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再312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凤英，女，196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云奇，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盈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丰收路沿东街31号。 法定代表人：王秀英，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嫔，系该公司法务助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素鹏，北京市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石家庄市虎跃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姬村镇前营村。 法定代表人：邵夕贤，系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上诉人韩凤英因与再审被上诉人石家庄盈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佳公司）、原审第三人石家庄市虎跃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6）冀0102民初364号民事判决。盈佳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2016）冀01民终5996号民事判决。盈佳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冀民申246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本院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冀01民再98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6）冀01民终5996号民事判决和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2民初36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重审。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8）冀0102民再14号民事判决。韩凤英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韩凤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云奇，盈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素鹏、张嫔，原审第三人虎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夕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凤英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再14号民事判决。 韩凤英上诉称，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在整个承包过程中，中尧实业公司根本没有出现，再审更没有查清韩凤英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合同承包人。2012年3月，韩凤英通过他人肖天亮介绍以中航华福的资质与盈佳公司达成了施工关系，因项目经理韩利华忙于小区交钥匙，时间仓促未能签订书面合同，但承诺忙完后签合同，但迟迟没签。现庭审大量证据证明韩凤英亲自参与了工程的设计、施工、测量，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承包人。韩凤英承接该工程后，精心管理、积极组织施工、购买各种材料，并指派刘心宁带领工人施工，一直到工程全部竣工，根本没有中断。所谓中途退场只是盈佳公司、邢某为非法占有该工程款制造的骗局。盈佳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采购了工程的任何材料，只是虚构了一个工程结算单，为占取非法利益恶意串通制造骗局。再审庭审中，刘某、邢某、邵夕贤的证明证实再审判决认定的盈佳公司与虎跃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和《北城国际小区内街马路结算表》实际根本不存在，整个过程全部是人为虚构的合法程序并虚构合同、起假账，以假的合法事实来对抗韩凤英为真实工程承包人。再审判决对韩凤英的实际施工视而不见，认定事实完全错误。 盈佳公司答辩称，第一、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韩凤英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第二、对于韩凤英所称盈佳公司与虎跃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盈佳公司与邢某等人设置的骗局，此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与认定的事实不符。第三、韩凤英非涉案工程的施工人，只是参与了涉案工程的部分施工，与盈佳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根据法律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韩凤英无权向盈佳公司主张任何工程款或劳动报酬。第四、盈佳公司与虎跃公司签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进行了工程结算，支付了全部建设工程结算款项，盈佳公司的付款义务已完成。即使韩凤英存在维护个人权利的事实和主张，也应该向损害其权利的人去主张，而不应向盈佳公司主张工程结算权利，所以韩凤英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应予维持。 虎跃公司述称，邢某借用我们公司的资质和盈佳公司签订一份合同，其他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韩凤英向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616380.49元及利息约为230000元（自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共计约1846380.49元。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12年3月，盈佳公司开发的本市北城国际小区内马路沿西街至的路面硬化工程，刘澍以中尧实业公司名义承建，交邢某具体组织施工，邢某通过樊某平、樊某平通过肖某亮找到韩凤英，韩凤英找到劳务分包人刘某宁，由刘某宁组织劳务施工队伍施工。为此，韩凤英与刘某宁于2012年3月15日签有《劳务合同书》，其他各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韩凤英于2012年5月初退场后，由刘某宁继续施工至同年8月完工。韩凤英退场前，参与了该工程的测量、方案制定，并为该工程采购了大批施工材料并支付了部分材料款。 2012年8月2日，盈佳公司与虎跃公司就以上工程后补了《建设工程合同》，项目经理为邢某。邢某借用了虎跃公司的资质。2016年3月9日，盈佳公司与虎跃公司确认的《北城国际小区内街马路结算表》载明，工程因北侧的人行道辅道、地下雨污工程及所有雨污管道与市政管道接洽工程至今未施工，先对虎跃公司已完工工程做工程结算，未完工工程由盈佳公司另行分包，包干价1783376.49元，扣除未施工部分及施工使用的水电费用后，双方结算造价为1506891.2元。盈佳公司于2012年9月7日、2013年2月6日支付虎跃公司工程进度款950000元、360000元。2013年6月2日以车抵工程款240000元。邢某收到该工程款1310000元和价值240000元的汽车一辆，共计1550000元。依据该院（2014）长民二初字第729号民事判决，盈佳公司给付涉案工程劳务分包人刘某宁16×××××元工程款。以上合计价款为1716996元。 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合同》、《劳务合同书》、《北城国际小区内街马路结算表》、（2014）长民二初字第729号民事判决书、欠条等证据及庭审笔录证实。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关于韩凤英主张的其为工程实际施工人即合同承包人。韩凤英称借用中航华福公司的资质，作为实际施工人承接该工程，但其没有提交相关合同证实。韩凤英认可该工程通过肖某亮介绍，系包工包料。证人邢某证明涉案工程是其承包，韩凤英是其通过樊某平找来施工的，邢某借用虎跃公司的资质与盈佳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刘某证明涉案工程是其找来的，具体交邢某做；樊某平证明其管理涉案工程，通过肖某亮找的韩凤英施工，韩凤英中途退场；虎跃公司法定代表人邵夕贤证明邢某借用其公司资质与盈佳公司后补的施工合同，并将工程款全部转付给邢某。以上证言证明该工程由刘某找盈佳公司取得该工程后，交邢某全面组织施工、结算等事宜，邢某通过樊某平和肖某亮找到韩凤英，进行施工，且韩凤英自2012年3月至5月初参与了施工。但在同年5月初之后，韩凤英因故退出了该工程。依据该院（2014）长民二初字第72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和证人证言，韩凤英中途退出后，由刘某宁继续进行了劳务施工。韩凤英申请多名证人证言及肖某亮的录音材料（肖某亮未出庭），不能证明韩凤英与盈佳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邢某借用虎跃公司资质与盈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韩凤英非施工合同的相对人、转承包人、劳务工程的分包人，其仅是工程施工期间部分时段（2012年3月至2012年5月）的现场负责人，非实际施工人。 关于韩凤英主张的工程款1616380.49元及利息。原审中，韩凤英未申请对工程价款进行司法审计。再审中，韩凤英认可盈佳公司与虎跃公司的最终工程决算数额。经查，盈佳公司与虎跃公司结算造价为1506891.2元。盈佳公司共支付虎跃公司工程款1310000元，给付涉案工程劳务分包人刘某宁工程款166996元，并以一辆汽车抵顶工程款240000元，共计支付工程款1716996元。据此，盈佳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案涉工程款。 综上，韩凤英与盈佳公司没有签订相关施工合同，盈佳公司未向韩凤英支付过任何工程款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韩凤英系实际施工人，且盈佳公司已向工程承包方足额支付了工程款，故韩凤英主张盈佳公司支付工程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再审判决为：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韩凤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17元，由韩凤英负担。 本院二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上诉人韩凤英主张其以中航华福公司的资质与再审被上诉人盈佳公司达成施工协议，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承包人，但韩凤英与盈佳公司没有签订相关施工合同，盈佳公司也未向韩凤英支付过工程款项，而且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韩凤英参与了案涉工程的施工，韩凤英不能以实际施工的事实即认定其与盈佳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综上，韩凤英主张其是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的实际施工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此，韩凤英要求盈佳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再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再14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1417元，由再审上诉人韩凤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俊贤 审判员  赵宗辉 审判员  王彦松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袁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