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21刑初260号公诉机关新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廖木华，男，1966年7月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云城区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浮市云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兴县看守所。辩护人黄嘉明、严伟良，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文秋，男，199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新兴县人，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浮市新兴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兴县看守所。辩护人操翔、凌华，广东环球经纬（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新兴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诉刑诉[2019]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木华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李文秋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裕志、代理检察员张碧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木华及其辩护人黄嘉明、被告人李文秋及其辩护人凌华、操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1日21时许，被告人廖木华驾驶车牌号为粤W*****号的小车到新兴县***********住宅找被害人许*霞，因感情上的事情被告人廖木华与许*霞产生矛盾，后廖木华将许*霞的手袋拿走并放在其停在楼下的车上，但遭到许*霞拦阻，双方争吵着回到上述住宅内。次日凌晨2时46分，被告人廖木华再次下楼欲驾车离开，许*霞随后也追下楼，见廖木华启动车辆后许*霞用手欲拉开小车的右后车门，在该小车驶离**花园小区门口转入育才南路逆向行驶时，许*霞大声呼救并拍打车门叫停车辆未果被车甩掉后摔倒在地上，廖木华没有停车查看施救而是直接驾车离开现场。20多秒后，被告人李文秋酒后驾驶车牌号为粤W*****号的小车撞上许*霞并将其碾压拖行十多米，致使许*霞当场死亡，后李文秋驾车离开现场。过后不久，被告人李文秋、廖木华先后驾车回到事故现场。经广东恒安司法鉴定所鉴定，死者许*霞符合因交通事故所致肺挫裂出血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致死的特征；被告人李文秋血液样本中检测出酒精浓度为25.97mg/ml；粤W*****号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约为75km/h；粤W*****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约为25-28km/h。2019年8月15日，新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对该宗事故作出认定，被告人廖木华、李文秋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许*霞承担次要责任，三方均不服上述认定并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同年9月25日，云浮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责令新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责任进行重新调查、认定。10月29日，新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重新作出认定，被告人李文秋酒后驾驶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在雨天行驶时没有降低行驶速度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认定李文秋承担该宗事故的全部责任。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手机、小车等；书证户籍资料、抓获经过、通话清单、事故责任认定书等；证人练*喜、吴*立、李*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廖木华、李文秋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廖木华因过失致使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文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廖木华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文秋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廖木华对指控其过失致人死亡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等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指控被告人廖木华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被告人廖木华不构成犯罪，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1.对于本案审理的前提，应当严格遵循无罪推定，疑罪从无原则；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木华过失致人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3.