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7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房红亮，男，197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新，浙江时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储召权，男，198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朋志超，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军芹，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瑞洲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河庄街道府东路166号二楼。法定代表人：吴瑞周。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陈鼎，男，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储昭焰，男，198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英杰，浙江周培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林，浙江周培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房红亮、储召权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瑞洲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洲公司）、储昭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4民初6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红亮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储召权赔偿房红亮各项损失265421.70元，瑞洲公司对储召权的赔偿额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储召权、瑞洲超市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审判决认定房红亮是因自身在脚手架上一脚踩空而摔落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因脚手架底部滑轮固定装置失效，脚手架发生位置移动导致房红亮身体失去平衡而跌落；2、一审判决计算的房红亮的损失数额不正确，应予纠正。营养费应按60元每天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至少应为10000元，护理费、误工费应按照判决时上一年度即2018年度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32元计算，分别为16380元、38221元；3、一审判决房红亮自负5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瑞洲公司将工程承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储召权组织施工，储召权提供的脚手架移动轮固定装置失效，且没有提供高空作业安全防护绳索等，瑞洲公司、储召权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而房红亮完全按照常规程序施工作业，没有过错，本案应由瑞洲公司和储召权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储召权辩称，首先，房红亮认为储召权是其雇主，与一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明显不符。无论是储召权提供的录音还是储昭焰出具的收条，均可以证明储昭焰的存在。房红亮一审中陈述即使储昭焰应承担责任，其也不向储昭焰主张。可见房红亮有意在遮盖或是隐瞒储昭焰承包了涉案工程的事实。储召权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储昭焰，储昭焰雇佣了房红亮。储昭焰是房红亮的雇主；其次，房红亮至今没有提供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证据，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当；再次，本案中，即使储召权需要承担责任，其责任比例也不应超过20%，一审判决储召权承担50%的责任，有失公平。瑞洲公司辩称，储召权已经把涉案工程分包给了储昭焰，房红亮应当起诉储昭焰，而不是储召权。瑞洲公司已经与储召权签订了安全责任协议书，约定一切事故责任由储召权负责，故瑞洲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储昭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储召权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房红亮、储昭焰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房红亮系为储召权提供劳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储召权已将涉案钢结构搭建工程的焊接部分（包括刷漆）以清包工的形式分包给了储昭焰，储昭焰说35000元不够，储召权说不够没关系，让储昭焰先做，做完了储昭焰说加多少就加多少。后来储昭焰就开始组织房红亮、胡存苗、何兴林等施工。储召权从未承诺过最低300元每天。房红亮等3人都是由储昭焰召集，储召权并未与他们直接接触。储召权给储昭焰的是包清工总价，工人的工资是由储昭焰直接支付的。在安监局的笔录中，房红亮陈述为储昭焰向其口头承诺，胡存苗陈述该工资也未与储昭焰进行沟通。以上可看出300元/天的承诺全部来自于储昭焰而非储召权。何兴林的录音真实性得到了储昭焰的承认，而何兴林表述的是160元/天，且工资已由储昭焰进行支付，储召权并未向储昭焰支付过报酬，另外，何兴林的陈述也可看出他是受储昭焰雇佣。廖姓工人曾在胡存苗受伤后替代苗短暂施工，己完工离开。储昭焰录音中亦是认可应对胡存苗和房红亮的受伤承担一定的责任，而伤者家属也是认可储昭焰是承包人，也应该对事故承担一定的责任。在储召权与储昭焰2017年7月3日的电话沟通中，储昭焰也多次承认愿意承担责任，但是没有钱。另2018年7月10日晚，储昭焰、胡存苗及其岳父、储召权夫妻等多人在场进行沟通，胡存苗岳父称储召权、储昭焰均为承包人，项目是储召权转包给储昭焰，储昭焰应当承担责任。预支单上内容直接证明了储昭焰为包清工承包人的事实。该单据就是储昭焰向储召权预支款项，用于为房红亮看病，其同意在工程款上进行扣除。