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3民初5589号原告：唐巧银，男，1981年12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邬蕾，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琳，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788号520室。法定代表人：王磊，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娜、贺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第三人：江苏十平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苏嘴镇茭陵村28号。法定代表人：王波，江苏十平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力，江苏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巧银与被告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扎斯公司）、第三人江苏十平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十平方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唐巧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琳、被告拉扎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娜、第三人江苏十平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巧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其与拉扎斯公司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其于2017年10月初在无锡市人力资源市场求职时看到无锡十平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十平方公司）招聘“饿了么蜂鸟配送员”（俗称“骑手”）的外卖配送工作，其经面试合格后被通知至无锡市梁溪区“饿了么蜂鸟配送十平方广丰站”（下称广丰站）站长张杰处对接工作事宜，经了解无锡十平方公司与拉扎斯公司应该存在某种联系，广丰站为拉扎斯公司的配送点，由站长张杰负责管理考核骑手，客户在手机软件“饿了么”上购买外卖订单由广丰站的调度员调度骑手配送，其用手机软件“蜂鸟团队版”接收调度外卖订单，并据订单信息配有“饿了么”、“蜂鸟logo”标识的头盔、工作服、保温箱等器具完成取货及配送工作，其日常工作时间为上午9点至晚上9点，上午9点必须到广丰站报到，上午9点半开晨会，由站长张杰管理骑手是否迟到、着装统一规范等，每月可以休息4天半，由站长安排值班表，工作信息通过微信群“广丰站调度中心”进行沟通联系，由站点考核统计配送数量、送达时效、好评率等，工资打到银行卡上的，付款方是财务陈玲利及拉扎斯公司，其与骑手曾与站长协商签订劳动合同及缴纳社保，但站长仅表示其工资包含社保费用，对签订劳动合同以各种理由予以搪塞，2017年12月5日，其在配送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因无法继续工作，被拉扎斯公司认定离职，为保护其合法权益，提出本案诉请。拉扎斯公司辩称，其为网络信息服务提供者，自身并不经营配送业务，骑手由配送商招聘，并在配送商处下载“蜂鸟配送”团队版APP，由骑手根据配送商和商户之间达成的运输合同关系负责配送商的合同配送义务；骑手在配送过程中着“蜂鸟配送”标识工作服、工具箱仅表明订餐、配送信息来源于“饿了么”平台，外卖装备在淘宝网上可以买到，外部标识不能证明与其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其支付给骑手的小金额的款项为系统红包，消费者、骑手、商户等均可以得到，不属工资性质；其后台数据显示唐巧银为江苏十平方公司招募骑手，根据其与江苏十平方公司订立的《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约定，由江苏十平方公司经营“蜂鸟配送”无锡地区的即时配送业务、招募骑手、设置站点，经营过程中的责任由江苏十平方公司承担，为此，其依法申请法院追加江苏十平方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请求对唐巧银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第三人江苏十平方公司述称：其与“饿了么”平台签订了配送代理协议，但唐巧银工作的广丰配送站实际系无锡十平方公司与吕凯合作经营。唐巧银并不是江苏十平方公司招聘的员工，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驳回唐巧银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唐巧银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银行信用卡流水明细清单一份，该清单显示2017年11月14日至同年12月13日，拉扎斯公司向唐巧银汇款9笔，汇款最小金额为30元，最大金额259元；2、广丰站门头照片打印件一张，该照片打印件显示：广丰站门头上有“饿了么，蜂鸟配送”字样；3、唐巧银身着蜂鸟字样的照片打印件、唐巧银手机骑手APP的个人中心和配送订单显示打印件；4、配送员肖国才、刘锗在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陈述的笔录，二人大致陈述：唐巧银自2017年10月来广丰站，经下载广丰站饿了么骑手软件APP为外卖配送员，受广丰站站长张杰管理和调度，有饿了么字样的服装和头盔，需开晨会和一定的工作时间，由站点会计考核统计发薪水至银行卡；5、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广瑞路派出所证明一份，该所证明，2018年11月11日，唐巧银因与无锡市梁溪区丰泽苑饿了么站点签订劳动合同有纠纷，唐巧银报警；5、无锡市梁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因唐巧银未能提供与拉扎斯存在劳动关系的初步证据，且书面表示无法补正材料，无锡市梁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唐巧银申请仲裁不予受理；6、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唐巧银申请工伤认定，决定中止认定。拉扎斯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坚持其答辩意见，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其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年11月18日的上海止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止观公司）与江苏十平方公司签订《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饿了么”是由拉扎斯公司提供的外卖订餐平台，止观公司获得“饿了么”的授权与江苏十平方公司就“蜂鸟配送”业务签订协议，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11月17日，江苏十平方公司负责江苏无锡市即时配送服务，止观公司提供产品支持、订单撮合、管理协助、支付结算等平台服务。