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4民初10942号 原告：文雪，女，199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水蓉，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风，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立凡，男，198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四川建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文雪与被告李立凡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水蓉，被告李立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申请的证人刘某（女，199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文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72050元，其中医疗费30000元，误工费10000元/月×4个月=40000元，护理费100元/天×7天=7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50元/天×7天=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被告在锦江区家“八千公茶饮店”，取意自电影《忠犬八公》，以秋田犬为店铺主题，并无视成都市区范围内禁养烈性犬的规定，在店内豢养了一只成年秋田犬，作为茶饮店的特色和招牌，供客人玩耍、拍照，以吸引招揽顾客。原告居住在大安正街附近，时常下楼去被告茶饮店隔壁经营的宜宾燃面面馆吃饭，会从被告茶饮店门口路过。2019年5月20日下午16点左右，原告从被告茶饮店门口经过时，被告店内的秋田犬突然狂性大发，攻击原告，致使原告的鼻子、面部、手臂多处被咬伤。原告受伤后，及时前往成都市公共卫生临床医疗中心就诊进行伤口处理，打了狂犬疫苗和免疫球蛋白之后，又被送往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面部伤口缝合手术。原告面部受咬伤情况极其严重，缝合了三十多针，在面部中心区域鼻梁附近留下长度约五厘米左右的缝合瘢痕，极大毁损了原告的容貌。 原告受伤之后，被告支付了原告前期的医疗费用，并承诺支付后期面部修复费用。原告于2019年5月29日前往美莱医学美容医院进行外伤疤痕治疗，并支付治疗费30000元。该面部修复费用实际产生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时，被告拒绝支付，声称让原告去诉讼解决，并拒绝再与原告沟通协商。原告是一个年仅二十五岁的年轻女性，尚未结婚，年轻漂亮，原本从事网络直播演艺类的工作，并签有经纪合约，但因容貌毁损，原告无法再继续从事原来的工作，又因需要养伤，不得不在家待业至今，并改变以后的职业方向。同时，容貌毁损的影响将伴随原告终生，给原告方方面面都将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也给原告带来极大的精神创伤，被告逃避责任的态度，也进一步加剧原告的精神压力，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 被告李立凡辩称，1.本案并非原告所述是被告的狗“狂性大发”，攻击原告，导致原告受伤，而是原告在未征得被告的同意也没有经过被告的陪同径行逗狗，导致平常温顺的犬伤人事件的发生；2.事故发生后，被告积极配合了原告及时送往医院就医，并进行必要的伤口处理，包括注射狂犬疫苗等；3.本案为动物饲养侵权，应当根据过错认定责任大小，受害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减轻被告的责任。针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没有看到医院出具的盖了章的凭证，只是预付款，实际产生的费用无从得知；针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没有在证据中看到甲方成都天生京典公司向原告支付工资的凭证，原告也没有提供该公司向其支付工资的银行流水；针对护理费，根据相关司法解释，需要受害人在侵权行为发生后，生活无法自理而为此支出的必要照顾生活起居的费用，本案中，受害人系鼻部受伤，并不会产生生活无法自理的法律后果，因此，护理费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针对交通费，原告未提交因其治疗伤口而实际产生的交通费，并且该交通费过高；针对营养费，没有看到原告举证的医生在病情证明中要求原告注意营养的相关医嘱，因此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针对10万元精神抚慰金，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本案中原告情形并不存在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情形，因此该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法院支持。 经审理查明，被告系在锦江区公茶饮店的经营者，被告在店内饲养了一只秋田犬。2019年5月20日下午，原告经过八千公茶饮店门口，当时店内的秋田犬被绳子栓在凳子上并由被告牵着，原告蹲下逗狗时，被狗咬伤。 原告受伤后，到成都市公共卫生临床医疗中心就诊进行伤口处理，后到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2019年5月20日的门诊病历载明，病史：鼻面部狗咬伤4小时，4小时前不慎被狗咬伤鼻面部，鼻部皮肤撕裂、出血，于传染病医院就诊，注射狂犬病疫苗及免疫球蛋白，鼻部简单包扎后于我院就诊；查体：鼻皮肤撕裂伤，长度约5cm，左侧背皮瓣掀起，鼻骨裸露，鼻骨未见塌陷，予清创缝合。