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大柱，男，197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金峰，河南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国，男，197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连合，河南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广飞，男，198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福，河南格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洛阳安卓娅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王城大道交汇处A区商务楼7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3052257107X。法定代表人：毛雪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俭俭，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阳，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六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王城路38号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171078179T。法定代表人：高云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阵德，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乾伟，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碧桂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经开第一大街以东、经北二路以北碧桂园天玺售楼部四楼。法定代表人：杨海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盈盈，公司职工。上诉人刘大柱、张兴国因与被上诉人赵广飞，原审被告洛阳安卓娅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卓娅公司）、河南六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河南碧桂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刘大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金峰，张兴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连合，赵广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福，安卓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俭俭、李丹阳，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阵德、曹乾伟，碧桂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盈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大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1、上诉人刘大柱与张兴国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并非合伙关系，也没有与被上诉人赵广飞签订合同，是因为被上诉人赵广飞到劳动局上访，刘大柱受劳动局和六建公司指派，为了息访，前去处理问题，当时张兴国的管理人员全百贤给赵广飞打个条，刘大柱为了息访，为了证明赵广飞在工地上干活才在条上签了名字，并不是证明赵广飞的工程量和工资，更不是为证明自己对赵广飞负有债务。原审法院仅凭此条认定上诉人刘大柱承担给付责任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2019）豫0725民初576号民事判决，确认六建公司已按照工资结算单记载的工资数额向张兴国、刘大柱所带领的工人支付完毕错误，既然认定支付完毕了，就不会再有本案的诉讼存在了，并且（2019）豫0725民初576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是，所有工人的工资都是由安卓娅公司直接发放的工人手中，从来不经过上诉人刘大柱的手，如果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工资没有到位，那也应该由安卓娅公司发放，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互矛盾，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请求。张兴国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1、上诉人张兴国与刘大柱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并非合伙关系，也没有与被上诉人赵广飞签订合同，是因为被上诉人赵广飞到劳动局上访，被上诉人刘大柱受劳动局和六建公司指派，为了息访，前去处理问题，当时刘大柱的管理人员全百贤给赵广飞打个条，刘大柱为了息访，为了证明赵广飞在工地上干活才在条上签了名字，并不是证明赵广飞的工程量和工资；原审法院仅凭此条认定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是错误的。事实上赵广飞与邓先礼之间签订有承包合同，他们二人之间才是承包关系，原审时曾多次要求赵广飞提供该合同，但其拒不提供，应当由其承担不利的结果。2、原审法院认定（2019）豫0725民初576号民事判决，确认六建公司已按照工资结算单记载的工资数额向张兴国、刘大柱所带领的工人支付完毕错误，既然认定支付完毕了，就不会再有本案的诉讼存在了，并且（2019）豫0725民初576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是，所有工人的工资都是由安卓娅公司直接发放的工人手中，从来不经过上诉人的手，如果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的工资没有到位，那也应该由安卓娅公司发放，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3、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在（2019）豫0725民初576号民事判决中主审法官为孟少华，该案原告为河南六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该案被告有本案中的原审原告赵广飞，原审被告刘大柱、张兴国，因此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主审法官孟少华应当主动回避。但孟少华法官不仅没有回避，反而作为本案主审法官审理该案，程序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请求。赵广飞辩称，在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576号笔录中，刘大柱认可与张兴国系合伙关系；在本案一审中，人民法院已经查明张兴国、刘大柱将涉案楼层的钢筋劳务分包给赵广飞，全百贤是张兴国工地负责人。第一、赵广飞所从事的钢筋劳务，经过赵广飞与刘大柱、全百贤（张兴国的现场代班）结算，共欠赵广飞班组钢筋劳务费等共计391196.89元，并且出具有对账单，该对账单上的签字系刘大柱、全百贤所签，该对账单记载内容属实，一审法院认定合理合法。第二、上诉人陈述工资已经支付完毕错误。（2019）豫0725民初576号民事判决书中，系六建公司和安卓娅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与赵广飞无关，六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向安卓娅公司多付工程款，但是仍然存在六建公司少付工程款的情况，赵广飞也向法庭提交了本案中的对账单，证明拖欠劳务费的情况。而且（2019）豫0725民初576号民事判决书并没有认定“所有的工资支付完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卓娅公司述称，1、安卓娅公司为原审被告，上诉人上诉请求与安卓娅公司无关。2、安卓娅公司收到六建公司支付的劳务费后已经全部支付给张兴国负责的施工队工人。六建公司述称，1、同安卓娅公司述称第一点。2、六建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的结算付清了工程款，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碧桂园公司述称，碧桂园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审被告。