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袁家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339743120。法定代表人：杨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林，男，汉族，1978年11月6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川，男，汉族，1994年4月20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盘锦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家杰，男，汉族，1974年12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辉，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超，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三建）与被上诉人王家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5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544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及一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我方与原告之间建立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关系属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第一，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告未与我司签订任何书面合同而是与重庆市航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鼎公司)之间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故，原告与航鼎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而与我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主张其与航鼎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没有提供相应的依据，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第二，原告在庭审中举示的会议纪要、进度结算上面的工作人员虽然以我公司的名义进行，但大部分并不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原告也没有理由相信其有代表我公司进行工作的理由。且其中的贺勇、陈友胜、张黎明、张长清、叶志勇均代表航鼎公司。另外需要说明的是，在一审庭审中的我方举示的证据4“重庆千方交通信息产业园一期项目6#、7#、10#、30#楼水电安装劳务竣工结算”中甲方：重庆千方交通信息产业园一期工程项目部由航鼎公司的工作人员王祥签字(王祥系航鼎公司员工，有劳动合同进行佐证)，乙方：原告本人签字。由此可见，原告与航鼎公司办理了结算，当然也就与航鼎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与航鼎公司之间的合同对我方没有约束力。第三，原告向航鼎公司缴纳了履约保证金，试想，若如原告所述其与航鼎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有履行为何会缴纳保证金?缴纳保证金的行为充分地印证了原告与航鼎公司签订了合同并且实际履行。结合以上几点，原告与航鼎公司签订了合同，办理了结算,缴纳了保证金，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原告与航鼎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与我司无关。故一审法院就此认定我方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认定我方欠付原告工程款1990328元属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结合第一项，在我方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当然也就不存在欠付原告款项的情况。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避免国有资产造成流失，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意见如下：在一审审理终结后，案外人航鼎公司出具了书面情况说明，可以证明航鼎公司已经认可在被上诉人一审中举示的会议纪要以及进度结算中的工作人员签字均是代表航鼎公司，而不是我方。王家杰辩称，一、王家杰与建工三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且双方均已总结算且部分履行，建工三建应当支付王家杰剩余的劳务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工三建上诉称不存在劳务分包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1、王家杰是与建工三建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水电工程劳务分包关系，案涉工程的施工管理、进度结算、竣工验收、总结算均是王家杰与建工三建之间履行的，建工三建总承包位于重庆市南岸区茶园新区通江大道旁的重庆前方交通信息产业园一期(包括1号楼至10号楼、30号楼、31号楼)的安装工程，其将6、7、10、30号楼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王家杰，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务分包合同，但是该项目工程由王家杰实际施工，并与建工三建办理了劳务费结算。根据涉案水电劳务工程进度结算单、总结算单、协调会议纪要及协调备忘录等大量书证，均能证明陈友胜、叶智勇、张长清、张黎明等人员为建工三建项目部工作人员，上列人员与王家杰进行结算的行为是代表建工三建的职务行为，即便上列人员不是建工三建的正式员工，但上列人员均是以建工三建的名义与王家杰履行涉案水电安装劳务工程的施工、进度结算、竣工验收、总结算的行为足以构成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也应由建工三建承担，故建工三建与王家杰就案涉工程项目已实际履行，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关系，建工三建应当向王家杰支付劳务工程款。