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2民初1212号 原告（反诉被告）：嘉兴丽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富润路257号1幢133室。 法定代表人：钱芝。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德存，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平，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平湖市中逸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平湖市广陈镇广中南路883号。 法定代表人：方孝中，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富建国，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颖，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嘉兴丽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豹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平湖市中逸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逸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中逸公司提出反诉，本院立案后合并审理。本院分别于2019年5月9日、8月8日、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丽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平、兰德存（其中，兰德存到庭参加第三次诉讼）与中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颖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双方三次申请庭外和解，但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丽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编号为LKL-001的《买卖合同》和编号为LKL-003的《买卖合同》各1份；2.判令中逸公司向丽豹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逸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30日，丽豹公司与中逸公司签订编号LKL-001的《买卖合同》（以下简称LKL-001合同）、编号为LKL-003的《买卖合同》（以下简称LKL-003合同）各1份。LKL-001合同约定，丽豹公司向中逸公司采购旅行箱，货款总金额为411600元，订金为总货款的10%,余款出货后40天内付清，交货日期为2018年9月20日。LKL-003合同约定，丽豹公司向中逸公司采购旅行箱，货款总金额为868020元，订金为总货款的10%，余款出货后40天内付清，交货日期为2018年9月29日。二份合同均约定，大货生产前中逸公司应打样一只大货样品，经丽豹公司确认后方可生产，质量标准按照客户确认样为准，货到后因中逸公司引起的质量问题由中逸公司承担。上述二份合同签订后，丽豹公司向中逸公司支付了定金共100000元，中逸公司却拒绝履行上述二份合同所确定的义务，一直未按二份合同约定的大货样品交与丽豹公司确认，也未能按二份合同约定向丽豹公司交货。 中逸公司答辩称，中逸公司不存在违约，因丽豹公司违约在先。合同中所涉的“新秀丽”款箱包丽豹公司并未获得授权，中逸公司继续生产存在侵权风险。因丽豹公司要求更改材料等原因导致中逸公司无法正常生产，中逸公司为履行涉案合同采购材料的损失应由丽豹公司赔偿。 中逸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编号为LKL-001的《买卖合同》和编号为LKL-003的《买卖合同》各1份，并没收定金100000元；2.判令丽豹公司赔偿中逸公司损失504484.4元；3.本案诉讼费由丽豹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30日，丽豹公司与中逸公司签订LKL-001合同、LKL-003合同各1份，约定丽豹公司向中逸公司订购箱包。合同签订后，丽豹公司多次就箱包细节、材料等提出更改，对丽豹公司的要求，中逸公司一直积极沟通、努力解决。经丽豹公司确认后中逸公司即开始按要求生产。因丽豹公司要求按“新秀丽”款箱包生产，中逸公司要求提供“新秀丽”款箱包的授权证明，但丽豹公司无法提供，中逸公司由此停止生产。此时中逸公司已完成部分箱包，并且按丽豹公司要求采购了大部分材料，仅因为履行二份合同购买的材料支出就有504484.4元，造成中逸公司巨大损失。 丽豹公司针对中逸公司的反诉答辩称，同意解除二份合同，且双方均认可该100000元的性质为定金；中逸公司只有在丽豹公司确认样品后才可以采购材料和生产，因丽豹公司未对样品予以确认，即使中逸公司采购材料、继续生产也与丽豹公司无关，不应由丽豹公司赔偿。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丽豹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买卖合同》2份及附件（四份生产单）,用以证明丽豹公司向中逸公司订购箱包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条款；2.