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民初6158号原告(反诉被告)：恩佐设计装饰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钱时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伟，上海治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上海治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嗳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陈凤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大伟，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俊，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恩佐设计装饰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恩佐公司)与被告上海嗳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嗳屋公司)及反诉原告嗳屋公司与反诉被告恩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7月24日、10月20日、12月12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暨反诉被告之法定代表人钱时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伟，被告暨反诉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大伟、蔡晓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定金10万元；2、赔偿因未履行合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0万元。审理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返还原告预付的款项10万元，并自愿撤回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12月签订《青浦绿地中心loft楼及精装毛坯房合作协议电梯广告、场地租赁、交房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就青浦绿地中心楼盘(以下简称涉案小区)，由被告提供小区电梯、灯杆、场地等供原告发布广告，提供小区两家房源给原告做样板房，并提供条件让原告配合物业一起对700户房屋验房,验房率应达到80%以上等合作事项。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预付给被告10万元，并对被告提供的现场办公场所作了装修，然原告在现场办公时不断有人阻挠，装修的办公室仅使用一个月即被收回。原告仅参与验房180户左右，原告到涉案小区发布广告时，不断受到阻挠，导致窗户广告安装后又拆除，平面广告、灯杆广告等制作后未安装成功，被告也未提供房源给原告做样板房。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辩称，被告经涉案小区物业公司授权获得对外招商的权利后，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被告已按约履行所有合同义务。原告未按约支付第二笔场地及服务费10万元；原告发布的广告有“独创静音钢构”、“钢构”字样，违反了《合作协议》第9条关于“原告不得参与涉及钢结构、铝合金门窗”的约定。原告制作的灯杆广告未带“扫黑除恶”字样，政府不允许发布，且灯杆广告、外立面广告中出现了物业禁止的“钢构”字样，故物业在原告张贴广告时予以阻拦，要求原告予以整改，谢某某于2019年3月16日明确告知原告法定代表人钱时文可以张贴整改后合规的广告，但钱时文以“时机过了”为由拒绝再张贴广告，因当时尚有大部分房屋未交房，故钱时文表示“时机过了”不是事实。因此，系原告主动放弃了张贴广告的权利。《合作协议》约定“原告验房比例原则上应达80%以上”是原告应尽的义务，现因原告提前退场导致验房率不达标。综上，原告已构成违约，故不同意原告诉请。同时，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场地及服务费1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0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提供场地及电梯、灯杆、平面广告等服务。反诉被告应支付反诉原告场地及服务费20万元，于合同签订当日预付10万元，余款10万元于场地准备完毕、广告张贴完毕、反诉被告进场验房后支付。然在小业主交房场地准备完毕，反诉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张贴完毕电梯、灯杆、平面广告，反诉被告顺利陪同小业主进场验房后，反诉被告拒绝支付剩余服务费10万元，反诉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反诉被告辩称，《合作协议》第9条的意思是原告不可以单独做钢结构及铝合金门窗，但可以和被告指定单位合作。关于钢结构的广告词是经被告员工谢某某认可后制作，广告的意思也是与被告指定的单位合作，不是由原告单独做，故原告并未违约。2019年3月16日，钱时文与谢某某通话时，谢某某只表示估计可以上了，没有明确告知可以上广告了。依据广告的时效性，当时已过了3月5日之前进行的集中交房期，故钱时文表示时机已过了。且安装广告仅是合同的一小部分内容，即使钱时文当时表示放弃安装广告，也不能免除被告的其他义务。涉案小区保安及物业公司人员再三阻止原告安装协议约定的广告，致原告未能进场安装成功，是被告履约不能。根据合同约定，第二笔款项10万元的支付条件是进场验房，且广告张贴完毕。