2、根据建工三公司提供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建工三公司总承包涉案工程后，建工三公司以“重庆建工三建公司项目成本控制部”的名义将涉案工程内部承包给“千方交通信息产业园一期工程项目部，但并未加盖项目部公章，“千方交通信息产业园一期工程项目部”分别由张勇担任项目经理，由张黎明担任项目经济承包责任人。该《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对内可以约束建工三公司与张勇、张黎明，但对外不具有抗辩效力，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仍然应是建工三公司。3、虽然涉案工程张黎明以“重庆市航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鼎建司)的名义与王家杰签订了一份《茶园工地水电安装劳务工程分包合同》。但根据建工三公司提供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来看，张黎明作为项目部工作人员，对外是代表建工三公司，建工三公司并没有举示建工三公司与航鼎建司签订涉案工程的转包或分包合同，航鼎建司与建工三公司没有任何事实上或法律上的工程转包、分包关系。王家杰与张黎明只是签订了《茶园工地水电安装劳务工程分包合同》，王家杰与航鼎建司之间就涉案工程并无施工、进度结算、竣工验收、总结算的履行证据，上列劳务分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二、王家杰与案外人航鼎公司之间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根本没有实际履行，王家杰与航鼎公司不存在劳务分包、转包关系，建工三建上诉称王家杰与航鼎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建工三建的上诉请求。王家杰与航鼎公司虽然签订了《茶园新区水电安装劳务分包合同》，航鼎公司收取了保证金，但由于航鼎公司与建工三建之间没有任何事实上或法律上的工程转包、分包关系，使得航鼎公司无法将案涉工程分包给王家杰，导致王家杰与航鼎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失去履行的前提基础，王家杰与航鼎公司只是签订了《茶园工地水电安装劳务工程分包合同》，但王家杰与航鼎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并无施工进度结算、竣工验收、总结算的履行证据，该劳务分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王家杰是与建工三建就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验收、结算。同一劳务分包工程王家杰不可能同时与两个公司建立劳务分包关系并实际履行，涉案工程由建工三建总承包，建工三建与航鼎公司之间到底是工程分包、转包还是挂靠建工三建施工，依法应由建工三建承担举证责任，建工三建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航鼎公司之间的关系，建工三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建工三建上诉称王家杰与航鼎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2015年2月9日签订的《水电安装竣工结算》，王祥是以建工三建的名义与王家杰进行的结算，并非以航鼎公司名义与王家杰进行的结算，建工三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建工三建的上诉请求。1、王祥不是航鼎公司的员工，双方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建工三建在一审中仅提交的王祥与航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合同书》系建工三建与航鼎公司恶意串通形成的，且建工三建没有提供航鼎公司给王祥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给王祥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等证据。故，不能据此认定王祥是航鼎公司的员工。2、王祥是以“建工三建的名义与王家杰进行的结算，而不是以航鼎公司名义进行的结算。2015年2月9日，王祥以“重庆千方交通信息产业园一期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王家杰办理的《水电安装劳务竣工结算》。该结算表上没有加盖航鼎公司的公章，王祥既不是航鼎公司的员工，也没有航鼎公司的授权，无权代表航鼎公司。况且，航鼎公司不是案涉项目工程的总承包方、劳务分包人，无权实施或者委托王祥实施案涉项目工程的结算，涉案项目是由建工三建总承包，因此，王祥是“重庆千方交通信息产业园一期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王家杰办理的工程结算，建工三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未付工程款金额1990328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工三建认为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在2014年12月17日，王家杰就6、7、10、30号楼的水电工程填写了《千方项目付款申请表(劳务)》，结算总值908839.89元，结算应付金额817955.90元，签证计时工汇总1701元，工程累计已付款552000元，其他班组所做费用22972.8元，结算实际应付款244684.10元，项目生产经理叶智勇进行了签字，项目部副经理张长清进行了签字确认。在2015年2月9日，王家杰与重庆千方交通信息产业园期工程项目部达成《重庆千方交通信息产业园一期项目6、7、10、30号楼水电安装劳务竣工结算》确认工程结算金额为774005.60元。该金额构成了王家杰的自认，原审判决以此金额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品迭工程累计已付款552000元，其他班组所做费用229728元，工程实际应付金额为:774005.60元-552000元-22972.8元=199032.8元。未付工程款金额的认定有两次的书面结算表佐证，证据确实充分，建工三建认为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答辩人王家杰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被答辩人建工三建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补充意见如下：针对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我们认为一审判决后，航鼎公司以所谓的情况说明来确认贺勇，陈友胜，张黎明，张长清，叶智勇，在会议纪要及进度结算上的签字系代表航鼎公司而不代表上诉人。