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1民初9738号 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市安庆建设开发有限公司。 破产管理人：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住所地瑞安市安阳街道时代大厦A幢总工会1楼。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爱萍、丁飞飞，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瑞安市锦湖街道胜利村股份经济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黄德云，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心海、林浩毅，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市安庆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庆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瑞安市锦湖街道胜利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胜利村经济合作社）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安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爱萍、被告（反诉原告）胜利村经济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心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安庆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胜利村经济合作社返还原告工程垫付款50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1月23日按月利率1.5%计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其他经济损失422065.78元（原告为支持被告旧村改造工作承租了坐落于瑞安市锦湖街道文化新村18幢119、120、121室并进行了装修，成立虹北项目部，支出费用157615.78元，另工程前期工程费用共计157070元、招待费107380元，共计422065.78元）；3、本案的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1月1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就胜利村旧村改造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被告将瑞安市锦湖街道胜利村旧村改造安置I期工程交由原告建设，协议中约定“甲方负责完成工程前期的政策处理、拆迁安置等工作，并在本协议签订后四个月内完成全部村民旧房的拆迁工作，拆平为准，乙方应协助甲方拆迁工作。甲方负责在本项目落实施工单位前一个月做好三通工作（通水、通电、通路）”。为了支持被告旧村改造项目，原告按协议约定按时支付500万元作为被告前期总包干工作费用。之后，原告仍一直跟踪被告拆迁工作，做好启动准备。但被告没有按约履行协议内容，也没有将款项退还给原告。2013年9月3日，原告为支持被告旧村改造工作承租了坐落于瑞安市锦湖街道文化新村18幢119、120、121室并进行了装修，成立虹北项目部，并为此支出费用157615.78元；另原告为胜利村旧村改造工程支出前期工程费用共计157070元、招待费107380元。2013年9月26日，原、被告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被告旧村改造工程总面积中约39471平方米交由原告代建，约7000平方米公开挂牌出让。协议还约定了代建管理费及支付方式、代建工作范围、期限、奖惩以及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并将上述原告支付被告的500万元前期费用作为本协议的工程垫付款。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必须在摘牌交易成功后9个月内完成施工前准备工作（非乙方原因除外），并进场施工。乙方在9个月内未没能进场施工，甲乙双方的合作关系将自行解除，甲方仅退还乙方的垫付款500万元本金。甲方可另择房开公司。（如由于甲方原因造成乙方不能如期完成，甲方除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乙方此前已投入的建设费损失，按投资额的1.5%计算月利息）”。协议第七条约定“甲方应负责处理好建设用地的拆迁、征地及地面附属物的政策处理，并在本项目7000平方米土地出让挂牌前完成工程的三通一平。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工作，及时提供本项目办理报建手续、工程招标等所需的相关资料。甲方必须在本项目出让地块挂牌出让前完成甲、乙与建房户之间的建设协议，同时签订好与联星村、二号村的建设协议，否则甲方将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立即开展相应工作，选取浙江安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被告旧村改造安置工程项目，并协助被告相应相关拆迁工作。