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1刑初39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赢雪（曾用名**雪），女，1980年4月1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汉族，大学文化，原天津科宏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本市滨海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天津市津南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忠、施玉娜，北京市京朝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三部刑诉〔201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赢雪犯贪污罪，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学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赢雪及辩护人杨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1月至2016年2月，白某（另案处理）利用其担任天津市津南区双桥河镇副镇长、党委副书记，分管双桥河示范镇土地平整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天津科宏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宏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赢雪，在双桥河镇××房子、西周庄及王庄地块的土地平整项目中，在未履行立项、招投标手续、工程完工未复尺验收的情况下，以编造工程土方单据、提供虚假的《工程量确认单》及《关于双桥河示范镇（一期）出让区土地平整工程土方量验收单》等方式，骗取天津市津南区双桥河镇人民政府工程款共计人民币2400余万元。天津市津南区监察委员会经调查，于2019年4月25日将被告人王赢雪留置。现涉案赃款被依法冻结。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赢雪伙同他人，利用他人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及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赢雪与他人系共同犯罪，建议判处被告人王赢雪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四年，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提出如下公诉意见：1、在工程取得上，不排除与之前的贷款事项有关，但同时也利用了白某的职务便利。2、被告人王赢雪主观上明知垫土工程未达标，通过伪造相关材料，虚报、多报垫土量，利用他人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及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与白某互相配合，属于共同犯罪。3、该工程项目已经结束，被告人王赢雪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共财产，并非民事法律关系。4、关于本案犯罪金额计算，系用被告人王赢雪实际获得款项3417.15万元，减去该项目实际支出款项988万元，认定为2429.15万元。被告人王赢雪辩解称，我没有与白某共谋贪污国家财产，垫土工程是因为之前科宏公司帮助双桥河镇贷款，具体施工是张某1，垫土工程完工后甲方也就是白某一方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我没去过现场，都是听白某他们的，我不能掌握白某的工作，当时白某让我补什么材料我就补什么。我不知道垫土少了，如果少了哪里不行我们再给垫，给国家造成的损失我也愿意退赔。但本案不属于刑事犯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赢雪不符合贪污罪构成要件，不能以贪污罪共犯论处，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主观上没有贪污的犯罪故意。