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12民初7930号原告：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住所地在徐州市泉山区开元四季北翡翠杏山南区商N6-108室。诉讼代表人：郭品超，该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江苏铸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精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杨山路46号。法定代表人：邹士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江苏开承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宪玉，女，1983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徐州市铜山区。第三人：徐围，男，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徐州市铜山区。第三人：赵寒，男，199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联合(系赵寒之父)，男，197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第三人：赵远，男，196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第三人：张艳华，女，196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原告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以下简称恒华公司破产清算组）诉被告徐州精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润公司）、第三人王宪玉、徐围、赵寒、赵远、张艳华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作出（2018）苏0312民初4577号民事判决，精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苏03民终294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本院重审。后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华公司破产清算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被告精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第三人赵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联合、第三人赵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宪玉、徐围、张艳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华公司破产清算组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撤销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华公司）在破产受理前六个月内对被告精润公司的个别清偿行为，由精润公司向恒华公司破产清算组返还100.2万元；2、判令撤销合同编号为NO.TS28208、30914、30923的商品房买卖合同；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因资不抵债，无法清偿到期债务，根据部分债权人的申请，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5日作出（2016）苏0312民破2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恒华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恒华公司破产清算组为管理人。清算过程中，第三人王宪玉（共同买受人徐围）、赵寒、赵远（共同买受人张艳华）以购房人名义申报债权，提交编号为NO.TS28208、30914、30923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清算组核查过程中发现，恒华公司在停止实际经营的情况下，于2015年12月清偿了精润公司安保费100.2万元，该100.2万元实际以以房抵债的方式清偿，并由恒华公司与上述第三人签订了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人未缴纳相应购房款。根据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故为维护全体债权人的利益，实现公平清偿，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精润公司辩称：1、恒华公司破产清算组的诉请的两个撤销行为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主张，且恒华公司破产清算组还主张精润公司返还100.2万元，属于对原诉请的变更，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对原诉请不应进行变更。2、针对企业申请破产，首先应当提出整改意见，在整改达不到企业起死回生、正常经营并资不抵债后，方可向法院申请破产。恒华公司的破产申请仅为几名购房户的自然人提出，铜山法院并未进一步查明恒华公司的经营状况就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严重侵害了恒华公司的经营自主权。房地产市场价格波动较大，恒华公司完全可以继续经营，该公司支付保安费也是继续经营的努力手段之一，恒华公司和精润公司存在正常的合同关系，精润公司为了自身利益和商业信誉必须按照合同继续履行，且这种履约行为有利于经济秩序稳定。3、精润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原告诉请撤销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精润公司没有和恒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4、原告主张恒华公司以房抵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4年12月11日，精润公司与恒华公司签订保安服务合同，是正常履行合同义务的民事行为，精润公司无法预见恒华公司会于2016年2月进入破产程序，精润公司已经按合同履行了全部义务，恒华公司支付服务费符合诚实信用、公平自愿原则，精润公司收到的100.2万元服务费是现金，与涉案三套房屋无关。