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03刑初21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君，男，198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籍地广西合浦县，住所地北海市银海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何能容，广西唐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海锋，男，198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广西合浦县，住所地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高忠超，男，199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个体，户籍地及住所地北海市银海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后于同年11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裕成，广西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北银检刑诉〔2019〕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君、陈海锋、高忠超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9年11月26日以北银检刑变诉〔2019〕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本案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国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君及其辩护人何能容、被告人陈海锋、被告人高忠超及其辩护人吴裕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莫君自2017年起在北海市向多人发放高利贷谋取非法利益，为追讨债务，与被告人陈海锋及廖某（另案起诉）经常纠集在一起，伙同李某1、洪某（均在逃）等人追讨到期未能归还的高利贷，多次对未能归还高利贷的债务人实施喷油漆恐吓、上门滋事、打砸财物等恶势力手段进行追讨，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 一、被告人莫君因邓某1欠其人民币10万元的借款未归还，遂指使陈海锋去帮其上门追债。2017年4月26日14时许，陈海锋纠集廖某、“肥二”、“军三”（后二人均在逃）等人去到位于北海市海城区北京路珠城花园A17栋邓某1住处外，用喊话器播放追债语言、放鞭炮，并爬进院子里撒纸钱和喷油漆，以恐吓逼迫邓某1还钱，严重影响邓某1家人的正常生活。 被告人莫君因林某2欠其高利贷未归还，遂指使陈海锋去帮其上门追债。2017年5月间，陈海锋与廖某去到位于北海市银海区林某2住处，向林某2家人追讨债务未果，后于一天晚上去到林某2住处外，用红油漆在墙上喷写“还钱”等字样，以恐吓逼迫林某2家人还钱，严重影响林某2家人的正常生活。 被告人莫君因林某1欠其高利贷未归还，遂指使陈海锋去帮其上门追债。2017年6月间，陈海锋与廖锦林去到位于北海市海城区庞屋新村12-4号林某1住处，向林某1家人追讨债务未果，后于一天晚上去到林某1住处外，用石头砸门及玻璃，以恐吓逼迫林某1家人还钱，严重影响林某1家人的正常生活。后林某1家人向陈海锋、廖某归还了林某1所欠的6000元债务。 被告人莫君因张某1欠其高利贷未归还，遂指使陈海锋去帮其上门追债。2017年下半年，陈海锋与廖锦林去到位于北海市海城区海角路53号5栋301号张某1住处，向张某1家人追讨债务未果，后于一天晚上去到张某1住处外，用红油漆在楼道、房门及墙上多处喷写“还钱”等字样，以恐吓逼迫张某1家人还钱，严重影响张某1家人的正常生活。 二、2018年7月，被告人莫君收取被告人高忠超的人民币10000元作为报酬，答应帮教训一下与高忠超有矛盾的高某1一家，商定以喷油漆和砸玻璃等手段进行恐吓，随后莫君找来被告人陈海锋吩咐其实施打砸、喷油漆的行为。高忠超安排人员带莫君、陈海锋指认了高某1和高某1女儿高某2两家人的住处。至2019年2月间，陈海锋按照高忠超、莫君的要求，多次到高某1家人的住处进行滋扰，严重影响了高某1、高某2两家人的生活。期间陈海锋共从莫君处获得人民币4500元报酬。其中： 2018年7月，高忠超交给莫君两个GPS定位器，要求偷安装在高某2和高某1的汽车上。莫君指使陈海锋于当月的某天晚上23时许，去到高某2位于北海市银海区住处门前，在高某2的本田小汽车上安装了定位器，后又去到高某1位于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银滩新区三区9苑17号住处门前，在高某1的教练车上安装了定位器。 2018年12月3日凌晨，因高忠超催促，经莫君通知后，陈海锋伙同“蔡仔”、李某2（另案处理）去到高某2住处，陈海锋用油漆在房子门前和地上喷涂侮辱性字样，并且用啤酒瓶砸坏了大门玻璃，李某2在一旁用手机拍照记录。 2019年2月4日凌晨，经莫君按照高忠超要求通知后，陈海锋再次去到高某2住处，用油漆在房子门上及门前地上喷涂侮辱性字样，随后持伸缩棍敲坏门口右边的一扇窗户玻璃。 2019年2月19日凌晨，按照高忠超要求及莫君指使，陈海锋去到高某1住处，用油漆在房门上及门前地上喷涂侮辱性字样，随后用在路边捡的石头砸坏了大门上的玻璃。 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莫君、陈海锋为追讨非法债务，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纠集人员共同对他人实施辱骂恐吓及打砸财物，及伙同被告人高忠超共同多次对他人实施辱骂恐吓及打砸他人财物的行为，严重影响他人的生活，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莫君、陈海锋、高忠超的刑事责任。在共同寻衅滋事罪犯罪活动中，被告人莫君、陈海锋、高忠超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莫君、陈海锋、高忠超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莫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只是叫了陈海锋和廖某，李某1及洪某并未参与，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莫君的辩护人何能容提出：1.被告人莫君等人实施的只是恐吓行为，且该行为系因债务纠纷引发，被告人一方在实施恐吓行为过程中也没有使用殴打等暴力手段，情节较为轻微，不足以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并未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按治安处罚更为恰当；2.