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3民初7857号 原告：俞培生，男，197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临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爱玲,浙江众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建工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768520599R，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兴宁路46号。 法定代表人：徐文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强，浙江甬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巧辉，浙江甬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宏定，男，196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原告俞培生为与被告宁波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黄宏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庄春梅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培生及委托代理人车爱玲，被告建工公司委托代理人宋强、胡巧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黄宏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2019年11月25日，本院组织双方对补充证据进行质证，原告俞培生及委托代理人车爱玲，被告建工公司委托代理人宋强、胡巧辉，被告黄宏定到庭参加了质证。审理中，双方进行了庭外和解，后和解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俞培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建工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998980.50元；二、被告黄宏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3038838.2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22日，原告与被告建工公司签订《宁波市劳教所迁建项目桩基工程施工分包补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补充合同》），由原告承包宁波市劳教所迁建项目中所有的工程桩、围护桩施工，以及PHC-AB400(95)、PHC-AB500(100)锤击管桩的包清工。双方约定工程款按被告建工公司与业主的总包合同约定支付，PHC-AB400(95)、PHC-AB500(100)锤击管桩分别按照13元/米、14元/米计价，同时被告建工公司补助原告进出场费用1万元。被告黄宏定作为被告建工公司的项目经理，在合同上签字确认。2016年4月18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12月30日，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代建单位、咨询单位结算审核，原告承包施工的桩基工程审定价14282118元。此外，经核算，原告承包施工的PHC-AB400(95)、PHC-AB500(100)锤击管桩，工程款计150820.30元。两项合计14432938.30元，被告尚欠工程款3038838.20元。后原告多次催讨均未果。原告认为，被告建工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义务，被告黄宏定在合同中签名并口头承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有权要求两被告支付工程款。 被告建工公司答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分包补充合同》载明的乙方是浙江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而非原告个人。被告黄宏定是被告建工公司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在《分包补充合同》签名是代表被告的职务行为。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被告对施工方完成的桩基工程量有异议。 被告黄宏定书面答辩称，其系被告建工公司聘请的工地管理人员，所有行为均是代表被告建工公司。 双方对以下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认定： 2012年12月25日，被告建工公司向宁波市劳动教养管理所（宁波市高桥监狱）总承包“宁波市劳教所迁建项目”，承包范围包括：土建、安装等招标施工图范围内的施工总承包（不包括智能化、室外附属工程及绿化、精装修）。2013年3月7日，被告黄宏定代表被告建工公司与原告签订《宁波市劳教所迁建项目桩基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以下简称《桩基工程分包合同》，合同载明“甲方宁波建工宁波劳教所迁建工程项目部，乙方浙江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未盖俩公司印章，原告在落款的乙方处签名。