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1054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郑萱颖，女，1983年5月6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南安市医院医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辉，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开苏，男，195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泉州天宇化纤织造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辉，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岳伟，女，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黑龙江建筑技术学院工会行政人员，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民（与岳伟系夫妻关系），男，196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武警黄金总队一总队副总队长，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萱颖、郑开苏因与被上诉人岳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5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萱颖、郑开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李开辉，被上诉人岳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萱颖、郑开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岳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岳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岳伟与郑萱颖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律规定。事实上，郑萱颖从未向岳伟借款。1、一审法院仅采信了岳伟提供的一份证据，即《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认定“岳伟与郑萱颖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据此可知，第一，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举证责任在于出借人即岳伟；第二，作为出借人的岳伟必须举证“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岳伟在一审被采信的证据仅有第三人刘某的转账凭证，该份证据顶多证明2015年11月16日，郑萱颖的银行账户上收到案外人昭爱芹转款190万元，无法证明郑萱颖与岳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可见，在岳伟没有提供债权凭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一份转账凭证即认定岳伟与郑萱颖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违反法律规定。2、在郑开苏提供了双方确实存在股票交易事实的证据，且岳伟认可双方存在股票交易事实的前提下，一审仍仅凭一份转账凭证认定郑萱颖与岳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本案中，郑开苏已举证证明190万元系岳伟向郑开苏支付的股票转让款，郑开苏与岳伟之间存在股票转让关系，岳伟亦认可双方之间存在股票转让关系，在此情况下，岳伟仍负有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举证责任。岳伟并未履行该义务，一审判决却认定岳伟与郑萱颖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违反法律规定。3、事实上，郑萱颖与岳伟之间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定郑萱颖与岳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有违常理。（1）岳伟在《起诉状》中陈述的其与郑萱颖及郑开苏之间的关系是模糊的，仅表述为“两被告”，说明岳伟对其与何人存在借贷关系都无法明确。郑开苏在一审答辩中已明确诉争款项系岳伟用于购买中国天宇化纤公司股票，郑萱颖仅是其指定的收款人，并不清楚案涉款项的来源及用途，一审法院仅凭一份转账凭证就认定岳伟与郑萱颖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显属错误。（2）如此大额的借款，郑萱颖与岳伟事前未就借款进行协商，也从未联系过，更不用说协商过借款事宜。（3）案涉借款数额巨大，岳伟与郑萱颖之间居然没有签订借款合同。（4）岳伟从未就案涉借款向郑萱颖、郑开苏催款。（5）郑萱颖就职于福建省南安市医院，有固定工作，正当收入，无需向岳伟借款。二、一审法院未组织对郑开苏提交的《岳伟与郑开苏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进行质证，致使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郑开苏委托其代理人于2019年7月20日向一审法院寄交了《岳伟与郑开苏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作为证据，拟证明案涉款项系岳伟向郑开苏支付股票转让款，岳伟转款后从未向郑萱颖催款，但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对该证据进行质证，在判决书中也只字不提，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做出错误判决。岳伟与郑萱颖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院应改判驳回被岳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岳伟辩称：1、郑萱颖提出的上诉理由及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与其上诉的诉请相违悖。2、岳伟已经充分证明与郑萱颖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郑萱颖、郑开苏并未提出任何相反证据，甚至最基本的资金流向及郑萱颖与郑开苏存在委托关系等证据都没有提供，应当认定岳伟与郑萱颖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另外，岳伟一直主张郑开苏系本案的保证人，因没有与其签订书面保证合同，无法向郑开苏主张权利。岳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萱颖、郑开苏连带偿还岳伟170万元借款本金；2.郑萱颖、郑开苏连带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自2015年11月16日起，暂计至2019年2月21日，共计292，600.00元（以上两项诉讼请求共计1,992,600元）；3.诉讼费由郑萱颖、郑开苏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岳伟与郑开苏系朋友关系，郑开苏、郑萱颖系父女关系。