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921民初120号 原告：湖南省天天来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南县中鱼口乡中木桥村二组。 法定代表人：彭立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军，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武，湖南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曾平，男，197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贾志美，女，198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勇，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杉杉，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南省天天来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来米业公司）与被告曾平、贾志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天来米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军、张军武、被告曾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贾志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天来米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曾平、贾志美立即退还原告大米货款1371111元；2.判决被告曾平在原告公司销售期间，客户所欠原告公司大米货款，债权归原告公司所有，以便于原告公司与客户结算；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从事粮食收购、加工、销售的公司。被告曾平从2016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受原告的委托从事大米销售，双方口头约定被告曾平每销售1斤标米提成1分，每销售精米1斤提成2分，不享受原告公司任何工资及福利待遇。截至2018年4月30日止，被告曾平经手销售了标米货值价款26398473元，精米货值价款10496484元，已收回货款34561530元，未收回货款2333427元。被告曾平可以提成224534.1元，减去其未回笼，即不当得利占有款项的提成18374.76元，应提成给被告206159元。另有汕头客户谢桂明认可欠货款482120元未付，泉州客户李艳认可欠货款155590元（货款计205590元，已付50000元被曾平挪用占用）未付，厦门贾德斌货款8447元已处置。因被告曾平挪用、侵占原告公司的大米货款一直没有交款，原告公司报警，经南县公安局侦查终结，南县人民检察院没有对曾平挪用、侵占原告价值1371111元的货款纳入提起公诉的范围，但根据曾平在公安侦查卷中的供述，足以认定其拖欠了原告的大米货款。另根据贾志美在公安侦查卷中的陈述、其名下的银行流水和提供的与被告曾平的《协议书》，足以认定被告曾平将不当得利款打入了被告贾志美的账户。现被告曾平不当得利占有原告公司的大米货款，被告贾志美占有原告公司的大米货款购买了机动车辆和商品房，在公安机关侦查和检察机关审查起诉过程中，经原告多次劝解被告想办法筹集偿付未果，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提起民事诉讼。 曾平辩称，曾平与原告之间没有不当得利的事实和关系存在，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不是不当得利，而是曾平在垫付了差旅费、业务开支等费用后，帮原告或以曾平自己的名义销售大米。曾平在2018年5月1日被逮捕之前与原告有货款纠纷属实，一直未进行结算是因曾平被羁押在看守所，没有机会，也无法有效提供证据与原告核算。原告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告已取得实际利益1370000余元，或证实其受到的损失为1370000余元，所主张的单据和数额都是单方面的，没有与曾平核对、核实。双方合作至今，原告不是国营单位，所做的账目不符合法律法规，包括合同、口头承诺都是原告单方面的，这中间的利害关系存在可疑、不真实。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曾平的诉讼请求。另曾平因被羁押一年有余，对外面的账不清楚，请求法院在核算的同时能给曾平机会提供证据并核实，这样曾平才认可。 贾志美辩称，1.根据原告所诉事实理由和被告曾平的答辩，双方是合作、合伙的基础法律关系，曾平收取货款是有法律依据的，是否应返还需要双方进行核算，原告诉请1370000余元的账目没有得到曾平的确认；2.