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弥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925刑初158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弥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玉平，男，1986年12月20日生于云南省弥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6月19日被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以下同）30000元，判决生效后送大理监狱服刑，服刑期间发现其有漏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弥渡县公安局押回，现羁押于弥渡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锋，云南善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杰，云南善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杨建明，男，1987年4月13日生于云南省大理市，白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27日被弥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弥渡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邹学正，云南联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1，男，1994年6月21日生于云南省漾濞彝族自治县，白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漾濞彝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31日被弥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弥渡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鹏宇，云南辉进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1，男，1976年9月24日生于四川省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四川省广安市，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22日被弥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弥渡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磊，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弥渡县人民检察院以弥检公诉刑诉[2019]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建明、李玉平、张某1、赵某1分别或共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移送起诉。同月31日，本院根据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9刑辖30号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弥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晓明、周国文、查锐、袁睿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建明及其指定辩护人邹学正，被告人李玉平及其辩护人李锋、李杰，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杨磊，被告人赵某1及其辩护人张鹏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弥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杨建明、李玉平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2011年至2018年1月间，邓某1、翁某1等人先后在大理市XX片区开设XX娱乐有限责任公司、YY娱乐有限公司等，以开办公司的形式掩盖其长期组织妇女提供有偿陪侍及卖淫的事实，并以X都、XX动漫城、XX家装城、XX山庄、XX酒店背后铁皮房、XX海景背后XX村居民房等处为据点开设赌场，组织大量人员参与赌博，从中牟取非法暴利，逐渐形成以邓某1、翁某1为组织、领导者，以赵某2等人为主要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为进一步壮大声势和扩大组织力量，邓某1、翁某1等人招聘大量社会闲散人员，挂靠在杨某1XX保安公司名下，统一配备棍棒、刀具等装备，长期盘踞在大理市XX片区，实施了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邓某1等人以该组织势力为依托，开设XX投资有限公司从事高利放贷。通过从事以上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大肆敛财6000余万元，为组织逐步发展壮大，实施违法犯罪提供经济保障，逐渐形成“以商养黑”的组织犯罪模式。该组织管理严密，骨干成员稳定，具有明显的组织层级架构，有专门财务管理人员。其中，邓某1对整个组织的发展、运行、活动等进行决策、指挥和组织管理，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核心人物即首要分子。翁某1对组织的发展及运行活动进行决策、指挥、协调管理，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被告人杨建明、李玉平长期置身该犯罪组织中，接受组织的调派和管理，多次或长期参加该犯罪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犯罪活动中，由邓某1、翁某1等人入股投资，邓某1全权负责管理；翁某1、李某1、白某1、白某2及被告人杨建明、李玉平负责开设赌场；翁某1、杨某2等人负责组织妇女卖淫。被告人李玉平、杨建明等人参与搬运赌博游戏机、“顶包”等护黄护赌违法犯罪行为，逐渐形成“以黑护商”的组织犯罪模式；依托该组织的势力和犯罪能力，该组织又以暴力、威胁、滋扰等手段进行各种违法犯罪活动，争夺势力范围，对大理市XX片区娱乐行业及开设赌场非法行业等形成非法控制，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造成了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社会、经济、生活秩序。 