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02刑初279号公诉机关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涛生，男，1993年10月2日生于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汉族，初中肄业，无业，家住吉州区。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吉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汤焕根，江西吉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吉州检刑诉〔2019〕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涛生犯贷款诈骗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涛生及其辩护人汤焕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开始，被告人姜涛生明知无偿还能力，仍提供伪造的房产证，自己申请贷款或利用他人申请贷款归自己使用并还本付息。至2018年9月7日，姜涛生自己或利用姜某1等9人从吉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塘分理处骗取农户小额信用贷款共计1191856元，用于还债或借给他人赌博。2019年2月份后，姜涛生无能力还本付息。1、2017年10月12日，被告人姜涛生采取上述方法，利用姜某1贷得100000元归自己使用。姜涛生仅支付了8510元利息，骗得贷款91490元。2、2017年10月20日，被告人姜涛生采取上述方法，利用姜某2贷得150000元，其中130000元归自己使用。姜涛生仅支付了11755元利息，骗得贷款118245元。3、2018年1月12日，被告人姜涛生采取上述方法，利用彭某贷得150000元，其中110000元归自己使用。姜涛生仅支付了9100元利息，骗得贷款100900元。4、2018年2月1日，被告人姜涛生采取上述方法，利用姜某4贷得110000元，其中58000元归自己使用。姜涛生仅支付了5038元利息，骗得贷款52962元。5、2018年3月13日，被告人姜涛生采取上述方法，利用刘某贷得150000元，其中50000元归自己使用。姜涛生仅支付了3875元利息，骗得贷款46125元。6、2018年5月4日，被告人姜涛生采取上述方法，利用梁某贷得150000元归自己使用。姜涛生仅支付了7219元利息，骗得贷款142781元。7、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姜涛生采取上述方法，利用姜某5和贷得150000元，其中100000元归自己使用。姜涛生仅支付了8450元利息，骗得贷款915500元。8、2018年8月1日，被告人姜涛生采取上述方法，利用姜某3贷得150000元归自己使用。姜涛生仅支付了6375元利息，骗得贷款143625元。9、2018年8月3日，被告人姜涛生采取上述方法，贷得200000元，仅支付了9588元利息，骗得贷款190412元。10、2018年9月7日，被告人姜涛生采取上述方法，利用王富庆贷得220000元归自己使用。姜涛生仅支付了6234元利息，骗得贷款213766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书证伪造的房产证照片、房屋信息查询记录、银行借款凭证、还贷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借条、电子证据、被告人的归案情况说明、人口信息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涛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姜涛生辩称，对自己向银行借的20万元贷款构成贷款诈骗罪无异议，且张某也构成共同犯罪，其余9起贷款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是一般的民间借贷关系。辩护人汤焕根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涛生自己向银行借的20万贷款涉嫌贷款诈骗罪的定性和数额无异议。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9起贷款的定性有异议，姜某1等9人向银行的贷款均是他们自己或夫妻一起共同办理的，是他们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有些人的贷款是其自身所需；申请贷款的房产证虽然是被告人姜涛生协助办理，但姜某1等9人都知情，并提供了相关的办假证所需的材料；姜某1等人贷款到位后，将全部或部分的钱借给姜涛生，但姜涛生向他们出具了借条并按时付息，是民间借贷关系；姜某1等人的银行贷款本息在规定的期限内基本都能还清，对银行未造成损失。因此这9起贷款不符合贷款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贷款诈骗罪。3、被告人姜涛生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无犯罪前科，父母年老多病、女儿年幼，因法律意识淡薄，走上犯罪道路，故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五年以下刑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开始，被告人姜涛生先后购买伪造的房产证供自己以及姜某1、姜某2等9人申请贷款使用，贷款到账后姜涛生通过借贷的方式将姜某1、姜某2等9人的贷款全部或部分归自己使用并约定由其还本付息。至2018年9月7日，姜涛生在明知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利用上述方法先后十次从吉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塘分理处诈骗农户小额信用贷款共计1195568元，用于还债和个人挥霍。2019年1、2月份后，姜涛生无能力还本付息。1、2017年10月12日，被告人姜涛生采取上述方法，利用姜某1贷得100000元归自己使用。截止2019年1月底，姜涛生仅支付了9708元利息，骗得贷款90292元。2、2017年10月20日，被告人姜涛生采取上述方法，利用姜某2贷得150000元，其中130000元归自己使用。截止2018年年底，姜涛生仅支付了10806元利息，骗得贷款119194元。3、2018年1月12日，被告人姜涛生采取上述方法，利用彭某贷得150000元，其中110000元归自己使用。