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3知民初335号原告：新联康(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法定代表人：丁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天慧，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玖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王伟玲。原告新联康(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联康公司)与被告上海玖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推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联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天慧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玖推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联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玖推创新产品定制服务合同》于2019年11月27日解除；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服务费人民币111,17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7,793元；4.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3日，原、被告就开发原告现有PC系统移动端产品服务相关事宜签署《玖推创新产品定制服务合同》，其中约定被告应于收到原告款项之日起99个工作日内完成合同附件一所约定服务内容。2018年1月9日，原告向被告支付第一期款项83,379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最晚应于2018年6月8日向原告交付合同附件一所有服务内容。合同签订后，被告两次向原告提出延期交付服务内容。2018年6月7日，原告书面致函被告，明确表示不同意被告延期交付的要求。2018年10月，被告第三次提出延期，并重新向原告提交《项目进度计划》。2019年2月26日，被告以项目难度高、不可控为由，单方面提出终止合同。2019年3月19日，被告向原告送达邮件，正式书面提出终止合同。涉案合同第6条约定，乙方逾期三十天未完成服务计划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已收到的款项应全部退还甲方，并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额10%的违约金作为补偿；一方未经对方同意，而单方面终止本合同，则应按本合同所确定的合同总额的10%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如乙方单方面终止本合同，则应将已收取的款项退还甲方。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本应恪守履行，但被告在签约后，多次提出逾期交付，且最终无法交付开发成果，其擅自单方终止合同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运营安排，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玖推创新产品定制服务合同》，证明原、被告就软件开发事宜曾签署合同，对于开发服务范围和标准、交付时间、违约责任等内容在合同中均有明确约定；2.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2018年1月9日)、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月3日)，3.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2018年11月13日)、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0月23日)，上述证据证明原告已根据合同约定向被告付款的事实；4.2018年4月24日微信、邮件，5.2018年6月4日微信、邮件，6.《工作沟通函》及被告收妥的微信证据，7.软件开发项目进度计划(2018年10月29日)，8.《关于妥善处理合同解除相关事宜的律师函》及邮寄凭证/妥投证据，上述证据证明被告多次逾期完成工作任务，原告在起诉前曾多次与被告交涉，但被告始终未能纠正其违约行为；9.主题为【新联康移动端企业管理系统合同终止协议_XXXXXXXX】电子邮件，证明被告单方面提出终止合同；10.微信聊天记录，11.微信聊天记录及邮件，上述证据证明工作联系函中被告持续违约的事实。被告玖推公司未到庭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3日，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签订了《玖推创新产品定制服务合同》，约定：甲方联系人为王澎涛、乙方联系人为许耀。1.