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02民初3052号 原告:李静,女,198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立飞,山东沂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卫卫,山东沂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军,男,198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 被告:王洪飞,女,198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西海,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钮中元,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聂洪君,男,19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 原告李静与被告刘军、王洪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卫卫，被告刘军及刘军、王洪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西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48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5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素有业务往来,后经双方结算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48000元,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总以种种理由拒付。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贵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刘军、王洪飞辩称，1.本案原告诉二被告涉案的同一笔货款在本院所审理的(2018)鲁1302民初12524号案件中已经调解结案。被告刘军不应该因同一笔货款清偿两次。且本案已有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确认,应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清偿货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是：原告之夫蒋中良与另案起诉的聂洪君合伙代理机油生意,被告刘军自2012年至2018年多次在二人处购买机油,每次都是通过微信电话向聂洪君要货,后聂洪君转给蒋中良发货,2015年蒋中良因癌症重病一直住院,由李静护理,聂洪君主持二人的合伙生意。2018年4月30日李静以蒋中良住院急需住院费为由,让被告刘军打了个货款条,后聂洪君找到刘军说,刘军的一切生意发货均是聂洪君处理,该货款打条应该打给聂洪君本人,刘军说该笔货款已经给李静打过条,聂洪君说李静的事情他处理,被告刘军给聂洪君打了141200元的货款条,聂洪君承诺其与李静的丈夫蒋中良合伙,李静的条与该笔货款系同一笔货款,由聂洪君处理。后聂洪君起诉了刘军并在本院达成了调解书,也就是说李静所起诉的属于重复起诉,应驳回；2；本案起诉的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王洪飞不作为合同的相对方,也不知情不了解,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责任。 第三人聂洪君述称，我与蒋中良系合伙关系，自2013年开始合伙，我出资19万元，蒋中良客户多，他负责客户，我们各占一半。原告起诉刘军的该笔款项，与我起诉刘军调解案件的款项是同一笔货款。刘军也没有给该笔货款，我还没有向法院申请执行。刘军的货全部都是从我手里拿的，钱应该给我。我有8张微信记录，这只是部分，欠款是2017年至2018年的，拿货经过微信和电话联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静于2019年2月26日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偿还货款148000元及利息。原告李静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被告刘军向李静出具的货款欠条一份,内容为:“本人刘军，身份证号：37××××××××，截止2018年4月30日，总欠李静货款壹拾肆万捌仟元整（148000），本人承诺于2019年2月5日还清所欠货款壹拾肆万捌仟元整（148000）。特立此据，以资证明，欠款人刘军，2018年4月301日”。以证明2018年4月30日被告刘军给原告出具欠条,欠货款148000元,承诺于2019年2月5日还清所欠货款；2.李静与被告王洪飞电话录音一份,证明被告王洪飞对该笔欠款知情,并且同意尽快偿还该欠款；3.（2017）鲁1302刑初380号刑事判决书，在该案件中有聂洪君、刘军的证言,可以证明聂洪君是原告李静与蒋中良经营店面的职工,聂洪君是打工的,并非是合伙关系；4.营业执照,证明营业执照登记姓名为李静,涉案店面与聂洪君没有关系,不是合伙关系。被告刘军质证称,对欠条有异议,该货款条正是李静以蒋中良病危为由让刘军出具的,但是出具该货款所有的明细均是聂洪君给刘军的发货明细。后聂洪君承诺本货款条由聂洪君处理。对电话录音有异议,首先该电话录音选择的通话人王洪飞并没有经手刘军与聂洪君、蒋中良的机油业务,其通话目的是为了套取对原告所谓的信息,目的不纯。该通话中王洪飞也多次提到“三哥,在蒋中良病重期间,给李静打条的时候都是从三哥那边拿的货,提出了三哥与蒋中良合伙的事实,李静极力否认。但该录音对蒋中良与聂洪君合伙双方是存在争议的。同时确认了李静所持有的欠条与“三哥”起诉的是同一笔货款。对证据3，时间太久记不清了；对证据4营业执照,属实认可。 