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23刑初21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铭（曾用名：张爱平），男，1989年6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平昌县，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因涉嫌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大海，四川适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宏阳，男，ｌ987年ｌ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平昌县，住平昌县，因涉嫌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平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世川，四川百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兵，男，199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部县，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因涉嫌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海，四川适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德军，男，199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三台县，因涉嫌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松林，四川尊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平，男，198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平昌县，因涉嫌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冉启荣，四川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7〕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铭、何宏阳、郑德军、袁兵、彭平犯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铭及其指定辩护人黄大海，被告人何宏阳及其辩护人赵世川，被告人郑德军及其辩护人杨松林，被告人袁兵及其辩护人杨海，被告人彭平及其指定辩护人冉启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24日，被告人张铭、何宏阳在事前商议实施保险诈骗的前提下，由被告人张铭驾车、何宏阳坐副驾驶陪同，采取故意将车开入水中的方式将车牌为川Ｙ×××××别克牌林荫大道轿车开入达州市达川区永进乡老君山村2组“井湾堰塘”内，后被告人张铭、何宏阳通过隐瞒真相的方式以车辆受损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理赔骗取保险金共计16.18万元。 2018年12月份，被告人张铭与被告人郑德军、袁兵商议采取故意将车开入水中的方式骗取保险。2018年12月30日，被告人郑德军、袁兵在被告人张铭的安排下由郑德军驾车、袁兵坐副驾驶陪同，将车牌为川Ｙ×××××别克牌林荫大道轿车故意开入达州市达川区永进乡老君山村2组“井湾堰塘”内，后被告人郑德军、袁兵在被告人张铭的指使下通过隐瞒真相的方式以车辆受损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理赔骗取保险金共计24.78万元。 2019年1月5日，被告人何宏阳、彭平在事前商议实施保险诈骗的前提下，由被告人彭平驾车、被告人何宏阳协助伪造交通事故现场，采取故意将车开入水中的方式将车牌为川Ｙ×××××斯巴鲁牌越野车故意开入平昌县龙岗镇沙坝村14社谢爱国家的鱼塘内，后通过隐瞒真相的方式以车辆受损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理赔意图骗取保险金，保险公司在受理理赔过程中对该笔保险金额经计算认定为18.5402万元。后因保险公司怀疑并报警致被告人何宏阳、彭平未能得逞。 2019年3月10日，被告人张铭向平昌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3月6目，被告人何宏阳向平昌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3月4日，被告人郑德军向平昌县公安局投案，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袁兵。2019年3月5日，被告人彭平经平昌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到案。2019年4月1日，被告人何宏阳亲属代其向公安机关退还赃款16.18万元。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郑德军亲属代其退还犯罪所得0.3万元。2019年4月1日，被告人袁兵亲属代其退还犯罪所得0.5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铭、何宏阳、郑德军、袁兵、彭平采取故意将汽车开入水中的方式，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保险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铭、何宏阳、郑德军、彭平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德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袁兵，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被告人张铭、郑德军、袁兵的共同犯罪中，张铭其主要作用系主犯，郑德军、袁兵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对郑德军、袁兵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宏阳、彭平所实施的共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车辆的残值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与郑德军、袁兵实施的犯罪中不应区分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黄大海对公诉机关指控张铭的罪名无异议，主要辩护称：张铭有自首、初犯、当庭认罪的情节，指控犯罪数额中应扣除车辆残值，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宏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赵世川对公诉机关指控何宏阳的罪名无异议，主要辩护称，何宏阳有自首、全额退赃、当庭认罪的情节，指控何宏阳与彭平的事实系犯罪未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德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杨松林对公诉机关指控郑德军的罪名无异议，主要辩护称，郑德军是受张铭以不参与骗保就不支付车辆按揭款和下欠工资为由，要挟郑德军参与，应系胁从犯。郑德军另有自首、立功、退赃、当庭认罪的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袁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杨海主要辩护称，袁兵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认为其不构成保险诈骗，如法院认定构成犯罪，其有从犯、退赃的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彭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冉启荣对公诉机关指控彭平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主要辩护称2019年1月5日是何宏阳报保险，彭平系犯罪未遂，有自首、初犯、当庭认罪的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3月24日，被告人张铭、何宏阳在事前商议实施保险诈骗的前提下，由被告人张铭驾车、何宏阳坐副驾驶陪同，采取故意将车开入水中的方式将车牌为川Ｙ×××××别克牌林荫大道轿车开入达州市达川区永进乡老君山村2组“井湾堰塘”内，后被告人张铭、何宏阳通过隐瞒真相的方式以车辆受损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骗取保险金14.25万元（含施救费0.28万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按照处理程序将事故车辆以2.03万元的价格竞拍给都江堰零点汽车维修中心，该中心分三次转款共计1.93万元给被告人何宏阳指定的其妻子张某的银行卡中。