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3337号原告：卓易通（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阎廷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北京雷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义，北京合弘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游艺春秋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陈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妹，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卉，女，1994年3月1日出生，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山东省青州市。原告卓易通（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易通公司）与被告游艺春秋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艺春秋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卓易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王军义与被告游艺春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卓易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商标权行为并在被告官网公开赔礼道歉；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万元并承担原告制止侵权的费用开支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告拥有第8908450号和第8908561号商标的专用权。第8908450号商标核准使用范围为第9类：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计算机游戏软件等。第8908561号商标核准使用范围为第41类：（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等。两个商标均在注册有效期内。二、被告的侵权行为严重侵犯原告的商标专用权。原告发现，自2013年开始，被告在其运营的网络游戏上非法使用前述两商标，并通过被告官网、微信公众号、官方微博等途径大量使用该商标进行宣传，误导消费者，构成了对原告商标专用权的严重侵犯。被告侵权行为已持续多年，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原告也曾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但截止起诉前被告仍未停止任何侵权行为。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游艺春秋公司辩称，原告涉案注册商标缺乏合法性基础，其专用权不能对抗被告正常使用，被告为正当使用，不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因此没有侵犯原告商标权。理由如下：一、涉案注册商标缺乏合法性基础，不应予以注册并应当禁止使用，不能对抗被告的使用行为。两枚涉案注册商标均由北京世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模公司）予以申请，而世模公司申请注册此两枚商标是被法律及许可合同所禁止的。2003年8月20日，世模公司与韩国公司JoymaxCo.,Ltd（以下简称韩国Joymax公司）签订了《许可协议》，就韩国Joymax公司开发的“SilkroadOnline”网络游戏，许可世模公司进行营销和运营游戏的本地化版本等。该协议明确约定与游戏（包括本地化版本）及游戏名称有关的知识产权均归属韩国Joymax公司，世模公司不得注册或协助第三方注册与标志和游戏名称相同或近似的标识。根据我国商标法第15条的规定，世模公司作为韩国Joymax公司的代理人，将经过韩国Joymax公司所确认的中文游戏名称抢注为商标，是严重的违背诚信行为，应当予以禁止。二、原告及世模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恶意取得、行使商标权并主张被告侵权，是对权利的滥用，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根据商标法第7条的规定，最高法院在第82号指导案例指出：“诚实信用原则是一切市场活动参与者所应遵循的基本准则。民事诉讼活动同样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任何违背法律目的和精神，以损害他人正当权益为目的，恶意取得并行使权利、扰乱市场正当竞争秩序的行为均属于权利滥用，其相关权利主张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和支持。”最高法院在（2014）民提字第168号民事判决书中亦有相关论述。本案中，原告及其关联公司世模公司亦是非善意取得商标权，并对被告的正当使用行为提起侵权之诉，属于对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滥用，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三、被告合法获得韩国Joymax公司授权，对涉案标识的使用为善意的描述性使用，并非商标意义上的使用，属于正当使用，且不存在使相关公众混淆的可能。