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盛贵，女，汉族，1970年2月18日，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熙，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月，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科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凤凰一街9号1-10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1676132054R。法定代表人：李顺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利华，重庆索通（永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科，重庆索通（永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顺强，男，汉族，1964年5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利华，重庆索通（永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科，重庆索通（永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斌，男，汉族，1964年6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驹，重庆市永川区昌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李刚，男，汉族，1970年1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驹，重庆市永川区昌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唐盛贵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科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兆公司)、李顺强、原审第三人李斌、李刚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6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盛贵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科兆公司、李顺强对其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科兆公司、李顺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借款人的债务已经因债权转让而消失”错误。《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由于借款主债务未消灭，借款人李斌、李刚仍在继续向其支付借款利息，期限从2018年5月一直支付到2019年4月。上述事实李顺强均知晓，并且曾协助其催促借款人付息。在2018年10月底，李顺强的公司员工在准备《协议》版本时，债权人的代表皮森翔在微信中向李顺强的公司员工（曾垂炀）微信告知“9月10至10月10日已收”，所以在李顺强方的员工提供《协议》版本中也写明了2018年10月10日前的利息已结清；科兆公司频繁变更法定代表人，有恶意规避“知晓”而逃避担保义务，利用唐盛贵对法律知识的缺乏，恶意提供所谓的《协议》版本，致使唐盛贵很难实现债权”的嫌疑；一审判决存在重大的道德风险。被上诉人科兆公司、李顺强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驳回上诉，维持。唐盛贵等人未将《债权转让协议》告知，案涉协议中所约定的300万元借款是虚构，委托收款协议是不真实的，双方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是债权转让。原审第三人李斌、李刚均未答辩。科兆公司、李顺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唐盛贵、科兆公司、李顺强、第三人李斌、李刚签订的《协议》项下，唐盛贵、科兆公司、李顺强之间建立的保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0日，唐盛贵与李斌、李刚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斌、李刚向唐盛贵借款3000000元，期限两个月。同日，唐盛贵与李斌、李刚、重庆李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刚公司）、重庆市永川区飞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飞达公司）、重庆市特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泰公司）、科兆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李刚公司、飞达公司、特泰公司、科兆公司对前述《借款合同》项下的30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唐盛贵分别于2017年1月20日、2017年1月22日向李斌账户汇入2000000元和1000000元,李斌和李刚共同向唐盛贵出具《借据》和《收条》。2018年4月26日，飞达公司、唐盛贵、李斌、特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有：1.（鉴于）飞达公司与重庆市永川区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城建管委）于2017年3月16日签订《土地补偿协议书》，由新城建管委对飞达公司进行补偿（最终补偿价格以区政府批复为准）；2.（鉴于）李斌、李刚于2017年1月20日向唐盛贵借款3000000元，飞达公司拟将新城建管委享有的上述债权中的3000000元转让给唐盛贵，用于飞达公司代李斌、李刚向唐盛贵偿还借款，唐盛贵同意受让该债权；3.转让标的为飞达公司在新城建管委处享有债权中的3000000元，飞达公司将转让标的转让给唐盛贵，唐盛贵同意受让该转让标的，唐盛贵有权对新城建管委主张3000000元的权利，同时，飞达公司丧失相应的债权；4.转让标的的转让价款为3000000元，该转让价款用于冲抵飞达公司和唐盛贵之间的债权债务；5.如转让债权的债务人提出抗辩，飞达公司和李斌、特泰公司对转让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飞达公司和李斌、特泰公司对转让债权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7.