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30刑初345号公诉机关宁都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赛明，男，197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任中共宁都县青塘镇委员会委员、政法委员，户籍地江西省宁都县，住所地宁都县。因涉嫌受贿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宁都县监察委员会留置，经宁都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9月11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辩护人廖泽方，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丁云龙，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宁都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9〕3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赛明犯受贿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年10月2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0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宁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凌祝青、彭雪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赛明及其辩护人廖泽方、丁云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赛明在2016年至2019年期间，充当了何某2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保护伞，收受何某2一块75平方米的店面地皮（其委托他人以人民币40万元的价格出卖，案发前已获得卖地款28万元），其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温某人民币1万元，非法收受黄某0.6万元。在提交了相关证据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赛明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较大，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赛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受温某人民币1万元、收受黄某0.6万元的数额无异议，其辩称：其收受的款项已全部退清，其收受黄某回扣款后主动于2019年4月18日退了0.67万元到村委会账上；其不是何某2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保护伞；其获得何某2的一块店面地皮是基于债务抵销，何某2欠其表兄廖某30万元的购地定金，廖某则欠其30万元，何某2给其一块店面地皮同时抵销何某2欠廖某的钱和廖某欠其的钱，抵债的事虽然没有形成三方书面协议，但何某2、廖某是知道的，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受贿事实不成立。其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廖泽方认为，被告人李赛明收受黄某0.6万元与何某2涉黑案无关联，且不属于受贿；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李赛明参与了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或者有包庇、帮助行为，被告人李赛明不是保护伞，其作用很小。辩护人丁云龙认为，宁都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疲劳审讯、以家属相威胁的方法来获取被告人李赛明的口供，严重违反法律程序，所获取的口供应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赛明犯受贿罪的证据不足。其向法庭提交了李赛明的自书材料、廖某、何某3的言词录音、廖某的自书材料、情况说明以证明相关方抵债事实的存在，提交了坎田村部分村民签名的《上言书》、李赛明的荣誉证书以证明李赛明有突出的工作表现和良好的群众印象。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10月，宁都县青塘镇自来水厂厂长温某找到时任宁都县青塘镇党委政法委员的被告人李赛明要求将街背移民安置点自来水管安装工程交予其承建，李赛明表示同意。之后，李赛明在镇班子会上提出并讨论通过由温某承建该工程。2018年4、5月份，该项目工程完工后，为表示感谢，温某在李赛明的办公室送了1万元人民币给李赛明。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李赛明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0月其作为镇分管领导挂点镇移民安置点项目，其向镇党委书记上官永东提议由青塘镇自来水厂承建该项目供水工程，后来经过镇班子会议讨论同意，就将这个项目交给了镇自来水厂承建。项目完工后，自来水厂厂长温某送了1万元钱给其表示感谢。2.证人温某的证言：当时其主动找到挂点领导李赛明，提出要承建移民安置自来水管安装工程，并表示赚了钱会给大家分点。李赛明表示会在镇班子会议提出来由水厂承建（实际上是由其个人承建）。