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初142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鲁丹，男，1987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毕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钱如山，男，197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程跃，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正清，男，197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辩护人张艳，上海创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19〕14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鲁丹、钱如山犯诈骗罪，被告人张正清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鲁丹及其辩护人毕超、被告人钱如山及其辩护人程跃、被告人张正清及其辩护人张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被告人鲁丹等人将被害人王某1带至被告人张正清开设的网上百家乐赌场进行赌博。王某1输款人民币15万余元(以下金额币种相同)后，被告人鲁丹以帮助借款还债为由，诱骗其向被告人钱如山借款。被告人钱如山诱骗王某1签下虚增金额为8万元的借条，并通过拍照留痕的方式刻意制造王某1已获取虚高借款的痕迹，后又单独以利息费为由再次诱骗王某1签下虚增金额为人民币4.3万元的借条。王某1实际到手仅2.28万元，转手交予被告人鲁丹。嗣后，被告人钱如山通过电话等多种讨债的方式获得还款计10.67万元。同年12月，占伟(另案处理)等人将被害人张1带至他人处参与“斗牛”赌博，张1输款30余万元。2018年1月，占伟介绍张1向被告人钱如山借款10万元还债，钱如山诱骗张1签下虚增金额为15万元的借条。嗣后，被告人钱如山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1归还借款15万元，后因公安机关介入调查，法院裁定驳回钱如山的起诉。另被告人张正清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间从他人处取得赌博网站账号后，在本市闵行区浦江镇盐铁塘路XXX弄XXX号XXX室开设网络百家乐赌场，王某1、张某2(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鲁丹等人至该址参与赌博。经查，上述时间段内参赌人员数10名，累计赌资达40余万元。2018年12月1日，被告人鲁丹、钱如山、张正清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鲁丹、张正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钱如山仅供认部分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王某1、张1的陈述及相关《借还款协议》、手机转账记录、相关银行流水；证人张某2、王某2、王某3的证言，《民事起诉状》、《案件移送函》、《来访笔录》、《民事裁定书》，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意见，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及扣押清单，三名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意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如山、鲁丹结伙诈骗既遂8.39万元，被告人钱如山单独诈骗未遂5万元，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部分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正清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鲁丹、张正清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对三名被告人依法判处。被告人鲁丹、张正清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二人的辩护人均以被告人鲁丹、张正清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家属愿意退赔赃款等为由，请求对其二人从宽处罚。被告人鲁丹的辩护人另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鲁丹与钱如山构成共同犯罪有异议，钱如山诈骗王某1钱款鲁丹未参与，即使认定参与也应对其以从犯论处。被告人张正清的辩护人另提出张正清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轻微。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被告人鲁丹等人将被害人王某1(在校学生)带至被告人张正清开设的网上百家乐赌场进行赌博，王某1输款数十万元。后被告人鲁丹以帮助王某1借款还赌债为由，诱骗其向被告人钱如山等人借款。被告人钱如山诱骗王某1签下虚增金额为8万元的借条，并通过拍照留痕的方式刻意制造王某1已获取虚高借款的痕迹，后又单独以利息费为由再次诱骗王某1签下虚增金额为4.3万元的借条。王某1实际到手仅2.28万元，被被告人鲁丹拿走。事后，被告人钱如山通过电话等多种讨债的方式获得还款计10.67万元。同年12月，占伟(另案处理)等人将被害人张1带至他人处参与“斗牛”赌博，张1输款30余万元。2018年1月，占伟介绍张1向被告人钱如山借款10万元还债，钱如山诱骗张1签下虚增金额为15万元的借条。事后，被告人钱如山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1归还借款15万元，后因公安机关介入调查，法院裁定驳回钱如山的起诉。另被告人张正清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间从他人处取得赌博网站账号后，在本市闵行区浦江镇盐铁塘路XXX弄XXX号XXX室开设网络百家乐赌场。被告人鲁丹、张某2等人至该址赌博，并带王某1参与，王某1输款后向他人借款支付被告人张正清赌债9万元。2018年12月1日，被告人鲁丹、钱如山、张正清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鲁丹、张正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钱如山拒不认罪。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鲁丹的供述、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2、王某3的证言、《借还款协议》三份、手机转账记录、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意见及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钱如山处扣押的数十张借条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鲁丹明知王某1是在校学生，仍将其带至赌博场所，短时间内输款数十万元，又以借款还债为名，以占有借款为目的，诱骗王某1向被告人钱如山借款，且其对钱如山签订虚高借条、规定奇高利息等出借套路明知；被告人钱如山采用签订虚高格式借条、制造虚假给付事实、肆意认定违约责任(借条显示，一个月或十五日到期未还款，按高达5%的日息支付)等套路骗取王某1钱款，钱如山采用各种方式催讨，王某1及其家人在巨大精神压力下设法向钱如山结清虚高债务、收回借条，钱如山出借2.28万元，实得还款10.67万元(王某1转款钱如山46,700元，其家人通过王某3还款金额根据钱如山供述就低认定为6万元)的经过。2、被害人张1的陈述、《借还款协议》、《民事起诉状》、闵行区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来访笔录》、《民事裁定书》以及相关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钱如山实际交付10万元，诱骗张1签下虚增金额为15万元的借条，并借助民事诉讼欲达非法占有张1钱款的目的，终未果的情况。3、被告人鲁丹、被害人王某1、证人张某2的陈述、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意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正清在本区浦江镇盐铁塘路XXX弄XXX号XXX室开设网上百家乐赌场以及被告人鲁丹、张某2、王某1输款数十万元，王某1向张正清支付9万元的事实。4、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等证据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的到案经过。5、被告人鲁丹、张正清的认罪供述及被告人钱如山的供述与辩解。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对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鲁丹的家属代为退赔违法所得3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钱如山单独或与被告人鲁丹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单独及共同诈骗金额分别为5万元、8.39万元，均属数额巨大，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部分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正清开设赌场，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钱如山诈骗被害人5万元系未遂，对该节犯罪事实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鲁丹、张正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鲁丹的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3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钱如山及其辩护人提出钱如山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钱如山采用签订虚假借条、虚假走账方式制造其与被害人间的虚假借款事实，并在强行索要未得逞后基于虚假债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此系典型的“套路贷”诈骗犯罪，社会危害性大，且其到案后拒不认罪、悔罪，依法应予严惩，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与采纳。关于被告人鲁丹的辩护人提出鲁丹的行为不应与钱如山构成共同诈骗，即使构成，也应认定其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鲁丹明知被告人钱如山采用签订虚假借条、虚假走账方式与借款人建立虚假债权债务关系以达到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目的，仍将被害人带至钱如山处借款，并将被害人到手钱款占为己用，其行为显然构成共同诈骗，且其明知被害人系在校学生，应对其酌情从重处罚，对于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与采纳。被告人张正清的辩护人提出张正清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背离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鲁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22年8月3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钱如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24年2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被告人张正清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四、在案退赔款三万元发还被害人王某1；继续追缴被告人鲁丹、钱如山的违法所得五万三千九百元发还被害人王某1；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正清的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李 红人民陪审员  叶菊花人民陪审员  王延青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庞一超书 记 员  火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三百零三条……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