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1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廷成，男，1967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佳，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传坤，男，1972年11月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树文，云南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赵廷成因与被上诉人赵传坤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2民初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廷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赵传坤赔偿医疗费124197.3元、误工费56608.96元（227.34元／天×249天）、护理费12773.07元（3690元÷26天×90天）、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另外，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与一审诉讼请求相同，合计要求赵传坤赔偿385494.04元。理由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雇佣关系，而不是承揽合同关系。2018年11月4日当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第三人李某1介绍见面，商谈上诉人帮被上诉人装修其位于澄江县新建房屋事宜，并谈妥由上诉人夫妻两人做帮工500元／天，被上诉人提供所有装修材料，上诉人带着自己的做工道具来即可（上诉人在澄江做装修已有多年，承包和帮工都做，因此有自己的一些零散的装修工具）。双方口头约定好后，上诉人即于2018年11月10日来到被上诉人指定的地点开始连续做工，做到2018年11月12日，由于被上诉人处沙石等材料不足无法施工，上诉人等到2018年11月15日再次去到指定地点做工。由于当天被上诉人要安装门窗，被上诉人指令上诉人帮忙，上诉人上上下下爬楼梯往返四次，最后一次跑完在四楼一个1ｍ×1ｍ的平台上搓墙时不慎踩滑跌落，导致九级伤残，其妻子在昆明医院日夜不眠护理上诉人期间也突发脑出血离世。被上诉人及其证人所陈述的，其与上诉人就其房屋装修讨价还价谈好承包价格52000元,并把装修承包给上诉人等事情完全是子虚乌有，一审法院仅凭两个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相互一致的证词就草率认定了本案的全部事实，致使上诉人百思不得其解。二、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为“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的前提下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此案！恰恰相反，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的事实陈述完全不一致，谁是责任的承担者各执一词，当事人对案件的是非、责任、诉讼标的等的争执有原则上的分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责任主体和诉争标的额尚待二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赵传坤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赵廷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传坤赔偿其医疗费123992元、残疾赔偿金133952元(33488元/年×20年×0.2）、后期治疗费15000元、误工费37350元（150元/天×249天）、护理费14423元（160.26元/天×90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200元（100元/天×52天）、陪护费369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6000元、营养费4500元，以上费用合计346707元。2.判令赵传坤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两项合计366707元。3.判令赵传坤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赵传坤将位于澄江县新建房屋的主体承包给李某1建盖，主体建盖好以后，经李某1介绍由赵廷成为赵传坤装修房屋。2018年11月4日，赵廷成、赵传坤、李某1等人一起去看赵传坤需要装修的房屋，当晚还一起约着去吃饭在饭馆里谈承包款的事宜，在场人有赵廷成、赵传坤、李某1及李某2（李某2之前将其两栋房屋承包给赵廷成装修），赵廷成要求赵传坤支付承包款53000元，赵传坤只同意支付51000元，经李某1撮合，赵廷成与赵传坤口头约定以52000元的价格将赵传坤整栋房屋承包给赵廷成装修，装修工程包括粉墙、贴瓷砖、挂白等。