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12民初16094号 原告：北京盛阳世纪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西大桥路69号密云区投资促进局办公楼312室-24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8576895660E。 法定代表人：范冬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柯，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聚城市政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洋河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62658431P。 法定代表人：晏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亮，重庆中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贝，重庆中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盛阳世纪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阳公司）与被告重庆聚城市政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城市政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柯，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亮、贾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盛阳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2122735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保证金的资金占用利息（以123263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止）；3.判令被告赔偿损失（暂停施工期间的员工工资损失2180579元、暂停施工期间原告发生的差旅费339471元、停工待业期间现场人员租房费用78602元、停工期间安保费用9000元、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向第三方支付的赔偿款470496元、进度款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以6372735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以4122735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12月15日；以3122735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1月19日；以2122735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预期利润损失（以合同未履行部分金额为基数，按原告测算的行业利润15%计算，金额为1239612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7日，原被告签订《鸿恩阁感恩文化艺术项目洪恩祈福塔、孝经池创意设计、制作及安装调试委托合同》，双方对工程项目、合同价款、施工期间、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缴纳履约保证金1232630元并于2014年6月6日进场施工。2015年2月13日，被告发函告知原告无限期暂停项目施工，原告多次函告被告询问何时复工。2019年1月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关于项目终止实施的函》，单方面终止了该合同。原告认为，被告违约解除合同，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已履行的合同价款并赔偿损失。 被告聚城市政公司辩称，工程暂停施工后，被告委托评估机构对已完工工程进行了评估，被告已超额支付了报酬。保证金应在完工后退还，故保证金及报酬不应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原告主张停工期间的管理费、工资、房租、差旅费、安保费等，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原告主张预期利润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原被告无异议的《鸿恩阁感恩文化艺术项目鸿恩祈福塔、孝经池创意设计、制作及安装调试委托合同》及附件、预算表、价格谈判表、银行回单、收据、开工报告、验收记录表、报验申请表及隐蔽检查记录、暂停函、沟通函、关于项目终止实施的函、情况说明、邮件截图、紧急告知函及附件、再次通知函、回函及说明、祈福塔展项深化设计委托合同、住房公积金缴存记录、社保记录、工程阶段性结算审核报告等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原告举示的房屋租赁合同、银行回单、发票、等证据，因该费用确系发生于停工期间，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举示的民事起诉状、调解书、执行通知书、限制消费令，因无证据证明与本案相关，故本院不予以采信。对于原告举示的劳动合同、项目人员名单、成本表、工资表、工资支付凭据、补充协议、解聘协议、差旅费、交通票据等证据，因该项目已实际施工建设，故本院将依法评定其效力。对于原告举示的会议纪要、证明函、紧急报告、报告等证据，因系原告单方制作且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由此，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重庆市江北区市政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4月7日变更名称为重庆聚城市政产业有限公司，又于2016年4月20日变更名称为重庆聚城市政产业集团有限公司。 2013年3月14日，聚城市政公司（甲方）与盛阳公司（乙方）签订《鸿恩阁感恩文化艺术项目祈福塔展项深化设计委托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完成鸿恩阁祈福塔施工图纸及相关分项深化设计工作，总费用为200万元。乙方承诺若成功承接祈福塔展项合同，在与《鸿恩阁整体规划设计汇报方案》使用之材料与设备不变的情况下，展项造价总额不会高于2460万元，乙方在施工制作过程中不再另行增加收取与之相关的设计费用，本合同约定的设计费作为上述工程的工程预付款，从工程总造价中冲抵，甲方尚未支付的设计费无需再向乙方支付。 