该医院2019年5月28日的门诊病历载明，病史：鼻部犬咬伤8天，8天前患者鼻部被犬咬伤，已予清创缝合、打破伤风免疫球蛋白、狂犬病疫苗及免疫球蛋白注射，并予抗感染治疗，昨日已予拆线；查体：鼻梁无歪斜、塌陷，鼻根部稍肿胀，鼻部不规则斜、纵行外伤瘢痕；诊断：鼻外伤、鼻部感染；处置：继续口服抗炎，建议鼻部瘢痕祛疤或整形治疗，随访等。原告在上述医院的检查治疗费用均由被告支付。被告曾于2019年5月20日向原告出具书面意见，承诺积极配合原告后期修复治疗费用的承担，后续赔偿问题5月21日向专业人士咨询建议后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 原告于2019年5月28日到美莱医学美容医院治疗外伤疤痕，原告向被告告知医院出了治疗方案就需要交费，被告回复其按照法律的赔偿进行支付。2019年5月29日，美莱医学美容医院出具病情证明书，载明入院诊断：外伤疤痕，出院诊断：外伤疤痕，内容：患者于2019年5月29日在我院行“外伤疤痕治疗”，治疗周期约20到22个月，治疗间隔１月左右。原告于2019年5月29日、2019年5月30日两次向美莱医学美容医院支付费用各15000元，共计30000元，在美莱医学美容医院向原告出具的加盖该医院收费专用章的收费凭据中，载明客户姓名为原告，项目为交储值。 原告曾于2018年3月28日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成都天生京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其中约定：合同期限2年；乙方的工作岗位为销售经理；乙方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度；转场总款项为45000元，其中转场费22500元，保密金13500元，工资补偿9000元；乙方承诺甲方开业后，每月个人销售业绩应达到15万元，双方有签订协议后三天内，甲方支付乙方转场总款项的40％，其余转场款项根据开业后的前三个月业绩合计达标完成情况发放等。原告在该公司工作期间，从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付款方罗月璐通过招商银行每月向原告转账约1万元。 2019年4月10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成都福斯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内容为鉴于乙方在国内知名视频分享网站以其独家拥有的用户名对其制作的相关视频进行分享并获得大量人气和粉丝关注，双方同意基于乙方和甲方在媒体传播领域所拥有的资源和优势展开合作，约定双方对合作期限内产生的可分配收益按照6：4的比例进行分配，合作期限3年。成都福斯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6日出具误工证明，内容为原告系该公司的《合作协议》人员，拟在该公司从事网络主播工作，原定收益分配为6：4，2019年4月10日签约后一直在参加公司的学习培训，因2019年5月20日被狗咬伤面部，伤情严重，无法继续参加学习及工作分配，于2019年5月20日至今请假未能上班，其受伤期间不予安排工作，公司不予支付其收益分配。 另查明，秋田犬属于《成都市禁养22种烈性犬》中的品种。被告曾为其饲养的秋田犬办理《电子犬证》，其中载明犬种为柴犬，犬主为被告，登记日期为2018年9月4日。被告称，因电子犬证中没有秋田犬的犬种选项，故犬种上登记为柴犬。现被告已未在其店内饲养该秋田犬。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原告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现场照片、八千公茶饮店抖音视频网站截图、八千公茶饮店抖音视频、八千公茶饮店大众点评截图、《成都市禁养22种烈性犬》、忠犬八公的故事简介截图、柴犬百科介绍截图、秋田犬百科介绍截图、柴犬图片、秋田犬图片、八千公茶饮店大众点评截图、面部伤情图片、病历资料、病情证明书、收费凭据、交易凭证、微信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凭证、《合作协议》、误工证明、《劳动合同书》、被告书面意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提交的医疗发票、电子犬证截图、证人证言。 本院认为，原告经过被告经营的店铺门口，与栓在店内的秋田犬逗玩时被狗咬伤，被告作为该秋田犬的饲养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辩称，原告在未征得被告同意也没有经被告陪同的情况下径行逗狗，导致平常温顺的犬伤人事件的发生，受害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减轻被告的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虽然原告在未征得被告同意和经被告陪同的情况下径行逗狗，忽略其可能存在的危险性，具有一定的过失，但该行为并不属于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的情形。