赵廷成承包赵传坤的房屋装修工程后，便进行施工。2019年11月15日，赵廷成在粉刷过程中从四楼摔下跌落至一楼摔伤。赵廷成被送到澄江县人民医院治疗，澄江县人民医院建议赵廷成转院治疗，在该院产生的医疗费全部由赵传坤支付，转院产生的转运费及出诊费800元由赵廷成支付；当日，赵廷成转至昆明三博脑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1月16日行Ｌ1椎体压缩性爆裂性骨折并脊髓不全损伤切开复位，椎旁植骨钉棒系统内固定术，术后予以抗炎、醋精骨质愈合等对症支持治疗，于2018年11月27日在全麻下行左髌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赵廷成的伤情诊断为：1.腰1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2.左侧11、12肋骨骨折；3.右侧气胸；4.胸10、11、12棘突骨折；5.腰1、2、3棘突骨折；6.右侧髂骨上缘骨折；7.双侧多发肾结石；8.右足第5趾皮肤裂伤；9.右上臂右膝皮肤挫裂伤；10.右侧胸部皮肤裂伤清创缝合术后；11.右肾挫伤并包膜下血肿；12.左髌骨粉碎性骨折；13.右侧10、12肋骨骨折；14.左肺肺大泡；15.双侧胸腔积液；16.左侧骶骨骨折；17.左髋臼骨折；18.左耻骨体骨折；19.双肺坠积性肺炎，并在该院产生生活服务费、医疗住院费102507.23元；后赵廷成回到重庆市大足区中医院、重庆市大足区人民医院进行康复治疗，产生门诊及住院医疗费16196.98元；在云南联顿骨科医院产生医疗费470元；赵廷成开支医疗器具费4000元。赵廷成的损伤经玉溪明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赵廷成Ｌ1椎体爆裂性骨折、骨盆骨折等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九级，需后期治疗费15000元，赵廷成的护理期评定为90天，营养期评定为90天，赵廷成支出鉴定费2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即定作人与承揽人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双方地位平等，承揽人以自己的技术、设备、和劳力独立完成一定的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一定报酬。雇佣关系具有以下法律特征：（1）当事人之间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2）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3）定期给付劳动报酬；（4）是继续性提供劳务；（5）当事人一方所提供的劳动构成对方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赵廷成主张与赵传坤之间是雇佣关系，赵传坤认为与赵廷成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虽然赵廷成与赵传坤没有签订过书面的装修合同，但结合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来看，赵传坤将其新建的房屋承包给赵廷成进行装修，赵廷成按照赵传坤的要求，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为赵传坤新建的房屋进行装修，装修完工后向赵传坤交付装修成果，由赵传坤向赵廷成支付相应报酬，双方之间的关系与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相符，因此，应认定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本案的案由应定为健康权纠纷。根据《人损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赵廷成作为长期从事承揽装修工程的人员，已在澄江境内从事装修施工二十余年，作为房主的赵传坤已尽到合理的选任和注意义务，且赵廷成也未提交赵传坤在工程施工中存在指示过失的相关证据，或赵廷成受伤与赵传坤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相关证据，故对赵廷成要求赵传坤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廷成的诉讼请求。”二审中，赵廷成向本院提交了4组证据：1.现场录音一份，证明2019年4月20日赵廷成亲属找赵传坤商量侵权赔偿事宜，期间赵廷成亲属多次强调赵廷成给赵传坤打工，从始至终赵传坤没有否认过赵廷成以“工人”身份为他干活的事。2.《房屋装修合同》一份，证明2019年2月17日赵传坤将涉案房屋装修工程包给蒋中刚承包，包工不包料，费用合计78000元，工程已完工并结清费用；该承包价格与赵传坤主张的，其与赵廷成商定的价格52000元相差50%，52000元低于市场价，赵廷成不可能以虚假捏造的52000元谈妥并施工。3.电话录音一份，证明2018年11月4日赵廷成在施荣家干活，从早上十点一直到晚上将近六点，中途从未离开，赵廷成当天没有时间和赵传坤去看房，赵传坤在撒谎。