截止2019年2月底，姜涛生仅支付了9100元利息，骗得贷款100900元。4、2018年2月1日，被告人姜涛生采取上述方法，利用姜某4贷得110000元，其中58000元归自己使用。截止2019年1月底，姜涛生仅支付了4277元利息，骗得贷款53723元。5、2018年3月13日，被告人姜涛生采取上述方法，利用刘某贷得150000元，其中50000元归自己使用。截止2019年2月底，姜涛生仅支付了3594元利息，骗得贷款46406元。6、2018年5月4日，被告人姜涛生采取上述方法，利用梁某贷得150000元归自己使用。截止2019年1月份，姜涛生仅支付了7219元利息，骗得贷款142781元。7、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姜涛生采取上述方法，利用姜某5和贷得150000元，其中100000元归自己使用。截止2019年3月底，姜涛生仅支付了6500元利息，骗得贷款93500元。8、2018年8月1日，被告人姜涛生采取上述方法，利用姜某3贷得150000元归自己使用。截止2019年1月底，姜涛生仅支付了5406元利息，骗得贷款144594元。9、2018年8月3日，被告人姜涛生采取上述方法，贷得200000元，截止2019年4月，姜涛生仅支付了9588元利息，骗得贷款190412元。10、2018年9月7日，被告人姜涛生采取上述方法，利用王富庆贷得220000元归自己使用。截止2019年1月底，姜涛生仅支付了6234元利息，骗得贷款213766元。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姜涛生在明知被害人彭某报警的情况下仍在现场等候，后被民警传唤到案、接受讯问。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姜涛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9月份至2018年9月份，其先后在吉州区红雨网吧、中心医院旁建行、鹏华国际附近网吧等地的墙上找到“办证”电话，电话告知对方办证的姓名、房屋地址、房屋所有的性质、办证日期等信息，以100至300元不等的价格购买了十本伪造的房产证，后，其用自己以及姜某1、姜某2、彭某、姜某4、刘某、梁某、姜某5和、姜某3、王某的身份使用伪造的房产证先后在长塘镇农商银行张某处申请贷款，并约定贷款下来后部分或全部的贷款借给其，由其还本付息，其自己贷了20万，彭某贷了15万（其借了11万），梁某贷了15万（其借了15万），王某贷了22万（其借了22万），刘某贷了15万（其借了5万），姜某2贷了15万（其借了13万），姜某1贷了10万（其借了10万），姜某4贷了11万（其借了6万），姜某5和贷了15万（其借了10万），姜某3贷了15万（其借了15万），上述借款其用于还债和借给他人，他人均未出具借条，也未还款目前均无法联系。2、证人姜某1、姜某2、梁某、姜某3、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9月份，姜涛生分别找到他们，要求他们帮其向银行贷款，也就是以他们的名义向银行贷款，然后再将贷款借给姜涛生，贷款的利息和本金由姜涛生去还，贷款手续都是由姜涛生去办，他们只需要去银行签字即可，到银行后他们才发现姜涛生使用伪造的房产证申请贷款，但姜涛生称自己有还款能力，只要还款就没问题，所以他们还是用伪造的房产证办了贷款，姜某1帮姜涛生贷了10万元，姜某2贷了15万元，借给姜涛生13万元，梁某帮姜涛生贷了15万元，姜某3帮姜涛生贷了15万元，王某帮姜涛生贷了22万元；姜涛生得到贷款后仅支付了几个月利息，自2019年2月开始就没有支付利息。3、证人彭某、姜某4、姜某5和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他们需要向银行贷款，姜涛生称其与银行放贷的人比较熟，可以帮他们向银行贷款，但需要多贷一些，将多余的钱借给其，双方约定将部分贷款借给姜涛生且这部分贷款由姜涛生向银行还本付息，贷款手续都是姜涛生去办，他们只需要去银行签字即可，到银行或事后才知道姜涛生使用伪造的房产证去贷款，彭某贷了15万元，其中11万借给姜涛生，姜某4贷了11万元，其中6万元借给姜涛生，姜某5和贷了15万元，其中10万元借给姜涛生，姜涛生得到贷款后仅支付了几个月利息，后无力付息。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其需要钱装修房子，便通过同学联系姜涛生要他帮忙向银行贷款10万元，姜涛生答应想办法帮其贷款，但需要其多贷一些，将多余的钱借给他，后姜涛生通过微信发了一些伪造的房产证照片给其，要其转发给农商行长塘分理处张经理，其使用伪造的房产证向银行贷款15万元，其中5万元借给姜涛生使用。5、证人张某（农商行长塘分理处员工）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8日，其打电话向姜涛生催收利息，姜涛生告知其之前向银行申请贷款的房产证明是假的，经请示领导，对在其分理处提供房产证贷款的村民的房产证进行核查后，发现除姜涛生外，姜某1、姜某2、彭某、姜某4、刘某、梁某、姜某5和、姜某3、王某提供的房产证也是假的。6、证人上某（农商行长塘分理处副主任）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张某向其汇报姜涛生、梁某贷款提供的房产证是假的，其便要求张某对在其分理处提供房产证贷款的村民的房产证进行核查，发现除姜涛生、梁某外，姜某1、姜某2、彭某、姜某4、刘某、姜某5和、姜某3、王某提供的房产证也是假的；7、证人朱某（姜涛生妻子）的证言，证实2018年6、7月份，姜涛生要其到农商银行长塘分理处签名贷款，于是其在一些材料上签了名，吉州区阳明东路2号万象广场2栋1单元1816室和1817室房产并非其与姜涛生所有；8、书证吉安农商银行农户小额信用贷款申请调查表、吉安农商银行农户小额信用贷款申请书、江西省农商银行农户小额信用贷款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个人征信业务授权书等贷款材料，证实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姜某1、姜某2、彭某、姜某4、刘某、梁某、姜某5和、姜某3、姜涛生、王某向吉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塘分理处申请贷款及贷款金额。9、书证张某电脑内提取的伪造房产证照片、姜涛生指认伪造房产证笔录、刘某微信聊天记录、吉安市吉州房地产交易所提供的房屋信息查询，证实姜某1、姜某2、彭某、姜某4、刘某、梁某、姜某5和、姜某3、姜涛生、王某申请贷款提供的房产证是伪造的。10、书证银行还款记录，证实姜某1、姜某2、彭某、姜某4、刘某、梁某、姜某5和、姜某3、姜涛生、王某还款情况。