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初1号原告：中航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开发区长江路28号华新国际商务大厦。法定代表人：陈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学军，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男，198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系该公司员工。被告：青岛巨欣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胶州市三里河街道办事处南辛置村。法定代表人：蒋冬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森，男，197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系该公司经理。被告：蒋春森，男，197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原告中航林业有限公司（简称中航林业）与被告青岛巨欣林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巨欣林公司）、蒋春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航林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学军、李凯，被告蒋春森同时担任被告巨欣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巨欣林公司立即支付原告木材货款94990889.23元（其中木材进口原值及进口关税87770889.23元、销售加价款722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照欠付货款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2、判令蒋春森就被告巨欣林公司应付原告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巨欣林公司、蒋春森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1月28日和2013年8月29日，原告与被告巨欣林公司于烟台开发区两次签订《供货协议》，约定原告按照每月约1000立方米数量为被告巨欣林公司进口、供应品种为欧洲针叶材类原木、硬杂木类原木，销售给被告巨欣林公司；被告巨欣林公司付款自提货物，并承担货物相关银行费用、进口关税、增值税及货物到港后产生的报关、商检、港杂、仓储、运输、保险等一切费用；被告巨欣林公司提货价格（即货物销售价格）为：欧洲针叶材类原木是原告另行签订的外贸采购合同项下规定的货物单价加每立方米人民币35元，欧洲硬杂木类原木是原告另行签订的外贸采购合同项下规定的货物单价加每立方米人民币50元；该协议履行中发生争议，交由烟台开发区法院处理。合同履行中，经被告巨欣林公司确认：原告为被告巨欣林公司累计进口货物量为201171.21立方米，原告累计支付该进口货物采购价税合计215433063.92元（其中进口或者采购木材支付给客商的采购价款合计为190668551.88元，支付进口货物的海关进口增值税24764512.04元）；自2013年4月至2016年11月3日，被告巨欣林公司向原告付货款127662174.69元。至今尚有87770889.23元货款未付。被告巨欣林公司虽在出具的对账及有关业务说明材料中另外注明“截止2016年3月28日付中航货款129824679.20元；2016年度中航在巨欣林仓库提走硬木软木板材未入账；中航自行销售的货物在总账上未减掉；相关由巨欣林公司垫付的费用也未减掉；天津港口的1680万由李金荣承担”等事项，但该注明事项与实际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证实，原告不予认可。另外，经核算，原告为被告巨欣林公司累计进口的货物，按照供货协议约定加价销售给被告巨欣林公司的加价款为722万元。该部分销售加价款，被告巨欣林公司至今没有向原告支付。原告与蒋春森就被告巨欣林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供货协议的履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蒋春森为被告巨欣林公司向原告履行合同义务和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被告巨欣林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责任的情况下，原告有权向蒋春森直接索偿。为依法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公断。被告巨欣林公司辩称：1、对于和原告签订买卖木材协议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说进口木材的总价值和数量也没有异议，但是对提货数量及具体欠款数额有异议，该异议在对账及有关业务说明中已说明，被告提走的货物的数量，双方没有核实过，认为需要进一步对账确认。原告从被告巨欣林公司在胶州木材市场提走的货物价值大约2400万元以上，应当扣除。2、原告自己销售的木材是从青岛祥林货场、招商惠达货场提走的货，数量为6800多立方米，没有对账，价值不知道，但应从欠款中扣除。3、从天津港口丢失了1600万的货物，如何丢失的不清楚，原告2015年11月份向烟台开发区公安局报案了，处理结果不清楚，该批货物的价值被告也不应承担。4、原告提出的销售加价款722万元，被告巨欣林公司不认可，因为原告多次催促被告降价销售，并承诺加价款项及利息不收。