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105行初320号 原告王熊，男，汉族，1993年1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大邑县。 被告成都市青羊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鼓楼北三街一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105MB0W26680H。 法定代表人张革平，该局局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孟成镐，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清宇，该局工作人员，一般授权。 委托代理人曾钰超，四川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成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致民东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100MB1664095M。 法定代表人贺欣，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建均，该局工作人员，一般授权。 委托代理人李祎波，四川运逵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第三人成都保元堂大药房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一环路西二段49号附5号。 法定代表人陈爽，职务不详。 委托代理人李立涵，该公司工作人员，一般授权。 原告王熊不服被告成都市青羊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青羊区市场监管局）对其举报投诉作出的处理，及被告成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成都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复议行为，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因成都保元堂大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元堂公司）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熊，被告青羊区市场监管局副局长孟成镐及该局的委托代理人刘清宇、曾钰超，被告成都市市场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张建均、李祎波，及第三人保元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立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8月15日，被告青羊区市场监管局作出成青羊市监告[2019]14287号《投诉举报办理结果反馈书》，主要内容是：青羊区市场监管局对王熊的投诉进行了调查，原卫生部发布的《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规定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包含丁香，但未对其食用部位及科目进行详细规定，根据《中国药典（2015年版）》《中国药典（2010年版）》的内容，药用丁香指桃金娘科丁香花蕾，木犀科植物洋丁香、朝鲜丁香或紫丁香的干燥叶，但并未对桃金娘科丁香叶作出明确规定。没有证据证明国家有关部门明文禁止丁香叶作为茶叶原料，而且丁香茶在我国东北有传统食用习惯，被投诉人经营以丁香叶为原料的丁香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故决定不予立案；王熊的投诉不符合《成都市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的规定，故不予奖励；王熊提出的调解和赔偿诉求，因保元堂公司已书面表示拒绝调解和赔偿，故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终止调解，投诉人可通过仲裁或诉讼的方式解决争议。同时，青羊区市场监管局在反馈书中告知了王熊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原告不服该反馈书，向成都市市场监管局申请行政复议。成都市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成市监复字[2019]第2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青羊区市场监管局的原行政行为。 原告诉称，原告于2019年4月11日向青羊区市场监管局投诉保元堂公司销售的“丁香茶”是违法产品。青羊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成青羊市监告[2019]14287号《投诉举报办理结果反馈书》，认为药用“丁香”是指桃金娘科丁香花蕾，木犀科植物洋丁香、朝鲜丁香或紫丁香的干燥叶，但未对桃金娘丁香叶作出明确规定，故没有证据证明国家禁止丁香叶作茶叶原料，且我国东北有传统食用丁香茶的习惯，因此，保元堂公司经营的以丁香叶为原料的丁香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原告认为，涉案产品系木犀科植物的干燥叶，属于药品，保元堂公司作为普通食品进行销售，违反法律规定；青羊区市场监管局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成都市市场监管局作出复议维持决定，同样缺乏事实和理由。综上，请求法院：1.确认被告青羊区市场监管局对原告举报投诉的调查处理行为违法；2.撤销被告成都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成市监复字[2019]第2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判令其重作；3.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来自百度百科网站及中国植物志网站的植物介绍资料。 被告青羊区市场监管局辩称，被告收到原告投诉后，依法受理并展开调查，对被投诉人进行了询问，调取了相关证据材料，并向案涉产品生产商所在地的市场监管部门发送了协查函，依法延期，并依法作出书面反馈意见，回应了投诉人的全部诉求。在事实认定方面，首先，根据“药典”记载，药用“丁香”不包括各科目丁香的嫩叶，故没有证据证明国家禁止丁香嫩叶作茶叶原料，且案涉产品生产商所在地有饮用丁香茶的传统习惯；其次，原告并未向被告青羊区市场监管局举证证明案涉茶品原料所属科目；其三，根据案涉产品《出厂检验报告》和第三方《检验报告》，依据《食品安全地方标准代用茶DBS22/032-2014》，案涉产品检测项目合格，不存在食品安全风险；其四，保元堂公司销售案涉产品过程中，未宣称案涉产品有治疗作用和药品属性，未误导消费者，且尽到了进货查验义务。综上，被告作出的反馈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成都市市场监管局辩称，被告青羊区市场监管局受理原告投诉后，通过现场检查、询问调查和协查等多种手段进行了调查，依法履职。被告成都市市场监管局在复议过程中，查阅了《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中国植物志》等文献，认为《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中的“丁香”包括了桃金娘科植物丁香的干燥花蕾及木犀科植物的干燥嫩叶，《中国植物志》中“丁香”载明“嫩叶可代茶。……产业东北、华北、西北（除新疆）以至西南达四川西北部（松潘、南坪）”，故青羊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反馈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内容适当。被告成都市市场监管局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青羊区市场监管局、成都市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 1.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令第21号《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 2.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令第2号《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 3.