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31民初1174号原告：南京第二道路排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热河南路300号。法定代表人：严家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宝国，江苏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湖县金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金湖县金南集镇。法定代表人：周开春，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柏玉潭，江苏柏玉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第二道路排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金湖县金南镇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南京第二道路排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宝国和**、被告金湖县金南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柏玉潭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南京第二道路排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宝国、被告金湖县金南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柏玉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京第二道路排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52205.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其中565238.5元从2015年2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其中1186967.25元从2016年2月1日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18日原被告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金湖县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总价（含税价）5934836.25元，工程决算以实际发生工程量为准（经审计部门审计）在工期从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取得交工验收证书一个月内支付已计量工程款的50%，取得交工证书满12个月后30日内支付已计量工程款的30%，满24个月后30日内与原告按审计价结清余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将上述工程交由陈松负责施工，陈松将宇航路工程分包给周瑞华施工，将永福路工程分包给潘春国和万卫东施工。案涉工程于2013年年底竣工交付使用。后金湖法院判决认定周瑞华应得工程款1361668.9元，周瑞华从陈松处已领取的工程款为86600元，从潘春国处已领取533250元，潘春国、万卫东应得工程款为[390000元*（1-14%税金，管理费）]=3354000元，潘春国从被告处直接领取了现金和酒，合计5130478元。案涉工程被告至今仅向原告支付45万元，陈松支付给潘春国的工程款为341400元。原告认为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直接向潘春国等支付工程款，除潘春国、万卫东、周瑞华作为实际施工人根据相关规定可向发包人主张自己应得工程款外，其余工程款应属原告所有，被告支付给其他人无任何依据。因此除被告直接支付的3354000元-341400元+533250元=3545850元，以及被告支付给潘春国代开税票的税金186780.4元外，被告尚下欠原告工程款为5934836.25元-450000元（付原告）-3545850元（被告付潘春国等人）-186780.5元（税金）=1752205.75元。被告金湖县金南镇人民政府辩称：1.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款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为准，经审计部门审计后确认。原告作为总承包单位一直没有向被告提交交工验收报告，导致案涉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原告更未提供施工资料交由审计部门进行审计，导致案涉工程至今未能审计，因此工程款付款条件不成就，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2.原告与陈松之间是挂靠关系，对案涉工程未进行任何实际投入，所有工程款权利应由实际施工人享有，原告仅能向陈松主张管理费。3.被告向潘春国付款（由于未进行竣工验收和审计结算，只能以借款的方式）是得到了原告授权的行为，同时也是为了保证工程进度及保证实际施工的农民工利益，也符合建筑工程施工的付款习惯。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核实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18日原被告签订农村公路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金湖县金南镇2013年农村公路改造工程中永福路和宇航路交由原告施工完成，工程价款根据招投标文件中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合同总价（含税价）为5934836.25元，工程决算以实际发生工程量为准（经审计部门审计的距离），本工程从2013年11月1日动工，至2013年12月30日竣工，并经省、市、县质检部门验收，并交付使用，付款方式为转帐（与核验资料同行，同时不得将工程尾款划转给第三者催要等行为出现），付款进度为在取得交工验收证书一个月内付至计量工程款的50%，取得交工证书满12个月后30天内支付已计量工程款的30%，取得交工证书24个月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与承包人按审计价结清余款（含工程质量保证金）。该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甲方）与陈松（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工程项目施工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将上述与被告所签订合同约定的工程交由陈松施工完成，合同价款为5934836元（最终合同价款以业主批复的工程审计结算金额为准），工期要求60天（最终以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工期为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甲方按工程决算价款的2%收取管理费，竣工结算由乙方直接向业主办理，甲方给予必要的配合，甲方刻制本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供乙方使用，由甲方保管，因使用该印章所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因使用印章不当所产生的经济纠纷和赔偿责任甲方可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该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3年11月1日陈松（甲方）和万卫东、潘春国（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将上述合同约定的永福路交由乙方施工完成，工程造价为2720609元（该价格不经审计部门审核，由双方自愿定价，最终结算由双方实量为准），此价不含税金、管理费、资料费、施工员工资等，本工程从2013年11月1日开工，2013年12月31日竣工，并经省、市、县质监部门验收并交付使用，付款方式为转帐（与检验资料同行，同时不得将尾款划转给第三者催要等行为出现），付款进度：二灰碎石结算付总造价的30%，浇筑成功1个月内付总造价的30%，在2014年12月30日前付总造价的20%，余款在2015年12月30日前付清。2013年11月2日陈松（甲方）与周瑞华（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上述施工合同中的宇航路工程交由乙方施工完成，工期为60日历天，工程价款根据双方协定的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本工程合同总价（不含税价）为1361688.9元，工期为60日历天，工程决算以实际发生工程量为准（经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量），此价不含税金、管理费、资料费、施工员工资等，付款方式为转帐（与检验资料同行，同时不得将尾款划转给第三者催要等行为出现），付款进度为在取得交工验收证书一个月内付至已计量工程款的50%，取得交工证书满12个月后30天内支付已计量工程款的30%，取得交工证书满24个月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与承包人按审计价结清余款（含工程质量保证金）。