同案人李文秋的行为与被害人的行为，实质上属于独立且异常的介入因素；4.被告人廖木华的注意义务应受到“信赖原则”和“危险分配的法理”的限制；5.本案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存在重复评价；6.作为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同案人李文秋的行为更具有可罚性。二、尊重被告人的意见，被告人廖木华具有以下情节：1.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2.已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3.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4.廖木华在庭前已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李文秋对指控其交通肇事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等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起诉书查明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新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客观且完全错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被害人许*霞是由被告人李文秋撞击、碾压致死的，被告人李文秋不构成交通肇事罪。二、对量刑的辩护意见：1.李文秋犯罪以后自动报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依法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无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偶犯。3.被告人与被害人家属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并履行完毕且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就本案的赔偿问题，被告人廖木华、李文秋的近亲属与被害人的近亲属自行协商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廖木华、李文秋的近亲属赔偿了被害人许*霞的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已兑现）。被害人的近亲属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廖木华、李文秋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李文秋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被告人廖木华、李文秋此前无犯罪前科。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合法启动了侦查程序。2.户籍资料、无犯罪记录证明、抓获经过，证明：（1）被告人廖木华、李文秋的身份情况及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此前无犯罪前科；（2）二人的到案经过。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新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6月2日对事故现场进行了两次勘验的情况,事故现场位于新兴县*********交叉路口路段处,现场死亡1人,事故车辆在现场,车辆车牌粤W*****号脱落在地,车辆车头位置左边保险杠断裂、左前灯具罩破损,车架底部见碰擦痕。三友饭店门前停放一辆粤W*****号牌白色日产SUV小汽车,该车右后门拉手前端表面有手指状擦蹭痕迹;该痕迹下侧在上下长22厘米,宽4厘米的范围内,分布有纵向条状擦蹭痕迹。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的情况。5.通话清单，证明：廖木华、李文秋使用的手机号码相关通话情况。6.死者家庭情况调查表、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驾驶证、行驶证、商业保险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尸体处理通知书等，证明：（1）被害人的身份及家庭情况；（2）涉案车辆的登记、购买保险情况及被告人廖木华、李文秋的驾驶资格；（3）许*霞死亡的情况及尸体处理情况。7.收条、协议书、谅解书、转账凭证等，证明：廖木华、李文秋的近亲属与被害人的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被害人的近亲属谅解廖木华、李文秋的行为。8.证人练*喜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日3时许,其在杏花庄牛肉粥饭店门前听到斜对面路口处有人大喊,其望过去看见一名妇女在一辆白色小汽车的右后车门处追着小汽车，好像被小汽车夹住裙子拉着走,小汽车是从文兴路驶出育才南路逆向往城北市场方向行驶,那名妇女一边喊一边追着拍那辆小汽车,但那辆小汽车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往前开了十多米,那名妇女就跌倒并躺在地上,大约过了40秒,另外一辆汽车行驶过来直接碾压这名妇女,这名妇女被卷入车底一直拖到育才南路与文兴路交叉路口拐弯处才停下来,之后这辆小车倒车离开了。120救护车来到证实那名妇女已经死亡,公安机关随后到场处警。9.证人吴*立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日2时40分许,其在杏花庄牛肉粥城看见一名妇女在一辆小汽车的右后车门位置正在追着小汽车,妇女一边追车一边拍汽车的右后车门,大约追了10多米跌倒了,那辆小车继续开走了,妇女躺在地上,大约过了30多秒,有另外一辆小汽车开过来,碾压这名妇女,救护车过来证实这名妇女已经死亡了。