因原告仅验房180户左右，且约定的广告尚未张贴完毕，第二笔10万元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不同意反诉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0日，嗳屋公司(甲方)与恩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青浦绿地中心楼盘(共700户)展开广告、场地、特许活动达成以下合作：1、乙方安排人员配合物业一起验房，乙方安排验房人数不超过10人(甲乙双方约定，根据现场实际情况，甲方有权按照现场需要安排甲方指定人员参与验房工作，乙方无异议)，乙方验房比例原则上应达到80%以上；2、甲方提供乙方电梯正面广告(共17部)；3、甲方提供乙方灯杆广告(共25杆)；4、甲方提供乙方办公场地并以现场测量为准，允许窗户外能制作户外广告，乙方须将广告以及装修效果上报至甲方审核，经甲方同意后执行；5、甲乙双方现场勘测，经甲方确认后提供给乙方作为小区平面广告位2处；6、甲方负责前期联系本小区2家房源，给乙方做样板房，如涉及租金问题，租金由乙方支付，甲方不承担所有后果责任。样板房中的软装类产品由甲方选择性提供，乙方无异议；……9、乙方不得参与涉及钢结构、铝合金门窗，但可以和甲方指定单位合作；10、甲方提供的场地及服务，乙方合计支付甲方总费用20万元，分二次支付，第一次于合同签订当日预付10万元，第二次场地及广告张贴完毕，进场验房支付10万。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了嗳屋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谢某某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名；乙方处加盖了恩佐公司的公章，钱时文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2月24日支付给被告10万元。2018年12月16日起，钱时文与被告负责人杨光沟通合作事宜。2019年1月2日、1月3日，杨光微信发送给钱时文四户业主的联系电话。钱时文于1月4日回复表示：“都是一两句话讲不清楚的人，今天这个是要自己装修，要省钱的，另一个要3,500元租金再聊，另外两个电话不接”。2019年3月20日，杨光发送微信给钱时文：“尊敬的钱总您好！恩佐装饰和无忧居(上海嗳屋实业)合作已经无法继续。通知您，2019年3月21日下午17时撤离我公司给予您的现场场地，终止合约规范提供贵公司的一切便利，在规定时间内您不撤出，我公司将自行执行，届时我公司清除时有对贵公司现场的财务损失概不负责。您不用为难任何介绍人和经办人。贵公司没有按照双方合作的合约如期付款，我公司决定单方面解除合约，贵公司如有任何不满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在没有法院判决前贵公司有诽谤我公司，在我公司相关经营场所中诽谤或有损我公司利益的言行，我公司有权追诉贵公司法律责任，及赔偿责任。此信息代表合约解除，双方可以通过法律来维权。”庭审中，被告确认杨光在上述微信中的发言代表被告。原告申请证人代某、杨某1、杨2出庭作证。代某陈述的内容为：2019年2月，其为原告在青浦绿地中心安装广告时，物业保安不让安装，安装了多次都没有安装成功，有一次安装了又被要求拆除。杨某1陈述的内容为：其是原告的材料供应商，与被告不认识。大约在2019年2月的一天，其在原告租赁的绿地中心办公室内办公时，原告的办公室来了一姓王的经理，要赶钱老板出去。杨2表示其证明的内容与其提交的证言内容一致。杨2提交的证言内容为：其为介绍谢某某找到钱时文，洽谈青浦绿地中心的广告及交房合作。大约在2018年12月15日左右，谢某某、杨2、钱时文三人在青浦绿地中心小区院内，洽谈青浦绿地中心的广告及交房合作，有电梯广告、户外墙面广告，可以在交房期间发布，有物业斜对面二楼办公室，可以租给钱时文公司使用，三方初步沟通了广告、验房活动，以及办公室的价值和使用时间，谢某某说办公室使用六个月到一年左右(不得超过一年)。青浦绿地中心分两批交付，一批大约在三月份，一批大约在六月份。被告申请证人谢某某出庭作证，其陈述的内容为：其是被告的员工，与钱时文是朋友关系。恩佐公司与嗳屋公司就青浦绿地中心存在合作关系，并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上谢某某的名字是其本人所签。原、被告合作初期，由谢某某与原告联系。协议签订后，电梯广告做了7部，灯杆广告、户外广告张贴时，因双方合作出了问题，故没有张贴，至于具体什么问题，其已记不清。原告已将合同第4条的合作内容上报给谢某某审核，但物业表示广告上有钢结构字样故不让张贴。合同第5条的平面广告，原告也已张贴，当时被告是同意原告张贴的，但物业表示广告上有钢结构字样，故不让张贴。电梯广告样本已交给谢某某审批，但物业表示广告上有钢结构字样故不让张贴。协议第6条的意思是要求被告提供2个业主信息，由原告自己与业主谈，是否谈成被告不负责。其跟原告说过安装广告时提前与其说一下，但原告安装时未跟他说，直接过来安装，因原告提供的灯杆广告上有钢结构字样，故物业不让安装。为此，其一直与物业沟通，物业要求整改，原告也已整改，但物业一再跟被告搞，最后大约在2019年3月底说好后，钱总又表示没信心做了。另查明，原、被告合作期间，钱时文与谢某某就涉案广告的发布，款项支付等事宜作了多次沟通。2019年3月16日，钱时文致电谢某某表示杨老板要求再给三万，等剩下的交房交完了再给三万，但目前为止没看到物业配合，不放心再给钱。而且原告准备给15万元，16万是杨老板自己说的，合同执行的这点东西能值这些钱吗？如果后期被告及物业配合，原告多给一万也无所谓，余款等二期验房验完了再给。谢某某表示其一直在沟通，并询问钱时文搭建的钢结构为什么不上板，钱时文表示现在上板还有意义吗？我要再做就去开工了。谢某某表示：你现在这样说，我估计他在说你可以上了……。钱时文表示：现在外面的广告叫我上也不上了，时机过了，房子都交过了，还有意义吗？谢某某表示：这个只是小部分的，大部分还在后面……第一次证据交换后，被告对证据交换中法庭要求其核实的问题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表示上海青浦绿地中心共有loft楼约500余户，毛坯房约140余户，截止至2019年3月20日被告将原告清场之日，loft楼累计交房共100余户，毛坯房暂未开展交房。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签订《合作协议》目的是为了原告进场陪同小业主验房，从而达到原告与小业主签订装修装饰协议的机会。关于《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双方的意见为：1、关于验房户数，原告表示已参与验房180户左右，被告表示原告已参与验房200多户。2、关于电梯正面广告，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已向原告提供7部，被告表示其余10部电梯在未开放的毛坯房内，毛坯房于2019年7月交房，故当时无法提供给原告。3、关于灯杆广告，原、被告一致确认未张贴。原告表示灯杆广告的图案、内容均得到被告员工谢某某的认可后制作，原告将制作好的灯杆广告发布时，受到小区保安及物业的阻挠，故未能安装成功。