2015年11月16日，岳伟委托案外人昭爱芹通过银行向郑萱颖汇款19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岳伟与郑开苏、郑萱颖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岳伟以其委托案外人昭爱芹向郑萱颖汇款的转账凭证，证明其与郑萱颖存在借贷关系，郑萱颖抗辩其系郑开苏指定的收款人，但郑萱颖未向法院出示其受郑开苏委托收取该款项及按岳伟指示代收该款的相关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认定岳伟与郑萱颖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岳伟通过银行向郑萱颖汇款，而非向郑开苏汇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岳伟与郑开苏不存在借贷关系，岳伟未向法院提供郑开苏对该笔借款进行担保的相关证据，故郑开苏不应承担连带偿还借款责任。岳伟自认郑萱颖已偿还20万元借款，予以确认。郑萱颖尚欠借款本金为170万元，郑萱颖应按年利率6%计算给付自岳伟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2019年3月1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判决：一、郑萱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岳伟借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以1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岳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34.00元，郑萱颖负担19,396.00元、岳伟自行负担3,338.0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郑萱颖、郑开苏举示：1.《公证书》（原件）。内容：1、2018年11月17日，郑开苏通过微信向岳伟发送邮件截图，截图中明确载明郑开苏向岳伟转让的股票为7004000股，材料需要岳伟签字；2、岳伟于2018年10月23日给郑开苏发送律师函照片，并写道“郑老板，你可真是害人不浅呀”；3、2018年12月28日，岳伟向郑开苏发送微信消息，写道：“郑开苏：最近有没有什么消息啊？新加坡的、青岛的、还有你答应的还款计划岳伟”。拟证明：郑开苏与岳伟之间存在股票转让的事实；郑萱颖与岳伟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2.《HLBANK电子回单副本及翻译本》（原件）、《营业执照》（原件）。拟证明：岳伟向郑开苏购买中国天宇化纤公司股票，且岳伟已实际取得股票。3.《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个人缴费核对表》《南安市机关事业养老职业年金缴费证明》《南安市医院在职证明》（原件）。拟证明：郑萱颖自2007年至今在福建省南安市医院预防保健科工作，有稳定工作及收入，无需向岳伟借款。4.《泉州天宇化纤织造实业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拟证明：郑开苏系泉州天宇化纤织造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郑萱颖与该公司无关。5.吴丽珍出具的《证明》及厦门豪江进出口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工商信息、吴丽珍出具的《证明》及吴丽珍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郑琼花出具的《证明》及南安市东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工商信息、郑琼花出具的《证明》及郑琼花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社保证明》（原件）。内容：1、吴丽珍系厦门豪江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股东及财务人员；2、吴丽珍于2015年11月25日收到的郑萱颖账户转入的100万元款项，系泉州天宇化纤织造实业有限公司与厦门豪江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款；3、厦门豪江进出口有限公司与郑萱颖没有业务联系或经济往来；4、郑琼花曾是南安市东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董事、法定代表人，现为南安市东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南安市东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郑琼花缴交医保社保；5、郑琼花于2015年11月17日收到的郑萱颖账户转入的40万元款项，系泉州天宇化纤织造实业有限公司与南安市东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往来款；6、南安市东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郑萱颖没有业务联系或经济往来。拟证明：郑萱颖账户收到的190万元均被用于支付泉州天宇化纤织造实业有限公司的业务款，足以证明案涉190万元不是郑萱颖向岳伟的借款。6.《郑萱颖中国建设银行账户银行流水》。拟证明：1、郑萱颖的银行流水时间跨度为一年，可以证明郑萱颖没有必要向岳伟借款；2、郑萱颖账户收到岳伟转账支付的190万元后，均用于泉州天宇化纤织造实业有限公司业务往来，款项去向与郑萱颖无关，郑萱颖只是代收了190万元，郑萱颖与岳伟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岳伟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第1部分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的问题均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2部分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3部分内容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微信聊天记录中记载的是新加坡、青岛以及还款计划，事实上岳伟与郑开苏之间在该条微信中商讨了很多事情。岳伟一直强调郑开苏系岳伟与郑萱颖借款的保证人，也一直在与其沟通，合情合理。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的问题即郑开苏与岳伟之间存在7004000股股票买卖的事实予以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郑萱颖从事什么工作，交什么社保，与其是否需要向岳伟借款无法律上的关系，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郑萱颖向案外人转款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且转款去向都是转向郑开苏或郑萱颖的公司。本院认证认为，郑萱颖、郑开苏举示的证据一没有岳伟认可案涉借款系购买股票款项的内容，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系郑开苏与岳伟之间股票买卖款项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郑萱颖、郑开苏举示的证据二系原件，能够证明郑开苏与岳伟之间存在岳伟向郑开苏购买中国天宇化纤公司7004000股股票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采信。