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4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俱秀，女，生于1949年7月3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成菊，女，生于1976年4月18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兰，女，生于1999年1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春，男，生于2002年12月11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法定代理人：朱成菊，女，生于1976年4月18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系李明春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会，女，生于1971年9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清，女，生于1973年11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上列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蔚，四川天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永前，男，生于1972年11月9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清，女，生于1976年2月26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达州市通川区碑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达州市新桥供电分公司，住所地达州市达川区翠屏街道汉兴街7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3MA62E6TG87。负责人：赵新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银秋，男，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祥，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聚能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达州市通川区魏兴镇街道梨山坝安置房D栋11-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2579613470G。法定代表人：蔡琼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显伟，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俱秀、朱成菊、李志兰、李明春、李长会、李长清、石永前、罗清因与被上诉人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达州市新桥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新桥电力公司）、达州聚能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州聚能燃气公司）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川区人民法院（2018）川1703民初3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俱秀、朱成菊、李志兰、李明春、李长会、李长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由李长伟承担30%的责任，石永前、罗清承担70%的责任，国网新桥电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李长伟触电死亡产生的损失按城镇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一、石永前、罗清明知家中排气扇电线存在安全隐患未及时进行修复，同时漏电保护装置已退出运行，一审判决李长伟承担主要责任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当。二、国网新桥电力公司作为事发线路的管理部门，未尽到管理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三、死者李长伟生前居住在达川区亭子镇回龙社区兴盛家园，主要收入来源于经营四川久兴医药器械有限公司隆发一四0医药门市经营收入，满足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损失的规定，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石永前、罗清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并改判国网新桥电力公司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尽管电力法规定了漏电保护装置归属于用电户所有，但在实际运行中用电户根本无法自我管理，一审法院仅凭线路产权归属判定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同时厨房所在位置极为偏僻，并非公共区域，也不属于居民生产生活必经之地。即使存在安全隐患也不必然导致李长伟死亡，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国网新桥电力公司在居民电力安装过程中不规范操作，在农电改造中使用存在质量瑕疵的漏电保护装置，以及对户外线路已经形成的安全隐患疏于排查处理，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国网新桥电力公司答辩称，触电设施的产权属于石永前、罗清所有，电力公司没有维护管理义务。石永前、罗清的剩余电路保护器退出运行系其自身原因，电力公司没有过错。答辩人在石永前、罗清家安装的断路器的使用说明书、合格证表明了产品合格，安装后经四川电力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验收合格。本案李长伟的死亡系石永前、罗清对电力线路没有尽到管理维护责任以及在使用中违规操作和李长伟处理漏水时疏于安全，没有尽到安全义务所致，应承担相应责任。