被告则表示政府不允许张贴灯杆广告，且广告中出现物业禁止的“钢构”字样，故物业阻止原告张贴。4、关于办公场所，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向原告提供了办公场所后，由原告自行作了装修。原告表示装修后一直有人阻挠原告使用，原告仅使用一个月左右。被告表示被告多次向原告催要尾款10万元无果后，于2019年3月20日收回该办公室。5、关于小区平面广告，原、被告一致确认原告张贴后又被撕下。6、关于样板房房源，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向原告提供了4户房源的信息及业主的联系电话，但原告表示经原告沟通，上述4户业主不同意做样板房；被告则表示被告只是承诺向原告介绍两家房源作潜在的样板房客户，并非保证原告与业主达成做样板房的协议。另，原告表示既然《合作协议》未约定履行期限，其同意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但被告不同意继续履行，要求解除《合作协议》。鉴于此，原告也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转账凭证、广告制作费用清单、办公室装修设计图、工程预算造价书、光盘、微信聊天记录、钱时文与谢某某等的通话录音、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告提供的现场照片、上海科瑞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物业管理处出具的证明、《拎包入住合作协议书》、谢某某的证言，以及原、被告的陈述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是否存在违约。原告主张被告违约，体现为：原告仅参与验房180户，未达到合同约定的80%比例；被告向原告提供办公用房仅一个月即收回；原告安装广告时，不断受到阻挠，致广告未安装成功；被告未提供房源给原告做样板房。被告主张原告违约，体现为：政府不允许发布未带“扫黑除恶”字样的灯杆广告，且原告发布的广告未经被告及物业审核批准，广告内容有“钢构”字样，违反了《合作协议》第9条的约定；双方约定验房比率达到80%以上是原告应尽的义务，原告提前退场，致验房率未达约定比例；原告未按约定支付第二笔场地及服务费。对此，本院认为：一、根据《合作协议》的内容以及双方的陈述，原告参与验房的目的是通过陪同物业验房，与小业主接触，从而取得与小业主订立装修装饰合同的机会，基此，本院认为，协议约定应达到80%的验房率为原告应享有的权利更为符合合同目的。二、被告表示政府不允许发布未带“扫黑除恶”字样的灯杆广告，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予采信；《合作协议》虽然约定原告不得参与涉及钢结构、铝合金门窗，但同时该条又约定原告可以和被告的指定单位合作。且《合作协议》对原告发布的电梯正面广告、灯杆广告的内容未作限制规定；《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制作户外广告、平面广告须得到被告的审核确认，对此，被告提供的证人谢某某明确表示原告制作的户外广告、平面广告，已得到谢某某的审核同意，是因物业不同意而未发布成功。被告表示谢某某并非其公司员工，对此，本院认为，谢某某作为被告代表在《合作协议》上签名，谢某某在作证时也明确表示是被告员工，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以广告内容出现“钢构”字样为由认为原告违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样板房，《合作协议》第6条，不仅约定被告负责联系小区2家房源，且明确被告联系的2家房源给原告做样板房，并涉及样板房的租金、样板房中软装类产品的选择等内容，现根据原、被告签订协议的目的及协议的内容，本院认为该条约定的目的为被告向原告提供2家房源做样板房更具有可信度，而不仅仅是提供两家房源信息。四、《合作协议》第10条对第二笔费用10万元的付款时间约定为：“第二次场地及广告张贴完毕，进场验房支付10万”。根据上述约定，该10万元应在进场验房且广告张贴完毕后支付，现因合同约定的广告尚未张贴完毕，故该10万元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五、被告表示原告主动放弃张贴整改后的广告，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录音内容反映钱时文与谢某某通话时，谢某某仅是猜测物业应该已允许原告张贴广告了，而不是明确告知原告可以张贴了。虽然当时钱时文表示“叫我上也不上了，时机过了”，但当时双方仍在协商过程中，且被告负责人杨光向钱时文发送微信要求解除协议时的解除理由是原告未支付第二笔场地及服务费，而不是原告放弃张贴广告。故被告在未与原告进一步协商的情况下，于2019年3月20日收回原告的办公室，致合同未能全部履行，显然存在过错。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原、被告一致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合同性质及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价款65,000元。因第二笔款项10万元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对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嗳屋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恩佐设计装饰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价款65,000元;二、对原告恩佐设计装饰工程(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对反诉原告上海嗳屋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原告承担437.50元，被告承担712.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反诉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丹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云书 记 员 王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