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3694号原告：德国雨果博斯商标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梅青根72555德赛尔大街12号。授权代表人：保罗·安东尼·达利，授权代表人。（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耀，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女，汉族，1992年12月25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石狮市猛斯克服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灵秀镇创业园一路147号B1。法定代表人：张少平，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华，北京市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34641号关于第3451647号“波仕比奥BOSIBIO”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11月11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月3日。被诉裁定认定：本案自诉争商标获准注册之日2005年1月7日至德国雨果博斯商标管理有限公司（简称雨果博斯公司）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之日即2018年9月27日已超过五年，原告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正）（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应予宣告无效之评审请求已超过法定期限，依法予以驳回。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修正）（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雨果博斯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已达到驰名商标状态。诉争商标原申请人对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以及在后商标受让人的行为均具有主观恶意。原告提起无效宣告请求不受五年期间的限制。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具有攀附原告商誉及获取不当得利的恶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二、诉争商标构成对雨果博斯公司驰名商标的摹仿及翻译。被诉裁定遗漏了原告的评审请求，且认定诉争商标不构成对“BOSS”驰名商标的摹仿，属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综上，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同意被诉裁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石狮市猛斯克服饰制造有限公司2.注册号：34516473.申请日期：2003年1月29日4.注册日期：2005年1月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4；2506-2509；2511-2512）：服装；鞋；婴儿全套衣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0769823.申请日期：1995年6月19日4.注册日期：1997年8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8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7-2508）：服装；鞋；帽。（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G7730353.注册国注册日期：1987年8月20日4.领土延伸保护日期：2001年8月16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8月1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4;2507-2512）：外套；夹克衫；裤子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2570013.申请日期：1985年8月23日4.注册日期：1986年7月30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7月29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服装；针织衣服；雨衣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2858243.申请日期：1997年10月28日4.注册日期：1999年6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6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7-2512）：服装；鞋；帽。（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G6066203.注册国注册日期：1993年5月17日4.领土延伸保护日期：1993年7月20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7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7-2512）：男女、儿童服饰；帽子；腰带和皮制腰带等。三、其他事实在评审程序中，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相关商标注册信息；2.雨果博斯集团发展历史时间表及雨果博斯（香港）有限公司注册证明；3.BOSS品牌在中国大陆的专卖店列表及专卖店商场位置导引图；4.1999、2000年《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以及《关于印发〈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的通知》；5.网络媒体对“BOSS”系列品牌的报道及国家图书馆以“BOSS”、“BOSS服装”为关键词检索的报道列表、检索报告及部分报道；6.原告及其“BOSS”系列品牌广告宣传报道资料，如中文期刊、杂志及网络上的宣传资料、品牌活动照片、视频、时装秀报道等；7.相关决定书、裁定书及判决书；8.各地工商局、海关、刑事司法机关有关侵犯“BOSS”系列商标权的行政、司法文书；9.原告“波士”商标的宣传资料；10.《中国工商报》、《中华商标》、《法务通讯》等节选资料；11.对ALEXANDERWANG*Adidas以及ALEXANDERWANG*H&M系列商品的报道；12.诉争商标相关公告截图；13.（2004）商标异字第579号商标异议裁定书；14.其他相关证据。在诉讼程序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商标局、商评委及人民法院认定完整包含“波士/波仕”的商标与原告“BOSS”系列引证商标构成近似的判决、裁定；2.原商标局、商评委认定含有“BOS（I）”的商标与“BOSS”系列商标构成近似的裁定；3.诉争商标原申请人林新春申请注册的抄袭他人知名品牌的品牌档案及商标档案；4.商评字[2018]第0000230150号关于第14338168号“波仕比奥Bosibio”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5.（2011）高行终字第912号、913号行政判决书；6.（2019）京73行初582、583号行政判决书；7.人民法院驳回或撤销含有“波士”商标的裁定书、判决书；8.（2018）京行终6333号行政判决书。在诉讼程序中，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三人通过经销商对于“波仕比奥BOSIBIO”男装的宣传、销售等方面材料，具体包括通过“小红书”、“抖音”等电子媒体进行宣传以及对外销售的结算单等；2.在包括百度、天猫商城、阿里巴巴等知名网站，搜索“波仕比奥”、“Bosibio”等词条得到的相关信息以及页面材料。经查，诉争商标由林新春于2003年1月29日申请注册，2005年1月7日注册公告，核定使用在第25类商品上。经多次转让，2013年12月转让至张佳慰名下，2019年3月转让至本案第三人石狮市猛斯克服饰制造有限公司。经续展，商标专用权至2025年1月6日。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本案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被诉裁定的作出时间处于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雨果博斯公司所提无效宣告请求自诉争商标注册之日起已超五年，该请求是否应予受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本案中，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日为2005年1月7日，而雨果博斯公司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的时间为2018年9月27日，雨果博斯公司提出无效宣告请求时，距诉争商标获准注册之日已超过五年，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只有雨果博斯公司主张权利的商标已达驰名程度且诉争商标的注册具有恶意时，雨果博斯公司对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才应当予以受理。故本案中，判断雨果博斯公司所主张的引证商标一至三是否驰名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是否属于恶意注册应作为是否针对2001年《商标法》的第十三条第二款进行实体审理的先决条件。首先，判断是否构成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以下因素：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雨果博斯公司在商标无效宣告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主张权利的“BOSS”商标在“服装”等商品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且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04年4月14日在（2004）商标异字第00579号商标异议裁定书中认定“BOSS”商标在“服装”等商品上为驰名商标，但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驰名商标的认定遵循个案认定原则，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只是该商标能否构成驰名商标时应考虑的因素之一。雨果博斯公司在无效宣告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明雨果博斯公司主张权利的引证商标一至三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构成驰名商标，雨果博斯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的大部分证据形成时间基本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故雨果博斯公司在无效宣告阶段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引证商标一至三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构成使用在“服装”等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其次，判断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属于“恶意注册”，可以结合诉争商标权利人的相关商业行为是否具有攀附相应驰名商标的性质，诉争商标权利人是否存在围绕相应驰名商标，通过复制、摹仿该驰名商标注册其他商标的情形以及诉争商标权利人是否存在大量抢注他人商标等扰乱商标注册秩序的行为等情形予以综合判定。是否复制、摹仿他人商标，应以中国相关公众的认知水平予以考虑。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波仕比奥”及字母“BOSIBIO”组成，其与雨果博斯公司所主张的引证商标一至三“BOSS”商标相比，在文字构成及呼叫上有所不同，整体上产生一定差别，尚未构成对引证商标一至三的复制、摹仿、翻译。同时，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本案第三人存在大量抢注他人商标等扰乱商标注册秩序的行为等情形，故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具有攀附原告商标商誉以获取不当利益的恶意。综上，雨果博斯公司就诉争商标的注册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不符合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应予以受理，其请求不具备针对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进行实体审理的先决条件，对于雨果博斯公司所主张的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已无审查之必要。即使雨果博斯公司无效宣告请求符合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但鉴于本院已认定引证商标一至三不构成驰名商标，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可能违反2001年《商标法》的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德国雨果博斯商标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德国雨果博斯商标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德国雨果博斯商标管理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石狮市猛斯克服饰制造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阳人民陪审员 高 睿人民陪审员 郭振强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石志远书 记 员 刘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