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7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段家坝路136号。法定代表人：张向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春花，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海兵，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华聚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花苑路东侧。法定代表人：张庆，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雍进，江苏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敬莲，江苏宁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周金林，男，1955年1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上诉人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建工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华聚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聚公司）、原审第三人周金林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8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建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本合同自双方代表签字，加盖了双方合同印章生效，据此清晰表明涉案合同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和行为人有被代理人代理权的必要条件是双方各自加盖被代理人的法人合同印章，二者缺一不可。涉案合同系行为人周金林和吴成德分别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名义签订，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不发生效力，行为人周金林和吴承德均没有相对应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代理权，双方当事人显然为周金林和吴承德。本案不仅被上诉人与之没有直接利害关系，而且上诉人不是正确被告，被上诉人不符合起诉上诉人的条件。从案涉门窗合同的字体、排版以及内容看，第一、六页只是签名页，没有合同正文，第六页下端标注了页码，前五页均没有标注页码，第一页仅在供方处加盖了被上诉人的公章，而无需方上诉人印章，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错误认定周金林与蔡剑波为上诉人员工。周金林和蔡剑波不是上诉人的员工。周金林为上海隼金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隼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蔡剑波为周金林雇员，上诉人从未授权其二人签署任何经济合同，更未授权其与任何供应商进行结算。3、违反证据认定规则。上诉人从未在公司内网上发布案涉工程项目部人员调整的通知，所谓的关于调整“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东方熙龙山院项目部”组成人员的通知系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复印件。原审法官以该证据认定蔡剑波为生产经理，显然违反证据认定规则之合法性、真实性原则。即便真实合法，也与主张其为上诉人表见代理没有关联性。4、一审法院认定周金林为表见代理，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未能证明周金林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为其非法免除举证责任，并将举证责任倒置给上诉人，以上诉人举证不能为由错误认定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华聚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门窗合同》合法有效，一审也查明上诉人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是真实存在的，该项目部印章也在项目其他地方使用过，对此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无异议。同时，上诉人也以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与发包人进行结算。因此，上诉人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周金林未到庭答辩。华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通建工公司支付华聚公司工程款1366681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南通建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日，原江苏华丽门窗有限公司经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通知，其中准予公司名称变更为华聚公司。原江苏华丽门窗有限公司作为供方（乙方）签订了案涉合同，该合同首页记载，需方（甲方）南通建工公司，签订日期为2015年5月1日，且供方（乙方）的公司名称下方加盖了江苏华丽门窗有限公司公章。