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1份，用以证明丽豹公司向中逸公司支付定金100000元；3.微信聊天记录1份，用以证明在合同签订前丽豹公司向中逸公司发送证据1中的生产单；4.微信聊天记录1份（附瑞士军刀背包及拉杆箱实物各1个），用以证明中逸公司侵权事实；5.微信聊天记录1份，用以证明中逸公司仅提供了结构样；6.聊天记录1份，用以证明丽豹公司向中逸公司发送证据1中的生产单系合同的组成部分，中逸公司生产的产品不符合合同要求；7.录音3份（附文字整理），用以证明中逸公司确认做错货的事实；8.聊天记录1份，用以证明中逸公司未提供样品，仅提供部分图片的事实。 中逸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二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附件（生产单）有异议，当时签订合同时没有附件，且附件未经中逸公司盖章确认，应该是丽豹公司事后制作，该生产单与合同约定的件数以及交货日期均不一致，中逸公司从未收到过该四份生产单。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转账用途写明为货款。对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聊天记录是关于合同内容的确认，并不能证明双方对生产单的确认。对证据4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聊天记录所涉的瑞士军刀背包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中逸公司要求丽豹公司将侵权的背包放在涉案合同中生产的箱包中出关的事实。瑞士军刀背包及拉杆箱实物与本案无关，无法确认该货物由中逸公司生产。对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聊天记录仅为部分，实际情况是中逸公司按照丽豹公司确认的大货细节生产，且丽豹公司清楚挂了标牌可能会被海关查获。对证据6，从聊天记录来看，双方仅仅就合同约定的四件套(LKL-001合同所涉货物)货物数量进行沟通，不能证明生产单作为合同的附件，中逸公司并未认可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7，对2018年12月24日的录音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仅仅是双方沟通内容的一部分，丽豹公司邵鸿斌并未参与沟通以及生产，且当时基于双方协商解决的情形，不能证实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2019年1月5日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所配图片关联性也无法确认。对2019年1月6日录音，因为有英文内容，故需提供翻译件，且录音文字整理内容与录音存在较多不一致。对证据8，从聊天记录来看，考虑时间问题中逸公司打出一个结构样，丽豹公司未异议，结合确认的大货细节继续生产，丽豹公司的后续行为改变了合同的约定。 本院认证认为，丽豹公司提交的证据1、2，中逸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丽豹公司提供的证据3，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是无法确认该聊天记录中涉及的生产单即为合同中所涉的附件。丽豹公司提供的证据4，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认定。丽豹公司提供的证据5、6，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本院在论理部分予以分析。对证据7，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是该录音无法证实丽豹公司主张的中逸公司确认做错货物的事实。对证据8，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是该证据无法证实丽豹公司主张的内容。 中逸公司针对本诉提交证据如下：1.生产单1份。2.照片1份。3.微信聊天记录2份（1至11页），证据1、2、3用以证明丽豹公司要求箱包有“新秀丽”商标、吊牌，未获得“新秀丽”的授权，存在侵权。4.QQ聊天记录1份（12页）、EXCEL表格2份（37至40页）。5.微信聊天记录1份（13至17页）。6.微信聊天记录1份（18至24页）。7.微信聊天记录2份（25至31页），证据4、5、6、7用以证明丽豹公司微信确认四件套(LKL-001合同所涉货物)“OK”，三件套（即LKL-003合同所涉货物）材料先准备起来。8.聊天记录2份（32至36页），用以证明中逸公司完成箱包生产后，由于丽豹公司指定的吊牌供应商迟延交货，影响交期。9.生产单4份（其中第1、2份是关于四件套货物，第3、4件是关于三件套货物，系涉案合同签订之前由丽豹公司发送的），用以证明中逸公司签订合同时并未收到丽豹公司举证的证据1所涉生产单。10.QQ聊天记录1份，用以证明中逸公司系根据丽豹公司提供的样品及后续修改细节等进行生产。11.商标详细内容1份（Samsonite文字、图文商标的注册人系新秀丽某公司），用以证明丽豹公司要求中逸公司制作的吊牌与扣标系商标侵权的事实。 丽豹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新秀丽”仅为产品的名称，并未侵犯知识产权，该商标为丽豹公司的客户设计。对证据2有异议，中逸公司未提供实物，且图案商标并非丽豹公司制作。