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422民初1115号 原告(反诉被告）：刘勇，男，满族，1974年6月26日出生，无业，现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辰，辽宁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川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辽宁）自由贸易实验区。 法定代表人：姜百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辽宁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刘勇与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川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洋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刘勇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在审理过程中，川洋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了反诉，并将本、反诉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辰，川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姜百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刘勇与川洋公司签订的合同，川洋公司返还刘勇定作款35万元；2、请求判令川洋公司赔偿刘勇经济损失52.437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川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11日，刘勇与川洋公司经过协商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由川洋公司为刘勇安装3600平方米川洋牌空调和一台550型号热水机组一台，约定工程总造价为30万元。同日刘勇与川洋公司又签订了《新排风承揽合同》，由川洋公司为刘勇安装排风设备，约定工程总造价为5万元，履行地点均为刘勇指定地点。刘勇于2018年9月12日将首付款15万元（川洋牌空调和一台550型号热水机组的首付款10万元，排风设备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汇入川洋公司姜百忍个人账户。在履行合同中，因要增加房屋供暖面积，刘勇于2018年10月18日与川洋公司又达成《补充协议》，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三台水源热泵，工程总造价增加40万元。当日刘勇又将20万元汇入姜百忍账户。2018年进入采暖期后，川洋公司在调试供暖设备后进行试运行，但室内温度没有达到川洋公司承诺的效果，也没有达到普通居民住宅楼的最低温度，并造成刘勇经营的天瀛宾馆变压器损坏，宾馆全部停电的后果。刘勇要求川洋公司尽快查找原因维修设备并将剩余设备全部安装完毕，但川洋公司以刘勇的供水不足和电力不够为由，拒不履行合同。 为了天瀛宾馆正常营业，刘勇遂找到新宾县供热管理所开栓供暖，应交纳取暖费34.6698万元，刘勇先行交纳24万元，尚欠10.6698万元。为了设备能够尽快正常运转以实现安装该设备的目的，刘勇遂雇人打了两口深水井更换了水泵，共计花费3.8457万元。在维修好变压器的基础上又购买和安装了一台变压器，共花费13.8999万元，可川洋公司仍以种种理由推脱拒不为其提供的机器设备进行调试和剩余设备的安装。 川洋公司的行为已经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并造成了刘勇数额巨大的经济损失。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已无法履行，故诉至人民法院，望人民法院依法支持诉请。 川洋公司辩称：一、同意解除案涉合同，其中《加工承揽合同》、《新排风承揽合同》所涉及的工程未进行实际施工，系刘勇违约行为导致。且川洋公司为履行此两份合同义务，已实际订购风机盘管、PPR管、热水机组等施工建材，根据《合同法》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针对此两份合同的性质及工程情况，解除合同的效力应当溯及既往，因刘勇违约行为而导致合同解除，无法继续履行，刘勇应当支付守约方因订立合同、准备履行合同而支出的费用。 《天瀛宾馆供暖设备安装承揽合同》所涉及的工程地点已完成施工，系因刘勇一方无法正常供应设备所需的水、电，导致设备无法运行，即使运行也达不到约定的标准。购买、安装了水源热泵等安装材料，并支付了相应费用。具体安装设备及费用详见反诉状及证据。针对此工程，川洋公司已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现因刘勇的原因要求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第251条规定，承揽合同系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就该工程，为达到合同约定的工程效果，川洋公司已实际施工，涉案设备已实际运行，无法恢复原状，且施工时完全是为履行合同义务。如解除该合同，按照法律规定，刘勇应向川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刘勇主张的50余万元经济损失系其自身原因导致，所产生的额外费用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法院支持。且刘勇已在诉状中陈述，其为达到天瀛宾馆正常营业的目的，自行缴纳采暖费，如当时工程设备无法达到最低温度标准，双方完全可以进行继续调试，该笔采暖费用并不必然产生。