二、开设赌场，2014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杨建明、李玉平为牟取非法利益，参与邓某1、翁某1组织，赵某2负责经营管理，雷某1负责资金结算的大理市XX动漫城等地利用赌博游戏机组织他人进行赌博，由被告人杨建明、李玉平及白某2、白某1、刘某1、白某3等人负责管理及领班、记账、上分、下分、监台等提供直接帮助。赵某2、白某2和被告人杨建明负责将赌场上获取的违法所得交到雷某1处，由雷某1进行管理。2015年6月3日至2018年1月，该组织利用游戏机开设赌场所得的违法收入共6580926元。其中，2015年6月3日至2017年6月30日，赵某2、白某2及杨建明交到雷某1处的营业利润共3043609元；2017年3月至12月，雷某1收到X观、X江赌博游戏室营业款共3501217元。在此期间，被告人杨建明、李玉平领取工资及高额工资。在上述开设赌场期间，杨建明先后在XX家装城出租房、XX山庄、XX酒店背后铁皮房、XX海景背后XX村4个场所负责管理赌场；李玉平先后在XX动漫城、XX酒店背后铁皮房、XX海景背后XX村、XX山庄、XX电视台背后出租房5个场所参与管理赌场。期间，公安机关屡次在邓某1开设的XX动漫城、XX家装游戏室、XX游戏室等场所，查获管理人员赵某2、白某2等人及被告人杨建明、李玉平利用赌博游戏机组织他人赌博，分别给予罚款和停业整顿的行政处罚。二被告人被公安机关多次查处后仍不思悔改，采取搬运游戏机频繁更换场所，“顶包”的方式逃避公安机关打击。 三、寻衅滋事，2016年4月19日，李某2向被告人张某1借款1000000元，约定每月支付利息70000元，签订《场地承包合同》并进行了公证作为担保。期间李某2均按时支付利息，至2016年12月李某2资金出现困难。2017年1月13日，邓某1、翁某1、李某1出面在XX海鲜坊与李某2就债务一事进行谈判未果。于次日中午13时许，由翁某1、李某1带领手下李某3、施某1、杨某3、鲁某1、钱某1、陈某1、张某2等20余人与张某1一起到李某2所有的大理市XX汽车修理厂，将员工全部驱逐离厂，后将厂门上锁且派人值守，张某3、伽某1、张某4、杨某3、方某1等人应组织安排参与值守。致使李某2修理厂不能正常营业，厂内部分财物被损坏、遗失。 四、组织卖淫，2017年3月至9月，杨某4等人合伙入股承包经营X都，杨某4任总经理负责经营管理，被告人赵某1任楼面经理等职务，在杨某4外出期间由其负责经营管理，并与他人共同管理、组织三名以上妇女卖淫。在此期间，赵某1通过支付宝分别向侯某1和郭某1支付其管理的“小姐”出台、坐台费226510元和95920元。 案发后，被告人赵某1、杨建明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辨认笔录；6.鉴定意见；7.电子数据及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建明、李玉平明知邓某1为首的组织，以开办公司为其合法外衣和据点，长期纠集盘踞，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同行和群众，攫取巨额暴利，有较强的经济实力和组织犯罪能力并形成重大影响，对大理市XX片区娱乐行业、开设赌场非法行业等形成非法控制，称霸一方，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仍参加实施犯罪活动；张某1采用滋扰、驱逐、强占等手段严重干扰影响他人正常生产经营活动；赵某1与他人共同组织、管理三名以上妇女卖淫。被告人杨建明、李玉平、张某1、赵某1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组织卖淫罪共同和分别追究刑事责任。 一、被告人杨建明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其中开设赌场罪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属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二、被告人李玉平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且系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又发现漏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应当对遗漏罪行作出判决与前罪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其中开设赌场罪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属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有坦白的从轻处罚情节。 三、被告人张某1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 四、被告人赵某1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属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赵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五、被告人杨建明、李玉平、赵某1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六、对被告人杨建明、李玉平、赵某1并处罚金，对违法犯罪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七、邓某1、翁某1、杨某2、李某1、白某1、白某2、雷某1等人已另案处理。 被告人杨建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无异议，认为其只是在里面工作，并未负责过赌场的管理，请求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判处；对指控其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有异议，认为其没有接受过邓某1等人的安排，也没有参与他们组织的活动，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指定辩护人邹学正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建明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及开设赌场罪均无异议。