项目工作内容1)乙方向甲方提供定制开发甲方现有的PC系统移动端产品服务，服务中交付内容为“相关产品设计文件、相关程序源代码”。服务范围参见附件一《新联康微信端企业管理系统定制服务内容及功能清单》，甲乙双方都认可：附件中未列明事宜，在不超过项目整体范围和保证按期上线的情况下，双方可协商解决。2)乙方本次定制服务基于甲方原有相关PC系统……。3)甲方需提供原有相关PC系统……生产环境下涉及合同附件一的数据结构及程序(非源代码)，……。2.合同金额及付款方式1)本合同所涉及服务费用总金额为277,930元，该价格含税。……3)本合同费用由甲方按下列分期方式支付给乙方：第一期：合同正式签署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即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30%即83,379元。第二期：乙方完成《数据库分析报告》、产品原型图设计、附件三《实施方案书》，并经甲方确认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即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10%即27,793元。第三期：乙方完成附件一所列《接口程序》《系统功能》《人事系统表单》《管销系统表单》开发并经甲方确认开始试用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即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10%即27,793元。第四期：系统全部开发完毕，并经甲方验收通过之后的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即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40%即111,172元。第五期：验收合格之后的三个月内属于检测期，若合同范围内各项功能使用正常，乙方交付服务内容完整，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10%即27,793元。3.项目周期1)乙方自收到甲方第一期款项之日起，于99个工作日内完成约定内容。甲方按照双方协定的时间积极配合乙方完成工作，合同实施计划详见附件二《新联康微信端企业管理系统时间计划表》。2)对甲方提出超出合同范围且可能影响双方约定完成时间的要求，乙方有权提出延期请求，由双方协商确定具体时间……。5.权利与义务1)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双方商定并确认的方案，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完成规定的内容。2)甲方有权对乙方的工作进行监督及对乙方的工作进行验收(验收标准参见附件一及附件三)，乙方应予以配合……。6.违约责任1)甲方的违约责任……2)乙方的违约责任a)乙方未按计划(包括约定的工作时间和工作范围)完成定制服务相关内容的或由于乙方责任造成定制功能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甲方有权要求其限期采取补救措施并暂停剩余服务款项支付。乙方相关工作每逾期一天，须按对应应付款项额度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滞纳金，乙方逾期三十天未完成服务计划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已收到的款项应全部退还甲方，并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额10%的违约金作为补偿。b)如在本合同规定检测期内，乙方交付的定制软件经甲方检验不符合本合同附件一及附件三规定的技术指标和参数，乙方应在甲方书面提交问题起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交付新的定制功能，并承担由此而发生的相关费用。如自甲方第一次收到新的定制功能之日30天内，乙方交付的定制功能仍不合格的，则甲方有权书面通知乙方解除本合同，乙方应返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并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额10%的违约金作为补偿。3)除本合同另有规定外，一方未经对方同意，而单方面终止本合同，则应按本合同所确定的合同总额的10%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如乙方单方面终止本合同，则应将已收取款项退还甲方……。附件一：新联康微信端企业管理系统定制服务内容及功能清单：一、产品策划及设计[提供产品策划及设计(数据库分析&原型设计)服务……]。二、产品功能开发：1.数据接口开发1套；2.OA管理微信端定制开发：(1)系统功能(包括登录界面、首页、通知提醒和人员及组织架构)；(2)人事系统表单设计及审批功能开发(请假公出申请、补刷卡申请、出差申请单、出差确认单、加班申请、外出加班申请、加班调休申请、招聘申请、录用申请、转正申请、部门调动申请各1套)；(3)管销系统表单设计及审批功能开发(暂支单、请款冲账单、奖金请款单、差旅报销单、预算申请单、预算挪用申请单、预算追加申请单、还款单各1套)；(4)行政系统表单设计及审批功能开发(宿舍零用金、交际费申请单、签呈、申购单、房屋租赁申请单、固定资产申购、固定资产报废申请表各1套)；(5)业务系统表单设计及审批功能开发(项目申请单、进场单、撤场单、案场资料变更单、账户申请单、绩效评分表、绩效申诉单、业务预算调整单各1套)；(6)应收系统表单设计及审批功能开发(请佣单、其他收款申请单、预算外付款申请单各1套)；(7)经营分析设计及图表展示功能开发(项目/城市/区域运营统计1套)。