另，根据行业习惯及双方的约定，双方签订合同所要达到的目的是由川洋公司为刘勇安装水源热泵工程，深水井、水泵、变压器本就应当由刘勇提供。故，刘勇主张的此部分损失费用不应由川洋公司承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刘勇的诉讼请求。 川洋公司提出反诉请求称：1、请求判令刘勇向川洋公司支付因解除合同所产生的经济损失49.329万元。2、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均由刘勇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8年9月11日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签订后，为履行合同，川洋公司已实际订购了货物，并已实际履行，现刘勇的原因，导致该工程未进行施工，该合同解除后，应当由刘勇向川洋公司支付所产生的经济损失22.1537万元。双方于2018年9月11日签订《新排风承揽合同》，该合同签订后，为履行合同，川洋公司已实际订购了货物，并已实际履行，现刘勇原因，导致该工程未进行施工，应向川洋公司支付经济损失8.997万元。双方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天瀛宾馆供暖设备安装承揽合同》，该合同签订后，川洋公司已实际履行，现因刘勇提供的水、电无法正常供应，导致川洋公司购买、安装了水源热泵并支付了费用共计53.1783万元。因刘勇违约行为，已给川洋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以上三项费用合计84.3290万元，已经给付35万元，还应给付49.329万元。 刘勇针对反诉辩称：一、川洋公司称因刘勇的原因导致《加工承揽合同》未履行，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要求与事实不符。2018年9月11日刘勇与川洋公司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2018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是在《加工承揽合同》的基础上增加了水源热泵的数量，其目的是满足天瀛宾馆的整体需求，该《补充协议》也得到了川洋公司的认可，而且实际履行地为天瀛宾馆。《加工承揽合同》和《补充协议》中所约定的产品型号存在相同的550型号的水源热泵，《补充协议》并未给川洋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加工承揽合同》中并未约定该施工地点的具体位置，而是在合同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二款中都明确约定了，工程地址：甲方指定地点；工程工期：工程施工时间为根据甲方时间工期；交货地点：甲方指定项目地点；到货地点：甲方指定项目地；从上述合同约定可以看出，刘勇对施工地点有指定的权利，对工程时间有确定的权利，川洋公司应当根据刘勇的指定地点进行施工，所以刘勇并未违反合同约定。而事实是履行地点在天瀛宾馆，该工程已经施工。 二、2018年11月6日双方签订的《新排风承揽合同》至今没有履行的原因不是因为刘勇的原因，而是川洋公司违反合同没有履行，理由同上。刘勇在指定天瀛宾馆作为履行地后，川洋公司至今没有安装，理应由川洋公司承担刘勇的损失。所以川洋公司对刘勇提出的经济损失无理，无法律依据。 三、双方签订的《天瀛宾馆供暖设备安装承揽合同》实际上是在《加工承揽合同》和《补充协议》的基础上完善双方的权利义务。三份合同实为一体。《补充协议》是在《加工承揽合同》的基础上变更了合同内容，并且间接的确定了履行地点。《天瀛宾馆供暖设备安装承揽合同》是进一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从实际履行地点看，《加工承揽合同》、《补充协议》和《天瀛宾馆供暖设备安装承揽合同》三份协议相互补充才构成了天瀛宾馆的需求，而《补充协议》又是在《加工承揽合同》基础上签订的。如果拆分独立，那么按照《加工承揽合同》的约定3600平方米的面积，一台550型号的水源热泵就可以满足，而天瀛宾馆9800多平方米需要多台水源热泵。所以《补充协议》就是在要满足天瀛宾馆的需求的基础上增加了三台水源热泵，表明双方对履行地点及合同内容的变更达成了一致。 四、川洋公司称因刘勇水电问题导致其经济损失，其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水电的问题是川洋公司没有尽到调查义务而导致，并非刘勇造成。川洋公司作为承揽方应当对水源热泵系统的安装进行施工前的勘察和设计，其在安装水源热泵系统时并未出具任何设计图纸和对履行地是否适合安装该系统进行勘察，违反了国家标准《地源热泵系统工程技术规范》（GB50366-2005）中3.1.1条和5.1.1条的规定，且3.1.1条和5.1.1条是强制性条款。川洋公司在没有对当地资源状况进行充分评估的条件下，匆匆上马，造成了水源热泵系统投入运行后不能正常使用，造成了刘勇巨大的经济损失。刘勇在反复催促川洋公司到合同履行地进行解决问题时，川洋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脱，并告知刘勇已起诉至沈阳大东法院。川洋公司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其自身的损失与刘勇没有因果关系。综上应驳回川洋公司全部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刘勇提交了如下证据：1、《加工承揽合同》、《补充协议》、《新排风承揽合同》，证明三份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具有合同法律关系。《补充协议》是在《加工承揽合同》的基础上签订的，原、被告经过协商变更了合同内容，确定了合同履行地点。川洋公司质证意见：对三份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合同中约定工程地点是甲方指定地点的原因是工程所在的法院对面的楼没有明确的名称，所以并没有明确记载在合同中，但根据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安装3600平方米的设备，可见该工程并不是刘勇陈述的天瀛宾馆，天瀛宾馆的全部面积在1万平方米左右，刘勇的陈述不具有合理性。