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卓易通公司提交的涉案商标商标注册信息网页打印件及商标转让证明，被告游艺春秋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对于原告卓易通公司提交的第3672792号“丝路传说”商标注册信息、（2018）黑垦红证内经字第2号公证书及公证光盘、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网页打印件，被告游艺春秋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原告卓易通公司提交的被告官网、微信公众号及官方微博的截图、《商标使用授权协议书》、世模公司代理游戏《丝路传说》与游艺春秋公司《新·丝路》游戏对比表、律师费发票，被告游艺春秋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对于被告游艺春秋公司提交的韩国Joymax公司注册商标信息网页打印件、原告及世模公司注册带有SilkroadOnline及“丝路传说”的商标信息网页打印页、商标转让公告、原告及世模公司的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页打印件、新浪游戏对《丝路传说》游戏介绍、17173关于世模公司《丝路传说》代理转让的新闻网页打印件、被告游戏网站关于取得《Silkroad》即《新·丝路》代理权的说明网页打印件、太平洋游戏网关于被告取得《丝路传说》在华代理权的新闻网页打印件、荣誉证书及奖杯、《新·丝路》游戏官网截图、百度百科说明、多玩游戏关于《游艺春秋首部震撼级宣传片》的报道网页打印件、4399手机游戏网关于《游艺春秋获手游IP授权打造优质IP作品》的报道网页打印件、《新·丝路》官网活动截图、百度贴吧中关于被告宣布《丝路传说》更名为《新·丝路》的新闻网页打印件、国家版权局著作权合同登记批复、网络游戏ISBN号核发单、关于同意出版运营进口网络游戏《新·丝路》的批复、进口网络游戏产品批准单，原告卓易通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对于被告游艺春秋公司提交的韩国Joymax公司与世模公司之间签署的《许可协议》（中文翻译）复印件、韩国Joymax公司与世模公司的《许可协议》（英文原版）复印件及其公证认证文件、韩国Joymax公司与被告之间签署的《软件许可协议》（中文翻译）、韩国Joymax公司与被告之间签署的《软件许可协议》（英文原版）及其公证认证文件、韩国Joymax公司对世模公司行为提出异议的声明，原告卓易通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对于被告游艺春秋公司提交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6423号公证书，原告卓易通公司认可该公证书的真实性，但对公证内容及该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核及核对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卓易通公司提交的被告官网、微信公众号及官方微博的截图，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原告自行截取的网页图片，在被告游艺春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法庭庭后核实结果与该截图不同，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原告卓易通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授权协议书》，因被告游艺春秋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在原告无法提交相应实际履行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于原告卓易通公司提交的世模公司代理游戏《丝路传说》与游艺春秋公司《新·丝路》游戏对比表，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在事实认定及本院认为部分进一步予以确认。对于原告卓易通公司提交的律师费发票，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游艺春秋公司提交的韩国Joymax公司与世模公司之间签署的《许可协议》（中文翻译）复印件、韩国Joymax公司与世模公司的《许可协议》（英文原版）复印件及其公证认证文件、韩国Joymax公司与被告之间签署的《软件许可协议》（中文翻译）、韩国Joymax公司与被告之间签署的《软件许可协议》（英文原版）及其公证认证文件、韩国Joymax公司对原告行为提出异议的声明及其公证认证文件，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证据经过公证认证，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各自的举证、质证意见和本院认证意见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经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核准，案外人世模公司注册取得第8908450号“丝路传说”商标（以下称涉案商标一），核定商品项目为第9类：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计算机游戏软件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11年12月14日至2021年12月13日止。