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13717号原告：蔡玉祥，男，1955年11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丽琴，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劲风，女，1969年7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劲松，男，1971年6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蕾，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嘉蓬五金工具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嘉蓬路XXX号XXX幢。法定代表人：王劲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蕾，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玉祥诉被告王劲风、第三人上海嘉蓬五金工具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蓬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6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2017年2月27日，本院作出(2016)沪0117民初1886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8月8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民终51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2019年8月9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0月15日、2019年12月3日两次公开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丽琴、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劲松，被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蕾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玉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第三人赔偿经济损失6,966,158元[(包括返还租金150,836元、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赔偿装饰装修损失6,435,158元、一审(2017)沪0117民初11666号(以下简称“11666号”)案件的诉讼费264,891元、二审(2019)沪01民终5203号(以下简称“5203号”)案件的诉讼费65,273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系第三人的股东，持有50%的股权，并担任公司监事。被告亦为第三人的股东，持有50%的股权，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第三人与上海朗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缔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朗缔公司承租第三人位于上海市松江区嘉蓬路XXX号1#、2#厂房，租期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8日，租金为每年2,413,380元。2014年4月，被告突然对第三人实行停水停电、断电闸、剪电线、撬供电室等，导致第三人及其租户无法正常使用厂房。经多次协商未果，朗缔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并要求第三人赔偿装修损失及其他各项经济损失。现根据终审的520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第三人与朗缔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已解除，且第三人须向朗缔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及承担诉讼费共计6,966,158元。原告认为，被告作为第三人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应对第三人负有忠实义务。被告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第三人利益，造成公司经济损失，故被告理应赔偿。原、被告协商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王劲风辩称：原告系第三人的股东，并担任公司监事。原告在第三人的厂房没有取得产证的情况下，就代表第三人与朗缔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第三人的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工业用地，但朗缔公司却开办了公寓，并搭建了违章设施，以致第三人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证。被告代表第三人，为阻却朗缔公司违法经营而与其协商。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被告采取了断水断电的行为。被告认为，朗缔公司搭建违法建筑并违法经营，源于原告代表第三人将厂房违法出租给朗缔公司，故造成第三人须承担赔偿责任的主要原因在于原告，原告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第三人嘉蓬公司述称：造成第三人损失的主要责任在于原告，其同意被告陈述的意见。经审理查明：嘉蓬公司于2001年7月注册成立。原、被告均为嘉蓬公司的股东，各持有50%的股权，原告任公司监事，被告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嘉蓬公司从事的业务仅为出租厂房。嘉蓬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均由原告保管。2013年6月，被告作为嘉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营业执照丢失为由向工商部门申请补发了新的营业执照并刻制了公章。2014年12月，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松江分局出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撤销了补发营业执照的行政许可。现被告仍持有其刻制的公章。另查明，2010年6月10日，嘉蓬公司取得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嘉蓬路XXX号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该产证载明，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面积为7,527平方米。2013年11月，原告代表嘉蓬公司，与朗缔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嘉蓬公司向朗缔公司出租位于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嘉蓬路XXX号，1#2#房屋及相间空间；房屋性质为工业厂房；该房屋用于出租给朗缔公司开办公寓、办公行业使用；租赁期限从2013年11月1日至2026年2月28日止。2013年11月1日，嘉蓬公司与朗缔公司签订《允许转租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就嘉蓬公司位于上海市松江区嘉蓬路XXX号院内二幢厂房可转租给第三方办公、生产、加工、仓库、公寓使用直至2026年2月28日一事，嘉蓬公司对此表示认可。2013年11月12日，嘉蓬公司开具收据两份，分别载明收到朗缔公司保证金201,115元、2014年3月1日至5月31日房租603,345元。2014年4月18日，被告代表嘉蓬公司向嘉蓬路XXX号厂区内的所有企业发出停电通知，内容为2014年4月19日凌晨一点钟停电，通电时间另行通知。2014年4月20日，被告代表嘉蓬公司又发出停水通知，内容为2014年4月20日停水。两份通知上均盖有嘉蓬公司公章，并由被告签字。2014年4月至6月，原告等多次以嘉蓬路XXX号被停水停电、砸坏围墙、配电柜失窃等事由报警。2014年6月4日，朗缔公司以嘉蓬公司两次通知停水停电、构成违约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暨(2014)松民三(民)初字第1770号案件，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协议》、返还租金并赔偿损失。嘉蓬公司反诉要求朗缔公司支付实际使用费等。2015年11月6日，本院就上述案件作出一审判决。嘉蓬公司及朗缔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5日作出(2016)沪01民终104号民事判决。嘉蓬公司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6)沪民申2279号民事裁定，指令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沪01民再4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松民三(民)初字第1770号民事判决及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沪01民终10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经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1166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确认《房屋租赁协议》于2014年6月11日解除，嘉蓬公司返还租金150,836元、保证金201,115元，并赔偿因停水停电造成的租金、停水、停电损失合计50,000元及装饰装修损失9,557,717.60元，朗缔公司支付房屋租金和占有使用费2,643,504元、拆除及恢复原状费用2,856,094.40元、垃圾打扫及清运费267,465.60元，朗缔公司负担诉讼费及鉴定费共计150,623元，嘉蓬公司负担诉讼费及鉴定费共计264,891元。判决后，嘉蓬公司不服判决，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8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52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蓬公司负担上诉费65,273元。审理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确认朗缔公司承租的系争房屋内的装饰装修等现已被拆除。以上事实，由嘉蓬公司章程、(2016)沪0117民初18866号民事判决书、11666号案件民事判决书、5203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董事、监事等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在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520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因第三人的两股东，暨本案原、被告发生纷争，2014年4月中旬开始被告以第三人的名义采取了断水断电行为，致使无法继续履行第三人与朗缔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故朗缔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且第三人应赔偿朗缔公司相应损失。本院注意到，虽然被告采取的断水断电行为是《房屋租赁协议》被解除的直接原因，但是原告以第三人的名义，与朗缔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在明知第三人所有的房屋性质为工业厂房，而朗缔公司租赁房屋系用于开办公寓、办公行业使用等商业用途的情况下，仍予以出租，故原告的上述行为对造成第三人赔偿朗缔公司相应损失亦有一定过错。具体而言，就第三人应返还朗缔公司已付租金150,836元、赔偿因停水停电造成的经济损失50,000元及一、二审诉讼费，被告采取的断水断电行为是造成上述损失的主要原因，其应承担主要责任。就第三人应返还朗缔公司装饰装修损失，被告采取的断水断电行为并非是造成该项损失的主要原因，相反应由原告承担主要责任。本院综合双方侵权行为的性质、各方的过错程度，以及与损失的原因力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应承担第三人经济损失2,3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劲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第三人上海嘉蓬五金工具包装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300,0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第三人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563元，由原告蔡玉祥负担35,363元(已付)，由被告王劲风负担25,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晓晖审 判 员  顾恺超人民陪审员  倪顺法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陈寒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一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