曾平未将涉案款项返还给原告是因原告没有按约定向曾平支付介绍费、销售提成及业务开支等费用，是曾平在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3.原告无证据充分证实贾志美获得了1370000余元的货款利益，原告的损失与贾志美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涉案车辆的首付款160000元是曾平基于与贾志美的男女朋友关系赠与给贾志美的，与原告诉请的大米货款无关联；4.原告的起诉及曾平2018年5月7日、7月11日两份讯问笔录，证实原告主张的货款曾平均用于其个人偿还高利贷、银行贷款、村民借款和跑业务、生活开支，涉案款的去向与贾志美无关；5.贾志美银行流水中向原告转账的记录，表明原告与曾平的合作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户名贾志美的银行账户是一致确认的，可见原告主张部分涉案款打入贾志美账户构成不当得利是没有法律依据的；6.原告提供的公安局机关的询问笔录，证实曾平系原告公司的销售业务经理，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劳动关系，实际是员工的履职行为对公司造成损失的赔偿，应先经劳动仲裁，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民事案件的受案范畴，应依法驳回其起诉；7.原告诉称货款已回款34560000余元，但其提供的公司财务人员倪芳在2018年8月21日询问笔录第5页、第10页的证言，多次强调原告公司从2016年12月5日至2018年4月30日公司应收货款为18622358元，明显自相矛盾，可视为货款已全部收回；8.对于原告主张的厦门吴老板、南安黄老板、晋江小周粮油、小郑粮油的货款，及曾平拖走9吨大米的货款共计90余万元，原告主张是贾志美所占有和贾志美占用的金额并没有相应证据；9.经贾志美询问，原告答复曾平是以个人名义冒充上述涉案货款的老板虚构经济往来，所以与贾志美无关联性；10.原告知道曾平在使用贾志美涉案的银行账户，且该账户也转账了相应金额到原告公司刘志军名下，贾志美涉案的银行账户仅是作为曾平借用转账的账户，贾志美未得到任何利益，同时原告不能举证贾志美涉案银行账户在原告与曾平合作期间转账了多少金额在该账户名下和转到刘志军名下。原告在诉状中承认回款34560000余元，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贾志美有侵占货款的事实，贾志美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天天来米业公司所举证据1.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法定代表人彭立明身份证复印件；2.曾平身份信息抄录件；3.贾志美身份证复印件；4.曾平名片、口头合作协议书；5.曾平经手的客户发货汇总表、应收款和未收款汇总表、提成汇总表；6.天天来米业公司向曾平经手的客户发货的单据及应收已收款明细表；7.天天来米业公司与曾平微信联系记录、货单、供货凭证；8.南县公安局询问笔录、讯问笔录；9.南县公安局南公（三）诉字[2018]0218号起诉意见书、本院（2018）湘0921刑初351号刑事判决书。曾平质证对证据1、2、3、9无异议；证据4曾平的名片是原告自己印制的，不具关联性，与曾平没有关系，不能证明双方是大米销售关系。对口头合作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双方有合作关系是事实，但既然是口头协议，就不会存在协议书，自相矛盾，且系原告单方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具真实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5对真实性有异议，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被告签字确认。对合法性有异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6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是原告单方制作，未经原告签字确认，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至于原告是否发货、发货多少、是否与曾平有关联、价格、数量、费用及买方实际付款金额均应由原告举证，才能证明曾平应付的金额，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7对证据“三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8中公安机关询问原告方工作人员的笔录是其单方面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内容不具真实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曾平、贾志美的笔录内容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没有认为不当得利，占用原告100多万元货款只是原告单方认为，另贾志美购房时，曾平与原告尚无任何纠纷和利益往来。