工程主要来源于科宏公司帮助镇政府贷款并承担税费，与白某职权无关。后期工程质量出现问题，是一个民事合同纠纷，与贪污无关。2、本案涉案金额计算方式不科学，得出的数额不准确，应当由有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综上，被告人主观上无犯罪故意，也没有伙同白某，故不构成贪污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至2016年2月，白某（另案处理）利用其担任天津市津南区双桥河镇副镇长、党委副书记，分管双桥河示范镇土地平整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科宏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赢雪，在双桥河镇××房子、西周庄及王庄地块的土地平整项目中，在未履行立项、招投标手续、工程完工未复尺验收的情况下，以编造工程土方单据、提供虚假的《工程量确认单》及《关于双桥河示范镇（一期）出让区土地平整工程土方量验收单》等方式，骗取天津市津南区双桥河镇人民政府工程款共计人民币2429.15万元。天津市津南区监察委员会经调查，于2019年4月25日将被告人王赢雪留置。现涉案赃款被依法冻结。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25日，津南区监察委员会第三监督检查室对审查调查中发现的王赢雪涉嫌贪污罪犯罪问题进行立案审查调查，同日通知王赢雪谈话，并对被告人王赢雪采取留置措施。2.工商登记材料证明：科宏公司于2010年8月2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王赢雪。2018年6月25日更名为天津源顺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正清。3.人员详细信息、相关行政机构出具的被告人基本情况、任职分工、组织部文件证明：白某的主体身份，其中津南区双桥河镇人民政府关于被告人白某工作任职分工材料显示，2005年至2014年期间，白某担任双桥河镇党委委员、副镇长，由于示范镇出让区垫土工程主要涉及白某分管相关工作，因此，由白某负责该项工作。4.中国共产党天津市津南区双桥河镇委员会出具证明材料、津南区双桥河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天津市津南区双华城镇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与天津市双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均为国有公司，资产属于国有资产。5.天津市大地汇通工程勘察测绘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测绘资质证书、测绘报告、情况说明、卫星图、土方工程图、施工前后照片证明：案发前后，该测绘公司对相应区域进行测绘，相应区域均未按照测绘报告要求完成填土方量。测绘人员高某还证明，依据2019年测绘成果绘制的测绘区域内坑塘、沟渠情况，自2012年该区域开始测绘至今，地貌无明显变化。6.情况说明、台班单据、施工票据、供土土方收据、统计表、工程量确认单、土方量验收单、用土来源说明等书证证明：同案犯白某指使他人编造工程土方单据、台班费用单据、工程量确认单、验收单等材料，骗取项目工程款。经相关人员辨认，均证明内容不属实。7.会议记录、请示材料、预算书、审价会议纪要等书证证明：双桥河镇领导班子调整后，就示范镇出让区土方工程项目的招投标手续及工程款结算问题，双桥河镇曾召开会议，明确由白某牵头研究解决。后白某牵头组织协调会、审价会，后白某找到分管财政的崔某副镇长，称工程已完工，工程款尚未支付，农民工准备上访，从维护全镇稳定的角度出发，先拨付部分工程款缓解矛盾，再由白某完善手续、履行程序。8.记账凭证、收据、付款明细表，科宏土方款明细表、记账凭证、进账单、支票、银行交易明细、王某出具情况说明等证明：双桥建筑公司向科宏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资金来源及审批情况，其中2013年2月7日，支付1117.15万给科宏公司，有白某、崔某、迟建章、甘某1签字；2015年3月23日，支付500万给科宏公司，白某、崔某签字；2015年4月25日，支付300万给科宏公司，白某、崔某签字；2015年8月17日，支付500万给科宏公司，白某、崔某签字；2015年10月15日，支付500万给科宏公司，白某、崔某、王某签字；2016年2月5日，支付500万给科宏公司，白某、崔某、王某签字。