经商标局核准，世模公司注册取得第8908561号“丝路传说”商标（以下称涉案商标二），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节目制作；录像带制作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13年1月7日至2023年1月6日止。2015年8月7日，经商标局核准，涉案商标一、二转让，受让人为原告卓易通公司。2018年2月5日，经申请人世模公司法定代表人房中华申请，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区公证处（以下简称红兴隆农垦区公证处）公证人员在该处办公室使用该处计算机根据申请人世模公司委托代理人房春生的提示进行了如下操作：在百度一下工具栏内输入“丝路传说”，百度后出现丝路传说-新丝路官网，点击进入该页面内进行浏览，网页下方显示：游艺春秋旗下网站游艺春秋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点击网页中的“劳动最光荣”、“暑期去哪儿？《新丝路》八大活动喜迎新生”“《新丝路》‘残书秘卷’免费礼包领取指南”等，相关界面均显示有“新丝路传说”字样。在下载专区下载该游戏，安装并运行，相关游戏操作界面多处显示有“新丝路传说”字样。该网页官方新闻中2013年8月27日发布的题为“万众期待《新·丝路》全新官网今日上线”的新闻中显示：游艺春秋旗下3D玄幻网游《silkroad》（即《丝路传说》《丝路传说R》）国服正式命名为《新·丝路》。《新·丝路》是享有‘韩国暴雪’之称的顶尖网游开发商JOYMAX研发的幻想类MMORPG游戏。该网页游戏资料的游戏背景中载有：《新·丝路传说》是公元7世纪背景下，以各地区历史文化和神话传说为背景的玄幻RPG游戏……。针对上述内容，红兴隆农垦区公证处出具了（2018）黑垦红证内经字第2号公证书。原告卓易通公司提交了世模公司代理的游戏《丝路传说》与被告游艺春秋公司代理的游戏《新??丝路》对比表，显示两个游戏在游戏背景、游戏职业等方面存在一定区别。为证明涉案注册商标缺乏合法性基础，且被告游艺春秋公司的使用行为为正当使用，被告提交了相关证据可证明：世模公司自2005年开始代理运营韩国Joymax公司开发的“SilkroadOnline”网络游戏。2008年4月30日，韩国Joymax公司与世模公司订立许可协议，该协议中载明：韩国Joymax公司已开发一套名为“SilkroadOnline”的英文版商业3D网络游戏（以下简称“游戏”）并拥有游戏具有的一切权利。Joymax公司许可被许可方在许可区域内取得以下方面的游戏使用权利：营销和运营游戏的本地化版本、向客户提供游戏服务、以及向许可区域内的客户提供游戏支持。该协议第1.11条规定，“游戏”是指本协议前言中所述的名为“SilkroadOnline”的英文版网络游戏的目标代码版本，包括本地化版本。许可方可能在签署日期后为游戏开发或发布的任何字幕版、系列或续集，均应明确排除在本协议范围之外。第1.13条规定，“游戏名称”是指本协议项下由许可方开发的并许可给被许可方的网络游戏名称。第1.24条规定，“标志”是指在许可程序和游戏服务中使用的、或与许可程序和游戏服务有关的商标、服务标志、商品和商业名称、logo徽标、广告语、角色、游戏名称或其他财产（无论是否已注册）。第8条知识产权条款规定：8.1所有权。a）被许可方承认，存在于许可区域内外的与许可程序和/或本地化版本（及其所有改良）、许可材料及游戏名称有关的知识产权（不论是否已按适用法律获得明确认可或完成注册），属于且始终属于许可方的独有财产，但本协议中明确授权被许可方的除外。b）许可方始终是许可程序的例行程序、模块及所有其他方面的版权所有者，也始终是与标志有关的商标权所有人。d）被许可方明确承诺，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及本协议期满或终止后，被许可方不得直接或间接从事侵犯、对抗、质疑或协助对抗许可方拥有的与许可程序（及其所有改良）、许可材料及游戏名称有关的任何知识产权的有效性的任何行为，也不得采取对任何该等许可方知识产权造成贬损的其他行动。e）被许可方同意，在本协议有效期内运营游戏服务及销售许可程序所产生的与许可程序、标志及游戏名称有关的一切商誉，均以许可方为直接、专属和唯一受益人，且始终属于许可方的独家专有财产。8.5被许可方义务。被许可方不得（也不得促使或协助任何第三方）从事以下行为：以其自身名义或以他人名义，在许可区域内外注册或试图注册许可方拥有的或与许可方有关的任何许可方标志和游戏名称、或者任何类似形式的标志和游戏名称。2005年4月8日，世模公司申请在第9类已经录制的计算机程序（程序）；计算机游戏软件等商品上注册第4591539号“丝路传说SilkRoadOnline”商标，目前该商标未获准注册。2005年4月8日，原告卓易通公司申请在第42类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等服务上注册第4591523号“丝路传说SilkRoadOnline”商标，后经商标局核准，注册有效期自2010年1月21日至2020年1月20日。2013年6月14日，韩国Joymax公司（许可人）与被告游艺春秋公司（被许可人）签订软件许可协议。该协议中显示：游戏名称：SilkroadOnline，游戏平台：基于客户端的在线游戏，区域/语言：中国大陆地区/中文。“被许可产品”是指在商业上称为“SilkroadOnline”的计算机软件在线游戏程序中文版本、指定文档、客户端软件和升级版本的统称。2013年6月21日，17173网站发布题为“世模证实丝路传说代理转让：韩方欲提分成”的新闻报道，其中载明：世模公司与《丝路传说》的代理合约到期之后，韩国开发商Joymax公司将不再与世模公司续约、游艺春秋公司可能成为新的运营方。世模公司目前也与17173产业频道确认了此事，并作出了明确的回应。2013年7月12日及2013年8月21日，太平洋游戏网及多玩游戏分别发布了相关资讯，载明：游艺春秋公司宣布已于6月14日与韩国专业游戏开发商JOYMAX公司正式签约，获得《Silkroad》(即丝路传说)在中国大陆地区四年的独家运营权，并将游戏更名为《新丝路》。