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民初2839号原告上海香霖化工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姜志林。委托代理人崔之波。被告江阴市宏吉茂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法定代表人高旭宏。委托代理人刘芝兰。2019年2月18日，本院受理了原告上海香霖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霖公司）与被告江阴市宏吉茂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吉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4月12日，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戈栋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香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志林，被告宏吉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旭宏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6月6日，本案依法由审判员计珉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香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志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崔之波，被告宏吉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芝兰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7月26日，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储振宇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香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志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崔之波，被告宏吉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旭宏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芝兰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储振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许庆健、恽敖兴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香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志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崔之波，被告宏吉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旭宏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芝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香霖公司诉称：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他公司与宏吉茂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宏吉茂公司向他公司购买了价值1200000元的DOPO阻燃剂，已付款540000元，尚结欠660000元；他公司向宏吉茂公司购买了价值789543.64元的HQ化学试剂助剂，已付款405000元，尚结欠384543.64元；上述两项欠款相抵，宏吉茂公司尚结欠他公司货款275456.36元。他公司曾多次催要货款，但宏吉茂公司至今未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他公司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宏吉茂公司支付货款275456.36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香霖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增值税发票13份、付款凭证3份，证明宏吉茂公司向他公司购买了价值1200000元的DOPO阻燃剂，已支付货款540000元；2、增值税发票11份、付款凭证5份，证明他公司向宏吉茂公司购买了价值789543.64元的HQ化学试剂助剂，已支付货款405000元；3、宏吉茂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旭宏所写记账凭证打印件1份，其中有“香霖（公司）开进来DOPO（阻燃剂）34.5吨1200000.00”文字内容，证明宏吉茂公司共收到他公司价值1200000元的DOPO阻燃剂；4、高旭宏与他公司工作人员崔之波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份，主要内容有：（1）2019年1月16日10∶12高旭宏说“崔之波：你个泼皮你别以为我是怕你，你就是个小人处处算计别人，自己最大利益化，我不接你电话就是不想跟你这种人打交道，我知道再怎么算也不可能到你那要到钱抵我的税了。