对证据3有异议，该聊天记录未经公证无法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丽豹公司未要求将商标挂上去，且合同中丽豹公司订购四种不同型号的箱包，即使“新秀丽”款的商标涉及侵权，中逸公司也未交付另三种型号的箱包。对证据4、5、6、7、8，质证意见与证据3一致，需要说明的是合同约定需要实物样确认，EXCEL表格中仅仅为参数，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上述聊天记录可以反证丽豹公司未确认样品，且箱包里布仍没有确认，因中逸公司原因导致11月份样品仍未确认，丽豹公司从未要求将吊牌挂在商品上，该吊牌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该生产单由丽豹公司提供给中逸公司，除编号及公司名称不一致外，其他与丽豹公司提供的生产单完全一致。对证据10，四件套货物初步同意按照中逸公司发过来的细节生产，三件套货物未确认。对证据11真实性有异议，仅为打印件，没有相关部门盖章确认。 中逸公司针对反诉提交证据如下：1.生产单1份（即其在本诉中提供的证据1）。2.照片1份（即其在本诉中提供的证据2）。3.购货合同、送货单、对账单（共21组，均为中逸公司为履行本案合同向案外人购买材料的相关凭证），用以证明中逸公司为履行本案合同向案外人购买材料支付532997.4元的事实。4.微信聊天记录2份（1至11页，即中逸公司在本诉中提供的证据3），用以证明丽豹公司要求箱包有“新秀丽”商标、吊牌，未获得”新秀丽”的授权，存在侵权。5.QQ聊天记录1份（12至20页），系对上述证据3的印证。6.微信聊天记录1份（21至32页），用以证明丽豹公司微信确认四件套(即LKL-001合同所涉货物)“OK”，三件套（即LKL-003合同所涉货物）材料先准备起来。7.EXCEL表格2份，用以证明丽豹公司确认的四件套、三件套货物细节。 丽豹公司质证认为，中逸公司反诉中提供的证据1、2与本诉中提供的证据一致，质证意见与本诉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3有异议，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无法确认，即使中逸公司采购上述货物，也与丽豹公司无关，丽豹公司确认样品前中逸公司无需采购材料及生产，应自行承担上述损失，且中逸公司采购的材料数量远大于合同约定的货物所需的数量。双方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及29日，中逸公司采购的材料时间均在交货时间之后，并非用于生产涉案订单，且部分收货人为中瑞公司而非中逸公司。对证据4、6、7，与本诉中逸公司提供的证据3、4、5、6均一致，与本诉质证意见相同。对证据5有异议，该电子证据需经过公证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不能证明丽豹公司曾指定供货商。 本院认证认为，中逸公司针对本诉提交的证据1，丽豹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2，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问题本院在论理部分予以分析。对证据3-8，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丽豹公司对证据9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10，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问题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论理部分予以分析。对证据11，形式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中逸公司针对反诉提交的证据1、2、4、6、7与本诉中证据一致，本院不再赘述。对证据3、5，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论理部分予以分析，酌情认定其相关损失数额。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7月30日，丽豹公司与中逸公司签订编号为LKL-001的《买卖合同》1份，约定丽豹公司向中逸公司购买IT07（JEEP款）箱包420套，SUMMER（新秀丽款）箱包420套，价款合计411600元。同日，双方又签订编号为LKL-003的《买卖合同》1份，约定丽豹公司向中逸公司购买LV787（20”25”29”）、LV787（20”29”）、CARPTSA（20”24”28”）、CARPTSA（20”28”）各690套，价款合计868020元。二份合同均约定“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订金按总货款的10%，余款出货后40天内付清”；质量标准为按客户确认样为准，并备注：“大货生产前要打样一只大货样品，经乙方（丽豹公司）确认后方可生产，本单实际交期按大货样确认之日起计算，45天后交货。”2018年8月3日，丽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中逸公司转账100000元，用途及附言均备注“货款”。