因被告没有处理好村内部安置和村民思想工作、建房户内部及周边的社会关系，导致政策处理无法推进，拆除地上建筑物以及征地开展缓慢，原告无法进场代建施工。2018年5月10日，被告将协议项内7000平方米土地进行挂拍，之后将原告代建的被告旧村改造安置项目部分交由竞得单位平阳县鸿胜置业有限公司建设。2018年11月8日，瑞安市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破产清算案，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于同年12月10日被指定为管理人。经原告多次沟通无果，原告于2019年6月19日向被告送达告知函要求返还工程垫付款500万元并赔偿相应利息等损失，被告仍置之不理。综上，原、被告签订的代建协议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被告没有按约履行协议内容，造成原告经济损失，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反诉原告）胜利村经济合作社答辩称：1、原告在诉状中对双方之间协议关系没有详尽予以列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由来已久，被告旧村改造项目建设工程面积按照政府要求是4万多平方米，双方于2009年1月份达成的协议书约定原告无偿给被告500万元作为前期总包干工作费用，由原告投资建好后的4万多平方米给原告一半2万多平方米、无偿给被告2万多平方米。合同签定后，被告即与村民签定拆迁协议进行拆迁。因4万多平方米的建设资金要由原告自行出资，由于原告没有建设4万多平方米建筑的资金能力问题，所以前期手续一直没有办理，原告也一直拖着；后来，2013年双方又进行协商，约定该4万多平方米由被告收回后仍由原告建设，其中7000平方米由政府部门挂牌出让后再由原告自己去购买，剩下的39471平方米由原告代建，代建部分无需原告出资，这样可减轻原告的资金压力，但是该7000平方米的挂牌手续还是要原告自己去办。但是原告还是由于资金问题，一直拖到2017年还办不了挂牌手续。被告在这种情况下对原告进行催告，但原告一直没有具体计划，后来只能解除了与原告的代建合同关系；之后，被告重新找了房开公司来合作，新的房开公司在同样的情况下于2018年很快办了挂牌手续并开始建设。因此，原、被告代建合同关系的解除主要是由于原告资金不到位导致的。虽然说有部分村民的房屋权证在原告代建期间未及时注销，但不会成为原告办不了挂牌手续的主要障碍，只要资金到位，其他的困难都是可以解决的；由于原告未及时开工，造成拆迁房屋处2009年至2018年一直空置，被告每年需向拆迁村民支付12000元/间的安置费。2、原告诉请要求返还的500万元是2009年协议书中约定的前期包干费用，在2013年的协议中变成了垫付款，但退还的前提是原告一定要参加挂牌，如果原告没有参加挂牌，被告是无息退还本金，无需支付利息，且被告的损失也应该从500万元本金中予以扣除。3、关于利息问题，原告是依据双方2013年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主张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损失，但该条款适用前提是原告要顺利推进项目并挂牌成交后，如果是被告不让原告进场施工的，是要赔偿利息损失，但是本案不存在该情形。4、原告诉请的其他经济损失依据不足，该部分投入是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投入，应由原告自行承担风险，被告不需要承担。同时，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原告）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9117316.53元；2、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反诉原、被告于2009年1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瑞安市锦湖街道胜利村旧村改造安置I期工程中反诉原告所占40646平方米项目与反诉被告合作，采用反诉被告自行投资、自求平衡、自负盈亏、无偿安置的合作模式，反诉被告投资建造后无偿安置给反诉原告建筑面积20100平方米（包括村民安置住房、店面房、村办公用房、老人活动用房等），剩余面积通过挂牌出让，其出让金返回村里后三日内全部转归反诉被告；旧村改造项目中的信心村、联星村、二号村的建设、安置方式由反诉被告与其自行商定。协议签订后，反诉原告即落实全村房屋拆迁等工作，村民拆迁户腾空房屋并予拆除。按照反诉原告村集体制定的旧村改造政策处理实施办法规定，反诉原告自2009年1月开始向拆除房屋的村民按每间12000元/年支付补偿费作为拆迁户、搬迁赞助等有关费用。反诉原告于2009年拆除旧村房屋后，因反诉被告自身资金不足等原因，导致旧村改造项目未能办理建设手续。2013年9月26日，双方经协商一致对原协议进行了变更，并重新达成一份《协议书》，约定：锦湖街道胜利村旧村改造工程总建筑面积约46471平方米，其中39471平方米（包括联星村、二号村）由反诉被告代建，代建管理费按综合总投资的2%结算，代建范围为项目建设全过程，包括开工前期和施工阶段所有工作；反诉原告拿出约7000平方米挂牌出让，挂牌起始价定位为3680元/平方米，反诉被告必须参加该挂牌活动（如评估价超过3680元/平方米，反诉被告有权放弃竞价且免责）。但该协议书签订后，反诉被告仍然没有履行代建等义务，旧村改造安置房项目依然长期未能办理有关建设手续。