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81刑初354号公诉机关偃师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明柱，男，出生于1980年1月15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偃师市。2018年1月19日因殴打他人被偃师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2018年4月3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偃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8日，因本次犯罪事实被偃师市公安局以扰乱单位秩序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偃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经偃师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偃师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松涛、郑哲，河南伊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偃师市人民检察院以偃检诉刑诉（2019）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明柱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偃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向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明柱及其辩护人张松涛、郑哲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偃师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偃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明柱系偃师市槐新街道办事处窑头村二组村民。2017年8月，洛阳九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公司）通过“招拍挂”取得位于偃师市兴隆路南、嵩山路西，城关一中对面由窑头村二、三、五组集体所有的宗地面积为21859.78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于2018年7月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准备在该地块开发“翰林苑”住宅楼项目。2018年8月1日该公司开始在工地上进行土地勘探。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11日，该公司在勘探施工期间，被告人李明柱以九龙公司开发上述房地产项目占用窑头村二组地、不同意出让地为由，多次在自己担任群主、二三组部分群众为微信成员的“窑头2队群”中，以语言鼓动和发“抗战到底”、“坚持到底”微信红包等形式，号召群众团结一致，坚决不卖地，鼓励不明真相的村民到工地阻拦施工，阻挡施工机械进出。期间，李明柱先后多次与窑头村二、三组多名群众到施工工地上，以该地块已租给城关一中、不能进行房地产开发和土地被征收群众不知情及不同意出让土地等为由，干扰、强行阻止九龙公司项目部正常勘探施工、生产，致使翰林苑住宅楼工程的工地长时间无法正常施工作业，截止2018年10月11日，已经给九龙公司翰林苑项目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经河南明来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翰林苑项目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11日被阻工期间造成的损失为人民币720522元。2018年9月6日，翰林苑项目负责人白某报警，偃师市公安局于2018年10月28日以扰乱单位秩序对李明柱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月17日，白某再次报警，偃师市公安局经过初查于次日以李明柱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立案进行侦查。2019年1月21日16时许，李明柱经民警电话通知到偃师市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受调查。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刑事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白某、史某、王某1、李某1、李某2、杨某、胡某、赵某、吕某、宋某、张某1、齐某等证言；证人郑某1、李某3、郑某2、侯某、张某2、季某1、王某2、张某3、刘某等证言；前科证明、相关文件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偃师市翰林苑土地证书、项目平面图、宗地图、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洛阳市九龙置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洛阳九龙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偃师市翰林苑项目因村民阻工造成的损失明细表、偃师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阻工现场视频截图照片、窑头二队微信群截图等书证；窑头二队群微信聊天记录、李明柱阻工现场视频资料；偃师市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大队光盘勘验报告；河南明来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关于洛阳九龙置业有限公司偃师翰林苑项目被阻工期间损失估价项目报告；到案证明及年龄证明；被告人李明柱的供述与辩解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明柱无视国家法律，多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他人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当庭公诉人认定李明柱系积极参加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就上述指控，被告人李明柱辩称：政府卖地老百姓都不知道，也没有进行公告告知，也没有召开村民大会，老百姓也没有得到任何补偿款。该组土地之前已租给城关一中，租地协议中也说只能用于建城关一中，不能用于房地产开发。后来因有人在该地块上施工，没有向其出示任何证件，其和群众只是去问问情况，并没有去阻止施工，更没有扰乱社会秩序。施工单位没有开工许可证，所以他们不存在损失。其辩护人当庭提供的证据有：1、2006年9月1日偃师市城关镇人民政府与窑头村1、2、3组签订的用地协议，以证明该地块城关镇政府一直租用，用于教育事业，不得用于房地产开发。2、2018年10月1日，偃师市槐新街道办与窑头社区居委会第二居民组签订的协议，以证明每亩再补贴1000斤面粉违背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协议。3、窑头村二组村民承诺书47份，以证明偃师市翰林苑房地产项目所占窑头村土地仅能用于学校建设，不能用于房地产开发。4、窑头村二组村民声明34份，以证明窑头村村民不同意偃师市翰林苑房地产项目所占土地用于房地产开发。5、窑头村二、三组村民郭会若、张某2等58人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李明柱没有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更没有带头阻扰施工。6、窑头村二、三组村民张景天、王允峰等54人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偃师市翰林苑房地产项目所占土地没有经过征收程序，仍属于窑头村民集体所有，用于建设城关一中学校。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涉案土地窑头村在2006年已租给城关镇政府，签的是教育建设用地，同时政府征地行为违法，老百姓对政府征地情况不明知。2.本案证据不能证明李明柱有阻止开发商施工的行为。3.九龙公司没有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就进地施工，不存在合法损失，且评估报告认定的九龙公司损失属划段认定，不应采信。