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4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爱龙，男，1973年9月21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娟，云南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强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昆明经开区洛羊街道办事处王家营中国成套设备进出口云南股份有限公司呈贡供应站。法定代表人：陈洁雯。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烨华、马千怀，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朱爱龙因与上诉人云南强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4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0月28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宣判后，上诉人朱爱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针对强顺公司的上诉答辩称：第一，本案诉讼是因强顺公司随意涨租造成的。2019年3月1日，呈贡区政府通发《关于对斗南街道小古城植物王国违建“大棚房”片区进行交通管制的通知》，对违法建筑物进行强制拆除，导致到强顺公司租赁的客户增多，强顺公司遂随意将租金提高到35元每平方米，不同意按照原来约定的价格出租给朱爱龙。另外，强顺公司承诺，对朱爱龙租赁的仓库门头进行改造，并无偿提供6间办公室给朱爱龙使用，但其后强顺公司拒不改造门头，造成朱爱龙无法使用租赁仓库。第二，一审驳回我方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错误。本案中，强顺公司已于2019年3月19日将收到的6万元定金及20万元仓储费单方面转账给了朱爱龙，该行为恰恰证实了朱爱龙没有违约行为，强顺公司应当支付我方定金6万元；第三，一审判决认定朱爱龙承担场地占用费、搬运费错误。本案中，双方发生矛盾后，强顺公司私自将集装箱拆开，从仓库拉出堆放在广场门口，双方之间没有委托保管协议，且之后朱爱龙到强顺公司拉走物品，但受到强顺公司的阻挠，导致我方至今无法将物品拉走，故强顺公司无权要求朱爱龙支付场地占用费。第四，强顺公司私自将我方集装箱打开，造成集装箱内物品损坏，且还有酒、茶叶找不到，强顺公司应当赔偿我方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我方诉讼请求，驳回强顺公司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强顺公司承担。强顺公司上诉，并针对朱爱龙的上诉答辩称：第一，朱爱龙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第二，朱爱龙未按照约定于2019年3月10日与强顺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违反了双方对于签约的约定，朱爱龙应当承担违约的不利后果，即应当支付强顺公司定金6万元；第三，一审判决认定朱爱龙支付场地占用费的时间过晚，认定每月600元的场地占用费标准过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强顺公司的上诉请求，驳回朱爱龙的上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朱爱龙承担。一审情况：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爱龙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定金人民币6万元整；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以上款项自2019年3月4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资金占用利息（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900元，两项合计金额为6.09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被扣留的黑色皮沙发一套（两人座两个，三人座一个）、集装箱一个(长6米宽3米)、铁皮文件柜三个、木质文件柜两个、茶几两张、铁货箱两个、床垫6张、老板椅一个；4.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扣留物品造成的损失贰万元；5.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所有诉讼费用。被告（反诉原告）强顺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返还定金6万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占用场地期间的场地占用费、搬运费等费用至实际搬离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10日费用为人民币72516元；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反诉人立即将留置于反诉人处的物品全部搬离；4.