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1民再10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申诉人（原审被告）：覃光艮，男，汉族，1970年1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润，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傅平，男，汉族，1968年5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冲，重庆蛟毕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覃光艮与被申诉人傅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渝0101民初第4766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作出（2019）渝02民抗21号民事抗诉书，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01民抗2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王长江出庭。申诉人覃光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润，被申诉人傅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提出抗诉意见，1、原审法院未经释明将本案法律关系由不当得利变更为委托合同关系，剥夺了本案当事人举证及辩论权利，程序违法。2、有新的证据证明覃光艮已将本案争议的39万劳务费支付给湖北筑美公司，傅平诉请覃光艮返还不当得利现金39万元理由不成立。3、即便本案认定为委托合同关系，覃光艮已经履行了委托事项，其行为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傅平在本案中主张返还39万人工劳务费没有事实根据。申诉人覃光艮称，1、湖北筑美建筑设备有限公司承建湖北万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武汉碧桂园项目的脚手架设备及劳务项目。湖北筑美是与覃光艮合作完成的该项目，与傅平无任何关系。2、本案涉及的39万系湖北万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碧桂园项目部支付给湖北筑美的项目款。且申诉人已经将被申诉人支付的39万元支付给湖北筑美，不存在占有39万元的事实。3、申诉人无义务让湖北筑美公司将本案涉及的款项39万再支付给被申诉人。被申诉人傅平辩称，1、原审法院已经照顾到当事人的诉讼权利。2、覃光艮并未完成委托事项，委托事项包括两项，由覃光艮代傅平转交39万给湖北筑美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再由湖北筑美建筑设备有限公司转回给傅平。3、委托事项是双方的约定，覃光艮应该对其承诺的约定义务承担责任。4、傅平主张返还39万元人工劳务费有充分的证据。原审中被申诉人傅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现金390000元，并赔偿资金占用费（从2014年12月1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湖北筑美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筑美公司）分包了湖北万泰武汉碧桂园项目部的脚手架设备及劳务，并安排原告及其工人完成脚手架劳务部分，采取计日工的方式结算。2014年12月8日，总承包单位湖北万泰武汉碧桂园项目部代湖北筑美公司向原告支付了人工劳务费390000元，被告称此款需转回湖北筑美公司上级总公司江苏筑美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统一做账后，再由湖北筑美公司支付给原告。2014年12月10日，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账号向其转款390000元，但之后，湖北筑美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和被告均没有将此款支付给原告。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傅平和被告覃光艮约定，由被告代原告转交39万元给湖北筑美公司，再由湖北筑美公司转回原告。2014年12月10日，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转账39万元。同日，被告向案外人舒某转账39万元。湖北筑美公司和被告至今未将39万元交回原告。本院原审认为，原告傅平委托被告覃光艮将款项交给湖北筑美公司，实质双方建立了委托合同关系。被告辩称已通过舒某将该款交给湖北筑美公司，但原告予以否认，货币为种类物，就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舒某之间的39万元往来资金即原告转账的39万元，且原被告约定是由被告转交湖北筑美公司，被告亦不能证明舒某可为湖北筑美公司代收人，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告未完成委托任务，应及时返还原告39万元资金。对于原告要求的资金占用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被告收取原告资金后未及时转交给湖北筑美公司，导致未完成委托事项，也未及时归还，继续占有资金，导致原告的损失，系故意行为，应赔偿原告的资金占用损失，从2014年12月10日至实际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本院原审判决：被告覃光艮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傅平390000元及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39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再审中，申诉人，被申诉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为支持其诉称，申诉人覃光艮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湖北筑美建筑设备公司《告知函》、营业执照复印件、《合作协议》、舒某收款凭证。证明争议案件中的39万元不应该归属于傅平所有。覃光艮已经将该款项39万元归还给湖北筑美公司。2、舒某出具的《确认书》、身份证复印件、收款凭证及转款凭证。证明湖北筑美公司员工舒某已经收到覃光艮从傅平妻子处转付来的39万元，该39万元已经支付到公司。3、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湖北筑美公司与覃光艮合作，傅平是覃光艮的现场负责人。39万工程款归属于湖北筑美公司。人工考勤单是本人签字的，印章不知道是谁加盖的，当时我们只是想给项目上补贴点钱，傅平做了表，我签字的，都是虚构的。4、邓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覃光艮的工人，工资是覃光艮发放，傅平是覃光艮请去管理现场的。（2018）渝0101民申24号听证笔录。（2016）鄂0981民初1224号判决书。为支持其辩称，被申诉人傅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人工考勤表及结算单。证明傅平组织工人完成了湖北筑美公司发包的脚手架劳务用工。湖北筑美公司向傅平支付劳务费进行的结算总共为1389750元。2、工作业务联系单。证实各相关部门召开会议，解决傅平人工劳务费的支付问题。3、关于湖北筑美公司欠付平施工队人工费情况说明。该证据由覃光艮亲笔书写，证明覃光艮向傅平保证，傅平打给打给覃光艮的39万，这39万进入湖北筑美公司账后，最终转回给傅平。4、（2016）渝0101民初第4766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及询问笔录。5、（2018）渝0101民申19号裁定书、执行笔录。6、入院记录等证据。在庭审过程中，本院组织申诉人、被申诉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双方对于对方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案外人湖北筑美公司承建湖北万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武汉碧桂园项目的脚手架设备及劳务项目。后湖北筑美公司与覃光艮签订了劳务双包合作协议。2014年12月，湖北万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傅平打款39万工程款。2014年12月10日，傅平打款39万给覃光艮，覃光艮同日打款39万给湖北万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场负责人舒某。舒某随后将此款打给湖北万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认定原审被告覃光艮未将39万交给湖北万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事实，与再审查明事实不符。上述事实有湖北筑美建筑设备公司《告知函》、韩舒琪出具的《确认书》、证人舒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本院再审认为：一、原审中原审原告以返还不当得利起诉被告。原审中法院未经释明，将本案法律关系由不当得利变更为委托合同关系，属于程序违法。二、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同时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原审诉讼请求中，原审原告在诉状中明确要求返还不当得利39万元。故本院应当围绕是否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所谓不当得利，其构成要件为：1、一方受益。2、他方受损。3、一方收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合法依据。本案中，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转账的行为，无论是按照原审原告的起诉请求还是原审被告的辩称，都可以认定原审原告的转账行为是其基于特定目的的法律行为，难以认定为没有合法依据，故原审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39万元及并赔偿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确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渝0101民初第47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傅平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3575元，由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傅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本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梅念章审 判 员  谭 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 亢书 记 员  文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