被告刘军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兰山区法院(2018)鲁1302民初1252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原告为聂洪君，被告为刘军，证据为刘军于2018年5月6日为聂洪君出具的结算书一份，该结算书载明：“经结算，刘军共计拉聂洪君价值141200元的机油润滑油，货款未付，如不付由兰山区人民法院诉讼处理。”以此证明聂洪君对本案争议的货款已经于2018年7月11日起诉过,并与被告刘军达成调解书，该调解书中所涉141200元和本案中欠条所涉148000元的差距是后来聂洪君找到刘军,让刘军写条时,刘军提出有部分机油不合格有退货,所以少打了6800元；2.聂洪君起诉刘军时提供给刘军的微信记录4页,上面刘军与聂洪君购货的阿能牌机油,该机油正是蒋中良注册的独家经销的,该微信记录证实了刘军买的货是聂洪君的；3.根据微信统计的购买机油的部分明细,不是全部的,证实阿能牌机油,在临沂只有蒋中良和聂洪君独家经营,聂洪君和蒋中良系合伙关系；4.录音材料一份,时间为2019年3月22日,刘军与聂洪君的录音,聂洪君强调和李静家合伙的事实,也承认一份钱被两次起诉。原告李静质证称,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调解书调解内容并不能证明本案的欠款与该调解书的欠款系同一笔欠款。因为调解书中明确被告刘军与聂洪君于2018年5月6日对双方结算,尚欠货款141200元。而本案刘军与原告李静结算的时间是2018年4月30日,是在调解书欠款前面,根据常理如果是同一笔欠款,被告刘军不可能在与2018年5月6日与聂洪君结算,而且两笔欠款的数额不一致,所以不能证明是同一笔欠款；对证据2有异议,该微信记录看不出来是刘军与谁的聊天记录,与本案及原告均没有关系,不能证实刘军买的货就是聂洪君的，对证据3,该明细不能证实阿能牌机油系聂洪君和蒋中良合伙经营,但事实是蒋中良独家经营；对证据4，不清楚是不是刘军与聂洪君的电话录音,退一步讲即使是两人的通话,二人的通话之间的是二人之间的关系,与本案原告没有关系,至于聂洪君与刘军之间的债务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刘军在诉讼中申请聂洪君、刘某、王某到庭作证，聂洪君称，我与李静丈夫蒋中良是合伙关系,从2013年开始合伙,我出资19万元,蒋中良客户多,他负责客户,我们各占一半。聂洪君为此提交了其与蒋中良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宗,其中第1份截屏中有蒋中良称“16年每人分红12万，你用33.5万（20万1次，10万1次）。过完年你分两次把1.5万给我，过段时间你又贷款20万把账找平（因为是信用卡的内容）”。原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聂洪君与蒋中良是合伙关系,不能仅凭聊天记录中有分红两个字就认定是合伙。合伙关系需要有书面的协议,以及权利义务包括收益和亏损的承担约定,在2017年店面商铺有侵犯注册商标案件,假使蒋中良与聂洪君合伙,那么聂洪君也应该涉嫌犯罪并受到刑事处罚。而在该刑事案件中,聂洪君否认系合伙关系。受刑事处罚的时候否认合伙,挣钱的时候要钱又声称合伙关系,这明显不符合常理。而且微信聊天记录大部分内容均是,聂洪君卖了哪些货,给蒋中良汇报的情况。聂洪君称：“2017年李静和蒋中良有个刑事案件,在该案件中,公安机关调查的时候,我当时为了逃避罚款,我说是给蒋中良打工的,是为了逃避刑事责任。”以此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 证人刘某到庭作证称，我和蒋中良认识有20年了,和刘军认识也有几年了,认识聂洪君有5、6年了。我听过蒋中良和聂洪君说蒋中良和聂洪君是合伙关系,具体是怎么合伙、分红我不知道。证人王某到庭作证称，我与李静和刘军都是朋友关系,都认识,认识蒋中良十几年,聂洪君也认识十年左右了。2013年与刘军认识的。2018年4月份,聂洪君约我一起到肿瘤医院找蒋中良和李静,当时协商刘军欠款的事是给李静还是聂洪君的事,让我做中间人。聂洪君说刘军欠了14万左右,我调解的让蒋中良给10-9万就行,当时蒋中良是有同意的意思,但第二天聂洪君给我打电话说蒋中良不同意了。蒋中良和聂洪君应该是合伙,2012年聂洪君给我说过他和蒋中良合伙一起卖油,当时投资18、19万元。为了找刘军要欠款的事李静也找我,想协调聂洪君、李静、刘军之间的欠款的事。原告李静质证称，证人证言有些陈述不属实，不能证明是合伙关系,，是因为蒋中良病重,想见见王某,所以李静去找王某,让他一起去医院见见蒋中良,刘军又欠李静的货款,因为王某是大哥,说话有分量,李静想让王某帮忙协调刘军欠李静款的事情。 第三人聂洪君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聂洪君与蒋中良微信聊天记录截屏20张，原告李静质证称，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聂洪君与蒋中良是合伙关系,不能仅凭聊天记录中有分红两个字就认定是合伙。合伙关系需要有书面的协议,以及权利义务包括收益和亏损的承担约定。2017年商铺有侵犯注册商标案件,假使蒋中良与聂洪君合伙,那么聂洪君也应该涉嫌犯罪并受到刑事处罚。而在该刑事案件中,聂洪君否认系合伙关系。受刑事处罚的时候否认合伙,挣钱的时候要钱又声称合伙关系,这明显不符合常理。而且微信聊天记录大部分内容均是聂洪君卖了哪些货,给蒋中良汇报的情况。聂洪君在店里是给蒋中良打工的，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蒋中良生病在医院住院化疗，店里的卖货都是蒋中良电话遥控指挥聂洪君进行卖货事宜，卖货确实是聂洪君经手的，但不能因为聂洪君经手卖货，就证明货款就是聂洪君的。 另查明，1、李静及其丈夫蒋中良均曾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本院分别判处刑罚。李静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五千元；蒋中良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四万元。李静在诉讼送中申请调取了该刑事案件中公安机关对聂洪君和刘军的询问笔录，聂洪君在2015年11月16日兰山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对其询问时称：“我老板叫蒋中良，他家是兰山办事处响和屯村的，他有门头，门头在汽配城，主要经营润滑油，我是自2014年3月份跟着他干的，他们每个月给我发工资，每个月是3000元钱。”