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拉福，男，196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阳曲县,住太原市阳曲县,住太原市阳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文平,山西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尖草坪区大同路北三巷北固碾段2号。法定代表人:曹卯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彦峰,山西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拉福因与被上诉人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8民初2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拉福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8民初211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查明的被上诉人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5月23日,从2000年到2015年4月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为孔令娟,从2015年4月21日到2016年12月6日法定代表人为刘化生,从2016年12月7日到现在法定代表人为曹卯生。这三个法定代表人和上诉人安拉福都不是朋友,上诉人安拉福仅仅认识只担任一年多法定代表人的刘化生,也是通过其兄弟真正的借款人刘富生才认识。另一方面本案的关键证据借款单内容也能证实被上诉人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不是实际借款人;借款单最下一行领导一栏中填写:准支孔2012.3.31。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可能就是在2012年3月被上诉人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才持有了这张借款单。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安拉福通过其儿子安伟向案外人牛翠玲转款一万元的事实片面认为上诉人安拉福是在向公司还款,两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从而支持被上诉人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的真正出借人不是被上诉人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而是案外人刘富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以及被上诉人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就是该笔借款的出借人存在错误；2.本案真正的出借人是案外人刘富生，被上诉人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是本案借款人；3.本案刘富生在同上诉人安拉福的借款纠纷中曾经擅自扣押上诉人安拉福装载机好几个月,给上诉人安拉福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刘富生通过和其有特殊关系的被上诉人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来要回此笔借款,从而达到逃避自己法律责任的目的。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全部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上诉人安拉福对被上诉人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提交的2009年5月31日形成的《借款单》予以认可，确认为其本人书写，也承认实际收到借款，及部分还款后备注信息的真实性。2012年3月21日，被上诉人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单位负责人批示“挂借款”显然只有法人单位才能出现的账务处理行为，自然人出借款是不会这样做的；2.2019年8月31日上诉人安拉福又向被上诉人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还款1万元，被上诉人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负责人批示挂账后，从2013年开始公司的明细账记载上诉人欠款为5万元。被上诉人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提交的《明细账》和“其他应收款-安拉福”可以反映出来，是真实情况的记载；3.上诉人安拉福还款也是还给作为法人的被上诉人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而不是案外人刘富生。2018年上诉人安拉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还款1万元，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牛翠玲；4.一审中上诉人安拉福陈述，被上诉人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负责人刘化生也一直向其要款。刘化生是公司的负责人之一，向其要款行为，也印证了债权人是被上诉人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安拉福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在一审法院起诉时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50000元；2.判令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自2009年8月31日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原告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5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孔令娟，2015年4月2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化生，2016年12月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曹卯生；该公司成立时的股东是孔令娟、刘富连，2015年8月18日股东变更为孔令娟、刘化生、刘富连，2019年1月9日股东变更为孔令娟、曹卯生。在2007年被告安拉福向原告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借款200000元，后偿还140000元；2009年5月31日被告安拉福给原告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签署《借款单》一份，内容是：借款日期2009年5月31日，单位或部门未填写，借款人姓名安拉福（被告安拉福本人签名），借款事由未填写，申请借款金额（大写）陆万元、60000，批准金额未填写，还款计划未填写，领导批示未填写。《借款单》确认被告安拉福此时借原告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款为60000元。双方未约定借款偿还日期和相应利息。2009年8月31日被告安拉福还原告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0元，在《借款单》借款事由中亲自填写09.8.31还款壹万元，还欠伍万元，安拉福。2012年3月31日原告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在《借款单》领导批准中填写：准支孔31/5挂借款刘2012.3.31及刘化生。2018年2月12日被告安拉福通过其子安伟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从中国农业银行太原西矿街支行向原告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牛翠玲银行卡转款10000元，用以偿还借原告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借款10000元；被告安拉福实际欠原告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借款为4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其是向案外人刘富生借款，不认识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不是向原告借款，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当借据没有载明债权人是否为原告，在原告持有债权凭证《借款单》并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抗辩，否认原告是债权人，依照法律规定，被告对自己的提出的抗辩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出有事实依据的证据来支持自己的抗辩；被告提交的两份证据，一份因证人证言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未被采信，一份银行凭证仅能证明银行转账的事实，不能够证明案外人刘富生向被告出借款的事实，在没有提出其他证据证明案外人刘富生是本案借款人的情况下，其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案外人刘富生是出借人也即是被告的债权人；被告提出的原告不是本案借款的出借人，不是合格的原告的抗辩，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6年12月进行了变更，被告确实有可能不认识，但原告与被告的借款事实发生在2007年，非在2016年，被告不认识原告公司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否定不了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也否定不了持有债权凭证的原告不是债权人的事实。被告提交的2018年2月12日银行业务凭证证据，能够证明向牛翠玲转款一万元的事实；由于牛翠玲是原告的工作人员，且原告认可牛翠玲收到的一万元是偿还公司借款，该证据亦能够间接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同时还可以间接证明原告陈述的被告借款事实的真实性，对原告陈述被告借款的事实应予以采信。原告认可其工作人员牛翠玲收到被告转账的款，是被告偿还其借款，此款应从被告所欠原告的借款中扣除。被告应当向原告偿还其未偿还的借款。综上所述，债权凭证《借款单》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及借贷事实已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虽然《借款单》没有写明出借人身份，但基于日常经验规则的推定，在一般情况下《借款单》持有人即为出借人，符合高度盖然性标准；因此原告持有《借款单》这一债权凭证提起诉讼主张债权，结合被告确实收到借款的事实，以及原告认可被告通过银行转款给其工作人员偿还借款的事实，足以认定原告为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是被告借款债务的债权人。被告提出原告不是债权人不是合格原告的抗辩及其陈述和辩解，由于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采纳。原告提出要求被告偿还借款的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至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支付自2009年8月31日起的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偿还日期及利息，该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1、被告安拉福支付原告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的十五日内付清；2、驳回原告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原告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承担105元，被告安拉福承担42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安拉福与被上诉人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安拉福认可在被上诉人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提供的《借款单》上的签字，且对欠款的金额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提供的《借款单》足以认定上诉人安拉福与被上诉人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事实。上诉人安拉福应承担向被上诉人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归还借款的责任。上诉人安拉福与被上诉人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在借条中没有约定借款利息，被上诉人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请求上诉人安拉福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安拉福称本案所涉案款是向案外人刘富生所借，但2018年2月12日上诉人安拉福通过其子向被上诉人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牛翠玲转款一万元，且被上诉人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也认可收到一万元。上诉人安拉福称被上诉人太原市东方盛物资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借款人，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安拉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安拉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宏亮审判员 李 峻审判员 郭雄心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薛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