成都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18年8月3日印发的《成都市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成办函[2018]133号）； 4.王熊于2019年4月11日制作的《举报投诉信》，案涉产品外包装照片、购物小票等投诉材料，邮寄投诉材料的信封； 5.青羊区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4月15日制作的《投诉举报登记表》，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的《受理投诉举报告知书》及邮寄凭证； 6.青羊区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7月8日作出的《投诉举报办理延期审批表》、《投诉举报延期告知书》及邮寄凭证； 7.青羊区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4月28日向吉林省通化市辉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辉南县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案件协查函》及邮寄凭证； 8.青羊区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7月5日向辉南县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案件协查函》及邮寄凭证； 9.青羊区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的成青羊市监告[2019]14287号《投诉举报办理结果反馈书》及邮寄凭证； 10.青羊区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5月6日作出的《不予立案审批表》； 11.青羊区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4月19日向保元堂公司作出的《接受调查通知书》及于当日在保元堂公司进行现场检查的笔录； 12.青羊区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4月22日对保元堂公司员工李立涵进行询问的笔录； 13.青羊区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4月22日制作的《证据提取单》及提取的相关证据，包括：保元堂公司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及委托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辉南县野生源生态食品加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成都市翼龙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成都市翼龙食品有限公司与保元堂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产品质量保证协议书》、成都市翼龙食品有限公司的授权书及代理人的身份证明材料；辉南县野生源生态食品加工有限公司丁香茶《出厂检验报告》、辉南县产品质量计量检测所出具的辉南县野生源生态食品加工有限公司丁香茶《检验报告》；保元堂公司进货单据、进销货台帐；吉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4年8月30日实施的《吉林省食品安全地方标准代用茶》（DBS22/032-2014）; 14.保元堂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向青羊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情况说明》； 15.辉南县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6月27日向青羊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关于核查辉南县野生源生态食品加工有限公司“丁香茶”的复函》及其协助调取的材料，包括：辉南县野生源生态食品加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辉南县产品质量计量检测所出具的辉南县野生源生态食品加工有限公司丁香茶《检验报告》； 16.辉南县抚民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25日出具的《证明》； 17.原卫生部于2002年3月11日发布的《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及其附件1《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 18.《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5年版）》； 19.《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0年版）》附录3《成方制剂中本版药典未收载的药材和饮片》； 20.保元堂公司及辉南县野生源生态食品加工有限公司出具的不接受调解的说明。 被告成都市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 2.王熊于2019年8月20日制作的《行政复议申请书》； 3.成都市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8月26日向青羊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 4.青羊区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9月6日制作的《行政复议答复书》； 5.成都市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的成市监复字[2019]第2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第三人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 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辉南县野生源生态食品加工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发布的《辉南县野生源生态食品加工有限公司企业标准》(Q/YSY0009S-2019)。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的第1-3项依据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的第4、18、19项证据无异议；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的第5-10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的投诉不属于案情复杂应延期的情况，且青羊区市场监管局在2019年5月6日就已作出不予立案的审批；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的第11、12项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青羊区市场监管局履行了调查职责；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的第13项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出厂检验报告》《检验报告》的出具者不具有检验资质，且检验内容不能证明案涉丁香叶的销售合法，也不能证明销售者尽到了进货查验义务；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的第14项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青羊区市场监管局是否履职无关；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的第15项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协查单位未在规定期限内完成协查工作，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合法；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