5、无论恒华公司支付保安服务费的行为是否属于个别清偿，精润公司提供了安保服务，使恒华公司利益最大化，没有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如没有保安服务，后果可能不堪设想，可能会出现哄抢财产、强占办公室、打砸售楼处等过激行为，应为不可撤销行为。综上，原告额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第三人赵寒辩称：1、原告主张以房抵债与事实不符。2014年6月19日，赵寒与恒华公司签订编号为NO.TS30914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向恒华公司购买圣地雅格1幢2单元1802室商品房，总房款553635元，首付173635元，其余办理银行贷款，赵寒于签订合同当天缴纳26000元，次日缴纳64000元，双方于2014年6月27日办理了网签手续，同年10月25日缴纳83635元，交清了首付款。赵寒向银行申请了贷款，但由于恒华公司原因未能办好贷款手续。2015年12月，恒华公司负责人因被债权人逼迫，公司无法运转，请求赵寒不要等银行贷款，直接将剩余房款支付给公司，并赠送一个地下车位，赵寒就通过借款等方法将剩余房款交给恒华公司，恒华公司开具了收据，听说恒华公司收到款项后支付给了其他债权人。2、赵寒的购房行为与恒华公司支付保安费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恒华公司在收到购房款后如何使用与赵寒无关，赵寒无法也无权过问恒华公司的经营行为，原告主张以房抵债没有事实依据。3、第三人支付了全部房款，消费者就所购商品房对出卖人享有的债权是一种针对特定不动产享有的特殊债权，在受偿顺序上优先，且赵寒购买的房屋属于特定物，已经支付了全部对价，有权要求商品房买卖合同继续履行，恒华公司应当交付房屋并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第三人债权实现并不构成对其他债权人权利的损害，原告主张撤销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赵远的意见为：除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房屋坐落、付款情况略有不同外，其他同赵寒答辩意见。第三人王宪玉、徐围在（2018）苏0312民初4577号案件中的答辩意见除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房屋坐落、付款情况略有不同外，其他同赵寒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恒华公司于2008年1月登记设立，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建筑资料销售，开发建设圣地雅格小区项目。2014年1月15日，第三人王宪玉、徐围与恒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为NO.TS28208，约定王宪玉、徐围二人购买恒华公司开发的圣地雅格（三）第1幢3单元702号房，单价每平方米5160元，总金额为497888元，买受人自签订合同之日起当日交清首付款157888元，公积金贷款340000元，并与出卖人完成公积金准入之日起30天内到出卖人指定银行办理完毕相关手续；逾期未能办理完毕相关手续或补足全款，则视同逾期付款，按本合同第七条执行。买受人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付款，逾期在180日之内，自本合同规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起至实际全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买受人按日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逾期超过180日后，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买受人按累计应付款的10%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经出卖人同意，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规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起至实际全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买受人按日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出卖人应当在2015年7月31日前将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合同签订当日，王宪玉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49900元，并办理了网签手续。王宪玉自述合同签订当日支付现金2000元，2015年12月7日支付现金242000元，2016年1月26日支付现金26950元。2014年6月19日，第三人赵寒与恒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为NO.TS30914，约定购买恒华公司开发的圣地雅格（三）第1幢2单元1802号房，单价每平方米4500元，总金额为553635元；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和期限见合同附件四第2条，但该附件条款空白未选择何种方式支付；其他约定同上述王宪玉合同。当日，双方办理网签手续。恒华公司于2014年6月19日、6月20日出具收据载明收赵寒现金缴纳诚意金26000元、64000元（经办会计杜文洁），于2014年10月25日开具收据载明收现金诚意金83635元，于2015年12月7日开具收据收诚意金380000元（会计叶秀林签字）。赵寒自述2014年支付款项有汇给恒华公司会计叶秀林，有现金支付，也有代恒华公司支付房租，380000元系其经营的物业公司收取暖气费现金，分两次给了赵立中。