被告蒋春森辩称：答辩意见同被告巨欣林公司的答辩意见，认为其不应按保证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与被告巨欣林公司于2012年11月28日、2013年8月29日双方签订两份《供货协议》，就原告向被告巨欣林公司进口木材的品种、规格、数量、价格、提货方式与验收、付款方式与时间、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协议双方各自保留。证明原告与被告巨欣林公司之间存在木材供销法律关系，被告巨欣林公司有支付原告货款及承担违约责任的义务。证据2、2015年8月18日原告与被告蒋春森双方签订《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就被告蒋春森为被告巨欣林公司履行与原告签订的供货协议进行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双方各自保留。被告蒋春森有承担向原告支付货款及其违约金的连带责任。证据3、合作进口原木进展情况说明。证明原告进口木材数量，被告巨欣林公司提货数量、被告巨欣林公司向原告出具被告巨欣林公司认可在原告处的提货数量。证据4、2016年12月7日对账及有关业务说明一份。证明原告进口木材数量与货值及被告巨欣林公司提货数量与支付货款数额，被告巨欣林公司向原告出具被告巨欣林公司认可的在原告处的提货数量与付款数额，确定剩余未付货款数额。证据5、被告巨欣林公司及被告蒋春森在2018年6月写的承诺书，该承诺书证明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私自违规在货场提走了原告的原木，没有支付货款，被告承担经济损失及违约责任。证据6、被告蒋春森在2015年11月24日向原告出具的书面材料一份，证明被告没有原告的出货单的情况下从原告方提走了36503.572立方米原木，被告蒋春森在该材料中承诺对该货物的货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证据7、抵押登记书一份和一份浮动抵押合同，证明被告青岛巨欣林公司为承诺履行向原告偿还货款的责任，将其部分板材货物和厂房设备向原告做了抵押担保。证据8、提交抵押登记书复印件一份和抵押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青岛巨欣林公司为承诺履行向原告偿还货款，将部分动产抵押给原告。被告青岛巨欣林、蒋春森质证称：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货物数量没有核实过，应进一步对账确认。对证据5、6、7、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承诺书是2015年11月24日天津望运达丢失木材的事实出具的承诺书，以我公司的板材作为抵押给原告。被告巨欣林公司提交证据如下：中航林业与巨欣林商贸合作交易说明若干份、板材出库单一宗、出库明细、付款凭证复印件等，证明提货数量、付款数额。原告质证称：被告上述关于与原告业务数量涉及货款金额等情况我方不予认可，也与事实不符。被告提供的综上证据我方不予认可，其原因如下：1、被告的这些证据均来源于被告单方的记载及被告电脑数据，无法证实业务发生的事实。2、被告与原告的业务往来及付款情况，由被告向原告出具的证据，此证据既然是被告出具的，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就应予以承认，不予承认，按民诉法规定就应有其他证据予以推翻，其口说无凭。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28日,原告与被告巨欣林公司签订《供货协议》一份（编号12DMAF/XMC144CN），约定：被告巨欣林公司向原告购买约定的货物事宜达成如下一致：品种为欧洲针叶木原木，规格、质量以原告另行签订的外贸采购合同项下规定的货物规格、质量为准。关于供货的数量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每月约10000立方米，具体数量以每次被告巨欣林公司向原告购买的数量为准。对交货数量的正负尾差、合理磅差和在途自然增（减）量规定及计算方法，被告巨欣林同意按仓库提单数量确认。交货时间，以原告另行签订外贸采购合同项下规定的海关通行单放行日期起60日内，交货地点青岛港，运输方式，被告巨欣林公司自提，交货之日验收，验收方法，以每月原告另行签订外贸采购合同项下规定为准。自提货之日起，货物的全部风险由被告巨欣林公司负担。货物的单价：（原告另行签订外贸采购合同项下规定的货物单价+人民币35元）／立方米，总价为：原告签订的外贸采购合同项下规定的货物总价×付款当日银行汇率+原告签订的外贸采购合同项下规定的货物数量×人民币35元。关于货款的支付，约定每次原告另行签订的外贸采购合同项下所涉及的信用证开立之日前三个工作日内，被告巨欣林公司须向原告支付采购合同总金额的10%作为预付款，剩余货款自交货当日足额交付原告，被告巨欣林公司未付清全部货款前，原告享有协议约定的货物所有权。关于支付关税、增值税及其他费用，合同约定被告巨欣林公司应按本协议规定及时、足额支付进口合同货款、进口关税、增值税及原告代理进口所需的各项费用。被告巨欣林公司付款后，原告应按照约定的货物总价开具增值税发票。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被告巨欣林公司违反约定期限提货超过两天，原告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赔偿未提货总额10%的违约金，提货后又中途退货的，原告有权拒绝退货。被告巨欣林公司违反合同规定接收货物的，应承担给原告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原告不能交货的，向被告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10%的违约金。另，合同约定，根据本协议需要发出的全部通知及双方的文件往来及本协议有关的通知和要求等，必须用书面形式，可采用书信、传真、电子扫标件，当面递交传递。