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62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光泽，男，198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永春县，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睿朝阳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仙岳路558号联发花园B栋写字楼406之三，实际经营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观音山6号楼402。 法定代表人：谢朝阳，总经理。 上诉人林光泽因与被上诉人厦门睿朝阳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下称睿朝阳人力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9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光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睿朝阳人力公司原审诉讼请求，理由： 一、一审法院对于事实认定存在重大错误。 1．一审法院根据睿朝阳人力公司所提供证据票面记载的累计金额作出判决，即使一审法院全部支持睿朝阳人力公司诉讼请求，睿朝阳人力公司提供的证据票面累计金额应为38070元，一审法院存在金额认定错误，判决有误。 2．林光泽确于2019年6月17日到7月30日期间在睿朝阳人力公司处任职，案涉客户款项也是发生在林光泽任职期间。因睿朝阳人力公司拒绝与林光泽签署劳动合同，且未能按时支付林光泽在职期间的薪资，林光泽与睿朝阳人力公司及公司管理层人员产生矛盾并于2019年7月30日正式离职。截至林光泽离职之时，林光泽并未收到案外人厦门雅迅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雅迅网络公司”）交来的客户款项。假设案涉客户款项应归于睿朝阳人力公司，则睿朝阳人力公司应在林光泽离职之后另派员向雅迅网络公司催讨。林光泽不否认一审法院所认定“林光泽在睿朝阳人力公司任职期间，有责任代表睿朝阳人力公司向雅迅网络公司收取猎头服务费”，但林光泽离职后是否仍有义务、有责任替前东家催讨客户款项？既然林光泽无义务、无责任替睿朝阳人力公司催讨客户款项，睿朝阳人力公司又不能证明林光泽已经收到雅迅网络公司应付的业务款，林光泽何来“返还”的义务。 3．案涉雅迅网络公司应付的猎头服务费为厦门厚本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厚本人力公司”）业务款，一审法院对于业务款的归属认定有误。林光泽入职睿朝阳人力公司之前，与实控人谢朝阳达成不成文约定：林光泽入职初期，原有资源（即林光泽实控的厚本人力公司的资源及客户）共享但不合并，即通过厚本人力公司的渠道促成的业务款仍归厚本人力公司，收取的业务款由林光泽支配。因此，在与雅迅网络公司的业务往来中，全部以厚本人力公司的名义进行，睿朝阳人力公司单方出具的《付款通知书》并未送达雅迅网络公司，雅迅网络公司在交易全程只知厚本人力公司而不识睿朝阳人力公司。林光泽虽同时身兼睿朝阳人力公司职工身份，但是基于入职前的约定，雅迅网络公司向来是厚本人力公司服务的客户，业务款应归属厚本人力公司。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的分配有误。 睿朝阳人力公司主张林光泽已实际收取雅迅网络有限公司的猎头服务费48750元，但是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再者，睿朝阳不能证明与雅迅网络公司有任何的合作基础，所出具《付款通知书》“强行”攀附与雅迅网络公司的合作关系，因此，应当由睿朝阳人力公司承担证明责任的不利后果。 睿朝阳人力公司答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适当，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睿朝阳人力公司一审请求判令林光泽立即向睿朝阳人力公司返还客户款项53250元并赔偿因未进行正常工作交接造成的经济损失50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林光泽与睿朝阳人力公司在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林光泽在职期间担任睿朝阳人力公司猎头总监。睿朝阳人力公司曾于2019年8月27日就本案争议向厦门市思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但厦门市思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未予受理。 经睿朝阳人力公司申请，法院通知睿朝阳人力公司员工杨某、林某真出庭作证。杨某陈述：其任睿朝阳人力公司副总经理，林光泽系经其招聘入职；林光泽入职后主要负责对接雅迅网络公司业务项目，即为雅迅网络公司寻获拟聘人才，林光泽在职期间其团队共洽谈成功5单业务，林光泽本人促成1单、其他团队成员促成共4单。林某真陈述：其系睿朝阳人力公司猎头顾问，林光泽在职期间系其上级领导，林光泽领导的团队除林某真外，还有陈盛晖、余思涵共3人；雅迅网络公司的猎头业务系林光泽入职时带入睿朝阳人力公司，由林光泽负责对接；林某真从林光泽处获得雅迅网络公司的人才需求和业务资料后，即从事寻找简历、寻访人员等工作，谈妥拟入职人员后通过林光泽向雅迅网络公司讨要猎头服务费；其实际促成许杰东入职雅迅网络公司担任高级项目经理、促成柯伟林入职雅迅网络公司担任测试工程师，应收猎头服务费13500元、6000元，柯伟林入职转正后实际月薪如有增长，还应按增长后的月薪1.5倍补收猎头服务费。 本案事实争议焦点是雅迅网络公司应付的猎头服务费是否为林光泽负责收取的睿朝阳人力公司应收业务款，以及林光泽是否收到该业务款并交予睿朝阳人力公司。