二、量刑方面杨建明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系黑社会性质组织中的一般参加者，并且是在不明知的情况下；2、开设赌场中系从犯，涉及的金额也与其无关；3、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属于自首；4、当庭自愿认罪；5、无犯罪前科；6、有明显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建明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判处。 被告人李玉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均无异议，但认为其主观上并不清楚该组织系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开设赌场中其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中，包含其已被大理市人民法院判处过的时间段，请法庭予以核实，对重复的部分不应再次处理。 辩护人李锋、李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玉平的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无异议，但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并不充分。二、2018年，大理市人民法院对李玉平开设赌场的犯罪行为进行了认定、处罚，本案中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系李玉平在刑罚执行过程中发现同一罪行中遗漏的犯罪事实，不应单独评价，只应作为从重处罚的量刑情节考虑。三、量刑时应以大理市人民法院判处的开设赌场罪和本案指控的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并罚，扣除已执行的刑罚，建议对李玉平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下判处。 被告人张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其与李某2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1000000元系其支付给李某2的转让费，当天到修理厂的人不是其找的，其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如果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杨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1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某1与李某2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修理厂的厂房权属不明；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张某1邀约邓某1等人插手其与李某2的纠纷，也不能证实张某1邀约人到修理厂驱赶员工或者安排人锁厂、值守。张某1到修理厂的行为不满足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二、如果法院认定张某1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考虑其有自首及从犯的情节，对张某1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赵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无异议，但认为其在公司是负责服务员的管理，领取固定工资，未参与管理小姐，仅是杨某4不在的时候帮他转过账。 辩护人张鹏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1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属于指控不当，赵某1的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赵某1在X都工作期间，有固定的工作岗位和职责，其与侯某1、郭某1之间的转账行为是受到杨某4的安排和指挥，其并未招募、安排或者管理过小姐领班及小姐。赵某1主观上没有参与组织卖淫获利的目的，客观上实施的行为是为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提供协助作用，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二、赵某1有自首情节；未实际获得利益；转账无法区分坐台和出台的费用；主动提供转账截图，为案件破获提供材料；在犯罪集团控制下，赵某1在正常工作中对犯罪行为提供了帮助，属于受害者；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有良好的悔罪表现；家庭情况特殊。建议在二年有期徒刑以下判处，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 2011年至2018年1月间，邓某1、翁某1等人，先后在大理市XX片区开设XX娱乐有限责任公司、XX年代KTV等公司，以开办公司的形式掩盖其长期组织妇女卖淫的事实，并以X宫、X都、XX演艺吧、XX海鲜坊、XX动漫城、XX家装城、XX山庄、XX酒店背后铁皮房、XX海景背后XX村居民房等处为据点开设赌场，组织大量人员参与赌博，从中牟取非法暴利，逐渐形成以邓某1、翁某1为组织、领导者，以杨某2、赵某2、唐某1等人为主要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为进一步壮大声势和扩大组织力量，邓某1、翁某1等人招聘大量社会闲散人员，挂靠在杨某1的XX保安公司名下，统一配备棍棒、刀具等装备，以XX慢摇吧保全部为据点，长期盘踞在大理市XX片区，实施了插手民间纠纷、非法讨债、殴打他人、寻衅滋事、聚众斗殴、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通过从事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大肆敛财6000余万元，非法所得用于发放组织成员工资；为组织缴纳罚款、购买车辆、刀具、棍棒等作案工具；为组织成员与受害当事人“私了”“善后”摆平事端；并用于请客、送礼、维护该组织的利益关系，为组织逐步发展壮大，实施违法犯罪提供经济保障，逐步形成“以商养黑”的组织犯罪模式，被告人杨建明、李玉平长期置身该犯罪组织中，接受组织的调派和管理，多次或长期参加该犯罪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 （二）开设赌场 2014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杨建明、李玉平为牟取非法利益，参与邓某1、翁某1组织，赵某2负责经营管理，雷某1负责资金结算的大理市XX动漫城等地利用赌博游戏机组织他人进行赌博，由被告人杨建明、李玉平及白某2、白某1、刘某1、白某3等人负责管理及领班、记账、上分、下分、监台等提供直接帮助。