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13民初2852号原告：刘金星，男，194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长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山东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市长清区东辛新型建材厂，住所地济南市长清区。经营者：焦国梁，该厂负责人。被告：焦勇，男，196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长清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惟红，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金星与被告济南市长清区东辛新型建材厂（以下简称东辛建材厂）、焦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金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被告焦勇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惟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金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刘金星清偿材料欠款38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欠款之日起的欠款利息；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9月30日，焦勇代表包括刘金星在内的合伙人与原济南市长清区归德镇东辛村（现济南市长清区归德街道办事处东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辛村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一份，约定东辛村村委会将黄河防汛坝东侧的145亩土地租赁给焦勇建砖厂。该砖厂实际是刘金星、焦勇等三人共同投资建设，取名济南市长清区金星新型建材厂（以下简称金星建材厂）。2013年1月15日，焦勇将金星建材厂发包给刘金星经营，双方签订《窑厂承包协议》。刘金星承包后一直经营至2016年，焦勇收回了金星建材厂承包权，双方于2016年4月1日进行了交接并形成交接清单。2018年4月27日，焦勇代表金星建材厂对交接清单上的材料进行核算，并出具欠条一份。金星建材厂已于2012年5月29日被注销，2012年6月1日焦国梁（焦勇之子）用金星建材厂的批准文件成立了东辛建材厂，刘金星承包经营期间的原材料也一并交由东辛建材厂使用，东辛建材厂理应对原材料欠款承担清偿责任。现刘金星依法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东辛建材厂辩称，刘金星所述无法体现本案涉及的纠纷与东辛建材厂有关联性。焦勇辩称，《窑厂承包协议》签订时，金星建材厂已经注销，故该协议应属无效协议。刘金星无权依据《窑厂承包协议》向焦勇主张权利。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金星建材厂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厂成立于2010年6月30日，经营期间的“法定代表人”为刘金星，经营状态为“注销”。2012年2月1日，刘金星与焦勇签订《企业承包协议》一份，其中载明：“2009年5月份开始，焦勇、刘金星、杜久平三人合伙创建了金星新型建材厂已生产至今。为便于企业正常经营，经研究2012年度砖厂生产经营仍采用上年度的‘合伙企业，个人承包’的经营方式，有关内容协议如下：一.2012年度，东辛砖厂承包给焦勇个人管理。二.承包期内承包人无权将企业固定资产抵押给他人获取借款，更不允许将企业私自转包。三.承包期满，应进行财产清理，以确定下年度经营管理方式。”协议中还约定“杜久平的股权由焦勇代管”。刘金星和焦勇均在上述协议中签字确认，协议中提及的案外人“杜久平”未在协议中签字确认。2012年5月29日，原金星建材厂被核准注销。2013年1月15日，焦勇以“济南市长清区金星新型建材厂代表人”的名义（甲方），刘金星以“东辛村联合出资人代表”的名义（乙方），签订《窑厂承包协议》一份，其中载明：“2011年初，为使甲方完成烘干室建设资金需求，乙方联系本村村民出资156万余元完成烘室建设并负责按设计要求投入正常生产。因甲方未能在原定三年时间返还乙方投资，已严重危胁到乙方资金安全并进而影响到甲方生产，为解决上述矛盾，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为实现乙方资金回笼，甲方将本企业经营权承包给乙方，承包期自二O一三年农历一月一日起至二O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止。二.承包期内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全额承担乙方投资烘干室未回笼资金的本息，承包期满甲方对前述资金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三.甲方在合同期内如能筹集到资金付清乙方投资，本协议可协商终止。四.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司法诉讼使协议中断执行，合同终止日期按延误时间顺延，并由甲方承担未完资金的利息。五.按乙方每月红砖产量，每个红砖提取0.01元用于甲方支付利息及费用。”《窑厂承包协议》签订后，该建材厂继续实际运营。2016年年初，刘金星将建材厂经营权再次转归焦勇，双方于2016年4月1日签订《2016年4月1日东辛砖厂材料交结》，该交接明细中列明了建材厂存有的干石粉、红土、白土等原材料及半成品八项。刘金星和焦勇分别在“交方”和“接收方”处签字确认。当日，济南市长清区归德街道办事处东辛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辛村村委会）出具《证明》，载明（原文）：“为促使东辛砖厂早日开工，为村民早日谋取福利。由东辛村委会于2016年4月1日对东辛砖厂现存材料及半成品进行了现场清理，并主持交方刘金星与接方焦勇办理了交接手续，但以上材料及半成品接方焦勇并未对交方刘金星进行现金结算，故以上所有材料及半成品现属刘金星所有。特此证明。”2018年4月27日，焦勇向刘金星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原文）：“今欠到原材料款叁拾捌万元整￥38.0000”。现刘金星依法诉至本院，要求焦勇清偿欠款并支付利息，双方形成诉讼。另查明，东辛建材厂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厂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焦国梁，注册日期为2012年6月1日，核准日期为2018年5月28日。