11、书证借条、客户账户明细、银行交易明细、吉安公安分局长塘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姜涛生写给姜某4的借条情况说明，证实姜涛生向梁某、彭某、王某、姜某2、姜某3、姜某5和、刘某、姜某1的借款及还息情况；12、书证姜涛生名下房屋银行还贷明细，证实姜涛生为购买房屋向银行贷款人民币84万元，至2019年12月1日尚有819731.25元未还。13、书证归案情况说明、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姜涛生明知彭某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后被民警传唤到案。14、书证被告人的常住人口信息表、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及无前科情况。被告人姜涛生对证明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是：1、对其他贷款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所有贷款人对假证都知情，并在贷款材料上签字。2、对被告人姜涛生供述的证明目的及证人张某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姜涛生供述贷款的钱用于投资、买房、消费，是正常用途，张某陈述被告人将贷款的钱用于赌博，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证明姜涛生将钱用于违法犯罪活动。3、对书证无异议。经查，被告人姜涛生的供述、银行还贷情况等证据足以证实姜涛生明知无偿还能力还大量骗取贷款，姜涛生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姜涛生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姜某1等9人的证言能够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辩护人关于姜某1等9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张某陈述姜涛生将钱用于赌博，属于传来证据，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辩护人关于证人张某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其他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除被告人姜涛生自己申请贷款以外其余9起贷款是否构成贷款诈骗罪？姜某1等9人虽然在申请贷款材料上签字，但使用伪造的房产证向银行贷款的犯意是姜涛生提出，伪造的房产证也是姜涛生提供，银行贷款实际上全部或部分归姜涛生使用，姜涛生向他们出具了借条，姜某1等9人认为自己只是帮姜涛生向银行贷款，贷款实际使用者是姜涛生，故归姜涛生使用的贷款不能认定为是姜某1等9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姜某1等9人在规定的还款期限内基本都能还清，是基于姜某1等9人与银行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这些贷款并不是被告人姜涛生所还。综上，被告人姜涛生利用姜某1等9人身份使用伪造的房产证向银行申请贷款，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且贷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个人挥霍，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符合贷款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贷款诈骗罪。辩护人关于其余9起贷款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涛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自己及他人身份使用伪造的房产证多次诈骗银行贷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数额特别巨大，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人姜涛生多次诈骗银行贷款，至今分文未退，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姜涛生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但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其当庭对自己的贷款金额无异议并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从轻处罚的部分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姜涛生向本院检举揭发张某与其是共同犯罪，尚未查实，不能认定为立功，被告人关于其与张某的共同犯罪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涛生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8年5月1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交清。）二、责令被告人姜涛生退赔全部赃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小波人民陪审员  胡友林人民陪审员  龙启发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珮良书记员罗丽娟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编造引进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的；（二）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的；（三）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的；（四）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或者超出抵押物价值重复担保的；（五）以其他方法诈骗贷款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