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民初3249号原告：李天宇，男，196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湘，广东国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杰明，广东国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辛磊，男，197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珊，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健娜，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阅江中路688号保利国际广场北塔11楼01-06。法定代表人：周康。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世军，该公司员工。被告：广州保利荔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荔城街新城大道333号保利壹号公馆湖滨街1号。法定代表人：袁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子毅，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昌勇，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天宇与被告辛磊、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保利荔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天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湘、谭杰明，被告辛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珊、卢健娜，被告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世军，被告广州保利荔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子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天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辛磊一次性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183841.32元及利息4473536.5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1年10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本息合计人民币15657377.84元；2、判令被告富利公司、被告保利公司对原告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保利公司是广州增城保利保利壹号公馆房地产项目（原项目名称为保利湖山一品苑）的开发商及项目工程发包人,被告富利公司（原公司名广州富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9日变更为现公司名）是广州增城保利保利壹号公馆项目工程总承包人，被告辛磊是富利公司工程项目经理，负责处理与项目有关的业务，代表富利公司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履行合同约定的职责，同时，被告辛磊以富利辛磊施工队名义对广州增城保利壹号公馆项目施工及将广州增城保利壹号公馆部分项目工程分包给他人施工。2010年8月20日，原告以李天宇施工队名义（乙方）与被告辛磊以富利辛磊施工队名义（甲方）签订《市政工程施工合同》，被告辛磊将广州增城保利壹号公馆的市政道路及给排水管网工程（含化粪池、防洪渠）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依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广州保利壹号公馆市政工程，工程地址：广州增城市增滩公路旁，承包范围：本工程市政道路及给排水管网工程（含化粪池、防洪渠），包括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及甲方要求增加的工作内容等，合同还约定验收标准、规范，承包方式，合同价款，结算方式，设计变更及新增工程计量及计价，工程质量，工程工期，施工安全，文明施工，双方权利与义务等条款。签订合同后，原告施工队按约定进行施工，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因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及建设方的原因，原告施工队承担的工程量比原合同约定要超出很多，施工期间，原告施工队克服了因地方矛盾而引起的阻扰施工事件，主动协助开发方和建设方处理事件使工程能顺利施工，也克服了被告辛磊的富利辛磊施工队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等一系列困难情况。经原告精心组织，严密管理，原告施工队按要求完成了承包工程，且工程经验收合格，但被告辛磊却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在工程完工后，又一直不予工程结算。因被告辛磊的富利辛磊施工队没有办理企业登记注册，不能在相关金融机构开立银行账户，被告辛磊的富利辛磊施工队于2010年9月14日、10月5日通过广州市增城兴夏装饰工程部向原告支付2笔工程款共计40万元，于2010年10月至2011年2月期间，通过广州市增城精力装饰工程部向原告支付9笔工程款共计173万元，于2017年1月25日通过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1笔工程款10万元，以上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为233万元。于2010年9月24日、9月30日、10月13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现金3笔共计47万元，于2010年12月30日至2012年7月14日代原告支付材料、机械等款项共计790873.74元，以上被告辛磊至今只向原告施工队支付工程款共计3490873.74元。尽管原告施工队所施工的市政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合格，广州增城保利壹号公馆也在2011年10月对外销售并有客户陆续入住。原告施工队工程完工后，原告积极主动整理项目结算资料，要求被告辛磊的富利辛磊施工队及时进行项目工程结算，并多次发函给富利辛磊施工队相关人员及辛磊本人，但辛磊及其施工队一直都不予工程结算。被告辛磊及富利辛磊施工队至今以各种理由拒绝与原告结算，并一直不支付工程余款，原告无奈委托造价咨询专业公司佛山市嘉富恒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竣工结算造价编制，经佛山市嘉富恒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广州增城保利壹号公馆市政工程工程造价书》，原告施工队施工的广州增城保利壹号公馆市政工程竣工结算价为14674715.0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认为尽管原告施工队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被告辛磊的富利辛磊施工队也没有发包资格，但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己完成了相应的工程，且该工程己竣工验收合格并实际交付使用，作为事实上的发包人富利辛磊施工队的实际控制负责人被告辛磊有法定义务与原告依法进行工程结算，支付工程余款并承担逾期支付工程余款利息的责任，按佛山市嘉富恒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竣工结算书工程结算总造价为14674715.06元，被告辛磊至今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为3490873.74元，被告辛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余款为11183841.32元及利息4473536.5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1年10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被告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人，被告广州保利荔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和补充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作公允判决。