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娟，女，199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辰邦装饰有限公司行政中心职员，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现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羽，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羽，男，198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江苏舜天海外旅行社有限公司莫愁路营业部销售经理，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智良，男，196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中国船舶重工集团第八研究院制造部高级技师，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袁智良妻子），女，197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南京海之源酒店员工，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娟因与被上诉人刘羽、袁智良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8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羽、被上诉人刘羽、被上诉人袁智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张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袁智良支付陈娟房屋折价补偿款85.8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南京市鼓楼区郑和中路8号2幢二单元1703室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购房款组成的来源认定错误，对案涉房屋涉及投资款组成认定错误。案涉房屋总价为1431579元其中1194333元由被上诉人刘羽从银行账户一次性转出给开发商用于购买案涉房屋，余款237246元为陈娟与刘羽共同筹集第二次资金交给开发商，上诉人母亲代为垫交了17163.97元税费，上诉人陈娟与被上诉人刘羽共同筹集资金13万元装修了案涉房屋。第一次购房款1194333元是被上诉人刘羽银行卡中资金，组成为:1、2014年5月9日刘羽续存147673.47元；2、2014年5月14日被上诉人刘羽母亲袁福娟转入刘羽银行卡中10万元；3、2014年5月14日刘羽续存71000元；4、2014年5月14日被上诉人刘羽母亲袁福娟开出银行本票转入刘羽银行卡10万元；5、2014年5月14日被上诉人袁智良开出银行本票转入刘羽银行卡775680元。第一次购房款中第一笔147673.47元与第五笔775680元，可以与被上诉人袁智良2014年5月9日的取款147673.47元及拆迁补偿款金额775681元印证一致，可以视为被上诉人袁智良的购房出资款，共计为923353.47元。第一次购房款中两笔10万元均为被上诉人刘羽母亲袁福娟转入刘羽卡中，在无原始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无法得出该20万元为被上诉人袁智良的购房出资款，只能认定为被上诉人刘羽的购房出资款或是上诉人陈娟与被上诉人刘羽的共同购房出资款。第一次购房款第三笔71000元，为被上诉人刘羽自存。第二次购房款237246元组成为:1、上诉人陈娟信用卡套现127000元；2、存放在上诉人陈娟处的家中现金45600元，实际出资44246元；3、被上诉人刘羽信用卡套现66000元。综上，加上税费与装修，该房屋总投资款为1578742.97元。二、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和裁判标准不一致的地方。一审判决中对于案涉房屋适用的是按照各共有人的出资比例来确定各共有人所拥有共有物的份额但在确定上诉人陈娟与被上诉人刘羽的份额时却又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均分的原则去确定两人的份额这就在适用裁判标准上出现了不一致和错误的地方。三、本案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对案涉房屋进行共同共有物的分割。本案的分割方式应当以均分为基础，上诉人陈娟与被上诉人刘羽应当享有的份额为66%，再以上诉人陈娟与被上诉人刘羽对共有物的贡献41.5%为依据，在41.5%至66%之间酌情认定上诉人陈娟与被上诉人刘羽共同拥有的份额为52%，上诉人陈娟即可以拥有的份额为26%，即85.8万。对于上诉人陈娟与被上诉人刘羽在拥有上述份额的基础上可能产生的对外债务问题，均按照《婚姻法》的相关规定，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即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改判。