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3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敏，男，1973年7月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艳春，女，1979年3月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范，女，1962年9月2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刚，男，1970年4月3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春，女，1970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桂香，女，1967年1月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莉，女，1985年8月3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璐璐，女，1992年1月1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春红，女，1982年7月27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丽玲，女，1966年10月6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铁晶，女，1980年2月22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清云，女，1986年3月16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彩芹，女，1970年7月3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辉，男，1958年2月1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秋，男，1986年5月1日生，满族，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春，男，1968年11月6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以上十五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索若飞，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双阳区双慧快餐店，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龙湾御景小区B57栋1门102室。经营者：吴长双，女，汉族，1980年８月28日出生，住长春市双阳区北山路黑鱼村黑鱼泡屯。上诉人张志敏因与被上诉人徐艳春、吴清云、王福秋、吉璐璐、范辉、张素范、范丽玲、刘长春、赵国刚、张彩芹、李桂春、周春红、张铁晶、平桂香、杨秀莉（下称徐艳春等15人），原审被告双阳区双慧快餐店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2民初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敏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徐艳春等15人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徐艳春等15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认定本案为相邻关系纠纷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确定张志敏义务错误。张志敏与徐艳春等15人为同一栋商品住宅楼的各楼层住户，张志敏与徐艳春等15人均无任何纠纷。双方之间虽居住同一栋楼房，但彼此间不能认为是相邻关系。确切地说，依据国家建设部2001年8月15日颁布的部门规章《城市异产毗连房屋管理规定》，双方居住的楼房为毗连房屋，故双方之间为毗连关系。规定第二条指出:“本规定所称毗连房屋，系指结构相连或具有共有、共用设备和附属建筑，而为不同所有人所有的房屋。”规定第五条又明确指出“所有人和使用人对房屋的使用和修缮，必须符合城市规划、房地产管理、消防和环境保护等部门的要求，并应按照有利使用、共同协商、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毗连关系。”可见毗连关系也是一种法律关系，但它却不同于相邻关系，而且实际上张志敏与徐艳春等15人均未形成横向邻居关系和竖向直接上下层关系，何以认定相邻关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以及《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规定，住宅商品房分为自有、共有、共用等部分，而给排水即上下水设施，属楼内住户共有、共用，基本上不属于不动产权利人即各住户的个人自有财产。所以规定第六条又规定:“所有人和使用人对共有、共用的门厅、阳台、屋面、阁楼、厨房、厕所以及院路、上下水设施等，应共同合理使用并承担相应的义务。”张志敏认为:在本案中自己并不存在未合理使用下水管道问题，根本不存在任何过错。徐艳春等15人在2019年4月23日的起诉中编造事实，诬告张志敏“私自增加房屋使用功能，拆改了原设计排水地埋主管道，在主管道上加设排水支管，使整个单元排水系统运行受影响，并导致出现主管道断裂的严重后果。”庭审时，法庭要求徐艳春等15人出示证据，但徐艳春等15人根本无任何证据。法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干条一款(一)项“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以及第一百一十五条一款规定，准备对徐艳春等15人处以一万元罚款。部分当事人哭诉其是农民，没钱不懂法，故法庭对其未以予处罚。张志敏认为，法庭对徐艳春等15人的违法行为未予处罚没有理由。实事求是地说，张志敏对维修下水管道不是不同意，也愿意提供便利，对徐艳春等15人室内异味也表示同情。但张志敏认为:徐艳春等15人并不是由于自家所对应的下水管道有问题，而是作为共用设施的下水管道的主杠“下沉断裂”导致异味发生。那么其维修义务应由物业承担，物业维修后如果认定各业户自身原因造成，则物业向各业户收费支付维修费;如果是地基下沉造成管道铺设这样的隐蔽工程不合格，则属于建筑工程质量不合格，那么物业可以与业户联合向建筑工程施工单位讨要说法，请求施工单位在保修期内承担责任;或者是向相关部门投诉是否属设计缺陷或者管道质量不合格。而不是像本案徐艳春等15人这样，由业户向业户维权。在这里张志敏对徐艳春等15人诉状中主张的下水管道“主杠下沉断裂”的事实表示怀疑。徐艳春等15人作为业户和房屋使用人，他们是通过什么渠道掌握了主杠“下沉断裂”的事实，张志敏怀疑这完全是物业公司在背后指使和推脱责任。