同年4月16日，“宁波市劳教所迁建项目”桩基部分开始施工。同年5月22日，被告黄宏定代表被告建工公司与原告签订《分包补充合同》，合同载明：甲方宁波建工宁波劳教所迁建工程项目部，乙方浙江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将宁波劳教所迁建工程的桩基施工委托乙方施工；工程承包范围：项目中所有工程桩、围护桩施工，其中PHC-AB400(95)、PHC-AB500(100)锤击管桩的包清工；工程内容：按设计图纸、联系单及有关施工技术规范要求进行钻孔，冲孔、嵌岩、浇筑砼、钢筋笼制作、安放、泥浆外运，所有施工用机械、制作砼试块、做资料(包括安全资料)、自供混凝土、钢筋、所有桩机的进退场费、所有在桩基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其他辅助机械和辅助材料的配套费、泥浆池的建造和拆除工作(拆除后多余泥浆的清理、场地平整)、桩孔回填土及所有桩头的凿除工作、按设计图纸及联系单完成本工程所有试桩(静载、小应变)的配合工作、支撑立柱桩的钢构柱安放(包括塔吊桩钢构柱安放)，上述各项工作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包括在承包单价中，甲方不另行支付；合同工期：自开工日起105天，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16日；工程计价方式为：①乙方向甲方交纳85万元，其中35万元为项目用水、电费，50万元为甲方管理人员人工费；同时乙方承担向公司交纳10%的管理费及税金；以上工程内容(桩施工)按甲方与业主的有关规定(招标文件、总包合同、工程量清单)结算造价为准扣除上述金额后，其余费用归乙方所有。②PHC-AB400(95)，13元/米，PHC-AB500(100)锤击管桩，14元/米(注：不含主材及水电费、税金、管理费，同时甲方补助乙方进出场费用1万元)。以上施工内容如果出现签证情况则所有签证增加的费用归乙方（公司管理费10%除外），联系单内容由甲方施工的费用归甲方；工程款的支付：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总包合同支付方式支付，但每期支付要扣除公司10%管理费，甲方支付工程款时乙方必须提供相应有效发票等。被告黄宏定代表甲方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原告以乙方身份在合同落款处签名，合同未盖建工公司或中联公司印章。 2016年4月、5月，宁波市劳教所迁建项目的单位工程、子单位工程分别通过竣工验收。2018年12月30日，宁波市高桥监狱与被告建工公司及代建单位、咨询单位签署《工程结算审核定单》，确认：宁波市劳教所迁建项目（建筑安装工程）审定价为142663859元，其中，桩基工程审定价14282118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分包补充合同、竣工报告、工程结算审核定单，及被告建工公司提供的桩基工程分包合同。 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数额；二、被告建工公司已付款数额。 一、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数额 原告认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为14439756.30元。根据《分包补充合同》约定，桩基工程造价按被告建工公司与业主的结算为准，《工程结算审核定单》确定的桩基工程审核价14282118元即为原被告的决算价。此外，原告完成PHC-AB400(95)、PHC-AB500(100)锤击管桩的包清工，计工程款157638.30元（包括施工费147638.30元、进出场费用10000元）。两项合计为14439756.30元。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锤击桩工程量及工程款金额明细表》，证据2.《浙江省房屋建筑与装饰工程预算定额（2010版）》，拟证明PHC-AB400（95）、PHC-AB500（100）锤击管桩的施工费为147638.30元，两类桩的工程量计算，根据预算定额，混凝土预制桩的送桩深度按设计桩预标高至打桩交付地坪标高另加0.5m，分不同深度以长度计算。 经质证，被告建工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双方未约定适用定额标准，原告依据定额计算送桩长度有误，应以图纸确定的实际桩长计算捶击管桩的工程价款，而非按设计桩预标高至打桩交付地坪标高另加0.5m，两类桩的工程造价（施工费）应为127834元。《工程结算审核定单》确定的桩基工程造价14282118元，包括了检测费用1136966元和002、003《工程签证单》工程款310381元，检测项目不属于原告承包工程范围，002、003签证单所涉工程由被告完成施工，均应剔除。被告黄宏定未到庭质证。 被告建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3.《工程项目结算审核汇总表》、《专业工程结算审核计算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检测费）一组，拟证明桩基工程审定价14282118元包括的检测费用1136966元，不属于原告承包范围； 证据4.《工程签证单》、《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联系单桩基）及高洁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002、003签证单的挖泥及黄泥回填工程由被告黄宏定联系案外人施工，工程款由黄宏定支付，原告未施工。