2014年6月20日，第三人赵远、张艳华与恒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为NO.TS30923，约定购买恒华公司开发的圣地雅格（三）第1幢2单元1801号房，单价每平方米4500元，总金额为553635元；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和期限见合同附件四第2条，但该附件条款空白未选择何种方式支付；其他约定同上述王宪玉合同。当日，双方办理网签手续。恒华公司于2014年6月19日、6月23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张艳华现金缴纳诚意金95000元、50000元（经办会计杜文洁），于2014年10月25日开具收据载明收现金诚意金8635元，于2015年12月7日开具收据收诚意金380000元（会计叶秀林签字）。赵远自述款项全部是现金交付，380000元系其经营的物业公司收取暖气费现金，分二到三次给了赵立中，赵立中开的收据，其未见过会计叶秀林。第三人赵寒的父亲赵联合、第三人赵远及赵立中系同胞兄弟。2014年12月11日，恒华公司（合同甲方）与精润公司（合同乙方）签订保安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保安服务，乙方指派35名（四个大门及售楼处）保安员负责甲方的安全护卫工作，乙方责任特别条款为：1、持有恒华公司工作证的人员外，或恒华公司领导带领的人员之外，其他人员不得进入施工现场；2、为了本项目现场运送物资、看管物资的人员撤离，如受人员阻挠，负责协调处理；3、维持施工现场秩序，保证工程材料设备、建筑物安全；4、协助处置协调妨害售楼处日常工作的事宜；5、协助维护公司办公室的正常办公秩序；6、保安人员应在做好自我防护的前提下，依法维护企业合法经营秩序，不得使用违法手段处理工作中出现的问题；7、乙方员工的工资等各种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应给员工办理政府规定的社会保险，乙方员工的人身安全及员工给第三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或自行处理；保安服务费及支付方式：总包价款为每月12.8万元，甲方应当在当月十五日前向乙方支付当月的服务费。甲方逾期支付保安服务费，需向乙方支付每日千分之三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甲方逾期三十天未支付保安服务费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乙方未能完成工作目标，工地无法正常施工、售楼处无法正常营业的，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仅需付清当月的服务费用。甲方追究乙方保安工作失职的赔偿责任，应向法院提起诉讼，甲乙双方因履行合同发生其他争议时，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合同自2014年12月16日生效，至2015年12月15日止。恒华公司时任高管赵立中及精润公司经理苏斌签署上述合同。保安合同签订后，精润公司提供了安保服务，恒华公司支付安保费至2015年5月。赵立中到庭陈述：其于2013年6月应聘到恒华公司任总经理助理，分管销售，自2014年5月份起，恒华公司出现经营问题，公司账号查封，施工方更换等，新施工单位要求进场开工，原施工单位不愿退场，经研究决定聘用精润公司负责施工工地、售楼处、办公室治安问题，前期主要为恒华公司解决了原施工单位清场问题，恒华公司在财务比较紧张的情况下支付了50余万元的服务费用，后期的费用未能及时给付。保安服务合同即将到期，考虑到工地现场材料、混凝土安全保障问题，恒华公司负责人华文燕准备续约，让其想法把精润公司的保安费支付了，遂其联系赵寒、赵远、王宪玉等人，分两三次将三人房款收取上来约102万元现金，其将现金分两次直接给付了精润公司的苏斌。2015年始，因陷入经营困境，恒华公司曾自行提出重整申请。2016年2月15日，本院作出（2016）苏0312民破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孙亮等人对恒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时指定恒华公司破产清算组为管理人。该裁定书事实查明部分载明：恒华公司因经营不善出现资金链断裂、工程停工等困难局面，根据该公司提交的资料显示，截至2014年12月31日，其账面资产总额约为2.05亿元，负债总额约为4.44亿元。2016年7月28日，恒华公司裁定宣告破产。2017年7月31日，恒华公司总经理华文燕接受清算组就恒华公司保安费抵房款问题询问时称：2014年底2015年初签订保安合同，合同期限一年，约定每月费用12.8万元，已经支付了50余万元，后来公司没有钱继续支付，保安公司就找了上面几户过来抵的房款。2018年3月22日，恒华公司主管会计叶秀林在接受清算组就涉案房款缴款情况询问时称：恒华公司与精润公司签订保安合同，每月支付保安费大约12.88万元，累计欠保安费100.2万元，2015年12月7日凭证现金收王宪玉24.2万元、赵寒38万元、赵远及张艳华38万元，王宪玉、赵寒、赵远及张艳华等买房人没交款，用保安费抵的房款；恒华公司账上2016年1月4日凭证载明王宪玉现金缴款26950元，没有现金交款，是用赵立中报销费用的钱抵的；2014年6月19日收张艳华诚意金9.5万元，同日收赵寒诚意金6.4万元，2014年6月23日收张艳华诚意金5万元，全部是现金缴款；2014年10月25日分别收赵远、张艳华诚意金8635元，收赵寒诚意金83635元，计入叶个人账户，用于公司使用。2018年4月2日，精润公司经理苏斌携带授权委托书前往清算组接受询问，其陈述：恒华公司要求维持售楼处和工地秩序，把原来的建设单位清理出去，2015年前后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期限一年，保安服务费每月12.8万元，合同签订后，精润公司派几十人清理，要求盐阜建设退场，让湖大建设进场施工；保安公司派两批人员，一批在售楼处，一批在圣地雅格工地24小时值班，当时恒华公司财务状况还不错，每月保安费能够正常支付，几个月后开始拖欠费用，内部出现矛盾，财务紧张，为了要回保安费，精润公司派人在办公室把赵立中和华文燕堵在办公室不让离开，华文燕答应并委托赵立中想办法收款或借款支付保安费，后分两三次支付的现金，由赵立中代办，在2015年12月前后付清。（2018）苏0312民初457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被告精润公司及精润公司授权委托书上提供的苏斌电话号码（186××××9999），对苏斌就100.2万保安费给付等情况进行了询问，其在电话中陈述精润公司为恒华公司提供了保安服务，前期保安费给付正常，后期拖欠，不仅拖欠100.2万保安服务费，还有其他欠款；100.2万保安服务费没有现金给付，而是华总（华文燕）与赵总（赵立中）沟通协调，用其他账目抵清，双方两不找，就此了结，但对具体事项不清楚。