郑萱颖、郑开苏举示的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郑萱颖、郑开苏举示的证据六仅能证明郑萱颖收到案涉款项后将款项转至案外人名下，不能证明其与岳伟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本院对该证据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因该证据系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岳伟举示：1.案外人刘某名下招商银行《银行转账明细》（打印件）。拟证明：刘某于2015年11月12日向郑开苏汇款100万元。2．《电子邮件截图》（打印件）。拟证明：岳伟于2016年5月25日以每股0.028新加坡币价格购买中国天宇化纤公司7004000股的股票。3.《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告截图》（打印件）。拟证明：2016年5月25日，新加坡币兑换人民币的汇率是1：4.7531。4.岳伟出具的《情况说明》（打印件）。拟证明：郑开苏为岳伟购买中国天宇化纤公司价值93.1万元人民币的股票。5.证人刘某证言。拟证明：2015年11月12日岳伟向郑开苏汇款100万元，用于新加坡中国天宇化纤公司的股票投资，且该证人证言与岳伟提供的书面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郑萱颖、郑开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且岳伟提交的证据从形式上也不符合要求，证据二、证据三系截图，证据四系打印件，且没有签名。对证据五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人与岳伟存在亲属关系，该证人陈述的未必是真实的。结合相应的书证看，确实在该时间节点从刘某的账户转款100万元到郑开苏的账户，即使是这样，也无法证明该笔款项是支付所谓的股票转让款。关于证据五证人证言，1、证人清楚的表明当天只从事了支付的行为，即使证人接受了岳伟的委托，证人亦不清楚款项的用途。2、本案所谓的新加坡公司的股票，是郑开苏与岳伟协商确定转让的，价格是双方确定的，不能完全按照所谓的对外牌价来进行销售。郑开苏与岳伟协定的价格是190万元，如果按照岳伟代理人所述，双方都是严格按照牌价计算股票转让事宜，应当有明确的交易价格，交易价格不应是整数。本院认证认为，郑萱颖、郑开苏对岳伟举示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案外人刘某于2015年11月12日向郑开苏汇款100万元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采信。岳伟举示的证据二、证据三系网上下载的截图，能够证明岳伟于2016年5月25日以每股0.028新加坡币价格购买中国天宇化纤公司7004000股股票的事实及2016年5月25日，新加坡币兑换人民币的汇率是1：4.7531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岳伟举示的证据四系岳伟自行制作，且郑萱颖、郑开苏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岳伟举示的证据五结合岳伟举示的证据一能够证明2015年11月12日岳伟向郑开苏汇款100万元用于购买在新加坡上市交易的中国天宇化纤公司股票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5年11月12日，岳伟通过案外人刘某向郑开苏转账100万元用于购买在新加坡上市交易的中国天宇化纤公司的股票。2016年5月25日，郑开苏向岳伟交付中国天宇化纤公司7004000股股票，股票价款为93.1万元。2015年11月16日，郑萱颖收到岳伟190万元汇款后，于2015年11月17日转给案外人郑琼花40万元，转给案外人新加坡籍khionglamhwa458,000.00元，于2015年11月25日转给案外人吴丽珍100万元，于2016年3月10日转给案外人杨文治26,61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884,610.00元。二审中，郑开苏陈述：“2015年11月12日收到刘某所转的100万元用于公司重组，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刘某应该是岳伟的亲戚”、“案涉190万元郑开苏用了，在郑萱颖的户头上用到了。该190万元是郑开苏让郑萱颖转到郑琼花、khionglamhwa、吴丽珍账户的，因为公司需要资金”、“当时我通知岳伟直接传入郑萱颖的卡上，转到郑萱颖账户我比较方便用款”。郑萱颖陈述：“190万元打入其卡中是代郑开苏收款”。本案争议的焦点：岳伟与郑萱颖是否存在借款关系，郑萱颖是否应向岳伟偿还借款170万元及逾期利息。本院认为，郑萱颖于2015年11月16日收到案外人昭爱芹转账交付的190万元，郑萱颖、郑开苏在一、二审中均认可系昭爱芹代岳伟所转，款项已收到，且郑开苏称当时其通知岳伟直接传入郑萱颖的卡上，转到郑萱颖账户其方便用款，该二人仅对款项的实际用款人及性质有争议，故本院认定该190万元系岳伟向郑萱颖交付。郑萱颖与郑开苏虽否认该笔款项系岳伟与郑萱颖、郑开苏之间的借款，郑萱颖抗辩案涉190万元款项系代其父亲郑开苏收款，郑开苏抗辩该笔款项系岳伟向其购买在新加坡上市交易的中国天宇化纤公司的股票，系指示郑萱颖代为收取。根据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的规定，郑萱颖应举示证据证明系代郑开苏收取案涉款项、郑开苏应举示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岳伟支付的购买股票的款项。本院认为，岳伟在一审举示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二审举示的《电子邮件截图》《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告截图》及刘某的证言已形成了完整的链条，可以证明岳伟于2015年11月12日向郑开苏转账交付的100万元系购买中国天宇化纤公司7004000股的股票款，且股票价款仅为93.1万元。据此，案涉190万元的款项与购买股票无关。郑开苏虽抗辩案涉190万元系购买中国天宇化纤公司7004000股的股票款，但未举示该笔款项的流转去向及已实际用于购买股票的证据。此外，郑开苏在二审中称2015年11月12日收到刘某所转的100万元用于公司重组，但亦未举示该笔款项实际用于公司重组的的证据。本案中，根据郑萱颖举示的资金流水，可以说明案涉190万元已被郑萱颖转给案外人郑琼花、吴丽珍及khionglamhwa、杨文治，亦说明郑开苏并未用案涉款项购买中国天宇化纤公司7004000股的股票。综上，本院对郑萱颖、郑开苏上诉主张的事实均不予认定。在本案一审和二审过程中，郑萱颖向案外人转款的事实与其关于系代郑开苏收取款项的陈述相互矛盾，亦与郑开苏关于案涉款项系用于购买股票的陈述相互矛盾。在郑萱颖已收到案涉190万元款项、且郑萱颖不能举示证据证明该笔190万元系双方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一审认定郑萱颖与岳伟存在借款关系并判决郑萱颖偿还尚欠款项170万元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一审并未判决郑开苏承担实体还款责任，本院对郑开苏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萱颖、郑开苏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萱颖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396.00元由郑萱颖负担；郑开苏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396.00元由郑开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群审判员  唐新元审判员  张 宇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