现因刘勇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不能正常履行，除应当向川洋公司赔偿因履行合同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外，还应当支付罚金。针对《补充协议》虽然签订在《天瀛宾馆供暖设备安装承揽合同》之前，但是双方口头协商因《加工承揽合同》和《新排风承揽合同》未履行，将此协议作为《天瀛宾馆供暖设备安装承揽合同》的补充协议，且该协议列明的550、400水源热泵，6台水泵中的4台水泵已经实际安装在天瀛宾馆的施工现场，足以证明该协议是天瀛宾馆项目的补充协议且已实际履行。根据协议约定，当日付首付款20万元，安装调试设备运行7日后还应付10万元，目前该设备已实际运行20余日，但刘勇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川洋公司支付运行日后的10万元。《新排风承揽合同》同《加工承揽合同》的质证意见。2、银行转账明细，证明刘勇按照合同约定向川洋公司支付了供热设备定作款共两次，一次是9月12日，一次是10月18日，两次共计35万元。川洋公司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3、票据一组，证明刘勇因川洋公司违约而产生的损失情况。（1）2018年11月7日收据一份证明购买水泵和变频各一台，花费6,800.00元；（2）物流提货凭证一份，证明购买水泵款为5,841.00元。收款收据一份，证明打井、购买管材花费8,376.00元；（3）2018年11月17日收据一份，证明购买水泵管接头花费200.00元；（4）过户协议一份，证明转让变压器的转让款为1.1万元；（5）2019年1月7日收据一份，证明修地下大水泵花费400.00元；（6）2018年12月21日证明一张，证明维修变压器花费8,800.00元；（7）2019年1月7日收据，证明换变压器吊车费用200.00元；（8）2019年2月5日收据，证明维修水泵工时费1,000.00元；（9）2018年12月3日天瀛宾馆开栓供暖日期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2月3日新宾县供热管理所对天瀛宾馆开栓供暖；（10）2019年8月29日催费通知单，证明供热管理所催收采暖费。（11）发票5张，证明刘勇向新宾县供热管理所缴纳的取暖费；（12）2019年5月5日收据2张，证明支出打井预付款1.56万元；（13）2019年5月6日收据，证明打井购买管材花费176.00元；（14）2019年6月5日收据，证明修水泵花费280.00元；（15）2019年6月20日收据，证明支付变压器定金9,000.00元；（16）2019年7月19日据，证明支付变压器余款1.9万元；（17）新宾满族自治县天瀛宾馆变台迁移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刘勇与抚顺恒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变压器安装工程合同；（18）2019年7月19日发票，证明支付抚顺恒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0999万元。该组证据证明刘勇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同时也证明了刘勇因川洋公司不履行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川洋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述证据均未经过川洋公司的确认，不能证明相关费用真实发生，也不能证明是为履行本案所涉合同而发生的费用，即使发生了相关费用，也是因为刘勇自身无法提供适格的水、电导致产生，该笔费用不应当由川洋公司承担。4、照片一组，证明川洋公司安装的机器设备所用的接头都是冷水接管头，不是热水接管头，证明刘勇打了两口井，安装了一台变压器，同时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的550型号与实际机器设备上的型号不符，一个280型号，一个180型号。川洋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水源热泵用的管线有两种，红色是冷水管线，蓝色是热水管线，图片上用的管线是新型的消防管线，已经达到国标，该组照片不能证明川洋公司安装存在质量问题。打井是刘勇的合同义务，恰恰能证明刘勇无法提供维持设备正常运转的供水，其费用与川洋公司无关。180和280是两台机器的型号，与制热量没有关系，550是看制热量，不是看机器型号，川洋公司给刘勇安装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只是称谓叫法不同。5、刘勇与川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百忍聊天记录，证明经刘勇多次催促后川洋公司仍不履行合同义务，并明确放弃履行合同义务。川洋公司质证意见：该聊天记录不完整，不能断章取义的单指某一句话代表什么意思，川洋公司从未正式向刘勇表示过不履行合同，不能证明川洋公司欺骗刘勇，或存在任何逃避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6、水源、地源水环热空调技术及应用书一本，430页列明了国家标准，能够证明川洋公司安装水源热泵前应当对施工现场进行勘察设计。川洋公司质证意见：该规定是国家规定，实际施工过程中有地域差异，每个工程也有差异，除了有国家标准还有地方和行业标准，该证据系学者的意见不能够作为证据使用。7、天瀛宾馆买卖合同书及公证书各一份，证明刘勇购买天瀛宾馆的时间是2018年10月11日。刘勇购买后，川洋公司在天瀛宾馆开始施工，刘勇与川洋公司将施工地点确定在天瀛宾馆。川洋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双方变更了合同履行地。 