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41737号原告：兴越，男，1977年7月14日出生，满族，北京中天众盈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君祥，北京骅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俞凤庆，男，196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侯雪彬，女，198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大兴区公安局出入境办事处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凤庆（侯雪彬之夫），同被告俞凤庆。原告兴越与被告俞凤庆、被告侯雪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由本院法官张洁独任审判，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君祥、被告俞凤庆、被告侯雪彬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凤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兴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199万元及违约金（以39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16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29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19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二被告支付原告因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5万元；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9年7月9日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8月8日，月利息为2.2%。协议约定如被告未按协议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息，被告应按照逾期还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三承担违约金，还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费、交通费等有关费用。协议签订后，原告将款项400万元汇至约定账户。至今，被告的还款过程中还了原告一个月的利息，被告于2019年的8月5号偿还1万元作为本金予以扣除、2019年9月16日偿还100万元、2019年10月8日偿还100万元，其余款项均未支付，在本案中原告借款期限到后。原告催促被告还款，但是被告迟迟不履行还款义务，为实现债权原告特聘请了律师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并支付了律师费15万元。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俞凤庆、被告侯雪彬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俞凤庆经过21世纪房产中介公司的张志介绍，认识了中天金融公司一个自称叫兴越的人，该兴越和俞凤庆、张志一起协商的借款并且签了《还款合同》，约定了年息是18万元，由张志代为支付。俞凤庆借款时从未见过本案原告兴越；该笔利息18万元俞凤庆已经支付给张志，利息全部支付完毕，且该笔18万元应当作为砍头息从借款本金扣除。借款合同严重违法，俞凤庆签署的都是空白合同，该合同系无效合同。涉案借款系原告团伙套路贷，其后来催款要钱恐吓、威逼俞凤庆，至今俞凤庆不知道当时签过的合同除本案400万之外是否还有其他合同。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对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证据的真实性。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9日，侯雪彬、俞凤庆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兴越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9年7月9日起至2019年8月8日止，月利率为2.2%。同日，兴越通过银行转账向俞凤庆支付了400万元。当日，侯雪彬、俞凤庆出具《借条》及《收款确认书》，《借条》载明“今从兴越处借到400万元整”，《收款确认书》载明“俞凤庆、侯雪彬于2019年7月9日与兴越签订了《借款协议书》，现确认已收到该协议书第一条所约定的全部借款本金”。2019年7月9日，俞凤庆书写《还款合同》，载明“经过浦发银行用新购房屋质押贷款，直接还购销合同中供货方400借款还款兴越账号（xxxxxxxxxxxxxxxxx）共计400万元整，所剩房贷转入张志，由张志转入俞凤庆指定卡号，年所需利息一切借款费用18万由张志付清，最终俞凤庆还款400万元整（蓓丽芙生物科技共同）”。该《还款合同》有“俞凤庆、张志、兴越”的签字字样，庭审中，兴越否认该“兴越”系其本人签字，俞凤庆亦称不是兴越本人的签字。2019年7月18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分行与侯雪彬、俞凤庆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460万元，贷款期限为20年，贷款利率按贷款实际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与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同期同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25%计算，贷款资金支付至逸达公司尾号为3012的账户及个人名下尾号为5015的账户，侯雪彬、俞凤庆以位于经济技术开发区北环东路3号1号楼3层4单元301的房屋提供抵押担保，侯雪彬为借款人、俞凤庆为共同还款人。2019年7月29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就《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书。庭审中，侯雪彬、俞凤庆称该《个人担保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未实际发放。2019年9月23日，兴越与北京骅之韬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代理合同》，就其与俞凤庆、侯雪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委托北京骅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代理人，代理费为15万元。2019年9月24日，兴越向北京骅之韬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5万元，北京骅之韬律师事务所开具了兴越交纳律师代理费5万元和10万元的发票。2019年5月23日，侯雪彬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刘萍9.85万元，附言为中介费。2019年6月11日，侯雪彬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刘萍5万元，附言为21世纪过桥费。2019年7月9日，侯雪彬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张志10万元。2019年7月23日，侯雪彬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张志2.8万元。2019年7月31日，侯雪彬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张志0.9万元。俞凤庆称上述款项其中的18万元系支付本案借款利息。另查，北京家和天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21世纪不动产（北京）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俞凤庆交来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北环东路3号1幢4单元301金额98500元”。