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05行初465号原告薛帅，男，198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大同市人，住天津市武清区。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霄云里1号。法定代表人刘立新，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岚，女，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蔡锟，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薛帅（以下称原告）不服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称被告）举报答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被告委托代理人李岚、蔡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5月23日，被告对原告作出（京朝）市监食举答复[2019]110007号《关于首都儿科医学科技开发中心销售的“艾儿钙浓缩饮液、艾儿VB樱桃味浓缩饮液”涉嫌违法的举报事项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主要内容如下：关于原告举报首都儿科医学科技开发中心（以下简称首都儿科中心）销售的“艾儿钙浓缩饮液（净含量：50ml，生产日期：2018年7月30日）”和“艾儿VB樱桃味浓缩饮液（净含量：50ml，生产日期：2017年6月2日）”涉嫌违法的相关问题，答复内容为：1、上述两款产品为进口预包装食品，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海沧海关（以下简称海沧海关）报关及检验检疫，标签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饮料通则》（GB/T10789-2015）的相关规定。2、“艾儿钙浓缩饮液”和“艾儿VB樱桃味浓缩饮液”其产品形态为浓缩饮液，其分类是营养素饮料和风味饮料，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4.2的规定，食用方法为推荐标示内容，由企业根据预包装食品特性自主标示，上述两款产品的标签已经标示了食用方法；上述两款产品，没有特定人群和年龄限制使用。3、0-6个月的婴幼儿只有在婴幼儿配方食品里限制不得添加任何食用香料，饮料类没有限制。4、关于上述两款产品的官方微博和微信公众号发布的临床实验等相关内容文章，被告已经将案件线索函告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综上，原告反映的问题违法事实不成立，被告予以撤案。原告提出的举报奖励问题，不符合《北京市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的规定，被告不予申请。原告诉称，原告于2019年1月19日向被告以挂号信（XA13484994712）的方式书面举报首都儿科中心销售的“艾尔钙浓缩饮液”，“艾尔VB樱桃味浓缩饮液”不符合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违规对婴幼儿做临床实验。要求被告答复并依法奖励原告。被告于2019年1月21日签收举报信，于2019年5月28日书面邮寄《答复》，告知原告反映的违法事实不成立，予以撤案。原告认为，被告针对原告的举报事项以违法事实不成立作出撤案决定系笼统答复，应确认其未全面受理或处理程序违法，依法应撤销，重新全面给与答复。1、涉案食品食用方法包装等厂家官方宣称与实物不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的规定；2、其主要食用人群为婴幼儿却违法添加香精香料；3、其不符《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的要求，百倍超剂量非法添加营养强化剂，《饮料通则》GB/T10789-2015不属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仅是质量要求的规定，不作为食品安全指标的参考标准。涉案食品不符合被告的《答复》中所主张的《饮料通则》和浓缩饮料的定义，《饮料通则》GB/T10789-20153.2饮料浓浆仅是指按一定比例用水稀释或稀释后加入二氧化碳方可饮用的制品，涉案制品包含了水、其他饮料或食品中服用，也不是稀释后需加入二氧化碳方可饮用，此不符合饮料浓浆的定义，在其配料中已经存在纯净水，属于稀释后的产品，且同配料的同款产品，亚马逊发货的产品类型和名称都是滴剂，不是浓缩饮料；4、其不符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制定的目的及意义；5、首都儿科中心无备案对婴幼儿违规做临床实验的违法行为。第一、原告举报的2款涉案产品包装上未涉及每日用量，但官方微信指出了不同的食用方法，同样配料的同款产品国内市场和通过亚马逊国际购买的涉案商品，国内的没有食用量，而亚马逊购买的0-3岁和3岁以上食用剂量是不同的，关于被告答复中所述《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规定的是饮料食用方法可以标示或不标示，但并不是原告举报中的食用方法和标签不符的情形，其违反《食品安全法》第71条，被告答复中认定标签符合没有事实依据；第二、微信公众号食用方法介绍包括初生儿、早产儿、0-6个月婴儿适用人群，而国务院网站发布的原卫生部公告《半岁以内婴幼儿食品不得添加任何香精香料》，在涉案食品中明确添加了“食用香料”；第三、涉案食品进食属于添加剂稀释的合理解释，则任何饮食的任何食品都不存在超剂量添加；第四、根据《食品安全法》第27、28、29、30条的规定，《饮料通则》的发布部门并非《食品安全法》规定的有关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制定、发布部门，被告用推荐性标准限制缩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适用范围违背了食品安全法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定位；第五，被告未告知关于首都儿研所没有依法备案对婴幼儿用涉案产品做临床实验的举报的受理情况及调查情况。综上，原告认为涉案产品举报的违法事实清楚明确，被告懈怠履职，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被告对原告举报事项未全面受理或处理程序违法；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答复》，重新全面给予答复。