恒华公司2015年12月25日第0007-0001/0002、0002/0002记账凭证显示（记账人为叶秀林），贷方收房款/诚意金/王宪玉24.2万元、赵寒38万元、赵远张艳华38万元，借方付保安费开发成本/开发间接费现金100.2万元，记账凭证后附2015年12月2日华文燕批示：按合同执行，款以房源抵扣；2015年12月7日苏斌出具的证明：本人和恒华签订的工程款合同不算数；2015年12月9日赵立中签字：情况属实，恒华与精润保安账款全部结清。2015年3月21日，精润公司开恒华公司服务费发票38.4万元，4月7日开票12.8万元，12月7日开票100.2万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民事裁定书、商品房买卖合同、保安服务合同、询问笔录、会计凭证，被告精润公司提供的保安服务合同、发票，第三人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原告虽然在（2018）苏0312民初4577号案件中的诉请为判令撤销合同编号为NO.TS28208、30914、30923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曾主张过撤销恒华公司对精润公司安保服务费100.2万元的清偿。（2018）苏0312民初4577号经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裁定发回重审，原告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将其诉请进行明确，并不违法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破产撤销权是管理人对破产债务人在破产受理前对特定期间内所为的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具有否认其效力并申请法院撤销该行为的权利，其目的是为了保护债权人公平受偿的机会，防止本应用于集体清偿的财产变成个别债权人优先受偿的财产，使其他债权人无法得到公平的清偿。恒华公司因经营不善出现资金链断裂、工程停工等困难局面，截至2014年12月31日，其账面资产总额约为2.05亿元，负债总额约为4.44亿元，恒华公司早已陷入了经营困境，符合破产法规定的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应按破产法规定清理债务的情形。恒华公司于2016年2月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而恒华公司于2015年12月对拖欠已久的精润公司100.2万元的保安费用进行了清偿，该个别清偿行为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利益，故应当予以撤销。被告精润公司辩称如果其未提供安保服务，可能会出现哄抢财产、强占办公室、打砸售楼处等过激行为，会使恒华公司的利益收到损害，反而不利于保护全体债权人的利益，故恒华公司的清偿行为属于不可撤销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精润公司在进驻之初，保障了恒华公司安全运转，但随着恒华公司经营困境加深，财务情况日益紧张，在恒华公司清偿之时，安保服务合同期限已近届满，清偿欠付的安保费用，不存在使恒华公司财产受益的情形，且精润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恒华公司经营陷入困境时仍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全面保障恒华公司涉案工地的正常安全秩序，故对其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100.2万元保安费支付方式，被告精润公司和赵立中陈述为分两三次将现金给付到苏斌手中，针对100.2万元保安费支付具体细节问题，本院要求精润公司提供苏斌到庭接受询问，但被告未能提供，经本院调查，苏斌陈述未实际交付100.2万元的现金，而是通过其他账目抵清，恒华公司时任会计亦陈述未收到2015年12月7日号凭证所载的王宪玉24.2万元、赵寒38万元、赵远及张艳华38万元房款现金，故可认定恒华公司清偿精润公司100.2万的保安费用并非以现金的方式支付。从恒华公司记账凭证附件及华文燕签署“款以房源抵扣”、叶秀林陈述“用保安费抵的房款”来看，清偿行为与涉案第三人购房行为有密切关系。关于第三人房款是否实际缴纳的问题，第三人虽然提供了恒华公司开具的收据，但第三人称以现金交款、赵立中称将收到的房款现金交付给了苏斌的陈述与苏斌、叶秀林的陈述相矛盾，所涉房款缴纳事实真伪不明，有关人员对实际情况进行了隐瞒。从目前的证据而言，无法认定王宪玉向恒华公司缴纳了24.2万元现金、赵寒缴纳了38万元现金、赵远及张艳华缴纳了38万元现金房款的事实。综上，恒华公司于2015年12月对精润公司的个别清偿行为应予以撤销，精润公司应向恒华公司破产清算组返还100.2万元。三、关于原告请求撤销涉案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所涉房款缴纳情况存疑，但双方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14年1月和6月订立，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先，后期房款支付与保安费清偿两者虽有一定关联，但不能排除第三人最初购买房屋的真实意图，原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商品房买卖合同存在撤销情形，故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在破产受理前六个月内对被告徐州精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安保服务费100.2万元的清偿；徐州精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返还安保服务费100.2万元；二、驳回原告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18元，由被告徐州精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根据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刘 娟人民陪审员  白彦启人民陪审员  许瑞花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张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