因飞达公司提供的债权凭证不完善、对方合理抗辩等使转让债权存在瑕疵、未开具发票或其他原因导致无法实现或面临延迟实现的，唐盛贵有权要求飞达公司和李斌、特泰公司共同立即赔偿对应转让款的损失；8.如唐盛贵只实现部分转让债权（即未收足3000000元转让款），则由飞达公司和李斌、特泰公司就未实现部分债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9.如唐盛贵自本协议签字后三个月内未收足3000000元转让款，唐盛贵有权要求飞达公司和李斌、特泰公司立即代为向唐盛贵支付转让款项。同年5月14日，飞达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新城建管委。2018年5月28日，新城建管委向唐盛贵发出《关于飞达公司债权转让告知书》，该告知书主要内容有：1.飞达公司土地收回补偿款金额及款项支付日期至今尚未明确，目前无法按照《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支付唐盛贵相应价款；2.飞达公司在新城建管委的全部土地补偿款已被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采取了诉前保全措施，直接支付给唐盛贵存在司法困境；3.建议唐盛贵向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标的异议，同时采取司法或准司法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确保债权优先实现。同年7月2日，唐盛贵向一审法院提起（2018）渝0118民初6371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前述《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判决确认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该判决书同时载明：飞达公司与新城建管委于2017年3月16日签订的《土地补偿协议》主要内容为：飞达公司同意将位于永川区的老厂区共计23615平方米工业用地交由新城建管委，双方同意由新城建管委按1098.49万元对飞达公司进行补偿（最终补偿价格以区政府批复为准）。同年11月1日，唐盛贵（出借人）与李斌（借款人）、李刚（借款人）、科兆公司（保证人）、李顺强（保证人）签订《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1.（鉴于）2017年1月20日，唐盛贵、李斌、李刚三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斌、李刚向唐盛贵借款3000000元，科兆公司、飞达公司、特泰公司、李刚公司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签订《保证合同》；2.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李斌、李刚尚欠唐盛贵借款本金3000000元，李斌、李刚已经向唐盛贵结清2018年10月10日之前的所有利息；3.李斌、李刚承诺于2019年6月30日前向唐盛贵偿还全部借款本金3000000元；4.从2018年10月11日起，李斌、李刚按照月利率2%向唐盛贵支付利息，于每月末支付上月11日起至次月10日止的利息；5.科兆公司、李顺强为李斌、李刚上述债务向唐盛贵提供连带保证责任；6.如李斌、李刚违反本协议，未按照本协议约定还本付息，唐盛贵有权要求李斌、李刚、科兆公司、李顺强在违约期满后15日内一次性支付剩余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4月26日的《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飞达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新城建管委，新城建管委直接针对唐盛贵发出相关文书，表明该《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完成并合法有效”，且该协议经一审法院（2018）渝0118民初637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合法有效”。该《债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转让标的的转让价款为3000000元，该转让价款用于冲抵飞达公司和唐盛贵之间的债权债务”，其所产生的法律效果是唐盛贵应当支付的3000000元转让价款冲抵飞达公司代李斌、李刚偿还的3000000元借款。而2018年11月1日的《协议》所载明“李斌、李刚已经向唐盛贵结清2018年10月10日之前的所有利息”，即科兆公司、李顺强在与唐盛贵、李斌、李刚签订该《协议》时，“借款本金”已通过《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而冲抵，“借款利息”亦已结清；科兆公司、李顺强在该《协议》提供保证的行为是对实际不存在的债务而提供的连带保证。在无证据表明签订该《协议》时，唐盛贵等人已向科兆公司、李顺强告知过《债权转让协议》的存在，属于隐瞒真实情况致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情形，可认定为欺诈；而科兆公司、李顺强对不存在的债务提供保证，则属于重大误解，故一审法院对科兆公司、李顺强要求撤销其与唐盛贵、李斌、李刚签订的《协议》项下其与唐盛贵之间建立的保证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撤销科兆公司、李顺强与唐盛贵、李斌、李刚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协议》中科兆公司、李顺强与唐盛贵之间建立的保证合同关系。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唐盛贵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唐盛贵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股东会决议、科兆公司工商档案。拟证明：1.2017年1月20日，科兆公司股东会决议就李斌、李刚借款3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李刚作为科兆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2.2016年12月8日至2018年7月19日期间，李刚为科兆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7月19日，李顺强收购科兆公司股权成为该公司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科兆公司目前注册资本为11100万元，其中李顺强出资2600万元。