公安机关询问客户的笔录陈述内容不客观，有一部分内容完全一致、雷同，是完全复制后个别进行更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贾志美质证证据1、2、3属诉讼陈述材料，不是证据；证据4对“三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反证了曾平与原告存在合作的基础关系，其收取货款有法律依据，不属不当得利；证据5、6对“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与贾志美无关，达不到原告诉求的贾志美获得1370000余元利益的目的，发货单全部是原告单方制作，未经曾平承认，是否发货及发货多少不明，根据银行流水显示，仅少部分货款转账到了贾志美名下账户，金额为226930元，且该金额已转回原告公司，表明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原告对使用贾志美银行账户进行往来账是认可的、知情的；证据7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没有提供曾平的微信相印证，对微信记录的完整性有质疑，不能证实微信内容的真实性、完整性，且与贾志美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8中公安机关询问原告方工作人员的笔录，对“三性”质疑，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达不到原告诉求目的，反证了原告与曾平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彭立明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货款去向反证了与贾志美无关，倪芳笔录陈述公司应收货款只有18620000余元，与原告诉称的34560000余元相冲抵，曾平已不欠货款，原告没有提成给曾平，反证原告违约，双方存在货款纠纷，曾平不还货款是有理由的。刘志军笔录陈述名片是原告印制，双方是劳动关系，应先经劳动仲裁，无固定待遇不能证明无需支付工资等待遇。曾平、贾志美的笔录，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曾平陈述涉案款的去向全部用于偿还个人贷款，购买奔驰车的160000元是曾平应得销售提成赠与给贾志美的，曾平没有承认利用涉案款购买房屋，曾平与贾志美的协议仅是对涉案车辆和未涉案房产的约定，贾志美未得到任何利益，且协议中的房屋后来并没有买，只有购房的意向，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公安机关询问客户笔录，对“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同曾平的质证意见，与贾志美无关；证据9与贾志美无关。 对天天来米业公司所举上述证据中涉及曾平以微信名为“小郑粮油”、“小周粮油”、“小吴”、“雄鹰”的客户下单订购天天来米业公司大米，与刘志军的微信联系记录（其中“小周粮油”附曾平与刘志军语音记录U盘）、天天来米业公司向上述客户发货的发货单、公安机关询问各客户的笔录，以及曾平从天天来米业公司发货给福建省漳州龙海市连老板的大米中拖走9吨大米，与刘志军的微信联系记录。曾平质证1.对原告所举微信名“小吴”的该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微信截图、发货单等均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微信记录与发货单载明的数据无法核实，无法对应。原告的举证并不是经过曾平签字确认的付款、收款凭证，双方也没有结算，不能作为曾平欠货款的证据，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对其他组微信名“小郑粮油”、“小周粮油”、“雄鹰”的证据与“小吴”组证据质证意见一致，其中“小周粮油”涉及的U盘语音记录，因曾平与刘志军有大量经济往来，货款记错是正常表现，不是故意为之；3.原告主张曾平拖走9吨大米，到底是多少吨没有书面签字的单据证实，大米价格没有确认，总价款没有确认，曾平与刘志军有大量经济往来，仅凭此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贾志美质证1.对原告所举微信名“小吴”的该组证据三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发货单无原件，不能表明拖运人实际拖货，也不能表明收货对象是曾平指定对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下单与发货存在差额，无法证实该笔货款的真实性。无证据证实涉案的280000余元转账到了贾志美账户，吴祖求的询问笔录证实货款是转给了王闺艳，贾志美没有收到货款。曾平与刘志军的微信联系内容只能证明双方有交易意向，至于是否真实交易原告应提供证据。贾志美向公安机关提供曾平使用微信号“小吴”的情况，只能证明曾平用该微信号与贾志美联系，达不到原告提出的两被告串通骗取货款的目的；2.微信名“雄鹰”的该组证据在“小吴”组证据质证意见基础上，补充质证银行转账只有60000元到贾志美账上，原告也承认贾志美账户向刘志军转过款，不能证明贾志美侵占了该笔款；3.