但人是有底线的，你如果触碰了我底线你知道我的为人的，不代表我不想去害人，就允许别人烦我。我这几天已经过烦的了，还要瞒着家人死要面子活受罪说我们合作没有亏，还要去解决开票进项出项不符，虽然没有什么大事，但找人办事和罚款不都是钱吗？我们开始合作我就是在赌，一是防着我的资金不能流失，又担心这种开票方式，现在担心已经变成事实。我这个人就是不伤我根基，我不愿意多去烦，就当是做了一场梦。你的为人你也清楚，你DOPO怎么得来的，拿多少钱一吨，我都清楚，不过我没有说出来吧了。你自己说你这么做对得起你合作的人吗？所以说后来我根本就不愿意提这事，当时我想我本金回来也算了点工资，没想到开88万票和进项出项不符，最终都搭进去了，这个哑巴亏妈的吃得有苦说不出，还不能跟家里边说人说。你现在好意思再来算账？你要算账可以，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了，你带一笔钱来，双方把钱放在中间人手里，我本来还不想再烦了。如果惹我烦了我不会让你好过，我有这个本事，我只想息事宁人，2018年过去了，过去了我就不想提它，就像安迪（公司）一样，它没有伤到我太多我就不想伤它，你也一样”；（2）2019年1月17日7∶52高旭宏说“崔之波：我也只是怀疑你赚了我的钱，你总算承认了，你记好了，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什么人，除非你一直躲在上海，我不来找你。”（3）2019年1月17日10∶13高旭宏说“崔之波你除非死了我找不到你”；（4）2019年1月17日16∶17高旭宏说“这是刚刚开始”；（5）2019年1月17日20∶08高旭宏说“像你这种人可以跟别人谈做人？记好了，你一直没碰到过狠的人，现在让你知道。我本来想息事宁人，你赚就赚了，过去了就不想再去提它，是你逼我的，你慢慢等着吧”；（6）2019年1月18日9∶41高旭宏说“崔之波你就是个十足的小人、疯狗，你整天想着别人的钱，空手套白狼，人在做天在看，你当心好了，你记好了报应来了”；（7）2019年4月12日19∶51高旭宏对崔之波说“你个小人”、“伤天害理的事做多了，老天都不会帮你”、“你等着好了”，证明高旭宏不对账、不付款、不接电话，还对崔之波进行威胁。被告宏吉茂公司辩称：因他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旭宏与香霖公司的崔之波存在合伙经营关系，为走账需要，崔之波通过香霖公司向他公司开具原料DOPO阻燃剂的增值税购货发票，他公司则向香霖公司开具合伙产品HQ化学试剂助剂的增值税销售发票，双方之间没有真实的买卖关系，他公司不结欠香霖公司货款，请求驳回香霖公司的诉讼请求。宏吉茂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他公司与山东安迪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迪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附还款计划）1份，证明他公司与安迪公司合作生产HQ、DOPO阻燃剂，高旭宏与崔之波系合伙关系，两人同时作为他公司代表在与安迪公司所签合作协议上签字；2、高旭宏与崔之波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份（根据本院要求，宏吉茂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庭审后提供了2017年12月至2019年1月高旭宏与崔之波之间的完整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主要内容为：（1）2017年12月5日，崔之波说“这些产品都是产量不大，利润比较高。生产设备简单，安全”、“高总有兴趣我们可以一起搞”；（2）2017年12月11日，崔之波向高旭宏发宏吉茂公司与日歌(公司)合同，并对高旭宏说“工厂的事情都要靠老哥搞定了，刘工我叫他明天到”、“另外工人的事情最好从你表弟工厂弄两个熟练工人。