4.四张医疗费单据，金额分别为250元、40元、90.3元、95.3元，要求增加该部分医疗费单据的金额。赵传坤向本院提交了1份录音证据，系2020年1月3日赵传坤与一个姓李的吊沙工人的电话录音，证明该吊沙的工人不是赵传坤请来的，而是赵廷成请来的。经质证，赵传坤认为赵廷成提交的第1组证据不是新证据，应当在一审中提交，该组证据是双方谈私了时的录音，大部分是赵廷成的亲属说的话，谈话中赵廷成亲属没有多次强调赵廷成是给赵传坤打工，而是说其他工地出事怎么赔偿，赵传坤没有正面与他们谈过，都是他们在说；录音中赵廷成女儿赵春红说，你这边的意思就是说跟你没关系那我们后面就再说，可以看出来赵传坤只是与他们谈私了，并没有同意过赔偿；赵传坤确实与对方谈过私了，但是当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并没有答应过赔偿；该证据只能证明双方谈过私了，证明不了赵廷成与赵传坤是雇佣关系。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赵传坤承包给蒋中刚加了大门头、围墙青瓦安装、外墙前后滚石头漆、房屋主体乳胶漆等施工项目，与赵廷成承包的项目不同，所以费用不一样；因为房屋内装修出了事情，后来承包的人就要价比较高。对第3组证据，当天赵廷成确实在施荣家做工，也确实跟李某1及赵传坤见过面。对第4组证据，2018年12月10日和2019年5月22日的单据应当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2019年8月22日的两张单据应当包含在后期治疗费中。赵廷成认为赵传坤提交证据超过举证期限，2018年11月4日晚，赵传坤说要带妻子去昆明看病，叫赵廷成帮他喊两个师傅、两个小工和吊沙的工人来干活，所以赵廷成确实叫姓李的工人过来工地上吊沙，并没有谈过工资，因为赵廷成认为赵传坤会与吊沙的工人谈，但是赵传坤还没有与吊沙的工人谈工资，赵廷成就出事了，该吊沙的工人所想的只是拿回工钱，没有能力分析出谁才是他的雇主。经赵廷成申请，本院向施荣、何治文、李朝华、罗堂菊进行了调查。施荣陈述，因为其位于澄江县的房子要装修，去年10月其喊赵廷成去贴瓷砖，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赵廷成从早10点左右到下午5点左右一直在其家贴瓷砖，中间没有离开过，一天就完工了，当天其把工钱200元结给赵廷成。何治文陈述，赵廷成叫其去跟赵传坤做装修，赵廷成跟其和赵辉琼说，其和赵辉琼夫妻二人500元/天，其是师傅350元/天，赵辉琼是小工150元/天，其和赵廷成长期在一起做活，谁有活计就会喊其他人一起去做，不管谁喊，贴砖的师傅都是350元/天，带一个小工就是两个人500元/天；到赵传坤家做活计每个师傅和小工都会自带工具，其因为长期做这个活计，家里都有相应的工具；在赵传坤那里做粉墙、贴瓷砖的活计，做了三天赵廷成就从楼上摔了下来，那天安门窗的人喊赵廷成去看窗子的厚度，赵廷成跑上跑下的，其没有亲眼看见赵廷成摔下来，因为当时正在各做各的活计；在赵传坤家做活计期间，吃饭都是在附近快餐店各吃各的；赵廷成出事后其就没有去赵传坤家做过活了，也没有拿过工钱，赵廷成出事前其做过三天的活计，这三天的工钱赵传坤没有给，其也没有找赵传坤拿，因为没有赵传坤的电话号码，也找不到赵传坤。李朝华陈述，其跟着赵廷成在赵传坤家做了三天粉墙，赵廷成跟其说，其和罗堂菊夫妻二人500元/天，做了三天都没有见过赵传坤，第四天才见到赵传坤，赵传坤跟其说其夫妻俩500元/天；粉墙需要的铁板和贴瓷砖切割机是其自己带着去，跳板和架子是赵传坤家提供；赵廷成出事时其在粉墙，当天早上9点左右，赵传坤喊赵廷成算瓦片和地板砖，过了十多分钟，安大门的来了，说哪里不对，又喊赵廷成下去看，赵廷成在楼梯上跑上跑下的，然后其就听赵廷成的媳妇说赵廷成摔下去了，当时其在干活，不知道赵廷成是怎么摔下去的；其不清楚赵廷成的劳动报酬是多少；其与赵廷成之间有活计会互相喊，有时间就去做，没有时间就不去做，活计少的时候喊去做点工也会去，活计多的时候其也会包活计做，包了活计一般是两口子做，忙不过来会喊一两个人来做，但是其很少包活计做，一般都是帮别人做点工；赵廷成出事后其就没有继续去赵传坤家做了，也没有拿到工钱。罗堂菊陈述，去年11月赵廷成喊其去帮赵传坤做活计，其和李朝华夫妻俩人500元/天，当时其不认识赵传坤，赵廷成说他也是帮赵传坤做点工，他们夫妻俩也是500元/天；其自己带着工具，也就是扁担和水桶去赵传坤家做了三天粗粉，之后应该休息两天再去做细粉，做细粉那天其没有去，后来听说做细粉那天赵廷成从楼上摔下来，后来其没有再去赵传坤家做活了，也没有拿过工钱。经赵传坤申请，本院向李明学进行了调查。李明学陈述，赵传坤盖房子，安装窗子是包给其，在此之前其不认识赵传坤，现在赵传坤已经和其结清了安窗子的钱；其安装窗子过程中，知道粉墙的人是个四川人，叫什么名字不知道，赵廷成起诉后赵传坤家的人告诉其这个人叫赵廷成，赵廷成摔落时其刚好在一楼，当时其正在把窗子搬运到要安装的地方，其和其的工人一起搬运，没有其他人参与，其正在搬着二楼的，还没有开始搬三、四楼的，赵廷成就摔落在离其5、6米的地方，其找了一个类似硬床板的东西让赵廷成自己慢慢的翻到上面躺着，之后安大门的小伙子打了120。经质证，赵廷成认为施荣的调查笔录与赵廷成提交的其与施荣的通话录音相印证，调查笔录中施荣所述“10月的一天”，对照通话录音可以证实实际上是2018年11月4日，施荣的陈述证明了赵廷成这天一直在施荣家干活，没有时间到赵传坤家看房。罗堂菊、何治文、李朝华的陈述证明了证人和赵廷成都是给赵传坤做点工，按500元/天结算。