上述案涉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东方·熙龙山院B、C区工程22#-28#楼；供货要求记载总价2843462.56元；开工日期2015年5月10日，竣工日期2015年7月30日；结算和付款方式，门窗、玻璃均按洞口尺寸结算总面积为准，此价格为交货验收价，包括安装、发泡剂、硅胶，付款方式与期限为二年，即合同签订后工程主体结构封顶门窗外框入场后付总价30%，门窗外框安装完成后付总价25%，门窗外框玻璃安装完成后付总价10%，门窗內扇安装完成付总价15%，工程验收合格付15%，其余留5%的保修金（保修期限为两年，保修期满后，保修金退还乙方）；本合同自双方代表签字，加盖双方合同专用印章生效；落款处甲方下委托代表人后有“周金林”字样签名，且上述签名下方加盖了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东方·熙龙山院项目部印章，乙方委托代表人后有“吴成德”字样签名及电话139××××3191。2015年3月，《东方·熙龙山院B、C区工程门窗方案图》的封面加盖了南通建工公司东方·熙龙山院项目部章，其中的图纸目录页底部右侧加盖了建设设计单位南京金宸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工程专用章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东方·熙龙山院项目部章，以及建设单位南京市东方置地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置地公司）公章，在门窗施工设计说明共2页，东方·熙龙山院B、C区工程南立面22#、23#、25#、27#1页、东方·熙龙山院B、C区工程北立面22#、23#、25#、27#1页，东方·熙龙山院B、C区工程南立面24#、26#、28#1页，东方·熙龙山院B、C区工程北立面24#、26#、28#共4页，22#、23#、25#、27#外立面门窗表1页，24#、26#、28#外立面门窗表1页，上述各页均加盖南通建工公司东方·熙龙山院项目部章。2014年9月20日，南通建工公司（承包人）与东方置地公司（发包人）签订了东方·熙龙山院项目B区A-22#至A-28#住宅楼及A-1#汽车库、A-1/2#开闭所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13.1.3条约定，承包人指派周金林/身份证号码320625195501117678/联系电话152××××1888作为本项目的授权人，承包人变更其授权人须事先征得发包人的书面同意等；第13.2.2条约定，承包人指派蔡剑波/身份证号码320324198512131177/联系电话180××××5888作为接收文件人员，承包人变更接收人，必须于变更前五个工作日书面通知发包人等；第13.3.1中约定，承包人指派姓名：马建锋/注册编号：苏132111103406为本工程项目经理。2015年4月22日，关于巡查东方·熙龙山院B区22#、23#住宅楼项目资料的工程质量监督巡查记录的底部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监理单位总监及施工单位项目经理后均有各自的手写签名，其中施工单位项目经理后有“蔡剑波”字样的手写签名。2015年4月26日，提交给南京市浦口区质量监督站的关于东方·熙龙山院B区23#楼主体封顶的实体及资料存在问题的整改完成报告书底部施工单位处加盖了南通建工公司的公章及南通建工公司东方·熙龙山院项目部章。2014年9月28日，南通建工公司内网发布的关于部分调整“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东方熙龙山院项目部”组成人员的通知，该通知记载，“项目经理：马建锋生产经理：蔡剑波”。2016年9月5日，吴成德代表华聚公司就上述案涉合同的工作量进行了结算，并制作了南京熙龙山院门窗结算工作量，下方左侧有“吴成德2016.9.5”的签名，右侧结算人下方有“蔡剑波、徐国顺”的手写字样签名。2016年12月29日，吴成德代表华聚公司就上述案涉合同的工作量重新进行了结算。上述两次结算的总价款分别为3297350.54元和3248482.7元，华聚公司在本案中按照2016年12月29日的结算总价款为基数，主张尚欠的工程款。2018年8月2日，周金林出具了一份欠条交华聚公司，该欠条内容是：“滁州中普城市广场项目欠门窗工程款36532元（叁万陆仟伍佰叄拾贰元整），滁州银润·明珠城项目欠门窗工程款251012元（贰拾伍万壹仟零壹拾贰元整），全椒宏海世纪城项目欠门窗工程款100561元（壹拾万零伍佰陆拾壹元整），南京熙龙山院项目门窗工程款1366681元（壹佰叁拾陆万陆仟陆佰捌拾壹元），合计欠工程款为1754786元（壹佰柒拾伍万肆仟柒佰捌拾陆元整）。一、于2018年9月底之前还款20万元（贰拾万元整）。二、于2018年10月底之前还款40万元（肆拾万元整）。三、于2018年12月底之前还款40万元（肆拾万元整）。四、剩余款项于2019年10月底之前全部结清。五、本人吴成德承诺绝不会向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或周金林本人起诉，但如果迟迟不还款，在征得周金林本人的同意前提下可起诉。欠款人：周金林2018.8.2”。2015年2月12日，南通建工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上海隼金建筑装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00000元。另查明，案涉工程引发的另一在先诉讼案件法律文书，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苏0111民初9677号民事判决书，案涉工程于2016年1月14日经竣工验收合格。隼金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本案第三人周金林，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建筑装饰建设工程专项设计、建筑装修装饰建设工程专业施工、建筑装潢材料、办公用品、日用百货的销售等。江苏华丽门窗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铝塑门窗、铝合金门窗、铝木复合门窗、不锈钢制品、塑胶制品加工等。一审庭审中，南通建工公司认可案涉工程中存在南通建工公司东方·熙龙山院项目部章，且此章由项目经理马建锋保管，若马建锋不在岗，则会委托一个人保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门窗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如何确定，合同效力如何及合同责任由谁承担。案涉门窗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该为聚公司和南通建工公司。