被告人莫君认罪认罚且积极退赔，请求对被告人莫君在一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陈海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高忠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高忠超的辩护人吴裕成提出：被告人高忠超是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自2017年起，被告人莫君在北海市向多人发放高利贷，为追讨债务，纠集被告人陈海锋、廖某（另案起诉）等人追讨到期未能归还的高利贷，多次对未能归还高利贷的债务人实施喷油漆恐吓、上门滋事、打砸财物等手段进行追讨，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 一、被告人莫君因邓某1欠其人民币10万元的借款未归还，遂指使陈海锋去帮其上门追债。2017年4月26日14时许，陈海锋纠集廖某、“肥二”、“军三”（后二人均在逃）等人去到位于北海市海城区北京路珠城花园A17栋邓某1住处外，用喊话器播放追债语言、放鞭炮，并爬进院子里撒纸钱和喷油漆，以恐吓逼迫邓某1还钱，严重影响邓某1家人的正常生活。 被告人莫君因林某2欠其高利贷未归还，遂指使陈海锋去帮其上门追债。2017年5月间，陈海锋与廖某去到位于北海市银海区林某2住处，向林某2家人追讨债务未果，后于一天晚上去到林某2住处外，用红油漆在墙上喷写“还钱”等字样，以恐吓逼迫林某2家人还钱，严重影响林某2家人的正常生活。 被告人莫君因林某1欠其高利贷未归还，遂指使陈海锋去帮其上门追债。2017年6月间，陈海锋与廖锦林去到位于北海市海城区庞屋新村12-4号林某1住处，向林某1家人追讨债务未果，后于一天晚上去到林某1住处外，用石头砸门及玻璃，以恐吓逼迫林某1家人还钱，严重影响林某1家人的正常生活。后林某1家人向陈海锋、廖某归还了林某1所欠的6000元债务。 被告人莫君因张某1欠其高利贷未归还，遂指使陈海锋去帮其上门追债。2017年下半年，陈海锋与廖锦林去到位于北海市海城区海角路53号5栋301号张某1住处，向张某1家人追讨债务未果，后于一天晚上去到张某1住处外，用红油漆在楼道、房门及墙上多处喷写“还钱”等字样，以恐吓逼迫张某1家人还钱，严重影响张某1家人的正常生活。 二、2018年7月，被告人莫君收取被告人高忠超的人民币10000元作为报酬，答应帮教训一下与高忠超有矛盾的高某1一家，商定以喷油漆和砸玻璃等手段进行恐吓，随后莫君找来被告人陈海锋吩咐其实施打砸、喷油漆的行为。高忠超安排人员带莫君、陈海锋指认了高某1和高某1女儿高某2两家人的住处。至2019年2月间，陈海锋按照高忠超、莫君的要求，多次到高某1家人的住处进行滋扰，严重影响了高某1、高某2两家人的生活。期间陈海锋共从莫君处获得人民币4500元报酬。其中： 2018年7月，高忠超交给莫君两个GPS定位器，要求偷安装在高某2和高某1的汽车上。莫君指使陈海锋于当月的某天晚上23时许，去到高某2位于北海市银海区住处门前，在高某2的本田小汽车上安装了定位器，后又去到高某1位于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银滩新区三区9苑17号住处门前，在高某1的教练车上安装了定位器。 2018年12月3日凌晨，因高忠超催促，经莫君通知后，陈海锋伙同“蔡仔”、李某2（另案处理）去到高某2住处，陈海锋用油漆在房子门前和地上喷涂侮辱性字样，并且用啤酒瓶砸坏了大门玻璃，李某2在一旁用手机拍照记录。 2019年2月4日凌晨，经莫君按照高忠超要求通知后，陈海锋再次去到高某2住处，用油漆在房子门上及门前地上喷涂侮辱性字样，随后持伸缩棍敲坏门口右边的一扇窗户玻璃。 2019年2月19日凌晨，按照高忠超要求及莫君指使，陈海锋去到高某1住处，用油漆在房门上及门前地上喷涂侮辱性字样，随后用在路边捡的石头砸坏了大门上的玻璃。 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了GPS定位器二个、油漆二罐、伸缩棍一个。被告人高忠超于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3月7日被羁押于长沙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高忠超已退出赔偿款2000元给被害人高某1、高某2（该款项暂存本院）；被告人陈海锋的亲属已代其退出非法所得4500元；被告人莫君的亲属已代其退出非法所得5500元，已退赔给被害人高某1、高某23000元，已退出赔偿款2000元给被害人邓某1、林某1、林某2、张某1（该款项暂存本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人员信息、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羁押证明、指认现场笔录、现场照片、作案工具照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微信聊天截图、接警处警记录、情况说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通话记录等书证；2.GPS定位器二个、油漆二罐、伸缩棍一根等物证；3.证人简某、高某2、张某3、欧某、林某5、容某、高某3、麦某、邓某2的证言；4.被害人高某1、邓某1、林某3、张某2、陈某、林某1、林某4的陈述；5.被告人莫君、陈海锋、高忠超的供述与辩解；6.同案犯廖某的供述；7.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勘验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8.现场监控视频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君为追讨债务，多次纠集陈海锋、廖某等人对他人实施辱骂恐吓及打砸财物；被告人高忠超伙同被告人莫君、陈海锋等人多次对他人实施辱骂恐吓、打砸他人财物，三被告人的行为严重影响他人的生活，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中，被告人莫君、陈海锋、高忠超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三被告人犯罪以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莫君、陈海锋、高忠超均自愿认罪认罚，积极主动退赃并退出赔偿款给被害人，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莫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19日止）。 二、被告人陈海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19日止）。 三、被告人高忠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10月24日止）。 四、作案工具GPS定位器二个、油漆二罐、伸缩棍一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舒霞 人民陪审员  梁少雄 人员陪审员包绮静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 旭 书 记 员  赵建昱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