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2019年3月2日，强顺公司向朱爱龙出具收款收据载明：4栋8-16号定金（3月10日以前来签合同，逾期不退定金）30元/平米/月，收款金额为50000元。2019年3月3日，强顺公司向朱爱龙出具收款收据载明：4栋、5栋3号朱爱龙定金（单价30元/平米/月）,3月10日前来签合同，逾期不退定金，收款金额为10000元。2019年3月7日，朱爱龙报警，报警三联单载明：朱爱龙报称在昆明市经开区洛羊街道王家营强顺物流园市场办公室，因为租商铺改造跟物流园老板陈永强发生纠纷。经民警现场调解无果告知双方协商解决处理但不能做违法过激行为。2019年7月17日，昆明市公安局经开分局洛羊派出所出具《出警情况说明》及《矛盾纠纷调解处置情况》各一份，经办民警潘志强、覃伟签名确认。《出警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3月7日11时由于朱爱龙因为租商铺及商铺改造与强顺公司经理陈永强发生纠纷，随打110报警称……处理中民警发现双方本次报警的争议主要为：朱爱龙在2019年2月底3月初多次到强顺物流园看仓库，拟承租物流园区2000余平方米的仓库。双方就朱爱龙拟租赁的仓库面积、单价（30元每平方米）、付款方式（一次性支付一年期全部租金）等进行口头协商后，朱爱龙向强顺物流园支付了6万元的定金，并约定在2019年3月10日签订租赁合同。同时，朱爱龙还支付了20万元的租金，并将一些办公桌椅、居住集装箱、床垫等物品搬至强顺物流园区内仓库。在朱爱龙支付定金后，又向强顺公司提出强顺物流园区的仓库大门大小不符合其要求，要求对大门进行改造。朱爱龙提出如不进行大门改造，其将无法正常经营，就不同意再租仓库，也不再同意一次性支付租金。而强顺公司则表示强顺物流园的仓库是朱爱龙事先已经看过的，对仓库现状是知道的才支付的定金。况且强顺物流园区的所有权人是中国成套设备进出口云南股份有限公司，要经过所有权人的同意才能改仓库。由于朱爱龙坚持要求强顺公司对其拟租赁仓库的大门进行全部改造，否则就不签订合同，并要求强顺公司退还支付的定金和租金。但强顺公司坚持无法对仓库大门进行全部改造，并要求朱爱龙将办公桌椅、居住集装箱、床垫等物品搬离后才同意退还租金等费用。双方无法达成一致……《矛盾纠纷调解处置情况》载明：2019年3月7日11时26分我所接到110报警称……后双方当事人始终无法达成一致并多次拨打我所报警电话报警……2019年3月15日上午10时许，洛羊派出所民警覃伟赶到辖区强顺物流园内与双方当事人见面……经了解后得知：朱爱龙以三十元每平方的价格（双方系口头约定协议，并未签订合同）向强顺物流园租赁2000余平方米仓库，随后提出要求物流园方对其所租赁的仓库大门进行改造，物流园方称：该物流园内建筑属国企所有，如对大门进行改造需向产权方申请且在获得许可的情况下方可实施。朱爱龙认为，大门如不全部改造，其将无法正常经营，而物流园方坚持称必须在向产权方申请且在获得许可的情况下方可实施改造（民警到达物流园时朱爱龙所租赁仓库大门部分已在改造中），朱爱龙在支付了26万元人民币的定金及租金后未继续支付余下仓库租金，至此，双方矛盾不断激化，基于此情况，物流园方认为此双方矛盾纠纷已影响到物流园的正常经营，而朱爱龙坚持要求物流园方将大门全部改造后方能租赁使用。民警在现场与双方沟通后，双方始终未达成一致，民警告知双方，此纠纷双方均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朱爱龙提交的调解现场录音显示，2019年3月18日，昆明市公安局经开分局洛羊派出所民警覃伟到强顺公司进行调解，调解过程中朱爱龙跟民警覃伟提及强顺公司陈永强同意做门头、打地坪。朱爱龙提出对方涨价时，覃伟回复“他没说，他说就30，刚才说30，他说没有涨价，我说老朱刚才说你涨价，他说没有涨。”朱爱龙回复“他跟我说45”。覃伟还提及“两种情况，一种是租，按这个价格执行，他们是不愿意的；第二种搬走，那天穆老师说了，要谈个损失，谈个时间，你现在要给我定个话，你想怎么做。”朱爱龙回复要赔偿其损失。双方协商未果。2019年3月19日，强顺公司经理陈永强转账退还朱爱龙260000元。2019年3月21日，强顺公司吴杰报警称：因其之前租了仓库给对方，现对方已经搬走还有一些东西没搬走，现拨打对方电话对方也不接，经民警现场处理，已告知报警人吴杰到法院相关部门反映情况处理。另查明，朱爱龙2019年3月8日前后将集装箱等物品搬运到强顺公司物流园。2019年3月25日，强顺公司将朱爱龙的集装箱等物品搬运到了强顺公司停车场。强顺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朱爱龙物品清单如下：床垫4个，文件柜7个，鼠标垫3袋，大理石1块，沙发4个，插座5个，桌子2张，照明灯2个，凳子10个，开关1个，消防应急灯1件，闸刀1个，泡沫板34块，住人集装箱1个。朱爱龙认可该物品清单内物品，但认为还有天之蓝白酒2箱、铁观音茶叶6件、化妆品3件、罗莱家纺1件、药品5件、服装3件丢失。一审法院认为，定金的处理问题，朱爱龙与强顺公司通过协商后，交纳了定金60000元，强顺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两份，两份收款收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约定了租赁房屋栋号、单价，并约定了2019年3月10日前签订合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当事人签订认购书、订购书、预订书、意向书、备忘录等预约合同，约定在将来一定时期内订立买卖合同”的规定，双方达成了租赁的预约合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争议的定金担保的是2019年3月10日前双方以30元/平米/月的单价签订正式租赁合同。