如其非包清工，不存在由其预支工程款，也不存在其预支钱去为房红亮看病，更不存在扣除还需要其同意以上事实，充分的证明了储召权将涉案钢结构搭建工程的焊接部分（包含刷漆）包清工给储昭焰，据此应由储昭焰对房红亮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2、在储昭焰应承担雇主赔偿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于房红亮的损失和事故责任划分亦认定有误。首先，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房红亮为农村户口，并未提供暂住证等材料证明其在城市居住满一年以上，以非农业收入为其主要收入来源，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原告受伤前租住在海宁达一年以上，从事电焊工工作”，以城镇标准进行计算，于法无据。其次，房红亮应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脚手架的高度为2.5米左右，并不算太高，房红亮工作时己佩戴安全帽，掉落后，是因房红亮安全扣未扣，掉落时安全帽掉落，未起到应有的保护作用，如其扣安全扣，其颅脑不会受如此重的伤。房红亮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对受伤负主要责任；3、一审法院判定储召权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房红亮在这么多证据面前仍然放弃对储昭焰的正当诉求，且认为“即使储昭焰有过错也不要求其承担责任”。在本案中，房红亮和储昭焰一致要求储召权承担全部责任，并且还在诉前要求储召权将赔偿责任全部推给瑞洲公司未得逞后，房红亮、储昭焰又将赔偿责任的矛头指向储召权，这与事实和法律均不相符；4、退一步讲，假设储召权需要承担责任，但一审法院认定的数据有超请求的嫌疑。房红亮在一审中明确的起诉金额是265421.7元，但在一审中法院已经认定需要扣减22628.76元（误工费扣减7370.14元、护理费3158.62元、营养费81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000元），即房红亮在一审时确定的诉请金额应为242792.94元(265421.7-22628.76=242792.94)，一审法院认定储召权和房红亮各50%的责任。在这种假设前提下，储召权需要承担的赔偿金额是121396.47元（242792.94元×50%），而不是一审判决中认定的146650.41元（293300.81元×50%）。再退一步讲，假设房红亮提出的赔偿金额265421.7元完全正确，分割基数也应当是265421.7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293300.81元。房红亮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案应当由储召权承担赔偿责任，即使存在转包的情形，也是违法转包，应由储召权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责任比例，储召权应当承担90%的责任，储召权没有承包资质，本次事故又构成安全生产事故，房红亮本身不存在任何过错，应由储召权承担90%以上的责任。瑞洲公司辩称，没有答辩意见。储昭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储昭焰只是一个农民工，与储召权不存在任何转包或者分包的关系，因而储昭焰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房红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储召权、瑞洲公司连带赔偿房红亮因伤造成的损失共计265421.70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储召权、瑞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7日，瑞洲公司（作为甲方）与储召权（作为乙方）签订《安全责任协议书》一份，为明确双方的安全生产责任，确保施工安全，双方在签订施工工程合同的同时，签订安全责任协议书，就双方的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双方约定：乙方必须严格服从甲方人员的安全监督管理，并指定专人负责监管安全施工作业；贯彻谁施工谁负责安全的原则，乙方人员在施工期间造成伤亡、火警、火灾、机械等事故（包括由乙方责任造成甲方人员、他方人员、行人伤亡等），乙方负责经济赔偿及善后处理；乙方在每天班前检查施工人员的劳动保护，督促施工现场人员自觉穿戴好安全防护用品，交待施工安全注意事项。如乙方违反上述条款，经甲方提出整改后，乙方不进行及时有效整改时，甲方有权停止乙方现场施工；因乙方自身问题而引起的安全事故由乙方负全部责任；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庭审中，法庭要求瑞洲公司、储召权提供施工合同，但瑞洲公司、储召权均以未保存为由未能提供。瑞洲公司、储召权确认，涉案钢结构搭建工程系瑞洲公司发包给储召权进行施工，此钢结构搭建工程只是承包项目的一部分，另外还包括广告牌的制作，总价款约在340000余元（包含材料费，包工包料），钢结构搭建工程内容为在瑞洲公司二楼前面平台处搭建钢结构后再铺设玻璃，形成一个玻璃平台，材料、焊接、刷漆等均为储召权的承包范围内。据瑞洲公司、储召权陈述，瑞洲公司已向储召权付清全部工程款。另，因该工程建造申请未被批准，故在该工程完工后，被有关部门要求拆除，目前已经拆除。储召权承包涉案钢结构搭建工程后，因该工程涉及焊接，故找到储昭焰，问其是否能找几个人来做钢结构的焊接工作，以35000元的价格承包给储昭焰，储昭焰就找了房红亮和胡存苗等人。储昭焰和房红亮以及胡存苗来现场看过后，认为工程量大，35000元来做这个工程价格不合理，但因该工程比较急，储召权让储昭焰等人先做着，价格等工程做好后在35000元的基础上再结算。后在价格未确定的情况下，储昭焰说按每天300元计算工钱，故房红亮、胡存苗等人就答应留下来干活。住宿、脚手架、焊接使用的辅材等均由储召权处理。2017年5月4日下午约3点左右，房红亮站在脚手架上对焊接过的点进行油漆处理，在做完一个点再去刷另一个点的时候，因位置靠近墙角，脚手架无法再往前，房红亮为了能完成刷漆，身体往外一伸，脚手架的轮子动了一下，房红亮不慎一脚踩空掉了下来。据房红亮在海盐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笔录中陈述，脚手架的高度大约2.5米，脚手架顶端无安装防护栏，当时房红亮只是戴了安全帽，没有系安全带，安全帽的安全扣也没有扣。房红亮受伤后，被送往海盐县中医院进行治疗，共住院治疗27天（2017年5月4日至2017年5月31日）。后又在浙江省立同德医院住院治疗21天（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7月25日）。另外，房红亮又进行多次门诊治疗。2018年1月20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精神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1、精神医学评定：被鉴定人房红亮符合“器质性人格障碍”的诊断；2、伤残程度评定：被鉴定人房红亮于2017年5月4日因外伤导致“器质性人格障碍”，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被鉴定人构成人体损伤X（十）级残疾。