2019年8月5日，侯雪彬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兴越尾号为4762的账户1万元。兴越认可该笔借款系偿还涉案借款本金1万元。兴越亦认可侯雪彬、俞凤庆于2019年9月16日偿还涉案借款本金100万元、2019年10月8日偿还涉案借款本金100万元，兴越称，截至本案庭审之日，除上述本金201万元，俞凤庆、侯雪彬另通过他人支付了第一个月的借款利息88000元，除此之外，俞凤庆未向兴越偿还其他涉案款项。庭审中，俞凤庆称其就本案涉刑去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未予受理。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和在案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系：1.涉案《借款协议书》的效力；2.《还款合同》是否系对本案借款利息的约定。1.关于涉案《借款协议书》的效力,俞凤庆、侯雪彬辩称一，因其签署的是空白合同，故该《借款协议书》应属于无效。首先，兴越与俞凤庆、侯雪彬均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并按手印，俞凤庆、侯雪彬亦在《借条》及《收款确认书》签字并按手印，俞凤庆、侯雪彬辩称签字时系空白合同，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次，即使其签署时系空白合同，俞凤庆、侯雪彬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于签字按手印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明知，应当对其行为承担法律后果，且《借款协议书》所载400万元借款本金已经收到，根据在案证据，对俞凤庆、侯雪彬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俞凤庆、侯雪彬辩称二，其借款时并不认识出借人兴越，系通过案外人借款，案外人假借了兴越名义，故涉案《借款协议书》无效。本院认为，即使案外人以兴越名义无权代理了兴越与之商量借款事宜，涉案《借款协议书》系兴越亲笔签署，且《借款协议书》签署后，兴越实际履行了涉案借款400万元的交付义务，即兴越对本案出借行为予以认可，且俞凤庆、侯雪彬分别三次向兴越偿还了涉案借款201万元，其中，其亦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向兴越偿还了涉案借款100万元，其行为亦说明其未对向兴越履行偿还涉案借款的义务提出异议。故对俞凤庆、侯雪彬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另，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款协议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情形，兴越提供了《借款协议书》、《借条》及《收款确认书》及转款凭证，故本院认定兴越与俞凤庆、侯雪彬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截止到本案庭审之日，俞凤庆、侯雪彬尚未偿还涉案全部借款已构成违约。对俞凤庆、侯雪彬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兴越要求俞凤庆、侯雪彬偿还剩余涉案借款199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2.关于《还款合同》是否系对本案借款利息的约定，俞凤庆、侯雪彬辩称涉案借款利息应为年利息18万元的答辩意见，俞凤庆、侯雪彬称，张志、假冒兴越的案外人与俞凤庆一起协商还款并且签署了《还款合同》，约定涉案借款利息为年息18万元，由张志代为支付。该《还款协议》上没有兴越本人的签字，俞凤庆、侯雪彬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还款合同》签署“兴越”名字的案外人和张志有权代理兴越作出该行为，兴越亦未追认该代理行为，《还款合同》对兴越不生效力。且该《还款合同》载明“经过浦发银行用新购房屋质押贷款，直接还购销合同中供货方400借款还款兴越账号共计400万元整，所剩房贷转入张志，由张志转入俞凤庆指定卡号”，庭审中，俞凤庆、侯雪彬认可浦发银行的贷款未成功发放，该《还款合同》亦无法证明系对本案兴越出借的400万借款利息的约定，俞凤庆、侯雪彬所称涉案借款利息年18万元的约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俞凤庆、侯雪彬辩称其通过张志已经清偿涉案借款利息18万元的答辩意见，涉案借款出借人系兴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俞凤庆、侯雪彬应向兴越履行合同义务，俞凤庆、侯雪彬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兴越与其约定涉案借款利息支付应由张志支付或通过张志向兴越支付，兴越亦予以否认，故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兴越认可俞凤庆、侯雪彬通过他人代为支付了第一个月利息88000元，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兴越要求俞凤庆、侯雪彬支付相应违约金和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依据法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兴越与俞凤庆、侯雪彬书面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兴越该项主张违约金计算标准和起止日期，不违反法律规定，但俞凤庆、侯雪彬在借款到期前偿还借款本金1万元，故利息应按照实际借款日期计算，即其应支付依约定利率以400万元为基数计算27天的利息及以399万元为基数计算3天的利息，即87978元。兴越认可其支付了第一个月88000元的利息，超出部分，双方没有其他约定的，应优先抵扣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利息，故兴越该项诉讼请求，违约金部分抵扣22元，其余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另，兴越要求支付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因本院已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持了其违约金请求，故兴越再行要求负担律师费无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俞凤庆、侯雪彬辩称涉案借款系“套路贷”的答辩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套路贷”，是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从在案证据来看，兴越已经依据约定发放了400万元借款，亦按照实际未清偿本金主张偿还借款，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涉案借款之间形成了“套路贷”，庭审中，俞凤庆亦承认去报案后公安机关未予受理。现俞凤庆、侯雪彬主张本案构成“套路贷”的答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俞凤庆、被告侯雪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兴越借款本金199万元并支付相应违约金（以39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16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扣除已经支付的22元；以29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19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原告兴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0元，保全费用5000元，由被告俞凤庆、被告侯雪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行西直门支行，账号：×××，收款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并注明案件承办人姓名]。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彭 瑜书 记 员  陈凯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