现朱爱龙认为强顺公司违约涨价以及拒绝改造大门和仓库内坡度，应当就其主张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朱爱龙提交了证人证言及相关通话录音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朱爱龙认为强顺公司在其付定金前承诺改造大门和仓库内坡度，但未提交双方在事前合意的任何证据，其提交的证言及录音均产生在双方发生争议之后，即便双方争吵中涉及了相关问题，也不足以证实朱爱龙主张的强顺公司事前承诺的事实。另外朱爱龙认为强顺公司违约涨价，仅有证人听到双方争吵中提到有关价格问题的证言，在现场协商的过程中，仅有朱爱龙提出强顺公司违约涨价的观点，作为中间协调人的民警未予认可，其后公安机关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也与朱爱龙的观点不符，故朱爱龙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观点。综上，朱爱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要求强顺公司支付定金（即双倍返还定金）及支付定金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强顺公司以朱爱龙未按时来签约为由主张朱爱龙返还定金60000元，但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双方在2019年3月7日已经因门头改造等问题产生激烈冲突，截止到2019年3月18日经多次调解未果，即双方对正式合同签订的具体条款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预约合同对当事人的拘束力在于创设了双方为将来订立本约而磋商的义务，但毕竟订立本约合同须基于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强制缔约有违合同意思自治原则，故预约合同的效力并不能强制当事人订立本约。且双方在冲突中均表示了不再履行租赁合同，故一审法院认为强顺公司要求朱爱龙返还定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第二，朱爱龙搬到强顺公司场地的集装箱等物品的返还及搬离及对应损失的处理问题，朱爱龙在双方已发生激烈冲突租赁合同可能难以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因其原本承租的场地无法使用故将相关物品搬到了强顺公司，其虽告知强顺公司要搬东西过去，但并未获得许可。后双方发生矛盾冲突，相关物品留在强顺公司处一直未搬走。现朱爱龙主张强顺公司返还相关物品，强顺公司主张朱爱龙搬离相关物品，因相关物品搬入时未获许可，现也造成了强顺公司的场地占用，朱爱龙认为强顺公司私自扣留物品依据不足，此外，朱爱龙虽主张白酒、茶叶等物品遗失，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支持强顺公司要求朱爱龙搬离物品的反诉诉讼请求，物品内容以强顺公司提交朱爱龙无异议的清单为准。至于双方主张的损失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朱爱龙主张强顺公司扣留物品造成的损失20000元，但相关物品系其自行搬入，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强顺公司不予搬离物品，其主张物品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强顺公司主张相关物品的场地占用费用和人工、吊车搬运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因门头改造等问题产生争议，朱爱龙未继续支付租金，强顺公司也退还了定金及仓储费，朱爱龙相关物品持续留在强顺公司处造成了强顺公司的场地占用。在朱爱龙未前来搬离物品的情况下，强顺公司自行搬运物品至停车场的行为有利于降低损失，其主张场地占用费及搬运费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强顺公司认为相关物品系2019年3月2日搬入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结合相关物品搬运的情况支持搬运费800元，场地占用费一审法院结合相关物品占用强顺公司场地的情况支持自强顺公司报警要求朱爱龙搬离物品之日即2019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按600元每月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朱爱龙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搬离其位于云南强顺物流有限公司的床垫4个，文件柜7个，鼠标垫3袋，大理石1块，沙发4个，插座5个，桌子2张，照明灯2个，凳子10个，开关1个，消防应急灯1件，闸刀1个，泡沫板34块，住人集装箱1个；二、原告（反诉被告）朱爱龙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强顺物流有限公司搬运费800元，以及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前述第一条物品实际搬离之日止按600元每月计算的场地占用费；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朱爱龙的全部本诉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强顺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期间，朱爱龙提交报警三联单一份，欲证明起诉是因为强顺公司不准其拉走物品，并且要求其支付天价保管费。