微信名“小周粮油”的该组证据在“小吴”组证据质证意见基础上，补充质证周文帮的询问笔录证实原告主张的145000余元通过两次转账到刘志军名下103000元，第三次转账42900元到王闺艳账户，与贾志美无关；4.微信名“小郑粮油”的该组证据在“小吴”组证据质证意见基础上，补充质证郑辉扬的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3月19日郑辉扬转账150700元到王闺艳账户，转账147000元到贾志美账户，贾志美是否拿了这笔钱原告无证据证实，因贾志美也向刘志军转过钱。贾志美的询问笔录证实该笔款项被两被告旅游、购物及买奔驰车花费了，其中奔驰车首付款为160000元，尾款贾志美已经付清；5.曾平拖走的9吨大米与贾志美无关联，不能证明曾平实际拖走了9吨大米，且9吨大米的价格无证据，原告主张的该货款金额没有事实依据。 贾志美所举证据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贾志美在2018年8月16日至9月18日偿还购买奔驰车的贷款160900元，贷款已全部偿还。天天来米业公司质证贾志美将涉案房屋变卖后偿还车辆贷款，该还款仍然是占用的原告货款。曾平质证无异议。 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认证意见以审理查明部分确认的事实为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天天来米业公司系登记经营范围为粮食收购、加工、储存、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曾平为天天来米业公司联系客户销售大米，其流程为：天天来米业公司按曾平所联系客户的下单和地址发货，并随车附发货单，发货单上载明的货款含运费，客户收到货物经核对无误后付运费给司机，货款在扣除运费后由客户打至公司指定账户，发货单无需客户或曾平签字，也无回单。天天来米业公司并为曾平印制了其为公司业务经理的名片，双方口头约定曾平获得提成为每销售1斤标米为1分，1斤精米为2分。 曾平联系客户销售天天来米业公司大米期间，除按上述流程进行正常的联系销售业务外，还以客户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郑老板、福建省晋江市周老板、福建省厦门市吴老板、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黄老板需购买公司大米的名义，与天天来米业公司工作人员刘志军联系，并向刘志军提供了上述客户分别对应使用的微信号“小郑粮油”、“小周粮油（后改为放心粮油）”、“小吴”、“雄鹰”，在微信中提出订购大米的品名和数量，而上述微信号实际均系曾平注册和操控使用，其冒充客户下单订购天天来米业公司大米，天天来米业公司根据订单发货及曾平销售情况如下： 1.曾平以“小郑粮油”需购买天天来米业公司大米，于2017年10月30日与刘志军微信联系下单：中华红800件×19斤、100件×49斤，旭湘金帝芙蓉80件×49斤、420件×19斤，旭湘口口飘香300件×48.8斤、500×19.8斤，旭湘月月红500件×19.8斤。共33吨，价格2.36、2.37。同年10月31日天天来米业公司向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发货，其中大米品种旭湘金帝芙蓉替换为中国香米，旭湘口口飘香替换为金凤凰，其余与订单一致，发货单载明收货人郑老板，货款共计157228元（含运费6470元），由承运人周小兵签字。 2017年11月18日下单：中华红900×19.8斤、110×48.8斤，金凤凰100×48.8斤、900×19.8斤，月月红900×19.8斤。同年11月19日天天来米业公司向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发货，发货与订单一致，发货单载明收货人郑老板，货款共计150885元（含运费6520元），由承运人张敏签字。 2017年12月26日下单：月月红300件×48.8斤、600件×19.8斤，金凤凰600件×19.8斤、300件×48.8斤，中华红300件×19.8斤，口口飘香300件×19.8斤。同年12月27日天天来米业公司向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发货，其中月月红19.8斤/袋、金凤凰19.8斤/袋均调整为530袋，口口飘香替换为开门红，其余与订单一致，发货单载明收货人郑老板，货款共计147001元（含运费6200元），由承运人赵继凯签字。 2018年1月31日曾平与“小郑粮油”微信号均下单：旭湘金凤凰200件×48.8斤、600件×19.8斤，旭湘月月红200件×48.8斤、600件×19.8斤，旭湘开门红600件×19.8斤，中华红（剩下装）×19.8斤。同年2月1日天天来米业公司向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发货，其中月月红19.8斤/袋、金凤凰19.8斤/袋分别调整为559袋、641袋，中华红发货447袋，发货单载明收货人郑老板，货款共计152150元（含运费7040元），由承运人周小兵签字。 