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35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乐永，男，1961年2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多，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家强，男，198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佳希，福建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小平，男，199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建艺，男，198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854993528E。 负责人：施培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若昀，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洪，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乐永因与被上诉人邓家强、苏小平、甘建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厦门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5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乐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陈乐永具有长期居住在城镇或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的情形，伤残赔偿金应为100037.6元。陈乐永暂住人口信息查询表载明，陈乐永妻子许某从2015年11月18日至2017年11月30日都暂住在厦门市海沧区片67号，结合陈乐永提交的铁路系统的购票邮件可知，从2016年3月5日起陈乐永夫妻从重庆至厦门春节一同往返，一起居住在厦门。一审提供的租住地房东的证人证言也可以印证。 邓家强辩称，一审判决标准正确，陈乐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连续在厦门居住满一年，二审提供的证据则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 人保厦门公司辩称，陈乐永一审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事故发生前连续一年在厦门连续居住并收入来源于厦门，一审判决伤残赔偿金适用农村标准正确。陈乐永补充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暂住人口信息查询表仅能说明许某暂住于厦门，动车票无法确认是否确已购买，是否有实际乘坐，即使有购买也无法证明之前或者之后是否仍居住在厦门。一审中陈乐永仅申请了无法确认是否知情人的证人出庭作证，且陈乐永未提供任何租金、水电费等缴费凭证，证人所陈述的居住地与许某办理暂住证的住址也不同。 陈乐永向一审法起诉请求：1.判令邓家强、苏小平、甘建艺共同向陈乐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31891.69元；2.判令人保厦门公司在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超出交强险部分按50%的比例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邓家强、苏小平、甘建艺、人保厦门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本次事故发生时，陈乐永受雇于邓家强及其父亲，从事建筑泥水工作。 二、2017年7月14日，邓家强驾驶闽Ｄ×××××号轿车载陈乐永、案外人许某沿东孚大道由西往东行驶，行至东孚大道洪塘村路段时，由于邓家强对路面情况观察不足未确保安全行驶，所驾驶的车辆碰撞到苏小平违法停放于该处的登记在甘建艺名下的车牌号为闽Ｄ×××××轿车，造成邓家强、陈乐永和案外人许某受伤及车辆损坏的后果。事故发生后，陈乐永被送至厦门长庚医院救治。2017年9月15日，厦门长庚医院诊断陈乐永为左眼麻痹性内斜视，医嘱建议保守治疗，观察至伤后6个月，若仍不能恢复，考虑手术治疗。由于复查结果为左眼内斜15°，2018年1月22日，被告陈乐永到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手术治疗，共住院治疗4天。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22914.78元，其中非医保医疗费4583元，邓家强垫付陈乐永医疗费21252.88元，陈乐永在长庚医院花费医疗费1429.9元，在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花费医疗费232元。 三、2017年7月24日，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邓家强驾车行经事故路段对路面情况观察不足未确保安全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苏小平在道路上违反规定停放车辆且不在现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陈乐永、许某无责任。 四、邓家强为闽Ｄ×××××号车辆所有权人，为该车辆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集美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0元／座，保险期限2017年5月24日至2018年5月23日。甘建艺为闽Ｄ×××××轿车所有权人，为闽Ｄ×××××号轿车在人保厦门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不计免赔。 五、2018年10月17日，陈乐永伤情经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90天，护理期30天。 六、陈乐永与邓家强、案外人许某签订《交强险分配协议书》，达成如下协议：陈乐永与邓家强、案外人许某共同确认本案交通事故的交强险分配比例如下：由陈乐永享有75%，由邓家强享有20%，由许某享有5%。 七、2018年11月16日，陈乐永出具《申明》，申明在本案中暂不向邓家强主张其驾驶的闽Ｄ×××××号轿车的相应车上人员保险，今后如需要将另行通过诉讼等方式解决。 一审另查明：1.厦门市普通护理工标准为70元/天；2.机关工作人员在厦门市出差的伙食补助100元/天；3.2017年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460元/年；4.2017年厦门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工）人均工资75452元/年；5.2016年建筑行业从业人员年收入为45715元/年；6.2017年8月29日，邓家强微信转账3650元给陈乐永。 本次交通事故给陈乐永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认定： 1.医疗费22914.78元。本案中陈乐永在厦门长庚医院花费医疗费1429.9元，在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花费医疗费232元，合计1661.9元，邓家强垫付陈乐永医疗费21252.88元，该金额有陈乐永和邓家强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和明细清单佐证，对此予以确认。邓家强主张陈乐永在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花费的医疗费232元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该笔费用系治疗陈乐永眼伤，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事实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对邓家强的主张不予采信。人保厦门公司主张医疗费中非医保费部分4583元不属保险理赔范围，本案其他当事人对非医保费用没有异议，予以确认。 2.残疾赔偿金40920元。