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内01民特51号申请人：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金山开发区金山大道8号。法定代表人：潘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慧，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宏，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大连亿美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民政街419号A座21-4号。法定代表人：鲁天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北京市信杰(赤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海英，该公司总经理。申请人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利公司）与被申请人大连亿美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亿美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伊利公司称，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呼仲裁字【2018】第4号裁决存在如下违反法定程序及使用伪造证据的行为：一、仲裁庭的组成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三名仲裁员组成仲裁庭的,应当各自选定或者各自委托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一名仲裁员,第三名正常由当事人共同选定或者共同委托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第三名仲裁员是首席仲裁员,首席仲裁员首先应由当事人选定。根据《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二十六条规定“首席仲裁员应当由当事人共同选定”。但本案中,仲裁委并未给当事人选定首席仲裁员的机会,违反了法定程序,该裁决应予以撤销。二、针对鉴定报告的质询及接受质询的鉴定人员违反法定程序。三、仲裁庭未对双方提供的有异议的鉴定材料,及时做出判断,违反法定程序。四、仲裁委审理程序违反法定程序。五、提交鉴定材料程序违反法定程序。六、仲裁庭的审理期限违反法定程序。七、内蒙古兴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兴原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鉴定程序不符合《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程》、《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和《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案件鉴定规定》的仲裁程序规定,违反鉴定规程及相应规定,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1)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鉴定资格存在瑕疵,未参与鉴定的人员虚假签章。(2)鉴定人并未到现场进行现场勘验。（3)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违反鉴定规范关于与当事人核对的程序规定。(4)补充鉴定意见违反鉴定规程要求。（5）鉴定意见以及补充鉴定意见违反鉴定规程、规范关于格式的要求。(6)鉴定意见中违反鉴定规程、以及合同要求对人工费调整。（7)鉴定意见中未采纳双方确认的《内蒙古伊利集团乳都科技示范行政中心安装审定表》、《伊利行政中心室内装修装饰工程现场实测工程量汇总(负一层至六层)》、《服务中心及集散中心、门房工程量汇总》证据,违反了鉴定规程、规范的规定。(8)鉴定人未依法出庭接受质询,因此其签章的报告不应被采纳。（9）鉴定期限不合规，反映出兴原公司指派非鉴定人承担核心工作的违规性。（10）作为鉴定依据的虚假竣工图纸与签证、变更洽商文件不符合鉴定规程要求,对依此作出的全部鉴定结论伊利公司不认可,部分具体的异议可见2017年6月28日伊利公司的《关于对伊利乳都科技示范园行政中心及服务中心、游客集散中心、门房室内装修项目鉴定报告初稿的异议》第四条。八、鉴定报告依据的竣工图系伪造证据,仲裁庭不应以此为鉴定材料,更不能以此作为鉴定依据。九、鉴定内容错误。十、工期反诉未支持。大连亿美公司称，一、伊利公司关于竣工图系伪造的说法不成立。1、伊利公司造价工程师出具的《大连亿美竣工审结算资料收据》第6项,就是伊利公司收到的大连亿美公司《竣工图》1套共16本。该竣工图至今仍然在伊利公司存档（而且每本竣工图都有伊利公司的现场工程师签字确认)。仲裁期间,伊利公司始终拒绝提交该套竣工图。2、涉案工程的总监耿连忠出庭作证证实,竣工图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3、大连亿美公司与伊利公司提交的9页图纸会审记录,除第一页图纸会审记录外其余部分均相同,而大连亿美公司提交第一页图纸会审记录有伊利公司工程师安永君批注,该批注所列内容与大连亿美公司提交的竣工图一致。故此,大连亿美公司提交的竣工图是真实的,仲裁庭认为没有必要对竣工图上黄永志的签名真伪进行鉴定是正确的。二、仲裁庭的组成符合法定程序。大连亿美公司选定赵志忠为仲裁员,并明确向仲裁委口头明示不同意与伊利公司共同选定首席仲裁员,由仲裁委直接指定。伊利公司放弃自选,也未提名、未与大连亿美公司共同提名首席仲裁员,同意由仲裁委指定祝东华为仲裁员。仲裁委指定贾清为首席仲裁员、秘书处秘书刘晓娟担任书记员。2015年4月8日组成本案仲裁庭。2015年9月2日,首席仲裁员贾清、仲裁员祝东华申请退出本案审理。2015年9月7日,伊利公司选定戴燕为仲裁员、大连亿美公司选定赵志忠为仲裁员,仲裁委指定付卫民为首席仲裁员、秘书处秘书刘晓娟担任书记员,重新组成仲裁庭。在仲裁过程中,仲裁委及时将两次组成的仲裁庭成员通知了双方当事人,伊利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对仲裁庭的组成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申请回避。三、鉴定程序合法。