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7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云岩畅通达汽车服务中心，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宅吉路355号开磷宅吉花园。投资人：冷合强，该中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海波，贵州万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健，男，199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饶申伟，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男，198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贵阳云岩畅通达汽车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畅通达汽车中心）、赵健、饶申伟、黄建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5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畅通达汽车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黔0103民初57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赵健、饶申伟、黄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畅通达汽车中心实际损失的事实认定不清，其主观臆断畅通达汽车中心的损失为2万元，违反证据规则，违背客观事实。畅通达汽车中心向法院提交了实际已经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据，如场地租金、工人工资、社保等，且证人证言也充分证明了赵健、饶申伟、黄建等人持续堵门导致畅通达汽车中心不能正常经营的事实。该行为是一个持续侵权行为，从其堵门的时间、频率以及暴力程度来说，已对畅通达汽车中心的经营造成持续的影响，事实上也导致该中心在此期间不能经营，期间的损失309911元应当由赵健、饶申伟、黄建全部承担，至今畅通达汽车中心的店铺因被上诉人持续的侵权行为，未能开门营业。赵健、饶申伟、黄建辩称，不认可畅通达汽车中心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具体的答辩意见以赵健、饶申伟、黄建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为准。赵健、饶申伟、黄建上诉请求：1、撤销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57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驳回畅通达汽车中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畅通达汽车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赵健、饶申伟、黄建与畅通达汽车中心发生合伙纠纷并没有阻碍畅通达汽车中心的正常经营活动。赵健、饶申伟、黄建与畅通达汽车中心投资人冷合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三人分别向冷合强转款2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但是冷合强在收到款项之后并没有将“股权”变更登记到三人名下，尽管赵健、饶申伟、黄建多次和冷合强协商，要求其退款或公开畅通达汽车中心的经营项目，但是一直遭到冷合强的无理拒绝。赵健、饶申伟、黄建无奈之下多次去找冷合强协商，但其一直故意躲避。赵健、饶申伟、黄建便相约去畅通达汽车中心找他。由于之前发生过争吵，因此只要赵健、饶申伟、黄建一开车到畅通达汽车中心冷合强便会故意与赵健、饶申伟、黄建三人争吵并拍照报警。一审法院只是依据冷合强提供的照片和简短的争吵视频就断定赵健、饶申伟、黄建阻碍畅通达汽车中心经营是错误的，与事实相违背。二、畅通达汽车中心的经营损失系认定错误，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冷合强向法院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工资表、保险缴费等均为其单方面制作，没有任何支付凭证，而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书中写明“但鉴于被告的停车行为不具有持续性，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被告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期间不间断将车停在其大门处并导致其停业的事实”，但在判决时却认定要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2万元，属于自相矛盾。畅通达汽车中心辩称，1、赵健、饶申伟、黄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各方产生纠纷系因为冷合强没有公开账目所产生的，赵健、饶申伟、黄建应当通过正当手段解决；2、畅通达汽车中心在一审提交的图片、视频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赵健、饶申伟、黄建的行为构成侵权，提交的发票等可以证明经营损失；3、赵健、饶申伟、黄建存在持续侵权行为，导致畅通达汽车中心无法正常经营，至今还在停业。