赵某2、白某2和被告人杨建明负责将赌场上获取的违法所得交到雷某1处，由雷某1进行管理。2015年6月3日至2018年1月，该组织利用游戏机开设赌场所得的违法收入共6580926元。其中，2015年6月3日至2017年6月30日，赵某2、白某2及杨建明交到雷某1处的营业利润共3043609元；2017年3月至12月，雷某1收到X观、X江赌博游戏室营业款共3501217元。在此期间，被告人杨建明、李玉平领取工资及高额工资。在上述开设赌场期间，杨建明先后在XX家装城出租房、XX山庄、XX酒店背后铁皮房、XX海景背后XX村4个场所负责或参与管理赌场；李玉平先后在XX动漫城、XX酒店背后铁皮房、XX海景背后XX村、XX山庄、XX电视台背后出租房5个场所负责或参与管理赌场。期间，公安机关多次在邓某1开设的XX动漫城等场所，查获被告人杨建明、李玉平等人利用赌博游戏机组织他人赌博，分别给予罚款和停业整顿的行政处罚。二被告人被公安机关多次查处后仍不思悔改，采取搬运游戏机频繁更换场所，“顶包”的方式逃避公安机关打击。 （三）组织卖淫 2017年3月至9月，杨某4等人合伙入股承包经营X都，杨某4任总经理负责经营管理，被告人赵某1任经理等职务，在杨某4外出期间负责X都的经营管理，并与他人共同管理、组织多名妇女卖淫。在此期间，赵某1通过支付宝分别向侯某1和郭某1支付其管理的“小姐”出台及坐台费226510元和95920元。 （四）寻衅滋事 2016年12月，被害人李某2与被告人张某1就双方签订的《场地承包合同》发生纠纷。邓某1、翁某1等人受邀与李某2就该纠纷进行谈判未果。后翁某1等人带领李某3、施某1、杨某3、鲁某1、钱某1、陈某1、张某2等20余人与被告人张某1一起到李某2经营的大理市XX汽车修理厂，将员工全部驱逐离厂，并将厂门上锁且派人值守，致使大理市XX汽车修理厂停业，员工不能正常工作，厂内部分财物被损坏、遗失。 案发后，被告人赵某1、杨建明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组：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本案案件线索来源以及指定管辖情况。 2.到案经过、大理州公安局关于商请将罪犯李玉平解回再审的函、解回再审申请表、到案经过，证实本案各被告人归案情况，赵某1、杨建明具有自首情节。 3.三面照、户口证明，证实本案各被告人均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4.大理市人民法院（2018）云2901刑初88号刑事判决书、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9刑终137号刑事裁定书、弥渡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5刑初119号刑事判决书、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9刑终207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李玉平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6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邓某1、翁某1等人因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卖淫、开设赌场、寻衅滋事等罪被判刑；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已经生效判决书确认。 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检测，被告人杨建明、赵某1的吗啡及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均呈阴性。 6.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辨认现场视频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在讯问及组织现场辨认时无违法取证行为。 第二组：杨建明、李玉平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开设赌场证据 1.检查笔录、游戏室日报表、营业帐目、U盘电子数据、信息汇总表、工资表、收支记录表、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收据、案卷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邓某1等人的组织利用赌博游戏机在XX动漫城、XX家装游戏室、XX游戏室等场所开设赌场获取违法收入，被告人杨建明、李玉平长期分别在多个赌博场所负责或参与管理，领取报酬，上述游戏室及管理人员曾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 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查询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开户银行名称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回复函、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核查证明、名下不动产登记情况的复函，证实被告人李玉平的财产情况，其名下无机动车信息，在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19日期间无不动产登记记录。 3.鉴定委托书、大公警令[2016]8号关于调整大理州公安局具有赌博功能电子游戏设施设备认定委员会成员的通知、（大）公机认定字[2018]第2号具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设施设备认定书、弥渡县公安局弥公发[2018]6号关于成立弥渡县公安局具有赌博功能电子游戏设备认定领导小组的通知、（弥）公机认定字[2018]第1号、2号具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设施设备认定书及查获的游戏机物证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公安机关查获的游戏机中，部分系具有赌博功能的游戏机。 4.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杨建明、李玉平分别对负责管理或参与管理过的赌博场所进行了辨认。 5.