川洋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和反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川洋公司与山东中科能人工环境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0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证明由川洋公司向其采购型号为550、460、40G水源热泵各一台，该合同价格为40.5万元，川洋公司已向该生产商支付全部货款，其中550、460的水源热泵已实际安装至天瀛宾馆项目地点，另一台40G水源热泵对方已实际交货。刘勇质证意见：合同中有一台460型号的水源热泵，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这个型号，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2、专用收款收据一张，是沈阳亿格瑞特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向川洋公司开具，证明已收到川洋公司向其支付的购买4个水泵的2.8万元，且水泵已安装至工程现场。3、销售单两张，由沈阳贵荣消防管件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4日出具，证明川洋公司为了履行与刘勇签订的合同从沈阳贵荣消防管件有限公司订购价值分别为4.3716万元，1.6068万元管件，上述管件已实际安装。刘勇质证意见为对于第2组和第3组证据中的日期分别是2018年11月5日、2018年11月4日，而川洋公司于2018年10月28日开始安装，三天内已经完工，不能证明是为履行天瀛宾馆项目而发生的费用。故对该两组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4、刘刚于2018年11月18日出具的收条，证明刘刚收到川洋公司支付的天瀛宾馆工程项目人工费3.9万元。刘勇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实际支出的人工费就是该数额。5、天瀛宾馆供热设备安装承揽合同，该合同是双方于2018年11月2日签订，其中合同第11条明确约定如果因乙方（刘勇）水、电原因造成甲方（川洋公司）安装的供暖设备无法运行或者运行时达不到约定的最低温度，川洋公司不负任何责任，根据该条可以认证水泵变压器等附属设施都由刘勇提供，与川洋公司无关。因此刘勇诉求的相关损失也与川洋公司无关。刘勇质证意见为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第7条明确甲方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安装供暖设备。根据国家标准，即水、地源热泵系统技术规范GB50366-2005，川洋公司没有按照该标准在安装设备前进行实地勘察和设计，是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直接原因，该合同第10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未按国家标准安装供暖设备，应当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损失。第11条，合同签订后，如因水、电原因造成甲方安装的供暖设备无法运行或者运行时达不到约定的最低温度，甲方不负任何责任。该条约定川洋公司将自身的义务转嫁给了刘勇，作为定作人，应当以该设备的最终效果支付承揽人款项，但承揽人没有按照国家标准履行合同义务，并且违反了国家标准规定的强制性义务，故该条约定为无效条款。6、承揽合同，证明川洋公司为履行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向青岛公司采购不同型号的风机管盘共76台，价值5.036万元。该合同约定交货地点为抚顺市新宾县，且设备对方已实际交货，也经过刘勇验收。7、送货单四张，证明川洋公司为履行加工承揽合同向沈阳公司采购PPR管等材料，共计4.2177万元，且该设备对方已实际交货，也经刘勇现场验收。8、产品购销合同，证明川洋公司为履行合同向山东公司订购540水源热泵一台，价值为18万元。9、送货单两张，证明川洋公司为履行新排风承揽合同向沈阳公司采购新风管线等工程材料价值共计3.447万元，且该材料对方已实际交货，也经刘勇现场验收。10、收据，证明川洋公司为履行新排风承揽合同向卓曼公司采购新风机12台价值共计8万元，川洋公司已实际交付定金5万元。11、收款收据2张，证明川洋公司为履行新排风承揽合同向沈阳市荣盛君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缴纳定金3万元，设备运输费4,500.00元。刘勇对证据6至11的质证意见为：不能证明川洋公司是为履行与刘勇所签合同而发生的上述费用，产品购销合同中产品名称水源热泵型号为540，与双方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型号也不相符，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真实性也有异议。12、照片三张，证明川洋公司为刘勇购买的管线、风机盘管、PPR管、保温材料等存放在库房中。刘勇质证意见为不能证明该材料系为刘勇所购买，并且该管材均有使用价值，不能认定为损失。13、刘志刚、刘刚、吴涛、卞广景的证人证言，证明因刘勇一方的水、电不足导致安装的机器设备无法运行，刘勇曾指定在法院对面楼施工，以及川洋公司为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实际进货及支付人工费用情况。刘勇质证意见为，对刘志刚证言，其提到是在天瀛宾馆安装水源热泵，并没有提到在对面楼施工，证明履行地就是天瀛宾馆，同时证人还提到在新宾其它地点安装过水源热泵，证明其所购买的设备材料不仅仅是供天瀛宾馆使用。对刘刚的证言，其陈述是听姜总说刘勇干的对面楼，并没有亲眼所见，达不到证明目的。对吴涛证言，其陈述中并没有对热泵的安装及相关情况作出明确表示，不能证明刘勇在对面楼安装过水源热泵。对卞广景的证言，其陈述看见川洋公司为天瀛宾馆对面楼进货的事实，但并未明确该货物就是为该楼的安装而购买。