原告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举报材料及投递记录网络查询结果，证明向被告提出举报事项及依据；2、《答复》及EMS投递信息，证明被告作出答复的事实；3、（2016）京0114民初1776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4、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告知书》，证明国家标准GB/T10789-2015《饮料通则》不是食品安全标准；5、艾尔钙浓缩饮液国内市场和亚马逊销售实物照片，证明同款同批次产品进口中国后进口商定义为“浓缩饮料”，而美国生产企业销售的同款产品是滴剂；6、艾尔VB樱桃味浓缩饮料标签照片，证明该产品规定的使用量不一致。被告辩称，（一）依据《食品安全法》第六条、《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被告具有作出《答复》的法定职权。（二）依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规定，被告作出的《答复》程序合法。（三）被告作出《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原告涉及的五个举报事项，其一关于包装标签不符合规定的说明用量、食用方法及适用人群问题，依据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及《GB7718-2011实施指南》4.4.2的释义，“食用方法是推荐标示内容，由企业根据预包装食品特性自主标示。”经原告提供的照片及协查，涉案食品及涉案食品备案包装标注了食用方法。关于其二，原告主张的食用香料问题，经协查，涉案食品以普通食品进口，类别属于饮料，不属于婴幼儿配方食品，不适用禁止添加任何香料的规定；关于其三原告主张的营养素均来源于化合物存在超限量非法添加，违反食品安全法第34条规定的问题，涉案产品符合《饮料通则》GB/T10789-2015标准中3.2条的规定，属于饮料浓浆；根据《饮料通则》GB/T10789-2015第6.3条规定，“艾尔钙浓缩饮液”及“艾尔VB樱桃味浓缩饮料”符合第4.5.2及4.6的规定；关于稀释问题经稀释后折算使用量亦均符合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关于其未备案的问题，经调查，涉案产品实际销售者是被举报人，其具备食品经营许可证，对于艾尔官网微博和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其他违法行为，因行为主体是涉案食品经销商北京信康灵杰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信康公司），其注册地是北京市丰台区，因此，将案件线索移送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举报登记表》、举报材料、收到举报邮寄凭证，证明2019年1月21日收到原告的举报；2、《现场检查笔录》、《立案审批表》。证据1-2证明被告收到举报材料后予以立案；3、《询问调查笔录》；4、首都儿科中心《营业执照（副本）》、《食品经营许可证（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5、经销商北京信康公司《营业执照（副本）》、《食品经营许可证（副本）》、《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出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销售记录、《入库单》；6、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北京市丰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理举报告知书》、《“关于向全国饮料标准化技术委员会申请提供技术说明的函”的复函》、《关于“艾儿VB樱桃味浓缩饮液”产品的情况说明》、《关于“艾儿钙浓缩饮液”产品的情况说明》等；7、（京朝）食药监食协查[2019]110013号《协助调查函》及邮寄证明、《北京市丰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协助调查北京信康杰灵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复函》及邮寄证明、（京朝）市监食协查[2019]110025号《协助调查函》、（京朝）市监食协查[2019]110032号《协助调查函》、海沧海关协字[2019]005号《海沧海关关于对协助调查的复函》等；8、（京朝）市监函告[2019]110009号《案件线索函告》及邮寄材料；9、《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据3-9用以证明被告对举报事项进行了充分调查，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10、《答复》，证明被告依法作出答复并送达原告。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2能够证明原告提出举报及被告作出答复的情况，本院予以采纳；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6能够证明涉案产品的标签情况，但不具有证明被告作出的答复违法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接到原告的举报后开展工作的情况，本院均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9年1月21日向被告提交《举报材料》、购物票据、实物照片、标签复印件、宣传照片等材料，举报首都儿科研究所、首都儿科中心销售的“艾尔钙浓缩饮液”、“艾尔VB樱桃味浓缩饮液”存在产品包装未说明食用方法及适用人群、钙含量超出国家标准最大使用量、违法添加食用香料、违法发布宣传信息等问题，要求被告确认被举报人经营该食品的行为违法；要求被举报人提供涉案产品进口《检验检疫证书》，中外文标签备案，原产地证明，报关单，并书面告知原告；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监督经营者召回售出的所有产品；对被举报人依法查处；依法给与原告举报奖励，并书面告知处理结果。被告于次日作出《举报登记表》，对原告的上述举报予以登记。2019年1月28日，被告对首都儿科中心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检查笔录》。当日，被告对原告的上述举报予以立案调查。2019年2月1日，被告对首都儿科中心总务处处长秦世杰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调查笔录》。笔录中记载秦世杰陈述，该中心销售过“艾尔钙浓缩饮液”、“艾尔VB樱桃味浓缩饮液”，系从北京信康公司进购，两款产品属于营养素饮料。同日，首都儿科中心向被告提供《营业执照（副本）》、《食品经营许可证（副本）》，北京信康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食品经营许可证（副本）》，涉案商品的《进口货物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销售记录等材料。