该情况说明不能推翻被上诉方在城建档案馆查询的会议纪要及经开区建设局查询的协调备忘录等书证。王家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王家杰水电安装劳务工程款335568元，并从2014年12月18日起至付清为止，以3355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3日，被告建工三建与发包方重庆千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总承包合同》，发包方重庆千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将位于重庆市南岸区茶园新区通江大道旁的重庆千方交通信息产业园一期建筑安装工程（包括1-10号楼及30号楼地下层、31号楼地下层）发包给被告建工三建施工。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土建工程（基础、主体结构、建筑初装修、外墙砖、防水、建筑屋面施工、室外综合管网及建设方指定的零星工程）、安装工程（给排水、电气照明、网络通信、有线电视、建筑设备监控、火灾报警及消防联动、安全防范等系统的各种管线、箱体、盒体的预埋和各类孔洞的预留）。2012年9月19日，被告建工三建就本案所涉争议楼栋6、7、10、30号楼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建工三建向重庆千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了该工程的《工程质量保修通知书》。施工单位建工三建的联系人为张黎明。2013年5月8日，王家杰就6、7、10号楼水电班组进行劳务班组结账（4月进度），载明“本期应付进度款61189.39元”。项目部生产经理李昌林、项目部副经理陈友胜进行了签字确认。2013年6月26日，王家杰就6、7、10号楼水电班组进行劳务班组结账（5、6月进度），载明“本期应付进度款53482.62元”。项目部生产经理李昌林、项目部副经理陈友胜进行了签字确认。2013年8月7日，王家杰就6、7、10号楼水电班组进行劳务班组结账（7月进度），载明“本期应付进度款75448.36元”。项目部生产经理李昌林、项目部副经理陈友胜进行了签字确认。2013年10月22日，王家杰就6、7、10号楼水电班组进行劳务班组结账（8、9月进度），载明“本期应付进度款43363.25元”。项目部生产经理李昌林、项目部副经理陈友胜进行了签字确认。2013年12月31日，王家杰就6、7、10号楼水电班组进行劳务班组结账（11月进度），载明“本期应付进度款20246.51元”。项目部生产经理李昌林进行了签字确认。2014年1月24日，王家杰就6、7、10号楼水电班组进行劳务班组结账（12、1月进度），载明“本期应付进度款77878.14元”。项目部生产经理李昌林进行了签字确认。2013年7月22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就重庆千方交通信息产业园7#10#楼工程主体结构转序验收召开会议，贺勇、李昌林、陈友胜作为施工单位建工三建的代表出席了会议。2014年4月30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就重庆千方交通信息产业园5-10#、30#楼及车库工程主体结构验收召开会议，贺勇、陈友胜作为施工单位建工三建的代表出席了会议。2014年5月15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就重庆千方一期项目生产召开协调会议，陈友胜、叶智勇、张长清作为施工单位建工三建的代表出席了会议。2014年8月7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就重庆千方交通信息产业园一期工程项目9#楼质量问题召开专题会议，张长清作为施工单位建工三建的代表出席了会议。2014年8月8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就重庆千方交通信息产业园一期工程9#楼车库柱加固方案召开专题会议，张长清作为施工单位建工三建的代表出席了会议。2014年9月2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就重庆千方交通信息产业园一期工程项目9#楼质量问题召开专题会议，张长清作为施工单位建工三建的代表出席了会议。2014年9月29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就重庆千方交通信息产业园一期工程项目9#楼车库柱加固验收召开专题会议，张长清作为施工单位建工三建的代表出席了会议。2014年9月29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就重庆千方产业园召开协调会议，张黎明、张长清、叶智勇作为施工单位建工三建的代表出席了会议。2014年9月26日，建工三建向经开区建设局提交申请，申请：“重庆千方交通信息产业园一期建筑安装工程，现场施工已基本完成，人工费已全部结清。现申请退还民工保证金100万元。若因民工工资上访或闹事，由我司全部承担”。2014年12月17日，王家杰就6、7、10、30号楼的水电工程填写了《千方项目付款申请表（劳务）》，结算总值908839.89元，结算应付金额817955.90元，签证计时工汇总1701元，工程累计已付款552000元，其他班组所做费用22972.8元，结算实际应付款244684.10元。项目生产经理叶智勇进行了签字，项目部副经理张长清进行了签字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王家杰与被告建工三建是否建立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庭审中，被告建工三建举示了2012年9月20日重庆市航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王家杰签订的《茶园工地水电安装劳务分包合同》，将重庆千方交通信息产业园中的6、7、10、30号楼的水电安装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王家杰施工，合同对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承包方式、工程质量、结算单价及依据、工程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同时还约定：王家杰在签订合同时缴纳5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给航鼎建筑，全部工程封顶后一周内重庆市航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全额退还保证金，不计息。