2019年4月2日，被告游艺春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禹来到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当日，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夏禹使用该处计算机进行如下操作：在百度百科页面搜索栏中输入“丝路传说”，点击进入词条，显示：丝路传说是一款以丝绸之路的兴衰为背景，剧情横跨古代中国、古代波斯和古代欧洲，由韩国开发商Joymax研发的一款动作类角色扮演游戏，于2005年发行。2005年，该游戏在中国地区由世模科技代理；2012年底中文名称变更为《丝路传说R》；2013年5月，韩国Joymax与世模公司合约到期未续；2013年6月Joymax宣布与游艺春秋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签署大陆地区独家代理合约；2013年9月4日世模公司全面关服停运；2013年9月5日游艺春秋服务器开启，再次面向中国玩家提供服务，中文名称变更为《新·丝路传说》。在百度百科页面搜索栏中输入“北京世模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点击“进入词条”，显示：2005年3月，新“世模科技”正式宣布将开展韩国MMORPG《丝路传说》在中国地区的运营。2009年12月Joymax与世模科技签订《丝路传说》继续运营三年协议。进入百度贴吧，在搜索栏内输入“世模科技关于《丝路传说》停止运营的公告”，点击“全吧搜索”，进入相关页面，显示：世模公司于2011年1月23日在丝路传说吧发布“世模科技关于《丝路传说》停止运营的公告”，其中载明世模科技决定2011年1月22日零点，停止《丝路传说》所有服务器在大陆的服务。针对上述公证过程，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了（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6423号公证书。2019年4月12日，韩国Joymax公司就世模公司申请注册第8908450号“丝路传说”商标及第8908561号“丝路传说”商标事宜出具声明，其中载明：2008年4月30日，我们与世模公司签署了《许可协议》，许可世模公司在中国地区推广、运营我方开发游戏“SilkRoadOnline”（《丝路传说》）的中国版本。根据本协议，世模公司不得注册或拟注册任何相同、近似的商标或游戏名称。然而，世模公司于2010年申请注册前述两枚商标，并且世模公司已将两枚商标转让给关联公司卓易通公司。我们认为，世模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双方约定，并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因此我们特此要求世模公司及时作出正确的决定，予以纠正上述情况。为反驳被告游艺春秋公司上述主张，原告卓易通公司主张并提供证据证明：世模公司早在2003年8月14日，即向商标局申请注册“丝路传说”商标，注册号为3672792号，并于2005年8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范围为国际分类第41类（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等。2013年7月17日，国家版权局出具著作权合同登记批复，载明：游艺春秋公司申报的《新丝路》著作权合同经审核予以登记。文化部进口网络游戏产品批准单显示，进口单位游艺春秋公司，原产地韩国，版权提供单位Joymax公司，产品名称及批准文号：《新丝路》，文网进字[2013]027号。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出具新出审字【2013】1506号文件，同意出版运营经复核的进口网络游戏《新丝路》。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2013年进口网络游戏审批信息显示，游戏名称：新丝路，游戏出版和运营单位均为被告游艺春秋公司，审批时间为2013年11月28日。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事实，但原告卓易通公司认为被告游艺春秋公司与韩国Joymax公司运营的网络游戏对应名称为《新·丝路》，与案外人世模公司运营的是两款完全不同的游戏，其使用《丝路传说》《新丝路传说》《新·丝路》等内容，与原告注册商标完全相同和近似，构成商标侵权。被告游艺春秋公司则坚持其答辩意见。另查明，原告卓易通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2日，鲁艳军曾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执行董事及自然人股东，并于2013年11月28日起不再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世模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8日，鲁艳军曾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自然人股东等，并于2013年9月3日起不再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自然人股东。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涉案商标一、二分别于2019年7月27日和2019年8月27日，由原告卓易通公司转让至世模公司。