2017年1月4日兰山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对聂洪君的询问时，聂洪君称：“当时蒋中良、李静雇佣我灌装假冒的品牌防冻液。他们是夫妇，这俩说了都算，门头营业执照原来是蒋中良的名字，因为蒋中良有病了，后来改成了李静的名字。”2017年1月5日兰山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对被告刘军的询问时刘军称：“当时我在蒋中良、李静的门头上给帮忙送货”；2.聂洪君在诉讼中认可其与蒋中良合伙投入的18万元本金已收回；3.原告李静提交了其自行记载的关于刘军间买卖机油的发货明细账本28页，李静称，账本记载了2017年2月至2018年4月30日间李静与刘军间的发货记录，其中用笔勾掉的就是己经付清的。与刘军对账也是按照该明细得出的。欠条也是根据该明细由刘军出具的。总货款是340451元，减去19000元，有部分退货，让了2000元，刘军就出具的148000元的欠条，被告刘军对原告陈述及账目无异议。被告刘军在亦法庭提交了其自行记录与李静间的买卖机油记录账本，原告李静对刘军提交的账本无异议，双方的记录的账目基本对应一致，另，聂洪君提交的其与蒋中良微信聊天记录中要货记录与刘军自行记录的供货记录基本一致；4.原告起诉时申请诉讼保全，支付保全申请费132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聂洪君与蒋中良、李静是否系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个人合伙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聂洪君主张其与李静、蒋中良系合伙关系。并未能提供双方间的书面合伙协议，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出资数额及对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的具体约定，其提供的两名证人仅称“听说”或称“应该是合伙关系”，据此并不能充分证明双方间确系合伙关系。而聂洪君在公安机关向其询问时明确认可其与蒋中良系雇主雇员关系，李静提供的营业执照，能够证明案涉机油经营系李静与其丈夫蒋中良经营。故聂洪君主张其与李静、蒋中良系合伙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即使聂洪君与李静、蒋中良确系合伙关系，在其明确认可已收回了合伙本金的情形下，亦不能再以合伙人的身份主张权利。 从查明的事实看，刘军本人的购货记录与李静供货记录基本一致，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刘军据此于2018年4月30日为李静出具了欠条，故李静主张刘军欠其货款148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李静要求被告刘军偿还货款及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在李静与刘军之妻王洪飞的通话录音中，能够看出王洪飞知晓案涉债务并愿意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认定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王洪飞应对该货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告因提起本案诉讼，支付的申请费1320元，属于诉讼费用，其要求被告支付保全申请费1320元，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刘军于2018年4月30日为李静出具欠条后，又于2018年5月6日为聂洪君出具内容为“经结算，刘军共计拉聂洪君价值141200元的机油润滑油，货款未付，如不付由兰山区人民法院诉讼处理”的结算书。从结算书内容看，并不能证明该笔货款与李静主张的货款确系同一笔，亦不能证明聂洪君系货款的债权人。如该货款确如刘军、聂洪君所述与李静主张的货款系同一笔货款，被告刘军在明知其此前已向李静出具了欠条，又为聂洪君出具结算凭据并与聂洪君到法院达成调解协议。应系刘军自愿就同一笔货款分别向李静和聂洪君分别偿还。如刘军与聂洪君具有恶意串通损害李静合法权益的故意，被告刘军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或采取相应的法律途径予以救济。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第一百五十九条、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军、王洪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李静货款148000元及利息（以14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始至本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刘军、王洪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李静保全申请费1320元； 三、驳回原告李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 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被告刘军、王洪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3260元，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洪展 人民陪审员  卞鸿娟 人民陪审员  乔卫云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亚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