的第16项证据不予认可，认为镇政府无权作出相关认定；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的第17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的第20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第三人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成都市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明复议行为合法的第1项依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被告成都市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明复议行为合法的第2、3、5项证据无异议；对被告成都市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明复议行为合法的第4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青羊区市场监管局和第三人对被告成都市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明复议行为合法的证据无异议。二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案涉产品无关。二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二被告提交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的第1-3项依据，系现行有效的法律规范，可以适用于本案，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提交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的第4-10项证据，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来源、形式等合法，能够证明与本案相关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提交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的第11-16、20项证据，系被告青羊区市场监管局在调查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调查材料，现并无证据证明上述证据材料存在虚假，也无证据证明其来源、形式等违法，且上述证据材料能够证明与本案相关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其能否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在实体评述中一并评判；二被告提交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的第17-19项依据，各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可以证明与本案相关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成都市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明复议行为合法的第1项依据，系现行有效的法律规范，可以适用于本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成都市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明复议行为合法的第2-5项证据，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来源、形式等合法，可以证明与本案有关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来源于网站，其内容的真实性和权威性不能确定，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和依据。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系形成于被诉原行政行为作出以后，不能作为认定被诉原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王熊于2019年4月5日在保元堂公司购买了4瓶辉南县野生源生态食品加工有限公司生产的丁香茶，配料标明为野生丁香叶。王熊认为，按照原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的规定，丁香既是食品又是药品，而根据《中国药典》，丁香为桃金娘科植物丁香的干燥花蕾，故丁香叶不属于丁香，非食品原料，案涉产品违法，遂于2019年4月12日向青羊区市场监管局邮寄了《举报投诉信》及相关投诉材料，投诉保元堂公司销售的丁香茶违法，并要求青羊区市场监管局对其举报投诉作出以下处理：1.确认案涉产品是违法产品；2.限期受理其举报投诉，并在案件办结后告知举报投诉人；3.对被举报投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并书面告知举报投诉人；4.依法立案查处并奖励举报投诉人；5.督促被举报投诉人退还货款并赔偿；6.责令被举报投诉人赔偿举报投诉人因投诉而产生的交通费、打印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7.责令被举报投诉人召回不合格商品；8.依法进行电话调解；9.将被举报投诉人违法信息纳入企业征信信息并向社会主动公开。 青羊区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4月15日收到王熊的举报投诉后，进行了登记，并于次日作出并向王熊邮寄送达了《受理投诉举报告知书》。2019年4月19日，青羊区市场监管局到保元堂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发现保元堂公司在销售案涉产品，遂向保元堂公司发送了《接受调查通知书》，要求该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携带证照、进销货票据等相关材料到青羊区市场监管局接受调查。2019年4月22日，青羊区市场监管局对保元堂公司委托的员工进行了调查询问，并提取了以下证据：1.保元堂公司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2.案涉产品生产商辉南县野生源生态食品加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3.案涉商品供货商成都市翼龙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4.成都市翼龙食品有限公司与保元堂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产品质量保证协议书》、成都市翼龙食品有限公司的授权书及代理人的身份证明材料；5.辉南县野生源生态食品加工有限公司丁香茶《出厂检验报告》、辉南县产品质量计量检测所出具的辉南县野生源生态食品加工有限公司丁香茶《检验报告》；6.保元堂公司进货单据、进销货台帐；7.吉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4年8月30日实施的《吉林省食品安全地方标准代用茶》（DBS22/032-2014）等材料。2019年4月24日，保元堂公司向青羊区市场监管局提交了书面情况说明，认为自己尽到了进货查验义务。2019年4月28日，青羊区市场监管局向生产商所在的的市场监管部门辉南县市场监管局发出《案件协查函》，请求其协助调查案涉产品是否为辉南县野生源生态食品加工有限公司生产，该公司的资质和案涉产品检验报告，以及案涉产品原料是否可作为食品原料。2019年5月6日，青羊区市场监管局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国家禁止丁香叶作为茶叶原料进行生产销售，案涉产品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作出不予立案的内部审批。因青羊区市场监管局一直未收到辉南县市场监管局的回函，遂于2019年7月5日再次向其发送了《案件协查函》，并于2019年7月8日以未收到协查回复为由，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决定延长调查期限三十日，并将延期情况书面告知王熊。