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检测费用构成及金额属实，根据《分包补充合同》约定的工程计价方式，并未剔除桩基工程的检测费，检测项目属于原告承包范围；原告作为施工单位承担了配合检测的工作，《分包补充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工程内容即包括配合工作，检测中如桩基破损、桩头需加固、吊机挖机处理等等，均需原告出人工，原告已向检测单位支付检测费50多万元。对证据4不予认可，002、003签证单的挖泥及回填是原告施工而非被告，签证单原件由原告持有，原告已向施工人员支付工费254930元。被告黄宏定未到庭质证。 原告提供了以下补充证据以反驳： 证据5.002、003签证单（原件）、监理公司浙江工正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张才林出具的证明、银行对帐单，拟证明签证单的施工由原告完成，原告已向施工人支付工费254930元； 证据6.钻孔协议及收条和汇款明细，快速静载试桩承包协议及汇款明细，丰进友的汇款明细、基桩检测工程结算单，拟证明原告已支付检测费572000元。 经质证，被告建工公司对证据5签证单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签证单载明的施工单位是被告而非原告，不能证明是原告施工。张才林是原告的班组人员，未出庭作证，证明没有证明力。监理公司出具的证明中，落款签名的胡某已离职，签字无效。银行对帐单显示汇款人是汪利丰，与本案无关。被告黄宏定对证据5不认可，提出监理公司证明签名的胡某现在原告妻子的单位工作，其在2019年9月17日出具证明，没有效力。回填施工所用的泥都是地下室挖出，原告没有进过黄泥，签证单施工由被告完成。两被告对证据6均不予认可，没有检测报告相佐证，不能证明是原告委托检测并支付检测费。 被告建工公司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PHC-AB400（95）、PHC-AB500（100）锤击管桩的工程价款，被告对原告主张的管桩数量和单价无异议，关于工程量即桩长的计算，双方意见不一，即原告要求参照《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2010版）规定的“预应力钢筋混凝土管桩”的工程量计算规则：送桩长度按设计桩顶标高至打桩前的自然地坪标高另加05m计算，被告则要求按实际桩长计算。而原、被告在《桩基工程分包合同》、《分包补充合同》中均未对锤击管桩桩长的计算方式作出约定。本院认为，因双方未对送桩长度计算方式作出约定，参考《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规定的计算规则，显然更为公平、合理，故本院采信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并认定：原告施工的PHC-AB400（95）、PHC-AB500（100）锤击管桩（包清工）的工程价款为147638.30元，加上合同约定的被告补偿原告的进出场费用10000元，共计157638.30元。 关于双方争议的检测费和002、003签证单工程款是否应从桩基工程的审核价中剔除。被告提供的证据3及证据4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仅可证明被告建工公司和业主就桩基工程的结算包括了检测费和002、003签证单部分，并不能证明双方约定的承包价不包括检测费。关于002、003签证单的施工，原被告均提供了施工人的证明，但出具证明的施工人员均未出庭作证，证据证明力较低。但原告还提供了002、003签证单的原件、监理单位出具的证明，佐证由原告施工的事实。此外，案涉工程中的桩基部分的结算是单独进行，结算所需资料由原告向被告建工公司提供，再由被告建工公司提供给审计单位。再结合原告持有签证单原件、监理单位证明工程由原告施工的情形，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盖然性更高，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002、003签证单的工程由原告施工，属于桩基工程范围。 综上，本院认定：案涉桩基工程的工程价款为14439756.30元，包括：审定价14282118元、锤击管桩工程款147638.30元、进出场费用10000元。 二、被告建工公司已付款数额 被告建工公司认为，被告已付的以下款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一、2013年5月25日——9月5日间现金支付共计1870000元，2013年10月31日汇款50000元、资料费10000元、取芯费10000元、泥浆外泄赔偿费用5000元，小计1945000元；二、代付材料款6937126元；三、2014年1月20日代付宁大地基处理（注浆）79300元、2014年4月1日代付宁大地基本处理（静载）45520元，小计124820元；四、按5.7%计收的税款计110865元；合计9117811元。 被告黄宏定认为，因原告施工不规范存在断桩，为防止土方流失，工人在两桩间人工开挖、浇砼、砌砖墙、粉墙等，给被告造成损失61224元。此外，工程发生招标服务费、保险费、公证费、手续费等杂费454071.79元应由原告负担。 原告认为，被告建工公司提出的资料费10000元、取芯费10000元均与原告无关，不应由原告负担；对扣税款不认可，劳务工资每年有300万元免税额度，还可抵扣营业税，被告要求按5.7%扣税款不合理；认可被告建工公司主张的其他付款，同意结算、抵扣。此外，原告自认，被告还代付检测费315580元。 就双方争议的资料费、取芯费，被告建工公司向本院提供收条两份。被告黄宏定向本院提供了损失清单和杂物费用清单。 经质证，原告认为，土建工程也存在基础取芯，收条中的取芯费10000元与桩基工程无关；资料费收条出具于2016年，与原告无关；损失清单和杂费清单的证据形式不符合规定，属于当事人陈述，费用即使属实亦与原告无关。 本院认为，被告建工公司提供的上述收条，从收条内容看，只能证明被告建工公司或被告黄宏定因宁波市劳教所迁建项目支付了取芯费、资料费，不足以证明该费用与桩基工程存在关联，本院对收条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被告黄宏定提供的清单系单方自行制作的文书，原告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真实性不予认定。