综上认为，李明柱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明柱系偃师市槐新街道办事处窑头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城关镇窑头村）二组居民。2006年9年原偃师市城关镇人民政府与原城关镇窑头村委会签订用地协议，将该村一、二、三组共76.9亩土地用于城关一中筹建新校使用。用地期限70年，补偿标准按每亩每年2000斤面粉（标准粉）。根据窑头村要求，原城关镇人民政府同意该土地用于城关一中建设，不得用于房地产开发。2011年偃师市人民政府根据发展需要和城市规划，将该地块调整为城市建设用地。2017年8月，洛阳九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公司）通过“招拍挂”取得位于偃师市兴隆路南、嵩山路西，城关一中对面原属窑头村二、三、五组集体所有的宗地面积为21859.78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于2018年7月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准备在该地块开发“翰林苑”住宅楼项目。2018年8月1日九龙公司开始在该地块进行土地勘探。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11日，九龙公司在勘探施工期间，被告人李明柱以九龙公司开发上述房地产项目占用窑头村二组土地、不同意出让为由，多次在其担任群主、二三组部分群众为微信成员的“窑头2队群”中，以语言鼓动和发“抗战到底”、“坚持到底”微信红包等形式，号召群众团结一致，坚决不卖地，鼓动微信群内村民到工地阻拦施工，阻挡施工机械进出。期间，李明柱先后多次与窑头村二、三组几十名群众到施工工地，以该地块已租给城关一中、不能进行房地产开发和被征收土地群众不知情及不同意出让等为由，干扰、强行阻止九龙公司项目部正常勘探施工、生产，致使“翰林苑”项目住宅楼工程的工地长时间无法正常施工作业，截止2018年10月11日，已经给九龙公司“翰林苑”项目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经河南明来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翰林苑”项目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11日被阻止施工期间造成的损失为人民币720522元。2018年9月6日，“翰林苑”项目负责人白某报警，偃师市公安局于2018年10月28日以扰乱单位秩序对被告人李明柱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月17日，白某再次报警，偃师市公安局经过初查，于次日以被告人李明柱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立案侦查，同月21日李明柱被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上述事实，有九龙公司“翰林苑”项目负责人白某的报案及陈述，证人李某2、杨某、赵某、史某、王某1、李某1、胡某、郑某1、李某3、郑某2、侯某、刘某、宋某、周某、吕某、张某1、齐某、王某2、张某3、季某1、季某2、张某2、张某4、王某3证言，相关文件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偃师市翰林苑项目土地证书、项目平面图、宗地图、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不动产权手续、文物勘探报告、文物工程施工协议书、防空手续的批复，九龙公司营业执照、槐新街道办关于城关一中对面工地征地会议记录、槐新街道办三资代理服务中心及窑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窑头村2、3、5组征地补偿情况表及明细，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阻工现场视频及截图照片、窑头二队微信群视频及截图，偃师市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大队光盘勘验报告，九龙公司出具的偃师市翰林苑项目因村民阻工造成的损失明细表及情况说明，河南明来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关于九龙公司偃师翰林苑项目被阻工期间损失估价项目报告及相关依据，偃师市槐新街道办和窑头社区居民委员会分别出具的证明，偃师市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到案证明及年龄证明，偃师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李明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经当庭质证无误，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柱无视国家法律，多次采用阻止施工方勘探施工的方式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李明柱多次积极主动到现场阻止施工，并在窑头村二队微信群中号召群众团结一致，坚决不卖地，鼓动群内二、三组村民到工地阻拦施工，属其他积极参加者。该有故意违法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李明柱虽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也能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又予以否认，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李明柱关于政府卖地老百姓都不知道，也没有进行公告告知，也没有召开村民大会和辩护人提供相关证据以证明政府征地行为违法，老百姓对政府征地情况不明知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柱等如果认为政府征地行为违法，可通过合法途径进行维权，而不能采取阻拦施工方正常勘探施工的手段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李明柱关于老百姓没有得到任何补偿款的辩解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关于该组土地之前已租给城关一中，只能用于建城关一中，不能用于房地产开发和辩护人关于涉案土地窑头村在2006年已租给城关镇政府，签的是教育建设用地，不能用于房地产开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和国家的需要，土地可能会改变原有的用途，所以对此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李明柱关于施工单位没有开工许可证不存在损失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九龙公司没有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就进地施工，不存在合法损失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勘探施工不属于建筑工程施工，九龙公司在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手续后进工地进行勘探施工，应属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之前的其中一项开工准备工作，不应属在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之后的建筑工程施工，李明柱等人多次到工地阻拦九龙公司勘探施工，已经给该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对此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明柱关于其和群众只是到工地上问问情况，没有去阻止施工，更没有扰乱社会秩序的辩解及辩护人提供证据以证明李明柱没有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更没有带头阻扰施工的辩护意见，本院已根据证据证明的事实认定李明柱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其他积极参加者，对此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明柱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被行政拘留的，拘留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惠玲人民陪审员  高佳铭人民陪审员  褚静静二○二○年元月六日书 记 员  王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