达州聚能燃气公司答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杜俱秀、朱成菊、李志兰、李明春、李长会、李长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损失895459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14540元、丧葬费2933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1583.5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石永前、罗清系夫妻关系，双方所有的房屋位于达州市达川区亭子镇兴盛家园二楼，该房屋厨房窗户处安装了排风扇及螺纹钢防护栏。李长伟居住在石永前、罗清楼下，因石永前、罗清房屋的厨房天燃气安装管道入户进口处漏水，给该幢楼居民的生活带来不便。2018年8月6日16时许，李长伟自行准备好石膏翻越达州市达川区亭子镇兴盛家园二楼公共通道护栏，后用手抓住石永前、罗清夫妇所有房屋的厨房螺纹钢防护栏准备对漏水点进行堵漏时，当即被电击晕。事后经达州市达川区亭子中心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该院于当天出具死亡证明书载明，李长伟系电击伤亡。同年8月10日，达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达川区大队委托了公安部消防局四川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对触电事故的铜导线和铝导线等残留物按电气火灾物证鉴定要求进行鉴定，后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SCFEIC2018361号鉴定书，其鉴定意见为2-1#至2-3#样品为一次短路熔痕样品。同时该鉴定书载明：依据《GB／T16840.1-2008电气火灾痕迹物证技术鉴定方法第1部分：宏观法》、《GB16840.1-1997电气火灾原因技术鉴定方法第4部分：金相法》对送检物证进行检查、样品提取、处理和检验分析。（一）对达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达川区大队送检的亭子镇盛合花园意外触电伤亡事故的铜导线和铝导线等残留物物证进行拍照等记录并检查分析，见附件照片1和照片2。（二）在附件照片3和照片4所示物证中未提取到可供鉴定的样品；在附件照片5所示物证中提取3个熔痕，编号为2-1#至2-3#样品，提取位置见附件照片6。（三）使用LEICAM60显微镜和LEICADMI5000M倒置金相显微镜对提取的3个样品进行宏观和金相分析技术鉴定。2-1#互至2-3#样品（见附件照片7至照片12）符合标准描述的一次短路熔痕代表性特征，判定为一次短路熔痕样品。触电事故发生后，经达州市达川区亭子镇安监所、派出所、司法所、社区居委会、国网新桥电力公司工作人员等人到事故现场进行调查，于同年12月12日，达州市达川区亭子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所出具《关于李长伟触电死亡现场调查情况说明》载明：经调查，李长伟为石永前楼下住户，因楼上石永前家燃气管道入户进口漏水，当日下午4时左右，李长伟抓住石永前家的窗户铁护栏接近漏水洞准备补漏，铁护栏意外带电致李长伟触电死亡，事发前石永前家排气扇线因燃烧损坏严重铜芯裸露在外且与铁护栏相接触。本次触电事故发生后，达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达川区大队至今未对涉案防护栏带电原因作出相关鉴定意见，该纠纷达州经达州市达川区亭子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原、被告双方调解未果，以致双方形成纠纷，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同时查明，一、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到事故现场进行勘验，其石永前、罗清房屋厨房漏水点距离地面垂直距离约3米。另，石永前、罗清夫妇所属产权线路的漏电保护装置已退出了运行。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国网新桥电力公司向法院申请，要求公安部消防局四川火灾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人员王立芬、张怡出庭接受质询，庭审中鉴定人员陈述：其鉴定人员未到事故现场查看，所送检的三袋物证均由达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达川区大队提供；送检物证照片5中提取3个熔痕，其一次短路熔痕是根据宏观法、金相法所作出的结论。三、死者李长伟生于1975年12月10日，其被扶养人李盛良（系李长伟父亲）生于1950年3月17日、杜俱秀（系李长伟母亲）生于1949年7月3日、李明春（系李长伟儿子）生于2002年12月11日。李盛良与杜俱秀婚后生育三子女即李长伟、李长会、李长清。李长伟与朱成菊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两子女即李明春、李志兰。2018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331元、2018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2723元、2018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4717元。四、李长伟被电击身亡后，其父李盛良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在审理过程中，李盛良于2019年1月1日因病死亡后，法院通知其继承人李长会、李长清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遭受损害，权利人有权依法请求赔偿。本次触电事故发生后，对案涉排风扇线路漏电及李长伟是否因触电死亡等原因，至今相关职能部门未作出分析与认定，但原、被告对李长伟系触电身亡的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由于本案系低压电触电事故引发的一般侵权纠纷，故应按过错原则确定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一，即民事责任主体。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李长伟系成年人，对高空作业及电力的危害，应当具有一定的认知和安全意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首先,石永前、罗清所有的厨房窗户防护栏及排风扇安装点并非公共区域，该安装点也不属于涉案楼栋居民生产及生活的必经之地。事发前，即使裸露的排风扇电源线与防护栏搭连漏电存在安全隐患，但该隐患不会必然导致李长伟死亡。其次，李长伟所堵漏水点与地面的垂直距离约3米，事发当天李长伟在不具备水电维修资质的情形下，且未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翻越公共通道的护栏后又徒手抓住案涉厨房防护栏对漏水点进行堵漏，该行为本身就有潜在的高度危险性。