上述货款扣除运费共计581034元（157228+150885+147001+152150-6470-6520-6200-7040），已支付220000元，刘志军与曾平并于2018年2月6日通过微信对账，“小郑粮油”欠货款为361030元。2018年3月20日曾平向刘志军发送微信信息“小郑粮油转了五万查收”。上述曾平已支付货款270000元（220000+50000），剩余311030元未付。经天天来米业公司派员前往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寻找大米流向，并由南县公安局调查询问福建省永春县顺益米业有限公司经营人郑荔芬、郑辉扬，该公司曾从曾平手中购进天天来米业公司二车半大米，已于2017年11月2日支付货款82500元、2017年11月25日支付145600元、2018年2月3日支付147000元至曾平指定的贾志美银行账户，其表明货款已付清。 2.曾平以“小周粮油”需购买天天来米业公司大米，于2017年12月19日与刘志军微信联系下单（后改为“放心粮油”，该微信号联系刘志军，表明订单已转给曾平，所发订单与曾平下单一致）：中华200×50斤、500×20斤，芙蓉飘香320×50斤、1400×20斤，天天飘香200×10斤。同年12月20日天天来米业公司向福建省晋江市发货，其中芙蓉飘香20斤/袋调整为1300袋，其余与订单一致，发货单载明收货人周老板，货款共计151500元（含运费6240元），由承运人隋岗签字。 上述货款经天天来米业公司前往福建省晋江市寻找大米流向，并由南县公安局调查询问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粮芯粮油店经营人周文帮，其曾从曾平手中购进天天来米业公司大米，品种和数量与天天来米业公司上述发货一致，货款共计152140元，运费6240元，已分别于2018年1月8日支付货款60000元、2018年1月12日支付43000元至曾平指定的刘志军银行账户，2018年1月16日支付42900元至曾平指定的王闺艳银行账户，其余部分已微信转账支付给曾平，其表明货款已付清。 该批次货款扣除运费共计145260元（151500-6240），周文帮已转账至刘志军账户60000元、43000元，共计103000元。曾平在2018年1月8日（微信文字）和1月12日（微信语音）与刘志军微信联系中表明该两笔货款为漳州标米款：曾平于2017年5月17日以福建省漳州市浦口市场张老板购货向天天来米业公司下单50斤装无字标米1360件，天天来米业公司发货单载明货款153680元，运费6460元，与曾平和刘志军于2018年1月12日通过微信核对的销售凭证载明货款数额一致，该批次货款147220元（153680-6460）的回款包括曾平提出的上述周文帮转刘志军103000元、曾平转账刘志军40000元和4000元，共计147000元，与双方微信语音对账结果一致，天天来米业公司对周文帮转刘志军的103000元在该笔漳州的货款中已予扣除。 3.曾平以“小吴”需购买天天来米业公司大米，于2018年1月13日与“小吴”微信号均与刘志军微信联系下单：口口飘香50斤×400件，抛光碎2吨，中华香米50斤3吨、20斤8吨，芙蓉飘香50斤4吨、20斤6吨，绿色天天飘香10斤1吨，价格2.37、2.38、2.43，抛光碎1.65。同年1月15日天天来米业公司向福建省厦门市发货，其中芙蓉飘香50斤/袋调整为3.05吨，绿色天天飘香调整为0.5吨，调整精碎米为1.98吨，其余与订单一致，发货单载明收货人吴老板，货款53934元、97747元（含运费2630元、4520元），由承运人杨会刚签字。 2018年3月6日“小吴”微信号下单：中华香米50斤7吨、20斤7吨，芙蓉香米50斤3吨、20斤3吨，绿色天天飘香10斤1吨，口口飘香50斤×350件，黄色天天来米20斤×200件。同年3月8日天天来米业公司向福建省厦门市发货，其中中华香米50斤/袋调整为6.75吨，口口飘香调整为300袋，其余与订单一致，发货单载明收货人吴老板，货款144955元（含运费6500元），由承运人贾津签字。 上述货款扣除运费共计282986元（53934+97747+144955-2630-4520-6500）曾平未付。经天天来米业公司前往福建省厦门市寻找大米流向，并由南县公安局调查询问吉祥稻（厦门）农产品有限公司经营人吴祖求，其曾两次从曾平手中购进天天来米业公司大米，第一次除没有精碎米外，其余购进大米品种和数量与天天来米业公司上述发货一致，并已应曾平要求转给王闺艳价值45865元的大米，转给张晓伟价值33600元的大米；第二次除没有口口飘香和黄色天天来米外，其余购进大米品种和数量与天天来米业公司上述发货一致，并已应曾平要求转给王闺艳价值43600元的大米。两次货款结余11954元、17170元，共计29124元吴祖求已一次性转账至曾平银行账户。 4.曾平以“雄鹰”需购买天天来米业公司大米，于2017年8月9日与刘志军微信联系下单：中国香米10斤400包、19.8斤2500包、49.5斤200包，大包2.41元，小包2.42元，5公斤的2.46元。同年8月12日天天来米业公司向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发货，其中49.5斤/袋调整为253包，其余与订单一致，发货单载明收货人黄老板，重量合计33011.75千克，货款共计159811.635元（含运费7260元），由承运人周跃伟签字。 