我叔叔答应可以去工厂帮十天左右“、“我叔叔以前作HQ生产差不多一年，看刘工是否需要”、“已经签了二十吨订单，产量你告诉他没有任何问题”；（3）2018年1月5日，崔之波说“今天晚上我把对苯醌里多加了活性炭，继续生产”；（4）2018年1月6日，崔之波说“采购衣康酸603吨”、“丙酸5吨”、“丙酮5吨”、“他报我10600，你可以再跟他谈谈价格”；（5）2018年1月7日，崔之波说“衣康酸你付款，让他今天一定货发出来”、“从发过来照片我反复看，11，12，13颜色没有问题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的生产真的是从6号开始正常了”；（6）2018年1月15日，崔之波向高旭宏发香霖公司开票资料及其与裕事达公司的购货合同（香霖公司为供方），并说“这是我上海公司资料”、“我刚查了，dopo只够四天，今天马上要买dopo”、“你看今天给付10万元现金，再弄五万左右承兑给我”、“之前dopo一共14.5吨，58万的发票昨天已经寄给你了，你今天应该可以收到”，高旭宏回复“现金9万、电子承兑5万”；（7）2018年1月16日，崔之波说“今天先发800公斤”，高旭宏回复“这次800公斤在你公司走，山东瑞晴怎么走账”、“货发走前最好让瑞晴开个出库单，这样也能表示我们对他们的尊重”；（8）2018年1月24日，崔之波说“我货款已经拿出来快80万元”、“你把最近资金账发给我”；（9）2018年1月25日，崔之波说“下周一你要开800公斤hq发票给我，具体开我多少金额等我回去了再算一下”；（10）2018年1月29日，崔之波说“韩国人过来开销9256元”、“我的车费共2272.5”、“算下来你开给我发票74276元左右800公斤货发票给我就正好平账”、“开票名称给我阻燃剂就可以”，高旭宏回复“他们费用除了开”；（11）2018年3月6日，崔之波说“90万货款今天晚点到账”、“你安排一下，给我付40到50万”;(12)2018年3月19日，崔之波说“我这边年前到现在一共费用8731.2元，折成含税10394元。所以2吨dopo-hq你开209606元发票给我就正好”、“数量2吨，含税单价104803元，一共209606元发票给我”；（13）2018年4月12日，崔之波说“测试费，招待费，车费还要你那边的270元发票一共3158.5元，扣除税。你开三吨hq发票，总金额326240元发票给我”、“顺带上次270元发票一起寄给我”；（14）2018年5月30日，高旭宏向崔之波发山东锦涅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涅公司)开票资料；（15）2018年7月25日，崔之波说“之前的报销单我让老高寄给我了，最近费用一共6241，加上增值税，附加税，上次1.44吨hq你开给我153800金额发票给我就正好”、“这两天发票开给我1.44吨153800元”，高旭宏回复“好的”；（16）2018年8月15日，崔之波向高旭宏发“宏吉茂对账单”文件，并说“这个是我这里的往来账你对一下，我这里到现在为止一共付出了301078元”、“你把你那边的账这两天整理一下”：(17)2018年8月28日，崔之波说“扣除税，上次300公斤hq，开票给我25620元”、“票今天给我”、“你最近有空把刘工那里的。你哥那里的全部结了，先把你哥，我叔，我婶子工资结了，你哥工资发到8月底，我叔，我婶子发到7月底吧”、“刘工及我们的工资，还有你哥的红包等后面资金到了再结，你看可以不”、“工资等韩国的货款到了再结，下周应该可以到”、“尽快先把你的资金回笼”；（18）2018年9月3日，崔之波说“刘工报销费用，你哥工资发八月底，我叔发七月底，这些小账先结了”、“刘工工资，我们工资等以后再说了”；（19）2018年10月30日，崔之波说“我再拉走2吨对苯醌和dopo，也才拉走36万多的货，我本加上刘勋报销已经33万多，还有交税，我也就是能回本”，高旭宏回复“我这个账估计会计都没办法做平了，进出项数量简直就是一锅粥”；（20）2018年12月28日，崔之波说“开票总金额275456.36全部开成产品阻燃剂hq，数量4吨”；（21）2019年1月15日，崔之波向高旭宏发微信语音，主要内容是“你们这帮垃圾的人，这几万块钱算什么？丢人吧，为了这几万块钱就这样，老子少了几万块钱无所谓的，根本不在意的……老子一直忍着，你敢少老子一分钱”，高旭宏回复“崔总：我也不想说什么，我投资了那么多，我现在账面进出不符合我还在找人，罚款是肯定的，罚款多少现在还不知道。我们结账多19万，我的31万、安徽57万多，88万增税，所得税还不知道多少。我也是一直担心的问题，你现在你不管，你对得起我吗！你至于在这里面DOPO已经赚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有数，我从来不去过问，哪是你应该赚的。但是我现在所得税及罚款多少还是未知数，你说你承担，你以前说开多少票税金可以给我，现在你又说不开票给钱你，你说应该吗？我知道问你要钱也是不可能的了。我只求自保”、“崔之波：你现在不说结账我还不气，我们以前投资的时候怎么说的，我们两个投资，股份只得百分之三十，我也认了，后来变成了我一个投了百分之九十，当时在安迪你知道我的压力有多大吗？你有时候骂刘勋之后说不干了，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感觉吗？现在你提刘勋来结账了，当时我们结账也是你提出来不结给刘勋，我说我不管。你来也没有我去也没有我我算做了一场梦，你帮我想想88万开票是多少钱，你如果要来结账我们明年所得税出来了和罚款出来了再结账，大家双方各拿10万元放中间人手里，该给谁就给谁。本来这几天已经揪心了，这样最好”，崔之波回复“当初投资的时候是说我拿20万，刘勋20万，其他投资款是你的，中间我最多的时候拿出好像七十多万”；（22）2019年1月16日，高旭宏说“崔之波：你个泼皮你别以为我是怕你，你就是个小人处处算计别人，自己最大利益化，我不接你电话就是不想跟你这种人打交道，我知道再怎么算也不可能到你那要到钱抵我的税了。但人是有底线的，你如果触碰了我底线你知道我的为人的，不代表我不想去害人，就允许别人烦我。我这几天已经过烦的了，还要瞒着家人死要面子活受罪说我们合作没有亏，还要去解决开票进项出项不符，虽然没有什么大事，但找人办事和罚款不都是钱吗？