2018年3月12日万卫东以南京第二道路排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陈松、潘春国、金湖县金南镇人民政府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该案各被告支付其工程款327000元，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苏0831民初84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万卫东与潘春国系合伙关系，该二人从陈松处承包施工的永福路工程于2013年年底竣工并交付使用，该二人应得工程款为390万元（含案涉工程的税费、管理费），潘春国从金湖县金南镇人民政府共领取案涉工程款现金或酒合计5130478元（包括由潘春国履行手续，由万卫东从金南镇人民政府领取的款物40万元+399984元=7399984元），扣除万卫东已取得款项以及自愿承担390万元的一半按14%计算的税费和管理费后，判决潘春国还应给付万卫东工程款327000元，驳回万卫东要求其他被告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同日，周瑞华以南京第二道路排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陈松、潘春国、金湖县金南镇人民政府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该案各被告支付其工程款882600元。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苏0831民初84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打印有错误，将844号写成884号），该判决认定，陈松与南京第二道路排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系挂靠关系，陈松将案涉工程中的宇航路分包给周瑞华施工，周瑞华于2014年1月将所完成的工程交付使用，周瑞华应得工程款为1361668.9元（不包含税金和管理费等一切费用），扣除周瑞华已领取的工程款后，判决陈松还应支付周瑞华工程款741818.9元，南京第二道路排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金湖县金南镇人民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生效后，经本院执行，由南京第二道路排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现原告以被告所支付的5130478元（均由潘春国出具借条，履行相关手续），除应付给实际施工人的金额外，其余金额支付没有原告的授权，属于给付不当为由要求将该部分款项以及下余工程款支付给原告。由于案涉工程一直没有审计，原告向本院申请要求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了江苏华睿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的造价鉴定结果为5688134.35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5万元，原告由此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505503.85元，对其中565238.5元要求被告从2015年2月1日起，其余的940264.35元从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另查明：2013年11月1日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现授权委托我公司的陈松为代理人，参加金湖县金南镇2013年农村公路改造工程招投标、施工、结算等活动，代理人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认可，代理人无转委权，特此委托。2013年12月6日陈松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陈松现承诺关于金南镇2013年农村公路改造工程的工程款结算时配合潘春国同志前往南京第二道路排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各项工程款，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原告在该承诺书上加盖公章。2013年12月9日原告出具委托函一份，载明：兹委托潘春国同志为金南镇2013年农村公路改造工程现场全部工程事宜负责人。该委托函加盖了原告公章以及原告案涉工程项目部印章，原告工作人员缪同刚在该委托函上签字确认。2017年9月20日潘春国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由于本人常年在外，不能回来处理在金南镇做的三级路（宇航路和永福路）的结算，特委托周瑞华和万卫东俩人一起来和金南镇人民政府进行结算，望领导给他们方便。潘春国在该委托书上签名，该委托书上还加盖了原告案涉工程项目部印章。被告以现金和酒的方式已支付案涉工程款5130478元，该部分款项均由潘春国以出具借条的形式支出，潘春国作为经办人将其中45万元通过银行给付原告，并作为经办人以原告名义向被告开具了工程款发票50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所签订本案工程施工合同系由陈松挂靠原告所签订，陈松又将案涉工程分别分包给潘春国、万卫东、周瑞华而分别签订合同，上述合同均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于2013年12月底即已竣工并交付使用，被告应当参照与原告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案涉工程经鉴定工程造价为5688134.35元，被告已支付5130478元，万卫东、潘春国所施工完成的工程款为390万元，周瑞华所施工完成的工程款为1361668.9元。对于原告关于被告尚应付原告的款项中还应包括潘春国、万卫东应当承担的原告的税金、管理费，以及陈松、潘春国已支付给周瑞华的款项和陈松支付给潘春国的款项等的主张，由于该部分款项往来发生于原告与陈松、潘春国、万卫东、周瑞华之间应由原告与该部分人员之间进行结算，与被告无关，故本院对原告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将5130478元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潘春国是否构成履行不当的问题。第一、案涉工程系陈松挂靠原告所承揽，原告对此工程并无实际投入，原告在诉前从未向被告主张过工程款，在被告将相关款项直接支付给潘春国，潘春国作为经办人将其中的45万元支付给原告，以及潘春国作为经办人以原告的名义开具500万元工程款发票的行为，原告一直未表示任何异议。第二、2013年11月1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陈松代为就案涉工程进行招投标、施工和结算。陈松在组织施工过程中又将案涉工程中的永福路转包给万卫东、潘春国实际施工，将宇航路转包给周瑞华实际施工，原告在2013年12月6日陈松出具给潘春国的承诺书上盖章确认同意由潘春国与原告结算案涉工程的各项工程款，并于2013年12月9日出具委托函委托潘春国为案涉全部工程现场全部工程事宜负责人，2017年9月20日潘春国出具的委托周瑞华和万卫东至被告处结算本案工程款的委托书上，也加盖了原告案涉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应当认定被告向潘春国付款具有合理依据，并不构成履行不当。因此被告直接尚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为5688134.35元-5130478元=557656.35元。关于被告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案涉工程2013年年底即已竣工并交付使用，原告即使没有提交交工验收报告，被告也应当及时督促组织竣工验收，并进行审计，但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履行了相应催告义务以及因原告未及时提供交工验收报告及相关施工资料导致无法进行竣工验收和审计的证据，故被告应当承担原告相应的利息损失。双方合同约定，取得交工证书满24个月，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与原告按审计价结清余款。案涉工程于2013年年底竣工并由被告实际使用，因此本院对原告从2016年2月1日起计算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金湖县金南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第二道路排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557676.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57676.5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从2016年2月1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二、驳回原告南京第二道路排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70元，鉴定费50000元，合计70570元，原告南京第二道路排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023元，被告金湖县金南镇人民政府负担5654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柏忠山人民陪审员  李宏英人民陪审员  刘 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胡 璞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