上述货款扣除运费共计152551.635元（159811.635-7260）曾平未付，经天天来米业公司前往福建省南安市寻找大米流向，并由南县公安局调查询问福建省南安市城关粮站经营人黄小军，其曾从曾平手中购进天天来米业公司中国香米一车，33吨左右，已分别于2017年9月13日支付货款50000元、2017年9月24日支付30000元、2017年10月1日支付30000元至曾平指定的贾志美银行账户，2017年10月16日支付42500元至曾平银行账户，共计付款152500元。 另查明，曾平以微信号为“连老板漳州批发”的客户需购买天天来米业公司大米，于2017年11月17日与刘志军微信联系下单：中华红50斤200包、20斤1200包，金凤凰50斤200包，20斤？价格2.35和2.36。同年11月18日天天来米业公司向福建省漳州龙海市发货，其中金凤凰20斤/袋发货1100袋，发货单载明货款共计155560元（含运费6765元），由承运人赵海签字。2018年3月27日刘志军与曾平通过微信联系，曾平认可天天来米业公司发货的该批次大米中其已拖走9吨，要求刘志军减9吨的货款。该9吨大米的货款在上述发货单上载明货款为42480元，运费为1845元，共计44325元，并由曾平与刘志军于2018年4月12日通过微信进行了核对。该9吨大米货款曾平未予支付给天天来米业公司。 上述案涉各客户支付货款，其中按曾平指定转账至贾志美银行账户的有福建省永春县顺益米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375100元（82500+145600+147000），福建省南安市城关粮站支付的货款110000元（50000+30000+30000）,共计485100元。 再查明，曾平因涉嫌诈骗案外人湖南溢香园粮油有限公司被刑事立案，南县公安局对曾平冒用客户购买天天来米业公司大米情况一并进行过侦查。曾平在南县公安局的讯问笔录中供述，其在天天来米业公司工作期间，为保住客户资源，使用了微信号“小郑粮油”、“放心粮油”、“小吴”、“雄鹰”冒充客户购买天天来米业公司大米，之后分别销售给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郑老板、福建省晋江市周老板、福建省厦门市吴老板、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黄老板，所挪用公司货款一百多万元用于了偿还高利贷、银行贷款、村民借款、购买车辆（登记在贾志美名下梅赛德斯-奔驰牌BJ7167J小型轿车一辆）。贾志美在南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应曾平要求提供银行卡给曾平收取销售天天来米业公司大米的货款，再应曾平要求将收到的货款转到刘志军银行账户，但没有全部转账，剩余货款全用于两人旅游、购物花费，包括支付购买奔驰车的首付款160000余元。天天来米业公司以曾平、贾志美欠其货款未付遂诉至本院，酿成纠纷。诉讼中天天来米业公司对第1项诉讼请求要求曾平、贾志美退还上述曾平冒充四位客户订购的大米货款，以及其从天天来米业公司发送给福建省漳州龙海市连老板大米中拖走的9吨大米货款共计936151元（厦门吴老板282986元、南安黄老板152550元、晋江小周粮油145260元、小郑粮油311030元、曾平拖走9吨大米44325元），其余部分自愿撤回，不要求本院在本案中处理；自愿放弃第2项要求曾平在原告公司销售期间，客户所欠原告公司大米货款，债权归原告公司所有，以便于原告公司与客户结算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曾平以从事为天天来米业公司联系客户销售大米业务的便利，冒充客户向天天来米业公司下单订购大米，由此掌控天天来米业公司发送的大米并自行进行销售，且所售大米货款均要求客户按其指示进行支付，以供其个人使用。曾平上述占用天天来米业公司货款的行为，造成了天天来米业公司损失，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对所占用的货款应予返还。本院对曾平提出的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不是不当得利，及贾志美提出的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劳动关系，应先经劳动仲裁的抗辩意见均不予采信。 对于天天来米业公司是否按曾平下单供货的问题。曾平使用微信号“小郑粮油”、“放心粮油”、“小吴”、“雄鹰”，冒充客户向天天来米业公司工作人员刘志军下单订购大米后，天天来米业公司提出其按曾平的下单进行了发货，并向本院提交了各批次发货的发货单据，虽发货单仅有承运人签字，天天来米业公司也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根据曾平所从事业务公司发货随车附发货单，发货单无需客户或曾平签字，也无回单的惯例和流程，并结合曾平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将大米销售给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郑老板、福建省晋江市周老板、福建省厦门市吴老板、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黄老板，以及上述客户在公安机关询问中陈述均系从曾平手中购进天天来米业公司大米，且经本院核对，各客户所购大米品种和数量均在发货单载明的大米品种、数量之内的事实，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天天来米业公司按曾平的下单进行了发货，曾平再将天天来米业公司发送的大米出卖给各客户的事实。 