刘金星在本案中以东辛建材厂系焦勇之子焦国梁利用原金星建材厂的各类批准文件成立为由，要求东辛建材厂承担还款责任。焦勇主张其在2013年1月15日将建材厂经营权交付刘金星时，将建材厂中存放的原材料、半成品等一并交付刘金星，但刘金星并未向其支付对价。焦勇据此提起反诉，要求刘金星向其支付上述原材料及半成品的相应对价，并申请对原材料及半成品的价值进行司法鉴定。庭审过程中，焦勇增加反诉请求，要求刘金星向其支付2011年企业承包费130000元。焦勇称其与刘金星在2013年1月15日交接建材厂经营权时，对原材料及半成品也进行了清点，并提交了交接清单两份。刘金星对焦勇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焦勇提交的交接清单中也没有刘金星签字确认。诉讼过程中，刘金星提交了《企业承包协议》、《窑厂承包协议》、《2016年4月1日东辛砖厂材料交结》、东辛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欠条，用以证实其相应主张。东辛建材厂、焦勇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采信并结合当事人陈述确认以上事实。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从《2016年4月1日东辛砖厂材料交结》以及东辛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来看，在2016年4月1日刘金星与焦勇交接原材料及半成品时，刘金星作为交付一方对案涉原材料及半成品享有实际支配、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焦勇作为原材料及半成品的接收一方，签字确认《2016年4月1日东辛砖厂材料交结》，并在之后出具欠条，可以说明交接双方，也即交接前后的建材厂实际经营者之间对所交接原材料及半成品的品种、数量、价值等均达成一致意见，仅就原材料及半成品的实物交接问题而言，刘金星与焦勇之间通过成立并生效的民事法律行为（签订交接清单、出具欠条）形成了合同关系，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有效。焦勇主张《窑厂承包协议》签订时，金星建材厂已经注销，故该协议应属无效协议，刘金星无权依据《窑厂承包协议》向焦勇主张权利。对此本院认为，《窑厂承包协议》的合同标的系建材厂（窑厂）的经营权，而本案中刘金星诉争的标的系因交接实物而享有合同权利，所依据的关键证据是《2016年4月1日东辛砖厂材料交结》和焦勇出具的欠条。因此，对《窑厂承包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不足以抗辩刘金星要求支付实物对价的诉求。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刘金星与焦勇签字确认《2016年4月1日东辛砖厂材料交结》的记载内容，之后焦勇又对此出具欠条，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刘金星履行了原材料及半成品的交付义务，焦勇亦应履行支付对价的义务。现刘金星持据要求焦勇支付欠款3800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双方对欠款利息并未明确作出约定，焦勇自2016年4月接收原材料及半成品后，长期拖欠货款不予支付，客观上的确给刘金星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但刘金星在交接后三年有余的时间内，未及时有效地主张权利，对其自身损失的扩大亦有一定责任。本院认为应由焦勇以欠款本金为基数，自刘金星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9年7月2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刘金星支付欠款利息为宜。关于东辛建材厂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从工商登记信息和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无法确认东辛建材厂与原金星建材厂或者焦勇之间存在权利、义务的继受关系，刘金星要求东辛建材厂承担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焦勇提起反诉主张刘金星应向其支付2013年1月15日双方交接建材厂经营权时的原材料及半成品对价，后又在庭审过程中增加反诉请求，要求刘金星向其支付2011年企业承包费13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本诉与反诉之间应具有事实或者法律上的牵连关系。本案中，涉案建材厂的实际经营权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两度易手，两次对经营权和原材料及半成品实物的交接之间相对独立，并无事实或者法律上的牵连关系；焦勇在庭审过程中增加的反诉诉讼请求与本诉诉讼请求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焦勇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不符合法定反诉条件，不宜在本案中合并审理。综上所述，对于刘金星要求焦勇支付欠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计算方式应作相应调整为宜。对于刘金星要求东辛建材厂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未果，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焦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金星清偿欠款380000元；二．由被告焦勇以380000元欠费中尚未清偿的部分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刘金星支付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全额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刘金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被告焦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齐笑寒人民陪审员  庄庆安人民陪审员  赵佐兰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车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