第二组证据：委托收款协议、收据（10份），银行电子回单（4份）。拟证明：根据飞达公司与唐盛贵约定，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是新城管委会实际支付的款项，在唐盛贵实际收回借款本金前，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依然存在；第三人李斌、李刚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仍向唐盛贵支付利息直至2019年5月。第三组证据：照片（四张）、通话录音（附录音文字）、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附语音整理）、合同范本、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1.签署《协议》时，当事人均在场，签署过程是公开透明的；2.通话录音中，李顺强提及李斌在2018年10月告知如果政府收不到款就由借款人、担保人承担债务；3.其已告知了李顺强关于债务人付息的事实，且是由重庆市双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李顺强为该公司大股东以及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曾垂炀负责草拟的《协议》版本，并在该《协议》中写明了债务人李斌、李刚2018年10月10日前利息已经付清。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交换证据。科兆公司、李顺强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唐盛贵的证明目的。该股东会决议不是一审被撤销的保证合同所对应的股东会决议，该组证据也不能推出科兆公司清楚债权转让协议的事实，均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第二组证据中委托收款协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唐盛贵的证明目的，不是新证据，唐盛贵也从未提起过，我方认为是二审中制作，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查明事实，显示唐盛贵认可债权转让关系和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债权转让协议是真实履行了的，委托收款协议是二审中突然出现的证据，也没有其他任何配套的材料印证真实履行，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收据（10份），银行电子回单（4份）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但不能达到唐盛贵的证明目的，该收据是存根联，并非交给交款单位的收据联，也无唐盛贵的签字，所有的银行回单（4份）均不是发生在李斌与唐盛贵之间的经济往来，收据上也未载明系案涉协议的利息，收据和银行回单也非新证据；第三组证据中，对照片（4张）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唐盛贵的证明目的，该照片看出的是没有胁迫，不等同于没有欺诈、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也不是新证据；通话录音（李顺强和皮森翔）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合法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唐盛贵的证明目的，偷录不合法，且从内容看看，该对话一开始，李顺强就明确且反复强调一直不知道债权转让协议，相反皮森祥一直反复套话的意图是十分明显的，也不是新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附语音整理）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因合同范本无法打开，对合同范本三性不予认可，但均不能达到唐盛贵的证明目的，也不是新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真实性由法院审查，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唐盛贵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也并非新证据。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综合全案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评述。二审查明，2018年4月26日，飞达公司与唐盛贵签订《委托收款协议》。该协议载明的主要内容：唐盛贵收到款后直接用于偿还唐盛贵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飞达公司清偿完唐盛贵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后，双方的债务、债权关系随即消灭，担保人的担保责任随即解除。在唐盛贵向重庆市永川区新城管理委员会收到足够的款项前，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仍然存在。2019年5月29日，李顺强和皮森翔的通话。皮森翔称：“但是别个一直都说的是你晓得，那次你记不记得，我们是10月中旬，当时李斌给我打电话。”李顺强称：“他当时就说那个啥子，他说喊你们去政府，政府收不到，反正就该原来的借款人、担保人啊啥这些，我们一点不晓得。”“我只晓得反正借了钱，科兆做了担保，就该付这个钱，有啥子说的嘛，这是规则。”“大家都是社会上混的人，盖了章就要认账就是了。”二审中，唐盛贵称李斌是飞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股东，飞达公司在永川对新城建管委有1000余万元的土地赔偿款，李斌通过飞达公司向多名债权人以土地赔偿款的债权清偿其债务，最开始李斌的借款也是用于飞达公司的经营，债权转让协议的版本就是飞达公司提供，甲方签字栏处飞达公司的名字是提前打印上去的，剩下乙方处留给债权人手写，签署协议的目的在鉴于部分第2句中体现，用300万元的债权的实际回款清偿唐盛贵的债务。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飞达公司负有大量债务，飞达公司进行债权转让的对象不只唐盛贵一人，当时所有的债务人并不看好转让的债权能够得到清偿，所以大家约定债权人实际收到款项后才视为飞达公司清偿了债务。