424706.16+965749.41+509471.26+2118825+1645678.17+3715340.22+4598013.19+3541862.91+4193806.19+1352163.45），其中前9项的总价为44502855.79元，天棚抹灰工程造价为5545969.64元。就上述《工程结算审核书》异议部分，清远后花园提供其于2013年1月10日与花都四建第三工程处签订的《美林湖xxxxxxxxxxxxx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是美林湖美汇半岛xxxxxxxxxx程，暂定价为147894488元。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人的承包范围及内容：栏杆工程，裙楼外墙美林砖铺贴及防水工程，铝合金门窗工程，窗户栏杆工程，外墙STUCCO工程，GRC工程，地下室划线及指示牌工程，入户门及室内木门制作安装工程，防火门制作安装工程，室内套房、电梯间、首层大堂、复式层装修及水电安装工程，大型土方工程、预应力管桩工程、橱柜、衣柜及洗手台柜制安工程，每单项工程均约定工程造价。清远后花园提供11份证明，分别由深圳市顺昌六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广州正和门窗制造有限公司、东莞市鼎源工业地板有限公司、广州市粤林木业有限公司、广州市国盾门业制造有限公司、广东新典实业有限公司、中山市万宝龙门木制品有限公司、深圳市龙辉三和安全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区xxxxxxxxxxxx厂出具，证明其所施工的工程项目及收款情况。花都四建陈述称，上述争议工程是由清远后花园发包给花都四建进行承包的，并不是中建四局施工的，其对清远后花园提供的相关证据没有异议。中建四局则认为，上述争议工程也属于中建四局施工范围，清远后花园也无权另行发包。原审法院询问中建四局是否有相关的施工签证单，中建四局称，并没有签证单，但有双方盖章的施工图纸，已交给清远后花园备案验收，但没有提供清远后花园签收文件的收据。中建四局提供一份设计图纸和U盘，证明争议部分也是其施工范围，该设计图纸并没有双方盖章确认，清远后花园也不予认可。二、对中建四局提供的证据九关于外墙面贴面砖《工程结算书》，工程造价为15244189.31元。清远后花园认为，该工程款不存在遗漏计算问题，已在2015年3月3日的《工程结算审核书》当中。同时，清远后花园抗辩认为，按《补充协议4》的约定，如果由清远后花园提供材料的，结算工程量在159368.20平方米内的部分按49.94元/平方米计算，超出的部分按42.56元/平方米计算。外墙面贴面砖工程的材料均由清远后花园提供，委托花都四建采购，并经中建四局同意由实际施工班组夏文兵和王晓东直接领取材料。中建四局所用的材料均由清远后花园采购提供，并不是中建四局自己采购，中建四局按84.94平方米按65.56平方米计算没有依据。为证明工程所用的材料是由清远后花园采购提供的，清远后花园提供如下证据：1、2014年9月12日由花都四建第三工程处与珠海市白兔陶瓷有限公司签订的《美林湖-美汇半岛外墙裙楼美林砖采购合同》。合同约定，花都四建向珠海市白兔陶瓷有限公司采购“白兔”牌外墙美林砖，工程项目名称是中国美林湖美汇半岛外墙裙楼美林砖，合同对数量与规格进行了约定，合同价款为1468793.80元；2、2013年4月2日的《领料委托书》，该委托书是中建四局委托**平、王晓东领用美林湖水镇区5-9号楼及2号地下室工程中所使用的材料，该委托书有清远后花园的工作人员骆志伟签名，也有**平与王晓东签名，但中建四局没有盖章，只有江创平签名。清远后花园庭审称，江创平是中建四局的项目负责人，中建四局在庭审中没有确认，认为需要给予7个工作日核实回复，但期限内没有回复；3、2013年10月11日的《领料委托书》，该委托书是中建四局委托夏文兵领用美林湖水镇区5-9号楼及2号地下室（水电）工程中所使用的材料，该委托书有清远后花园的工作人员骆志伟签名，也有夏文兵签名，委托单位盖章处盖有“中建四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章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无效）美林湖水区5-9号楼及2号地下室项目部”印章，并有工作人员签名，但该委托书是复印件，没有原件。中建四局认为，所盖印章并不是中建四局的公章；4、2016年3月10日的《领料委托书》，该委托书是中建四局委托裴德春领用美林湖水镇区5-9号楼工程材料，该委托书有裴德春签名，委托单位盖章处盖有“中建四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章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无效）美林湖水区5-9号楼及2号地下室项目部”印章，并有江创平签名。