江苏十平方公司需按时给配送员购买保险，江苏十平方公司配送员与止观公司并非劳动、劳务、雇佣关系，止观公司与江苏十平方公司员工不存在劳动关系，江苏十平方公司的员工工作期间出现的任何事故，均由江苏十平方公司自行承担，江苏十平方公司必须使用止观公司提供的蜂鸟团队版配送产品；2、止观公司与江苏十平方公司签订的《蜂鸟配送代理商打款委托协议》，约定蜂鸟团队版APP是止观公司的关联公司为江苏十平方公司提供的、供江苏十平方公司骑手使用的一款手机APP信息平台，江苏十平方公司骑手可以通过APP配送蜂鸟配送订单，骑手钱包为嵌套在蜂鸟团队版APP里的一个产品功能板块，用于代发江苏十平方公司应付给江苏十平方公司骑手的薪资或劳务费，江苏十平方公司委托止观公司支付骑手的部分薪资或劳务费从应由止观公司支付的配送费中扣除，使用蜂鸟团队版APP的骑手与江苏十平方公司构成劳动关系（劳务及雇佣关系）；3、唐巧银在蜂鸟配送平台登记资料，该资料载明：唐巧银为代理商江苏十平方公司的配送员，系统ID为102668186，团队名称为“十平方配送—广丰站”。拉扎斯陈述，止观公司为经其授权的合作单位，为了匹配外卖配送商。江苏十平方公司对拉扎斯提供的《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蜂鸟配送代理商打款委托协议》的证据真实性表示认可，但其否认唐巧银与其存在劳动关系，为证明其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无锡十平方公司作为甲方与第三人吕凯作为乙方签订的“承包协议”，该承包协议载明：“甲方为从事‘饿了么’外卖业务的公司，由于业务拓展的需要，现将无锡市梁溪区广益区域的外卖承包给乙方，为了规范双方权利义务，特签订以下协议：一、承包范围：无锡市梁溪区广益区域的外卖配送业务。二、承包费用：……。三、承包期：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18年2月27日止。……”。江苏十平方公司陈述江苏十平方公司与无锡十平方公司是合作关系。2、本院（2018）苏0213民初10994号原告刘锗与被告江苏十平方公司、第三人无锡十平方公司、吕凯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A、第三人无锡十平方公司、吕凯到庭陈述，吕凯代理广丰区域蜂鸟APP运行，广丰站的张杰与吕凯是合作关系。刘锗收入为一部分奖励是刘锗自主在蜂鸟APP上领取，另一部分按与其约定的根据“饿了么”最新价格由吕凯与刘锗结算，结算款由吕凯委托朋友陈玲俐转账给刘锗。B、吕凯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其为乙方、甲方为无锡十平方公司的订立的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协议载明：“本协议有效期从2016年12月30日至2018年2月27日止，甲方授权乙方在江苏省无锡市广益区域内使用蜂鸟配送系列产品。乙方负责及时配送服务，甲方提供产品支持、管理协助、账目结算。……第八条1、甲乙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合作，甲方与乙方代理区域范围内的骑手不存在劳动关系，乙方代理区域范围内的骑手在配送期间出现的任何事故，包括但不限于造成甲方、第三人、或自身的人身财产损失，一切责任与甲方无关。……”。C、江苏十平方提供了署名“张杰”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载明：“我是广丰站的站长，不是江苏十平方公司的员工，我是吕凯叫我来做外卖员并让我做站长的”。D、刘锗提交的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1月26日期间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拉扎斯公司多次通过骑手平台向刘锗支付款项；“陈玲俐”通过银行转存方式逐月向刘锗支付款项，交易摘要分别为“广丰十月”、“广丰十一月”、“广丰十二月”。刘锗并陈述，其每月报酬没有底薪，拉扎斯公司付的是奖励，“陈玲俐”付的是工资，每单6元。唐巧银对拉扎斯公司、江苏十平方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诉讼中，唐巧银陈述，其工资是根据一段时间配送外卖的数量，按照每单收取6.5元、雨天10.5元标准，由广丰站陈玲利支付至其信用卡账户。另查明，唐巧银提供的银行信用卡流水明细清单中显示2017年11月27日、同年12月27日、2018年1月26日，陈玲利分别汇款唐巧银1470元、5332元、687元。综上，本院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拉扎斯公司授权止观公司与江苏十平方公司订立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自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11月17日，江苏十平方公司负责江苏无锡市地区蜂鸟配送，约定了止观公司与江苏十平方公司员工不存在劳动关系，止观公司与江苏十平方公司还签订了《蜂鸟配送代理商打款委托协议》；2、无锡十平方公司与吕凯签订的“承包协议”，将无锡市梁溪区广益区域的“饿了么、蜂鸟配送”承包给吕凯；3、吕凯负责广丰站蜂鸟APP运行，广丰站的张杰与吕凯是一定联系、陈玲利代表广丰站转账支付骑手工资。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劳动过程中以劳动力的使用和劳动报酬的支付为对价而建立的社会经济关系。认定劳动关系，除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符合劳动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之外，用人单位还须对劳动者具有用工管理权，双方形成人身及经济上的从属关系。本案中，唐彩银虽着有蜂鸟字样的服装和配送器具从事饿了么、蜂鸟配送业务，也曾收到拉扎斯公司小金额款项，但其工作日常管理考核均受制于广丰站，接受广丰站站长张杰的管理、指挥、监督，根据唐巧银自认至无锡十平方公司招聘、面试，其工资是由广丰站陈玲利根据其配送外卖的数量和一定的标准支付至其信用卡账户，故唐彩银的证据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与拉扎斯公司就工资标准、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劳动保护等进行约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相反，拉扎斯公司有证据证明其将江苏无锡市地区的蜂鸟配送授权江苏十平方公司负责，并约定了江苏十平方公司的配送员与拉扎斯公司的不具有劳动、劳务、雇佣关系，故唐彩银主张要求确认与拉扎斯公司具有劳动关系，本院不予支持。拉扎斯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唐彩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唐巧银已预交5元），由唐巧银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锡平人民陪审员  徐惠玲人民陪审员  李 萍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朱 音本案援引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