为了避免村民房屋拆除后长期未能建设安置房所造成的损失继续扩大，反诉原告于2017年向反诉被告进行催告，因反诉被告仍然没有落实具体的建设实施方案，反诉原告于2017年解除了双方之前达成的协议，并通知了反诉被告。双方协议解除后，反诉原告另行拟订方案重新实施旧村改造安置房项目的建设，现已开工建设并结顶。综上，因反诉被告未履行协议约定的合作和代建义务，导致反诉原告自2009年1月起开始向村民拆迁户支付补偿费至今，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截止2018年12月30日共计9117316.53元）应由反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为此，反诉原告依法提起反诉。 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答辩称：1、反诉原告的诉称事实严重失实。反诉原告未完成协议约定的“全村村民旧房的拆迁工作，以拆平为准；本项目落实施工单位前一个月做好三通工作”及缺乏前期政策处理资金，从而导致旧村改造项目未能办理建设手续。2、反诉原告于2011年9月8日提出了变更旧村改造方案，且其村长于2012年1月17日变动，致使旧村改造工作陷入瘫痪状态。期间，部分村民认为地价上涨而到办事处上访，故双方于2013年9月26日重新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如何突破拆迁政策处理是旧村改造工作的关键，但反诉原告及二号村无法与部分村民达成拆建协议成了旧村改造项目的最大障碍，反诉原告曾于2010年3月9日请求解决钉子户，直到2016年1月仍在签订拆迁协议、开展土地证和房产证注销工作；而反诉被告于2013年10月就开始陆续协助反诉原告与村民签订代建协议、协助组织旧村改造方案会审，于2015年开始协助反诉原告办理部分权证注销等工作。但反诉原告未按约定负责处理好建设用地的拆迁、征地及地面附属物的政策处理，未能与村民签订房屋拆除协议书，且未按协议在土地出让挂牌前完成工程三通一平，致使反诉被告无法开展代建工作；该旧村改造项目先后经历了分块分期实施、选址调整等重大政策调整，直到2018年5月仍未完成政策处理，不得不暂时终止挂牌出让程序，该地块在2018年8月8日才获得瑞安市国土局的建设用地批准书，故在此时间之前都是无法进场施工的，不存在反诉被告不履行代建义务造成损失的情况。3、反诉原告支付的拆迁费用不应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原告作为拆迁人按《胜利村旧村改造建设协议书》向作为村民的被拆迁人支付相应的拆迁补偿费用是其自身的义务，至于是拆迁人或者被拆迁人的原因导致没有处理好拆迁政策工作以及拆迁补偿费支出金额与反诉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反诉被告中是与反诉原告在代建合同中约定收取2%代理费用，故应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4、反诉原告单方毁约解除合同，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反诉原告单方违约解除代建合同，直接造成反诉被告经济损失一个多亿，反诉原告应按协议约定向反诉被告返还垫付款500万元并按月利率1.5%赔偿损失（在2000万元违约金以内主张）。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月17日，原告（反诉被告）安庆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胜利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被告将瑞安市锦湖街道胜利村旧村改造安置I期工程（被告占有40646平方米项目）交由原告建设，工程工期从领到工程施工许可证之日起36个月内完成主体竣工验收任务；本项目采用全部由原告自行投资、自求平衡、自负盈亏、无偿安置的合作方式，原告投资建造无偿安置给被告建筑面积20100平方米（包括村民安置住房、店面房、村办公用房、老人活动用房等），剩余面积通过挂牌出让，其出让金返回村里后三日内全部转归原告；旧村改造项目中的信心村、联星村、二号村的建设、安置方式由原告与其自行商定；原告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无偿支付给被告500万元作为前期总包干工作费用；被告负责完成工程前期的政策处理、拆迁安置等工作，要在协议签订后四个月内完成全部村民旧房的拆迁工作，拆平为准；被告负责在本项目落实施工单位前一个月做好三通工作（通水、通电、通路），相关费用由原告承担等。协议签订之后，原告于2009年1月23日向被告支付了500万元，但被告未能按协议的约定完成工程前期的政策处理工作。2013年9月26日，原、被告经协商补充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锦湖街道胜利村旧村改造工程总建筑面积约46471平方米，其中39471平方米（包括胜利村33161平方米、联星村、二号村）由原告代建，挂牌出让约7000平方米；项目综合总造价约2.09亿元，代建管理费按综合总投资的2%结算（不包括挂牌部分）；代建范围为本项目建设全过程，包括开工前期和施工阶段所有工作，包括组织落实工程勘察、设计、工程招投标，主体工程和各分项建设工程施工的发包及管理等，会同被告办理权属证书上、协助办理项目贷款和按揭贷款以及其他与建设项目有关事务的办理和协助工作；原告必须在摘牌交易成功后9个月内完成施工前准备工作（非原告原因除外），并进场施工；原告在9个月内未能进场施工，双方的合作关系将自行解除，被告仅退还原告的垫付款500万元本金，被告可另择房开公司（