其所陈述的内容只是一面之词，并且从陈述中可见川洋公司安装水源热泵时没有对安装地点进行实地勘察和电力检查，而是在安装完之后才对水、电是否符合设备运行测试。14、水、地源热泵涡旋系列使用说明书一份、地源热泵螺杆机组主要技术性能参数表2张，山东中科能人工环境有限公司资质文件一份，天瀛宾馆热泵机房管道平面图一张、CZEDD180、CZEDD280出厂合格证2张，证明川洋公司具有施工资质，提供的设备符合质量要求，且按照图纸施工，性能参数均符合要求。刘勇质证意见：该使用说明书只能证明该机器设备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不能证明该机器设备适合天瀛宾馆使用，能数表只能说明设备相关参数，图纸上没有制作人、没有制作时间，也与实际安装不符，山东中科能人工环境有限公司的资质文件只能证明该公司有生产该产品的资质，不能证明川洋公司是否具备施工资质。15、手写人工费及材料费清单一张及新宾兴旺钢材水暖商行材料清单25张。证明川洋公司按刘勇的要求，在天瀛宾馆对面楼施工花费人工费5,900.00元，材料费3,283.00元。刘勇质证意见：施工时间与材料清单的日期不一致，但该数额相对合理。16、出示客户回单一份，系川洋公司为履行天瀛宾馆的新排风承揽合同，实际支出的2万元定金。刘勇质证意见：该转账户名并不是新风机厂，不能证明是定金。17、运输费及材料费单据一组。证明川洋公司为履行天瀛宾馆合同所支出的相关费用。（1）运输协议书，证明从山东省运到新宾县的两台水源热泵的费用为3,200.00元;（2）辽西物流提货凭证15张，金额为3.3998万元，包括运输的配件、水泵、阀门等，运输终点是新宾;（3）收据13张，购买接触器、电缆电线、高压胶布等物品;（4）安华快运货物运输协议书3张、托运单2张,系运输到天瀛宾馆的阀门、管件等;（5）销售单1张,购买铜鼻子、压线钳子等物品。刘勇质证意见：对运输协议书，因未经双方确认，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提货凭证，有4张日期为2018年11月1日之后，该时间段天瀛宾馆设备已安装完，故没有关联性。另外，提货凭证不能证明是为天瀛宾馆所购买的配件。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 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全案情况综合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1日刘勇与川洋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主要内容为:“发包人甲方刘勇,承包人乙方川洋公司。二、川洋公司为刘勇安装3600平方米川洋牌空调和一台550型号热水机组一台。三、工程地址：甲方指定地点。四、工程承包范围：1、乙方负责：一至六屋房间热水及中央空调安装及设备机房热水器机组、水泵四台、空调水箱4吨、热水箱5吨、中央空调系统安装、风机盘管、管线、阀门、控制线、控制开关；热水系统、主管线、副管线、阀门；施工人员安装、施工人员安全、食宿。2、甲方负责：机房建造及所有土建部分，负责把主线引导机房，空调主线引导客房，甲方负责乙方工人、水电及施工水电。3、管线、管件、阀门等按国家标准执行。五、工程质量要求与验收：3600平方米房间热水及中央空调。材料乙方严格按照国家标准，前期提供的设计方案，即主材单施工，乙方不得擅自修改，甲方有必要修改施工方案时，如有超出本预算范围的，做增加部分，另补费用。如果施工过程中在施工方案与实际施工出现问题时，双方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制取一吨50℃的热水（每度电1元计算），不超过7元每吨，超过7元费用由乙方承担。六、工程工期：工程施工时间为根据甲方时间工期，甲方提供方便的施工场地，即临时水源、电源，不影响乙方施工的前提下，甲方支付乙方首付款，即日起乙方应在90天内完成所有工程，并经甲方验收。八、工程合同总造价：30万元整。本合同所示金额包括运输费、运输保险费，不含税价。合同签订当日，甲方需向乙方支付首付款10万元。合同生效。工程7日内施工开始，货物开始生产，生产周期45天，交货地点为甲方指定项目地点。甲方须在热水机组及中央空调安装调试运行24小时后计算一个月。第二次款支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甲方应在宾馆正式营业起90天。第三次款支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乙方承担货物到项目地的运输费用。十二、违约责任：1、乙方逾期发货在15日以上，应向甲方赔偿逾期部分货款每天万分之五的罚金。2、甲方如不能按期付款30天以上，需向供方偿付逾期部分货款每天万分之五罚金，以及由此引发的仓储费用。3、甲方如中途退货，需向乙方赔偿退货部分货款30%的罚金。4、如乙方违反安装空调设备、热水机组影响到甲方宾馆其他设备的安装，乙方应无条件进行修改，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应按图纸施工。如有一方改动，费用由责任方承担。十三、双方对合同履行发生争议时，协商不成，在甲方住所地法院作为管辖法院。”甲方刘勇签名捺印，乙方川洋公司加盖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姜百忍签名。 同日刘勇与川洋公司又签订了《新排风承揽合同》，主要内容为：川洋公司为刘勇安装3600平方米新风净化系统及设备，工程合同总造价：3600平方米，每平方米60元，合同签订当日，甲方需向乙方支付首付款5万元，合同生效，甲方需在热水机组及中央空调安装调试运行24小时后，第二次款支付人民币5万元整，甲方应在宾馆正式营业起90天，第三次款支付人民币：结清尾款。合同其余条款与前述《加工承揽合同》基本相同。 刘勇于2018年9月12日将首付款15万元（川洋牌空调和一台550型号热水机组的首付款10万元，排风设备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汇入川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姜百忍个人账户中。随后指定川洋公司在其租赁的天瀛宾馆对面楼施工。川洋公司为顺利安装空调、排风等设备开始改造相应管线。