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首先，案涉门窗合同的首页标注了合同乙方为华聚公司（变更公司名称前为江苏华丽门窗有限公司），并加盖了公司公章，同时合同整个文本骑缝加盖了江苏华丽门窗有限公司公章，吴成德是华聚公司的代表人，华聚公司对吴成德的该代理行为予以认可。因此，案涉门窗合同的合同一方为华聚公司。南通建工公司抗辩，其公司没有与华聚公司签订过案涉东方·熙龙山院B、C区工程22#-28#楼门窗工程的分包合同，而是与隼金公司签订了铝合金窗分包合同，对此，递交了上述铝合金窗分包合同复印件，陈述是因为公司搬迁新办公地点时，认为该合同不重要，未能妥善保管，合同原件遗失，提交的复印件是电脑中留存的扫描件打印的，同时提交了2015年2月12日向隼金公司转账交付80000元货款，以及2015年11月25日向上海喜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顺公司）转账交付1000000元劳务费的银行凭证，用以证明已经基本向隼金公司付清上述合同中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份付款凭证备注的款项性质分别为货款和劳务费，不能证明两笔款项为该铝合金分包合同的合同款项，由此也印证南通建工公司无法提供铝合金窗分包合同的原件的解释明显不合理。再，第三人周金林是隼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唯一股东，其也没有递交该分包合同原件。综上，一审法院对南通建工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南通建工公司又抗辩案涉门窗合同的尾部甲方委托代表人签字为“周金林”，周金林不是其公司员工，加盖的印章是南通建工公司东方·熙龙山院项目部章，该印章不能签订经济类合同，其公司签订经济类合同就会加盖合同专用章，且华聚公司明知周金林是个人老板。对此，未递交证据证明，依法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人周金林也抗辩，案涉合同尾部的“周金林”是其本人所签，但是其代表的是隼金公司，对此未递交证据证明，依法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周金林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华聚公司递交的南通建工公司作为总承包人与发包人签订的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记载，周金林是南通建工公司委派的案涉工程项目的授权人，且在门窗方案图及南通建工公司关于调整项目部组成人员的通知、巡查记录及整改完成报告书中都出现了与华聚公司就案涉合同履行进行沟通的相关人员蔡剑波、马建锋是以南通建工公司人员的身份出现，而南通建工公司东方·熙龙山院项目部章在上述文件中多次在案涉工程施工单位（承包人）处加盖，再结合华聚公司在签订案涉合同时的公司名称（江苏华丽门窗有限公司）及当时的经营范围，由此可见，华聚公司主张的其公司有理由相信周金林就是南通建工公司授权的代表人，签订了案涉门窗合同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再者，没有法律法规明确规定，禁止以项目部章签订承揽合同，或者加盖项目部章签订的承揽合同必然无效。本案中，华聚公司已经按照案涉合同的约定履行全部合同义务，而南通建工公司也最终以华聚公司履行案涉合同后交付的成果，交由建设方验收合格，且案涉门窗合同的甲方的委托代表人后有周金林的签字，乙方的委托代表人后有吴成德的签字，尽管双方在合同落款处均未加盖合同专用章，有违合同文本的约定（合同自双方代表签字及加盖合同专用章生效），可见双方并没有因该瑕疵而否定合同效力。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案涉门窗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华聚公司和南通建工公司，且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在2016年12月29日的结算工程量及2018年8月2日的欠条，案涉门窗合同的合同款尚欠1366681元未支付，南通建工公司应该予以支付，因其逾期支付，应该支付资金被占用期间的逾期利息，案涉工程项目实际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6年1月14日，华聚公司由此主张自2016年2月1日起开始计算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门窗合同中对合同款项的支付方式和期限进行了约定，且双方对合同款于2016年12月29日进行了最终结算，结算之后陆续支付了部分合同款，又在2018年8月2日就尚欠合同款进行结算，并形成了结算凭据即欠条，现华聚公司按照该欠条上确定的金额主张剩余合同款，故一审法院确定自此时起计算逾期利息，即南通建工公司应支付自2018年8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华聚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工程款1366681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江苏华聚智能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1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100元，由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南通建工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南通建工公司与隼金公司签订铝合金窗分包合同，并表示该合同一审时提供的是复印件，因为原件找不到了，现在重新将复印件打印出来，让合同相对方法定代表人周金林重新签字确认，现提供该份重新制作的合同。并提供以及两份上诉人南通建工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8月20日分别向喜顺公司转账劳务费10万元和劳务费70万元的两份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上诉人与隼金公司签订了铝合金门窗工程，并且把铝合金门窗的工程分包给了隼金公司，按照并且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除了质保金以外的款项，加上一审提供的证据一共支付了260万元。