中建四局认为，所盖印章并不是中建四局的公章；5、王晓东于2014年至2015年的领用白兔外墙砖清单；6、2013年12月王晓东班组的领料清单（金额65200元）、2014年1月夏文兵班组的领料清单（金额77600元）；7、编号为MxxxxxxxxxxR《工程进度款审批表（内）》，该表是支付给中建四局C5-9号楼电气及给排水工程进度款，其中有一项审核内容为“经核实，本次进度为含税总价2135945.96元，扣除甲代扣材料2份，合计142800元。”，该表盖有“中建四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章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无效）美林湖水区5-9号楼及2号地下室项目部”印章；8、2014年9月3日的发票，金额为2135945.96元，支付方为清远后花园，收款方是中建四局。在中建四局提供的2015年3月3日的《工程结算审核书》第11页B2第6项“外墙面贴面砖”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为“0”。中建四局提供的证据5（第425页）《美林湖项目应收账款台账》当中有一栏“2014年10月8日，扣甲方供村142800元”。在诉讼期间，中建四局申请对外墙面贴面砖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三、就已付款问题，双方也存在争议。中建四局认为已付款项为245493416.59元，中建四局提供部分《款项拨付审批单》、《工程进度款审批表》、《工程进度款申请计算表》，证明已付款是245493416.59元。中建四局提供的《款项拨付审批单》、《工程进度款审批表》最后的时间是2016年1月14日。清远后花园则认为，已付款项是250467200元，争议部分是清远后花园提供的证据十二当中的第（37）项证据《款项拨付审批单》中的“结算扣款金额4973783.41元”，该款项是否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作为已付款项。该《款项拨付审批单》并没有中建四局盖章或签名。清远后花园供证据十五，证明扣款项目如下：1、土建部分代购材料款1591348.04元。清远后花园提供王晓东从2014年至2015年8月期间的材料领用清单，包括白兔外墙砖、压力表、西班牙瓦等。2、水电部分代购材料款2102249.32元。清远后花园提供的是自己制作的汇总表，并没有中建四局盖章签名或其他班组签名。3、水电费134315元。清远后花园提供的是自己制作的汇总表，并没有中建四局盖章签名，经庭审询问，清远后花园称没有其他证据。4、代施工扣款1145871.05元（933717.73元+212153.32元）。清远后花园制作扣款汇总表，证明因质量问题需要维修，并提供《施工班组代施工扣款通知单》，扣款通知单没有中建四局盖章或工作人员签名确认，且通知单上没有注明工程的具体项目。清远后花园还提供《维修工程核定单》，核定单有陈国新签名，有些核定单注明维修的工程项目是美xxxxxxxxx栋，有些则没有注明具体的维修项目。上述四项合计4973783.41元。另外，清远后花园认为还有2166817.72元的材料款未扣除，应当在支付工程款时扣除。清远后花园提供2014年6月6日至2016年12月14日施工班组夏文兵、裴德春等人的材料领用清单。2017年11月20日，以中建四局美林湖水区5-9号楼及2号地下室项目部名义向清远后花园出具一份《请示报告》，内容如下：由我司承建的美林湖美汇半岛xxxxxxxxxxxxx及2#地下室工程，于2014年11月完成合同及设计文件约定的工作内容，完工至今已近三年。在此过程中，我司积极配合贵司组织的竣工验收及备案等各方面的工作，并于2015年5月28日顺利完成竣工备案。在这三年里的维修保质期内我司维修人员恪尽职守、尽心尽力并且及时有效的完成各项维修工作，但因只能接受了物业及贵司相关维修单，而未按照贵司要求及时消单，导致在现结算过程中，由贵司单方面提供的近百万代施工扣款。我司同意接受在配合竣工验收工程中的代施工费190000元，其他申请减免，并请及时办理结算和支付尾款。《请示报告》盖有“中建四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章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无效）美林湖水区5-9号楼及2号地下室项目部”印章。2018年1月26日中建四局向清远后花园出具一份《请款报告》，内容如下：中建四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美林湖美汇半岛区C5#-C9#及2#地下室工程，自开工到现在已经4年有余，自2014年11月我司已经完成了合同及设计文件约定的工作内容。我司积极配合贵司办理本项目竣工验收及备案方面的工作，并于2015年5月28号顺利竣工验收备案。截止到目前贵司已支付我司工程款为234900000元。现因春节将至，为维护社会稳定迫切需要工程款来安抚施工队伍及供应商的焦急不安情绪。