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3刑终69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瑞华，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时莆田市荔城区某某镇人民政府综治办专职副主任，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于2019年5月8日被莆田市荔城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于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瑞华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作出（2019）闽0304刑初4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瑞华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受贿 2012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陈瑞华在担任莆田市荔城区某某镇人民政府综治办专职副主任、某3村包片领导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村民违章建房、征迁认定等事项上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送的钱物合计人民币39.275万元。 （一）2012年的一天，被告人陈瑞华在某某镇某1村村民姚某家中，收受姚某为请求其对该村村民林某1家违章建房给予关照而送的现金1万元。 （二）2013年的一天，被告人陈瑞华在某某镇某1村村道边，收受某1村原党支部书记黄某1为请求其对该村村民吴某1家建房给予关照而送的现金0.5万元。 （三）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陈瑞华在时任某某镇某2村党支部书记邹某1家中，收受邹某1为感谢其对该村计生等工作给予关照而送的现金0.2万元。 （四）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陈瑞华在时任某某镇某1村委会主任陈某1家中，收受陈某1为感谢其对该村计生等日常工作的支持，并请求其继续给予支持而送的现金0.3万元。 （五）2014年的一天，被告人陈瑞华在离开某某镇某3村原村委会主任林某6家时，收受某3村村民李某1为请求其对自家违章建房给予关照而送的现金5万元。 （六）2014年的一天，被告人陈瑞华在某某镇某某酒店门口，收受李某2为请求其对自家违章建房给予关照而送的现金1万元。 （七）2014年的一天，被告人陈瑞华在某某镇某某路边自己车上，收受志阳砂场老板李某3为感谢其对该砂场拆迁给予关照而送的现金10万元以及两条软壳中华牌香烟、一瓶ＸＯ洋酒。 （八）2014年间，被告人陈瑞华先后在某某镇某某美术城附近自己车上、在某某镇里，收受吴某2为感谢其对林某3的汉白玉堆料场拆迁给予关照而送的现金共计4.5万元。 （九）2014年的一天，被告人陈瑞华在某某镇人民政府宿舍里，收受徐某为请求其对自己的石仔场拆迁给予关照而送的现金3万元。 （十）2015年的一天，被告人陈瑞华在某某镇人民政府办公室，收受某2村原聘用干部邹某2为请求其对邹某3家违章建房给予关照而送的现金0.5万元。 （十一）2015年的一天，被告人陈瑞华在某某镇某2村村民邹某4家中，收受邹某4为请求其对自家违章建房给予关照而送的现金0.5万元。 （十二）2015年的一天，被告人陈瑞华在某某镇某3村原村委会主任林某6家中，收受朱某为请求其对某6村村民林金田家违章建房给予关照而送的现金0.5万元。 （十三）2015年的一天，被告人陈瑞华在某某镇某2村聘用干部邹某5家中，收受邹某5为请求其对某2村村民邹国防家违章建房给予关照而送的现金0.3万元。 （十四）2015年的一天，被告人陈瑞华在某某镇人民政府宿舍里，收受吴某3为请求其对自己厂房加层给予关照而送的现金1万元。 （十五）201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陈瑞华在时任某2村委会副主任邹某6家中，收受邹某6为请求其对自己主持某2村村委会工作给予关照而送的现金0.2万元。 （十六）2016年的一天，被告人陈瑞华在某某镇人民政府宿舍里，收受陈某2为请求其对方某家违章建房给予关照而送的现金1万元以及一盒茶叶。 （十七）2016年的一天，被告人陈瑞华在某某镇人民政府办公室，收受某3村村民林某4为请求其对自家违章建房给予关照而送的现金0.5万元。 （十八）2016年的一天，被告人陈瑞华在某某镇人民政府办公室，收受某3村村民李某4为请求其对自家违章建房给予关照而送的现金1万元。 （十九）2016年尾牙前的一天，被告人陈瑞华在时任某4村委会主任陈某4家中，收受陈某4为感谢其对该村计生、河道整治等日常工作的支持，并请求其今后继续给予支持而送的现金0.3万元。 （二十）2017年的一天，被告人陈瑞华在某某镇某3村村民林某5家中，收受林某5为请求其对自家违章建房给予关照而送的现金1万元。 （二十一）2017年的一天，被告人陈瑞华在某某镇某某南街路边自己车上，收受某4村村民康某为感谢其对自己经营的苗圃拆迁给予关照而送的现金3万元以及两条软壳中华牌香烟。 （二十二）2017年的一天，被告人陈瑞华在某某镇某4村村部自己车上，收受吴某4为请求其对程某的养殖场拆迁给予关照而送的现金1万元。 （二十三）2017年的一天，被告人陈瑞华在某某镇某4村村部，收受某4村民兵营长邹某7为感谢其对自家猪场拆迁给予关照，并请求其对自家沼气池管道拆迁继续给予关照而送的现金0.2万元。 （二十四）2017年的一天，被告人陈瑞华在某某镇某5村村部，收受某5村聘用干部黄某2为请求其对自己的瓷砖店拆迁给予关照而送的现金1万元。 二、玩忽职守 被告人陈瑞华于2013年2月至2014年2月，任某某镇社区、某3村、某1村、某某社区包片片长；2014年1月至今，任某某镇人民政府综治办专职副主任（期间，2014年2月至2015年11月，任某3村、某6村、某2村、屏山村包片领导；2015年11月至2017年6月，任某3村、某6村、某4村、某5村包片领导）。包片领导系所包工作片“两违”专项整治工作的第一责任人。“两违”包括未经批准进行矿业生产和堆放固体废弃物等，如：挖沙、采石、取土等。 2016年至2017年间，林某6、李国武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某3村某某片矿区从事非法采矿等违法犯罪活动，获取非法利益。期间，某某镇人民政府分别于2016年4月5日、5月9日、18日、2017年3月7日收到某某镇国土资源所关于某3村某某矿山存在偷开采行为，请求镇政府组织有关部门给予执法的报告；于2016年4月10日收到荔城区清理整治违法用地违法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某3村某某矿山存在无证开采行为，要求予以整改的函；于2016年5月19日、2017年3月8日收到莆田市国土资源局荔城分局关于某3村某某矿山存在非法盗采花岗岩资源，要求牵头组织对该非法开采点予以打击取缔的函；于2017年2月22日收到莆田市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某3村某某矿山存在非法开采矿石，盗取国有资产，请求协调有关职能部门，尽快开展联合行动，进行执法检查，制止此类非法开采行为的函。该镇党委、政府主要领导对上述文件签批，由时任某某镇人民政府包某3村片区的包片领导被告人陈瑞华及分管国土、矿山资源、联系国土所的相关领导予以核实，并依法采取有效措施，制止违法行为。 被告人陈瑞华作为包片领导，负有督促所包村居巡查发现及督办举报的“两违”、非法采矿等案件的及时上报、处置、反馈，牵头负责所包村居内“两违”、非法采矿等案件的相关执法工作职责。