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混合辨认，被告人杨建明辨认出赵某2、白某2、白某3、刘某1、杨某5、李某4、雷某1、邓某1、翁某1、李某1、王某1、唐某1。 6.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杨建明、李玉平分别对赌场收支情况等材料进行了辨认。 7.证人赵某2、白某2、李某1、白某3、白某1、李某4、刘某1、杨某5、李某5、翁某1、雷某1、邓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建明、李玉平参与邓某1等人的组织，分别在XX动漫城、XX家装游戏室、XX游戏室等场所负责或参与管理赌场。 8.证人杜某1、王某2、杨某6、杨某7、赵某3、代某1、赵某4、单某1、杨某8、田某1、杨某9、李某6、李某7、洪某1、赵某5、段某1、杨某10、葛某1、杨某11、段某2、段某3、李某8、刘某2、王某3、梁某1、华某1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分别在被告人杨建明、李玉平管理或参与管理的游戏室内玩过赌博游戏机。 9.被告人杨建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受邓某1手下安排，先后在XX家装城出租房、XX山庄、XX酒店背后铁皮房、XX海景背后XX村的游戏室上班，负责上分、游戏机管理等工作，领取工资及奖金。 10.被告人李玉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受邓某1等人安排，先后在XX动漫城、XX酒店背后铁皮房、XX海景背后XX村、XX山庄、XX电视台背后出租房的游戏室上班，做监台、领班等工作，领取工资。 第三组：赵某1组织卖淫的证据 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赵某1在2017年6月至10月间与杨某4、侯某1、郭某1等人之间的转账情况。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XX城市广场商铺租赁合同、收款凭证，证实杨某4等人承包经营X都的情况。 3.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未收集到杨某4承包经营X都期间相关的消费单据等书证。 4.证人邓某1、翁某1、杨某4、刘某3、丘某1、侯某1、郭某1、柴某1、李某9、赵某6、李某10、张某5、赵某7、杨某12、张某6的证言，证实在杨某4等人合伙入股承包经营X都期间，杨某4任总经理负责经营管理，被告人赵某1任经理等职务；X都有“小姐”出台卖淫；杨某4还证实赵某1任楼面经理期间管理着小姐领班及“小姐”、“少爷”；侯某1、郭某1还证实赵某1分别向其转过“小姐”出台坐台费。 5.证人王某4、李某11、熊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4等人承包经营X都的情况。 6.证人杨某13、张某7、龙某1、李某12、李某13、岳某1、杨某14、杨某15、李某14、张某8的证言，证实其在X都上班，X都有“小姐”出台卖淫；部分证人还证实被告人赵某1系X都经理。 7.被告人赵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杨某4等人承包经营X都期间，杨某4安排其到X都任楼面经理，负责服务员的管理，2017年杨某4外出旅游期间，曾将收银台以及与小姐领班郭某1、侯某1对接“小姐”坐台出台费用的事情交给其负责。 第四组：张某1寻衅滋事的证据 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查封（扣押）财产清单、银行交易明细、会议记录、转账账单、收款收据、土地场地承包合同、公证书、营业执照、XX公司章程、固定资产投入明细表、债务清单、协议书、XX邑X组大丽路以西国有土地场地承包合同复印件、场地承包合同公证书复印件、李某2身份证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收条、客户回单、收款收据、明细分类账、增值税专用发票、XX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办公设备清单、货物名单、洗车设备清单、通用机打发票、增值税发票、收据、设备购销合同书、合同设备配置清单、大理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李某2与被告人张某1有经济纠纷及事发后修理厂的部分财物损失情况；李某2、张某1的经济纠纷已由其他法院另案处理。 2.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证人杨某16辨认出组织人员将员工驱离修理厂的翁某1。 3.视频监控光盘，证实事发当天翁某1等人将修理厂员工驱离的情况。 4.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其以修理厂场地为担保向张某1借款，后无力还债，双方协商未果，翁某1带人驱赶修理厂员工，并将修理厂交给张某1。 5.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其听说李某2向张某1借钱并将修理厂的使用权抵押给张某1，后因无法还钱，双方请其从中调解。 6.证人翁某1的证言，证实因李某2与张某1协商还款事宜未果，其受邀约带人到修理厂将员工清理出厂，把公司交给张某1接手。 7.证人李某1、王某5、杨某2、董某1、杨某17、李某15、张某4、张某3、钱某1、施某1、鲁某1、李某3、方某1、杨某16、洪某2、肖某1、娄某1、陈某1、伽某1、杨某3、李某16、张某2、刘某4、张某9的证言，证实邓某1等人安排人员到大理市XX汽车修理厂，将员工全部驱逐离厂，后将厂门上锁并派人值守的情况。 8.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2以1000000元的价格将大理市XX汽车修理厂的土地使用权及地面附着物转让给被告人张某1。 9.证人王某6、周某1的证言，证实大理市XX汽车修理厂停业的情况。 10.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李某2主动与其协商以1000000元的价格将大理市XX汽车修理厂的土地使用权及地面附着物转让给其，并签订《场地承包合同》，后双方为此发生纠纷，邓某1等人主动要求帮其解决，组织其与李某2谈判，双方未谈拢，后邓某1等人叫人到修理厂将员工全部驱逐离厂并将厂房锁住，修理厂停业后，修理厂旁承包土地上的烧烤城、幼儿园的租金均是由其收取，数月后其又将修理厂经营起来。 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杨磊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云民终751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789号民事裁定书，证实李某2、张某1的经济纠纷已另案处理。 2.