如由于被告原因造成原告不能如期完成，被告除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原告此前已投入的建设经费损失，按投资额的1.5%计算月利息）；被告应负责处理好建设用地的拆迁、征地及地面附属物的政策处理，并在本项目7000平方米土地出让挂牌前完成工程的三通一平；被告应积极配合原告工作，及时提供本项目办理报建手续、工程招标等所需的相关资料；被告必须在本项目出让地块挂牌出让前完成原、被告与建房户之间的建设协议，同时签订好与联星村、二号村的建设协议，否则被告将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决定拿出7000平方米建筑面积予以出让，挂牌起始价（即挂牌底价）定为3680元/平方米，原告必须参加该项挂牌活动（如评估价超过建筑面积3680元/平方米，原告有权放弃竞价且免责），否则被告将在挂牌出让金返回到本村后五个工作日返还原告原先给付的500万元本金，但不支付原告的利息，并且2008年11月19日起的委托代建协议和2011年8月18日补充协议书同时作废（包括所有相关文件），原告的损失自负；本合同签订后，双方必须共同履行，如被告另外选择其他房开企业处违约金2000万元给原告，如原告单方解除合同或将项目整体转让第三方的，同处违约金2000万元等。之后，原告委托案外人上海鸿图建筑师事务所对涉案工程进行设计、协助被告陆续与部分拆迁户签订拆迁协议、开展土地证和房产证注销等工作，但被告未能按约定处理好建设用地内所有拆迁户的拆迁、征地及地面附属物的政策处理，未能与所有拆迁村民签订房屋拆除协议书；期间，该旧村改造项目先后经历了分块分期实施、选址调整等政策调整，直到2018年8月8日才取得涉案项目建设用地批准书。2017年3月20日，被告以涉案项目挂牌出让面积的楼面价按土地市场行情已达6000元/平方米以上为由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将挂牌出让面积的起始价确定为6000元/平方米以上并将启动办理有关挂牌出让手续及其他相关旧村改造手续。次日，原告回函被告不同意调高挂牌价格。2017年3月27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解除协议通知书，告知原告解除双方就涉案项目曾签订过的全部协议；原告随后向被告出具律师函要求继续履行合同。2017年5月27日，被告与瑞安市锦湖街道二号村经济合作社与案外人华鸿嘉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就涉案旧村改造项目达成合作意向书，其中部分面积（2018XG010号，建设用地10936.56平方米，地上总建筑面积30595.4平方米）通过瑞安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于2018年6月12日由案外人平阳县鸿胜置业有限公司以24581万元竞得，现已在建设中。 另查明，原告安庆公司为配合涉案旧村改造项目于2013年8月2日成立了“虹北项目部”，于2015年9月3日以年租金70000元向案外人欧阳某租赁了瑞安市锦湖街道文化新村18幢119、120、121室房屋，并对租赁的房屋进行了装修。后因原告拖欠租金，案外人欧阳某于2017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因欠众多债权人债务，于2017年期间在本院多次涉诉。2018年11月8日，本院受理了原告破产清算案，并于2018年12月10日指定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2019年6月20日，原告的破产管理人向被告寄送了“关于要求返还500万元并赔偿相应利息、违约金”的告知函，但被告未予答复，遂成讼。原告安庆公司因为涉案旧村改造项目支出了前期设计费150000元、测绘费用7070元等，尚欠案外人欧阳某、胡某、潘某、王某等四人申报的租金、装修材料费及等确认债权157465.78元。 以上事实有本院（2018）浙0381破申285号民事裁定书、（2018）浙0381破281号决定书、被告胜利村经济合作社企业登记信息表、2019年1月17日的《协议书》、2013年9月26日的《协议书》、被告村民代表会议表决书、银行本票申请书（存根）、告知函及EMS快递单、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代建协议书、胜利村代建证明、测绘委托合同、合作意向书、瑞安市国土资源局瑞土拨（2018）34、54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瑞安市锦湖街道办事处锦街办字（2017）126、137、138号文件、（2018）65、66号文件、瑞安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瑞安市锦湖街道胜利村、二号村旧村改造地块部分面积公开出让的委托书”及“关于要求终止锦湖街道胜利村、二号村旧村改造地块部分面积（编号：2018XXXXX号）挂牌出让程序的函”、勘测定界图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原告安庆公司提交的瑞安市国土资源局瑞土告字（2018）22号挂牌出让公告、成交信息，虽与原、被告之间的代建协议相违背，但能够与事实相符，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本院（2017）浙0381民初9304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能够证明原告待证的租金损失情况，故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