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大百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奥体大街69号新城科技大厦01幢5层。法定代表人：赵光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涛，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旭光，男，1963年11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霍旭光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菱角市73号2幢104室。负责人：霍旭光。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斯文，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大百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百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霍旭光、江苏霍旭光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霍旭光律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9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百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所有款项，不论通过什么形式给付，都是用于购房；（二）一审程序违法；（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霍旭光、霍旭光律所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协议中对于还款期限是非常明确的，并非如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提到的没有约定期限；（二）一审法院在原审过程中就相关信息已向上诉人进行核实，并在开庭过程中再次进行核实，相关庭审笔录均有记载；（三）原审判决所适用法律正确。大百流公司一审请求：1、判令霍旭光、霍旭光律所偿还借款774008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0月7日起算，以本金369万元为基数，月利率2%计算）。2、霍旭光、霍旭光律所承担本案律师费307740元。3、霍旭光、霍旭光律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6日，大百流公司与霍旭光律所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双方曾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了购买办公楼协议书一份，大百流公司已按购房协议书支付购楼款369万元，但霍旭光律所未兑现协议书约定的主要条件，故双方重新约定了选购办公楼的条件；并在协议书第三条约定：霍旭光律所负责协调让大百流公司重新选购办公楼的时限为2014年6月6日前，若不能协调到位，则霍旭光律所需在2014年7月底前一次性向大百流公司退还已支付的全部房款369万元和相应利息，利息按年息9.6%计算，从2014年5月6日起，利息按月息2%计算。协议签订后，霍旭光律所未能在2014年6月6日前协调大百流公司购房。大百流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提起了本案诉讼。就案涉购楼款，大百流公司称其实际支付了360万元，其中于2013年11月6日通过南京护航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护航公司）向霍旭光律所支付100万元，于2013年11月19日通过公司会计王小林向霍旭光律所支付50万元，于2013年12月5日通过赵光勇向霍旭光支付100万元，于2013年11月26日通过赵光勇向霍旭光支付40万元，于2014年1月7日通过赵光勇向霍旭光支付70万元。霍旭光律所则称，南京护航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王小林向霍旭光律所支付的共150万元与本案无关；2014年1月7日赵光勇向霍旭光支付的70万元系霍旭光向赵光勇借款，并提交了2014年1月7日霍旭光向赵光勇出具的借条为证。庭审中，大百流公司称其曾多次向霍旭光、霍旭光律所催要案涉款项，并提交了2015年1月6日向霍旭光催款的电话录音，其称其后霍旭光就不再接电话。霍旭光、霍旭光律所称该段录音经过了剪辑，否认其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限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即使大百流公司确于2015年1月6日通过电话向被告霍旭光催要款项，本案诉讼时效也已于2017年1月5日届满，而大百流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故大百流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大百流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036元，由大百流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大百流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调查令、控告信、投诉信各一份，证明上诉人一直在向被上诉人主张债权。2、《商品房认购协议书》，证明上诉人与霍旭光律所签订了认购协议，并支付了相应款项。3、证明三份，证明护航公司、王小林、赵光勇向霍旭光律所支付的相应款项系替上诉人支付。对于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对调查令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控告信、投诉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对《商品房认购协议书》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对三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徐某,4(曾任护航公司总经理)出庭作证。徐某,4当庭陈述，护航公司与大百流公司系关联公司。2015年6月份、2016年年底，其受大百流公司委托两次去霍旭光律所主张涉案债权。本院二审期间前往南京市秦淮区司法局律管科调查，该科工作人员陈某,4陈述，因霍旭光律所多次变更住所地，赵光勇自2015年至今，每年都会打电话询问霍旭光律所的登记地址。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查明，2013年11月5日，上诉人大百流公司与被上诉人霍旭光律所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双方约定大百流公司预定霍旭光律所委托销售代理的君泰国际A幢17层（暂定1057.452平方米），单价13800元每平方米。大百流公司二审陈述，被上诉人曾返还其31.5万元，同意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证人徐某,4的证人证言、南京市秦淮区司法局律管科工作人员陈某,4的自述，可以认定上诉人大百流公司向霍旭光律所主张本案债权，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上诉人大百流公司与霍旭光律所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书》，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护航公司、王小林（大百流公司会计）、赵光勇（大百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护航公司、王小林、赵光勇向霍旭光律所及霍旭光本人支付的款项系为大百流公司履行《商品房认购协议书》而支付，结合涉案《协议书》内容可以认定大百流公司为履行《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已向霍旭光律所支付了369万元。被上诉人虽对以上款项的性质存在异议，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现霍旭光律所未履行相应合同义务，应返还相应款项。由于上诉人自认霍旭光律所已返还31.5万元，故霍旭光律所还应返还剩余的337.5万元。由于大百流公司与霍旭光律所间并非借贷关系，故本院对大百流公司主张的年利息9.6%以及月利息2%的计息方式不予支持。综合本案案情、当事人违约情形以及本案纠纷由来时间等因素，本院酌定霍旭光律所自2014年8月1日起按双倍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相应利息。关于大百流公司主张的律师费307740元，因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南京大百流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9144号民事判决；二、江苏霍旭光律师事务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大百流贸易有限公司返还3375000元及利息（以3375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双倍计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霍旭光对江苏霍旭光律师事务上述款项不能返还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南京大百流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036元，由南京大百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3018元，霍旭光、江苏霍旭光律师事务所负担330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036元，由南京大百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3018元，霍旭光、江苏霍旭光律师事务所负担330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殷源源审 判 员 龚 震审 判 员 李任飞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晓龙书 记 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