二份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合同签订后丽豹公司业务经办人兰某与中逸公司业务经办人陈某多次就四件套的生产细节、三件套细节确认及备料情况以及商标和吊牌等问题通过微信及QQ聊天和邮件等方式进行沟通（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聊天记录中所涉的四件套即为LKL-001合同货物，三件套即为LKL-003合同货物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丽豹公司与中逸公司签订的合同虽名为买卖合同，但实质系中逸公司作为承揽人根据定作人丽豹公司确定的规格型号等要求，以自身的材料、设备等为丽豹公司定作箱包，故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解除涉案二份合同，故本院认定丽豹公司与中逸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LKL-001合同及LKL-003合同均予以解除。但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应如何处理等问题，双方产生争议。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涉案当事人违约行为、丽豹公司已支付100000元的性质、中逸公司的损失如何认定问题系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丽豹公司认为中逸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将大货样品交与丽豹公司确认，也未能按合同约定向丽豹公司交货，中逸公司构成违约，故要求双倍返还定金200000元；而中逸公司主张合同签订后，丽豹公司多次就箱包细节、材料等提出更改，后经丽豹公司确认后中逸公司采购了大部分材料并进行生产，且丽豹公司未能提供“新秀丽”款箱包的授权证明，致使合同未能继续履行，造成中逸公司巨大损失。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涉案当事人违约行为认定问题。 丽豹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备注条款中明确约定“本单实际交期按大货样确认之日起计算”，故丽豹公司认为中逸公司未将大货样品交由丽豹公司确认的行为构成违约。本院认为，关于二份合同所涉样品问题。首先，丽豹公司的经办人兰某与中逸公司的经办人陈某的QQ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4日陈某将离线文件发送给兰某，并由兰某成功接收。陈某陈述称，“兰先生，四件套和三件套所有大货细节都在这里，请确认下，其中需要开模的拉头做了电子稿，也连同前天寄来的紫色色卡一起帮确认”,“铁标我们都做了枪色的”。后兰某语音回复，“……四件套就OK了”（“四件套”即为LKL-001合同所涉货物）。后兰某仍通过语音等方式就更换里布以及四件套配色等问题提出意见。其次，2018年10月7日，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某陈述称，“兰先生，拉杆轮子里布配色料这次英国之行后都能确认吗”，“三件套的”（“三件套”即为LKL-003合同所涉货物）。2018年10月9日陈某再次微信催促，后兰某语音回复称，“……现在六个柜先材料先备一下”。2018年11月2日，陈某将箱包照片发送给兰某，并陈述称，“兰先生，三件套的看下”，“配色，拉杆轮子”，“配色部位”，兰某回复称，“客人8号来工厂”。后陈某通过微信多次催促兰某，兰某陈述称，“8号客人过来一起确定，怎么样？客人还在英国”。2018年11月12日，陈某催促兰某具体的时间，兰某回复称，“星期一会过来的”等。由此可见，双方在二份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严格按照合同备注条款，即未要求中逸公司将大货样品交由丽豹公司确认，而是直接通过微信以及QQ聊天等方式对二份合同所涉箱包的样式、里布、配色等细节予以确认，据此可认定双方已通过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关于“大货生产前要打样一只大货样品，经乙方（丽豹公司）确认后方可生产”的备注条款。因双方始终未能就箱包里布、配色等细节达成一致意见，导致本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且，2018年9月8日，双方微信聊天过程中曾多次提及“新秀丽”商标，兰某将箱包图片发送给陈某，并表示“他标注是这个‘新秀丽’一模一样的壳子”。2018年9月11日，兰某将“Samsonite”以及商标图片发送给陈某。双方聊天记录中兰某曾要求中逸公司生产的箱包有“新秀丽”商标及吊牌等，丽豹公司提供的证据1中LKL-001合同附件生产单亦载明商标“SAMSONITE底座”（中逸公司提供的生产单中载明相同内容），但丽豹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获得相应商标使用许可。此外，丽豹公司认为其提供证据1中生产单应为合同的附件，应按照该生产单载明的要求进行生产，但中逸公司并未就该生产单盖章确认，诉讼中中逸公司亦提出异议，且如前所述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等显示双方一直在就箱包样式、里布、配色等细节进行沟通，故对丽豹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中逸公司未按照合同备注条款将大货样品交由丽豹公司确认，并未构成违约。 二、关于丽豹公司已支付100000元的性质如何认定问题。 本案中，丽豹公司认为其于2018年8月3日支付的款项100000元为定金，故中逸公司应向丽豹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00000元。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二份合同均约定“订金按总货款的10%”，且丽豹公司转账时转账用途及附言均备注为“货款”。