同时，依据达州市达川区亭子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所出具《关于李长伟触电死亡现场调查情况说明》中载明“铁护栏意外带电致李长伟触电死亡，事发前石永前家排气扇线因燃烧损坏严重铜芯裸露在外且与铁护栏相接触”，表明在事故发生前，厨房排风扇线路燃烧损坏铜芯裸露与铁护栏搭连，已经形成了继定的事实及存有可能漏电的安全隐患。本案中，所涉的堵漏点漏水对入住在该小区的居民生活有一定影响，但李长伟及小区其他业主理应向主管部门申请反映或找专业水电维修资质的单位和人员予以解决、处理。然而李长伟在不具备水电维修资质的情况下，其擅自翻越过道护栏自行堵漏时，又未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同时李长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电力的危害应该具有一定的认知和常识，在翻越公共通道护栏后，用手抓住案涉厨房窗户的防护栏之前，应该目视到裸露的排风扇电缘线搭连在防护栏的这一客观事实。李长伟目视到该现状后，应该明知裸露电源线与防护栏搭连在一起，如果一旦人体与其接触，必然会危及自身生命安全，此时理应立即停止后续堵漏行为。但李长伟却忽视了自身生命安全，未预见裸露的排风扇电缘线可能漏电危及自身生命的严重后果，仍然徒手抓住防护栏继续实施堵漏行为，从而放任了危险的发生，致使最终被电击身亡，因此本案中李长伟存在严重过错，对其触电身亡的后果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公用低压线路供电的，以供电接户线用户端最后支持物为分界点，支持物属供电企业”依据前述规定，石永前、罗清对其电表接户线以下的线路享有产权和管理权。案发涉事线路系石永前、罗清夫妇家的厨房排风扇电源线，故该段涉事线路产权归属于石永前、罗清夫妇，因此该夫妇应对享有产权和管理权的线路承担维护、管理的义务。由于石永前、罗清对所属产权线路疏于管理，未履行维护责任，致其所有的厨房排风扇电源损毁裸露后，未及时发现和排除该安全隐患，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故石永前、罗清在本案中存有过错，应对李长伟触电身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国网新桥电力公司与石永前、罗清形成供用电合同关系，依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电力运行事故由下列原因之一造成的，电力企业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不可抗力）；二（用户自身的过错）”之规定，案涉事故线路的所有权、使用权及维护管理权均属于电力用户石永前、罗清夫妇，国网新桥电力公司对案涉的排风扇电源线路不享有产权、使用权及维护管理义务。事发后，经法院现场勘验，石永前、罗清所属的产权线路漏电保护装置虽退出了运行功能，但如果案涉线路不漏电其运行功能的退出不会危及他人的生命、财产安全及造成他人损害的后果。本案中，案涉漏电保护装置安装线路产权属于石永前、罗清所有，其所属产权线路的漏电保护器退出运行功能后，如果案涉排风扇电源线不形成漏电的安全隐患，便不会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此事故的发生，系案涉厨房排风扇电源线漏电引发所致，李长伟死亡与案涉电源线漏电形成的安全隐患存有因果关系，故该事故系李长伟自身过错及石永前、罗清疏于对自已产权线路未排查安全隐患综合因素所致。同时，本案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原告方所举证据均不能充分证实国网新桥电力公司对李长伟触电身亡存有过错，故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的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国网新桥电力公司抗辩在用电运行过程中无违规操作及过错行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石永前、罗清辩称，其漏电保护装置系国网新桥电力公司安装不到位或产品存有瑕疵的主张，因无直接证据证实该观点成立，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受害人李长伟系触电身亡与达州聚能燃气公司没有因果关系，故达州聚能燃气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受害人的过错。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之规定，综合上述理由及各方的过错程度，法院确定本案中由李长伟自行承担70%的主要责任，石永前、罗清承担30%的次要责任，因李长伟在本次触电事故中身亡，其所担责任应由其亲属即本案原告承担。本案争议焦点二，即相关损失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李长伟系农村居民，原告方虽提供了房产证、土地使用证，达州市达川区亭子镇回龙社区证明，但未提供居住在城镇缴纳水、电、气的票据。同时提供的四川久兴医药器械有限公司隆发一四0门市负责人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不能直接证实李长伟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继定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之规定，原告方主张其亲属李长伟因触电身亡产生的损失，按城标居民标准计算的证据、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杜俱秀、朱成菊、李志兰、李明春、李长会、李长清提交了：1、新学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李长伟缴纳水电气票据一组，上述证据拟证实李长伟生前居住于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2、照片一组，拟证实石永前、罗清的房屋无漏电保护装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石永前、罗清质证认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未加盖印章，《营业执照》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李长伟没有在《营业执照》载明的地方营业，也没有提供收入来源。缴纳水电气的交费依据只能证明李成伟生前居住于城镇，不能证明收入来源于城镇。照片不能证明石永前、罗清自行更改漏电保护装置。国网新桥电力公司对杜俱秀、朱成菊、李志兰、李明春、李长会、李长清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石永前、罗清的质证意见一致。对第二组证据，国网新桥电力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已查明线路有漏电保护装置，只是被强制退出运行，空气开关用户是可以自行操作的。