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82刑初79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曾用名陈恩贵，男，1991年2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799，汉族，初中文化，渔民，无前科，广东省雷州市人，住雷州市********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日被抓获并羁押，同日被雷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曾昌鹏，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雷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雷检公诉刑诉〔2019〕7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当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8日，向被告人陈某送达起诉书副本及刑事诉讼权利告知书时，告知其可以聘请律师或者委托近亲属为其出庭辩护或者由本院通知法律援助机构为其指派辩护律师。被告人陈某表示自行委托辩护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景助、宋小青、杨巧惠、杨永壮向本院提起对被告人陈某的附带民事诉讼，2020年1月17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景助、宋小青、杨巧惠、杨永壮以双方已自愿达成赔偿调解协议为由，向本院书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陈某附带民事赔偿诉讼的起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月0882刑初79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景助、宋小青、杨巧惠、杨永壮撤回对被告人陈某附带民事赔偿诉讼的起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2020年1月16日两次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湖、助理吴昊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景助、宋小青、杨巧惠、杨永壮，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曾昌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于2015年9月20日20时许，被害人杨弟驾驶摩托车搭载堂弟杨某秋去雷州市*******海滩返回东里圩，途经林海时（已判决）位于该镇东寮村住宅处时，发现林海时停放在其住宅外面的一辆男装摩托车，便上前扭动该摩托车车头并对杨某秋说欲购买该车。而林海时误以为杨弟要盗窃其摩托车，即从家里出来大声喊：“打贼，打贼”。杨弟闻声后，便驾驶其摩托车与杨某秋离开东寮村。随后，闻讯而来的被告人林翔英（已判决）、林摄波（另案处理）与林海时一起共骑一辆摩托车（其中林海时、林翔英各持一把西瓜刀）沿路追赶杨弟和杨某秋。当林海时、林翔英、林摄波三人追赶至东里第一中学附近处时遇上杨弟俩人，并将杨弟俩人强行带回其村路口。此时，林海时、林翔英、林摄波便与路过该处的林越广（已判决）一起盘问杨弟是否盗窃摩托车，当杨弟不承认时即被林越广、林翔英、林摄波、林海时四人用拳脚殴打杨弟的头部、后背部等处，但杨弟仍辩解其不是盗车的，林海时等人只好将杨弟俩人释放。当杨某秋用摩托车搭乘杨弟返回到东里圩桥头处时，又被闻听到消息的同案人卢文定、卢剑鹏、陈恩吉（均已判决）、潘恩杰（另案处理）等四人共驾驶两辆摩托车强行挟带往其村海滩处。时至当晚22时许，卢剑鹏与卢文定及、陈恩吉等人在草傲寮村海滩处拳脚并用殴打杨弟，并逼问杨弟是否前几天盗窃了其村村民卢妃八的摩托车之人。同时，卢文定打电话通知卢妃八前来审问和辩认杨弟是否系前几天盗窃其摩托车之人。接到电话的卢妃八（已判决）赶到现场，并伙同卢文定、卢剑鹏、陈恩吉、潘恩杰等人围着杨弟进行审问，卢妃八还脚踢杨弟，致其倒地。当杨弟起身后，在现场的被告人陈恩贵与卢妃连（已判决）以及卢文定、卢剑鹏、陈恩吉、卢黑鬃等十多人用拳脚、巴掌殴打杨弟的头部及身体多处部位。于2015年10月19日，经广东省雷州市********鉴定，杨弟的损伤程度已达重伤二级；于2016年3月8日经该鉴定中心补充鉴定，被害人杨弟处于无意识、植物生存状态，完全生活处理障碍，其损伤程度达重伤一级，伤残等级为一级。于2017年11月23日凌晨，被害人杨弟经医治无效死亡。于2017年12月30日，法医对杨弟进行尸体解剖，死亡原因为：符合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并继发性多器官衰竭死亡。针对上述事实的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某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不治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适用法律均无异议，并表示已知错，希望法庭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曾昌鹏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不持异议。其发表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陈某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陈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陈某基于义愤实施伤害行为，且是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某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于2015年9月20日20时许，被害人杨弟驾驶一辆摩托车搭载其堂弟杨某秋从雷州市*******海滩返回东里圩，途经同案人林海时（已判决）位于东里镇东寮村住宅处时，发现同案人林海时停放在住宅外面的一辆男式摩托车，便上前扭动该摩托车车头并对杨某秋说欲购买该车。而同案人林海时误认为被害人杨弟欲盗窃该摩托车，即从家里出来大声喊：“打贼，打贼！”。被害人杨弟闻声后，驾驶其摩托车与杨某秋离开东寮村。随后，闻讯而来的同案人林翔英（已判决）、林摄波（另案处理）与同案人林海时一起骑摩托车（其中林摄波、林海时各持一把西瓜刀）沿路追赶被害人杨弟和杨某秋。当同案人林翔英、林海时、林摄波三人追赶至雷州市东里中学附近处时，遇上被害人杨弟和杨某秋，同案人林海时等人便持刀恐吓并将被害人杨弟和杨某秋强行带回东寮村路口。此时，同案人林翔英、林海时、林摄波与路过该处的同案人林越广（已判决）一起盘问被害人杨弟是否盗窃摩托车，当被害人杨弟不承认盗窃摩托车时，同案人林海时、林摄波、林翔英便用拳脚殴打被害人杨弟的头部、后背部等处，同案人林越广向被害人杨弟肩膀打了二巴掌。随后，杨某秋向同案人林越广等人说其村一堂哥认识东寮村的“妃瘦”，同案人林越广经打电话核实后，便叫同案人林海时等人将被害人杨弟及杨某秋放行。当杨某秋用摩托车搭载被害人杨弟返回到东里圩桥头处时，被闻讯赶来的同案人卢文定、卢剑鹏、陈恩吉（均已判决）、潘恩杰（另案处理）等四人共驾驶两辆摩托车强行挟带往其村海滩处。时至当晚22时许，同案人卢文定、卢剑鹏、潘恩杰、陈恩吉等人在草傲寮村海滩处用拳脚殴打被害人杨弟，并逼问被害人杨弟是否前几天盗窃了其村村民卢妃八的摩托车。