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81刑初901号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赖福林，男，198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文化程度大专，住普宁市。2006年1月至2010年12月被聘任市水库移民办公室副主任（实际负责人，全民合同制工人）；2010年12月至2012年2月任市水库移民办公室工人（实际负责人）；2012年2月至2019年7月任普宁市水利（务）局机关秘书股工人。2011年5月25日因犯受贿罪被普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至2015年5月24日。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留置，同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树添，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9〕8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福林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23日变更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同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桂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福林及其辩护人杨树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滥用职权罪普宁市下架山镇涂坑村不属于大坝仔水库（小型水库）移民村，也没有大坝仔水库移民人口。2007年至2010年，被告人赖福林在时任普宁市水利局副局长陈楚奇（另案处理）的要求下，明知涂坑村没有水库移民人口，帮助时任涂坑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陈某7（另案处理）谎报该村有大坝仔水库移民人口60户379人，编制虚假申报资料，申请水库移民扶持资金人民币（下同）235.4万元。其中，移民户建房补助资金136.44万元，村内公共基础设施建设资金98.96万元。2011年3月，陈楚奇、陈某7为套取所申请的涂坑村村内公共基础设施建设资金，指使普宁市地方道路桥梁工程公司第七施工队负责人马某2编造虚假的工程项目资料，将涂坑村已建成且清算完毕的村道虚报为该申请资金的建设项目。2012年1月，陈某8、被告人赖福林在明知涂坑村该建设项目及移民补助资金建设项目为虚报的情况下，仍给予办理项目验收、资金拨付等手续。2012年1月16日，市财政局将涂坑村村内公共基础设施建设资金98.96万元拨付至普宁市地方道路桥梁工程公司的账户，马某2在将其扣除税费70954.32元后剩下的918645.68元交给陈某8，后陈某8与陈某7将该款非法占为己有。2012年1月16日，市财政局将涂坑村移民户建房补助资金136.44万元拨付至下架山镇政府银行账户，同月18日，下架山镇政府将该款拨付至涂坑村村委会银行账户，后该款被陈某7取现并占为己有。二、受贿罪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赖福林利用担任市水库移民办公室副主任、工作人员负责该办公室工作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现金合计23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赖福林利用其职务之便，为陈某7虚假申报涂坑村水库移民扶持资金，骗取到该扶持资金235.4万元。期间于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赖福林收受陈某7给予的现金1万元，于2011年底的一天（在赖福林缓刑考验期内）收受陈某7现金4万元（其中2万元由赖福林送给时任揭阳市水库移民办公室主任吴某）。2.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赖福林利用其职务之便，为下架山镇百吉岭村申请2007年度百吉岭村移民后扶资金项目建设工程等移民工程补助资金提供帮助。期间于2008年底的一天，赖福林收受该村时任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马某2给予的现金2万元。3.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赖福林利用其职务之便，为下架山镇高明村申请2009年度高明村村道建设补助资金提供帮助。期间于2010年底的一天，赖福林收受时任该村党支部书记马某3通过马某2送的现金1万元，于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在赖福林取保候审期间）收受马某3通过马某2送的现金2万元。4.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赖福林利用其职务之便，为云落镇大池村申请2010年度大池村雨污分流、村道水泥化建设工程补助资金提供帮助。