由于陈乐永为农村居民，陈乐永仅有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词，没有其他有效的书面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明陈乐永具有长期居住在城镇或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的情形，因此，陈乐永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陈乐永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鉴定陈乐永为十级伤残，陈乐永的残疾赔偿金应为40920元（20460元/年×20年×10%）。 3.护理费1190元。陈乐永主张护理期34天，按每天100元计算护理费3400元。邓家强、苏小平、人保厦门公司认为陈乐永住院治疗4天，按每天70元计算，26天应按部分护理每天35元计算护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陈乐永住院4天，按照完全护理，每天按70元计算护理费计280元予以确认。根据鉴定意见，部分护理期为26天，应属部分护理依赖。因此，陈乐永主张34天按完全护理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被告主张部分护理按照每天35元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此陈乐永的护理费合计为1190元（280元+26天×35元）。 4.误工费11272.19元（90天×45715元/365天）。陈乐永主张误工90天，按照2016年厦门市建筑行业从业人员年收入45715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邓家强主张已支付陈乐永误工费2480元。人保厦门公司、苏小平认为陈乐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误工减少收入的事实，陈乐永的主张缺少误工事实依据，不应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参考鉴定意见陈乐永的误工期为90天，因此，陈乐永主张按90天，45715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计11272.19元，未超过实际误工时间和2017年厦门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工）人均月工资标准，予以支持。 5.营养费2291.47元。陈乐永主张按营养费为5000元，被告认为陈乐永伤情主要在眼睛，医嘱没有要求加强营养，因此陈乐永的营养费不应支持。陈乐永未提供营养费数额的相关依据，主张营养费5000元确属偏高，不予支持，但陈乐永因伤致残，因此综合考虑陈乐永病情需要，本情确定以医疗费22914.78元的10%即2291.47元作为营养费用。 6.交通费40元。陈乐永主张按照每天元的标准交通费，住院4天，交通费为120元。人保厦门公司、苏小平主张陈乐永交通费的主张没有提供票据，按照住院4天，每天应按照1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陈乐永没有提供交通费发票，人保厦门公司、苏小平按照住院期间每天10元的标准计算交通费计4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确认。 7.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陈乐永主张按100元/天×4天=400元。被告对此均无异议，予以认定。 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邓家强主张由法院依法认定。人保厦门公司、苏小平认为精神损失应降低，并考虑各方的过错责任进行分配。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陈乐永受伤致残，给陈乐永身心造成了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陈乐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偏高，结合陈乐永伤残等级为十级，依法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 综上，陈乐永因本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84028.4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在受到侵害时，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邓家强驾驶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对路面情况观察不足未确保安全行驶，碰撞到苏小平违法停放于事故发生处的登记在甘建艺名下的车辆，造成邓家强、陈乐永和案外人许某受伤的后果。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交警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调查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家强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苏小平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陈乐永不负本次事故的责任。根据厦门长庚医院2017年7月14日急诊病历载明的内容来看，未发现陈乐永左眼有旧病史，而是本次事故导致陈乐永“左下眼睑淤青，对光反应灵敏”；同年9月15日的诊断证明书载明“左眼麻痹性内斜视”，而邓家强没有证据证明陈乐永的左眼伤系其他原因造成的，可见邓家强的违法驾驶行为与苏小平违法停靠车辆的行为是引起本次事故发生，并导致陈乐永受伤的根本原因，邓家强、苏小平的违法行为与陈乐永受伤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邓家强提出陈乐永左眼伤与本次事故无关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而事故发生时，苏小平已做好闽Ｄ×××××轿车的保养工作，驾驶该车违停在公路边，该事实不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第3条规定的情形，不适用该规定，故人保厦门公司提出在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保养期间，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邓家强应对陈乐永在本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苏小平应对陈乐永在本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而甘建艺作为违法停放车辆的所有人，其对陈乐永人身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甘建艺不需承担赔偿责任。甘建艺为肇事车闽Ｄ×××××轿车在人保厦门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因此，陈乐永所受损失先由人保厦门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剩余各项经济损失的30%由人保厦门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剩余各项经济损失的70%由邓家强赔偿。 根据陈乐永与邓家强、案外人许某签订的《交强险分配协议书》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人保厦门公司主张应依据交通肇事者的责任大小分别承担相应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金额，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陈乐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7500元（10000元×75%）及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82500元（110000元×75%）范围内受偿。