共计支付科宏公司工程款3417.15万元。9.中国共产党天津市津南区双桥河镇委员会文件、双桥河镇政府机关财务管理制度证明：双桥河镇的财务管理制度，其中非人员工资类支出，10万元以内由主管财务的副镇长和镇长审批，超过10万的支出报书记确定或者召开会议研究决定。10.双桥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向大连银行贷款1亿元的相关书证证明：双桥河镇自主建设海河科技园，因镇政府没有建设资金，决定以双桥河建筑公司为主体融资1亿元，启动该科技园建设。运作流程是以科宏公司分包双桥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示范镇建设工程的方式，建筑公司将1亿元贷款拨付给科宏公司。科宏公司扣除税金、管理费及材料费1200万元，借给建筑公司8800万元。镇政府给科宏公司1亿元工程，工程款以归还借款8800万借款的方式支付，先前扣除的1200万元计入工程款。11.证人高某、朱某1（天津市大地汇通工程勘察测绘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双桥河镇土地地块平整项目是高某、朱某1出的现场，测绘点位都是双桥河镇的白镇长告诉的。正常情况下，垫土工程完工后，甲方会要求我们配合他们进行现场抽验标高，出具抽验表，他们可以参考这个抽验表，从而看出施工方是否达到甲方的施工要求。但是，这个工程甲方没有要求我们再去进行现场抽验。前一段时间，我们对这三个地块进行重新测量，发现这三个地块的垫土量与标高相差六七十公分，根本没有达到标高。这三个地块的垫土量和津沽公路相差六七十公分，白某负责垫土工作，他通过肉眼也能看出来是否达到标高，而且有很多鱼池、水沟根本没有垫土，白某应该也是知道的。实际垫土量和预算垫土量相差很大。12.证人李某1（西周庄村支部书记）、刘某1（王庄村支部书记）、李某2（南房子村支部委员）的证言证明：南房子、西周庄、王庄地块在案发期间的垫土情况，李某1证明西周庄村没听说过有垫土的事情。刘某1证明王庄村有垫土工程，垫土面积和垫土量很大，但具体的面积不了解。李某2证明南房子村西北角镇政府垫过一次土，当时没有通知村里，面积大约10亩地左右，其他地方没见过有垫土情况。1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王赢雪的科宏公司从双桥河镇承揽过一些工程，王赢雪拿到这些工程后都是让我帮忙干。王赢雪让我干过南房子、西周庄、王庄的土方工程，我让我弟弟张某2、孙某等人在现场组织施工。当时双桥河镇白镇长也经常在现场管理指挥，我们就按照白镇长的指挥的范围进行垫土，后来干了一段时间，白某说可以了，我们就停止了。我们当时就是按照白某说的范围和标准进行施工，白某说垫哪里我们就垫哪里。我记得王赢雪让尹某1给我送了两次钱，一次送了100万现金，用两个购物袋子拿来的，还有一次送了50万元左右现金，用于垫南房子地块的运土费用。我不清楚是否达到标高和标准。具体这个地块干完没干完我不是很清楚。我们也没有看垫土高度参照物，因为白镇长在现场，听白镇长的就可以了。每次孙某告诉我完工后我都给王赢雪打电话，王赢雪当时应该都是知道完工的。在孙某通知我王庄这个工程干完之后，王赢雪给我打电话说，土垫的不够，你让工人再补几车就完事了。我听她的意思就是少垫一点儿就行。我说那我让工人再少垫一些土。之后我就通知我的工人让他们再拉一些土方去现场，补充的土方量不是很大。其实土垫多少是白某和王赢雪掌握，我们就是按他们要求干活的。王赢雪知道土最终没垫够，她让我补垫几车土能应付甲方就行了。她给我打电话就是这个意思。大概在2016年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王赢雪给我打电话说，这个土方工程需要补充一些土方和台班的单据材料，所以让尹某1找我。我就同意了。她肯定是为了依据这些补充单据找镇里结算工程款。我没有出过工程量方面的单子，现场有多少台班我也不清楚，工程量、台班方面的单子我不知道是谁提供给双桥河镇政府的。材料根本不是我们统计的，我也不知道是谁统计的，我们也没有核实过内容，没法确定材料的真实性。记得尹某1来找过我说双桥河镇政府要材料，让我配合签下字，我就跟尹某1说找我外甥潘某签，要知道是签这些假的材料，我肯定不会让潘某签的。王赢雪一共通过银行给我838万元，再加上她让尹某1给我的150万元现金，双桥河镇××房子、西周庄、王庄土方工程王赢雪一共给了我988万元工程款。我估计买土大概花了500多万元，台班人工和其他费用等大概花了200多万元，共计花了800来万元。张某1尾号7214银行卡交易明细，佐证上述资金给付情况。14.