花费人工费5,900.00元，材料费3,283.00元，合计9,183.00元。川洋公司为履行《新排风承揽合同》购买了风机盘管花费5.036万元，购买新风三通、新风弯头等管件花费3.447万元，并将风机盘管及相应管件运至合同履行地附近库房，但一直未使用。直至双方诉讼后，川洋公司因库房到期自行将上述物品运走。 2018年10月11日刘勇购买了天瀛宾馆,随后即解除了对天瀛宾馆对面楼的租赁合同。刘勇购买天瀛宾馆后，通知川洋公司停止对天瀛宾馆对面楼的施工，此后《新排风承揽合同》再未继续履行。 刘勇入驻天瀛宾馆后，与川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姜百忍共同到天瀛宾馆的机房、地下室进行了勘察，2018年10月18日，刘勇与川洋公司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需求增加三台水源热泵，一台550型，一台400型，一台高温，水泵6台，高温水箱20吨一个，共计人民币40万元。1、补充协议签订后当日，甲方支付乙方首付款20万元。乙方进行设备生产，周期为45天。2、安装调试完机械设备运行7日，甲方付乙方10万元整。3、机器运行30天，甲方支付10万元。4、尾款1万元。机器运行365天后，甲方付清。如对以上补充协议有争议，以合同内容正本为准。”甲方刘勇签名捺印。乙方姜百忍签名捺印。当日刘勇将20万元首付款通过银行转账汇入川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姜百忍个人账户中。上述协议签订前，川洋公司的工作人员曾到天瀛宾馆的机房和地下室勘察过，但并未制作施工图纸及主材单。川洋公司向山东中科能人工环境有限公司购买了水源热泵。山东中科能人工环境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将型号为CTEDB280、CTEDB180的两台水源热泵发货至新宾县。2018年10月29日川洋公司购买的4台水泵货到新宾县。2018年11月1日川洋公司购买的配电箱货到新宾县。上述水源热泵、水泵、配电箱到货后川洋公司即安排其公司一名工作人员卞广景并雇佣了当地几名普通水暖工，在没有设计图纸的情况下，陆续将设备及配套管线安装于天瀛宾馆，之后，2018年11月6日，为完善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刘勇与川洋公司签订《天瀛宾馆供暖设备安装承揽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川洋公司，乙方刘勇。1、甲方承担乙方天瀛宾馆供暖设备的安装及调试工程。2、本工程的总价款为40万元。3、工程期限为20天。4、甲方所安装的供暖设备需满足天瀛宾馆9866.6平方米的供暖。5、甲方安装的供暖设备正常运行时，天瀛宾馆的房间和公共部位最低温度必须达到20摄氏度。6、甲方对安装的供暖设备在两年内负责保养维修。7、甲方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安装供暖设备。8、本合同签订后，如甲方未按双方约定的期限完成施工的，乙方在规定的宽限期内仍未施工完成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当赔偿乙方的损失。9、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按照约定完成施工，但该套设备在正常运行中，如果达不到本合同约定的最低温度的，甲方应按新宾地区采暖费标准赔偿乙方。如果造成了实际损失大于采暖费标准下的损失，甲方应按实际损失赔偿乙方。10、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未按国家标准安装供暖设备的，甲方应当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损失。11、本合同签订后，如果因乙方水、电原因造成甲方安装的供暖设备无法运行或者运行时达不到约定的最低温度时，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乙方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甲方总价款。12、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按照约定安装的供暖设备符合乙方的要求的，乙方应当在双方约定的合理期限内给付甲方全部货款。13、本合同签订后，双方未尽事宜可另行约定。”甲方川洋公司盖章其法定代表人姜百忍签名，乙方刘勇签名。 2018年11月初进入采暖期后，川洋公司安装的设备与天瀛宾馆电力及供水不相适应，无法正常运转，导致无法正常供暖。期间，天瀛宾馆变压器损坏。刘勇为了天瀛宾馆能够在冬季顺利经营，向新宾满族自治县供热管理所申请开栓供暖。刘勇与川洋公司经确认系天瀛宾馆的供电、供水不符合机器设备运转的要求后，为了配套该机器设备的运转，刘勇在维修好原变压器的基础上，又新安装一台变压器，陆续又打水井两口。刘勇完成上述工作后，多次催促川洋公司到天瀛宾馆继续调试和安装设备，但川洋公司一直未进行调试，且也未继续安装其它设备。 另查明，天瀛宾馆系位于新宾镇内运营多年的包含洗浴、餐饮、住宿等经营项目的宾馆。2018年度取暖面积10197平方米，应收费总金额为34.6698万元，已交费24万元，尚欠10.698万元。 再查明，川洋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2日，其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电力工程、防水工程、防腐工程、保温工程、水处理工程设计、施工，智能化设备、电力设备、防雷设备安装、维护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本院认为，刘勇与川洋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新排风承揽合同》、《补充协议》、《天瀛宾馆供暖设备安装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双方对合同的解除均无异议，其争议焦点在于：一、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补充协议》、《天瀛宾馆供暖设备安装承揽合同》是同一合同的三部分，还是三份各自独立的合同？