2014年5月7日，聚城市政公司（甲方）与盛阳公司（乙方）签订《鸿恩阁感恩文化艺术项目洪恩祈福塔、孝经池创意设计、制作及安装调试委托合同》（以下简称鸿恩阁项目），主要约定：鉴于双方签订的《鸿恩阁感恩文化艺术项目祈福塔展项深化设计委托合同》，现就鸿恩阁第一层祈福塔主体制作、安装及背景环境多媒体设备采购、安装委托事宜达成协议：1、甲方同意委托乙方负责鸿恩阁第一层祈福塔主体制作、安装及背景环境多媒体设备采购、安装。乙方应结合自身专业技术和能力，积极对外协调相关具备法定资质的单位完成相关委托内容，乙方以自身名义与相关单位签订相应合同、相关费用已包含在本合同费用内，甲方无需另行支付。2、委托制作工期为180天，其中祈福塔工程预搭建工期130天、祈福塔整体正式搭建及安装调试工期50天。乙方采购的材料、设施设备，由乙方负责运送至项目所在地，在项目整体验收合格且移交甲方之前，所有设施设备及材料由乙方保管。项目验收分为3个环节：建筑加固完成、景泰蓝铜胎及部分掐丝点蓝完成、祈福塔主体机械结构完成后的初步验收；祈福塔及相关设备进场后安装调试完毕后的阶段验收；竣工验收。3、合同费用及支付方式：（一）合同总价款为24652600元。（二）第一次支付：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7395780元；第二次支付：建筑加固、景泰蓝铜胎及部分掐丝点蓝完成、祈福塔主体机械结构完成后且经甲方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7395780元。鉴于甲方根据《鸿恩阁感恩文化艺术项目祈福塔展项深化设计委托合同》已向乙方支付了设计费180万元，故该部分已支付的设计费在第二期进度款中予以抵扣，故甲方还需向乙方支付5595780元；第三次支付：祈福塔及全部相关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经甲方对本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即4930520元；第四次支付：本项目经政府相关部门审计结算确认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即3697890元；第五次支付：本合同约定的质保期结束后10工作日内，甲方扣除代乙方支付的费用后支付合同总价的5%，即1232630元。乙方应在每次付款前3天向甲方提供足额有效发票，否则甲方有权顺延付款。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1232630元，在项目完成竣工验收后5日内由甲方扣除乙方应付的相关费用后无息退还。4、项目整体保修期为两年。5、如乙方在与具备法定资质的单位履行合同期间产生了纠纷，乙方应自行解决，与甲方无关。6、如因政府政策调整以致本项目停止执行，本合同自动终止，甲方在此情形下无需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但须按照已经完成的且经甲方认可的工作量支付相应费用。7、附件：鸿恩祈福塔制作及安装调试清单。 2014年5月23日，盛阳公司向聚城市政公司转账支付履约保证金1232630元。 2014年6月6日，鸿恩阁项目经批准后开工，盛阳公司按约进场履行合同义务。鸿恩阁项目建设监理单位于2014年7月9日至2014年9月18日，对鸿恩阁感恩文化艺术项目鸿恩祈福塔、孝经池创意设计、制作及安装调试项目框架机构、混凝土结构、祈福塔三折屏、强弱电设备间工程、五面封墙等隐蔽工程进行了验收，验收结果为合格。 2015年2月13日，聚城市政公司向盛阳公司发送《关于暂停鸿恩阁感恩文化艺术项目（鸿恩祈福塔、孝经池创意设计、制作及安装调试项目）的函》，载明“我司负责实施的鸿恩祈福塔、孝经池创意设计、制作及安装调试项目，现因政策变化因素，暂停实施，贵司涉及本项目的一切工作同时暂停”。 2015年2月17日，盛阳公司向聚城市政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并附《紧急告知函》，要求尽快支付进度款及经济损失，并附每月停工损失，其中盛阳公司每月发生人工工资为100356.68元（项目员工为：纪伟滨、赵静、沈白、宋玉鹏、才俊、娜仁、何军、毕淑静、马楠、刘冉冉、王宇航、张林、陈俊宏、刘勋洪）、每月差旅费为6760元（纪伟滨、项目负责人等）、每月房租费5000元，库房保管费2900元，共计115016.68元。2015年2月17日，聚城市政公司向盛阳公司回函，再次要求鸿恩阁项目停止施工，并要求提交工程进度资料，但赔偿事宜则按合同约定提出。 2015年10月26日，聚城市政公司委托北京恒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对鸿恩阁感恩文化艺术项目鸿恩祈福塔、孝经池创意设计、制作及安装调试工程进行阶段性审核，并出具《鸿恩阁感恩文化艺术项目鸿恩祈福塔、孝经池创意设计、制作及安装调试工程阶段性结算审核报告》，载明本次审核对聚城市政公司、盛阳公司提供的材料进行工程量复核，并反映工程实际造价。工程内容为：鸿恩阁感恩文化艺术项目鸿恩祈福塔、孝经池创意设计、制作及安装调试工程阶段性结算审定金额为596865.62元。该阶段性审结含液压升降部分。 2019年1月9日，聚城市政公司向盛阳公司发送《关于项目终止实施的函》，载明因鸿恩阁项目停工时间较长，现正式通知《鸿恩阁感恩文化艺术项目洪恩祈福塔、孝经池创意设计、制作及安装调试委托合同》终止实施，相关善后事宜另行协商。 另查明，聚城市政公司已向盛阳公司支付设计费180万元。聚城市政公司已向盛阳公司支付合同款项共计11645780元，其中合同签订后支付了第一期进度款7395780元、2015年6月30日支付225万元、2016年12月15日支付100万元、2017年1月19日支付100万元。聚城市政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退还盛阳公司履约保证金1232630元。 还查明，2014年4月10日，盛阳公司与胡莉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盛阳公司租赁胡莉莎所有的房屋用于居住、办公，月租金5000元，租赁期限自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但原告未提供支付租金的证据原件。2016年12月16日，盛阳公司与秦中山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盛阳公司租赁秦中山所有的房屋用于居住，每月租金为5600元，租赁时间为2016年12月17日至2017年12月16日，盛阳公司按约向秦中山支付租金67200元。2019年1月9日，盛阳公司与重庆中盛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保安服务合同书》，每月保安服务费为9000元，合同有效期为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2月8日。 