畅通达汽车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决赵健、饶申伟、黄建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害，停止妨害畅通达汽车中心经营的行为；2、判决赵健、饶申伟、黄建赔偿畅通达汽车中心经济损失309911元(畅通达汽车中心在庭审中将起诉时主张的损失157515元变更为309911元)及相应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赵健、饶申伟、黄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畅通达汽车中心系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冷合强与赵健、饶申伟、黄建因合伙问题产生争执，赵健、饶申伟、黄建遂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期间（根据畅通达汽车中心提供的现场照片及视频显示：具体时间为2018年10月23日、10月24日、10月26日、11月8日、12月26日、2019年4月18日、4月24日、4月25日、4月26日、4月27日、5月19日、5月20日、5月21日）分别将其车（每次仅赵健、饶申伟、黄建其中一人的一辆车）停在畅通达汽车中心大门口内，对人员或其他车辆出入均造成不便。其间，2018年12月26日，饶申伟与投资人冷合强因股权纠纷发生口角及抓打，导致投资人冷合强轻微伤。畅通达汽车中心遂以被告侵权及妨碍其正常经营为由诉至本院。另查明：2018年6月8日，畅通达汽车中心的投资人冷合强与黄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黄建自愿入股参与畅通达汽车中心的管理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年终按参股份额比例分红；黄建出资人民币20万元给投资人冷合强，用以购买“贵阳云岩畅通达汽车服务中心”12%的股份。该协议签订后，黄建向投资人冷合强转账支付20万元。畅通达汽车中心的投资人冷合强在庭审中自述与赵健、饶申伟、黄建系合伙关系，赵健、饶申伟、黄建对该事实均无异议，但双方未就合伙关系到工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其提供的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畅通达汽车中心主张赵健、饶申伟、黄建侵权及造成损失，并提供现场照片及视频证明赵健、饶申伟、黄建堵门事实，赵健、饶申伟、黄建对其车停在畅通达汽车中心大门处的事实无异议，但否认堵门，因对于作为从事汽车服务行业的畅通达汽车中心而言，其需开门营业才能保证经营的正常进行，而赵健、饶申伟、黄建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期间不定期将车停在该中心大门处，妨害了该中心的正常经营，并直接影响了其经营收入，故赵健、饶申伟、黄建的行为存在过错，已构成对畅通达汽车中心的侵权，即赵健、饶申伟、黄建共同侵权事实成立，因此，对畅通达汽车中心主张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害，停止妨害该中心经营行为之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畅通达汽车中心主张赵健、饶申伟、黄建赔偿经济损失309911元，虽赵健、饶申伟、黄建确有侵权行为，并对畅通达汽车中心的正常经营造成了一定损害，但鉴于赵健、饶申伟、黄建的停车行为不具有持续性，且畅通达汽车中心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赵健、饶申伟、黄建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期间不间断将车停在其大门处并导致其停业的事实，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赵健、饶申伟、黄建赔偿畅通达汽车中心经济损失2万元。关于赵健、饶申伟、黄建辩称畅通达汽车中心不具有主体资格，因畅通达汽车中心系个人独资企业，其依法有权对侵害其权益的行为人提起诉讼，即其具有诉权，并且该中心与赵健、饶申伟、黄建的合伙关系未在相关工商部门予以变更登记，故畅通达汽车中心作为本案诉讼主体适格，一审法院对赵健、饶申伟、黄建的该辩称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赵健、饶申伟、黄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妨害贵阳云岩畅通达汽车服务中心正常经营的行为；二、赵健、饶申伟、黄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贵阳云岩畅通达汽车服务中心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三、驳回贵阳云岩畅通达汽车服务中心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畅通达汽车中心向本院提交证据：1、监控截图十张，拟证明一审开庭后，赵健、饶申伟、黄建的侵权行为仍在持续，赵健将车牌号为贵Ａ×××××面包车开到中心进行堵门。赵健、饶申伟、黄建的质证意见是：不认可该证据，不是事实，一审开庭前一审承办法官要求赵健不要把车横在中心门口后，赵健就将车辆移到修理厂里面了。2019年6月15日，赵健想去把车开走，但该修理厂厂长说是冷合强要扣留该车辆。赵健报警后警察出警来到现场，冷合强声称此车是法院扣留的，警察告知赵健这是经济纠纷，无法处理，所以无法将车辆开走。2019年10月18日，赵健、饶申伟、黄建三人收到冷合强通知召开合伙人第二次会议，2019年10月21日10点在修理厂会议室召开会议，开完会议以后赵健再次报警，冷合强还是声称该车辆是涉案车辆，需要法院出证明才能开走，因此该车辆被扣留至今。