刘某2、温某2的证言证明：二人给双桥河镇的垫土工程供过土，是张某1的工程。刘振清辨认相关材料上是本人签字，但称自己不识字，就会签名，稀里糊涂就签了。温某2辨认材料上“温某某”并非其本人签字，而且证明其给张某1工地供了十多车土，一车大概有六七方土，根本没有材料上面写的这么多。1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我在张某1的一个垫土工程打过工，在现场盯工地。现场一共就四五台挖掘机，两三台推土机，还有两三个水泵，现场用电就是用柴油的发电机，卸土的车都是人家卖土的人的。垫土的地方有一些水沟、鱼池、坑塘之类的，还有点荒地什么的。当时没有告诉我垫多高，白镇长去过几次告诉我往哪垫，并没有说过具体的标准。工地施工遇到有村里的老百姓阻挠了，或者有什么纠纷了，我就给白镇长打电话，白镇长出面解决。施工过程中没有人给我施工图纸之类的东西，没有人告诉过我标高，现场也没有监理单位。现场有需要排水的，抽完水也没有清淤，把水抽干就直接卸土了。工程完工后也没有见到任何人来验收。工程量确认单不是现场的实际情况，现场根本没有这么多的工程机械，也没有这么多的人工。1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孙某主要负责现场施工，现场怎么垫、往哪垫都是孙某指挥，现场干活的工人、设备都是孙某找的，现场的机械设备、台班等情况孙某都清楚。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个工程如何垫土，我们也没有施工图，现场也没有监理单位，这个活干完了也没有进行验收。材料上面“张某2”的名字都不是我本人签的。1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1在双桥河镇干了一个垫土的工程，我帮着他在工地给拉土来的大车开单子，他们凭我开的单子结账。我记得现场大概有四五台挖掘机，两三台推土机施工。1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张某1在双桥河镇干了一个垫土的工程，这个工程是科宏公司的工程。工程款都是我经手付出去的。具体花费了多少成本，我现在记不清了。科宏公司的人通过银行转账到我父亲的银行卡上或者拿给我们现金之后，我们再给干活的和卖土的人结账。19.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张某1在双桥河镇干了一个垫土的工程，我不在这个工地干活，偶尔需要帮忙的时候我去一下。材料上面我的名字是我本人签的，是科宏公司的尹主任和双桥河镇的白镇长让我后补的单子。尹主任跟我说让我补一些用于统计机械台班、人工量的单据，她给了我一个总数，让我依据总数编一下每天的台班和人工量。我给张某1打电话，张某1让我听尹主任的，我就按她给我的总数除以施工天数编了一些台班量和工程量的手写单据。后来，有一天尹主任又来找我，跟尹主任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男的，尹主任喊他白镇长。尹主任说上次我补的那些单据不行，让我根据她们说的重新做一下。然后尹主任就和白镇长商量着应该怎么写，我按照他们告诉我的写了一些台班和人工的单据，并且签了我的名字，当时我只是配合他们补单据，他们让我怎么写我就怎么写。尹主任让我依据他们的指示用电脑制作了《工程量确认单》，内容就是哪天使用了多少台班、多少人工，上面的数据是尹主任和白镇长让我按照这些手写的单据上面的数据制作的。20.证人尹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左右，王赢雪认识了双桥河镇的镇长白某。王赢雪和白某保持男女关系有四五年。王赢雪和白某好了之后，王赢雪说想在双桥河镇成立公司，白某就给王赢雪帮忙办理营业执照以及验资。公司成立后，白某陆续给了王赢雪不少双桥河镇的建设工程。白某给王赢雪这些工程一方面是他和王赢雪有性关系。此外，王赢雪经常说她和津南区区委书记李某2关系很好，还让我配合她说李某2和她的关系很好，骗白某给他帮忙。此外，王赢雪还说有人举报白某有经济问题，都是李某2帮助把问题压下来了。所以白某就很听王赢雪的话。我记得王赢雪向白某要南房子村的土方工程时，王赢雪说李某2让白某把这个土方工程给王赢雪，白某就相信了，就想办法把这个工程给了王赢雪。王赢雪说大事儿白某决定不了，但是他具体管这些工程，县官不如现管，所以王赢雪主要是让白某干一些具体的事情。王赢雪就是在利用白某。这个工程都是张某1找人干的。这个工程干了一段时间后，就不干了，我以为是干完了。但是据我了解，这个工程垫土量肯定是不够的。白某说测绘部门的人去工程现场测量时发现垫土量不够，王赢雪说让张某1再拉两车土就完了，糊弄糊弄完事了。白某也就同意了。