袁智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刘羽与陈娟两人并无能力购房，结婚时住刘羽的姨妈的房子里，后因考虑到两人婚后孩子的落户和上学问题，故袁智良在购买置换房即案涉房屋时将其两人名字均加在产权证上，基于两人强调可以公积金贷款，袁智良方支付了公积金贷款额度以外的全部款项1194333元，因最终房屋公积金贷款未能成功办理，故其两人通过信用卡贷款支付了剩余款项。因原房屋的置换价不够，袁智良在凑该款项时，刘羽的母亲向其朋友朱燕借款5万元、金小红借款5万元和孙东平借款10万元，上述借款袁智良均已还清。且刘羽与陈娟在2014年1月办婚宴，当时袁福娟已将其全部积蓄25万交于刘羽和陈娟，故其本人并无存款可以出借。综上，本案中的案涉房屋并非陈娟和刘羽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是袁智良的财产，恳请法院综合考虑贡献大小，基于公平原则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刘羽辩称，其同意被上诉人袁智良的意见。陈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分割位于南京市鼓楼区郑和中路8号2幢二单元1703室房屋，陈娟占三分之一的份额，房屋归刘羽、袁智良，刘羽、袁智良支付陈娟折价款1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智良系刘羽的舅舅。陈娟与刘羽于2013年10月26日登记结婚。2014年3月袁智良承租公房（龙江路平房）拆迁，拆迁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补偿款共计667315元。2014年4月刘羽、袁智良共同向原南京市下关区房屋拆迁安置办公室（滨江拆迁老城改造项目房源组）申购案涉房屋，原南京市下关区房屋拆迁安置办公室出具《下关区市场收购房源选房确认单》予以确认。2014年9月29日，陈娟、刘羽、袁智良与南京边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边城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陈娟、刘羽、袁智良向边城公司购买案涉房屋，房屋价款为1434111元（后因交房时发现面积差，最后确定的实际总房款为1431579元）。2014年5月14日刘羽账户支付购房款1194333元，该购房款实际来源于袁智良，系由袁智良通过转账支付、借款支付等方式汇到刘羽账户。余款237246元系由陈娟和刘羽筹措后于2016年11月支付。为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证，陈娟和刘羽支付税费共计17163.97元。2019年4月陈娟与刘羽经一审法院（2019）苏0106民初708号民事判决离婚，因涉及袁智良所有权份额问题，对案涉房屋未作处理。案涉房屋交付后，陈娟及刘羽于2015年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花费10余万元，此后案涉房屋一直由陈娟与刘羽共同居住使用，双方离婚后，现由刘羽带着母亲和孩子继续居住在内。陈娟、刘羽、袁智良在审理过程中均同意陈娟所占份额折价归袁智良所有，袁智良给付陈娟折价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本案中，陈娟和刘羽已经离婚，其共有基础已经丧失，现陈娟主张对案涉房屋进行分割，刘羽、袁智良也同意分割，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现陈娟与刘羽、袁智良均同意陈娟所占份额折价归袁智良所有，袁智良给付陈娟折价补偿款，对于该分割方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陈娟与刘羽、袁智良各占份额及折价款数额问题。根据陈娟与刘羽、袁智良的出资比例，再结合案涉房购买缘由、陈娟与刘羽支付案涉房屋办证税费并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陈娟和刘羽各占份额为9%，袁智良所占份额为82%。陈娟所占份额归并袁智良后，袁智良所占份额为91%，陈娟与刘羽、袁智良一致确认案涉房屋现价值约330万元，故袁智良应支付陈娟折价补偿款30万元（以万为单位取整）。陈娟应在袁智良给付折价补偿款后配合刘羽、袁智良按照前述份额比例对案涉房屋进行所有权变更登记，产生的税费由各方依法承担。陈娟主张共同共有的情况下份额均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南京市鼓楼区郑和中路8号2幢二单元1703室房屋归刘羽和袁智良按份共有，刘羽占9%份额，袁智良占91%份额；二、袁智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陈娟上述房屋折价补偿款30万元；三、陈娟于袁智良给付上述补偿款三日内配合刘羽、袁智良按照上述第一项份额比例对南京市鼓楼区郑和中路8号2幢二单元1703室房屋进行所有权变更登记。