三、系统测试部署：1.系统测试(整个系统进行完整性功能测试)；2.性能测试(针对主要功能点进行性能测试)；3.系统部署上线1套。四、售后服务：服务支持(初始化内容，使用培训，运维服务1年)。附件二：新联康微信端企业管理系统时间计划表约定的项目开发节点为1月17日交付《数据库分析报告》；2月23日交付《低保真原型图》；3月15日完成4个接口程序开发；3月28日交付《表单页面设计稿》；4月11日交付《表单页面测试网页》《系统功能》《人事系统表单》《管销系统表单》；4月24日交付《经营页面设计稿》；5月15日交付《经营页面测试网页》；6月1日上线。合同还附有《稻壳互联创新产品定制实施方案书》。2018年1月8日和同年1月9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新联康移动端企业管理系统第一期款项83,379元；2018年11月13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新联康移动端企业管理系统第二期款项27,793元。2018年4月24日17：33，原告工作人员王澎涛在【项目组】新联康+稻壳(17)微信聊天群发送信息：今天会议简单总结如下，大家会议确认三件事情：1.重新梳理计划，我们董助的要求是6月底全部完工，还要请贵司好好评估一下。2.搭建测试环境，按照实际使用环境来作，代码不用封装。3.沟通机制：平常问题电话联系，关键节点要来我司作专项汇报，2周左右要开一个见面沟通会，大家面谈总结问题和下步计划，我们去或者你们过来都可以，会前双方协商会议时间。另外，小徐关心的转发问题我们内部评估一下看看是不是可以放弃再给贵司回复。贵司需保证项目人员投入。有不一致的请回复我，感谢。同日18：41，被告工作人员别有权回复图片一张。王澎涛：好的，配置时有问题还需要请贵公司协助。2018年5月10日15：06，别有权在【项目组】新联康+稻壳微信群中微信王澎涛：王总，顺延十天的事不知道能不能答应？王澎涛：我们真真担心的是贵司4月提交的计划是否能如期完成，如果按照双方确认的计划，5月4日应该完成暂支单的测试验收，5月11号是其余原型图的设计，并且现阶段已经开始了除暂支单外的表单的开发和验收，可我们目前还在改暂支单的bug。……计划调整不能一改再改，要找到改的理由，这样双方就会有矛盾，而且都不好和对方公司交代。别有权：幸好我们只设计了暂支单的原型啊，不然按贵司要求，不是要全部重新设计一遍啊，那样要求延期更多了啊，但我们肯定会尽量保证如期完成的，但现在贵司突然变动增加有些需求，所以稍微要求加期，希望能理解。王澎涛：这样，你们所说的优化部分需要10天时间，暂支单不作优化，从下张确认表单开始优化，这样你们也不存在变更计划的需要。别有权：原型样式改了，前端也要重新写的，而且增加一些通讯录组织架构部分的需求，还有首页的更改，所以希望能稍微延期。王澎涛：你要明白我的担心，现在不是这次能不能调整10天的问题，是如何保证计划能够按期执行的问题，目前就是不作优化也已经延期了。别有权：这个担心我们能理解，不变动的我们都有延期之忧，变动之后我们就更有延期之需要啊~~~~。王澎涛：你们商量商量吧。别有权：但我们之后会考虑加派别的项目人员过来，保障如期完成的。王澎涛：如果单节点未保证，后面也很难保证的。别有权：不管能不能保障，但按道理我们确实更需要延期了啊，而且是您那边的变动造成的，如果现在不延期到时候我们不能如期完成，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说是贵司随意变动需求所致，我想这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啊。王澎涛：我想知道目前不作优化为什么会延期。别有权：我觉得过程您可以稍微放宽松一点，毕竟要的是最后结果，不是完美的执行过程，而且开发过程有时候快，有时候遇到个问题会卡很久，这都是正常的事，而且确实有些问题我们之前没有意识到，到贵司测试后才发现，这个我们也有点问题。王澎涛：好，那问题是需求不明确还是产品设计存在缺失还是贵司人手不够造成目前的问题。另外项目管理要重视过程，我们管理的就是过程，没有过程哪来的好结果呢？如何杜绝这类延期再次出现呢？别有权：我觉得我们不用转移焦点，我们焦点是到底需不需要延期，您在我们已经延期，您那边又变动需求的情况下，还不答应给我们延期，我觉得有点不合情理，变动需求的情况下，我们肯定是会延期的。王澎涛：不是不答应延期的问题，我们要找到原因，看看以后怎么弥补，计划不能一延再延啊，或者是计划就压根无法执行，你们先商量商量，如果一直延下去怎么可以呢。2018年6月4日星期一15：32，被告工作人员许耀向王澎涛等发送主题为“新联康企业OA小程序项目情况说明”的电子邮件：基于目前项目出现的状况，以及上周和你沟通的情况，向你做如下说明：1．由于我司不可抗力的原因，本项目将暂时搁置两周(6.4-6.17)，这两周将不会有大的项目进展，个别已知的BUG可能会继续修复。2.本项目将于6月18日正式重新启动，并将作为我司重要等级最高的项目进行推进，目前已经安排好以石磊为核心的技术小组(3人)集中对本项目进行突击。3.我司技术团队向贵司承诺，7月31日之前项目完结，保证正常上线使用(包括测试修复)。4.基于目前的情况，新的计划时间表将于下周五(6月15日)之前，由别有权与石磊共同制定并提供。以上为目前项目的情况以及我司的承诺及计划。希望贵司可以谅解将要造成的延期，并给予我司将项目做完做好的机会。