原告盛阳公司庭上举示劳动合同、项目人员名单、成本表、工资表、工资支付凭据、补充协议、解聘协议、社保记录、公积金缴存记录等证据，拟证明其为履行案涉合同而聘请人员，但因被告聚城市政公司违约解除合同，导致暂停施工期间，原告产生员工工资损失2180579元。原告盛阳公司庭上举示差旅费汇总表及交通票据，拟证明其为复工事宜而支出差旅费339471元。 诉讼中，原告盛阳公司申请对鸿恩阁项目进行司法评估。2019年12月26日，重庆天骄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该评估申请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TJ价鉴（2019）007-1号】，评估结果为：鸿恩阁感恩文化艺术项目鸿恩祈福塔、孝经池创意设计、制作及安装调试项目，已实施部分价款为13378204元（其中已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5096533元，原告已采购未交付给被告的设备、材料金额为8281670元），已采购未交付物品残值为187892元（景泰蓝及祈福塔塔身等构件定制产品，只能用于本项目，本次评估不考虑残值计算）。液压升降部分已通过初步验收（祈福塔初步验收报告显示机械液压升降部分已通过验收），但未显示移交，此部分涉及金额为534005元。原告为本次鉴定支付评估费172218元。 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案涉合同系由被告于2019年1月9日单方面发函解除，其性质为被告单方违约解除；若涉案项目的建设委托合同成交价低于2460万元，则设计费用不应作为工程价款的预付款予以扣减。原被告一致确认，如设计费需要转为预付工程款予以抵扣，则设计费按完成工程量的进度比例予以抵扣。原告陈述：液压升降系统部分涉及金额为534005元，下浮12.68%后为466293元，再计收安装集成费和企业管理费共23%，故该部分争议金额为573540元。被告对原告关于液压升降系统部分价款的计算方式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盛阳公司与被告聚城市政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聚城市政公司单方违约解除合同，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已履行的部分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未履行的部分终止履行但应赔偿损失。对此，本院逐一评判如下： （一）已履行部分的合同价款 1、应付合同价款金额。据以本院查明的事实，截至被告于2015年2月13日向原告发出暂停施工函之日，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部分合同义务，其中监理单位对一层祈福塔隐蔽工程进行了验收。对于原被告争议的液压升降系统是否移交、安装事宜，本院认为，首先，监理单位对祈福塔验收之时已明确对机械液压升降部分进行了验收，并通过。其次，被告委托北京恒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出具的《鸿恩阁感恩文化艺术项目鸿恩祈福塔、孝经池创意设计、制作及安装调试工程阶段性结算审核报告》中将液压升降系统纳入阶段性结算。故本院认定，液压升降系统已验收通过并移交原告安装至祈福塔作为其隐蔽结构。 上述已履行部分，经鉴定机构根据合同价款与履行进度比例进行鉴定，已完成工程量价款为5670073元（5096533元+573540元），原告已采购未交付给被告的设备、材料金额为8093778元（鉴定价值8281670元-残值187892元），上述合计13763851元。 2、已付合同价款金额。原被告庭上一致确认，被告已付合同价款11645780元（不含设计费180万元），其中合同签订后支付了第一期进度款7395780元、2015年6月30日支付225万元、2016年12月15日支付100万元、2017年1月19日支付100万元。但原被告双方对被告根据《鸿恩阁感恩文化艺术项目祈福塔展项深化设计委托合同》支付的设计费180万元是否应抵扣合同价款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鸿恩阁感恩文化艺术项目祈福塔展项深化设计委托合同》的约定，其设计费全额转为工程预付款的前提在于原告承接鸿恩阁项目，该“承接”应理解为完全施工完毕或鸿恩阁项目合同完全履行。因此，在鸿恩阁项目合同实施中途违约解除的情况下，该设计费应按工程施工比例作为工程预付款予以抵扣，因此根据上述已履行合同价款与总合同价款的比例，该设计费转为工程预付款的金额为1116624.70元（13763851÷24652600×2000000）。 综上，被告已付合同价款总额为12762404.7元（11645780+1116624.70），尚欠应付合同价款总额为1001446.3元（13763851-12762404.7）。 3、应付合同价款的时间及资金占用损失。原告认为第二笔进度款付款条件已成就，被告存在逾期支付的情况，因此应向原告承担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第二笔进度款7395780元的付款条件为：建筑加固完成、景泰蓝铜胎及部分掐丝点蓝完成、祈福塔主体机械结构完成后且经被告验收，现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第二笔进度款所涉工程建设经过被告验收，故本院认定第二次进度款支付条件未成就，原告所主张被告从2015年1月16日起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不能成立。 综上，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1001446.3元。因被告于2019年1月9日违约解除合同之后，应立即向原告支付已履约的合同价款，逾期支付则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故被告应以1001446.3元基数，从2019年1月10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001446.3元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 （二）履约保证金的资金占用损失 原告认为其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应在合同约定的施工期限（180日）届满后（即2014年12月3日）予以退还，而被告于2019年8月20日才退还，故该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应由被告承担。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系对原告履行合同义务的担保，该履约保证金在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5日内退还；其次，被告于2015年2月13日发函要求暂停工程施工后，原被告双方均未表示工程立即彻底停止、放弃，被告亦等待复工通知，故施工行为仍处于延续状态，至于停工所致的损失则系另一法律问题，但并未触发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条件；最后，虽然原被告对暂停施工均无异议，但被告在暂停施工之后多次协调、沟通复工事宜，因此此暂停施工期间应有一定的合理期限，否则原告存在以暂停施工名义占用被告履约保证金的事实。