对于天天来米业公司向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小郑粮油”）发货四车次，而福建省永春县顺益米业有限公司从曾平手中购进天天来米业公司大米为二车半，及其余部分发货与已知客户购货不一致的问题。本院认为，天天来米业公司按曾平冒充客户所下的订单发货后，大米的销售流向实际已由曾平掌控，曾平未提交天天来米业公司未按其订单发货或发货单载明大米品种、数量与实际收货不一致的证据。并经本院比对核实，其中“小郑粮油”的货款双方曾通过微信对账，曾平对所欠货款数额未提出异议；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粮芯粮油店（“放心粮油”）、福建省南安市城关粮站（“雄鹰”）从曾平手中购进天天来米业公司大米的品种和数量与天天来米业公司发货一致；吉祥稻（厦门）农产品有限公司（“小吴”）购进大米的品种和数量与天天来米业公司发货大部分一致。综上，本院确信天天来米业公司主张的发货大米品名、数量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对天天来米业公司已按曾平所下订单供货，发货单载明大米品种和数量与实际供货一致的事实予以认定。至于天天来米业公司发货与曾平下单的大米品名、数量部分不一致问题，本院认为，天天来米业公司对部分大米品种、数量进行了替换和调整，曾平予以接受并进行了销售，应以天天来米业公司实际发货的品种和数量为准。 对于天天来米业公司发货货款金额的问题。天天来米业公司随车所附的发货单载明了大米货款金额，曾平在收货后未提出异议，并经对照双方在微信中约定的价格和发货单载明的各品种大米单价，及各客户支付货款的数额，本院对发货单载明货款金额予以认定。 对于从案涉贾志美银行账户转账至刘志军账户货款的问题。贾志美抗辩转账货款数额不明，天天来米业公司主张的贾志美侵占货款及占用金额没有相应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庭审查明事实，案涉部分货款已转账至贾志美银行账户，贾志美对其抗辩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曾平、贾志美均未向本院提交其已经支付了本案货款，或贾志美银行账户转账给刘志军的货款包括了本案货款的证据，并经结合曾平、贾志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陈述，本院认定上述贾志美转账至刘志军账户货款未包括本案货款，与本案不具关联性。 另曾平抗辩垫付的差旅费、业务开支，应得的提成及包装袋等费用其未提起反诉，本院不在本案中处理，其可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曾平冒充客户订购天天来米业公司大米并销售，仅支付了“小郑粮油”货款270000元，其余部分未付。其中客户周文帮转账至刘志军账户103000元曾平表明系案外另外的客户货款，天天来米业公司已相应进行了扣除，故该款仍应由曾平支付。曾平从天天来米业公司发送至福建省漳州龙海市连老板大米中自行拖走9吨，该9吨大米的货款曾平亦应向天天来米业公司支付，但天天来米业公司收取的货款均扣除了运费，故该9吨大米的运费亦应予扣除，其货款为42480元。本院对天天来米业公司主张曾平退还货款934306元（311030+145260+282986+152550+42480）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曾平要求客户将部分案涉货款汇至其指定的贾志美账户，贾志美明知其银行账户收到的款项系天天来米业公司货款，在转账部分货款给公司后，其余货款全供其与曾平进行花费，因该货款系曾平不当得利取得，贾志美占有使用该货款的行为亦构成不当得利，应就占有使用的该货款与曾平共同清偿，其数额以转账至贾志美银行账户的案涉货款485100元为限。天天来米业公司自愿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的其余部分，并自愿放弃第2项诉讼请求，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曾平、贾志美共同退还湖南省天天来米业有限公司货款485100元； 二、由曾平退还湖南省天天来米业有限公司货款449206元（934306-485100）； 三、驳回湖南省天天来米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14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共计19160元，由湖南省天天来米业有限公司负担3997元，曾平负担151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伯准 审 判 员  李 敏 人民陪审员  郑 丹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姚赛 书记员曹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