1、关于伊利公司提出的仲裁庭没有核实参加仲裁庭审接受质询的鉴定人员身份、引导回答方式、阻止询问的问题。事实是仲裁庭非但核实了参与庭审的鉴定人员的身份,向鉴定人员解释了其权利义务,而且在鉴定人员接受询问时,伊利公司的代理人违反庭审秩序,多次打断鉴定人员,根本不存在仲裁员引导鉴定人员、阻止伊利公司代理人询问的情况,对此,可见庭审笔录和庭审同步录像。2、关于仲裁庭将大连亿美公司提交的竣工图作为鉴定材料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在庭审质证过程中,伊利公司对大连亿美公司提交的竣工图提出异议,并要求对竣工图上黄永志的签名进行鉴定。仲裁庭根据伊利公司也有一套竣工图拒不提交(伊利存档的那套竣工图均有伊利公司的现场工程师签字)、总监耿连忠承认竣工图系其亲笔所签、双方提交的图纸会审记录上伊利公司工程师安永君批注所列内容,与竣工图上安永君的批注一致等事实,仲裁庭没有采纳伊利公司的意见，是对证据的正确判断,不属于程序问题,更不是违反法定程序问题。3、关于首席仲裁员携带助理参加庭审、派助理核实证据问题。由于本案标的大、案情复杂、资料繁多,首席仲裁员在其中一次庭审时,事先告知当事人双方其助理参加庭审学习,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伊利公司称首席仲裁员派助理核实本案证据,但是大连亿美公司从没有与首席仲裁员助理核实过证据。4、关于提交鉴定材料程序违法的问题。伊利公司称,仲裁庭直接让双方将鉴定所需证据材料交给鉴定机构,违反法定程序。事实是,大连亿美公司是在庭审质证后,将全部证据交给了仲裁庭,鉴定机构是从仲裁庭提取的证据材料。5、关于仲裁审理期限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伊利公司称,其2015年3月19日接到送达的仲裁申请书,2015年7月13日提起反请求,2019年1月25日才收到裁决书。仲裁庭违反了《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关于自仲裁庭组成之日起三个月作出裁决的规定。事实是，2015年3月17日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受理了大连亿美公司的仲裁申请,2015年4月8日组成本案仲裁庭，并且开庭后委托内蒙古众焱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简称众焱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但是伊利公司不予配合,迫使众焱公司放弃鉴定,两位仲裁员于2015年9月2日申请退出仲裁庭。2015年9月7日仲裁委又另行组成新的仲裁庭。后又委托兴原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此后,该案一直在鉴定过程中，直到最后一次开庭。本案发生两次鉴定,首次组成的仲裁庭开庭三次、第二次组成的仲裁庭开庭八次。因案情复杂、伊利公司不配合和阻挠干涉,导致鉴定时间漫长。仲裁庭也有权视情况延长仲裁期限。仲裁庭没有违反仲裁期限的规定。6、关于伊利公司称,鉴定人员鉴定资格存在瑕疵、未参与鉴定的人员虚假签章的问题。仔细阅读兴原公司的鉴定意见，签章的鉴定人员有鉴定人为韩萍、王萍,审核为辛世华,均为国家注册造价工程师。鉴定辅助人员为高俊平、薄小敏、王小芳,均为国家造价员。伊利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未参加鉴定的人员虚假盖章的情况。故此,伊利公司所称鉴定人员鉴定资格存在瑕疵、未参与鉴定的人员虚假签章的问题不能成立。7、关于伊利公司称,鉴定人未到现场勘验问题。国家标准《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4.6.1规定，“当事人(一方或多方)要求鉴定人对鉴定项目标的物进行现场勘验的,鉴定人应告知当事人向委托人提交书面申请,经委托人同意后并组织现场勘验,鉴定人应当参加。”事实是,众焱公司、兴原公司在鉴定期间,都到过现场实地勘察、测量和拍照。8、关于鉴定机构没有邀请当事人参加核对、没有提供鉴定意见电子版的问题。国家标准《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5.2.2规定“鉴定人宜采取先自行按照鉴定依据计算再与当事人核对等方式逐步完成鉴定。”根据该规定,与当事人核对不是强制性程序。事实是,伊利公司在鉴定期间,多次到鉴定机构核对相关情况。同时,法律、法规、规则、规范均没有规定,鉴定机构必须向当事人提供电子版的鉴定意见。9、关于补充鉴定意见增加鉴定人员、鉴定意见格式的问题。国家标准《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5.12.1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鉴定机构应进行补充鉴定:(1)委托人增加新的鉴定要求的;（2）委托人发现委托的鉴定事项有遗漏的;（3)委托人就同一委托鉴定事项又提供或者补充了新的证据材料的;(4)鉴定人通过出庭作证,或自行发现有缺陷的;(5)其他需要补充鉴定的情形。”依据该规范,鉴定人有权就鉴定意见中的缺陷补充鉴定,即有权将遗漏的鉴定人员补入鉴定意见。同时,兴原公司的鉴定意见格式是规范的。10、关于鉴定人未全部到庭接受质询,鉴定意见因此是否应当被采信的问题。伊利公司称,只有部分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其它鉴定人员未到庭。法律、法规、规则、规范没有规定参与鉴定的全体人员必须全部到庭接受质询,更没有不全部到庭接受质询,鉴定意见不应当被采信的规定。11、关于鉴定期限是否严重超期的问题。国家标准《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3.7.1第二款规定“鉴定机构与委托人对完成鉴定的期限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事实是，鉴定过程中,伊利公司不予配合，迫使众焱公司退出,导致兴原公司鉴定及补充鉴定工作进展受阻。另外,法律、法规、规则、规范没有对鉴定期限作出强制性规定。故此,伊利公司对于鉴定期限长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兴原公司没有违法违规。12、关于伊利公司提出鉴定报告依据的竣工图纸系伪造的问题。(1）大连亿美公司具有施工甲级和设计甲级双重资质。大连亿美公司施工质量过硬,其资质在伊利公司长期有备案，符合伊利公司的施工要求。是伊利公司直接邀请大连亿美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的。