后王家杰向重庆市航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缴纳了水电安装履约保证金50000元。原告王家杰质证后认为，该分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重庆市航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仅收取了保证金，原告在施工过程中的进度结算等均是与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产生的关系。此外，在2015年2月9日，王家杰与重庆千方交通信息产业园一期工程项目部达成《重庆千方交通信息产业园一期项目6、7、10、30号楼水电安装劳务竣工结算》，工程结算金额为：774005.60元。庭审中，被告建工三建陈述：被告建工三建与重庆市航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内部承包合同，工程实际承包人是张黎明，项目管理人是张勇。2019年1月29日，原告王家杰以前述诉讼请求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建工三建与发包方重庆千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总承包合同》、重庆市航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王家杰签订的《茶园工地水电安装劳务分包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那么，原告王家杰与被告建工三建、重庆市航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构成了本案的争议焦点。就该工程而言，建工三建为本案的总包单位这是确定无疑的，原告王家杰对该项目6、7、10、30号楼的水电安装劳务进行了承包也是无疑的。那么，重庆市航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处于什么角色。原告王家杰陈述签订合同属实，但该分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重庆市航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仅收取了保证金，原告在施工过程中的进度结算等均是与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产生的关系。庭审中，被告建工三建陈述：被告建工三建与重庆市航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内部承包合同。综合上述事实，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如果重庆市航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王家杰建立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关系，那么，重庆市航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只能是从被告建工三建处分包而来。而被告建工三建陈述其与重庆市航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内部承包合同。因此，只能推论原告王家杰与被告建工三建建立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关系。该结论是否正确，一审法院进一步分析如下：1、举证责任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建工三建主张其与王家杰没有合同关系，王家杰是与重庆市航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那么，建工三建应当举示其与重庆市航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分包合同，而该合同事实上没有，其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建工三建承担。2、合同关系的表现形式多样，即使没有书面合同，也不排除王家杰与建工三建建立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庭审中，原告举示众多的会议纪要、进度结算，上面的工作人员都是以建工三建的名义进行，至少在外观上能辨别是建工三建的工作人员在对原告王家杰进行工程管理、款项支付。如果上述工作人员确实不是建工三建员工，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人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因此，王家杰也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贺勇、李昌林、陈友胜、张黎明、张长清、叶智勇等是能够代表建工三建的。综上，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其与被告建工三建建立了水电劳务分包关系予以支持。关于未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在2014年12月17日，王家杰就6、7、10、30号楼的水电工程填写了《千方项目付款申请表（劳务）》，结算总值908839.89元，结算应付金额817955.90元，签证计时工汇总1701元，工程累计已付款552000元，其他班组所做费用22972.8元，结算实际应付款244684.10元。项目生产经理叶智勇进行了签字，项目部副经理张长清进行了签字确认。但在2015年2月9日，王家杰与重庆千方交通信息产业园一期工程项目部达成《重庆千方交通信息产业园一期项目6、7、10、30号楼水电安装劳务竣工结算》，确认工程结算金额为：774005.60元。该金额构成了王家杰的自认，故一审法院以此金额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品迭工程累计已付款552000元，其他班组所做费用22972.8元，工程实际应付金额为：774005.60元－552000元－22972.8元＝199032.8元。关于原告王家杰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工程结算仅是双方债权债务的确认，债务具体的履行期限并未约定。故一审法院从原告王家杰起诉之日起主张利息损失。即从2019年1月29日起，以199032.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利随本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王家杰工程款199032.8元，并从2019年1月29日起，以199032.