期间于2012年初的一天（在赖福林缓刑考验期内），赖福林收受时任该村党支部委员黄某2给予的现金10万元。赖福林在收款后将其中4万元送给吴某。5.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赖福林利用其职务之便，为下架山镇石盘村申请2010年度石盘村文化室建设、排污工程补助资金提供帮助。期间于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在赖福林缓刑考验期内），赖福林收受时任该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张某给予的现金2万元，于2012年2月的一天（在赖福林缓刑考验期内）收受张某给予的现金1万元。留置期间，被告人赖福林能真诚认罪悔罪，如实交代本人滥用职权、收受陈某7贿赂的问题，主动交代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问题。且能检举揭发陈楚奇于2012年左右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云落镇大池村干部、下架山镇石盘村干部钱款的问题，经查证属实。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破案经过、任职简历、水库移民基本情况收集表等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赖福林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赖福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同时辩称送给吴某的钱款是依照当事人的委托代为送给吴某的。辩护人辩称：一、赖福林在滥用职权犯罪中应承担相对同案人次要的责任，对赖福林犯滥用职权罪量刑时结合同案人退赃情况考虑。二、送给吴某的6万元不应计入受贿数额。三、赖福林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受贿问题，有自首情节。四、赖福林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五、赖福林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事实普宁市下架山镇涂坑村不属于大坝仔水库（小型水库）移民村，也没有大坝仔水库移民人口。2007年至2010年，被告人赖福林在时任普宁市水利局副局长陈楚奇（另案处理）的要求下，明知涂坑村没有水库移民人口，帮助时任涂坑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陈某7（另案处理）谎报该村有大坝仔水库移民人口60户379人，编制虚假申报资料，申请水库移民扶持资金人民币（下同）235.4万元。其中，移民户建房补助资金136.44万元，村内公共基础设施建设资金98.96万元。2011年3月，陈楚奇、陈某7为套取所申请的涂坑村村内公共基础设施建设资金，指使普宁市地方道路桥梁工程公司第七施工队负责人马某2编造虚假的工程项目资料，将涂坑村已建成且清算完毕的村道虚报为该申请资金的建设项目。2012年1月，陈某8、被告人赖福林在明知涂坑村该建设项目及移民补助资金建设项目为虚报的情况下，仍给予办理项目验收、资金拨付等手续。2012年1月16日，市财政局将涂坑村村内公共基础设施建设资金98.96万元拨付至普宁市地方道路桥梁工程公司的账户，马某2在将其扣除税费70954.32元后剩下的918645.68元交给陈某8，后陈某8与陈某7将该款非法占为己有。2012年1月16日，市财政局将涂坑村移民户建房补助资金136.44万元拨付至下架山镇政府银行账户，同月18日，下架山镇政府将该款拨付至涂坑村村委会银行账户，后该款被陈某7取现并占为己有。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破案经过，证明：普宁市监察委“2.22”专案组在工作中发现普宁市水利（务）局水库移民办公室原副主任赖福林涉嫌职务违法犯罪。2019年4月8日，市监察委决定对赖福林涉嫌职务违法犯罪立案调查。同月10日，市监察委依法对赖福林采取留置措施。2.广东省水库移民基本情况收集表,证明：下架山镇涂坑村移民村民的基本情况。3.涂坑村村道改建工程补助款及移民建房补助资金、计划报告书、验收表、村会议记录、村民确认表，证明：涂坑村申请水库移民资金的资料。4.普宁市水利局《普宁市水库移民办工作职责》，证明：普宁市水利局移民办的工作职责是负责水利部门管理的水库移民安置管理工作、负责全市水利水电工程移民安置管理工作。5.广东省小型水库移民后期扶持计划项目管理暂行办法、广东省水库移民后期扶持政策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水库移民的补助办法。6.市水利局情况说明、普宁市公安局的答复，证明：下架山镇涂坑村陈某9等60户379人，不是下架山大坝仔的水库移民人口。7.揭阳市财政局相关拨款文件、预算拨款凭证、入账通知书，证明：在2011年12月21日，财政部门已下拨下架山镇涂坑村水库移民后期扶持资金235.4元。款项已到账。8.财政支农专项资金实地核查及资金请拨表、揭阳市水库移民住房改造工程阶段验收表、广东省水库移民基本情况收集表、收款收据、工程合同书、工程验收请示,证明：赖福林参与请拨相关移民款项。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07年7月的一天，陈某7带了市水利局一名姓“赖”的主任给他认识，并说这名“赖主任”是来指导他们村申报水库移民村的。