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1页3.1约定伊利公司负责提供全部图纸、大连亿美公司只负责按图施工。伊利公司聘请的设计单位是中建华腾设计院,伊利公司和中建华腾设计院始终没有向大连亿美公司提供过任何图纸。最终,伊利公司授权大连亿美公司边设计边施工,最终出具竣工图1268张。仲裁期间,伊利公司提供给仲裁委的施工图仅256张,大连亿美公司从来都没见过。而且这些图纸反映的只是巨大工程的个别部位，尺寸、材料、设计都与现场严重不符,无法用于施工。在仲裁期间，伊利公司始终拿不出向大连亿美公司移交任何图纸的证据。(2）伊利公司称竣工图系伪造、是不真实的。但是，伊利公司内部审计时所用竣工图,就是大连亿美公司提供的该竣工图。该竣工图有伊利公司工程部李爱平签收，伊利公司自己存档的也是这套竣工图,该存档竣工图有伊利公司的现场工程师和监理签字确认。该竣工图在土默特左旗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也有备案存档。伊利公司称,此竣工图不能作为鉴定依据显然不成立。除上述之外,伊利公司所提出的其余问题，均为仲裁庭对证据的认证、适用法律的问题,均不属于程序问题,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其他情形。伊利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经审查查明：2018年11月13日，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作出呼仲裁字（2018）第4号裁决：一、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大连亿美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包括质保金)人民币25186759元；二、截止2015年3月17日，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大连亿美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利息1006453.45元,2015年3月17日后的利息,应当以欠付工程款2518675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大连亿美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四、驳回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仲裁反请求。五、本案仲裁费用281478元,由大连亿美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15753元，由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65725元,鉴于本请求仲裁费大连亿美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的仲裁费用直接支付给大连亿美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本案反请求的仲裁费67550元，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六、本案的鉴定费用320000元,大连亿美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大连亿美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34400元,由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85600元，由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的鉴定费用直接支付给大连亿美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关于仲裁庭的组成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由三名仲裁员组成仲裁庭的，双方当事人应当自收到受理通知书或者应裁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从仲裁员名册中各自选定一名仲裁员作为仲裁庭组成人员，首席仲裁员由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当事人也可以在规定期限内从仲裁员名册中各自推荐一至三人为首席仲裁员，推荐名单中有一名仲裁员被当事人共同提名的，该仲裁员视为当事人共同选定的首席仲裁员；有一名以上仲裁员被当事人共同提名的，由本会主任在该重名人选中确定，确定的仲裁员仍为当事人共同选定的首席仲裁员；当事人未提名或虽提名但未重名的，视为当事人未共同选定首席仲裁员。《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二十八条规定了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仲裁庭组成人员的情形。本案中，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向双方送达了《受理通知书》、《应裁通知书》，大连亿美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选定赵志忠为仲裁员，并委托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首席仲裁员。伊利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没有选定仲裁员及首席仲裁员，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祝东华为仲裁员，指定贾清为首席仲裁员。2015年9月1日，首席仲裁员贾清及仲裁员祝东华主动申请退出案件审理。《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仲裁员在下列情形下应当更换：（一）……仲裁员主动退出案件审理的……；仲裁员是否更换由本会主任决定……。被更换的仲裁员由当事人选定的，当事人应当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五日内重新选定；由本会主任指定的，另行指定；办案秘书应将新的仲裁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在五日内发送当事人和仲裁庭组成人员。