同时，同案人卢文定打电话通知同案人卢妃八（已判决）前来审问和辩认被害人杨弟是否系前几天盗窃其摩托车之人。接到电话的同案人卢妃八赶到现场后，伙同同案人卢文定、卢剑鹏、潘恩杰、陈恩吉等人围住被害人杨弟进行审问，同案人卢妃八还用脚踢被害人杨弟，致被害人杨弟倒地。当被害人杨弟起身后，来到现场的被告人陈某与同案人卢妃连（已判决）、卢文定、卢剑鹏、卢黑鬃、陈恩吉等多人又用拳脚殴打被害人杨弟的头部及身体多处部位致伤。2015年10月19日，经广东省雷州市********鉴定，被害人杨弟的损伤程度已达重伤二级。2016年3月8日，经广东省雷州市********补充鉴定，被害人杨弟处于无意识、植物生存状态，完全生活处理障碍，其损伤程度达重伤一级，伤残等级为一级。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杨弟于2015年9月21日被送入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2、植物人状态；3、低蛋白血症。于2017年11月23日，被害人杨弟在雷州市人民医院医治无效死亡。经雷州市********鉴定，被害人杨弟符合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并继发性多器官衰竭死亡。又查明，本院分别于2017年2月13日、2月14日作出（2016）粤0882刑初291号、（2016）粤0882刑初650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同案人卢妃八、林海时、卢剑鹏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于2017年11月7日，本院作出（2017）粤0882刑初3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同案人卢妃连有期徒刑六年，限卢妃连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害人杨弟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48117.60元；于2018年10月29日，本院作出（2018）粤0882刑初270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同案人林越广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于2019年11月25日，本院作出（2019）粤0882刑初3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同案人陈恩吉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判处同案人卢黑鬃有期徒刑五年，限被告人卢黑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与（2017）粤0882刑初374号案被告人卢妃连一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景助、宋小青、杨巧惠、杨永壮经济损失人民币390201.14元。再查明，2020年1月17日，在雷州市东里镇东里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和见证下，被害人杨弟的亲属杨景助、宋小青、杨巧惠、杨永壮与被告人陈某的亲属陈妃大就民事赔偿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陈某的亲属陈妃大代被告人陈某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的亲属杨景助、宋小青、杨巧惠、杨永壮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5000元，已取得被害人的亲属杨景助、宋小青、杨巧惠、杨永壮的谅解，被害人的亲属杨景助、宋小青、杨巧惠、杨永壮出具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陈某请求予以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被告人陈某的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同案人刑事判决书、被害人住院病历、附带民事诉讼起诉书、撤诉申请书、谅解书、协议书、收据、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等书证；2、证人杨某秋、卢恩养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陈某及同案人卢文定、林翔英、卢妃八、林海时、卢剑鹏、卢妃连、林越广、潘恩杰等人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6、视听资料。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被告人陈某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辩护人曾昌鹏对同案人卢文定、卢妃八的供述有异议，其认为卢文定与卢妃八的供述不一致，其他无异议。本案证据确实、充分，且来源合法，足以认定本案事实。关于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曾昌鹏发表的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综合评判：一、关于被告人陈某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某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在对被害人杨弟伤害致重伤不治死亡的犯罪行为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陈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被告人陈某基于义愤实施伤害行为，且是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认为被害人杨弟是“偷车贼”而对其实施殴打行为，系基于义愤而实施犯罪行为，且被告人陈某无前科，属初犯、偶犯，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不治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某与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陈某能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又鉴于被告人陈某系基于义愤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本院在对其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再鉴于被告人陈某的亲属能积极主动代被告人陈某赔偿被害人杨弟的经济损失，并已取得被害人的亲属杨景助、宋小青、杨巧惠、杨永壮的谅解，本院在对被告人陈某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5日起至2023年10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小红人民陪审员  叶旭爱人民陪审员  尹怡凤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浪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