2、刻录的光盘一份，内容为修理厂2018年12月26日的监控视频，拟证明赵健持有修理厂大门的电动钥匙，可以自由出入，并非冷合强扣留车辆不让赵健等人将车辆开出。赵健、饶申伟、黄建的质证意见是：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视频上的两个人都不是赵健。3、申请证人周某，其是畅通达汽车中心的员工，证明目的为畅通达汽车中心因有堵门情形的发生导致2019年四月底关门后就没有开过门了。赵健、饶申伟、黄建向本院提交证据：1、（2019）黔0103民初600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2018年10月23日并未堵门，只是去找冷合强商量工商变更的事情，冷合强拒绝并报警谎称赵健打他，当时四人都去派出所做了笔录。畅通达汽车中心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2、（2019）黔0103民初575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图片一张，拟证明2018年12月26日并未堵门，是饶申伟和冷合强的个人纠纷。畅通达汽车中心的质证意见是：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3、手机视频一份，拟证明2018年11月8日，因工人讨要工资到修理厂找冷合强协商工资事宜，冷合强谎称不认识贵州鑫盛汇捷汽车服务公司的员工并报警处理。警察到场后说这是劳动纠纷应依法向劳动仲裁局提起诉讼，然后员工到观山湖区劳动仲裁委员会提起诉讼，在劳动仲裁委员会调解下，2019年6月份，冷合强、赵健、黄建与员工签署了和解协议并分别按照股份比例支付员工工资。畅通达汽车中心的质证意见是：看不出视频具体内容，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当天堵门的人是赵健、黄建喊来的，并且鑫盛汇捷员工无权向冷合强个人讨要工资，黄建召集这些员工堵门是违法的。4、2019年4月24日的视频，拟证明赵健、饶申伟、黄建没有堵门，只是找冷合强协商公司经营问题，当时黔灵派出所所长也在。邹海波质证意见：2019年4月24日，黄建有打砸行为，我方就报警了，所以才有警察到现场来协调，协调的过程不能磨灭黄建的打砸行为。2019年4月25日、26日仍有堵门行为。5、综合行政执法限期改正通知书及图片八张，拟证明因冷合强在修理厂后面修违章建筑，该执法局要求其拆除，他为了躲避处罚就将修理厂的门关了，且修理厂在2019年2、3、4月份都有经营。畅通达汽车中心的质证意见是：对于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通知书还未生效，正在申请行政复议，达不到对方所述的证明目的，并且房屋性质与对方侵权行为是否合法是两个关系。对于照片不认可，报纸日期与水印相机日期不同，4月份的照片只有广告牌是亮的，不代表修理厂在营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赵健、饶申伟、黄建将车停在畅通达汽车中心大门口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2、原判认定的畅通达汽车中心的损失金额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虽然畅通达汽车中心的投资人冷合强与赵健、饶申伟、黄建系合伙关系，但是双方并未在工商部门予以登记，畅通达汽车中心作为企业法人，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综合在案证据得知，赵健、饶申伟、黄建在不同时间将车停在畅通达汽车中心的大门口，此行为本身已经妨碍了该中心的正常经营。赵健、饶申伟、黄建上诉称其与冷合强只是发生合伙纠纷并未阻碍畅通达汽车中心的正常经营活动，但是对于合伙纠纷的处理，赵健、饶申伟、黄建应当抱着冷静理智的态度，通过合理合法的方式进行，其采取上述行为方式已经侵犯了畅通达汽车中心的合法权益。故原判认定赵健、饶申伟、黄建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虽然畅通达汽车中心提交了工资表、租赁费发票等证据用以证明其损失金额，但是其提供的视频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赵健、饶申伟、黄建的行为具有持续性，亦不足以证明此行为直接导致畅通达汽车中心停业，故原判结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万元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畅通达汽车中心上诉称赵健、饶申伟、黄建的行为造成其产生309911元的经济损失，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此三人的行为实际造成了这么多的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赵健、饶申伟、黄建上诉称原判认定2万元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从在案视频证据来看，该三人确实存在多次不同时间将车停在畅通达汽车中心大门的行为，客观上妨害了该中心的正常经营，在一定程度上势必会产生经济损失，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48元，由贵阳云岩畅通达汽车服务中心负担5948元，赵健、饶申伟、黄建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珑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孙瑞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