我们开始合作我就是在赌，一是防着我的资金不能流失，又担心这种开票方式，现在担心已经变成事实。我这个人就是不伤我根基，我不愿意多去烦，就当是做了一场梦。你的为人你也清楚，你DOPO怎么得来的，拿多少钱一吨，我都清楚，不过我没有说出来吧了。你自己说你这么做对得起你合作的人吗？所以说后来我根本就不愿意提这事，当时我想我本金回来也算了点工资，没想到开88万票和进项出项不符，最终都搭进去了，这个哑巴亏妈的吃得有苦说不出，还不能跟家里边说人说。你现在好意思再来算账？你要算账可以，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了，你带一笔钱来，双方把钱放在中间人手里，我本来还不想再烦了。如果惹我烦了我不会让你好过，我有这个本事，我只想息事宁人，2018年过去了，过去了我就不想提它，就像安迪（公司）一样，它没有伤到我太多我就不想伤它，你也一样”，崔之波予以微信语音回复，主要内容为“老子就跟你好好玩一玩，我还告诉你呢，老子DOP赚了你五六十万，怎么的，气死你，你他妈傻逼，你让我赚的，老子赚的爽呢，怎么样呢，老子随时去你家”；（23）2019年1月17日，高旭宏说“崔之波：我也只是怀疑你赚了我的钱，你总算承认了，你记好了，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什么人，除非你一直躲在上海，我不来找你”、“崔之波你除非死了我找不到你”，证明他公司不结欠香霖公司货款，双方之间仅是开具发票走账关系，本案纠纷是崔之波要求他公司向香霖公司开具275456.36元HQ化学试剂助剂增值税发票，他公司未同意而引发。对香霖公司提供的证据，宏吉茂公司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1、对增值税发票24份、付款凭证8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香霖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互开增值税发票，并支付部分货款，仅是走账需要，彼此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2、对记账凭证打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是高旭宏所写，但“香霖（公司）开进来DOPO（阻燃剂）34.5吨1200000.00”该段文字仅表明香霖公司向他公司开具了34.5吨价值1200000元的DOPO阻燃剂增值税发票，并非他公司向香霖公司购进1200000元的货物；该“120万元”指的是开票金额，而非货物价值；3、对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香霖公司提供的仅是高旭宏与崔之波之间的部分聊天记录，高旭宏手机中有两人之间完整的聊天记录内容。根据聊天记录，崔之波首先以微信语音多次辱骂高旭宏，且表示在合伙中赚了钱，高旭宏方才进行了回应，但并未威胁崔之波。对宏吉茂公司提供的证据，香霖公司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1、对合作协议（附还款计划）无异议，但合伙是高旭宏与崔之波之间的个人行为，与他公司无关；2、对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宏吉茂公司的解释不予认可；高旭宏、崔之波、刘勋三人进行合伙，崔之波负责销售，刘勋提供技术；他公司向宏吉茂公司销售DOPO阻燃剂，宏吉茂公司将生产的HQ化学试剂助剂销售给他公司；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有关金额与他公司开具给宏吉茂公司的发票金额一致的原因是崔之波产生的业务费用应由宏吉茂公司报销，但崔之波在香霖公司进行了报销，报销费用应从货款中扣除，香霖公司不赚钱，所有的利润留在宏吉茂公司，他公司是零利润运作；2018年5月份左右，崔之波、高旭宏、刘勋与安迪公司合作生产HQ化学试剂助剂，约定安迪公司出资金、提供设备，崔之波提供技术、销售，并成立锦涅公司。合同签订后，安迪公司未实际出资，流动资金最高时需要2400000元，宏吉茂公司出资了800000元，其余款项是崔之波想办法出资的，故宏吉茂公司向崔之波要钱是不成立的。因宏吉茂公司自2018年7月起一直不与崔之波结账，且高旭宏在2019年1月表示不结欠崔之波货款，还怀疑崔之波在销售DOPO阻燃剂时赚了钱，崔之波很气愤，所以在微信中骂了高旭宏。审理中，香霖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其与宏吉茂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明细账1份，其中，香霖公司向宏吉茂公司销售DOPO阻燃剂的情况为：1、2017年12月29日，销售DOPO阻燃剂6000公斤，开具增值税发票3份，金额240000元；2、2018年1月14日，销售DOPO阻燃剂8500公斤，开具增值税发票3份，金额340000元；3、2018年1月16日，宏吉茂公司支付货款140000元，尚结欠440000元；4、2018年3月2日，销售DOPO阻燃剂12000公斤，开具增值税发票4份，金额372000元；5、2018年3月7日，宏吉茂公司支付货款400000元，尚结欠412000元；6、2018年5月11日，销售