强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报警三联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报警人是郑晓丽，不清楚和上诉人朱爱龙的关系，对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强顺公司对报警三联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评述。二审中，朱爱龙对一审认定事实存在以下异议：1、朱爱龙搬至强顺物流园的居住集装箱是放在仓库外的；2、洛羊派出所覃伟警官到物流园处置的时间是3月18日，而非3月15日。强顺公司对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1、居住集装箱放置在仓库内或外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2、公安机关到物流园处置的时间是3月18日还是3月15日与本案审理结果无关，且处置情况说明系洛羊派出依法出具的，故本院对朱爱龙的该项异议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定金应如何处理？2、朱爱龙应否支付场地占用费和搬运费？3、强顺公司应否赔偿朱爱龙损失？本院认为：预约是约定将来成立一定契约的约定。预约的目的在于订立本约，预约的标的是在一定期限内签订本约，而履行预约合同的结果便是订立本约合同。第一，关于本案定金的处理问题。本案中，根据审理查明事实，朱爱龙向强顺公司支付了6万元定金，其目的是在2019年3月10日签订租赁合同。而朱爱龙则主张强顺公司私自涨租金，并拒绝改造租赁物大门和仓库坡度，致使双方不能签订租赁合同，故强顺公司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即还需向朱爱龙支付定金6万元。而强顺公司则主张，朱爱龙未按时与强顺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因此其不应退还定金，朱爱龙应将强顺公司退还的定金6万元返还给强顺公司。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之规定，朱爱龙主张强顺公司承诺改造大门和仓库坡度，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强顺公司有此承诺，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朱爱龙承担，而朱爱龙主张强顺公司涨租金亦仅是证人陈述在双方争议过程中提到租金问题，且处置双方矛盾的民警对此亦不认可，故朱爱龙主张强顺公司私自涨租金造成双方未能签订租赁合同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进而其要求强顺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如上所述，预约合同的目的是订立本约合同，因双方就改造门头及仓库坡度等问题发生争议，且经派出所多次协调，双方均未能就本约达成一致，即未就租赁合同内容达成一致，且强顺公司已将朱爱龙支付的6万元为实现签订本约合同的款项返还，强制要求朱爱龙与强顺公司签订本约合同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双方已然无签订租赁合同的条件，故一审法院驳回强顺公司关于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关于场地占用费、搬运费问题。本案中，因双方未就租赁事宜达成一致，朱爱龙占用强顺公司场地已无合同依据，应及时将相关物品搬离强顺公司场地，而朱爱龙至今未将物品搬离，应当承担相应场地占用费。虽朱爱龙主张其到强顺公司搬离物品，但遭强顺公司拒绝，并提交2019年4月23日的报警三联单予以佐证，但本次报警的报警人为郑晓丽，朱爱龙亦未能证实郑晓丽到强顺公司搬物品是受其指示或有其授权，该报警三联单并不能有效证实朱爱龙到强顺公司搬物品遭拒的事实，且朱爱龙在诉讼中也未提交在遭拒后再行正当搬离物品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判决朱爱龙承担自2019年3月21日起，按照每月600元计算的场地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在朱爱龙未将物品搬离的情况下，强顺公司将其物品搬至停车场，有利于降低损失，一审法院跟据搬运实际，支持搬运费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第三，关于损失问题。朱爱龙主张有白酒、茶叶等物品遗失，进而诉请强顺公司赔偿损失3万元。本院认为，朱爱龙未举证证实其有白酒、茶叶等物品遗失的事实，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损失情况，故本院对朱爱龙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朱爱龙、强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72元，由朱爱龙承担1866元，由云南强顺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8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晓云审判员  朱 欢审判员  杨 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德江书记员王希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