经与贵司成本核实沟通，贵我双方争议款项为32000000元+7000000元合计39000000元，现双方一致同意关于此笔争议款项暂时换搁置，待年后双方再行协商。现贵我双方同意暂按照一审确定金额中的无争议部分款项金额256436800元作付款基数。根据合同约定，现申请贵司支付我方至95%，即本次应先付本项目工程结算尾数256436800元×0.95-*****0000元=8715000元。《请款报告》盖有中建四局印章。同一天，中建四局也向清远后花园出具一份《质保金申请报告》，其内容大体与《请款报告》相仿，要求清远后花园支付5%的质保金12821800元。2018年2月6日江创平签名向清远后花园出具一份《请款报告》，内容如下：中建四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美林湖美xxxxxxx2#地下室工程，自开工到现在已经4年有余，自2014年11月我司已经完成了合同及设计文件约定的工作内容。我司积极配合贵司办理本项目竣工验收及备案方面的工作，并于2015年5月28号顺利竣工验收备案。根据合同约定条件的13.2.4（1）条的“取得竣工验收证明书及备案表时支付至90%；…在工程保修期满后退还（保修期限按2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起计算）”的相关约定贵司现应支付到结算款100%。截止到目前贵司已支付我司工程款为242967000元。现因春节将至，为维护社会稳定迫切需要工程款来安抚施工队伍及供应商的焦急不安情绪。经与贵司成本核实沟通，暂按成本中心审核金额255557880元×98%=250467200元申请进度款，暂扣除已统计的甲代购款及扣款。2018年2月11日，江创平向清远后花园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暂按成本中心金额255578800元×98%-已付款及扣款=2525700元支付。清远后花园为证明中建四局施工的工程出现质量问题需要维修，提供2015年3月27日与罗新权签订的《中国美林湖区域内零星维修工程跨年度施工承包合同》和陈国新签订的《中国美林湖区域内零星维修工程跨年度施工承包合同》，并申请罗新权与陈国新出庭作证。罗新权与陈国新称，美汇半岛、美林湖的维修工程是由其分别进行维修，根据清远后花园的派单通知为清远后花园维修工程项目。原审法院认为：一、工程总价款如何确定问题；二、已付工程款多少问题；三、清远后花园主张的2166817.72元应否在未付工程款中扣除；四、中建四局主张优先权问题。一、工程总价款的确定问题。双方于2013年1月23日所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是294513971元，而2015年3月3日的《工程结算审核书》的工程价款是294514000元，工程造价只相差29元，而双方均确认该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仅为了备案所用，真正履行的是2013年6月有19日签订的《中国美林湖美汇半岛高层洋xxxxxxxxx承包工程施工合同》，且工程是于2015年5月28日才完工，结算在完工之前，这不符合常理。在2018年1月26日和2月6日的《请款报告》中，中建四局也认为双方对工程款未最终结算，搁置部分争议，故相信该《工程结算审核书》是为了备案验收而签订的，工程造价不能完全按《工程结算审核书》进行确定，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部分予以确认，但对于争议部分，应当结合双方的证据进行审查。双方于2013年6月有19日签订的《中国美林湖美汇半岛高层洋房C5-C9栋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合同有效。《美汇半岛高层洋房C5-C9栋土建及水电安装总承包工程补充协议3》和《补充协议4》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有效，双方应当按有效合同履行义务。1、清远后花园抗辩认为，《工程结算审核书》当中所列的栏杆工程，外墙文化石工程、外墙STUCCO工程、铝合门窗工程、外墙GRC工程、地坪漆工程、入户木门制作安装工程和防火门制作安装工程、水泥砂浆找平层、水泥砂浆保护层、水泥砂浆楼地面、抹灰面墙面刷喷涂料、非抹灰面天棚喷涂料装修工程均是由清远后花园发包给花都四建，花都四建再转包给其他实际施工人施工完成。对于该争议部分，清远后花园提供其与花都四建签订的合同，也提供了花都四建与他人签订的合同，并附有支付凭证与收据，也注明工程内容，且支付工程款时间并不是中建四局起诉之后制作，支付时间跨度是2014年至2018年，花都四建也承认上述工程是由其承包，然后再转包给其他单位施工，也确认清远后花园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其他实际施工单位也出具证明。而中建四局所主张该争议部分工程是由其完成，但并没有签订单，也没有施工记录，其所提供的图纸只是设计图纸，也没有双方盖章和设计单位盖章，并且中建四局也没有提供施工图纸。