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王家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66元，由被告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原告已垫付，被告在支付原告上述费用时一并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建工三建举示了重庆航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本院认为，该份《情况说明》因违反二审提交新证据的相关规定，本院依法不予准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家杰与建工三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关系，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建工三建与发包方重庆千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总承包合同》，发包方重庆千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将位于重庆市南岸区茶园新区通江大道旁的重庆千方交通信息产业园一期建筑安装工程（包括1-10号楼及30号楼地下层、31号楼地下层）发包给被告建工三建施工。被上诉人王家杰诉称的6、7、10、30号楼的水电安装工程属于上诉人总承包项目范围之内。其次，建工三公司总承包后，建工三公司又以“重庆建工三建公司项目成本控制部”的名义将涉案工程内部承包给“千方交通信息产业园一期工程项目部”。根据一审法院所查明事实，该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贺勇、李昌林、陈友胜、张黎明、张长清、叶智勇以建工三建的名义对被上诉人王家杰进行工程管理、款项支付。第三、即使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贺勇、李昌林、陈友胜、张黎明、张长清、叶智勇并非是建工三建工作人员，但根据以下事实及证据：（1）2012年9月19日建工三建向重庆千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了该工程的《工程质量保修通知书》。施工单位建工三建的联系人为张黎明。（2）2013年7月22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就重庆千方交通信息产业园7#10#楼工程主体结构转序验收召开会议，贺勇、李昌林、陈友胜作为施工单位建工三建的代表出席了会议。（3）2014年4月30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就重庆千方交通信息产业园5-10#、30#楼及车库工程主体结构验收召开会议，贺勇、陈友胜作为施工单位建工三建的代表出席了会议。（4）2014年5月15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就重庆千方一期项目生产召开协调会议，陈友胜、叶智勇、张长清作为施工单位建工三建的代表出席了会议。（5）2014年8月7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就重庆千方交通信息产业园一期工程项目9#楼质量问题召开专题会议，张长清作为施工单位建工三建的代表出席了会议。（6）2014年8月8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就重庆千方交通信息产业园一期工程9#楼车库柱加固方案召开专题会议，张长清作为施工单位建工三建的代表出席了会议。（7）2014年9月2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就重庆千方交通信息产业园一期工程项目9#楼质量问题召开专题会议，张长清作为施工单位建工三建的代表出席了会议。（8）2014年9月29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就重庆千方交通信息产业园一期工程项目9#楼车库柱加固验收召开专题会议，张长清作为施工单位建工三建的代表出席了会议。（9）2014年9月29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就重庆千方产业园召开协调会议，张黎明、张长清、叶智勇作为施工单位建工三建的代表出席了会议。综上，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贺勇、李昌林、陈友胜、张黎明、张长清、叶智勇均在项目施工过程中以建工三建的工作人员名义对外从事职务活动，建工三建对未提异议，而且建工三建还在贺勇、张长清的签名上加盖其公章。因此，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人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故被上诉人王家杰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贺勇、李昌林、陈友胜、张黎明、张长清、叶智勇等是代表建工三建的，因此，其代理行为亦构成表见代理。最后，关于未付工程款的问题。一审认为，2015年2月9日王家杰与重庆千方交通信息产业园一期工程项目部达成《重庆千方交通信息产业园一期项目6、7、10、30号楼水电安装劳务竣工结算》，该确认工程结算金额为：774005.60元。故工程实际应付金额为：774005.60元－552000元－22972.8元＝199032.8元。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在应付工程款上，虽然王家杰所提交的是项目生产经理叶智勇与项目部副经理张长清签字确认的2014年12月17日《千方项目付款申请表（劳务）》，但建工三建认为该结算金额过大，其举示的是2015年2月9日由王祥签字确认的《重庆千方交通信息产业园一期项目6、7、10、30号楼水电安装劳务竣工结算》，王家杰对于该结算金额予以了认可，据此一审法院进行了认定。本院认为，一审认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建工三建仅以重庆航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王祥签订有劳动合同书对此予以否认的理由并不成立。综上所述，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32元，由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杰审 判 员  钱昳心审 判 员  于 利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院印法官）法法官助理  刘琳妍书 记 员  高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