本院（2017）浙0381民初6439号民事调解书，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房地产评估报告》，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2019年9月2日《胜利村旧村改造工作汇报》，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胜利村有关恳请调解钉子户的报告》、瑞安市锦湖街道办事处锦街办字（2014）56、84号文件、瑞安市农村住房改造建设管理办公室瑞农住建办函（2014）15号文件、瑞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瑞住建审示（2014）131号文件、瑞安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能够与当事人的陈述相印证，与事实相符，证明原告相关的待证事实，故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债权申报登记表、收据、领款凭证、债权审查确认表及送达回证、发票及记账凭证，其中债权申报登记表、收据、领款凭证应以债权审查确认表确定的金额为准，同时仅能证明原告的租金及装修等损失情况，其中的差旅费、交通费、招待费等发票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及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部分采信。被告胜利村经济合作社提交的通知书、关于“通知书”的函、解除合同通知书、律师函，能够证明其于2017年3月份通知原告解除协议的情况，与事实相符，但无法证明原告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故本院予以部分采信；被告提交的胜利村旧村改造政策处理实施办法、拆迁协议、明细账及银行流水记录，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原告安庆公司与被告胜利村经济合作社于2009年1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及与2013年9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于2017年3月27日向原告送达了解除协议通知书，并将涉案的旧村改造工程另行委托他人建设，解除了双方的合同关系。被告未能提供可以解除合同的法定及约定事由的证据，其单方解除与原告的合同关系，存在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返还工程垫付款500万元并赔偿自2009年1月23日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损失，符合双方的约定，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赔偿其为涉案的旧村改造工程成立项目部并租赁房屋进行装修、委托相关单位对涉案工程进行设计、测绘等前期工作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予以支持350000元。被告胜利村经济合作社未能提供原告未履行协议约定的合作及代建义务，其反诉要求原告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瑞安市锦湖街道胜利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市安庆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垫付工程款50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09年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交本院转付； 二、被告（反诉原告）瑞安市锦湖街道胜利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温州市安庆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其他经济损失350000元。款交本院转付；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市安庆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瑞安市锦湖街道胜利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55958.50元（缓交），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37810.61元，共计93769.11元，由原告温州市安庆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68元，被告瑞安市锦湖街道胜利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93501.11元（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魏杨豹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代书记员 周 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