这个工程有2000多万元的工程款没有结算。王赢雪不断的督促白某结算工程款。过了很长时间，王赢雪告诉我，这个工程的土方量少了，数量对不上了，让我去找张某1补充一些虚假的土方单据并在上面签字。之后王赢雪给了我一部分垫土的原始单据，让我拿着这些单据去找张某1，再补充一些假单据。白某也和我通电话说过土方量少了，让我去补充土方单据。所以我就按照王赢雪和白某的指示去找张某1和潘某补充单据，并且在相关单据上签字了。后来我将这些材料给了白某。镇政府就陆续给王赢雪结算了工程款。除了转账，这个土方工程王赢雪让我给张某1送了两次现金。两次送的金额不同，一次多一次少，这两次我都是交给了张某1，当时他们收土用现金比较多，这些钱他们应该都是用于买土方了。21.证人任某1（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任双桥河镇党委书记）的证言证明：白某先后两次在书记会上，提出科宏公司承揽双桥河镇工程，没有履行招投标手续，需研究解决。之后没有人向自己请示或者汇报过此事。2016年3、4月份才得知在任某1与时任镇长刘某3不知情未签字的情况下，支付给科宏公司5笔钱，共计2300万。任某1知道此事后，召开两次会议。白某解释付款原因为工程已完结，农民工上访，且之前甘某1书记、迟某1任镇长时，曾经给付过一次工程款，手续没有问题。崔某解释是白某说让崔某先签字，白某再找主要领导签字。白某、崔某做了检讨。我认为白某的理由不成立，不管怎样支付工程款都不能违反程序，像这样不经过会议研究、不经过主管领导签批、肯定是不行的。22.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我2006年8月到2016年8月期间担任副镇长。2015年2月份左右，党委会研究决定让我配合白某负责补办好科宏公司负责垫土工程的相关手续。白某他们给我提供了测绘报告、土方量证明等材料。之后这件事情就搁置了，没有再继续。我认为这个工程是有问题的。第一，他们垫完土之后没有做平整，这样标高没有办法确定，所以土方量是没有办法准确测量的。第二，这个工程施工过程中没有监理、没有验收，也就保证不了施工质量。第三，白某在完成南房子村附近的垫土工程后，已经将一期工程款一千多万元付给施工方了。23.证人郗某（2011年至2016年8月任镇党委委员）的证言证明：当时科宏公司的很多工程都是甘某1和白某定的，因为当时白某主管招商，很多工程是以招商的名义给科宏公司的，但是这些工程都没有经过党委会研究。从2012年和2015年的卫星图片对比可以看出，当时的三个鱼池现在还是三个鱼池，根本就没有填土。咸排河也一直没有填土，现在挨着津沽公路的西周庄、王庄、南房子的一些建筑物也还有，都没有拆除。2015年、2016的时候，开过几个会。我记得有领导班子会、专题会、审价会等。当时这个工程很多手续都没有履行，需要补招投标的以及付款的相关手续。24.证人尹某2（双桥河镇人民政府办副主任）的证言证明：2012年双桥河示范镇建设垫土工程我不清楚，我没有参与过相关事项，当时应该是副镇长崔某分管这方面的事情。25.证人何某、任某2的证言证明：科宏公司承揽双桥河示范镇（一期）出让区的垫土工程。施工过程中，白某让两人去过现场两次。垫土工程完工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白某拿了一堆材料让二人签字，白某说：你们在这些材料上面签个字，这个工程现场你们也去过了，现在有这些材料需要签字，你们俩都签一下，你们签完了我也得签，这个事跟你们也没有关系，以后有什么事也找不到你们。因为白某是分管领导，二人没看材料的内容就签了。26.证人王某（天津市双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2015年至2016年，我单位支付给科宏公司土方款的过程中，没有按规定履行签批手续，就将款项支付了。一共是分5笔支付给科宏公司2300万元土方款。按照财务规定，这笔钱应该需要镇党委书记签字。第一笔钱支付的时候，白某和崔某找到我对我说，有一笔钱需要从建筑公司支付，然后给了我一张审批单，审批单上只有崔某和白某的签字，我当时提出审批单还需要镇长和党委书记签字，但是白某提出让我们先将钱付了，后续他会找镇长和党委书记签字。后来第二笔和第三笔付款都是这个情况。白某让我付第四笔钱的时候，他给我打电话把我叫到崔某的办公室，当时白某和崔某都在，白某跟我说付款这件事已经上过党委会和政府班子会了，领导都同意了。于是我就在审批单上签了字，然后让朱某2付款了。第五笔付款也是如此。支付这五笔钱的资金都是从天津市津南区双华城镇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过来的，然后再付给科宏公司。