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违约责任又应如何承担？二、《新排风承揽合同》未继续履行的原因、过错是什么？违约方的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从常规来理解，补充协议之前应当必有原协议。再从承揽内容来看，《加工承揽合同》与《补充协议》，均是要安装水源热泵系统解决供热、供水等问题，在内容上得以接续。川洋公司提出两个合同系独立合同的主要原因，是认为两个合同指向不同的履行地点，一个是指向天瀛宾馆对面楼，一个是指向天瀛宾馆。2018年9月11日签订《加工承揽合同》时刘勇系租赁天瀛宾馆对面楼的一部分。该合同对履行地点的约定是：甲方（刘勇）指定地点,而刘勇又确实指定过川洋公司在其租赁天瀛宾馆对面楼施工。作为承揽合同的施工方，将履行地点理解为天瀛宾馆对面楼应系正常理解。但从刘勇一方来看，在天瀛宾馆对面楼仅进行了少量的简单施工，随后2018年10月11日刘勇即购买了整体约1万平方米的天瀛宾馆，之后与川洋公司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停止对天瀛宾馆对面楼施工，转为对天瀛宾馆施工，之后为完善《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又签订了《天瀛宾馆供暖设备安装承揽合同》，故合同履行地实际已由刘勇指定的天瀛宾馆对面楼变更为天瀛宾馆。刘勇在购买天瀛宾馆后解除了对天瀛宾馆对面楼的租赁也能够印证刘勇已将履行地已变更为天瀛宾馆。川洋公司对地点的变更未提出异议，继续履行合同，说明其对履行地变更亦是认可的。综上，《加工承揽合同》、《补充协议》、《天瀛宾馆供暖设备安装承揽合同》应为一个整体的承揽合同，而非分别独立的合同。刘勇因转变经营地点而变更合同履行地，故对于川洋公司在天瀛宾馆对面楼施工的人工费和材料费9,183.00元应由刘勇负担。 关于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双方对川洋公司安装于天瀛宾馆的两台水源热泵及水泵等设备无法正常运转无异议。川洋公司提出设备无法正常运转的原因系刘勇未能提供适格的水、电造成。根据合同约定水、电由刘勇负责，并且《天瀛宾馆供暖设备安装承揽合同》的十一条约定，如因水、电原因造成川洋公司安装的供暖设备无法运行或者运行时达不到约定的最低温度时，川洋公司不负任何责任。刘勇提出其按川洋公司要求增加变压器、打水井后，川洋公司仍未履行继续安装义务，属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水源热泵是利用地表水作为冷热源进行能量转换的一种高能效、高技术型的供热、制冷能源系统。其设计安装具有较强的专业性，国家对此也制定了严格的操作标准，施工方首先要具有相关资质，施工前必须要经过勘察、设计，施工时也必须由有资质的工作人员按相应的国家标准执行。本案中，合同约定了水、电由刘勇负责符合一般情况下承揽合同定作人的常规义务，设备进行运转是必然需要定作人来提供水、电作为基础的。但刘勇只是一个没有水源热泵安装专业知识的普通人，且天瀛宾馆此前是正常运营多年，均能正常供水、供电。安装水源热泵系统对水、电供应有特殊要求超过了一个不具有专业知识的普通人的认知。因此，纵使合同约定水、电由刘勇负责，亦不能免除川洋公司作为承揽人在施工前的勘察义务。本案中，川洋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施工前未勘察水、电是否适宜，未设计图纸，施工时具体工作人员多为当地普通水暖工，整体安装过程随意性极大，导致安装完部分设备后，试运行时才发现水、电均不适应，机组无法正常工作，也无法继续安装。刘勇按川洋公司要求增加变压器一台，又增加水井两口，系积极配合履行合同的表现，但刘勇做完上述工作后，多次要求川洋公司继续安装调试，川洋公司一直未能给予解决，导致已安装的设备搁置未能使用，故造成这一后果的责任在川洋公司，川洋公司应认定为违约方。 关于违约方的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川洋公司安装在天瀛宾馆的相关设备均未能使用，且其拒不继续安装调试，属根本违约。刘勇作为非违约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退还首付款并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刘勇要求川洋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的数额为52.437万元，主要包括三项，一是2018年天瀛宾馆的采暖费，应交纳取暖费34.6698万元；二是刘勇为适应川洋公司安装的设备，打深水井两口产生的费用3.8457万元；三是增加和维修变压器产生的费用13.8999万元。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补充协议》、《天瀛宾馆供暖设备安装承揽合同》约定了多个违约条款，包括关于逾期发货、逾期付款、中途退货、设备运行达不到约定效果等情形下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本案中，根据川洋公司的违约情形，及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的情况，应按退货返款处理，故应适用合同中关于退货违约条款的约定。该条款约定“甲方（刘勇）如需中途退货，需向乙方（川洋公司）赔偿退货部分货款30%的罚金”根据公平原则，按该约定，如刘勇无故退货需赔偿川洋公司退货部分货款30%的罚金，同理，川洋公司根本违约情况下，刘勇要求退款的同时亦可要求川洋公司承担已付款项30%的罚金，即9万元（30万元×30%）。现刘勇要求川洋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的数额远高于合同违约条款约定的数额。