本案中，首席仲裁员贾清及仲裁员祝东华均为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故在双方退出案件审理后，应由仲裁委员会主任另行指定。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主任于2015年9月2日同意仲裁员贾清和祝东华退出案件审理的申请，并于2015年9月7日为伊利公司指定戴燕为仲裁员，为双方当事人指定付卫民为首席仲裁员，与大连亿美公司选定的仲裁员赵志忠组成仲裁庭进行审理。故本案仲裁员的选任及仲裁庭的组成程序符合《仲裁法》及《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规定。关于戴燕是否具有仲裁员资格问题。我院于2019年12月13日出具《函》，要求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对戴燕的任职资格问题进行说明，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24日回函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戴燕符合仲裁员聘任条件，于2016年12月15日续聘为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第五届仲裁员。故伊利公司认为戴燕不符合仲裁员任职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竣工图及监理黄永志的签字是否伪造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伊利公司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竣工图纸系伪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审查过程中，伊利公司申请黄永志出庭作证，拟证明工程签证单及竣工图上的签字并非本人签署。经查阅仲裁卷宗，监理黄永志在部分工程签证单及竣工图中签字，竣工图及大部分工程签证单为内蒙古宏厦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总监耿连忠签署，且工程签证单亦有内蒙古宏厦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签章、建设单位伊利公司及施工单位大连亿美公司负责人的签字盖章，故黄永志的签字是否本人签署并不会影响到工程量的认定及仲裁庭的公正裁决。故本院对伊利公司主张竣工图及监理黄永志的签字系伪造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仲裁庭的审理期限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三十三条第四款规定：“重新选定或者指定仲裁员后，当事人可以请求已进行的仲裁程序重新进行。仲裁程序是否重新进行，由仲裁庭决定。仲裁庭决定仲裁程序重新进行的，案件审结的期限自重新组成仲裁庭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三条规定：“仲裁庭应当自组成之日起三个月内做出裁决;有反请求或者变更请求情形的,仲裁庭应当自组成之日起四个月内做出裁决。上述期限不包括:(一)仲裁程序中止期间;(二）对专门性问题进行审计、审价、评估、鉴定和检验期间;(三）当事人双方书面要求仲裁庭给予庭外自行和解期间;(四)专家咨询委员会咨询期间。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仲裁期限的，由仲裁庭提请主任批准,可适当延长。”本案中，存在仲裁员退出审理、仲裁庭重新组庭、延期审理以及鉴定、补充鉴定等重新计算及扣除审理期限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法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公正裁决的情形，本案中，仲裁庭审理期限的延长并不会影响到案件的公正裁决，伊利公司认为本案仲裁庭审理期限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在鉴定过程中存在鉴定报告的质询及接受质询的鉴定人员违反法定程序、仲裁庭未对双方提供的有异议的鉴定材料及时进行做出判断,违反法定程序、提交鉴定材料程序违反法定程序、兴原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的鉴定程序不符合《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程》、《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和《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案件鉴定规定》的仲裁程序规定,违反鉴定规程及相应规定,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等问题。经审查，兴原公司在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鉴定程序符合《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程》、《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和《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案件鉴定规定》的规定，且对于鉴定材料如何判断、兴原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是否采信、鉴定内容错误、伊利公司反诉请求未予支持等主张属仲裁庭实体审理范畴，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关于撤销仲裁裁决规定的情形，也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撤销呼仲裁字（2018）第4号仲裁裁决的申请。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申请人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玉山审判员 蔡世杰审判员 王海莹 二○二○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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