DOPO阻燃剂8000公斤，开具增值税发票3份，金额248000元，宏吉茂公司最终结欠香霖公司货款660000元；宏吉茂公司向香霖公司销售HQ化学试剂助剂的情况为：1、2018年1月29日，销售HQ化学试剂助剂800公斤，开具增值税发票1份，金额74276元；2、2018年3月19日，销售HQ化学试剂助剂2000公斤，开具增值税发票3份，金额209606元；3、2018年3月30日，香霖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尚结欠183882元；4、2018年4月26日，销售HQ化学试剂助剂3000公斤，开具增值税发票4份，金额326241元；5、2018年4月23日，香霖公司支付货款105000元，尚结欠405123元；6、2018年5月2日，香霖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尚结欠305123元；7、2018年7月27日，销售HQ化学试剂助剂1440公斤，开具增值税发票2份，金额153800.64元；8、2018年7月25日，香霖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尚结欠358923.64元；9、2018年8月28日，销售HQ化学试剂助剂300公斤，开具增值税发票1份，金额25620元，香霖公司最终结欠宏吉茂公司货款384543.64元。上述货款相抵，宏吉茂公司结欠香霖公司货款275456.36元。审理中，香霖公司陈述了以下主要内容：1、他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志林与崔之波系夫妻关系，崔之波是他公司销售人员；2、高旭宏向崔之波电话订货，货物从他公司进货的原料厂直接送到宏吉茂公司。因双方比较熟悉，故没有送货凭证；3、他公司进货的原料厂是山东旭锐新材料有限公司，货送到安迪公司；4、宏吉茂公司需采购他公司DOPO阻燃剂，他公司便按照宏吉茂公司的指示将货送至宏吉茂公司向山东瑞晴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晴公司）租赁的厂房中，由宏吉茂公司负责生产的员工刘勋点下货。双方从未签订过合同，也没有送货单等书面手续；5、崔之波、高旭宏、刘勋三人向瑞晴公司租赁了厂房合伙生产产品，崔之波负责销售，刘勋负责生产，高旭宏负责资金及日常管理；6、山东合伙项目以宏吉茂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故租赁协议也是以宏吉茂公司的名义签订的；7、崔之波在与高旭宏、刘勋的合伙中没有出资，但提供了市场、技术，并调配流动资金；8、宏吉茂公司所提供合作协议的双方是宏吉茂公司与安迪公司，但崔之波与宏吉茂公司存在合伙关系，崔之波在合作协议上签字代表了宏吉茂公司；9、崔之波、高旭宏、刘勋三人合伙生产DOPO-HQ产品，租赁了瑞晴公司的厂房。租期届满后，三人又与安迪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安迪公司出场地和资金，他们三人出技术和销售，并共同成立锦涅公司。2018年7月，合作结束，锦涅公司注销，宏吉茂公司一直未进行结算；10、崔之波表示，其对香霖公司所提供记账凭证打印件的具体情况不清楚，他只是拍了照；宏吉茂公司则陈述了以下主要内容：1、在第一次庭审中，宏吉茂公司答辩称“不认可有这么多货款，我们不存在买卖关系，双方是合伙关系，我（公司）要求原告提供送货单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在第三次庭审中，宏吉茂公司又答辩称“被告（宏吉茂公司）向原告（香霖公司）购买DOPO，原告向被告购买HQ，双方之间互有往来，因双方有合作的关系，所以原告先开具发票后发货，被告不结欠原告货款，没有诉状上所称的这么多货，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第四次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宏吉茂公司明确其答辩意见为“双方之间没有买卖关系，双方是基于被告法定代表人高旭宏、原告代理人崔之波等之间的合伙关系而产生的往来，崔之波将原料DOPO从原告单位以走账的形式销售给被告单位，后被告又以走账的形式将HQ出卖至原告单位，双方之间没有真实的买卖关系，被告也不结欠原告货款，请求法庭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他公司开具给香霖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上所载HQ化学试剂助剂是高旭宏、崔之波等人卖给其他公司的；3、2018年1月29日，崔之波将韩国客户产生的开销9256元、车费2272.5元等费用通过微信发给高旭宏，要求他公司向香霖公司开具金额为74276元的增值税发票。同日，他公司向香霖公司开具了销售HQ化学试剂助剂800公斤、金额74276元的增值税发票1份；4、2018年3月19日下午3∶40，崔之波对高旭宏说“我这边年前到现在一共费用8731.2元，折成含税10394元。所以2吨dopo-hq你开209606元发票给我就正好。”同日，他公司向香霖公司开具了销售HQ化学试剂助剂2000公斤、金额209606元的增值税发票3份；5、2018年4月12日下午5∶17，崔之波向高旭宏发送测试费、招待费、车费发票，并称“测试费，招待费，车费还要你那边的270元发票一共3158.5元，扣除税。