2013年8月29日，原告与被告巨欣林公司签订《供货协议》，编号13DMAF/XMC133CN，约定：供货时间自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交货地点为原告指定的港口，关于价格，约定欧洲针叶材类原木单价：（原告另行签订外贸采购合同项下规定的货物单价+人民币35元）／立方米，欧洲针叶材类原木总价：原告签订的外贸采购合同项下规定的货物总价×付款当日银行汇率+原告签订的外贸采购合同项下规定的货物数量×人民币35元，欧洲硬杂木类原木单价：（原告另行签订外贸采购合同项下规定的货物单价+人民币50元）／立方米，欧洲硬杂木类原木总价：原告签订的外贸采购合同项下规定的货物总价×付款当日银行汇率+原告签订的外贸采购合同项下规定的货物数量×人民币50元，关于货款的支付，约定被告巨欣林公司向原告支付总计1000万元人民币的预付款作为业务保证金，原告可视情况对被告巨欣林公司在预付款业务保证金总额度内，进行部分提前返货操作，剩余货款，需在每月的月末，补足所有协议约定到期货物的货款。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约定被告巨欣林公司，如超过所约定的最迟付款期限，造成逾期付款的，逾期之日起90日内应按逾期未付货款金额的每月0.7%计算，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并赔偿原告因此所遭受的一切损失，如逾期超过90日，则应在支付逾期违约金的基础上，按逾期90日之后的未付货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向原告另行支付罚金，并且原告有权终止合同并可就遭受的损失向被告巨欣林公司索赔。合同其余内容同2012年11月28日的《供货协议》。2015年8月18日，原告与被告蒋春森签订《保证合同》，编号13DMAF/XMC133CN/BZHT01号，约定：为保证被告巨欣林公司及其指定客户严格按照合作协议项下的主合同（NO：13DMAF/XMC133CN）及各买卖合同履行其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和责任，被告蒋春森对被告巨欣林公司及其所指定的客户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和责任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在被告巨欣林公司及其所指定的客户不履行主合同项下义务和责任的情况下，原告有权向被告蒋春森直接索偿，被告蒋春森保证责任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被告巨欣林公司依照主合同约定而享有的各种费用、损失、风险、责任和损益，以及为完成索偿而产生的各种费用。2016年5月16日，被告巨欣林公司、蒋春森出具“关于青岛港到货提货情况的说明”，载明：根据2016年5月10日会议精神，巨欣林公司对青岛港到货情况进行了账目核对，并与货代公司进行了账目确认，得出如下结论：巨欣林项目，青岛港总共到货86026.8510立方米，其中巨欣林共提货78521.3135立方米，目前三家货代存放的剩余货物总计应为7505.54立方米。被告巨欣林公司盖章，蒋春森签字。2016年11月3日，被告巨欣林公司出具“合作进口原木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截止到2016年10月底，原告在各大港口进口的松木原木、橡木原木基本销售完毕。整个项目具体进口货物、到达港口、提货情况如下表：表格统计数字内容如下：原告进口数合计：201171.210立方米，已提货数：191765.673立方米，被告未提货数：9405.538立方米。该情况说明下方空白处有以下手写文字：“以上提货数量，除去天津望运达货场有1500立方（货值1500万元），应是望运达公司自行提货销货，我公司未收到，以上货款与我公司无关外，其他提货数量无异议。青岛巨欣林公司、蒋春森”。该情况说明落款处有被告巨欣林公司盖章及蒋春森签字。2016年12月7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一份“对账及有关业务说明”，主要内容：2013年4月至2014年11月原告为被告巨欣林公司进口各类原木和板材201171.21立方米，累计支付采购价税合计215433063.92元，其中进口或者采购木材支付给客商的采购价款合计为190668551.88元，支付进口货物的海关增值税24764512.04元；自2013年4月至2016年11月3日被告巨欣林公司提货后直接或通过其他客户支付对应木材款127662174.69元，此金额与上述木材采购价款和进口税金的合计数还有87770889.23元的差额，此差额不包含进口木材加价部分和延迟支付货款利息及罚息。被告巨欣林公司经核对，在该说明上“业务数据准确无误”处写明：进口货值无误，相关的约定以现场会议纪要销售为准；在“以上业务数据有差异，具体情况说明如下”处写明：1、进口货值及增值税无异议；2、截止到2016年3月28日付原告货款129824679.20元；3、2016年度原告在巨欣林仓库提走硬木、软木、板材未入账；4、原告自行销售的货物在总账上未减掉；5、相关由巨欣林垫付的费用也未减掉；6、天津港的（1680万）由李金荣承担。被告巨欣林公司加盖印章并由蒋春森签字。原、被告对进口木材的总数量以及总价值没有异议，但对被告巨欣林公司提货数量及已付款金额有争议。被告巨欣林公司主张对进口的单价，提货的数量，原告没有和被告核对过，不认可原告主张已付款的数额和欠款数额。并主张在销售中，因市场价格下滑，原告领导催促降价销售，并说在合同约定的价格上打7、8折销售都可以，因此，不存在加价款问题。两被告主张应进行对账，以确认欠款的情况。原告主张，其提交的2016年12月7日对账及有关业务说明，本身就是对账结果，认为没有必要再对账了。本院认为，2012年11月28日、2013年8月29日，原告与被告巨欣林公司分别签订的两份《供货协议》，2015年8月18日，原告与被告蒋春森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给付货款94990889.23元，其中包含已进口但尚未提货的木材原值及进口关税87770889.23元，根据2016年12月7日双方签订的“对账及有关业务说明”，原告共为被告进口原木和板材201171.21立方米，累计支付采购价税合计215433063.92元（其中进口或者采购木材支付给客商的采购价款合计为190668551.88元，支付进口货物的海关增值税24764512.04元）。