被告人陈瑞华明知林某6等人实施非法采矿行为，仍在2016年至2017年间多次在林某6和李某5的家中接受吃请，并在2014年至2017年间先后20次收受林某6、李某5送25条中华牌香烟和14条冬虫夏草牌香烟，经鉴定价值共计人民币17750元；特别是被告人陈瑞华在收到领导签批要求核实、制止非法采矿行为的批示后，未能严格按照文件规定的要求履行职责，未将相关违法问题移送有关职能部门立案查处，也未采取有效措施进行制止该违法行为，反而将非法采矿的举报内容私自直接透露给林某6，向林某6通风报信，充当保护伞，直至2018年8月林某6等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等恶势力犯罪被查获。至此，从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林某6等人非法采集石子并向莆田市广汇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售共计69449.73方。经鉴定，2016年4月至2017年6月间，某3村某某片非法采矿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94.459244万元。 2019年5月8日，被告人陈瑞华在某某镇人民政府被抓获。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姚某、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林某5、林某6、林某7、林某8、林某9、林某10、林某11、黄某1、黄某2、黄某3、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邹某1、邹某2、邹某3、邹某4、邹某5、邹某6、邹某7、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徐某、朱某、方某、康某、程某、何某、周某的证言，归案经过，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通知、简历、下乡干部工作分工及重点项目挂钩安排、包片领导工作职责，某某镇2015、2016年人口和计划生育工作实施考评办法，某某镇建设规划站出具的建房情况说明及房屋现状照片，搬迁补偿协议、估价报告、票据，相关规则规定通知，国土资源执法检查登记记录卡、责令改正通知书、报告，文件呈阅件、报告、照片、函、情况说明，某某镇政府中心组学习记录，《价格行情证明》、《关于一批香烟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林某6、李某5等15人涉嫌强迫交易罪、非法采矿罪、挪用资金罪一案的侦查材料，被告人陈瑞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瑞华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9.275万元，数额巨大；同时未正确履行工作职责，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共计人民币194.459244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玩忽职守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陈瑞华为林某6等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等恶势力犯罪充当“保护伞”，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瑞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总和刑期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陈瑞华退出受贿款人民币39.275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瑞华上诉称：原判认定其受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庭前有罪供述系被恐吓威胁做的虚假供述，原判所认定的24起受贿，其都没有收钱；非法采矿整治由国土部门牵头，其不应该负主要责任，在领导指示其牵头处置非法采矿的情况下，其已组织国土所人员及包片片长巡查制止，不存在不履行职责，且牵头处置时间不超过22日，未造成重大损失，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瑞华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瑞华提出原判认定其受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庭前有罪供述系被恐吓威胁做的虚假供述，原判所认定的24起受贿，其都没有收钱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陈瑞华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供认其有收受原判所认定的24起贿赂的事实，该供述有同步录音录像，且莆田市荔城区监察委员会对上诉人陈瑞华讯问过程中不存在逼供、诱供等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况，该供述能与证人姚某、林某1、黄某1、吴某1、邹某1、陈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林某2、吴某2、林某3、徐某、邹某2、邹某3、邹某4、朱某、邹某5、吴某3、邹某6、陈某2、陈某3、方某、林某4、李某4、陈某4、林某5、康某、吴某4、程某、邹某7、黄某2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并有提取的房屋现状照片、搬迁补偿协议、估价报告、票据等书证在案佐证，原判认定上诉人陈瑞华受贿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瑞华提出非法采矿整治由国土部门牵头，其不应该负主要责任，在领导指示其牵头处置非法采矿的情况下，其已组织国土所人员及包片片长巡查制止，不存在不履行职责，且牵头处置时间不超过22日，未造成重大损失，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陈瑞华作为包片领导系所包工作片“两违”专项整治工作的第一责任人，负有履行整治违法采矿的职责，在收到领导签批要求核实、制止非法采矿行为的批示后，未正确履行工作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瑞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钱款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39.275万元，数额巨大；同时未正确履行工作职责，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共计人民币194.459244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玩忽职守罪，应予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瑞华提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金勇 审判员  林越峰 审判员  郑文贤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黄梅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