李明学的陈述只涉及赵廷成摔伤之后的情况，不能证明赵传坤没有指令赵廷成上下楼梯往返多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赵传坤对施荣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赵传坤主张与赵廷成协商的时间是2018年11月4日，与施荣陈述的时间不一致。对罗堂菊、何治文、李朝华的陈述部分认可，认可其三人陈述是赵廷成叫他们来做活的，其三人不认识赵传坤，工钱也不是赵传坤与他们谈的，其三人的陈述证实不了赵传坤是他们的雇主。何治文陈述赵廷成夫妻的工钱是500元/天是何治文推断的，对该陈述的真实性不认可。按农村建房的习惯，雇佣关系中的雇主应当供饭，证人是自己出钱吃饭，可以证明与赵传坤不是雇佣关系。李明学的陈述可以证明安装门窗过程中，没有要求赵廷成帮忙，赵廷成在上诉状中主张事发当天赵传坤指令赵廷成帮忙，让赵廷成上下楼梯四次的事实不存在。本院对本案证据分析评判如下：赵廷成提交的第1组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事故发生后曾进行过协商，但对话内容中赵传坤未认可过双方属雇佣关系。赵廷成提交的第2组证据，赵传坤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赵廷成提交的第3组证据与本院对施荣作的调查笔录内容不一致，不予采信。赵廷成提交的第4组证据中，2019年8月22日两张单据应包含在后期治疗费中，对另外两张单据本院予以采信。赵传坤提交的录音证据中，与赵传坤对话的人身份不详，不予采信。施荣的证言所述的日期与本案事故无关，本院对关联性不予认定。罗堂菊、何治文、李朝华的证言中，对双方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双方对李明学证言的真实性均未提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提出如下异议：1.赵廷成对一审认定其于2018年11月4日到赵传坤家看了房子并协商承包价款的事实提出异议，主张其没有看过房，也没有谈过承包，而是协商按天结算工钱。2.赵廷成对一审认定昆明三博脑科医院、重庆大足区中医院和重庆大足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费有异议，要求加上其二审提交的四张医疗费单据的金额。关于一审认定赵传坤与赵廷成属承揽关系是否正确，赵廷成提出属雇佣关系的主张是否成立，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阐明。关于赵廷成支出的医疗费，除一审认定的部分之外，二审另查明，赵廷成2018年12月10日在昆明三博脑科医院有限公司支出门诊费250元，2019年5月22日在重庆市大足区中医院支出门诊费40元。另，一审认定“2019年11月15日，赵廷成在粉刷过程中从四楼摔下跌落至一楼摔伤”错误，二审纠正为“2018年11月15日，赵廷成在粉刷过程中从四楼摔下跌落至一楼摔伤”。对一审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赵廷成起诉主张赵传坤以500元／天的工钱雇佣其夫妻装修房屋，其在粉墙过程中摔伤应由赵传坤承担赔偿责任。赵传坤抗辩主张其未雇佣过赵廷成，而是将装修房屋事宜以52000元包给赵廷成，双方属承揽关系。经审查，双方于2018年11月4日协商后未形成书面合同，对于双方之间如何协商无书面证据可以证明。赵廷成主张双方属雇佣关系有罗堂菊、何治文、李朝华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赵传坤主张双方属承揽关系有李某1、李某2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罗堂菊陈述，赵廷成夫妻的工钱是500元／天是赵廷成告诉其的；何治文陈述赵廷成夫妻的工钱是500元／天是按平时做活的惯例推断，其二人并不清楚赵廷成与赵传坤实际是如何约定的，故其二人的证言均不能证明赵廷成与赵传坤是雇佣关系。李朝华虽陈述赵传坤跟其说过其夫妻的工钱是500元／天，但此陈述系孤证，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李某1、李某2陈述，系其二人在场的情况下，赵廷成与赵传坤协商达成52000元将装修包给赵廷成的一致意见。结合罗堂菊、何治文、李朝华均陈述其三人系赵廷成喊来的，赵廷成出事摔伤后其三人没有再去赵传坤家做活，也没有拿到之前的工钱的情况，以及赵传坤在赵廷成摔伤后另找他人签订装修合同的事实来看，赵廷成系向赵传坤承揽装修事宜的事实具有存在的高度可能性，故本院对一审认定赵传坤与赵廷成协商装修事宜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本案情况，赵传坤不存在指示或选任过失，一审驳回赵廷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赵廷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00元，由赵廷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方明慧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简昱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