其不清楚那名妇女为何要追车,其在对面看过去觉得是她的裙子被车门夹住才追着小车一边跑一边拍车门的。10.证人盘*举的证言，证明：当时其与朋友在杏花庄附近吃宵夜,听到有车辆碰撞的声音,于是其与朋友出外查看,看见掌门扒房路口处有一名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妇女躺在路上，其于是报警。11.证人李*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日22时许，许*波打电话给其说廖木华与许*霞在许*霞的住宅内吵架，叫其去看下情况，随后其到达许*霞位于顺璟花园住宅叫门，许*霞没有开门但回应说没事，之后其回去上班。至次日凌晨1时许，其再次到达住宅，看到许*霞与廖木华在屋内，廖木华想走，许*霞不让其走并叫他给回她的东西，二人在大门位置拉扯了一段时间，之后廖木华冲出去，许*霞也跟着冲出去，二人在廖木华停车的位置互相拉扯，廖木华不愿将手机给回许*霞。之后其劝说二人回到住宅，二人回到后在房间内争吵，之后听到许*霞倒地的声音，其看见许*霞半坐在地上抱着廖木华的小腿，廖木华弯腰推开许*霞，二人再次僵持，之后廖木华、许*霞二人不知何时离开了。约3时许，其再次下楼查找二人时看见救护车在场，许*霞躺在地上已无呼吸，廖木华站在一旁。之后其打电话给许*波说了情况。12.证人许*波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日22时许，廖木华打电话让其到新兴聊聊，通话中传来廖木华和其妹许*霞吵闹的声音，由于其在肇庆暂时无法前往，于是其打电话让李*到许*霞住宅了解情况。6月2日凌晨，其分别接到廖木华、李*电话说许*霞被车撞倒。李*告诉其许*霞为了拿回被廖木华取走的手机才导致被车撞的。13.证人许*德的证言，证明：其是许*霞的弟弟,其得知许*霞死因后查看其姐姐家外面的监控,监控所见其姐姐与廖木华2时许在家门口发生争执。其将许*霞使用的两台手机以及其住宅的监控视频的两张内存卡提供给公安机关。14.证人林*泉的证言，证明：其与许*霞是朋友,通过买茶叶认识的。6月1日21时许,其到新兴处理工程,约22时许,许*霞打电话说想把名下的小车卖了,叫其到顺璟花园住宅商量,其在许*霞住宅逗留了约30分钟,期间由于其身上及鞋较脏就在住宅的卫生间冲洗,被廖木华看见后大骂其骚扰许*霞,之后许*霞将其拉到楼下后离开。6月2日约20时许,通过朋友得知许*霞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一事。15.证人程*伟的证言，证明：许*霞是其表姐,许*霞与廖木华在两三年前已经是情人关系。6月1日22时许,廖木华打电话给其说许*霞不接电话,其说管不了他们两个的事,之后其微信发信息给许*霞说了此事,许*霞没有回复。6月2日6时左右,其得知许*霞被车撞死。16.证人冯*健的证言，证明：6月2日凌晨，其与李文秋等人在酒吧喝酒后前往茅园路的宵夜档吃宵夜,吃完后李文秋先行驾车离开,其驾车也跟随离开,其行驶至悦港酒店附近时,李文秋打电话给其说在育才南路杏花庄宵夜档路段好像碾压了什么东西,问其是否有发现,其到达李文秋所述地点时发现有一群人围着,大概过了一分钟,李文秋也主动回到现场,其与李文秋过去查看发现李文秋刚刚碾压了一名女性,李文秋马上报警。17.被告人廖木华的供述和辩解、指认照片，证明：（1）其与被害人许*霞是情人关系。2019年6月1日21时许，其来到许*霞位于新城镇顺璟小区三楼的住宅,当时她没有关门,其进入房后见到一名叫林全（林*泉）的男子在她家洗澡,其当时很生气,为了防止她离开新兴，其在许*霞房间内拿走了她的包包放在其停在小区门口的小车上后回头找许*霞。其回到保安亭处,见到许*霞和林*泉先后走了出来,其上前与林*泉发生争执,许*霞拉住其并和其一起上楼,许*霞强烈要求其还给她包包,其当时没有还给她并答应她第二天讲清楚后再还给她,之后其就离开了,离开时其想到许*霞的性格比较固执,她很可能会追出来,其便快步离开，上车后就马上驾驶小车离开,刚开出公路,其听到小车右侧处传来许*霞“哗”的一声大叫,然后其听到人倒地的声音,其从小车的倒后镜看到许*霞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其当时很生气没有理会她,直接离开了现场,十分钟左右后其不放心她便回到现场看看,但回来后发现许*霞倒在离她原来倒地约十米远的地方不醒人事，120救护车来到抢救后宣布抢救无效死亡。其当时没有发现许*霞追上来,直到她来到其车右侧发出“哗”的一声并倒地后才发现。经过看监控,许*霞跌倒在地上前是用手拉着其小车的右后侧车门,其行了几米远她才跌倒在地上,十几秒钟后由一辆白色小车撞上她。当时其没有留意到许*霞有拉或拍车门的行为,也没有想到许*霞倒在地上起不来会有危险。（2）廖木华指认新兴县*******杏花庄牛肉粥斜对面路段是许*霞被车辆拖行跌倒的地方，并指认出跌倒的许*霞及其驾驶的车辆。18.被告人李文秋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6月2日2时35分许,其酒后驾驶粤W*****号小型轿车从茅园新街出发行驶至育才南路与文兴路路口路段（杏花庄宵夜档门前路段）处时,当时车速约80公里每小时，突然见到其车辆前方有一障碍物,由于距离较短,躲避不及,与障碍物发生碰撞,碰撞后往前开了约1米,感觉车颠簸了一下,车底发出“沙沙”的响声,接着往前开了约10米远右转,便停下倒车,感觉车又颠簸了一下,倒完车其驶离现场。其没想到会撞到人,以为是撞到了什么大型物品,就直接驾车离开现场了,但在离开的同时觉得不对劲,又联系了在后同路驾车的朋友确认是否发生事故并立马掉头折返事故现场确认，回到现场发现真的撞到人,其就拨打110和120电话，医护人员到场确认那名与其发生碰撞的女性当场死亡。19.鉴定意见，证明：（1）新兴县***********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检验,粤W*****号小轿车性能合格、粤W*****号小轿车性能合格。（2）广东恒安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4日出具鉴定,廖木华血液样本中未检测出酒精成分、李文秋血液样本中检测出酒精浓度为25.97mg/ml。（3）广东恒安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痕迹司法鉴定,粤W*****号小型轿车事故发生时(进入监控画面时)的行驶速度约为75km/h。同年6月24日出具鉴定,粤W*****号小型普通客车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约为25-28km/h。