后他根据陈某7提供的村民名单在“赖主任”的指导下填写了表格。除他填写外，在陈某7的印花厂还有“赖主任”、陈某2等人帮忙填写。他记得2009年也有填写过。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07年陈某7在他们合办的印花厂叫他填写《广东省水库移民基本情况收集表（一户一表）》，他还有帮其他村民填写，填后表格全部被陈某7带走。2018年底，他一家人有领到4万元的水库移民扶助款。11.证人林某1、马某1、周某的证言，分别证明：他们参与下架山镇涂坑村水库移民工程的验收。验收工作由市水利局牵头，联合财政局、发改局及镇政府等部门，下架山镇涂坑村水库移民项目的相关表格中的名字是他们本人签名。他们有到现场验收98.96万元的修建村道项目以及136.44万元的补助建房项目。每次都是简单的听牵头单位的汇报，村干部说已落实也提供建设合同及建房补助签收表等资料。12.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明：他作为镇政府工作人员参与下架山镇涂坑村水库移民工程的验收。验收工作由市水利局牵头，联合财政局、发改局及镇政府对口业务部门等，验收进行实地核查，涂坑村干部提供相关资料及说明。财政支农专项资金实地核查表、资金请拨表、揭阳市水库移民住房改造工程阶段验收表、解决水库移民遗留问题项目验收表他有签名。13.证人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沈某的证言，分别证明：《广东省水库移民基本情况收集表（一户一表）》中的名字不是他们签名的。他们家庭没有水库移民户，在2018有领取水库移民补助款，每人3600元。14.同案人陈某7的供述，证明：2007年的时候，他听说有水库移民补助资金的政策后，就找到水务局副局长陈某8，请陈某8帮忙支持，并邀请其到村里指导工作，陈某8也答应了。事后的一天，陈某8带了赖福林到涂坑村来找他，对他说以后移民业务工作由赖福林指导你们做，因此赖福林就多次到他涂坑村来帮他做水库移民补助资金的申请工作，当时他还让村干部陈某1和村民陈某2帮忙，协同赖福林做相关资料，因为怕给村民及其他村干部知道，所以就在陈某2的印花厂或家里做这些资料。接着，村开始向上级申报水库移民补助资金，到了2012年村里争取到了申报的水库移民补助资金，当时申报的是60户370多人，每人份额是6000元，其中6成是3600元发给个人，4成2400元是给村村政建设工程的，所以他们涂坑村村委会银行账户收到了移民补助资金136.44万元，马某2的工程公司账户收到了移民工程款98.96万元。关于这136.44万元的移民补助资金，陈楚奇在申报时以及资金到位之后都有交代他根据村的实际情况处理，如果没有把握就得发下去，有把握的话就可以自己安排。在收到136.44万元移民补助资金后，他考虑到村子本来就没有水库村民，所有人都不知道这笔钱，加上村里比较稳定，如果发下去反而是容易出事，因此这笔钱被他占有并用于个人支配使用。到2018年有村民在举报这件事，他才筹集了136万多元发给这60户村民，当时陈某8还多次和他联系叫他发放资金摆平上访村民，并叫其交代领钱的村民在接受上级调查时候需自称是大坝仔水库移民，是在2012年领款的，之后还由陈某8带队到村里来入户调查以便证实举报失实。而那笔98.44万元所对应的移民工程项目是没有实施的，当时申报的时候是通过马某2的工程公司做假资料套取出这笔钱的，陈某8当时也是知道的，并也有帮他交代马某2要帮忙，下拨的98.44万元扣除税费后剩下90多万，马某2拿了钱后与陈某8交接，之后在2012年1月份，陈某8打电话和他说工程款到了来分掉，他们在新阳东酒店附近见面后，陈某8分到了40万元，剩下的50万元左右分给了他。15.同案人陈某8的供述，证明：下架山镇涂坑村实际并不是大坝仔水库移民村，水务局在2006年之前没有记载显示涂坑村是水库移民村的有关资料。2007年下半年，涂坑村书记陈某7来找他，称涂坑村周边大部分是水库移民村，想将涂坑村争取为移民村，请求他帮忙争取，他听后表示同意并落实移民办副主任赖福林提供相关的资料表格和手册给陈某7，指导陈某7做好移民申报业务。经水务局核算、编报该村水库移民60户379人及村道改建项目。当时项目申报时，涂坑村的那个村道已经改建完成，陈某7还问他要怎么向上级申请，他告知陈某7需要找个有资质的公司完善手续，并提示其找马某2的工程队，随后陈某7让马某2帮忙完善手续以申请上级拨款。2010年前后，省有下达小型水库移民后期扶持资金计划，期间，陈某7打电话让他帮忙争取点移民资金给涂坑村，并表示到时候会安排费用感谢我，他表示同意，最终局里安排了涂坑村60户379人的10年的小型水库移民补助资金总共235.4万元，具体是每人6000元，其中6成(136.4万元)是移民户建房补助资金，即是每人发放3600元用于个人建房，另外4成(即90.96万元加上市级配套8万元总共98.96万元)是村基础设施建设补助资金。2012年1月份左右，财政下拨了建房资金136.44万元到涂坑村委会的账户，工程项目补助款98.96万元拨给马某2施工队挂靠的工程公司。他有和陈某7商量说要安排部分资金给他作为费用，陈某7说没有问题，他也有跟陈某7说136.44万元的移民人口建房补助资金由陈某7自己支配使用，还叫其最好不要侵吞避免出事，陈某7一直表示自己会把握好，不会有问题。到2018年年底有村民举报，他害怕出事，让陈某7将这笔已经被其个人侵吞的资金补发给这60户村民，还专门入户调查过，并让陈某7将有关领取补助款的日期都写成2012年。至于那笔工程项目补助款98.96万元，在2012年1月份后的一天傍晚，马某2就将这抵扣税费剩余的90多万元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后拿到新阳东酒楼交给他。