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9）宁刑终73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女，汉族，1971年10月13日出生于甘肃省静宁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系被害人李新江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汉族，1990年9月22日出生于甘肃省静宁县，住河北省定州市。系被害人李新江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男，汉族，1992年8月18日出生于甘肃省静宁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系被害人李新江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汉族，1945年9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静宁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系被害人李新江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军，男，汉族，1975年3月2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捕前住固原市原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康继业，宁夏萧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军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李某1、**、李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宁04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李某1、**、李某2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唐军，审阅辩护人的书面意见、听取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唐军与被害人李新江系朋友关系。2018年11月21日22时30分，唐军、李新江与他人共同吃饭饮酒后，唐军和李新江来到李新江妻子程某经营的原州区某招待所。李新江因地滑站立不稳跪倒在地，唐军便认为是对其侮辱，遂责骂李新江，被程某劝离招待所。不久，唐军又返回招待所，到李新江睡觉的房间与李新江发生厮打。在厮打中，唐军用手击打了李新江头部，李新江也将唐军脸部抓伤。后唐军被程某再次劝离招待所。22日上午9时左右，唐军与李新江通话聊天，当日下午李新江驾车正常办理事务，时至18时许，李新江回到家后感觉头疼被送往固原市人民医院救治，因右眼上睑皮下出血，左顶部头皮下出血，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出血，脑干出血经救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新江系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唐军酒后将被害人送回家后，双方发生厮打，唐军用手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唐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的家庭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应予赔偿丧葬费40972.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支付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父亲赡养费等费用的请求，因医疗费未提供证据，其他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由被告人唐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李某1、**、李某2丧葬费40972.5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李某1、**、李某2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上诉人唐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没有用手击打被害人头部，不能排除案发第二天其他事件导致被害人受伤。原判定性错误，上诉人对被害人没有伤害的主观故意，上诉人的行为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唐军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愿意尽最大努力对被害人家属予以赔偿，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依法改判。   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的医疗费数额有误，对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赡养费不予支持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唐军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另查明，被害人在医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890.15元，有下列证据证明：   1.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报警、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及唐军被抓获的事实。   2.固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   3.固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宁夏移动公司固原分公司机主信息、扣押在案的程某、李新江、唐军的手机、微信内容视频、提取视频说明，提取笔录，证实上述手机被依法扣押以及唐军和李新江、程某互发微信的情况。   4.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固）公（刑技）鉴（尸检）字（2018）1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李新江系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   5.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宁公物证鉴字（2018）447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疑似李新江血样、程某血样基因分型与李某血样基因分型组成的三联体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即该名死者系李新江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死者左手食指指甲缝处棉签擦拭物经DNA检测得到混合基因分型，该混合分型包含唐军基因分型和李新江基因分型，不排除死者左手食指指甲缝处棉签擦拭物上DNA系唐军与李新江共同所留可能。   6.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检字第159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新江系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淤血、水肿；心脏肥大，左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管腔阻塞∏级，心肌间质淤血；肺脏淤血、出血、水肿；肝脏淤血；脾脏淤血；肾脏淤血。   7.固原市人民医院影像学急诊报告、CT影片、说明，证实李新江在固原市医院经影像学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   8.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作出鉴定结论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格，鉴定结论已通知上诉人及被害人近亲属。   9.辨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唐军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   10.尸体处理通知书，证实李新江的尸体已由程某领回处理。   1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唐军和李新江相互厮打的事实以及李新江被送医院治疗无效死亡的事实。   12.证人黄某、曹某的证言，证实唐军告诉两人其喝完酒到李新江住处后，与李新江发生矛盾两人厮打的事实。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2日14时许，李新江告诉其被唐军打伤，李新江当时称头疼。李新江无摔倒和磕碰。   14.证人太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2日15时至16时许，李新江与其见面时无摔倒和磕碰。   15.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及说明，证实唐军在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16.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唐军伤情照片，证实唐军脸部、手部受伤的情况。其他方面健康，身体无异常。   17.上诉人唐军的供述和辩解，审讯视频光盘，证实2018年11月21日晚，唐军酒后出于对李新江为其下跪不满，与李新江相互厮打的事实。同时证实案发次日和李新江通话和发微信的事实。对唐军审讯过程无逼供诱供等情况。   18.户籍证明，证实唐军犯罪时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19.医疗费票据，证实李新江入院治疗花费医疗费890.15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军用手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唐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唐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唐军的供述等可以相互印证的证据，足以证实唐军与被害人酒后发生厮打，唐军用手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颅脑损伤死亡，原判以故意伤害罪对唐军定罪准确。原判在对唐军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了本案的事实和情节，对唐军量刑并无不当，故唐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死亡赔偿金、赡养费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提交了被害人在医院治疗花费的票据，合计金额人民币890.15元，对增加医疗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附带民事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4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唐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4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即由被告人唐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李彦彦、**、李志忠丧葬费40972.5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李某1、**、李某2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军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李某1、**、李某2丧葬费40972.50元、医疗费890.15元，共计41862.65元；   四、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李某1、**、李某2的其他上诉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明   审判员 钦丽萍   审判员 张生君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   书记员 王昊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