也就是说，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该门窗款项，系要求上诉人重复支付，显然是不合理的。2、2013年11月上诉人南通建工公司与安徽宏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该合同中，上诉人承建的项目中不包括门窗工程；被上诉人一审中陈述欠条上列明的三个其他项目都是南通建工公司的是不对的，证明2018年8月2日的欠条是虚假的。3、2015年1月14日中国银行付款回单，付款人是隼金公司，收款人是吴成德，付款金额为10万元，证明被上诉人一审中虚假陈述，一审中审判长问签订合同的时候，华聚公司是否知晓周金林是隼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华聚公司称不知道，证明吴成德与周金林之间存在相互串通，意图从上诉人南通建工公司处获得收益，且证明吴成德明知周金林是隼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明知交易的对象是周金林，其起诉上诉人南通建工公司是恶意诉讼。被上诉人华聚公司质证称：1、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不是新证据，该证据是在诉讼中形成的，并不是一审的原件，与本案的审理没有关联性，该份合同并非上诉人南通建工公司所称的找不到原件了，这份合同的形成时间是在一审的诉讼期间，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要求进行形成时间的鉴定，以证明系伪造的证据，基于此上诉人南通建工公司就一直未提交该份合同的原件。上诉人提交的南通建工向喜顺公司支付劳务费10万元和70万元款项的证据，与本案工程以及本案的当事人没有关联性，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其向喜顺公司支付的劳务费用，是上诉人南通建工公司向喜顺公司支付，由喜顺公司支付给了其他主体，而在本案中上诉人又将该笔款项作为证据提交，企图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实际上是提交虚假的证据。2、安徽宏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南通建工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所涉工程也并非本案工程，不能证明上诉人关于欠条的观点，欠条发生在吴成德与周金林之间，与上诉人无关。3、关于2015年1月份隼金公司向吴成德个人转账的款项，该笔款项形成于2015年5月份之前，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涉案合同之间的相应款项、往来或者争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提出以下异议：1、第5页第1行“原江苏华丽门窗有限公司作为供方（乙方）签订了案涉合同，该合同首页记载，需方（甲方）南通建工公司，签订日期为2015年5月1日”有异议，合同最后一页没有合同正文，只有签名页，且该签名页的打印字体、文字大小、以及排版都与之前的几页不同，该合同不是之前的合同，该合同为虚假的。2、第7页第9行“2014年9月28日，南通建工公司内网发布的关于部分调整“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东方·熙龙山院项目部”组成人员的通知”该通知是复印件，没有文号，该文件为伪造，不应当作为裁判依据。3、第7页倒数第5行“2016年12月29日，吴成德代表华聚公司就上述案涉合同的工作量重新进行了结算。”该结算单没有原件，且没有周金林、蔡剑波的签字或者南通建工公司的印章，不应当作为裁判依据。被上诉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2014年9月28日南通建工公司内网发布的关于部分调整“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东方·熙龙山院项目部”组成人员的通知”，以及2016年12月29日吴成德代表华聚公司就案涉合同的工作量进行的结算均为复印件，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南通建工公司与东方置地公司2014年9月20日签订的《东方·熙龙山院项目B区A-22#至A-28#住宅楼及A-1#汽车库、A-1/2#开闭所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13.1.1条约定：南通建工公司须指派一名授权人作为其全权代表人，该授权人随时有权单独就主合同以及本补充协议所涉及的南通建工公司之权利和义务行使承认、放弃或者变更的权利。第13.1.2条约定：与本工程相关的各类协议、专项会议纪要、函件、工程联系单、变更身份证单、现场施工签量、图纸变更签证、签字文件（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本工程质量、安全、进度、验收、工程量、造价、结算等方面）及设计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设计修改、图纸变更）等，凡与南通建工公司有关的文件，南通建工公司指定授权人的签名或加盖有效项目章即生效，而无须加盖南通建工公司公章；前述文件东方置地公司认为需要加盖南通建工公司公章时，南通建工公司不得拒绝，否则，视为南通建工公司违约。还查明，本院（2018）苏01民终4233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周金林（甲方）与南京喜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外墙保温专业分包合同》约定，乙方的工程范围为甲方总承包的东方·熙龙山院25#－28#住宅楼外墙保温工程（涂料饰面）。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的，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南通建工公司上诉提出，案涉门窗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周金林和吴成德，南通建工公司与华聚公司并非本案的当事人。