上述材料显示，北京信康公司的注册地位于丰台区，涉案产品的进口海关为海沧海关。后，北京信康公司向被告提供《入库单》、《民事判决书》、《办理举报告知书》、《“关于向全国饮料标准化技术委员会申请提供技术说明的函”的复函》、《关于“艾儿VB樱桃味浓缩饮液”产品的情况说明》、《关于“艾儿钙浓缩饮液”产品的情况说明》等材料。2019年2月21日，被告向北京市丰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送《协助调查函》，核实北京信康公司的资质证照、涉案产品的食品分类、适用人群等问题。北京市丰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被告出具《关于协助调查北京信康杰灵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复函》，明确北京信康公司具有相应资质，销售过两款涉案产品。同时，北京市丰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被告转交由北京信康公司提供的《进口食品/化妆品标签证明》、备案的中文标签及《关于进口“艾儿”系列产品的相关说明》等材料。2019年3月29日，被告向海沧海关出具《协助调查函》，要求确认涉案产品的食品分类、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的真实性等。2019年5月5日，被告再次向海沧海关出具《协助调查函》。2019年5月14日，海沧海关向被告出具《海沧海关关于对协助调查的复函》，明确涉案产品是以普通食品中的饮料进行的申报。同时，海沧海关向被告提供了涉案两款产品的《进口货物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及备案标签等。上述材料显示，两款涉案产品备案标签中载明的产品类型为饮料，并标注了稀释后服用的服用方法。2019年5月22日，被告向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案件线索函告》，将原告举报中涉及的北京信康公司涉嫌违法宣传的案件线索函告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5月23日，被告根据其调查情况制作《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认定原告举报的违法事实不成立。同日，被告经审批决定对原告的举报予以撤案处理。当日，被告对原告作出《答复》。原告不服该答复内容，即提起本次诉讼。本院认为，根据《食品安全法》、《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规定，被告对原告的举报具有作出相应处理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原告主张涉案两款产品为婴幼儿食品，并以此为由主张该产品存在多处违法之处，被告则主张涉案产品仅为普通食品，并根据普通食品的相关标准认定原告举报的违法事实不成立。因此，本案的首要问题是确定涉案两款产品的归类。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出口货物申报管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出口货物商品归类管理规定》中的相关规定，进口商应当对商品的品名、规格、归类等进行如实申报，海关负责审核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并有权要求进口商提供必要的样本及商品的相关资料、对进口商品实施化验、检验等。根据上述规定，进口商虽然负责申报商品归类并对真实性负责，但海关亦负有实质审查义务，故经海关许可进口的食品，该食品报关时的归类已经过海关审核确认，可以作为其他机关确定商品类别的依据。本案中，根据海沧海关出具的回函中载明的内容，涉案两款产品系以普通食品进行的报关，被告据此认定该两款产品系普通食品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中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第九十七条中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标签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被告根据上述规定并参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饮料通则》（GB/T10789-2015）中的规定，认定涉案两款产品的标签标示内容符合规定，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认可。关于原告提出的违法添加香料的行为，因原告主张的要求指向的系婴幼儿配方食品，与涉案两款产品不具有关联性，无法成为被告作出答复违法的事由。关于原告主张的超限量非法添加营养强化剂的问题，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饮料通则》（GB/T10789-2015）中的规定，饮料包括饮品和饮料浓浆两类。同时，该通则第3.2条中规定，饮料浓浆是指以食品原辅料和（或）食品添加剂为基础，经加工制成的，按一定比例用水稀释或稀释后加入二氧化碳方可饮用的制品。本案中，涉案两款产品均为浓缩型饮液，并明确标注了服用方法。原告以未稀释的浓浆中营养强化剂超标主张违法添加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亦与一般常理不符。因此，本院对被告作出的相关答复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艾儿官方微博及微信公众号发布的信息问题，因该事项的实施主体为销售商，其工商登记注册地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将该线索进行移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在接到原告的举报后予以立案调查，根据其调查情况确定涉案两款产品的销售主体，履行了立案、调查、作出处理结果、告知等程序，其履行程序合法，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薛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薛帅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寇天功人民陪审员  王志军人民陪审员  曹秀丽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徐 翔书 记 员  韩彩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