后来其承建了该工程，赚到了约7.8万元，其送了1万元钱给李赛明。3.青塘街背安置点自来水供水工程相关资料，包括项目评审报告、工程施工合同、结算资料等，证实：青塘镇自来水厂承建了移民安置项目自来水管安装工程。二、2017年至2018年，李赛明兼任宁都县青塘镇赤水村党支部书记。中天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找到被告人李赛明要求代理招标（评审、预算等）赤水村2017年到2018年度投资的扶贫项目，并约定到时会返还部分代理费给李赛明，李赛明表示同意。后来该公司代理了该村180万元左右的扶贫项目的招标，代理费约1.8万元。2018年11月中旬，该公司经理黄某送给李赛明代理费回扣0.6万元人民币。被告人李赛明担心被查处，于2019年4月18日通过村干部何某1将0.67万元交到赤水村委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李赛明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至2018年期间，中天公司经理黄某来到赤水村委会找到其，要求代理该村扶贫项目的招标，并表示会按惯例返还40%的代理费给其，其表示同意。后来该公司代理了该村180万元左右的扶贫项目的招标，代理费约1.8万元。2018年11月中旬的一天，黄某叫其到中天公司办公室，黄某按约定结算了0.6万元人民币（按算是0.67万元，实际收0.6万元）的代理费回扣，其收下了。2019年5、6月份，其觉得不该收这个钱，就找到现任村书记何某1，将钱交给他，让他入村财务账。2.证人黄某、何某1的证言，与李赛明的供述的吻合。3.中天公司代理赤水村2017年至2018年度扶贫项目资料、赤水村委会收到0.67万元回扣的银行回单等，证实：中天公司代理了赤水村相关扶贫项目并收取了约1.8万元代理费；李赛明退缴0.67万元到村委会财务账上。三、2016年12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李赛明在任宁都县青塘镇党委政法委员期间，利用分管国土规划、圩镇建设等职务上的便利，为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何某2（另案处理）在青塘镇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承包青塘镇扶贫安置点基础设施工程、出让南堡村油麻坑果园给青塘镇政府等方面提供帮助，对何某2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非法占用农用地不予制止，充当了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保护伞。2018年4月份，在被告人李赛明的暗示下，何某2送给其一块75平方米的店面地皮。被告人李赛明后委托何某3以40万元价格（已扣除筑基费用）将该地皮出卖给他人，案发前实际获得卖地款2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李赛明的供述与辩解（讯问笔录、自书材料）：其当时分管镇国土规划等方面的工作，后来就和何某2认识了，何某2在青塘倒卖土地，其没有查处。镇党委书记上官永东让其在班子会上提出由何某2承包扶贫安置点基础实施工程，后来通过了。镇党委书记在班子会上提出用政府830万元扶贫资金购买何某2的果园。当时开了很多次会议都没有通过，后来上官永东找到其要求其在班子会上支持其提议，其也支持了，于是镇里就花钱购买了何某2的果园。2018年3、4月份一天其到何某2公司吃饭，期间其说帮了何某2的忙，让何某2赚了大钱。何某2明白意思，当时就说公司没有现金，送一块店面地皮给其，其表示同意，还问是否安全，何某2说可以以信得过的人名义签订《转让合同》。随后其接受了何某2送的一块75平方米的店面地皮并让何某3作为购买者去签订了《转让合同》。后来其委托何某3帮其出售该土地，何某3将该店面地皮浇筑基础后以43.6万元的价格卖给他人，扣除浇筑基础费用3.6万元，该店面地皮实际卖价40万元，已得款28万元，还有12万元没有拿到。后因借款给何某2缴纳果园租金，何某2未能全额归还，其实际获得卖地款25万元。2018年10月份，其感觉何某2在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中要出问题，该月的一天晚上，在青塘镇政府院内何某2的车上，其告诉何某2在任何人说起店面的事时，都要说是抵销其和廖某以及何某2的三角债。后来其又打电话给廖某，告诉廖某抵三角债的事。2.证人何某2、宋某、何某3、何某4等的证言，证实：何某2为感谢李赛明的帮忙，于2018年5、6月份送了一块75平方米的店面地皮给李赛明，由何某2公司的宋某和李赛明委托来的何某3对接操作，2018年4月15日以何某3名义与何某2的公司签订了转让合同，后地皮卖给了何某4（何丽芳），卖价43.6万元，扣除何某3浇筑基础费用3.6万元，该地皮实际卖价40万元。何某4已付款31.6万元（其中浇筑基础费用3.6万元，卖地款28万元），还有12万元未付。何某2的证言还证实：李赛明是青塘镇政法委员，分管扫黑除恶工作，他从内部了解到扫黑除恶的相关情况后，2018年10月份的一天，李赛明打电话给其说其可能会出事，要求其以后无论谁问起来，都不要把地皮的事情说出去。李赛明还提出将其送给李赛明的2瓶15年茅台酒退还给其，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连2瓶酒都退回来了，要坚称没有送过其他东西给他，其答应了李赛明。后来11月份左右，李赛明又打电话叫其到青塘镇政府院子里，李赛明到其车上跟其说地皮的事情一定要保密，就说是抵其和廖某、李赛明的三角债。其实其根本没有欠廖某的钱，其答应李赛明如果纪委调查的话就按照李赛明的要求去说，也会交代宋某按照他交代的说。廖某当时是交了30万元定金准备购买其店面，后来廖某违约，没有支付余款购买地皮，所以这30万元定金廖某也没有找其要求归还。宋某的证言还证实：2018年上半年何某2明确交代其去将一块地皮划给李赛明，也就是送给李赛明，因为李赛明是青塘镇领导，能够关照何某2。后来其按照何某2的吩咐与李赛明派来的何某3签订了一份转让合同，合同上注明“已一次性付清全部”。