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了一个星期后，泸州龙马潭区法院就将飞达公司的补偿款冻结了。《协议》中的借款就是2017年1月20日的借款，该债权并未得到实际清偿。李斌与李刚同是借款人也是亲兄弟，当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李刚也是科兆公司的法人，李斌是飞达公司的法人，李斌和李刚在整个过程中均是知晓的；科兆公司后发生了股权转让是李顺强收购了科兆公司的股份，现在科兆公司的注册资本是11000万，之前是200万，收购科兆公司时，李顺强是知道科兆公司是签署了2017年的保证合同，提供了担保。2018年11月之所以签订协议，是基于保证合同第6条第9款，李斌无偿还能力，因此李斌寻找李顺强为其提供担保，我方之前不认识李顺强，因此不存在欺诈故意的目的。2018年4月2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在前，《委托收款协议》在后。科兆公司、李顺强称，2016年12月8日至2018年7月19日期间，李刚担任科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11月5日，李顺强担任科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3月27日期间，李刚为科兆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3月27日以后，李顺强担任科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是飞达公司将300万元债权转让给唐盛贵，唐盛贵同意受让，转让标的的转让价款为明确的300万元，明确用于冲抵债务的对象是该转让价款而非债权，双方约定的有关违约责任及救济措施，可以看出，各方只针对受让债权300万元的实现，约定了相关违约责任和救济措施，未在约定有关300万元借款返还的违约责任，由此可以印证，协议签订后，原借款因冲抵而消灭的本意。签订案涉协议的真实意思是为2017年1月20日的借款300万元提供保证。文字表达意思，其是针对原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保证的意思很明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唐盛贵对李斌、李刚的原债权是否消灭；二、签订《协议》时，唐盛贵是否故意隐瞒《债权转让协议》的存在，是否构成虚增债务。本案中，虽然《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飞达公司拟将新城建管委享有的上述债权中的3000000元转让给唐盛贵，用于飞达公司代李斌、李刚向唐盛贵偿还借款，唐盛贵同意受让该债权；该转让价款用于冲抵飞达公司和唐盛贵之间的债权债务。但该《债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此协议生效后或受让债权后，借款债权债务消灭，李刚、李斌不再对唐盛贵负有债务。且《债权转让协议》也明确约定如唐盛贵只实现部分转让债权（即未收足3000000元转让款），则由飞达公司和李斌、特泰公司就未实现部分债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唐盛贵自本协议签字后三个月内未收足3000000元转让款，唐盛贵有权要求飞达公司和李斌、特泰公司立即代为向唐盛贵支付转让款项。可以看出，唐盛贵始终没有放弃要求债务人、保证人等承担债务的意思。结合同日，飞达公司与唐盛贵签订的《委托收款协议》，明确唐盛贵收到该款后直接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在清偿完借款本金及利息后，双方的债务、债权关系随即消灭，担保人的担保责任随即解除。在唐盛贵收到足够的款项前，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仍然存在。可以证明飞达公司与唐盛贵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意思是，在唐盛贵向新城管委会实际收到300万元后才冲抵借款本金以及利息，否则不视为飞达公司清偿了借款债务，债务将一直持续存在。一审法院认定飞达公司向唐盛贵转让债权后借款债权债务消灭，是基于连带债务人的清偿效力及于其他所有债务人。但从前述事实可知，按飞达公司与唐盛贵的约定：在唐盛贵实际收到新城管委会支付的款项之前，双方的借款债务并不消灭。截止目前，新城管委会尚未支付任何款项，飞达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并不能发生清偿债务的法律效果，也因此借款主债务并未消灭。关于签订《协议》时,唐盛贵是否故意隐瞒《债权转让协议》的存在，李顺强在与皮森翔的通话中，皮森翔称：“但是别个一直都说的是你晓得，那次你记不记得，我们是10月中旬，当时李斌给我打电话。”以及李顺强称：“他当时就说那个啥子，他说喊你们去政府，政府收不到，反正就该原来的借款人、担保人啊啥这些，我们一点不晓得。”由此可知，李斌在2018年10月，就已告知李顺强，如果政府收不到款就由借款人、担保人承担原债务。李顺强应当知道《债权转让协议》的存在。同时，《协议》中李斌及作为科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刚明确知晓已经向唐盛贵结清2018年10月10日之前的所有利息的事实。可知在签订《协议》之前，李顺强、科兆公司均已知晓《债权转让协议》的存在。关于《协议》中的300万元借款性质，本院认为,在原借款债务未清偿，仍然存续的情况下，唐盛贵基于原《保证合同》与债务人李斌、李刚，保证人李顺强、科兆公司签订《协议》，依法维护自己债权的实现，并不构成虚增债权。李顺强、科兆公司在签署《协议》前就已经知晓《债权转让协议》，不存在唐盛贵故意隐瞒的情况，且在借款主债权未实际清偿的情况下，是否知晓《债权转让协议》均不能导致李顺强、科兆公司发生认识错误。故科兆公司、李顺强请求撤销《协议》项下的保证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唐盛贵关于驳回《协议》项下保证关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二审中出现了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606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顺强、重庆科兆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均由李顺强、重庆科兆机械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章若微审判员  吴宝山审判员  吴贵平二〇二〇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卢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