违约金制度系以赔偿非违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对于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只有在当事人请求调整、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确实低于或过分高于违约行为给当事人造成的损失时，人民法院才能予以调整。本案中刘勇虽然为履行合同打深水井两口，并维修和增加了一台变压器，但均系安装在刘勇自有的天瀛宾馆，并且具备相应使用价值，故产生的相关费用，不能完全认定为损失。刘勇在川洋公司安装的设备无法正常运转的情况下，向供暖站申请开栓供暖，产生了相应的采暖费，也是其经营天瀛宾馆的正常开销，亦不能认定为损失。综上，刘勇提出的主张及其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损失数额过分高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本院对违约金不予调整。 关于争议焦点二，《新排风承揽合同》中约定的新风净化系统并未实际安装，双方均认为系对方违约导致合同未履行。刘勇已按协议约定交纳了5万元首付款，其提出多次要求川洋公司在天瀛宾馆安装，而川洋公司未予安装。川洋公司则称相关设备已运至履行地附近库房，且为了顺利安装相关设备已在天瀛宾馆对面楼改造了相应的管道，系刘勇通知其不继续施工。对此，本院认为，刘勇在签订该合同后已指定川洋公司在天瀛宾馆对面楼施工，中途因其购买了天瀛宾馆，又解除了对天瀛宾馆对面楼的租赁关系，刘勇通知川洋公司停止施工。但对于在天瀛宾馆是否继续安装该合同约定的新风系统，双方没有如前述《加工承担合同》一样，重新签订补充协议。刘勇称其多次要求川洋公司在天瀛宾馆安装该套新风系统，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刘勇在其通知川洋公司停工后，未能证明双方又达成变更履行地的合意，故应认定系刘勇因其个人原因单方提出解除该合同，因此刘勇应对该合同未能继续履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川洋公司因该合同要求刘勇承担的违约金数额为8.997万元。根据合同中违约条款的约定，甲方（刘勇）如需中途退货，需向乙方（川洋公司）赔偿退货部分货款30%的罚金。刘勇单方解除该合同，即相当于退货的违约行为，按合同约定即应承担退货部分货款30%的罚金。关于退货部分的货款，川洋公司提供的其与青岛奥利凯中央空调有限公司的合同及沈阳金睿丰管材销售有限公司的送货单两张与其提供的库房照片三张能够互相印证，证明川洋公司为履行该合同购买了风机盘管花费5.036万元，购买新风三通、新风弯头等管件花费3.4470万元。川洋公司提出其购买新风机12台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且库房照片中未体现有新风机，故本院只能认定川洋公司为履行《新排风承揽合同》采购货物的货款为8.3645万元。刘勇按合同约定应承担该部分货款30%的违约金，即2.5094万元。川洋公司要求刘勇承担的违约金数额高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但川洋公司对其损失数额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其购买的相关设备、管材属市场通用产品而非专门定制的特定产品，具有价值，川洋公司已将货物运走另行处理，故对于违约金数额应按合同约定，本院不予调整。 对于川洋公司已安装在天瀛宾馆的设备，应由川洋公司自行拆除，但拆除时刘勇需配合完成。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解除刘勇与辽宁川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加工承揽合同》、《新排风承揽合同》、《补充协议》、《天瀛宾馆供暖设备安装承揽合同》； 二、辽宁川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勇预付款35万元； 三、辽宁川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履行《加工承揽合同》、《补充协议》、《天瀛宾馆供暖设备安装承揽合同》违约，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勇违约金9万元； 四、刘勇因履行《新排风承揽合同》违约，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辽宁川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2.5094万元； 五、刘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辽宁川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在天瀛宾馆对面楼施工的人工费、材料费9,183.00元； 六、辽宁川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自行拆除其安装在天瀛宾馆的CTEDB280、CTEDB180的两台水源热泵、四台水泵、两个配电箱及相应附属管线； 七、驳回刘勇其它诉讼请求； 八、驳回辽宁川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它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12359元，由辽宁川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900元，由刘勇负担4459元。案件反诉费4350元，由刘勇负担328元，辽宁川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行负担402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春欣 人民陪审员  赵俊杰 人民陪审员  李雪东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刘汶佩 书 记 员  牛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