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复98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8号。法定代表人：王占峰，该公司董事长。诉讼委托代理人：杨慧，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委托代理人：王杉杉，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利害关系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南中环街426号。主要负责人：王军，该分行行长。被执行人：山西宏盛能源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柳林县屈家沟村。法定代表人：杨国兵，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山西宏盛安泰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柳林县王家沟乡刘家湾村。法定代表人：穆三平，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山西鑫飞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柳林县柳林镇毛家庄村。法定代表人：毛福昌，该公司执行董事。被执行人：凯联香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中环德辅道西19号环球大厦22楼220103室。法定代表人：陈宁迪，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屈全大，男，汉族，1969年1月30日出生，住山西省柳林县。被执行人：冯英英，女，汉族，1968年6月15日出生，住山西省柳林县。复议申请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西高院）（2019）晋执异6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原申请执行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被执行人山西宏盛能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山西宏盛安泰煤业有限公司、山西鑫飞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飞公司）、凯联香港集团有限公司、屈全大、冯英英金融借款担保纠纷一案，山西高院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6）晋民初12、13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原申请执行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向山西高院申请执行，山西高院于2017年5月8日依法立案强制执行。山西高院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自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在执行过程中，2017年6月28日，山西高院依原申请执行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申请，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10月29日，山西高院裁定变更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2019年3月12日，山西高院分别作出（2019）晋执恢1号、2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山西宏盛能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山西宏盛安泰煤业有限公司、鑫飞公司、凯联香港集团有限公司、屈全大、冯英英在有关银行的存款人民币87452369.35元、87157986.10元，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其相等数额的财产。2019年4月3日，山西高院通过执行网络查控系统对被执行人鑫飞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长治路支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太原长治路支行）开设的账户70×××68进行了冻结，冻结金额为人民币72150000元，对账户70×××18进行了冻结，冻结金额为人民币72450000元。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太原分行）不服山西高院于2019年4月3日对账户70×××68、账户70×××18的冻结措施，向山西高院提出异议，请求：解除山西高院对鑫飞公司开设在民生银行太原长治路支行的账户70×××68、账户70×××18的冻结措施。异议理由：鑫飞公司在民生银行太原长治路支行处开设的账户70×××68、账户70×××18，为其在异议人处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的全额质押担保账户。异议人分别于2018年5月16日、18日对鑫飞公司申请办理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进行了承兑，上述承兑汇票已分别于2019年5月15日、17日到期兑付，共计人民币2亿元。为避免执行法院的冻结措施给异议人造成损失，特申请解除对上述两个账户的冻结措施。山西高院查明，被执行人鑫飞公司向异议人民生银行太原分行以定期存单质押的方式分别于2018年5月15日、2018年5月17日向民生银行太行长治路支行的账户70×××68、账户70×××18各存入人民币一亿元作为保证金。双方于2018年5月16日签订了公承兑字第2018银承122号《电子汇票银行承兑协议》（以下简称122号主合同），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同意承兑出票人为鑫飞公司、收款人为柳林县鑫飞贺昌洗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飞贺昌公司），出票日期为2018年5月16日、到期日期为2019年5月15日的票面金额共计为人民币一亿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并出票。同日签订了公担质字第2018质041号《质押合同》，鑫飞公司同意依照上述《质押合同》的约定为122号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即人民币一亿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账户为70×××68。2018年5月18日，鑫飞公司与民生银行太原分行签订了公承兑字第2018银承124号《电子汇票银行承兑协议》（以下简称124号主合同），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同意承兑出票人为鑫飞公司、收款人为鑫飞贺昌公司，出票日期为2018年5月18日、到期日期为2019年5月17日的票面金额共计为人民币一亿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并出票。