2018年6月7日，原告向被告快递了《工作沟通函》：贵司自2018年1月4日起正式开始新联康微信端企业管理系统定制服务。我司本着合作双赢的原则积极配合贵公司开展工作，但项目启动至今，贵司可交付成果甚少，项目问题频出，有很多问题已严重超出合同约定范围，为保证双方的合作能够顺利进行，特提醒贵司如下事宜，望慎重对待：一、双方确认的实施计划一改再改，原合同约定第一期款项支付之日起99个工作日内完成合同约定服务内容，项目整体交付日期为2018年6月8日。4月24日项目例会，贵司提出延期请求，本着双方积极合作的态度，新联康同意整体交付日期可延期到6月30日，并确认了贵司重新提交的项目实施计划。按照贵司新的实施计划以及项目执行进展，目前各项工作又已严重延迟，6月4日我司再次收到贵司项目延期请求，希望交付日期延期到7月31日并单方面以招聘人员未到岗作为不可抗力为由提出两周搁置要求，项目交期一再延迟，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并影响双方合作的信任度。关于贵司的“不可抗力”事由我司认为并不能构成不可抗力情形，望贵司尊重合约精神按时完成履约义务。二、合同约定，贵司需保证项目人力投入，人员更换需经新联康同意并提供相同履历人员补充，合同中的人员需优先服务于本项目，按照贵司目前反馈的实际情况，项目计划延迟主要原因是人力投入不够所造成的，人力属于贵司应该重点解决的首要问题，以便保障贵我双方的履约。三、项目开始至今，双方完全认可的工作成果较少，合同中约定的《数据库分析报告》在新联康提出修订意见后即再未有回复，《原型图》也仅确认了暂支单及框架部分，还有36张表单及报表原型图未确认，《项目实施方案书》我方希望能作为产品的功能实现标准也一直未能得到贵司修订，第一支表单《暂支单》开发及框架功能至今也不能实现约定的产品功能。四、我司一直强调例会沟通的重要性，这对于产品功能的把握以及项目进度推进我方认为很重要，也多次要求贵司能严格落实4月会议结果，但例会实际执行起来贵司并未给出有效的解决方案。鉴于目前项目实际开发中出现的问题，我司有理由认为贵司主要人员对项目需求不明确以及缺乏有效的沟通也是造成项目进展延误的一方面原因，请贵司严格落实4月会议内容，建立起有效的项目执行机制。综上，贵司目前单方面导致项目严重延迟的现状，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相关条款约定，我司函至贵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履约。望贵司在6月15日前对暂支单及产品框架我方测试所发现的问题完成功能修改及内部测试，尽快取得项目实质性的进展，重建双方信任。另我司不同意贵司再次延期及项目搁置要求，请按照已确认进度计划完成项目工作。2018年6月7日16：37，王澎涛微信许耀：联系函上午快递给你们了，收到告诉我一下。许耀：恩，好。2018年6月8日09：48，王澎涛微信许耀：联系函收到了吗？许耀：收到了。王澎涛：你们公司目前有决议了吗，这个项目到底怎么办呢？许耀：领导说带着人一起过来沟通一次，下周上半周…表个态，这项目肯定是要好好做的，具体时间你看啥时候方便。王澎涛：我约约我们老板的时间。2018年6月11日10：01，王澎涛微信许耀：明天上午或者后天可以。许耀：好的，我约老板。2018年6月11日15：53，王澎涛微信许耀：时间确定了吗？2018年8月13日14：38，别有权在【项目组】新联康+稻壳微信群中留言：每种类型涉及很多审批操作啊然后各种操作之间可以组合。比如我们可以简单审批拒绝会办但是操作一组合复杂起来那就很多工作量啊。王澎涛：15号要上线怎么办@别。别有权：直属主管、标准群组、人员，先支持这三种类型可以吧？王澎涛：动态群组要有@别。别有权：这个我问下我们开发人员看能不能来得及。王澎涛：这些营销的应该能正常批件。……其他问题明天要改好。别有权：其他问题明天应该都可以改好。就是节点类型比较麻烦。王澎涛：不是应该，是必须@别，我这怎么和我老板说呢，你教教我。别有权：那我们除了和节点类型相关的一定都改好。王澎涛：节点类型上面说的是一定要有的，没有就无法批件，你给一个功能有问题的不是更麻烦吗？使用者要是做了8个半月了还不能用，这个问题你考虑考虑。别有权：我们尽力努力赶在15号前解决所有问题。被告工作人员姜川：@王澎涛王总这项目我们踩了多少坑，您也是知道的。王澎涛：是啊，稻壳这两个月的付出我们也看到了，所以没有再追全部交付的事情，但管销15号ok不是确认清楚的吗？@姜川。姜川：就是趟过一个坑，看到希望，又来了一个坑。我们肯定不是不交付，也不是迟交付，而是看看先交付核心功能所以还请您给把把关，减减负。王澎涛：姜老师，新康联知道稻壳近两个月的付出，我能理解贵司的难处，我也向公司转达过项目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的情况，15号是我已经争取到的时间节点，而且是最规律的管销部分和核心功能上线，这个我想您清楚。这里也请稻壳的朋友帮帮忙，这部分不要再延后了，我也需要一部分功能上线试用来减负，感谢。原告工作人员周特助：@姜川姜老师我们只是很想知道说现在的问题到底什么时候可以解决？交付核心功能，不能用也是枉然呐。站在使用者的角度，我们是要有完整的功能的，而不是部分的功能，请了解。并且给我们一个满意的时间表好吗？我们也很难跟公司交代了。2018年10月29日17：33，被告工作人员田永春在【项目组】新联康+稻壳微信群中上传“新康联项目开发计划.pdf”：@王澎涛王总，我们这边对后续的项目时间规划，你看一下。王澎涛：好的。