被告辛磊答辩称：第一，被告辛磊不是适格主体，事实上案涉的保利湖山一品苑项目是由辛磊以富利公司的资质来承接的承担并担任该项目的项目经理，而且辛磊与原告也没有以自然人身份与他建立任何分包合同关系。第二，涉案的市政工程办理初步的结算金额，实际上经原告确认之后是6534621.3元。为此原告以按结算金额向辛磊的实际控制的公司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申请过剩余工程款的一个支付。因此被告辛磊认为原告李天宇在案涉的市政项目工程的结算余款是3043747.56元。第三，原告主张工程款的利息没有任何合同依据。因为在本案中在涉案工程的施工过程当中，李天宇因为个人原因被追究刑事责任。案涉市政工程也并非由李天宇的施工队单独完成，还有其他施工队来一并完成，而且正是因为他个人原因导致他被限制人身自由无法及时办理结算，导致之后才来主张结算，应由原告自行承担逾期办理结算的责任及不利后果。第四，李天宇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事实上辛磊作为总包的项目经理也是确认的。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的司法解释，那么现在是保利公司也还有剩余工程款未支付。那么根据司法解释，发包方应在未支付工程款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那么恳请法院查清保利公司未支付款的金额，保利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被告富利公司辩称：一、富利公司与原告李天宇不存在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辛磊不是富利公司的员工，与富利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更不是所谓富利公司的项目经理。富利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市政工程施工合同》，也不存在富利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等参与合同履行的情况，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不应约束富利公司，相应合同义务不应当由富利公司承担。二、原告清楚知道与其存在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是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而不是富利公司。原告李天宇提交的其发送给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数份《工作联系函》中，均述称“我方承包贵公司保利壹号公馆市政工程的施工，是经过贵公司正式的招投标程序，我方中标所得……”、“施工合同的签订是由开平住宅公司朱晨总经理亲自指挥下，经过贵公司商务部与我方的仔细磋商及在朱晨总经理审核同意后签订”。因此，原告提交的上述《工作联系函》内容均表明，原告李天宇明确知道与其签订案涉《市政工程施工合同》的是开平住宅公司。原告与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联系磋商案涉市政工程结算事宜、向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事实也表明，原告自始至终均明确与其存在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是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告没有任何理由认为富利公司与其存在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综上所述，原告针对富利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被告保利公司辩称：被告保利公司与富利公司于2009年签订保利湖山一品苑项目施工总包总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富利公司已安排工作人员进场施工。涉案工程在2010年11月8日完工，并完成竣工验收备案。2012年的8月13日保利公司与富利公司总包合同项下的工程进行结算，结算价为212447395.41元，按照约定，保利公司已向富利公司支付209350295.94元，但该实际支付的款项并不包含质保期间，由于发生质量维修问题。富利公司并未及时安排人员进行维修，而由保利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进场维修向业主进行赔偿的2582245.6元。本院经审查认定以下事实：2009年4月，广州保利荔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广州富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工程（乙方）签订《保利湖山一品苑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保利湖山一品苑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工程地点为广州增城区荔城街罗岗村。承包范围包括按甲方提供的本工程项目设计施工图、承建标准（合同附件一）所规定的内容，进行施工总承包。乙方项目经理为辛磊。2009年8月，广州富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甲方）与辛磊施工队（分包方、乙方）就保利湖山一品苑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及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保利湖山一品苑项目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工程地点为广州增城区荔城街罗岗村。乙方签章处是辛磊。2010年8月20日，富利辛磊施工队（甲方）与李天宇施工队（乙方）签订《市政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广州保利壹号公馆市政工程。工程地址为广州增城市增滩公路旁。承包范围包括本工程市政道路及给排水管网工程（含化粪池、防洪渠），包括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及甲方要求增加的工作内容等。合同价款：1、本工程采用固定单价包干，分项工程中标单价见“合同附件”，乙方中标单价中己包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规费、利润、税金等所有费用，乙方不能因人工、材料、机械价格浮动而要求增加费用。2、乙方不能以施工工艺或施工措施改变或其他任何事项为理由提出增加任何费用。所有材料均由乙方负责送检，所需费用乙方承担。李天宇陈述合同最后落款处甲方是陈庆锋（项目经理）签名。辛磊确认李天宇为本案市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2年7月26日，广州灏天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制作《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载明：工程名称为保利湖山一品苑项目总承包工程；建设单位为广州保利荔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广州富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审定造价为人民币212447395.41元。广州保利荔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上述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盖章，广州富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工程盖章，负责人辛磊签名。