随后他打电话给陈某7，陈某7表示分40万元工程给他，于是他拿出40万元以及七八千零散钱，剩余的50多万元给交给陈某7。陈某8从侦查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陈某7。16.被告人赖福林的供述，证明：2007年下半年，陈某8因工作调动到普宁市水务局任副局长，分管移民办，在陈某8接管移民办后，他有向陈某8全面汇报移民办的各项工作，特别是正在进行的全市大中型水库移民人口核定登记工作。期间一天，陈楚奇副局长叫他一起到下架山镇涂坑村开展工作，途中陈某8有向他介绍涂坑村书记陈某7是下架山比较有实力的书记，同时要求他指导该村进行小型水库移民人口调查登记，并对他说陈某7可以提供申报列入移民的申请资料。到涂坑村后，他便按照陈某8的指示向涂坑村进行移民人口登记表格和手册的发放并指导如何填报，后便离开。在回来途中，他向陈某8放映在2006年以前，每年市水库移民人口统计，涂坑村都不存在移民人口，并且该村也没有享受历年的水库移民粮差补助政策，现在对该村进行申报会不会有问题。陈某8说这是在打政策擦边球，而且小型水库移民人口申请也不一定可以得到审批，就算审批了，以陈某7的实力也可以保证该村的稳定，不会出现问题。由于陈某8是他的直接领导，对涂坑村的移民人口登记在其指示下进行的，他心中不敢跟新来的领导唱反调，加上陈某8也跟他说是在打擦边球，他也就没有进行反驳。当时去涂坑村进行移民人口登记时，他有带了移民人口调查工作手册和入户调查表下去，并指导涂坑村按照工作手册将入户调查表填好，包括一户一调查、入户调查小组人员签名，后由村再去派出所盖章、镇政府工作人员签名及盖章等程序。该村2010年度移民工程项目情况是60户379人的建房补助，补助资金是136.44万元，这笔资金是每人3600元直接发放到人口手中，修建村道项目补助资金98.96万元。以上235.4万元移民资金在2012年1月份左右已全部下拨。17.被告人赖福林的户籍证明、任职简历、刑事判决书，证明：赖福林的户籍情况、任职简历。2011年5月25日因犯受贿罪被普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至2015年5月24日。二、受贿事实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赖福林利用担任市水库移民办公室副主任、工作人员负责该办公室工作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现金合计21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赖福林利用其职务之便，为陈某7虚假申报涂坑村水库移民扶持资金，骗取到该扶持资金235.4万元。期间于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赖福林收受陈某7给予的现金1万元，于2011年底的一天（在赖福林缓刑考验期内）收受陈某7现金2万元（另代陈某7转送2万元给时任揭阳市水库移民办公室主任吴某）。（二）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赖福林利用其职务之便，为下架山镇百吉岭村申请2007年度百吉岭村移民后扶资金项目建设工程等移民工程补助资金提供帮助。期间于2008年底的一天，赖福林收受该村时任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马某2给予的现金2万元。（三）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赖福林利用其职务之便，为下架山镇高明村申请2009年度高明村村道建设补助资金提供帮助。期间于2010年底的一天，赖福林收受时任该村党支部书记马某3通过马某2送的现金1万元，于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在赖福林取保候审期间）收受马某3通过马某2送的现金2万元。（四）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赖福林利用其职务之便，为云落镇大池村申请2010年度大池村雨污分流、村道水泥化建设工程补助资金提供帮助。期间于2012年初的一天（在赖福林缓刑考验期内），赖福林收受时任该村党支部委员黄某2给予的现金10万元。赖福林在收款后将其中4万元送给吴某。（五）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赖福林利用其职务之便，为下架山镇石盘村申请2010年度石盘村文化室建设、排污工程补助资金提供帮助。期间于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在赖福林缓刑考验期内），赖福林收受时任该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张某给予的现金2万元，于2012年2月的一天（在赖福林缓刑考验期内）收受张某给予的现金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明：他送两次钱给赖福林，第一次是2007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在涂坑村送给赖福林现金1万元；第二次是在2012年的时候，记得是在移民款将要拨来的那段时间，他送了2万元给赖福林，但他当时是拿了现金4万元给赖福林，并交代说2万元给赖福林，另2万元给赖福林的老乡(揭阳水务局的同志）。