“新康联项目开发计划.pdf”载明：数据报表(销售佣收数据、销售佣收目标及达成率、销售佣收同比数据)开发时间自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1月19日；报表数据上线(报表BUG及审批流程修改、报表上线)自2018年11月19日至2018年11月23日；剩余报表制作(9张人事系统表单、7张行政系统表单、8张业务系统表单、3张应收系统表单以及结案集成测试)自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20日；上线部署(项目确认及BUG修复、上线部署)自2018年12月21日至2018年12月26日。2018年11月6日14：03，原告工作人员钱越屏在【项目组】新联康+稻壳微信群中留言：@稻壳PM_田永春你好，根据开发计划，昨天应该完成销售佣收数据报表的开发，请问进度如何？2019年3月18日，原告委托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苏天慧律师向被告发送了《关于妥善处理合同解除相关事宜的律师函》：“……根据新联康公司工作人员提供的资料显示：2018年1月3日，新联康公司与贵司就开发新联康现有PC系统移动端产品服务相关事宜签署《玖推创新产品定制服务合同》(律师函中以下简称‘合同’)，其中第1条第1)款约定服务的范围为合同附件一《新联康微信端企业管理系统定制服务内容及功能清单》；第3条第1)款约定，贵司应于收到新联康公司第一期款项之日起99个工作日内完成合同约定服务内容，2018年1月9日新联康公司按约向贵司支付第一期款项83,379元；据此，贵司应向新联康公司交付附件一所有服务内容的时间应为2018年6月8日。合同第6条第2)款约定，‘乙方(即贵司)未按计划(包括约定的工作时间和工作范围)完成定制服务相关内容的或由于乙方责任造成定制功能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甲方有权要求其限期采取补救措施并暂停剩余服务款项支付。乙方相关工作每逾期一天，须按对应应付款项额度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滞纳金，乙方逾期三十天未完成服务计划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已收到的款项应全部退还甲方，并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额10%的违约金作为补偿。’第3)款还约定，‘除本合同另有规定外，一方未经对方同意，而单方面终止本合同，则应按本合同所确定的合同总额的10%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如乙方单方面终止本合同，则应将已收取的款项退还甲方。’另据新联康公司工作人员陈述，贵司分别于2018年4月24日、2018年6月4日向新联康公司提出延期交付服务内容；2018年6月7日，新联康公司书面回函不同意贵司延期要求。2018年10月，贵司第三次提出延期，重新向新联康公司提交《项目进度计划》。2019年2月26日，贵司工作人员前往新联康公司，以项目难度高，不可控为由，单方面提出终止合同。截止本律师发函之日，贵司未能向新联康公司交付合同约定服务内容。新联康公司与贵司签署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贵司在合同生效后，无法按照合同约定期限交付约定服务内容，已对新联康公司IT部门的正常工作造成极大困扰，现又单方面无理由要求终止合同，已构成根本违约。为此，新联康公司委托本律师郑重通知贵司如下：一、新联康公司不再向贵司支付任何款项，贵司必须在收到本律师函的1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派本项目开发人员上门完成‘微信小程序’、‘服务端’源代码及《产品详细设计说明》等项目内容的交接、验收工作，并保证提供前述项目系统开发技术指导，双方签署合同终止协议。二、若贵司无法满足上述条件，新联康公司将按合同约定要求贵司退回新联康公司已付款项，并追究贵司合同总额10%的违约金。……”。该律师函于2019年3月26日签收。2019年3月19日16：18，被告工作人员大娜多danaduo@dookay.com向原告王彭涛等2人发送主题为“新联康移动端企业管理系统合同终止协议XXXXXXXX”的电子邮件：刘总、王经理，下午好。上次会面之后，产品经理回公司组织项目组，仔细讨论评估了我们项目剩余部分的开发工作。虽然从新联康技术团队的角度判断，剩余40%的工作量已经不大，但是，我们作为执行者真的很难有把握完成。参与的技术人员仔细做了研究工作，认为一个月的开发时间并不乐观。难的不在于一个月还是两个月完成，难的是需求无法清晰到可以给出准确的时间计划。这个项目真的很复杂，因为一开始我方商务评估不到位，导致资源配置和时间上都有延后。团队也为了将来更多的合作可能，硬撑着，亏本在做。我们是诚意合作，既已知晓目前无法做好该项目的成本和时间控制，那就应该勇于承认，以免耽误你这边的工作开展。近两周我们完成了以下工作：1.做了项目的仔细评估；2.梳理好了目前已经完成的工作；3.汇总了所有项目交付资料。为了双方将来更好的合作，我方希望能够以一个良好的方式终止此次合作，附件中是我方草拟的合同终止协议。我们擅长做互联网产品创新而非老系统整合，目前的合作项目，并没有体现出团队本来的价值。……接新联康这个系统整合项目，真正的原因不是为了赚个项目的钱，而是当时吕总谈到了要做一个基于新联康现有案场资源和销售团队资源的创新互联网平台。当时谈完挺受感染的，于是授意商务人员控制报价，以此为切入来争取后面的合作。甚至关于如何盘活新联康几十万会员，如何做一个整合性的社区服务类电商平台，我们都有了初步方案。但是，这个系统整合的项目实在超过预估，老系统导致了项目的复杂程度很高，很不可控。现在提出终止该项目的合作，真的特别惭愧，但再撑着做下去，我很担心会把仅有的一些信任都抹掉了。