因此，本院认为，至约定施工期限届满之日（2014年12月3日）起3个月（即2015年3月3日）为暂停施工的合理期限，逾期则应向原告支付履约保证金的资金占用损失。 综上，本院仅支持原告从2015年3月4日起，以123263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系原告请求的截至时间）的资金占用损失。 （三）违约之后的损害赔偿责任 1、差旅费。原告主张2015年2月13日（暂停施工）至2019年1月9日（解除合同）期间，原告总经理、项目负责人为项目复工事宜多次往返于北京至重庆之间，由此产生差旅费339471元，并举示机票、支付凭证等证据复印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虽案涉项目暂停施工，但原告仍保留项目人员并在重庆租赁房屋以待复工，其负责人也理应留守项目部等待复工，因此沟通复工事宜并非必然产生该差旅费，故本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2、停工待业期间的人工工资。原告主张2015年2月13日（暂停施工）至2019年1月9日（解除合同）期间，为保证随时复工的可能而继续聘请人员待岗，由此产生停工待业期间的人工工资损失，同时举示员工社保、工资发放的银行明细、劳动合同、工资表、解聘合同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因被告无正当理由要求原告暂停施工，原告为随时等待被告恢复施工而留守员工继续待岗，故员工的此项支出系被告违约行为所致的损失。根据原告举示的员工社保、工资发放记录及银行明细等证据，结合原告向被告发送的《紧急告知函》所载明的员工数量，本院依法测算后，认定原告在该期间产生员工工资损失为1988958.76元，对原告的其余主张不予支持。 3、房屋租金。原告已举示证据证明2015年2月13日（暂停施工）至2019年1月9日（解除合同）期间，其对外租赁房屋用于案涉项目员工居住，以便按被告要求恢复施工，实际产生并支付的房屋租金为67200元，属于被告违约行为所致的损失，故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其余房屋租金，因无支付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4、停工期间安保费用。原告主张2019年1月，对外聘请安保人员导致原告支出安保费9000元，属于违约损失。本院认为，原告保管已采购未交付的设备材料属于原告应有的合同义务，且《安保服务合同书》的有效期为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2月8日，但原、被告双方已于2019年1月9日解除了委托合同。故对原告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5、因被告未按时支付进度款导致原告对外承担的赔偿款。本院认为，首先，如前所述，本院认定案涉项目第二期进度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因此被告无义务向原告支付第二期进度款；其次，被告是否向原告支付款项，与原告对外因自身违约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故本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6、预期利益。原告主张案涉合同正常履约完毕之后的预期利益亦属于违约之后的损失赔偿范围，故以未履行合同总价的15%作为预期利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违约之后的损失赔偿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因此原告主张预期利益属于本次违约之后的损害赔偿范围于法有据，但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该未履行合同部分在完全履行之下的预期利益的具体数额，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违约损失2056158.76元（1988958.76+67200）。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聚城市政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盛阳世纪展览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项1001446.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001446.3元基数，从2019年1月10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001446.3元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合同款项付清时止）； 二、被告重庆聚城市政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盛阳世纪展览有限公司支付逾期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资金占用利息（以1232630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4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 三、被告重庆聚城市政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盛阳世纪展览有限公司损失2056158.76元； 四、驳回原告北京盛阳世纪展览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6280元，鉴定费172218元，合计238498元，由北京盛阳世纪展览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由被告重庆聚城市政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84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杰 审 判 员  王 春 人民陪审员  彭钦梅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甘 霖 书 记 员  朱益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