至于被告建工公司提出的5.7%税款，税款尚未实际发生，被告要求扣减于法无据。 综上，结合原告自认的被告代付检测费315580元，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3年5月25日——9月5日期间，被告建工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原告1870000元；2013年10月31日向原告汇款50000元；已付款小计1920000元。被告建工公司代为承担泥浆外泄赔款5000元、代付材料款6937126元、代付宁大地基处理（注浆）79300元及（静载）45520元、代付其他检测费315580元；代付款小计7382526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黄宏定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被告建工公司认为，与被告发生合同关系的是中联公司，原告是项目负责人，原告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案涉的《桩基工程分包合同》、《分包补充合同》载明合同乙方是中联公司，但中联公司并未在合同中盖章，乙方落款处签名的是原告。而且，亦未有证据证明原告是中联公司的代表人，或是受该公司委托订立合同。审查被告主张的各笔付款，无一笔付入中联公司帐户，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其与中联公司有其他履行合同的行为。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中联公司签订了合同或实际履行了合同。原告在《桩基工程分包合同》、《分包补充合同》落款的乙方处签名，应认定原告就是合同的一方主体，依法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本案原告的主体适格。 关于被告黄宏定应否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黄宏定在合同中签名并口头承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黄宏定作为被告建工公司的代表在《桩基工程分包合同》、《分包补充合同》中签名，系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建工公司承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黄宏定作出了加入债务或担保债务的意思表示，原告关于被告黄宏定承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建工公司作为“宁波市劳教所迁建项目”的总承包人，将桩基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原告个人施工，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因“宁波市劳教所迁建项目”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原告作为施工方要求被告建工公司支付工程尾款，理由正当。关于工程价款结算，双方在签订《桩基工程分包协议》后订立了《分包补充协议》，《分包补充协议》对工程承包范围、工程内容、工程计价方式及支付进行了变更，原告请求参照《分包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分包补充协议》约定：“工程计价方式为：①乙方向甲方交纳85万元，其中35万元为项目用水、电费，50万元为甲方管理人员人工费；同时乙方承担向公司交纳10%的管理费及税金；以上工程内容(桩施工)按甲方与业主的有关规定(招标文件、总包合同、工程量清单)结算造价为准扣除上述金额后，其余费用归乙方所有。②PHC-AB400（95）；13元/米，PHC-AB500（100）锤击管桩，14元/米（注：不含主材及水电费、税金、管理费，同时甲方补助乙方进出场费用1万元）。以上施工内容如果出现签证情况则所有签证增加的费用归乙方（公司管理费10%除外）。”案涉工程价款共计14439756.30元，包括桩基工程审核价14282118元、锤击管桩工程价款147638.30元、进出场费用10000元，扣除原告应向被告建工公司交纳的按14282118元的10%计算的管理费、水电人工费用850000元，以及被告建工公司已付的1920000元、代付的7382526元后，尚欠工程款2859018.50元，被告建工公司应予支付。原告要求被告黄宏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建工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俞培生工程款2859018.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俞培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宁波建工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30792元，减半收取15396元，由原告俞培生负担719元，被告宁波建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67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庄春梅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马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