中建四局称图纸已交给清远后花园，但没有提供清远后花园签收图纸的依据。因此，综合双方所列举的证据，清远后花园所提供的相反证据更有说服力，故采信清远后花园的抗辩理由，该争议部分的工程没有证据证明是中建四局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格不能算作中建四局的工程款，该部分工程款44502855.79元应当予扣除。2、《工程结算审核书》第12页B3工程项目第1项天棚抹灰工程，工程造价4193806.19元和第51页B3工程项目中的第1项天棚抹灰工程，工程造价为1352163.45元，总价为5545969.64元，也是双方争议部分。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4》第2条约定“考虑到天棚底抹灰容易造成脱落且成本相对偏高等问题，甲方决定采用在混凝土楼板底直接刮腻子的方法进行天棚粗装的施工”，协议约定工程单价为16.57元。从协议可以看出，天棚抹灰是有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中建四局施工的，清远后花园只是对天棚抹灰方案容易脱落且成本偏高有异议，采用在混凝土楼板底直接刮腻子的方法进行天棚粗装的施工，变更单价而已。因此，清远后花园抗辩称中建四局没有进行该项工程进行施工，不予采信。《工程结算审核书》当中按了21.93元/平方米计算，与补充协议约定不相符，《工程结算审核书》只是双方备案之用，对于清远后花园有异议部分，应当结合双方签订的协议进行计算，故单价应当按16.57元/平方米计算，中建四局按21.93元单价计算有违协议约定，因此，该部分造价为4190065.18元[（191218.16+61652.40）×16.57]元。3、关于外墙面贴面砖工程。中建四局主张合同内的工程量是159368.21平方米，工程造价按84.94元/平方米计算，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是26043.54平方米，单价是65.56元，工程款总价是15244189.31元。清远后花园对工程量并没有提出异议，只是对单价有异议，认为材料是由清远后花园提供的，合同内的应当按49.94元/平方米计算，超出的部分按42.56元/平方米计算，同时清远后花园认为已在《工程结算审核书》中计算，中建四局重复计算该工程款。原审法院认为，中建四局所提供的结算书是其单方面制作的，并没有得到清远后花园认可，故工程款金额不能依据其单方结算15244189.31元计算，应当结合双方的证据进行审查。从中建四局提供的2015年3月3日的《工程结算审核书》第11页B2第6项“外墙面贴面砖”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为“0”就可以看出，双方在《工程结算审核书》中并没有对该工程进行过结算，因此，清远后花园的这一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中建四局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因清远后花园并没有对工程量提出异议，只是对单价有异议，故可以依据合同及双方的证据进行确定工程造价，没有必要进行鉴定。《补充协议4》第3条约定“经双方协商，决定在原合同的基础上按照2/㎡元进行补偿，即调整合同单价为84.94元/平方米（对应甲代购材料款扣款单价35元/平方米），结算工程量超出159368.21/平方米部分按照合理价65.56元/平方米（对应甲代购材料款扣款单价23元/平方米）执行。”，也就是说，如果是清远后花园代购材料提供给中建四局的，则合同内的单价按49.94元/平方米（84.94元-35元）计算，合同外增加的部分按42.56元/平方米（65.56元-23元）计算。要确定按何种价格计算单价，首先要确定中建四局是否使用了清远后花园的材料。白兔外墙砖均由王晓东领取，根据清远后花园提供的2013年4月2日委托王晓东班组的《领料委托书》有江创平签名，而2016年3月10日出具给裴x春的《领料委托书》也有江创平签名，同时有“中建四局（本章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无效）美林湖水区5-9号楼及2号地下室项目部”印章，再结合出具给夏文兵的委托书，虽然没有原件，但2013年12月王晓东班组的领料清单（金额65200元）、2014年1月夏文兵班组的领料清单（金额77600元），两项金额合计刚好142800元，而编号为MIHDTM2140615R《工程进度款审批表（内）》，其中有一项审核内容为“经核实，本次进度为含税总价2135945.96元，扣除甲代扣材料2份，合计142800元。”，在中建四局提供的证据五第425页《美林湖项目应收账款台账》的2014年10月10日的“扣甲供料”数额也是142800元，金额是相对应的。尽管中建四局没有确定江创平是否其员工，但再结合2018年清远后花园的请款报告及江创平的承诺书，都可以认定江创平是中建四局的工作人员。