况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条规定，“禁止饲养的烈性犬等危险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禁止饲养的烈性犬等危险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实行的是严格的无过错责任，不得进行过失相抵，而被告饲养的该秋田犬属于成都市禁养的烈性犬，被告也不能取得秋田犬的养犬登记证，故被告提出的原告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减轻被告责任的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对于原告被狗咬伤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关于具体损害赔偿项目和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所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故原告要求赔偿相应的人身损害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具体损害赔偿项目及金额是否成立，本院作如下认定： 一、医疗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受伤后，被告已支付原告在成都市公共卫生临床医疗中心、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治疗费用，关于原告主张的在美莱医学美容医院的医疗费30000元，被告辩称没有看到医院盖章的凭证，只是预付款。本院认为，原告在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结束后，医嘱建议进行鼻部瘢痕祛疤或整形治疗，原告提交的美莱医学美容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书、加盖该医院收费专用章的收费凭据，能够证明原告在该医院进行外伤疤痕治疗，支付医疗费30000元，该费用系原告为治疗鼻面部被狗咬伤的必要费用，虽然原告不能提交医疗费发票，收费凭据中载明的费用项目也为交储值，但考虑到医学美容医院本身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在医院收费凭据中，原告也是被称为客户，况且原告的治疗周期目前尚未结束，故原告不能提交美莱医学美容医院出具的类似于其他治疗医院的医疗费发票也符合实际情况，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该费用系原告为治疗鼻面部被狗咬伤所必然发生并已实际支付的费用，对原告的医疗费3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 二、误工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原告受伤后因伤情需要去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和外伤疤痕治疗，综合考虑原告受伤时系从事网络直播演艺类工作的实际情况，以及原告在外伤疤痕治疗期间获得其他就业机会及收入也需要一定的合理期间,故本院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文化体育和娱乐业的年平均工资即63057元的标准、酌情确定3个月的误工时间计算误工费，原告的误工费为63057元÷12月×3月=15764元，对其多主张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三、护理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护理费是因护理受害人而发生的费用，本案中，原告未住院治疗，原告未提交其在治疗期间有护理人员、产生护理费用的证据，其鼻面部受伤并未导致其生活不能自理，医嘱中也无关于原告需要护理的意见，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交通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虽然原告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在其进行检查治疗和外伤疤痕治疗过程中，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本院酌情确定500元，对其多主张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五、营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营养费是对受害人实际需要补充营养所需要的费用，本案中，根据原告的受伤及治疗情况，结合其实际需要，酌情确定营养费100元。 六、精神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原告因鼻面部被狗咬伤导致鼻部皮肤撕裂、出血，虽已进行缝合治疗和外伤疤痕治疗，但面部的缝合瘢痕是否能够消除具有不确定性，同时也需要一个较长的恢复过程，虽然没有造成原告伤残，但由于受伤部位是鼻面部，对于一名年轻女性，特别是此前从事网络直播演艺类工作的女性而言，此次损害后果及造成的影响已使原告在精神上遭受较为严重的损害，故对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的具体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综合考虑损害发生的具体情况、原告的受伤情况以及本地经济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对其多主张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以上各项赔偿金共计86364元，对原告多主张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立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文雪赔偿金86364元; 二、驳回原告文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741元，由被告李立凡负担1959元，原告文雪负担17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捷 人民陪审员  杨素群 人民陪审员  黄花婷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