据此，本院认定丽豹公司于2018年8月3日支付的款项100000元应为预付款，并非定金；而且中逸公司未按照合同备注条款将大货样品交由丽豹公司确认，并未构成违约，故对丽豹公司要求中逸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合同已解除，故中逸公司应返还丽豹公司已支付的款项100000元。 三、关于中逸公司的损失如何认定问题。 如前所述，双方经办人微信聊天记录等显示双方一直在就箱包样式、里布、配色等细节进行沟通,双方已通过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关于“大货生产前要打样一只大货样品，经乙方（丽豹公司）确认后方可生产”的备注条款，后经中逸公司经办人催促，丽豹公司经办人未能确认箱包吊牌、里布、配色等细节问题，导致本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此丽豹公司作为定作人应赔偿承揽人中逸公司的相应损失。中逸公司认为其为履行二份合同购买材料支出504484.4元，故要求丽豹公司赔偿其损失504484.4元。首先，2018年9月4日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对四件套（即LKL-001合同所涉货物）的细节已基本确认。2018年12月3日陈某与兰某聊天记录显示，陈某陈述称，“兰先生，你帮我催一下你的那个吊牌供应商室内设计吗，他那边的吊牌图稿一直不肯过来，那要怎么弄呢，我们现在包都已经好了，能包的都已经包了”，“兰先生，现在问题不是我出哪个的问题”，“这样放着，会压坏的”，“那你什么吊牌都没有，我们这边另一个款做好了也出不掉的”。因此，双方聊天记录足以证明中逸公司已采购材料并生产LKL-001合同所涉箱包。其次，2018年10月7日，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某陈述称，“兰先生，拉杆轮子里布配色料这次英国之行后都能确认吗”，“三件套的”（“三件套”即为LKL-003合同所涉货物）。2018年10月9日陈某再次微信催促，后兰某语音回复称，“……现在六个柜先材料先备一下”。虽然LKL-003合同对应的三件套未确认生产，但根据双方聊天记录可认定丽豹公司要求中逸公司为履行涉案LKL-003合同先行采购材料。本案中，虽然中逸公司提供了购货合同、送货单、对账单等证据，但其并未提供相应发票等证据予以印证，中逸公司关于其为履行涉案二份合同采购材料支出504484.4元之事实真伪不明；而且，庭审中中逸公司陈述称LKL-001合同所涉箱包已由中逸公司自行变卖处理部分，但中逸公司并未提供具体变卖数量与取得的价款数额。基于中逸公司已采购材料、生产并变卖LKL-001合同所涉成品箱包与为履行LKL-003合同已先行采购部分材料等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中逸公司损失为75000元（中逸公司库存成品箱包与材料由其自行处理）。 综上所述，本诉中本院认定丽豹公司与中逸公司签订的LKL-001合同、LKL-003合同已解除，中逸公司应返还丽豹公司预付款100000元；反诉中，本院酌情认定丽豹公司应赔偿中逸公司损失75000元。上述两项相抵，中逸公司实际尚应给付丽豹公司2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嘉兴丽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平湖市中逸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编号为LKL-001的《买卖合同》1份、编号为LKL-003的《买卖合同》1份； 二、被告（反诉原告）平湖市中逸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嘉兴丽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100000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嘉兴丽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四、原告（反诉被告）嘉兴丽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平湖市中逸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75000元；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平湖市中逸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上述第二项、第四项相抵，被告（反诉原告）平湖市中逸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嘉兴丽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25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嘉兴丽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75元，由平湖市中逸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845元，收取4923元，由嘉兴丽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11元，由平湖市中逸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员  王宗明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刘景廷 书记员蒋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