被告对进口货值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原告系为被告进口原木和板材，即上述已经进口的木材均系为被告进口，现在被告已提部分货物，对于未提货部分，原告依据合同有权请求被告继续履行提货义务并支付货款。因此，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只需要确定被告应付的货款总额以及被告已付货款额，即可得出被告尚欠的货款。关于货款总额，双方已经确认为215433063.92元。被告辩称：1、原告从被告巨欣林公司在胶州木材市场提走的货物价值大约2400万元以上，应当扣除；2、原告自己销售的木材是从青岛祥林货场、招商惠达货场提走的货，数量为6800多立方米，没有对账，价值不知道，但应从欠款中扣除；3、天津港口丢失了1600万的货物，该批货物的价值被告也不应承担。对于上述异议原告均不予认可，被告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要求扣减货款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已付货款数额。原告主张被告已付木材款127662174.69元，原一审中，被告认可该付款数额，后被告又主张已付货款1.2982亿元，一审中提供了若干付款凭证复印件为证，但被告认可并非全部付款凭证，故被告主张付货款1.2982亿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已付款，应以原告主张且被告曾经认可的数额为准，即127662174.69元。综上，原告主张被告给付未提货部分货款87770889.23元（215433063.92元-127662174.69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给付货款后，未提货部分货物的所有权转归被告所有，被告可自行提货。关于原告主张的加价款部分。供货协议约定的货物价格为，“欧洲针叶材类原木单价：（原告另行签订外贸采购合同项下规定的货物单价+人民币35元）／立方米，欧洲针叶材类原木总价：原告签订的外贸采购合同项下规定的货物总价×付款当日银行汇率+原告签订的外贸采购合同项下规定的货物数量×人民币35元；欧洲硬杂木类原木单价：（原告另行签订外贸采购合同项下规定的货物单价+人民币50元）／立方米，欧洲硬杂木类原木总价为：原告签订的外贸采购合同项下规定的货物总价×付款当日银行汇率+原告签订的外贸采购合同项下规定的货物数量×人民币50元。”从上述木材单价及总价的计算方法看，双方的结算价格应当包括加价款。被告辩称不应收取加价款，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12月7日，双方一致确认进口货物总数量为201171.21立方米，价值为215433063.92元。且被告在对账单上所提的多项异议中并无针对加价款的内容，可以认定上述货物总价值并不包含加价款。故原告单独主张加价款理由正当。根据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结算单价=进口单价+加价款。但双方对账时，并未对进口木材的类型进行区分，双方对提走货物数量、种类均有争议，且均无证据证明。本院认为，供货协议中约定双方的结算单价为“进口木材单价+加价款”，既然原告主张加价款，则原告应提供外贸合同，以证明“原告另行签订外贸采购合同项下规定的货物单价”和“原告签订的外贸采购合同项下规定的货物数量”，以便计算单独的加价款部分。但经审理，原告至今不能提供外贸合同，也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进口木材品种及数量，导致进口货物单价及木材品种、数量无法查清。供货合同中约定的加价款有2种价格，一为35元/立方米，一为50元/立方米，在不能区分进口木材的品种数量的情况下，本院在计算加价款时，只能以供货协议中约定的较低的价格计算，即按每立方米35元计算。原告共进口木材201171.21立方米，则加价款为7040985元。原告主张超过该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依据2015年8月18日，原告与被告蒋春森签订的《保证合同》，蒋春森为本案供货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被告巨欣林公司依照主合同约定而享有的各种费用、损失、风险、责任和损益，以及为完成索偿而产生的各种费用。现原告请求被告蒋春森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巨欣林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航林业有限公司木材款87770889.23元及加价款7040985元，并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5计付违约金；二、被告蒋春森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驳回原告中航林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754元，由原告中航林业有限公司负担940元，被告青岛巨欣林商贸有限公司、蒋春森负担51581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青岛巨欣林商贸有限公司、蒋春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秀波人民陪审员  王 艳人民陪审员  迟荣庚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