达州聚能燃气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对当事人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新学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未加盖村委会印章，不予采信。《营业执照》在一审诉讼中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李长伟缴纳水电气的票据，结合《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李长伟、朱成菊的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等案件事实，本院对李长伟生前居住于城镇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登记机关于2018年3月21日登记的《营业执照》载明：名称四川久兴医药器械有限公司隆发一四0门市，类型有限责任分公司，营业场所达州市达川区亭子镇盟和家园前锋街47号，负责人李长伟，成立日期2015年1月8日。另查明，2018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16元；2018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3484元。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对责任主体的认定和责任划分比例是否恰当。二、李长伟因触电死亡的损害相关赔偿标准的审查认定。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李长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不具备水电维修资质的情形下，未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擅自翻越公共通道的护栏后徒手抓住案涉厨房防护栏对漏水点进行堵漏致其触电身亡，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公用低压线路供电的，以供电接户线用户端最后支持物为分界点，支持物属供电企业”的规定，案涉电线线路系石永前、罗清夫妇家的厨房排风扇电源线，石永前、罗清对其电表接户线以下的线路享有产权和管理权，其对案涉线路享有产权和管理权的线路承担维护、管理的义务。因石永前、罗清对所属产权线路疏于管理，未履行维护责任，致其所有的厨房排风扇电源损毁裸露后未及时发现和排除该安全隐患，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其应对李长伟触电身亡承担次要责任。同时，因案涉事故线路的所有权、使用权及维护管理权均属于电力用户石永前、罗清夫妇，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电力运行事故由下列原因之一造成的，电力企业不承担赔偿责任：二（用户自身的过错）”的规定，国网新桥电力公司对案涉的排风扇电源线路不享有产权、使用权及维护管理义务，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诉讼中，上诉人石永前、罗清提出国网新桥电力公司在居民电力安装过程中不规范操作，在农电改造中使用存在质量瑕疵的漏电保护装置并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诉讼主张，应不予支持。故此，一审判决对责任主体的认定及责任比例划分恰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上诉人杜俱秀、朱成菊、李志兰、李明春、李长会、李长清为证实李长伟生前生活于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缴纳水电气的票据及《营业执照》证据予以证实，综合上述证据材料，本院对李长伟生前居住于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予以确认。故李长伟的相关赔偿费用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李长伟因触电身亡产生的损失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受害人李长伟于2018年8月6日触电身亡，本案所涉被抚养人杜俱秀在李长伟死亡时已年满69周岁、李明春年满15周岁；李盛良生于1950年3月17日，于2019年1月1日因病身亡，其子李长伟死亡之日起至李盛良死亡时，期间的时间段为5个月；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获赔年限杜俱秀为11年、李明春为3年、李盛良为5个月，被扶养人杜俱秀、李明春、李盛良可获年生活费23484元。前述三个被扶养人每年可获得生活费总额为22831.67元[杜俱秀7828元（23484÷3人）、李明春11742元（23484÷2人）、李盛良3261.67元（23484÷3人÷12个月×5个月）]，该金额未超过年生活费总额23484元，故被扶养人杜俱秀生活费应为86108元（7828元×11年）、李明春35226元（11742元×3年）、李盛良生前生活费为3261.67元，三个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124595.67元（86108元+35226元+3261.67元）。死亡赔偿金为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上述费用加上丧葬费3235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871274.17元，由石永前、罗清承担261382.25元（871274.17×30%），其余损失609891.92元（871274.17×70%）由杜俱秀、朱成菊、李志兰、李明春、李长会、李长清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杜俱秀、朱成菊、李志兰、李明春、李长会、李长清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石永前、罗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达川区人民法院（2018）川1703民初3782号民事判决；二、石永前、罗清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杜俱秀、朱成菊、李志兰、李明春、李长会、李长清261382.25元；三、驳回杜俱秀、朱成菊、李志兰、李明春、李长会、李长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790元，由杜俱秀、朱成菊、李志兰、李明春、李长会、李长清负担6153元，由石永前、罗清负担26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爱东审判员  刘全明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杜琼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