二人共计获得16.18万元将事故车辆按揭贷10万余元款偿还后，对下余款项进行了分配。 2018年12月份，被告人张铭与被告人郑德军、袁兵商议采取故意将车开入水中的方式骗取保险。2018年12月30日，被告人郑德军、袁兵在被告人张铭的安排下由郑德军驾车、袁兵坐副驾驶陪同，将车牌为川Ｙ×××××别克牌林荫大道轿车故意开入达州市达川区永进乡老君山村2组“井湾堰塘”内，后被告人郑德军、袁兵在被告人张铭的指使下通过隐瞒真相的方式以车辆受损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骗取保险金共计24.06万元（含施救费0.28万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将事故车辆以0.72万元的价格竞拍给成都鸿达众合商贸有限公司，后张铭为快速获得理赔款，主动联系该公司以车主身份要回该事故车辆。事后，张铭分别给郑德军分0.3万元、给袁兵分0.5万元，剩余款项由张铭用于偿还贷款、借款及个人开支。 2019年1月5日，被告人何宏阳、彭平在事前商议实施保险诈骗的前提下，由被告人彭平驾车、被告人何宏阳协助伪造交通事故现场，采取故意将车开入水中的方式将车牌为川Ｙ×××××斯巴鲁牌越野车故意开入平昌县龙岗镇沙坝村14社谢爱国家的鱼塘内，后通过隐瞒真相的方式以车辆受损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理赔意图骗取保险金，保险公司在受理理赔过程中对该笔保险金额经计算认定为18.5402万元。后因保险公司怀疑并报警致被告人何宏阳、彭平未能得逞。 2019年3月10日，被告人张铭向平昌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3月6目，被告人何宏阳向平昌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3月4日，被告人郑德军向平昌县公安局投案，次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袁兵。2019年3月5日，被告人彭平经平昌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到案。2019年4月1日，被告人何宏阳亲属代其向公安机关退还赃款16.18万元。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郑德军亲属代其退还犯罪所得0.3万元。2019年4月1日，被告人袁兵亲属代其退还犯罪所得0.5万元。五被告人在平昌县看守所羁押期间均表现较好。 上述事实，五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靳某、彭某1、文某、李某1、唐某、彭某2、李某2、田某、王某、张某、郭某等人的证言；事故车辆保险理赔的相关资料；银行交易明细及微信转款截图；四川省行政、刑事执罚专用票据及扣押清单；查封决定及清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五被告人的供述笔录；在押人员羁押期间表现情况评鉴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铭、何宏阳、袁兵、郑德军、彭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制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向保险公司骗取保险金，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1、关于指控数额是否应扣减车辆残值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2018年3月张铭与何宏阳实施的保险诈骗行为中，根据《人保四川省分公司保险事故车辆整车残值询价理赔协议书》第二条“事故车辆实际损失为完好车辆出险时实际价值与出险后车辆整车价值之间的差额”，保险公司实际支付保险理赔款14.25万元，犯罪数额应认定14.25万元。对犯罪工具川Ｙ×××××别克牌林荫大道轿车因已变现，应对1.93万元予以没收。同理对2018年12月张铭、郑德军、袁兵实施的诈骗数额应认定为24.06万元，对犯罪工具川Ｙ×××××别克牌林荫大道轿车予以没收。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2、关于辩护人杨松林辩护称郑德军是胁从犯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 关于量刑：张铭共实施保险诈骗2次，骗取保险金人民币38.31万元，数额巨大，有自首、当庭认罪悔罪表现、初犯的量刑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何宏阳共实施保险诈骗2次，犯罪既遂14.25万元、犯罪未遂数额18.5402万元，数额巨大，系自首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另有积极退赔、当庭认罪悔罪表现、初犯的量刑情节。袁兵实施保险诈骗1次，骗取保险金人民币24.06万元，数额巨大，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另有当庭认罪悔罪表现、退赃、初犯的量刑情节。郑德军实施保险诈骗1次，骗取保险金人民币24.06元，数额巨大，系从犯、自首、立功，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另有当庭认罪悔罪表现、退赃、初犯的量刑情节。彭平实施保险诈骗1次，犯罪未遂数额18.5402万元，数额巨大，系自首、犯罪未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另有当庭认罪悔罪表现、初犯的量刑情节。综上，根据五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认罪悔罪态度，结合其在羁押期间的表现情况，本院为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铭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0日起至2024年9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何宏阳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2年9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袁兵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21年9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郑德军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1年3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彭平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20年3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六、责令被告人张铭、何宏阳共同退赔被害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14.25万元；被告人张铭、袁兵、郑德军共同退赔被害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24.06万元。 七、对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车牌为川Ｙ×××××别克牌林荫大道轿车一辆、车牌为川Ｙ×××××斯巴鲁牌越野车一辆、车牌为川Ｙ×××××别克牌林荫大道轿车残值（变现款）1.93万元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何中正 人民陪审员  王心会 人民陪审员  陈明珍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贾占鹏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投保人故意虚构保险标的，骗取保险金的； （二）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的程度，骗取保险金的； （三）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 （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 （五）投保人、受益人故意造成被保险人死亡、伤残或者疾病，骗取保险金的。 有前款第四项、第五项所列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