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82民初3637号原告：张世龙，男，197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丽华，女，197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扬中市。原告张世龙与被告石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世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8）苏1102民初355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债务367.85元为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其承担367.85万元的连带还款责任；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12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6日，被告丈夫闵俊华等六人与原告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一份，双方约定闵俊华等六人向原告借款1200万元。因债务人未按约还款，原告起诉至京口区法院，该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8）苏1102民初3559号民事判决，判令闵俊华等六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借款本金882.859566万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使用费用。上述1200万元借款中的500万元系汇入扬中市永舟汽车轮渡有限公司，闵俊华是扬中市永舟汽车轮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舟公司）的唯一股东，被告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永舟公司是被告与闵俊华共同经营。因此，该500万元按在1200万元中的占比以判决书结果计算为367.85万元应为闵俊华与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另因闵俊华与被告对外转让房屋，原告提起代位履行诉讼，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该律师费应向闵俊华主张，因此，该律师费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石丽华辩称：1.原告要求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是不合理的。原告根据（2018）苏1102民初3559号判决书说明该借款系永舟公司向原告的借款，但在他们之间发生借款时，我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也不在公司上班，也没有享受公司的收益，对于该笔借款我一无所知。2.永舟公司是我先生闵俊华一人独资的自然人公司，他在2018年9月7日离开扬中后处于失联的状态。2018年9月11日，永舟公司在工行的一笔贷款到期，需要法定代表人办理相关手续，而且永舟公司承载着扬高汽渡的运营公共责任，在他失联的情况下，我才接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我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我仍然在自己的单位扬中市交通运输局上班，永舟公司的运营全部委托给公司常务副总管理。所以我不认可我参与了永舟公司的经营和受益，原告说（2018）苏1102民初3559号案件中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是不合理的。3.在（2019）苏1182民初401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说明了我不是原告的债务人，原告主张的12万元律师费在该民事审判中也被法院驳回，我认为该律师费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我不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身份证、结婚证、工商信息查询单、最高额借款合同、（2018）苏1102民初3559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1182民初401号民事判决书、汇款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保全保险费发票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7日，原告张世龙与永舟公司、扬中市永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公司）、镇江永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成公司）、闵俊华、郭根华、施源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自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8月15日期间，后者可在最高借款限额1200万元内向原告张世龙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张世龙通过银行向合同约定的郭根华账号转账四次合计1200万元。2018年9月18日，原告张世龙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永舟公司、永丰公司、永成公司、闵俊华、郭根华、施源等六被告诉至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8）苏1102民初3559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永舟公司、永丰公司、永成公司、闵俊华、郭根华、施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世龙借款本金8828595.66元；二、被告永舟公司、永丰公司、永成公司、闵俊华、郭根华、施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世龙相应资金占用使用费用（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9月4日起，计算至8828595.66元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张世龙在本案中的其他请求。一审判决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2月7日，闵俊华和本案被告石丽华作为转让方（甲方），朱瀛涛和张华平作为受让方（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三茅街道丽景花园5栋3号的住宅转让给乙方，房屋成交价款为300万元。2019年1月11日，原告张世龙以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为由，将朱瀛涛、张华平等两被告和第三人闵俊华诉至本院。在该案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张世龙申请依法通知本案被告石丽华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张世龙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即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466.33933万元及利息5万元（利息自2018年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日止）；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12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苏1182民初401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朱瀛涛、张华平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世龙清偿(2018）苏1102民初355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第三人闵俊华应向原告张世龙承担的债务中的150万元；二、驳回原告张世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就原告张世龙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保全保险费等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应由债务人闵俊华负担，原告张世龙要求次债务人朱瀛涛、张华平负担上述款项，于法无据，该判决未予支持。一审判决后，朱瀛涛、张华平不服，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苏11民终3326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401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1月8日，原告张世龙与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张世龙委托后者处理其与张华平、朱瀛涛代位权纠纷一案，约定代理费为12万元。2019年7月18日，原告张世龙向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汇付了12万元律师费，同日，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张世龙开具了12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另查明，闵俊华和被告石丽华系夫妻关系（于1996年12月31日登记结婚）。永舟公司成立于1982年10月20日，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闵俊华（持股比例100%）。2018年9月12日，该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闵俊华变更为被告石丽华，被告石丽华任公司执行董事。2019年5月6日，本院对永舟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一案予以立案。2019年6月28日，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9）苏1182破申3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童中平对永舟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院认为，生效的(2018）苏1102民初3559号民事判决已就张世龙对闵俊华等人享有的债权作出认定,本案张世龙系以闵俊华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债务发生时闵俊华的配偶石丽华对在先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的闵俊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生效判决认定的闵俊华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生效判决已确认闵俊华等人向张世龙借款1200万元，其中500万元汇入永舟公司账户的事实，石丽华亦予以认可。该案涉借款发生于闵俊华、石丽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永舟公司作为(2018）苏1102民初3559号生效判决确定的主债务人和借款的实际收款人,应当认定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至于借款的具体流向,亦由永舟公司指令并掌控。而借款发生时,闵俊华系永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其后在公司股东结构不变的情况下，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了闵俊华的配偶石丽华。由此可见,永舟公司的经营与闵俊华、石丽华的家庭密不可分,闵俊华、石丽华的家庭能从永舟公司的经营中获得收益，所得收益能形成夫妻共同财产，即永舟公司的经营状况与闵俊华、石丽华的夫妻共同财产有直接关系。据此，在石丽华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闵俊华的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张世龙要求石丽华按照汇入永舟公司的500万元在借款总额1200万元中的占比对(2018）苏1102民初3559号生效判决结果承担367.85万元的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石丽华虽抗辩对借款一无所知，但永舟公司、闵俊华等人向张世龙的借款金额高达1200万元，汇入永舟公司的款项也达500万元，数额巨大,作为闵俊华的配偶，其称对此借款不知情，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张世龙主张的律师费12万元。张世龙已在（2019）苏1182民初401号案件中主张，该案上诉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该案判决,并将该案发回重审，故对张世龙该项主张，本案不予处理。关于本案的保全保险费是否应当由石丽华承担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张世龙选择以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符合司法解释规定。因石丽华未偿还夫妻共同债务引起本案诉讼,张世龙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保全保险费系张世龙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张世龙损失的一部分,应由石丽华承担。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18）苏1102民初355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闵俊华应承担的债务中的367.85万元系闵俊华与被告石丽华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石丽华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被告石丽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世龙保全保险费损失1.155万元；三、驳回原告张世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1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2188元，由原告张世龙负担960元，被告石丽华负担412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云人民陪审员  吴永根人民陪审员  张建凤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薛志祥书 记 员  印莹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