你开三吨hq发票，总金额326240元发票给我”。2018年4月26日，他公司向香霖公司开具了销售HQ化学试剂助剂3000公斤、金额326241元的增值税发票4份；6、2018年4月12日，崔之波对高旭宏说“上次二吨hq货款已经收到了，”2018年5月2日上午11∶47，高旭宏对崔之波说“崔总：你好，可以汇点现金给我吗，我实在没办法才跟你说”，崔之波回复“我没现金”、“看下午一吨hq款能不能付，如果付了我打给你”；高旭宏又说“能不能给我20万，我欠着别人的，我下午还要做笔生意”，崔之波回复“没有”、“承兑可能还有点，要查一下”。后崔之波向高旭宏交付了承兑汇票。2018年5月3日上午8∶57，崔之波对高旭宏说“承兑还给我，我下周要用的”。上述微信对话内容表明，他公司与香霖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双方只是为高旭宏与崔之波之间的合伙业务进行了走账。根据香霖公司提供的业务往来明细账，至2018年5月11日，他公司结欠香霖公司货款660000元，而香霖公司仅结欠他公司305123元，但香霖公司还在2018年7月25日向他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该情况明显不符合常理。针对宏吉茂公司对其与香霖公司是否存在真实买卖关系的陈述前后不一的情况，本院于2019年8月2日通知宏吉茂公司到庭接受调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旭宏陈述了以下主要内容：1、2017年12月，宏吉茂公司与瑞晴公司签订加工租赁合同，约定瑞晴公司提供场地、设备，宏吉茂公司提供资金、技术、原料，双方合作生产HQ、DDP阻燃剂。上述合同以宏吉茂公司的名义与瑞晴公司签订，宏吉茂公司一方实际合伙人有他、崔之波、刘勋、崔宗新（崔之波叔叔）、高旭东（他哥哥）。2018年3月23日，宏吉茂公司与瑞晴公司之间的合同终止，双方进行了结算。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DOPO阻燃剂由崔之波提供，作为其投资。因宏吉茂公司收货需要发票，香霖公司便向宏吉茂公司开具了DOPO阻燃剂增值税发票。当时，崔之波对他说，香霖公司是其所开，DDP阻燃剂作为其投资款，宏吉茂公司无需向香霖公司付款。后合作项目有了回笼资金，崔之波提出其投入的资金多了，要求先回收点投资，宏吉茂公司就向香霖公司汇了540000元；2、与瑞晴公司的合作结束后，他与崔之波、刘勋等人决定与安迪公司进行合作。2018年4月，宏吉茂公司与安迪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并专门成立锦涅公司，股东为他、崔之波、杨庆旭、高旭东、刘勋、崔宗新，安迪公司提供员工、场地、设备、200万元资金，他们五人提供原料、技术、市场。合作一个多月后，因双方在出资问题上产生矛盾，合作终止，锦涅公司也被注销，宏吉茂公司给了安迪公司430000元。而在他们五个人之间，仅需他与崔之波进行清算，因为只有高旭宏、崔之波出了资，另外三人拿工资，如果有利润再分红。在与安迪公司的合作中，崔之波仍提供DOPO阻燃剂，但宏吉茂公司未向香霖公司付款，而崔之波认为宏吉茂公司还应向香霖公司开具金额为275456.36元的增值税发票；3、在与瑞晴公司、安迪公司合作期间，财务都做在宏吉茂公司账上。崔之波表示由其销货，宏吉茂公司向香霖公司开票，香霖公司再把钱汇到宏吉茂公司账上，双方之间没有送货单；4、在第一次庭审中，他就表示案涉纠纷实为其与崔之波之间的合伙纠纷，宏吉茂公司与香霖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5、他文化水平低，缺乏法律知识，不知道如何准确表达意见，故其有关陈述让人觉得前后矛盾。2019年8月19日，高旭宏向本院递交情况说明书，表示因本案所涉法律关系比较复杂，加上其缺乏法律知识，对有关法律关系不知如何准确表述，导致庭审陈述出现了前后不一致的情况，但非其主观故意。根据香霖公司、宏吉茂公司的举证、质证及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本案相关事实认定如下：1、对24份增值税发票、8份付款凭证，因宏吉茂公司虽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否认双方之间存在真实买卖关系，香霖公司亦未能提供买卖合同、送货单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故仅凭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尚不足以证明香霖公司的举证目的，本院不予认定，不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2、对宏吉茂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旭宏所写记账凭证打印件，因其字面意思为香霖公司开出了金额为1200000元的发票，且崔之波在庭审中表示对该记账凭证的具体情况不清楚，故在宏吉茂公司否认实际收取香霖公司价值1200000元货物，香霖公司亦未提供货物交付凭证的情况下，与上述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的认定情况同理，记账凭证亦不足以证明香霖公司的举证目的，本院不予认定；3、对香霖公司、宏吉茂公司分别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因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查，宏吉茂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相对完整；香霖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则系摘录形成，内容不完整。