3、法律关系：与颅脑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为此，房红亮支出鉴定费2400元。2018年10月11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房红亮于2017年5月4日因伤致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额颞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颞顶骨骨折等损伤，经开颅手术治疗，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已构成十级伤残。建议房红亮其因本次损伤所需的误工期限以210日左右为宜，护理期限以90日左右为宜，营养期限以90日左右为宜。为此，房红亮支出鉴定费1900元。2018年12月13日，海盐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生产安全事故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2017年6月13日，我局接胡存苗、房红亮举报：2017年4月13日，在海盐县西塘桥北岸中心广场瑞洲公司工地，在搬运工字钢过程中发生一起事故，造成胡存苗桡骨骨折；5月4日在该工程进行油漆作业时发生一起事故，造成房红亮头颅外伤。我局接到举报后，对相关人员胡存苗、房红亮、储召权、储昭焰、吴瑞周进行了询问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经调查，该两起事故符合原国家安监总局《关于生产安全事故认定若干意见问题的函》（政法函[2017]39号）的规定，属于生产安全事故。另查明，房红亮与其妻子肖贞共生育子女三人，即：房行（2001年1月20日出生）、房茹（2002年11月8日出生）、房昊（2004年9月24日出生）。房红亮父亲房亚云（已死亡）与母亲谈玉英（1953年7月19日出生）共生育三个儿子，即房红伟、房红军、房红亮。另，房红亮有特种作业操作证，作业类别为焊接与热切割作业，有效期限为2012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发生涉案事故时，房红亮已租住在海宁市长安镇一年以上，主要从事职业为生产制造加工。再查明，2017年7月4日，第三人储昭焰出具预支单一份，载明：本人在储召权手上预支2万，于2017年7月1日帮房红亮看病，后期在海盐瑞洲公司工程款上扣除，本人同意。庭审中，房红亮与储召权确认，储召权已向房红亮支付赔偿款60000元（包括预支单上的20000元），瑞洲公司与储昭焰未支付过赔偿款。房红亮在这个工程上的工钱也至今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房红亮在给钢架刷漆过程中受伤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第二、各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大小。第三、房红亮主张损失是否合理。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瑞洲公司将涉案钢结构搭建工程发包给储召权进行施工，对此，瑞洲公司与储召权均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系承揽关系。储召权认为涉案钢结构搭建工程的焊接部分（包含刷漆），其转包给了储昭焰，储昭焰与房红亮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对此，储昭焰予以否认，认为其与房红亮等人均是为储召权提供劳务。根据储召权和储昭焰在庭审中以及在海盐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笔录中所陈述的内容来看，储召权联系储昭焰欲以35000元的价款将焊接部分转包给储昭焰，后储昭焰和房红亮、胡存苗来看过现场后，认为工程量大，35000元的价款不合适，故不愿意承包，双方未就价款达成一致意见，储昭焰基于与储召权的亲戚关系，且听储召权说工程比较急，故和房红亮等人说以每天300元的工钱一起先干着，干好活后再结算。可见，储昭焰与储召权之间并未达成明确转包的意思表示。相反，在整个施工过程中，住宿安排、材料和工具的提供、工作的安排均系由储召权处理，房红亮受伤时从事的刷漆工作，也是受储召权的要求，故房红亮系为储召权提供劳务。第二、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过错。首先，房红亮站在脚手架上对焊接好的钢结构进行刷漆，脚手架的高度大约2.5米，钢结构架在瑞洲公司二楼平台前，本身系一个高风险的作业。其在工作时只戴了安全帽，安全帽的安全扣也没有扣，安全带也没有系，其他安全措施也未采取，房红亮为了刷漆身体往前伸的过程中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工作时未注意自身的安全，对自己受伤有一定的过错。其次，储召权作为接受劳务方，对房红亮的工作内容具有指示和安排，对房红亮所处的工作环境的安全义务也要有所保障，房红亮站在活动的脚手架上刷漆，储召权应对其配备安全措施，尽管据房红亮陈述，下面有工作人员进行辅助，但其站在高处作业也是存在一定的危险性的，故储召权对房红亮受伤也具有过错。综上，根据当事人之间的过错程度，确定房红亮对自身损害承担50%的责任，储召权对房红亮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从涉案钢结构的高度及面积来看，该工程应由具有相应施工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单位来承接，但瑞洲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储召权个人来做，应当知道个人是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瑞洲公司辩称与储召权在《安全责任协议书》中约定了安全生产责任，发生安全事故责任应由储召权负全部责任，但瑞洲公司仍应对施工现场进行安全生产管理，现涉案事故被认定为生产安全事故，故瑞洲公司应与储召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关于房红亮具体损失的问题。房红亮的各项物质性损失为医疗费106386.7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1906.88元、误工费27782.71元、残疾赔偿金123026.40元（51261元/年×20年×12%）、被扶养人生活费15198.12元（10855.80元+4342.32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4300元，共计293300.81元。根据各当事人承担责任的比例，储召权应赔偿房红亮物质损失146650.41元。另，房红亮因伤致二个十级伤残，根据各当事人承担责任的比例以及嘉兴地区消费水平等，储召权应赔偿房红亮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综上，储召权共计赔偿房红亮149650.41元，因储召权已经支付房红亮60000元，故储召权尚需赔偿房红亮89650.41元。