综合上述证据，能证明裴德春、王晓东、夏文兵班组是受中建四局委托领取材料，因此，王晓东领取白兔外墙砖是受中建四局委托的，可以确定外墙面贴面砖工程的材料是由清远后花园提供。按《补充协议4》约定，合同内的单价按49.94元计算，合同外增加的部分按42.56元/平方米计算。工程造价合同内的是7958848.41元（159368.21×49.94），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造价是112509.06元（2643.54×42.56），因此，外墙面贴面砖工程造价共为8071357.47元（7958848.41+112509.06）。综上，中建四局所施工完成的C5-C9栋土建及水电安装总工程造价为262273566.86元（29451500*******855.79+4190065.18+8071357.47）。二、中建四局认为已付款项为245493416.59元。清远后花园则认为，已付款项是250467200元，争议部分差额是4973783.41元。清远后花园提出4973783.41元，应当扣除中建四局的材料领用款和水电费等，作为清远后花园已付工程款。1、土建部分代购材料款1591348.04元。清远后花园所提供的王晓东从2014年至2015年8月期间的材料领用清单，包括白兔外墙砖、压力表、西班牙瓦等。因白兔外墙砖是清远后花园提供给的材料，已在外墙面贴面砖工程中按49.94元和42.56元的单价计算工程造价，在此如果再次扣除，等于是重复扣除，故该部分材料款不应当再扣除。另外压力表、西班牙瓦等材料款项，材料领用清单的时间是从2014年至2015年8月，而双方确认在2015年5月28日已完工验收，故2015年5月28日之后领用材料的款项与中建四局没有关联。而2015年5月28日之前的领用材料产生的款项是否应当扣除，根据合同第合同第3.2.9条约定“每次支付进度款时，同时结清当期扣款、违约金、奖金等所有来往价款。”，因此，2015年5月28日之前的材料款应当在《工程进度款审批表》中已结算扣除。与此同理，清远后花园认为还有2166817.72元的材料款未扣除，应当在支付工程款时扣除，不予采纳。2、水电部分代购材料款2102249.32元。清远后花园提供的是自己制作的汇总表，并没有中建四局盖章签名或其他班组签名，中建四局也予以否认，因此，清远后花园属于举证不能，不予采纳。3、水电费134315元。清远后花园提供的是自己制作的汇总表，并没有清远后花园盖章签名，经庭审询问，清远后花园称没有其他证据，中建四局也不予认可，清远后花园没有证据证明产生水电费134315元，不予采纳。4、代施工扣款1145871.05元（933717.73元+212153.32元）。清远后花园所提供《施工班组代施工扣款通知单》，扣款通知单没有清远后花园盖章或工作人员签名确认，且通知单上没有注明工程的具体项目。《维修工程核定单》虽有陈国新签名，但核定单注明维修的工程项目是美汇半岛洋房14栋、17栋，有些则没有注明具体的维修项目，不能清楚反映维修项目是否为C5#-C9#楼的工程项目，故中建四局要求扣除1145871.05元，不予支持。2017年11月20日的《请示报告》虽然只盖有“中建四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章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无效）美林湖水区5-9号楼及2号地下室项目部”印章，但与中建四局向清远后花园出具的其他《请款报告》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请示报告》是由中建四局出具给清远后花园的。《请示报告》中注明同意扣除代施工费190000元，根据中建四局自愿原则，给予扣除190000元，作为清远后花园支付中建四局的工程款。因此，确定清远后花园已付的工程款是中建四局已确认的245493416.59元，加上中建四局自愿扣除的190000元代施工费，即245683416.59元。综上，清远后花园尚欠的工程款是262273566.86元-245683416.59元=16590150.27元。合同约定，合同工期完工后一个月内办理土建工程竣工验收，通过竣工验收后，乙方提供相关资料，双方工程结算办理完毕；乙方出具完整的付款申请书等资料，3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至结算价的95%。保修金以通知竣工验收日期起满2年后无息支付给乙方，也就是清远后花园应当在竣工验收后2年内连同工程保修金支付完给中建四局，而工程于2015年5月28日已通过竣工验收，2017年5月28日清远后花园应当连同保修金支付完给中建四局。同时，合同约定，由于防水保修期为5年，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扣200000元或防水工程总额的5%（取两者中金额较大者）作为防水保修金，待保修期满5年后支付，保修金不计利息。