碧桂园公司与涉案项目工程发包方新乡碧桂园凤凰湾置业有限公司均系依法设立的具有独立人格的法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公司，各以自己的名义独立进行民事活动，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将碧桂园公司列为一审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上诉请求也与碧桂园公司无关。碧桂园公司并非原阳县平原新区碧桂园水岸印象二标段项目工程发包方，碧桂园公司也未与六建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碧桂园公司与本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之间也没有任何劳动纠纷关系。一审法院驳回碧桂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合法合理。综上，碧桂园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审被告，也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恳请贵院公正裁决。赵广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原审被告连带向赵广飞支付391196．89元以及利息暂计12000元（利息以391196．89元为基数，年利息6％从2018年10月11日计算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共403196．8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8日，张兴国、刘大柱借用安卓娅公司的资质与六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安卓娅公司分包六建公司承建的新乡碧桂园水岸印象项目二标段劳务工程；该工程地点位于新乡市平原示范区滨湖大道与××交叉口；工作内容为：37#、38#、30#、28#、25#、27#主体工程及地下车库（含人防），固定劳务单价为185元／平方米，以实际工程量结算劳务费。合同签订后，张兴国、刘大柱将35#、37#、38#、39#楼的钢筋劳务工程分包给赵广飞具体施工。2018年10月11日，赵广飞与刘大柱派驻的工地负责人全百贤进行工程量结算。该结算单载明：赵广飞施工工程量折合价款共计543308.89元，其中已领取工程款152112元，剩余工程款391196.89元。刘大柱在该结算单上签名。另查明，碧桂园公司系案涉35#、37#、38#、39#楼盘的开发商，六建公司系总承包人，安卓娅公司系劳务分包人，张兴国、刘大柱系劳务工程实际施工人，张兴国与刘大柱系合伙关系。2019年2月13日，六建公司作为该案原告起诉安卓娅公司、张兴国、刘大柱、赵广飞返还超额支付工程款纠纷一案中，原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的（2019）豫0725民初576号民事判决，确认六建公司已按照工资结算单记载的工资款数额向张兴国、刘大柱所带领的工人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劳务者提供劳务的，接受劳务的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提供劳务的一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赵广飞承包张兴国、刘大柱实际施工楼盘的钢筋工程，经双方结算，下欠赵广飞工程款391196.89元未支付，由双方之间的结算单为证，事实清楚，足以证明赵广飞的诉讼主张。故对赵广飞要求刘大柱支付下余劳务工资款391196．89元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经庭审查明，张兴国与刘大柱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系合伙关系，故张兴国对该工程款应当承担共同支付价款的责任。关于赵广飞主张的利息问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刘大柱安排工地负责人全百贤于2018年10月11日为赵广飞出具结算单，刘大柱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则本案工程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张兴国、刘大柱付清工程款之日止。关于赵广飞要求六建公司、安卓娅公司、碧桂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赵广飞作为劳务分包协议的承包人，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意义的实际施工人，其无权超越合同相对性主张权利，六建公司、安卓娅公司、碧桂园公司亦未在其与刘大柱的结算单上签字盖章，庭审时亦不认可该结算单，且一审法院已生效判决确认六建公司已将张兴国、刘大柱承包的劳务工程工资支付完毕，故对赵广飞要求六建公司、安卓娅公司、碧桂园公司对张兴国、刘大柱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张兴国、刘大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广飞支付工程款391196．89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驳回赵广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47元，由张兴国、刘大柱负担。二审中，刘大柱提供其与邓先礼的合伙人协议一份，证明赵广飞是邓先礼叫过来的钢筋工班主，赵广飞的施工合同是与邓先礼签订的，赵广飞应该找邓先礼结算，不应该向刘大柱要钱。如果邓先礼说工程款让刘大柱与邓先礼一起结算，刘大柱也同意。赵广飞质证意见为，对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邓先礼没有出庭，不能证明是其本人签订，赵广飞起诉的依据是刘大柱出具的对账单，刘大柱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张兴国质证意见为，协议是真实的，赵广飞应该找邓先礼进行结算，协议指出钢筋工由邓先礼负责（协议的第2条）。不应该由张兴国承担结算责任，应该找邓先礼进行结算。安卓娅公司质证意见为，与安卓娅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六建公司不发表意见。碧桂园公司质证意见为，与碧桂园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刘大柱提供其与邓先礼的合伙人协议原件，该证据能够证明刘大柱与邓先礼系合伙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8日，张兴国借用安卓娅公司的资质与六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张兴国将钢筋工、木工、混凝土等劳务转包给刘大柱，刘大柱与邓先礼于2018年8月1日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两人承包新乡碧桂园五期工地25#、27#、28#、30#、35#、37#、38#、39#楼钢筋工、木工、混凝土等劳务。刘大柱、邓先礼将35#、37#、38#、39#楼的钢筋劳务工程分包给赵广飞施工。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张兴国、刘大柱应否支付赵广飞工程款的问题。张兴国、刘大柱、赵广飞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本案的关键。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刘大柱与邓先礼系合伙关系，张兴国与刘大柱并非合伙关系。一审认定张兴国与刘大柱系合伙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从刘大柱提供的其与邓先礼的合伙协议可以看出，木工班组、钢筋班组分别由刘大柱、邓先礼安排并管理。本案赵广飞承包刘大柱施工楼盘的钢筋工程，经双方结算下欠赵广飞工程款391196.89元未支付，有刘大柱及其带班人员全百贤出具的结算单为证。刘大柱主张该证据只是证明赵广飞在工地上干过活，不是证明赵广飞的工程量和工资，赵广飞对此也不予认可，刘大柱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刘大柱应当支付赵广飞工程款款391196．89元，一审判决张兴国支付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上诉人主张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大柱、张兴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二、刘大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广飞支付工程款391196．89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三、驳回赵广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47元，由刘大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336元，由刘大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贺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