双华公司是示范镇建设的平台公司，这项工程是示范镇建设的工程，所以资金由双华公司出。我们公司应该是承包商，别的公司要从我们公司分包，但是唯独科宏公司在双桥河镇承揽的工程都没有从我们公司分包，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27.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至2016年，我单位支付给科宏公司土方款的过程中，没有按规定履行签批手续，就将款项支付了。一共是分五笔支付给科宏公司2300万元土方款。按照财务规定，这笔钱应该需要镇党委书记签字。2015年3月，经理王某将审批表拿过来，当时我发现审批表上只有崔某和白某的签字，提出这笔钱不能支付，王某说是时任党委副书记白某催着支付的，他会再找白某和崔某督促他们找领导补签字。于是我就将这笔钱支付了。后来的四笔钱支付的情况基本上都是这样。我记得白某还专门给我打过几次电话，问给科宏付款的事情。当时他电话里大概意思就是问我给科宏公司的工程款到没到账，是不是可以付款了。支付这五笔钱的资金都是从天津市津南区双华城镇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过来的，这个公司是我镇示范镇建设的平台公司，这项工程是我镇示范镇建设的工程，所以这个资金是由双华公司出的。28.证人毛某（2016年8月至今在双桥河镇任党委副书记、镇长）的证言证明：白某告诉我，在2012年底和2013年底，科宏公司承揽了两期土方工程。在我到双桥河镇工作之前，已经拨付给他们公司一部分工程款，在我到双桥河镇工作之后，我没有同意过拨付工程款。后来我才知道，白某在未经我和任某1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做主拨付了一部分工程款。这两份合同在签订时没有任何立项、招投标等手续，我们不能直接将工程交给科宏公司，这是不符合程序规定的。29.证人白某的证言：2010年前后，我认识了王赢雪和尹某1。我和王赢雪保持了三四年的性关系。王赢雪想在双桥河镇政府成立公司，我就帮助王赢雪成立了科宏公司，帮助她办理各种资质和证照。后来王赢雪陆续找我要过双桥河镇的工程，我经过甘某1同意后，给过王赢雪一些双桥河镇的建设工程。一方面我和王赢雪有男女关系，她找我要工程，我也愿意帮助她。另一方面王赢雪经常和我说她和当时的区委书记李某2关系很好，还说我被人举报了，李某2将我的举报信压下来了，还说李某2让我给王赢雪工程，如果我不同意，李某2就会调查我，我害怕被调查，也想通过王赢雪讨好李某2，所以我就同意给王赢雪工程了。大概在2012年，我负责土地平整工作，我找甘某1书记说能不能把土地平整的工程给科宏公司。甘某1很痛快的就同意了。我就更加相信王赢雪和李某2的关系了。我亲自在现场盯着这三个工程，指挥工人往哪里垫土，帮助协调解决一些事情。但是我管理也不是很严格。施工一段时间后，张某1指派的负责人就问我，垫的差不多了，是不是准备停工。我也没有反对，他们就撤了。按照当时镇政府的要求，这些土方工程都应该由双桥河建筑安装公司中标，之后分包给科宏公司。但南房子、西周庄、王庄垫土工程没有立项，也没有进行招投标，直接给了科宏公司，存在程序问题。这个垫土工程大部分都完成了，有一部分没有完成，我经常在现场，也看到张某1找了人员和车辆运土、垫土。但是垫土量明显不够。在二期王庄，西周庄垫土时，我在现场看到有一些小的鱼池和水沟应该垫土，但是实际没有垫土，而且垫土也没有达到指定的标高，垫土量显然不够。我记得我提醒过王赢雪，这些地块土垫的不够，让她再垫一些土，但是王赢雪不让我管，说这是李某2的意思。我知道土没有垫够，所以我也不敢找相关单位验收。后来为了结算工程款，我出具了一个验收单，我还让何某、任某2签字，我也在上面签字了。但是实际上这个验收单的内容并不真实。南房子地块垫土工程之后，镇政府先给王赢雪结算了1100多万元的工程款。2014年甘某1调离双桥河镇，换了新的党委书记，而上述地块垫土工程的手续不是很完备，所以镇政府一直迟迟没有给王赢雪结算工程款。王赢雪就找我让我想办法给她结算工程款。我和镇政府的主要领导说这个事情，镇政府也开会研究过，要求必须有相应数额的土方票据材料才能给科宏公司结算。之后我就和王赢雪联系，告诉她按测绘公司预算的土方量补签土方单据。王赢雪说让尹某1负责。我和尹某1联系，我告诉尹某1按照测绘的预算土方量补签土方单据，并且告诉尹某1怎么补签票据。之后尹某1就找张某1补签了一些票据。我和尹某1一起去张某1的公司补充材料，我担心尹某1补充的材料不符合要求，当时张某1不在，可能是张某1的一个亲戚在，他们补了一些手写的单据，通过电脑制作了工程量确认单。过去的土方工程在结算时主要依据垫土的土方数量和每方土的价格确定工程款。但是这时镇政府要求必须有明确的台班。