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高旭宏与崔之波之间系合伙关系，两人因合伙事宜产生矛盾，并在微信中发生争吵。高旭宏的部分言语虽有不妥，但崔之波言语粗鲁、挑衅在先，双方的争吵也仅体现在口头上，并未产生实质不良后果。同时，香霖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主张高旭宏不对账、不付款、不接电话，因与其诉讼请求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并理涉。对宏吉茂公司所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明目的，即其与香霖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买卖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具体理由下文详述；4、对合作协议（附还款计划），因崔之波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5、对香霖公司要求宏吉茂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因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如前所述，香霖公司主张宏吉茂公司结欠其货款，在仅提供增值税发票，而未能提供买卖合同、送货凭证等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依据尚不充分；（2）根据香霖公司提供的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明细账，至2018年5月11日，宏吉茂公司结欠香霖公司货款660000元，而香霖公司结欠宏吉茂公司305123元。根据常理，宏吉茂公司应当向香霖公司支付货款，香霖公司无需向宏吉茂公司付款。但香霖公司却于2018年7月25日向宏吉茂公司支付了货款100000元，该情况明显不符常理，本院有理由相信宏吉茂公司所述其与香霖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买卖关系属实；（3）高旭宏与崔之波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印证了香霖公司与宏吉茂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而系增值税发票开票走账关系，具体情况为：①高旭宏与崔之波系合伙关系，崔之波与香霖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志林系夫妻关系，结合崔之波于2018年1月15日向高旭宏发香霖公司开票资料，并说“这是我上海公司资料”、崔之波从未向高旭宏催要货款及香霖公司亦未向宏吉茂公司催要过货款的情况，高旭宏所述崔之波以DOPO阻燃剂作为投资款，并通过香霖公司向宏吉茂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走账的可信度极高；②2017年12月11日，崔之波向高旭宏发宏吉茂公司与日歌(公司)所签合同。2018年1月15日，崔之波向高旭宏发香霖公司开票资料及其与裕事达公司的购货合同（香霖公司为供方），并对高旭宏说“你看今天给付10万元现金，再弄五万左右承兑给我”，高旭宏回复“现金9万、电子承兑5万”。2018年1月16日，宏吉茂公司向香霖公司汇款140000元。2018年1月16日，崔之波说“今天先发800公斤”，高旭宏回复“这次800公斤在你公司走，山东瑞晴怎么走账”。2018年1月24日，崔之波说“我货款已经拿出来快80万元”。2018年1月29日，崔之波说“算下来你开给我发票74276元左右800公斤货发票给我就正好平账”、“开票名称给我阻燃剂就可以”。2018年3月6日，崔之波说“90万货款今天晚点到账”、“你安排一下，给我付40到50万”,2018年3月7日，宏吉茂公司向香霖公司汇款400000元。2018年8月28日，崔之波说“尽快先把你的资金回笼”。上述聊天记录能证明合伙销售由崔之波负责，部分HQ化学试剂助剂由宏吉茂公司直接销售给客户，部分HQ化学试剂助剂由宏吉茂公司通过香霖公司销售给客户；香霖公司与宏吉茂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关系，实为崔之波与高旭宏的合伙所进行的增值税发票开票走账关系及崔之波以DOPO阻燃剂作为合伙投资，宏吉茂公司支付香霖公司的款项并非货款，而系高旭宏通过宏吉茂公司支付给崔之波的投资回笼款或收益的情况；③2018年1月29日，崔之波将韩国客户产生的开销9256元、车费2272.5元等费用通过微信发给高旭宏，要求宏吉茂公司向香霖公司开具金额为74276元的增值税发票。