（4）广东恒安司法鉴定所同年7月29日出具鉴定,许*霞符合肺挫裂出血导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符合因交通事故所致肺挫裂出血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致死的特征。20.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明:新兴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21日对廖木华持有的灰色苹果6S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提取。21.视听资料，证明:（1）被告人廖木华于当日2时46分50秒经过顺璟花园保安亭,2时47分05秒被害人许*霞追出来经过保安亭及廖木华驾驶的车辆左转弯逆向行驶，许*霞拉着右侧车门追赶，行至美宜佳门前路段时被甩开翻滚倒地不动，廖木华的车辆驶离现场，20多秒后，后方一辆白色汽车撞上许*霞并碾压、推动许*霞右转进入到顺璟幼儿园路口之后倒车离开及李文秋事后返回现场的经过。（2）案发后，廖木华将车停在皇廷酒店路段下车查看右后车门位置,然后步行回事故地点，之后廖木华边打电话边走回其停车地点,将车开回事故地点停放在三友酒店门口。对于被告人廖木华的辩护人提出廖木华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廖木华的供述、证人李*、练*喜、吴*立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廖木华与被害人之间的关系及事发前起因的经过，被害人拉着被告人廖木华驾驶的小车的右后车门追赶车辆，被告人廖木华明知被害人因追赶其车摔倒并躺在城区主要道路中间没有及时救助不顾而去的事实。本案中，被告人廖木华对被害人具有法定的救助义务，应当预见到被害人摔倒并躺在车来车往的道路中间，且晚上能见度较低，如果不及时对被害人实施救助，被害人可能会因为过往车辆的撞击碾压而导致死亡，而被告人在有能力救助的情况下，选择驾驶车辆离开现场，最终导致被害人被过往车辆撞击碾压死亡。被害人处于高度危险状态最终被车撞击碾压死亡与被告人廖木华没有及时救助的行为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本案被害人的死亡虽是多因一果，但辩护人所提到的介入因素并不能切断被告人的行为和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联系。故廖木华的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处罚。综上，被告人廖木华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文秋的辩护人提出李文秋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文秋的供述、证人练*喜、吴*立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李文秋酒后驾驶车辆撞击碾压并拖行躺在道路上的被害人致其当场死亡的事实。根据相关规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应当在分清事故责任的基础上，依法予以处理，对于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的相关规定定罪量刑。本案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被告人李文秋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被告人李文秋酒后夜间行驶，且在阴雨天气、视线不好的情况下，没有降低行驶速度，没有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有关的规定保持高度谨慎驾车，导致其在发现前方不远处的道路内有人时，来不及采取紧急制动措施，最终导致撞击碾压到被害人的交通事故。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审定该事故认定责任书，交警部门作出的认定合理。被告人李文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综上，被告人李文秋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廖木华因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驾车离开，被害人在后拉着车门追赶但被甩开并摔倒躺在城区主要道路中间，廖木华明知被害人处于危险状态而没有停车及时救助的行为，导致被害人被后车撞击碾压致死，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属于情节较轻的情形，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文秋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木华、李文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廖木华、李文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木华、李文秋的近亲属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协议，已赔偿涉案经济损失给被害人近亲属，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廖木华、李文秋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文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廖木华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梁琼娇审判员  余洁玲审判员  叶伟燕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永玲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五）严重超载驾驶的；（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