中建四局在起诉中主张的也是预留200000元作为防水保修金，因此欠款16590150.27元当中，应当留200000元作为防水保修金，待期满后再作处理，故工程款16390150.27元（16590150.27-200000），清远后花园应当支付，工程款当中的工程保修金虽然约定了竣工验收后2年内无息支付，但清远后花园在满年后并没有支付，故应当连同应付的工程款从2017年5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三、关于中建四局主张优先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的规定，中建四局于2018年11月5日起诉，已超过了主张优先权的时间，中建四局主张优先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6月18日判决如下：一、清远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建四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6390150.27元及其利息（从2017年5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中建四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124元，由中建四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7972元，清远市*****有限公司负担941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清远市*****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中建四局、清远后花园的上诉请求与双方的抗辩意见，花都四建的述称，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审判决以《工程结算审核书》记载的造价为基础，在此基础上增减工程量，作为计算中建四建完成工程总价款是否合理；二、栏杆等十项工程价款是否在《工程结算审核书》价款中扣减；三、天棚抹灰工程的计算单价16.57元/平方米是否合理及是否重复计算的问题；四、外墙面贴砖工程的价款是否存在重复扣减；五、原审判决将水电费和代施工扣款认定已付工程款是否错误。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1月23日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以及在2015年3月3日的《工程结算审核书》，仅用于备案，双方实际履行的是《中国美林湖美汇半岛高层洋房C5-C9栋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经审查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的陈述，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可。按照《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确定整个工程总价款294513971元，剔除花都四建施工范围均为装修装饰工程的价款，基本与双方实际履行的《中国美林湖美汇半岛高层洋房C5-C9栋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价款吻合。其次，《中国美林湖美汇半岛高层洋房C5-C9栋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价款仅是工程预算价款。中建四局主张涉案工程价款为294514000元，以及加上遗漏外墙面贴面砖工程15244189.31元。对此，清远后花园并未否认涉案工程价款为294514000元的事实，但应扣减由花都四建承建十项工程所涉的工程价款及其他费用。原审判决也未否定《工程结算审核书》核定的价款，而是以此确定为本案工程结算的基础。中建四建未能举证其施工过程中除外墙面贴砖工程外还有其他增加工程。对于增加的外墙面贴砖工程价款，原审判决已作为中建四局的增加工程计算在内。原审判决以《工程结算审核书》记载的造价为基础，在此基础上增减工程量，作为计算中建四建完成工程总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栏杆工程、外墙文化石工程、外墙STUCCO工程、铝合门窗工程、外墙GRC工程、地坪漆工程、入户木门制作安装工程和防火门制作安装工程、水泥砂浆找平层、水泥砂浆保护层、水泥砂浆楼地面、抹灰面墙面刷喷涂料、非抹灰面天棚喷涂料装修工程等十项工程，清远后花园认为均发包给花都四建，由花都四建再转包给其他实际施工人施工完成。对此，清远后花园提交相关合同、付款凭证及收据等证实。