瑞洲公司对储召权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储召权提出本案案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储召权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尽管当事人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但本案涉及的是房红亮因人身受到损害提出的赔偿问题，而承揽合同纠纷涉及的合同类纠纷，对储召权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健康权纠纷还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因该两个案由均系人身损害赔偿，且房红亮对储召权提出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也未提出异议，故本案案由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更为适宜。关于储召权提出追加储昭焰为共同被告的问题，因房红亮表示即使在储昭焰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也不要求储昭焰承担责任，而本案中储昭焰已经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故无需再将储昭焰追加为被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储召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房红亮损失89650.41元，瑞洲公司对储召权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驳回房红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4元，由房红亮负担572元，储召权、瑞洲公司连带负担292元。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房红亮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陈述，不在本案中向储昭焰主张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各方应承担的责任；二是房红亮的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瑞洲公司将涉案钢结构搭建工程及其他工程，包括材料、焊接、刷漆等内容均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储召权施工。房红亮在为涉案钢结构搭建工程焊接过的点进行刷漆处理的过程中摔落受伤，该事故已经海盐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认定为生产安全事故，则瑞洲公司和储召权应向房红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储召权上诉主张其已将该工程转包给了储昭焰，相关责任应由储昭焰承担。对此，本院认为，两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因本次事故已构成生产安全事故，无论储召权是否已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储昭焰，均不影响储召权需对房红亮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房红亮一审中仅请求瑞洲公司和储召权对其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且房红亮已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向储昭焰主张赔偿责任，故一审根据房红亮的请求判决瑞洲公司与储召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如储召权认为其已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储昭焰，则可在向房红亮履行赔偿责任后，就超过其自身的责任份额向储昭焰追偿。至于责任比例，因房红亮工作时未按规范佩戴安全帽，在未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冒险往外探身刷漆导致脚手架轮子移动而摔落受伤，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房红亮自负50%的责任，并无不当。房红亮上诉称因脚手架底部滑轮固定装置失效而致其摔落受伤的主张，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残疾赔偿金在性质上是对受害人因残疾而导致的收入减少或者生活来源丧失而给予的财产损害赔偿。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户口所在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房红亮是一名电焊工，持有《特种作业操作证》，又办理有《浙江省临时居住证》，本次事故发生前租住在海宁市长安镇达一年以上，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房红亮于2017年5月4日受伤，先被送往海盐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7天，后又在浙江省立同德医院住院治疗21天。治疗结束后，由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于2018年1月20日、2018年10月11日进行伤残等级及三期鉴定，一审按照2017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房红亮的护理费和误工费，并无不当。另外，一审根据房红亮的伤残情况，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营养费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储召权上诉提出的一审超出房红亮诉讼请求判决的问题，经查，房红亮一审诉讼请求为储召权、瑞洲公司连带赔偿损失共计265421.70元，一审实际判决储召权、瑞洲公司连带赔偿房红亮损失89650.41元，并未超出房红亮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综上，房红亮、储召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4元，由房红亮负担1279元，储召权负担7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坤审判员 徐连忠审判员 黄 阁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刘文文书记员苏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