原告卓易通公司主张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0万元，并就其中的5万元律师费提交了相应票据加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卓易通公司提交的涉案商标注册证，可以证明其经受让在本案立案之前取得第9类“丝路传说”和第41类“丝路传说”注册商标，系上述两枚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商标侵权诉讼。关于被告游艺春秋公司主张原告卓易通公司已不是涉案商标权利人，故非本案适格原告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卓易通公司起诉时间为2019年1月，而涉案商标一、二转让至世模公司分别发生于2019年7月和8月，其起诉时为涉案商标专用权人，原告主张的对方侵权行为亦发生于原告享有涉案商标专用权期间，故原告系本案适格主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使用“丝路传说”“新丝路传说”、“新·丝路”等文字内容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规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商标是商品或服务的提供者为了将自己的商品或服务与他人提供的同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相区别而使用的标识。商标的功能包括识别来源、品质保障和广告宣传，其中识别来源是商标的核心功能。在一般情况下，只有使用人对特定图形、文字等内容有意识地作为消费者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标志时，即实施了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使用行为时，才可能构成对他人商标专用权的侵害。因此，即使他人已将相关标志作为商标加以注册而享有了注册商标专用权，也并不当然意味着对上述标志的使用就一定构成对该商标权的侵害。在商标侵权行为的认定过程中，应当将发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作用的商标性使用行为，与发挥客观既有事物指代性作用的名称性行使行为区分开来，避免将经营者提供的所有商品或服务的名称都作为商标加以认定。本案中，被告游艺春秋公司作为韩国网络游戏SilkroadOnline的中文版运营者，其涉案行为是否构成商标性使用以及是否为正当使用，是判断其行为是否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基础和前提。首先，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被告游艺春秋公司在中国境内运营的游戏与案外人世模公司曾运营的游戏均为韩国Joymax公司开发的SilkroadOnline游戏。两个公司代理运营的游戏虽然在具体游戏介绍、角色职业及角色技能有所差异，但属于同一款游戏即SilkroadOnline游戏的版本更迭。因此，被告游艺春秋公司在其网站上使用“丝路传说”、“丝路传说R”作为韩国网络游戏SilkroadOnline在世模公司代理期间的中文译名，将“新丝路传说”、“新·丝路”作为其代理的SilkroadOnline游戏的中文译名使用，并在涉案游戏的开启、操作界面使用了“新丝路传说”等字样，显然是对其运营的网络游戏SilkroadOnline的中文描述性指代，相关文字所发挥的也并非是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其次，是否构成正当使用，在考虑被告涉案使用行为属于描述性使用的前提下，还需考虑被告的使用行为是否善意。由于被告游艺春秋公司运营的涉案游戏系韩国Joymax公司开发，该游戏英文名称为SilkroadOnline，“丝路传说”为世模公司运营涉案游戏时经韩国Joymax公司许可的游戏中文名称，且从原告卓易通公司及世模公司注册的商标“丝路传说SilkRoadOnline”分析，原告及世模公司应当认可“丝路传说”是“SilkRoadOnline”的中文译名，这与原告当庭提出两者并非对应译名的主张相互矛盾，故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在被告游艺春秋公司运营的涉案游戏与案外人世模公司运营的《丝路传说》游戏同属“SilkRoadOnline”中文版的情况下，被告在其网页上宣传涉案游戏时所述“游艺春秋旗下3D玄幻网游《Silkroad》(即《丝路传说》《丝路传说R》)国服正式命名为《新·丝路》”以及在网页和涉案游戏中标注《新丝路传说》，一方面是对涉案游戏与原“SilkRoadOnline”中文版游戏承接关系的客观描述，另一方面也尽力将前后两个运营主体进行了区分，因此被告并不具有混淆商品或服务提供者使消费者产生误认或攀附他人商标商誉的主观过错。综上所述，被告游艺春秋公司涉案使用行为系将“丝路传说”“新丝路传说”等文字作为游戏中文名称的非商标性使用，亦不具有主观过错，不会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不构成商标侵权行为。因此，原告卓易通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卓易通（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原告卓易通（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易珍春人民陪审员  李咏梅人民陪审员  朱 宁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王晓露书 记 员  董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