张志敏在一审法庭对本案事实已作详尽叙述。特别是2017年签订买房协议后，物业在交房钥匙时，将张志敏房屋钥匙弄丢没能按时交房，后物业将房锁破坏得以交房。但张志敏接房后，发现室内到处是下水道返污物的痕迹，张志敏当即要求退房，物业表示维修至张志敏满意。后来物业对张志敏称已维修完毕，符合交房条件。然而张志敏收房后2018年3月发现下水道返水，张志敏几乎天天找物业解决，但物业始终未能解决。到2018年8月份单元门楼道出现异味，物业找来施工单位。施工单位经疏通后对张志敏说你家下水没问题。2019年4月23日徐艳春等15人家出现异味，徐艳春等15人以主杠“下沉断裂”起诉张志敏。而主杠是否“下沉断裂”，只有经过专家评估鉴定才能确定。但本案徐艳春等15人一审虽请求鉴定，但最终放弃，证明对“下沉断裂”的事实，并不确定，只有挖开地面才能确实是否真实，这就相当于医院治病的“剖腹探查”。如果不是主管道下沉断裂，又怎么办。所以如前所述，张志敏认为:本案徐艳春等15人起诉张志敏其主体资格并不具备，从性质看，本案完全是商品房质量不合格问题，故本案应由物业公司作为当事人，首先联系原施工单位，确定是否属建筑工程质量或管道质量问题,在明确责任并同张志敏签订赔偿协议,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后再行确定方案和施行维修。诉状称徐艳春等15人找了施工队，此说法令人怀疑。首先工程维修特别像本案这样的“剖腹探查”动大手术，双方必须签订合同，确定价格，然后才能施工。但本案徐艳春等15人没有出示该证据，法庭也没有要求徐艳春等15人出示该证据。另外维修费用等则更令人怀疑，每个业户多少钱，费用是否催收齐备。如果徐艳春等15人不能出示这方面的所有证据，那么张志敏可以百分百的确定，是物业公司作后台，而让徐艳春等15人这些人前台表演，故意损害张志敏合法权益。前面谈到张志敏不是故意阻挠维修下水主杠。而是实实在在有些问题没有解决和落实。比如首要的个损失问题，首先破坏张志敏家室内地面及装修装饰的直接损失，判决虽责令徐艳春等15人维修后承担恢复原状及费用的责任。但责任主体并不明确，张志敏找谁去承担责任和义务;其次维修期间的营业损失等判决也并未确定，而实际上营业损失是肯定存在的。在此之前，由于徐艳春等15人多次到张志敏快餐店无理取闹，已造成快餐店损失3万余元;张志敏的房屋租给快餐店，租赁费被迫下调2万元。徐艳春等15人一审诉讼前，双方就营业损失及其他损失曾协商过，但个别人毫不讲理，扬言什么损失也不管，爱咋咋地并准备强行施工。张志敏反对，有些人则对张志敏及其家人威胁恐吓。并使用卑劣手段向双阳区工商局报假案，说双慧快餐店没有营业执照非法营业，工商局到场后，发现举报不实未予处理。张志敏对诉讼费承担有异议，请求二审法庭纠正。徐艳春等15人一审诉状开始请求赔偿30000元，后变更案由和诉讼请求。张志敏认为徐艳春等15人变更案由为相邻关系仍不正确，此案应确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由开发商承担隐蔽工程不合格的责任。而原审法院依据原诉状的请求额减半收取275元诉讼费，却没有随着徐艳春等15人案由变更而调整收费标准。徐艳春等15人在《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已明确“原诉讼请求不再保留。”那么，按人民法院诉讼费收费办法规定，不涉及财产关系的其他非财产案件收费50-100元，所以张志敏不应承担诉讼费275元。另外，徐艳春等15人在一审变更诉讼请求时，没有主张一审诉讼费由张志敏承担，故原审判决判令张志敏承担275元诉讼费不妥。徐艳春、吴清云、王福秋、吉璐璐、范辉、张素范、范丽玲、刘长春、赵国刚、张彩芹、李桂春、周春红、张铁晶、平桂香、杨秀莉辩称，一、物权法意义上相邻关系是指相互毗邻的不动产所有人、用益物权人或占有人之间在行使该不动产所有权或使用权时,因排水、用水、通行和通风、采光等行为而相互给予便利或接受限制所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案由规定，因该行为产生的纠纷确定为相邻关系纠纷。张志敏主张依据作为下位法的部门规章的管理规定认为本案不属于相邻关系没有法律依据。二、按照物权法第70条、第71条的规定，业主对建筑物内的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有部分享有所有权,对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业主行使权利不得危及建筑物的安全,不得损害其他业主的合法权益。我方承认商品房的上下水设施属于楼内住户共有,认可下水管道主杠断裂导致徐艳春等15人室内持续至今出现异味,所以在正常行使物权权利时,即使张志敏没有不合理使用下水管道,只要发生了其他住户无法使用，需要借助张志敏的房间进行维修,张志敏当然不能为了一己私利以不作为的方式变相损害其他共有人合理使用上下水设施的权利。张志敏作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依据物权法第84条、第86条的规定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为相邻权利人用水、排水提供必要的便利。在发生排水设施损坏时，应当按照物权法第88条“不动产权利人因建造、修缮建筑物以及铺设电线、电缆、水管、暖气和燃气管线等必须利用相邻土地、建筑物的，等必须利用相邻土地、建筑物的,该土地、建筑物的权利人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的规定,提供维修所需的必要条件。三、因张志敏提出不合理的赔偿要求没有得到满足,阻止施工人员进行维修,答辩人根据施工人员的分析意见将其诉讼到法院,并不存在诬告,原审法院也未曾拟对答辩人进行1万元的罚款处罚,更不存在张志敏所述的答辩人面对处罚的哭诉。四、物权法第79条规定，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属于业主共有。经业主共同决定，可以用于电梯、水箱等共有部分的维修。第81条规定，业主可以自行管理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也可以委托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管理。第82条规定，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根据业主的委托管理建筑区划内的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并接受业主的监督。依据上述规定可知,商品房的共有部分可以由业主委托物业公司管理，但费用应由业主承担。所以，张志敏关于下水管道下沉断裂导致异味发生应由物业公司负责,物业公司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的主张缺少客观事实与法律依据。至于下水管道是否属于工程质量问题及是否超过工程质保期,张志敏在接收房屋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或开发商是否彻底解决以及物业公司是否应找开发商联系施工单位并签订赔偿协议均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张志敏是否应配合进行下水管道的维修没有关联性。