后青羊区市场监管局收到辉南县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的复函，称案涉产品系辉南县野生源生态食品加工有限公司生产，该公司系当地合法食品生产企业，辉南县市场监管局通过该县卫生局向该省卫健委咨询了案涉产品原料是否可作为食品原料，该省卫健委口头答复称按食药同源目录管理，辉南县市场监管局一并提供了其协助调取的辉南县野生源生态食品加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辉南县产品质量计量检测所出具的辉南县野生源生态食品加工有限公司丁香茶《检验报告》等材料。2019年7月25日，辉南县抚民镇人民政府出具了一份证明，载明辉南县野生源生态食品加工有限公司生产的丁香茶为桃金娘科丁香的嫩叶，属东北（原变种）紫丁香，东北民间有饮用丁香茶的传统习惯等内容。青羊区市场监管局进一步查阅了原卫生部于2002年3月11日发布的《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及其附件1《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5年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0年版）》附录3《成方制剂中本版药典未收载的药材和饮片》等文献资料。后保元堂公司及辉南县野生源生态食品加工有限公司分别向青羊区市场监管局出具了不接受调解的书面说明。2019年8月15日，青羊区市场监管局作出青羊市监告[2019]14287号《投诉举报办理结果反馈书》，并于次日邮寄送达王熊。 王熊不服青羊市监告[2019]14287号《投诉举报办理结果反馈书》，向成都市市场监管局申请行政复议。成都市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8月26日收到复议申请后于当日予以受理，并于次日向青羊区市场监管局发送了《答复通知书》。青羊区市场监管局2019年9月6日提交了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成都市市场监管局经书面审查后，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成市监复字[2019]第2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青羊区市场监管局的原行政行为，并于当日邮寄送达申请人和被申请人。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并参照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令第21号《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被告青羊区市场监管局作为区级市场监督管理机关，对于举报投诉人就辖区内涉嫌违反食品安全法律规定的行为进行的举报投诉，具有受理并作出处理的行政职权。 在事实证据方面和法律适用方面，被告青羊区市场监管局认定原告投诉的违法事实不成立，其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如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据此，被告受理原告举报投诉后，对第三人进行了调查，调取并查验了第三人的相关证照，第三人制作的涉案产品进货台账，第三人留存的涉案产品生产商、供货商的相关证照及涉案产品的出厂检验报告、第三方检验报告等，故可以认定第三人尽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进货查验义务。其次，关于原告认为案涉丁香叶不能作为食品原料的问题，被告青羊区市场监管局向案涉产品生产商所在地的市场监管部门发送了协查函，请求协助调查案涉产品原料是否可作为食品原料，从协查情况看，并无相关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原料不能作为食品原料，相反，生产商所在地镇政府却向被告青羊区市场监管局出具了当地有以案涉产品原料泡茶的传统习惯的书面证明，在此基础上，被告青羊区市场监管局又进一步查阅了《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中国药典》等相关规范及文献资料，并未查找到证明案涉产品原料不能作为食品原料的直接依据，而原告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和依据证明案涉产品原料不能作为食品原料，因此，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第三人销售的案涉食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其三，原告投诉的第三人系案涉产品的经营者而非生产者，经营者是否存在行政违法，应该考虑其销售过程中是否存在主观过错，结合本案案情即应考虑经营者在尽到法定进货查验义务的情况下是否还有义务和责任对产品原料可否作为食品原料作进一步判断，对此，本院认为，对产品原料是否符合食用要求的判断具有一定的专业性和复杂性，原卫生部发布的《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的附件《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中包含丁香，但经被告青羊区市场监管局查阅，并没有相关规范和文献对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丁香作明确界定，在经营者通过正规进货渠道购入具有检验合格报告的产品进行销售的情况下，要求经营者进一步对产品原料作专业判断，无疑是对经营者苛以了过重的甚至超出其能力和职责范围的审查和注意义务，并非食品安全法的立法本意，故本案第三人并不存在未尽到应有的审查和注意义务的情况，即不存在违法的故意或过失，因此，被告青羊区市场监管局认定第三人不存在《中国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的违法行为，并无不当。 在行政程序方面，被告青羊区市场监管局受理原告举报投诉后，依法展开调查，并向生产商所在地市场监管部门发送了协查函请求协助调查，调查结束后被告青羊区市场监管局向原告书面反馈了调查结果，并对原告的投诉诉求进行了回应和告知，符合相关法律规范的规定。同时，参照《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其他部门协助调查所需时间不计入举报投诉办理期限，且举报投诉办理期限届满前经批准可延期办理30日，故被告青羊区市场监管局在法定期限内办理了原告的举报投诉。原告在庭审中提出，被告青羊区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5月6日就已作出不立案审批，于8月15日才将结果反馈原告，存在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被告青羊区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5月6日作出的《不立案审批表》，是根据案件初步调查结果，作出的内部审批决定，但尚未形成外化的处理决定，并非对原告举报投诉作出的最终处理，被告青羊区市场监管局在收到协查单位的协查材料，进一步认定被投诉人不存在违法行为后，在法定期限内将不予立案的最终处理结果书面反馈原告，并不存在违法。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原告不服被告青羊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投诉举报办理结果反馈书，向其上级主管部门被告成都市市场监管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成都市市场监管局具有受理原告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 被告成都市市场监管局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了原告的复议申请，并向青羊区市场监管局作出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经书面审查后，在法定期限内通过书面审查作出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青羊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原行政行为，并依法将复议决定书送达申请人及被申请人，其复议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熊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上诉，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霍 颖 人民陪审员  杨希泉 人民陪审员  万郁文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徐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