一审法院分析认为：1.2019年7月26日、7月28日，林光泽先后向睿朝阳人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朝阳发送微信信息“雅迅近期的这边款项我也尽快催下”“雅迅近期那边款我周二前催收到账”；林光泽答辩时称雅迅网络公司的相关业务款均应向其实际控股的厚本人力公司支付，但经法庭调查及证据质证，改口又称其系以睿朝阳人力公司员工身份负责向雅迅网络公司催收相关业务款；林光泽在庭审中的在后陈述，与其2019年7月发送的微信信息内容、与睿朝阳人力公司主张的林光泽工作职责、与证人杨某、林某真作证陈述的林光泽工作内容相互印证、一致吻合，可以认定睿朝阳人力公司与雅迅网络公司存在猎头服务业务往来，并由林光泽负责对接项目并催收业务款。2.2019年7月11日，林光泽在“睿朝阳人力内部交流群”中发言：“恭喜真真成立2个小项目，1个项目经理1个认证工程师”；2019年7月23日，林光泽通过微信向谢朝阳发送5名雅迅拟聘人选的邮件回复截图；林光泽于2019年7月自己发送的前述微信内容与杨某、林某真的证人证言及睿朝阳人力公司提供的猎头服务费发票、付款通知书（票面总金额48750元）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林光泽所率团队为睿朝阳人力公司完成雅迅网络公司猎头服务，应收服务费48750元。3.林光泽在庭审中陈述其控股的厚本人力公司有向雅迅网络公司主张猎头服务费的合同权利，但经法院询问，不能就其代表厚本人力公司应收猎头服务费的数额及是否实收作出说明；同时其又自认以睿朝阳人力公司员工身份向雅迅网络公司催讨猎头服务费但因后者经办人员离职无果，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林光泽同时自认未向睿朝阳人力公司交付任何有关雅迅网络公司的业务款项；故认定，林光泽已向雅迅网络公司收取或有权收取猎头服务费48750元而未交予睿朝阳人力公司。综上，林光泽在睿朝阳人力公司任职期间，有责任代表睿朝阳人力公司向雅迅网络公司收取猎头服务费48750元，而未将上述款项交付睿朝阳人力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林光泽与睿朝阳人力公司建立有劳动关系，应当遵守法律规定诚信履职。林光泽在职期间，负有替睿朝阳人力公司催讨雅迅网络公司应收业务款的责任，该业务款是睿朝阳人力公司的法人财产权益，在没有其他约定的情况下，林光泽应将收取的属于睿朝阳人力公司所有的业务款交付睿朝阳人力公司处置。林光泽自认实际进行过催讨，但不能证明催讨结果，不能说明案涉业务款去向，应当承担证明责任的不利后果，故对睿朝阳人力公司要求林光泽返还业务款的诉讼请求，在证据票面记载的累计金额4875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对睿朝阳人力公司主张的赔偿客户流失损失请求，因睿朝阳人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的具体数额及实际发生情况，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林光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厦门睿朝阳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返还业务款48570元；二、驳回厦门睿朝阳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就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林光泽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厚本与雅迅公司合同》，证明雅迅就是厚本公司老客户；二、《邮件往来》，证明项目推动由厚本公司完成；三、《厚本与睿朝阳猎头服务资料的区别》，证明睿朝阳伪造证据；四、《与杨某沟通记录》，证明杨某与林光泽存在较大争议，证词有问题；五、《推荐人选资料》，证明一直都是以厚本公司开展的业务；六、《谢朝阳泉州公司和与本人沟通记录》，证明谢朝阳之前就出现过法院纠纷，个人财务和语音多存在重大问题；七、《与陈盛晖沟通记录》，证明自始至终都是以厚本公司完成。 睿朝阳人力公司质证认为：一、对“证据一”，虽然雅迅公司与厚本公司签有协议，但猎头服务协议的有效时间是2019年4月6号到2020年4月5号，只是他借助发生的团队履行这份合同。二、“证据二”和“证据五”，都是林光泽在睿朝阳人力公司入职任职期间所发生的，林光泽拿着睿朝阳人力公司发的工资，居然用他自己的公司即厚本公司来开展业务。三、“证据三、四、六、七”，与本案无关。 二审庭审中，林光泽与厚本公司的关系问题，林光泽主张，其与厚本公司存在“合伙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睿朝阳人力公司主张林光泽将公司的业务款项转入个人有关的账户,请求判令返还。从查明的事实看，林光泽于2019年6月17日到7月30日期间在睿朝阳人力公司处任职，案涉客户款项也是发生在林光泽任职期间。无论厚本公司与雅迅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林光泽作为睿朝阳人力公司的职员，其对外开展的业务应当是代表睿朝阳人力公司，客户支付的业务款项应当转入睿朝阳人力公司。然而，林光泽擅自将客户的业务款项转入其存在合伙关系的厚本公司，睿朝阳人力公司要求林光泽承担返还责任，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是正确的。 关于争议业务款项的金额认定问题。本案争议的业务款项均为林光泽所经手，其主张争议的款项仅仅38070元，而非一审认定的48750元，但林光泽并没有就这一主张提交相关的证据。从查明的事实看，林光泽于2019年7月23日通过微信向谢朝阳发送5名雅迅公司拟聘人选的邮件回复截图，于2019年7月自己发送的前述微信内容与杨某、林某真的证人证言及睿朝阳人力公司提供的猎头服务费发票、付款通知书，均体现应收服务费48750元，一审法院为此认定林光泽已经手并收取服务费金额为48750元，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林光泽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林光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庄伟平） 审 判 员 （许向毅）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 （李仁莹） 书记员（ 林少 怀）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