照片14张，证实被告人张某1没有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较好，曾多次受到表彰。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杨磊当庭出示的照片14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言词证据相互吻合且与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以邓某1为首的组织，以开办公司为其合法外衣和据点，长期纠集盘踞，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同行和群众，攫取巨额暴利，有较强的经济实力和组织犯罪能力并形成重大影响，对大理市XX片区娱乐行业、开设赌场非法行业等形成非法控制，称霸一方，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属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杨建明、李玉平长期置身该组织中，受组织安排参加实施犯罪活动，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张某1采用滋扰、驱逐、强占等手段严重干扰影响他人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某1与他人共同组织、管理多名妇女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中，被告人杨建明、李玉平先后到邓某1为首的组织经营的赌场上班，并领取工资，客观上接受了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和管理。二名被告人在赌场上班期间，均明知该游戏室的经营活动存在违法和犯罪，且有一定组织管理的情况下，并未退出，而是为了领取工资、奖金等仍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均具有加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观明知。被告人杨建明提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大理市人民法院审理并处罚的是被告人李玉平于2017年2月9日至3月28日期间在XX村XX号（XX菜市场）二楼出租房因开设赌场而非法获利的行为。本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玉平开设赌场的地点分别是XX动漫城、XX酒店背后铁皮房、XX海景背后XX村、XX山庄、XX电视台背后出租房，地点并不包括XX菜市场。被告人李玉平提出重复认定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邓某1等人投资入股开设了X都等娱乐公司，通过招募、培训小姐，统一定价、收费、分成、制定相应规章制度等，成立“推广部”对小姐统一管理，通过组织小姐出台卖淫等违法犯罪活动，招揽顾客，促进酒水销售，牟取非法暴利。在杨某4入股承包经营X都期间，被告人赵某1参与经营管理，在一定程度上直接与卖淫活动发生关联，应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辩护人张鹏宇提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而是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的判决宣告并已发生法律效力以后，刑罚还没有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不论新发现的罪与原判决的罪是否属于同种罪，都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玉平构成开设赌场罪，系被告人李玉平被判处刑罚判决宣告后在刑罚执行期间，发现的同种漏罪，故应对现罪依法作出判决，并与前罪实行数罪并罚。辩护人李锋、李杰提出同种漏罪不应与原判决的罪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建明、李玉平犯数罪，均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玉平在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杨建明、赵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玉平、张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建明、李玉平作用较小，系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某1作用较小，系从犯，且属于情节一般，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杨磊提出被告人张某1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以及其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张鹏宇提出对被告人赵某1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玉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原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8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22年12月14日止。罚金限期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建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5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22年4月26日止。罚金限期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赵某1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1年7月30日止。罚金限期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0年8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震军 审 判 员  李祖睿 人民陪审员  朱智娟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向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