如果张志敏主张赔偿损失，应在维修完毕后按照实际损失金额另案主张。五、诉讼费的承担是依据法律规定而非一方的主张,本案张志敏违反物权法的规定,法院判决张志敏配合维修，因此所产生的诉讼费当然应由张志敏负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应法律准确无误，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志敏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由张志敏自行承担。徐艳春等1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张志敏、双阳区双慧快餐店协助我方委托的施工单位利用双阳区龙湾御景小区B57栋-102室室内相关部位对污水管道漏点进行维修，并不得阻挠干扰，诉讼费由张志敏、双阳区双慧快餐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艳春等15人及张志敏均系双阳区龙湾御景B57栋1单元住户，张志敏于2017年3月14日与长春天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龙湾御景小区B57栋102室，张志敏将该房屋装修后于2019年2月出租给吴长双，吴长双于2019年3月5日注册双阳区双慧快餐店，现经营快餐，徐艳春等15人系该单元楼上住户。2018年8月，B57栋1单元住户发现地沟出现堵塞返臭味情况，找到物业公司，物业公司找到长春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该污水管道堵塞进行了疏通工作，9月份再次出现堵漏，长春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现场管线进行检查，确认需对主杠进行维修，维修点位于B57栋102室商铺内。经一审法院实地踏查，B57栋1单元住户生活脏水等不能通过下水管道正常排放，楼道内异味严重。一审法院认为，相邻关系是相互毗邻的不动产所有人或占有、使用人，在行使不动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时，相互之间应当给予便利或者接受限制而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不动产的相邻关系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八十八条：“不动产权利人因建造、修缮建筑物以及铺设电线、电缆、水管、暖气和燃气管线等必要利用相邻土地、建筑物的，该土地、建筑物的权利人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龙湾御景小区B57栋1单元下水堵塞、返味，生活脏水不能正常排放，严重影响到该单元徐艳春等15人的正常生活，经过长春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现场检查确认，应该对下水主杠维修，主杠位于张志敏占有的双慧快餐店使用经营的B57栋102室内，张志敏、双阳区双慧快餐店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有义务予以协助。徐艳春等15人于维修后，应对B57栋102室予以恢复原状，恢复原状费用由徐艳春等15人自行承担，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志敏、双阳区双慧快餐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协助原告在双阳区龙湾御景小区B57栋102室维修下水管道，原告在维修业务完成后对B57栋102室予以恢复原状，恢复原状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案件受理费275元（已减半收取），由二被告负担，给付时间同上。二审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毗连房屋系相邻关系的一种，故一审法院按照相邻关系的规定进行处理并无不当。徐艳春等15人作为张志敏楼上住户因地沟堵塞返味需要在张志敏房屋内对主杠进行维修，作为相邻权人，张志敏及作为租户的双阳区双慧快餐店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对于不动产权利人而言，提供上述便利并非是基于其自身存在过错，而是为了处理相邻关系由法律直接进行规定。故张志敏所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相邻关系纠纷错误及张志敏不存在过错即不应协助维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影响一审法院作出相应裁判。二、徐艳春等15人作为适格民事主体，有权在法律允许的范畴内行使诉讼权利，选择诉讼的对象及确定具体的诉讼请求。张志敏不能要求徐艳春等15人选择物业及建筑工程施工单位作为诉讼对象，也不能以己方与物业之间存在矛盾而拒绝履行己方应对徐艳春等15人承担的义务。三、张志敏在上诉状中所称一审法院未对徐艳春等15人进行处罚问题并非不属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民事权利义务，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徐艳春等15人与张志敏之间举报不实及营业损失等其他矛盾张志敏在一审并未提出反诉，一审法院无权审理，张志敏可另寻合理途径解决。恢复原状的问题，一审判决已经明确由徐艳春等15人承担恢复费用，如徐艳春等15人不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可通过执行途径解决。因此，张志敏的上诉理由均不足以阻却徐艳春等15人行使相应权利，张志敏作为相邻不动产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协助徐艳春等15人维修下水管理，妥善处理纠纷，建设和睦的邻里关系。综上所述，张志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一审法院在徐艳春等15人撤回关于30000元赔偿的诉讼请求后，诉讼费未进行调整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张志敏、双阳区双慧快餐店负担50元，剩余225元予以返还；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张志敏负担100元，剩余450元予以返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瑶审 判 员  王君伟审 判 员  刘 畅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 月书 记 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