同日，宏吉茂公司向香霖公司开具了销售HQ化学试剂助剂800公斤、金额74276元的增值税发票1份。2018年3月19日下午3∶40，崔之波对高旭宏说“我这边年前到现在一共费用8731.2元，折成含税10394元。所以2吨dopo-hq你开209606元发票给我就正好。”同日，宏吉茂公司向香霖公司开具了销售HQ化学试剂助剂2000公斤、金额209606元的增值税发票3份。2018年4月12日下午5∶17，崔之波向高旭宏发送测试费、招待费、车费发票，并称“测试费，招待费，车费还要你那边的270元发票一共3158.5元，扣除税。你开三吨hq发票，总金额326240元发票给我”。2018年4月26日，宏吉茂公司向香霖公司开具了销售HQ化学试剂助剂3000公斤、金额326241元的增值税发票4份。2018年7月25日，崔之波说“之前的报销单我让老高寄给我了，最近费用一共6241，加上增值税，附加税，上次1.44吨hq你开给我153800金额发票给我就正好”、“这两天发票开给我1.44吨153800元”。2018年7月27日，宏吉茂公司向香霖公司开具了销售HQ化学试剂助剂1440公斤、金额15380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8月28日，崔之波说“扣除税，上次300公斤hq，开票给我25620元”。同日，宏吉茂公司向香霖公司开具了销售HQ化学试剂助剂300公斤、金额25620元的增值税发票。上述情况显示，崔之波与高旭宏合伙生产的部分HQ化学试剂助剂由香霖公司售出，崔之波多次要求高旭宏从宏吉茂公司向香霖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并将其在开展合伙业务中产生的招待费、车费计入HQ化学试剂助剂货款以“平账”。聊天对话再次表明，香霖公司与宏吉茂公司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而系高旭宏、崔之波利用宏吉茂公司、香霖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进行走账，最终达到两人之间合伙款项“平账”的目的。至于崔之波所作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有关金额与香霖公司开具给宏吉茂公司的发票金额一致的原因是其销售费用应由宏吉茂公司报销，但其在香霖公司进行了报销，报销费用应从货款中扣除，香霖公司不赚钱，所有的利润留在了宏吉茂公司，香霖公司是零利润运作的陈述，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财务制度及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证据，本院查明本案以下事实：高旭宏系宏吉茂公司法定代表人，崔之波与香霖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志林系夫妻关系。2017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高旭宏与崔之波合作，以宏吉茂公司的名义与其他公司合作生产HQ化学试剂助剂，崔之波负责销售，以原料DOPO阻燃剂作为投资。为走账需要，崔之波投入原料DOPO阻燃剂后，由香霖公司向宏吉茂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高旭宏通过宏吉茂公司向香霖公司转账支付崔之波投资回笼款或收益；宏吉茂公司通过香霖公司向客户出售HQ化学试剂助剂后，崔之波计入其开展合伙业务产生的招待费、车费等费用，通知宏吉茂公司向香霖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进行平账。后因崔之波与高旭宏为合伙事宜产生纠葛，香霖公司于2019年2月18日以宏吉茂公司尚结欠其货款为由将宏吉茂公司诉至本院。以上事实，有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合作协议（附还款计划）、业务往来明细账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综上，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香霖公司主张宏吉茂公司结欠其货款275456.36元，因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仅凭增值税发票尚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香霖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30元(上海香霖化工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海香霖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储振宇人民陪审员  许庆健人民陪审员  恽敖兴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宋阅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