2018年12月份的一天，李赛明退回了2瓶15年的茅台酒给何某2，放在其车上，其将退酒的情况告诉了何某2，何某2说退了就退了。廖某的证言还证实：其确实是拿了30万元准备购买何某2的地皮，后因为何某2没有办到国有土地证，其就没有付清购地余款，所以30万元定金还在何某2手上。其表弟李赛明是投资了30万元和其合作入股矿山，但不是借款。2018年10月份的一天，李赛明打电话告诉其可以抵三角债，其本人没有意见，但其和李赛明、何某2三人并没有一起商量这事，而且李赛明和何某2后来也没有说已经抵销债权债务的事。李赛明老婆等人找过其提供证言（录音）、自书材料、情况说明等，其认为有必要说明清楚，其证言应以先前向监委所作证言为准。3.何某1购买5号店面的相关书面资料（转让合同、协议书、银行流水、收条等），青塘镇政府关于李赛明提议由何某2承建移民安置点配套工程、果园买卖会议记录，果园买卖合同、租赁协议等书证、何某2案起诉书意见书，证实：李赛明为何某2倒卖土地、转让果园、承建项目提供了帮助，何某2为表示感谢送给李赛明店面地皮；何某2已因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等罪被移送审查起诉。综上，被告人李赛明受贿共计41.6万元，其已向宁都县监察委员会退缴了实际获得的违法所得26.6万元。本案综合证据有李赛明的户籍资料、任职文件、归案情况说明、前科劣迹证明等，证实：被告人李赛明是国家工作人员；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其是被调查机关传唤到案的；其没有违法犯罪记录。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李赛明第三起受贿事实的认定问题。经查，何某2送给被告人李赛明店面地皮时，李赛明、何某2、廖某并未一起协商债务抵销之事，李赛明后来担心事发告诉廖某可以抵债，又几次找到何某2要何某2不能把送地皮的事说出去，还编造抵三角债的谎言。何某2、廖建锋、何某3向宁都县监察委员会所作的证言与被告人李赛明向宁都县监察委员会、宁都县人民检察院所作的供述相吻合，并有其他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李赛明收受了何某2一块店面地皮并有意图与他人订立攻守同盟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宁都县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李赛明实施了刑讯逼供或者其他违法取证行为。因此，被告人李赛明及其辩护人丁云龙提出的被告人李赛明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赛明收受黄某0.6万元是否属于受贿的问题。被告人李赛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交往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招标代理费回扣，属于受贿，该数额应计入受贿总金额中。被告人李赛明在刑事立案前退还该款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相关辩护人认为该起事实不属于受贿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赛明是不是何某2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保护伞的问题。被告人李赛明身为青塘镇党委原政法委员，分管了镇里的政法、信访、综治、土地管理等方面的工作，对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何某2实施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等违法犯罪行为不但不予以制止，还利用职务便利提供帮助，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赛明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保护伞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赛明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保护伞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赛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赛明已退缴了实际获得的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李赛明的犯罪事实、性质、认罪悔罪表现和社会危害程度，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赛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3年3月30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李赛明违法所得41.6万元，予以没收，其中退缴在宁都县监察委员会的26.6万元，由宁都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飚人民陪审员 周 审 珍人民陪审员 丁 兆 辉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上官亚彬附本案所涉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二条贿赂犯罪中的“财物”，包括货币、物品和财产性利益。财产性利益包括可以折算为货币的物质利益如房屋装修、债务免除等，以及需要支付货币的其他利益如会员服务、旅游等。后者的犯罪数额，以实际支付或者应当支付的数额计算。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