花都四建亦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因此，原审判决在《工程结算审核书》确定的总价款中扣减上述十项工程价款，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中建四局仅提交《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及《中标通知》，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其该项上诉，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争议焦点三。按照《补充协议4》的约定，关于天棚抹灰工程的计算单价由21.93元/平方米变更为按16.57元/平方米计算，双方对涉及工程量无异议，原审按照按16.57元/平方米乘以抹灰工程量计算该部分价款4190065.18元，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计算总价款时对于是否重复计算天棚抹灰工程的问题。经查，《工程结算审核书》确定的总价款中已包括以21.93元/平方米为单价计算乘以抹灰工程量的价款5545969.64元。如上所述，天棚抹灰工程价款为4190065.18元，原审在计算中建四局工程款时未扣减21.93元/平方米为单价乘以抹灰工程量的价款5545969.64元，又再加上按16.57元/平方米计算的工程款4190065.18元的计算方法存在重复计算，本院予以纠正，该项工程款应为先扣减21.93元/平方米为单价计算乘以抹灰工程价款后，再加上按16.57元/平方米计算的价款4190065.18元。关于争议焦点四。经审查，《工程结算审核书》中对外墙面贴砖工程的结算数额为“0”，即表示该部分的工程量双方未进行结算。清远后花园对该部分工程的工程量无异议，但认为结算单价双方已在《补充协议4》第3条有明确约定。原审判决结合清远后花园提交的《领料委托书》、《工程进度款审批表》、台账等证据，计算外墙面贴面砖的工程价款符合双方的约定，不存在重复扣减的情形，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五。清远后花园提交水电费、代施工扣款两项证据，中建四局对其真实性均不予确认。经审查该证据，仅清远后花园单方制作，没有中建四局的盖章签字确认，因此原审未采信该证据，本院予以维持。综合上述争议焦点，中建四局的所完成本案工程的总造价为256727597.22元（29451400*******855.79-****969.64+4190065.18+8071357.47-*****3416.59），即清远后花园尚欠工程款11043181.42元。关于清远后花园应否支付保修金利息的问题。按照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保修期届满后，清远后花园可无息退回保修金。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保修期已届满后清远后花园仍没有退回保修金，造成中建四局资金利息的损失，原审判决从2017年5月28日起算该部分款项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建四局的上诉理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清远后花园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72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清远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建四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043181.42元及其利息（从2017年5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中建四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中建四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2124元，由中建四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62124元；清远市*****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9583元，由清远市*****有限公司负担17875元；中建四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7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李慧玲审判员 肖惠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婧书记员 邓海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