张某1垫土时根本没有台班，所以就需要补充台班材料和工程量确认单。最后伪造的台班费预算大概有几百万元。这些材料的内容都是我让编造的，通过补签这些票据，实际垫土量就和预算土方量一致，大概补了4000万元的单据，之后我在相关单据上签字。之后我没有经过双桥河镇主要领导，经过与分管领导崔某沟通，陆续给王赢雪结算了剩余的工程款。30.被告人王赢雪的供述：2010年前后，我认识了双桥河镇副镇长白某。我和白某保持性关系，大概有三四年时间。那时我在双桥河镇成立了科宏公司，白某帮助我公司办理过焊工证件和验资。后来白某还主动给过我一些双桥河镇的建设工程。白某和我有了男女关系，所以他给我一些建设工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和尹某1对白某说过，我认识李某2，白某想当官，所以想通过我讨好李某2。我其实不认识李某2，但是我和尹某1为了有面子，曾经对白某说我和当时津南区委书记李某2关系很好。白某就相信了。白某主动把南房子、西周庄、王庄的垫土工程给了科宏公司，之后我就让张某1帮助我进行垫土。我没有去过现场监督管理。我也没有找过监理单位对这个土方工程进行监督。我和尹某1说过和李某2熟悉，让李某2帮助白某协调他被举报的事情，所以我对白某说去现场盯着，白某就去帮忙盯着。白某给过我测绘报告，我可能看过这个测绘报告。张某1垫土要按照测绘报告进行垫土，所以白某给过我们这个测绘报告。我给过张某1钱，因为土运输到现场后，张某1需要支付现金，我就让尹某1给张某1送了几百万元的现金，还转过帐。张某1让人在现场施工，但是怎么施工都是听白某的，白某说停止施工，我和张某1就停止。施工是否完工，白某最清楚。垫土是否达到标高和标准白某清楚。我记得白某有几次和我说，土垫的不够，我说那我让张某1再拉几车土垫垫，白某说别垫了，就那样吧，反正都是他管。之后就没有垫土。这个土方工程没有找相关单位进行工程验收。最后白某让镇政府出具了一个验收单。白某管着这个工程，他没有让我们公司进行工程验收，我们就没有进行验收。南房子地块土方工程完成后，双桥河镇政府给我公司结算了1100多万元的工程款。后来双桥河镇领导调离了，一直没有给我结算工程款，我找白某要过，后来陆续给了我2300万元。在结算这2300万元之前，白某说让我补充一些土方票据，因为之前土垫的不够，土方单据材料不齐全，镇政府不能给我结算。所以白某就让我补充一些单据，我就让尹某1去找张某1补充单据。之后尹某1按照白某的意思把相关单据补齐并且签字了。这些单据不是真实的。最后镇政府按照测绘预算的土方量给我结算工程款。关于垫土工程支付给张某1的工程款，被告人王赢雪在到案初期多次供述，给了张某1不到1000万元的工程款。后期供述，大概有1000万元出头，具体数额记不清了。31.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被告人王赢雪名下尾号8777卡被冻结存款人民币3000万。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被告人王赢雪的行为定性第一，本案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本案所涉垫土工程，发生于2012年和2013年，被告人王赢雪与白某相互串通，使得该工程在未复尺验收的情况下即告完工。其后，主要为被告人王赢雪单方向双桥河镇追要工程款。被告人供述、白某、尹某1、张某1等证人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王赢雪明知垫土工程未达到测绘报告要求的标高，但仍然通过虚增土方量、台班费等方式，以预算金额要求结算工程款，且该金额远远大于被告人王赢雪在该工程上实际支出的金额。该行为已不仅仅是工程质量问题，而属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综上，被告人王赢雪具有骗取公共财物的主观故意，该行为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已构成刑事犯罪。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属于民事法律行为，不属于刑事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被告人王赢雪利用了白某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及职务上的便利，构成共同犯罪。根据白某主体身份证据，其在案发期间负责示范镇出让区的垫土工程。