2017年1月16日，李天宇施工队向开平住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申请借支工程款的报告》，载明：李天宇施工队承包开平住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增城保利壹号公馆市政工程”的结算，已经过开平住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初审，初审后金额为6534621.3元；开平住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李天宇施工队进度款为3390873.74元；初审后余额为3143747.56元；李天宇施工队向开平住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借支工程款20万元。签名落款处是李天宇。另查明：一、原告为证明涉案市政工程造价单方委托佛山市嘉富恒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出具《竣工结算书》载明竣工结算价为14674715.06元，三被告均对该《竣工结算书》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原告为证明涉案工程款已达749.48万元，向本院提供其于2010年12月12日向富利辛磊施工队朱总经理发出《工作联系函》以及该函的签收记录，辛磊对此不予认可，认可是原告单方申报，辛磊并没有确认，不能作为涉案工程结算的依据。三、保利公司称已向富利公司支付工程款209350295.94元（不包含质保期内的扣款），富利公司对此以予确认。审理中，原告陈述以下情况：一、《申请借支工程款的报告》的抬头是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因为本案工程承接的是辛磊施工队的转包，而辛磊大约在2012年成为了开平住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因此在之后是辛磊要求原告有关工程结算的事与公司进行沟通。关于报告的内容，涉及的金额这里写的很清楚，因为该工程在2010年的时候已经竣工，在这期间，因为辛磊施工队一直没有对工程进行结算。在2017年的时候，原告按照报告的内容格式向其申请借款，其内容虽然涉及初审的金额是六百五十多万，但是该报告是为了借支，且没有辛磊签名确认，并非结算报告，其中载明剩余工程款是三百多万，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二、涉案工程在2011年10月已经验收合格。原告提供增城保利壹号公馆市政工程竣工图纸目录（共50份）予以证明，该证据上有周新伟、徐新颖、赵朝锋的签名，赵朝锋是辛磊方的现场代表，徐新颖是辛磊方的现场核算人，周新伟是辛磊方的现场施工人员；三、辛磊向原告出借了10万元工程款。四、不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因为没有条件。被告辛磊陈述以下情况：一、确认周新伟、徐新颖、赵朝锋是辛磊方人员，案涉项目迟迟未结算是因为原告从2011年到2015年被限制了人身自由，我方也另外找了其他的施工队为原告垫付材料款，且涉案的市政工程不只原告一个施工队施工，还有其他施工队进行施工。二、关于《申请借支工程款的报告》。当初在申请借支的时候，涉案工程没有进行最终结算，但是按照行业惯例，终审款项会比预审款项更少，所以被告辛磊确认原告对初审金额是没有提出异议的，否则原告也不会提出申请借支的报告。三、对原告起诉状中第三页第二段，辛磊向原告支付账款的时间、方式予以确认，共向原告支付了3490873.74元，确认结算余款为3043747.56元。被告富利公司陈述以下情况：富利公司从是保利壹号公馆项目的总包单位。但是之后，该项目由富利公司分包给辛磊。现由辛磊组织施工，辛磊并不是富利公司的项目经理，只是富利公司的一个分包单位。本院认为，李天宇和辛磊方于2010年8月20日签订的《市政工程施工合同》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李天宇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该《市政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关于辛磊仍应向李天宇支付多少工程款的问题。李天宇自行委托评估得出涉案市政工程竣工结算价为14674715.06元，但三名被告均不确认其关联性，本院认为，因该结算价由李天宇单方委托得出，且三被告均不予确认，故本院不能依据该结算价进行认定。另外，李天宇提出上述结算价是依据50份工程竣工图纸作出，且有辛磊方人员在图纸上签名确认验收合格，辛磊抗辩该图纸只能证明施工范围，不能证明验收合格。辛磊的上述抗辩有理，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李天宇向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申请借支工程款的报告》载明广州增城保利壹号公馆市政工程初审金额为6534621.3元，本院视为李天宇同意按6534621.3元进行结算。李天宇认为：一是该报告是为了借支，且没有辛磊签名确认，并非结算报告；二是2010年12月12日发出的《工作联系函》已载明涉案工程款已达749.48万元，并且2016年1月后一直向辛磊主张涉案工程款为146747715.06元，不可能突然将其变更为6534621.3元。本院认为，李天宇与辛磊对涉案工程未进行结算，且原告不申请对其已完成的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理应由原告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但鉴于被告在答辩时自认涉案工程结算余款为3043747.56元，故辛磊还应向李天宇支付工程款3043747.56元，李天宇主张工程款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故李天宇的上述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因《市政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故涉案工程视为没有约定付款时间，鉴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工程的具体交付时间，结合李天宇于2017年1月16日递交的《申请借支工程款的报告》的事实，本院认定利息自2017年1月16日起以欠款工程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欠付工程款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李天宇主张利息从2011年10月1日开始计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保利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保利公司是发包人，富利公司是分包人，李天宇是实际施工人，保利公司欠付富利公司工程款3097099.47元（212447395.41元-209350295.9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故保利公司在工程款3097099.47元的范围内对李天宇承担责任。李天宇主张超出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李天宇主张富利公司承担工程款及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辛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天宇支付工程款3043747.5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16日起以欠付工程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欠付工程款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广州保利荔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项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3097099.47元的范围内向原告李天宇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天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744元，由原告李天宇负担53014元，被告辛磊负担31150元，被告广州保利荔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15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少梗人民陪审员  黄建华人民陪审员  周伟权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