他送钱给赖福林是为了感谢赖福林帮他做申报水库移民补助资金的资料，因为其村没有水库移民，他也不知道如何申报，是在赖福林的帮助下才能争取到上级拨款的。2.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赖福林是市水库移民办的副主任，平时与村有工作业务上的来往，移民项目申报的资料都是赖福林在帮忙，2008年底的一天晚上，他拿了2万元给赖福林。他还先后两次经手拿3万元人民币给赖福林，第一次是1万元，第二次是2万元。第一次是下架山高明村进行村道水泥化建设工程，该工程是他承接的，这个过程中涉及的资料大部分是赖福林帮忙制作的，2010年底的一天晚上，他和高明村书记马某3及赖福林一起到流沙平湖附近吃宵夜，马某3去点菜时，他拿1万元给赖福林。第二次在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他拿了2万元给赖福林。主要是感谢赖福林在高明村项目中的帮忙，同时也希望赖福林继续帮忙完成相关资料，他才能顺利拿到工程款。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马某2负责一支施工队，挂靠在普宁市地方道路桥梁工程公司名下。2009年至2012年7月期间，马某2以他们公司的名义先后签订了九份工程施工合同。4.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明：马某2替他经手送钱给赖福林。马鸿辉有提到要拿点钱给赖福林，因他不懂这方面业务，就跟马某2所在工程的申报、修建等过程中，需要怎样“疏通、打点”，由马某2替他主意并全权负责打理，他记得马某2有跟他说过要拿几万元给赖福林，具体拿多少就记不起来。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前后，大池村有向市水务局申请小型水库移民款300多万，准备用于村道水泥化建设和排污沟建设工程及村民建房补助。申报后，市水务局副局长陈楚奇和移民办主任赖福林一起到他们村，对申报的移民款项目进行现场考察，村原书记黄某3曾对他说，陈某8和赖福林在考察他们村申报项目期间，说到时要从他们村申报的移民款中拿30万元作为费用。2012年1月，上级部门将他们村申报的130万元移民款拨到黄某4挂靠的普宁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户头后，村原书记黄某3叫他去向老板黄某4从移民款中拿10万元给赖福林，黄某3说已经打电话给黄某4，叫他直接到云落镇政府附近的信用社门口，向黄某4从移民款中支取的10万元拿给他。当晚7时许，赖福林打电话说到云落镇，两人约好在云落镇三寨路口碰面，当时他和赖福林都有下车，他将10万元现金拿给赖福林。6.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2010年市水务局副局长陈楚奇和移民办主任赖福林到他们村考察申报移民款项目过程中，因赖福林有向上级部门争取一笔20多万元的市政配套费给他们村，所以在2012年1、2月的一天，上级部门将移民款拨付后，由他决定从上级拨付的130多万元移民款中，由黄某2从中拿出10万元送给赖福林。7.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明：在云落镇大池村排水沟工程和村道水泥化建设工程中，造价大约是90多万元，不超过100万元。当时黄某3跟他说过上级计划拨给大池村是130多万元，大约虚增工程量40万元左右。这40万元分两次向他领取，一次是黄某3自己跟他拿了30万元，一次是黄某3交代黄某2向他拿了10万元。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他拿了2万元给赖福林；第二次在2012年2月，他在石盘村路口拿了1万元给赖福林。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在2011年底的一天收受赖福林人民币2万元，2012年初的一天收受赖福林人民币4万元。10.被告人赖福林的供述，证明：他在移民办主要从事的业务是：移民人口的核实登记；移民项目计划的申报；移民项目的组织验收；移民资金的请拨；参与移民资金的使用和管理；统计移民项目工程进度及配合审计移民项目资金使用等工作。2007年至2012年期间，他利用职务之便总共收受下架山镇涂坑村书记陈某7等5个移民村干部现金人民币23万元。一、分两次收受涂坑村书记陈某75万元。第一次是在2007年底的一天，他到下架山镇涂坑村进行移民人口调查登记，期间陈某7拿1万元给他，感谢他对该村移民工作的支持和帮助；第二次是2011年底的一天，陈某7拿4万给他，其中2万元是给揭阳市水利局吴某，并说是感谢他和上级领导为涂坑村多争取8万元移民工程项目市级配套资金。二、2008年底，收受下架山镇百吉岭村的马某22万元。三、收受下架山镇高明村书记马某3经马某2经手3万元。四、在申报2010年度项目计划期间，于2012年初的一天晚上，大池村会计黄某2在云落镇加油站后面一条小路拿了10万元给他。五、收受下架山镇石盘村书记张某共3万元。这些人拿钱给他都是感谢他对移民工程项目申报过程等的支持和帮助。另查明，被告人赖福林在留置期间能真诚认罪悔罪，如实交代本人滥用职权、收受陈某7贿赂的问题，主动交代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问题。