同日签订了公担质字第2018质043号《质押合同》，鑫飞公司同意依照上述《质押合同》的约定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即人民币一亿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账户为70×××18。2019年5月15日、5月17日，民生银行太原长治路支行依据122号主合同、124号主合同，分别向鑫飞贺昌公司以银行垫付方式到期兑付了2018年5月16日和18日开出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共计人民币2亿元。山西高院认为，山西高院于2019年4月3日冻结上述两账户时，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已分别于2018年5月16日、18日向鑫飞贺昌公司承兑共计2亿元，并于2019年5月15日、5月17日向收款人鑫飞贺昌公司履行了共计2亿元的承兑义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第九条之规定，“如果金融机构已对汇票承兑或者已对外付款，根据金融机构的申请，人民法院应该解除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相应部分的冻结措施。”据此，山西高院对鑫飞公司在民生银行太原长治路支行的账户70×××68、账户70×××18的冻结措施应予解除。据此，山西高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晋执异6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山西高院对鑫飞公司开设在民生银行太原长治路支行的账户70×××68、账户70×××18的冻结措施。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复议，请求撤销山西高院（2019）晋执异68号执行裁定，继续冻结民生银行太原长治路支行的账户70×××68、账户70×××18。理由如下：（一）账户70×××68、账户70×××18非双方约定的保证金账户。被申请人与鑫飞公司签订的公承兑字第2018银承122、124号《电子汇票银行承兑协议》中明确约定，保证金账户为：69×××80和69×××13，并且被申请人提交的《放款通知书》中也再次确认保证金账户为：69×××80和69×××13，鑫飞公司也并未在上述两个账户中存入相应的保证金。账户70×××68、账户70×××18账户是与被申请人两份编号份为公担质字第2018质043、041号《质押合同》。质押合同中约定以两笔100，000，000.00元的存单作为质押，所以账户70×××68、账户70×××18中的存款仅是被质押的定期存单，被申请人享有的是上述账户存款的质权，而非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的优先权，所以原审法院不应将以账户70×××68、账户70×××18中相关存款认定为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二）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上述账户仅为质押存单账户，非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金账户，（2019）晋执异68号执行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依法可以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采取冻结措施，但不得扣划。如果金融机构已对汇票承兑或者已对外付款，根据金融机构的申请，人民法院应当解除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相应部分的冻结措施。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已丧失保证金功能时，人民法院可以依法采取扣划措施”错误。（三）被申请人未将保证金或是质押存单特定化，其不享有相应的优先权。首先，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金未特定化。鑫飞公司未按照《电子汇票银行承兑协议》的约定将相应保证金存入约定的保证金账户，未将保证金特定化。其次，两笔质押存单未特定化。山西高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的（2019）晋执恢1号、2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各被执行人174，610，355.45元。账户70×××18上实际冻结可用金额为72，450，000.00元，账户70×××68上实际冻结可用金额为72，150，000.00元，共计人民币144600000元，可以初步证实上述两个账户中均未足额保存100，000，000.00元，即未将两份《质押合同》中明确约定的账户70×××68、账户70×××18中两笔100，000，000.00元特定化。故无论是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金，或是质押存单，由于被申请人未将其特定化，故其不享有相应的优先权。（四）存单质押的有效性存疑。根据物权法，存单质押设立要件为签订质押合同，并将权利凭证交质权人占有。但在异议程序中，山西高院未组织听证，申请人始终未见到存单原件，因此申请人对存单质押的有效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民生银行已经履行汇票承兑义务的情况下，山西高院解除银行承兑汇票质押财产账户的冻结措施是否错误。本院认为，无论承兑申请人与承兑银行在签订电子汇票银行承兑协议时，采取汇票保证金账户形式亦或是单位定期存单质押形式进行担保，二者的功能是一致的，都是为了确保承兑申请人能够在将来依约到期付款。一旦承兑申请人在银行垫付票款后未能偿还垫款的，银行可以以保证金账户或者存单上的款项优先受偿。本案中，民生银行太原分行于2018年5月16日、18日向鑫飞贺昌公司承兑共计2亿元，并于2019年5月15日、5月17日向收款人鑫飞贺昌公司履行了共计2亿元的承兑义务，鑫飞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偿还垫款。当鑫飞公司在主合同届满日未能偿还时，依照双方主合同第16条第2项规定和质押合同第11条规定，民生银行太原分行有权随时行使质权，并处分本合同项下的质押财产。鉴于本案质押财产分别为一亿元的定期存单，与其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一致，在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已经履行承兑义务，而鑫飞公司于约定期满未能偿还时，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对该账户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山西高院在民生银行太原分行依法提出异议后，解除鑫飞公司开设在民生银行长治路支行的账户70×××68、账户70×××18的冻结措施并无不当。综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晋执异68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薛贵忠审判员  向国慧审判员  刘慧卓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邵夏虹书记员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