本院二审期间，袁智良、陈娟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袁智良提交张玲（袁智良妻子）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流水（复印件），拟证明被上诉人的交易习惯为取现，2014年至2016年陆陆续续偿还了刘羽母亲借款20万元。经质证，陈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方所提供的账户信息与其所陈述的内容相互矛盾。通过账户信息可以看出，其取款时间均不在同一时间段，对方陈述分五笔还款，根据明细显示，10月17日取款1.5万元、11月25日取款3000元、11月28日取款5000元、12月3日取款4万元，上述共计6.3万元，如被上诉人所陈述一次性还款，不可能分为四天进行取款，并不符合常理。对方取款后的余额为11.5万多元，如归还欠款，应一次性取款归还借款。11月28日分两笔进行取款，而非一笔取款5000元，并不符合事实。交易明细第四页也存在同样的问题，分不同的天数进行取款。陈娟提交证据1、邱银（即陈娟母亲）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2016年2月22日和2016年2月23日支出8万元，取款人为刘羽。在（2019）苏0106民初708号案件中，也曾出示过该份证据。另外，上诉人母亲还以现金形式交给刘羽2万元。上述10万元均用于偿还因购买涉案房屋而产生的借款。现在涉案房屋为三人共有，按照婚姻法的规定，父母的出资应计算在自己子女名下。目前因房屋产生的贷款都是由上诉人陈娟归还。证据2、陈娟平安银行（尾号为9981）明细清单，证明陈娟与刘羽离婚之后，自2017年1月份至2019年12月份因购房而产生的平安银行贷款，都是由陈娟个人归还。经质证，袁智良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份证据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无法看出实际取款人为谁。该款项与被上诉人袁智良无关，于2014年购买涉案房屋所付款项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份证据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刘羽与陈娟对涉案房屋支付了237246元的事实其认可，但该钱款如何支付及分期贷款情况与其无关。涉案房屋是全款支付的，并不存在房屋贷款的情况。刘羽与陈娟的经济情况很差，经济能力也很差，刘羽并没有经济能力偿还其与陈娟婚姻期间而产生的信用卡贷款及债务，刘羽也曾向其借款10万元用于偿还信用卡贷款及债务，且至今未归还。刘羽陈述该8万元是其陪同陈娟母亲去提取的，最终该8万元由陈娟保管，具体该钱款的用途，其不清楚。现在具体是8万元还是10万元，其也无法确认。在（2019）苏0106民初708号案件中也认定了陈娟离家时将家中的钱带走了，陈娟一次性将家中的钱全部拿走了，大概有五到六万元，被上诉人还要抚养孩子，其没有经济能力支付贷款。陈娟归还的是平安银行10万元信用贷款，其归还的是信用卡套现6.6万元，这些贷款及套现都是用于支付房款。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不动产产权登记证书、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书、病历资料和医疗费发票、《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下关区市场收购房源选房确认单》、《定购商品房缴款指南》、银行取款回单、银行汇（本）票申请书、银行储蓄利息水单、活期存折明细、委托书、《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借条、南京市鼓楼区滨江发展建设指挥部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原审确定被上诉人袁智良应当给付上诉人陈娟房屋折价补偿款的数额是否恰当。案涉房屋来源于被上诉人袁智良承租的公房拆迁安置，该套房屋与一般家庭不同的是，袁智良作为被上诉人刘羽的舅舅，将自己的房屋提供给刘羽及其母亲居住，并在拆迁后将与刘羽、陈娟共同购买且由袁智良主要出资购买的房屋让与刘羽、陈娟居住，系出于亲情对刘羽、陈娟的照顾，故该房屋在分割时应给予充分的考虑。该房屋购房款中近80%来源于袁智良及刘羽母亲的借款，一审法院考虑房屋的来源及出资情况，酌定上诉人占该房屋9%份额，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刘羽母亲借款20万元给上诉人及刘羽，并主张应认定为上诉人与刘羽的出资，缺乏事实依据，其上诉要求改判袁智良给付其房屋折价补偿款85.8万元，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元，由陈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钰审判员 相媛媛审判员 朱卫国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宋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