且能检举揭发陈楚奇于2012年左右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云落镇大池村干部、下架山镇石盘村干部钱款的问题，并经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赖福林的检举揭发材料及破案经过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赖福林身为水利管理部门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明知不在移民扶持范围内的情况下,徇私舞弊，帮助他人编制虚假资料申请水库移民扶持资金，办理项目验收、资金拨付等，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赖福林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还利用其担任普宁市水库移民办公室副主任及实际负责人职务之便，在办理移民后扶资金项目建设工程、村政建设补助等工作的过程中，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和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又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对赖福林应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赖福林所犯罪名成立。赖福林积极帮助他人编制虚假资料、办理项目验收、资金拨付，其滥用职权的犯罪行为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对该重大损失起主要作用，但相对同案人作用稍次。故辩护人提出赖福林应承担相对同案人次要的责任的意见，可予采纳。赖福林于2011年底的一天收受陈某7现金4万元，因陈某7明确其中2万元委托赖福林代送给他人，故该次受贿应以2万元计；辩护人提出送给吴某的2万元不应计入受贿数额的意见，可予采纳。辩护人提出2012年初的一天赖福林收受时任云落镇大池村党支部委员黄某2给予的现金10万元，其中送给吴某4万元不应计入受贿数额的意见，因没有证据证明该4万元是赖福林代为转送，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赖福林前因犯受贿罪被宣告缓刑，宣告缓刑前有滥用职权罪、受贿罪没有判决，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的受贿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其缓刑宣告前的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以及缓刑考验期所犯的受贿罪作出判决，与前判处的受贿罪实行数罪并罚。赖福林能检举揭发他人利用职务之便受贿的问题，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赖福林没有主动投案，因职务违法被留置，后如实交代本人滥用职权、收受陈某7贿赂的问题，该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且其交代的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受贿问题，与其收受陈某7贿赂属同种罪行，故辩护人提出赖福林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赖福林虽然没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如实交代滥用职权、收受陈某7贿赂的犯罪事实，以及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问题，依法可从轻处罚。结合同案人的退赃情况对赖福林犯滥用职权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赖福林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赖福林有立功表现、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对赖福林犯滥用职权罪量刑时应结合同案人的退赃情况的意见，可予采纳。赖福林受贿的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按从旧兼从轻原则，对赖福林的行为应按修正后的《刑法》进行定罪量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1）普法刑初字第208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赖福林宣告缓刑四年的判决部分。二、被告人赖福林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前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8年4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伟忠人民 陪 审员 陈小玲人民 陪 审员 周伟群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代) 吴燕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