本院经审查认为，南通建工公司与周金林就案涉合同工程为挂靠关系，即周金林挂靠南通建工公司，理由如下：1、南通建工公司与东方置地公司2014年9月20日签订的《东方·熙龙山院项目B区A-22#至A-28#住宅楼及A-1#汽车库、A-1/2#开闭所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13.1.1条约定：南通建工公司须指派一名授权人作为其全权代表人，该授权人随时有权单独就主合同以及本补充协议所涉及的南通建工公司之权利和义务行使承认、放弃或者变更的权利。第13.1.2条约定：与本工程相关的各类协议、专项会议纪要、函件、工程联系单、变更身份证单、现场施工签量、图纸变更签证、签字文件（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本工程质量、安全、进度、验收、工程量、造价、结算等方面）及设计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设计修改、图纸变更）等，凡与南通建工公司有关的文件，南通建工公司指定授权人的签名或加盖有效项目章即生效，而无须加盖南通建工公司公章；前述文件东方置地公司认为需要加盖南通建工公司公章时，南通建工公司不得拒绝，否则，视为南通建工公司违约。第13.1.3条约定，承包人指派周金林作为本项目的授权人。2、南通建工公司主张周金林并非其单位员工。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而从《东方·熙龙山院项目B区A-22#至A-28#住宅楼及A-1#汽车库、A-1/2#开闭所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13.1.1条、第13.1.2条、第13.1.3条内容看，周金林在不是南通建工公司员工的情况下，通常只可能是挂靠关系。3、案涉门窗合同由周金林以南通建工公司东方·熙龙山院项目部名义与华聚公司签订，符合周金林与南通建工公司为挂靠关系的特征。4、本院（2018）苏01民终4233号民事判决认定周金林与南京喜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签订《外墙保温专业分包合同》中明确东方·熙龙山院由周金林总承包。5、上诉人主张其将案涉门窗工程分包给隼金公司，其提供的合同复印件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这一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合同原件，其承认系在二审审理中形成，并非原合同，不能仅以此合同证明其主张的合同关系。综上所述，周金林就案涉合同所涉工程系挂靠南通建工公司，案涉门窗合同是周金林以南通建工公司名义与华聚公司签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南通建工公司作为本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华聚公司向南通建工公司主张工程款应予支持。案涉门窗合同明确载明合同另一方当事人是华聚公司，且华聚公司在案涉门窗合同上盖有公司印章，合同中虽有其相关负责人吴成德签字，但不能以此认定合同当事人为吴成德个人。案涉门窗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合同自双方代表签字，加盖了双方合同印章生效。经审查，案涉合同中除有周金林和吴成德签字以外，还盖有华聚公司公章以及南通建工公司东方·熙龙山院项目部公章，符合合同约定。华聚公司在签订案涉的门窗合同后，也依约履行，对此南通建工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予以接受，并以华聚公司依约履行的成果提交给东方置地公司，作为南通建工公司对东方置地公司履行的工作成果，现又主张案涉门窗合同对南通建工公司不发生效力，其这一主张不能成立。南通建工公司上诉提出，从案涉门窗合同的字体、排版以及内容看，第一、六页只是签名页，没有合同正文，第六页下端标注了页码，前五页均没有标注页码，第一页仅在供方处加盖了被上诉人的公章，而无需方上诉人印章，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查，周金林在对华聚公司提供的案涉门窗合同的原件审查后，对其在合同中的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同其他部分也未提出异议。南通建工公司虽对华聚公司提供的合同原件有异议，但没有提供其或周金林应当持有的另一份合同证明其主张，其这一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不应予以采纳。南通建工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周金林与蔡剑波为其员工。经审查，本案当事人对于周金林不是南通建工公司的员工不持异议。周金林也陈述蔡剑波不是南通建工公司的员工。但是，从2014年9月20日南通建工公司与东方置地公司签订的东方·熙龙山院项目B区A-22#至A-28#住宅楼及A-1#汽车库、A-1/2#开闭所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内容看，虽然周金林不是南通建工公司的员工，但是，南通建工公司在东方·熙龙山院项目中授予了周金林极大的权利，因此，南通建工公司不能仅以周金林不是其单位员工为由，完全否定周金林在东方·熙龙山院项目中的行为效力。2018年8月2日，周金林向华聚公司出具了欠条，在欠条中明确写明案涉门窗工程欠付华聚公司门窗工程款1366681元，一审中，周金林到庭，对该欠条不持异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欠款为1366681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南通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00元，由上诉人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伟审判员 张旭东审判员 汪德全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戴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