陈乐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下的赔偿金额合计为21023.25元（含扣除非医保费用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下的赔偿金额合计为58422.19元（含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人保厦门公司在上述交强险医疗费用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医疗费用7500元和死亡伤残赔偿金58422.19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后，陈乐永的剩余损失合计为13523.25元，该款项的30%即4056.98元由人保厦门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款项的70%即9466.27元加上非医保费用4583元的70%即3208.1元，二项合计12674.37元由邓家强赔偿；非医保费用4583元的30%即1374.9元由苏小平赔付。邓家强垫付陈乐永医疗费21252.88元，扣除邓家强应负担的12674.37元，超出部分8578.51元由人保厦门公司在偿付陈乐永的赔偿费用中直接支付给邓家强。综上，人保厦门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乐永各项损失共计61400.66元，人保厦门公司应向邓家强支付8578.51元，苏小平应向陈乐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374.9元。主张两张《借条》项下的款项3000元系预支给陈乐永的医疗费和微信转账3650元中的2480元系支付陈乐永误工费，但陈乐永不承认向邓家强借支上述款项，并认为3650元系支付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的工资，并非误工费。由于邓家强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故邓家强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而上述两张《借条》和微信转账3650元，其内容涉及借贷纠纷和劳务报酬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对于上述两笔借款和微信转账3650元，邓家强应与陈乐永另行理会，另案处理。 综上所述，对于陈乐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甘建艺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书面提出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陈乐永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61400.66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邓家强代陈乐永垫付的医疗费8578.51元；三、苏小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陈乐永各项经济损失1374.9元；四、驳回陈乐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邓家强对“陈乐永受雇于邓家强及其父亲”有异议，人保厦门公司亦表示其非当事人无法确定该事实。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陈乐永于二审中提交下列证据：1.许某暂住人口信息查询表；2.户口簿；3.中国铁路客户服务中心订票信息，以证明其与其妻许某春节来厦门打工返乡长期居住厦门，收入来源地均在厦门，并称当时租住地房东说只办一个人的暂住证就可以，所以只办理了其妻子的暂住证。邓家强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才提交不应采纳；许某的暂住证与本案无关，住房办理暂住证不可能只办一个人的，往返厦门不足以证明就一定住在厦门。人保厦门公司同意邓家强的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陈乐永残疾赔偿金应否适用城镇标准计算。二审过程中陈乐永提供了补强证据即陈乐永妻子许某暂住人口信息查询表、中国铁路客户服务中心订票信息，可以证明陈乐永与其妻许某来厦门打工春节返乡，结合陈乐永一审提供的证人吕某所述陈乐永与其妻一起承租居住的证言及陈乐永在厦门从事建筑泥水工作受伤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陈乐永受伤前长期在厦门居住生活的事实。因此，陈乐永主张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的意见应予采纳。陈乐永主张残疾赔偿金50018.8元／年×20年×10%＝100037.6元应予支持。 综上，陈乐永因本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143146.04元。陈乐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7500元及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82500元范围内受偿。陈乐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下的赔偿金额合计为21023.25元（含扣除非医保费用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下的赔偿金额合计为117539.79元（含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人保厦门公司在上述交强险医疗费用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医疗费用7500元和死亡伤残赔偿金825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后，陈乐永的剩余损失合计为48563.04元（不含非医保费用4583元），该款项的30%即14568.91元由人保厦门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款项的70%即33994.13元加上非医保费用4583元的70%即3208.1元，二项合计37202.23元由邓家强赔偿；非医保费用4583元的30%即1374.9元由苏小平赔付。综上，邓家强应赔偿37202.23元，扣除垫付陈乐永医疗费21252.88元，还应支付15949.35元。人保厦门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乐永各项损失共计104568.91元，苏小平应向陈乐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374.9元。 综上所述，因陈乐永二审提供补强的新证据，其上诉请求可以支持，陈乐永的损失金额增加，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5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5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 三、变更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5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陈乐永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04568.91元； 四、邓家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乐永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5949.35元； 五、驳回陈乐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9元减半收取505元，由邓家强负担353元，苏小平负担1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1元，由邓家强负担309元，人保厦门公司负担1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承茂 审 判 员 许向毅 审 判 员 刘国如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庄维旸 书 记 员 刘佳颖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