被告人王赢雪利用其与白某的不正当关系，并采用虚构其认识李某2、让李某2协调白某被举报的事情等手段，利用白某分管垫土工程及后续作为该项目工程款结算事项牵头领导的职务便利，达到了骗取工程款的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行为人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骗取公共财物的，应当以贪污罪的共犯论处。本案中，被告人王赢雪与白某事前均明知工程未实际完工，仍互相配合，编造虚假材料，属于共同犯罪，且该犯罪行为主要利用白某的身份和职务便利完成，故应当认定被告人王赢雪构成贪污罪。二、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本案的犯罪金额，应当为被告人王赢雪骗取的工程款的金额，即用被告人获取的工程款总额减去其实际施工部分的成本。关于其施工成本的金额计算可以有两种方式。第一种，可以根据施工前后的测绘报告，计算其施工土方量，进而计算其实际投入。但本案中，因施工完成后未复尺验收，前后两次测绘时间间隔七年左右，被告人及辩护人也提出该时间段内不排除有盗土、风化、沉降等问题。且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垫土工程中，施工用土的质量参差不齐，水塘的填土仅仅是抽水，并未进行清淤。故简单用前后两次测绘情况计算填土量并不准确，也无法计算土方实际成本。辩护人提出应当由专业机构进行鉴定以确定涉案金额的辩护意见，基于上述同样因素，加之本案中大量单据、台班表等均系伪造，缺乏进行鉴定的客观依据，故对于上述计算方法及辩护人提出的专业鉴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种计算方式，即本案中公诉机关采用的计算方式，综合被告人王赢雪的供述、证人张某1、尹某1的证言，以及证人张某1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予以认定。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垫土工程其成本800余万元，王赢雪就垫土工程共计向其支付988万元，包括尹某1送到工地去的两笔现金。证人尹某1证明，其曾给张某1送去两次现金用于工程款，一次多一次少。被告人王赢雪供述，科宏公司的工程其都交给张某1具体施工，其本人没有去过现场监督管理，支付给张某1的工程款，前后供述虽然有所变化，但均认可是1000万元左右。结合以上言辞证据及张某1提供的银行流水，公诉机关指控本案被告人王赢雪实际支出成本为988万元，该计算标准具有一定客观性及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赢雪伙同白某，利用白某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及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王赢雪系与他人共同犯罪，作用相当，不分主从。被告人王赢雪当庭辩解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符，亦与在案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赢雪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涉案款项已被冻结且被告人王赢雪自愿退赔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赢雪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31年4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追缴贪污公款人民币24291500元，依法发还天津市双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本案冻结被告人王赢雪账户内资金可用于执行本判项及罚金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任 飞人民陪审员  姜生会人民陪审员  林 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孙袁园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刑法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第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