现在这个阶段，我只能承诺，我们会配合做好后续工作，希望不要因为这个我们本不擅长的系统整合业务，影响到后续可以给双方都带来更大价值的合作。希望刘总和王经理理解，我方会在协议达成后，交付目前所有的产出物，并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积极配合做好工作交接。祝一切顺利！该电子邮件附件了《新联康移动端企业管理系统合同终止协议》，该终止协议的附件载明：目前整个项目的完成度为60%。一、产品策划及设计内容均已完成。二、产品功能开发1.数据接口开发完成；2.OA管理微信端定制开发：(1)系统功能完成；(2)人事系统表单设计及审批功能开发内容均部分完成；(3)管销系统表单设计及审批功能开发均完成；(4)行政系统表单设计及审批功能开发均部分完成；(5)业务系统表单设计及审批功能开发均部分完成；(6)应收系统表单设计及审批功能开发均部分完成；(7)工作流程完成；(8)经营分析设计及图表展示功能开发部分完成。三、系统测试部署：1.系统测试完成；2.性能测试完成；3.系统部署上线完成。四、售后服务：服务支持未完成。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玖推创新产品定制服务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工作沟通函》《软件开发项目进度计划》《关于妥善处理合同解除相关事宜的律师函》、妥投记录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等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玖推创新产品定制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玖推创新产品定制服务合同》第6条的约定，如果被告未按计划(包括约定的工作时间和工作范围)完成定制服务相关内容的或由于被告责任造成定制功能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原告有权要求其限期采取补救措施并暂停剩余服务款项支付。被告逾期三十天未完成服务计划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涉案合同约定，被告自收到原告第一期款项之日起的99个工作日内应完成合同约定之开发内容，在案证据能够证明，2018年1月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第一期的合同款，被告理应在该日后的99个工作日完成约定之开发内容，但被告在合同履行中，数次向原告提出过延期交付涉案开发内容的请求，其在2018年10月29日向原告提交“新康联项目开发计划”中亦明确了涉案项目上线部署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1日至2018年12月26日，但直至2019年3月19日，其向原告提出终止涉案合同履行时，仍未完成项目的开发工作，其自认完成部分仅为60%，被告已经逾期三十天未完成服务计划，故对原告主张依约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原告主张以本案开庭之日即2019年11月27日作为合同解除之日，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合同第6条还约定，合同解除后，被告已收到的合同款项应全部退还原告，并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额10%的违约金作为补偿，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应当返还其已经支付之合同款并依约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支持。被告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当承担举证不利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新联康(中国)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玖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玖推创新产品定制服务合同》于2019年11月27日解除；二、被告上海玖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新联康(中国)有限公司合同款人民币111,172元；三、被告上海玖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新联康(中国)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27,793元。被告上海玖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79元，由被告上海玖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韡审 判 员  邵 勋人民陪审员  顾月琴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法官 助理  杨 洁书 记 员  朱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