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23民再22号抗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申友翔，男，1965年6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升，山东良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镡浩忠，男，195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彬，山东天达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原审被告：何敏，女，系申友翔之妻，197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水县。申诉人申友翔因与被申诉人镡浩忠、原审被告何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鲁1323民初3590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做出临检民（行）监[2019]37130000110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鲁13民抗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沂水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郁皓、谭海龙、邢隆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申友翔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升、被申诉人镡浩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彬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何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沂水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3民初359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镡浩忠2013年4月15日申请加入临沂信联，并于同年4月19日签订《会员企业资金互助合作协议书》，4月20日首次认购会员互助基金100万元，在时间顺序上符合常理，且有临沂信联会员入会档案、银行转账凭证、临沂信联沂水办事处入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能够认定镡浩忠有加入临沂信联的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取得了会员资格。另外，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会员企业资金互助合作协议书》中的签名为镡浩忠本人所签，应视为其知晓并认可协议内容及自己的会员身份。原审法院未对该部分事实加以分析论证，仅以协议书内容不全面、镡浩忠未实际参与联合会的经营为由认定涉案款项性质不符合会员投资形式过于片面。第二，涉案200万元款项不属于借款而是投资款。首先，2013年4月至2015年3月，镡浩忠分4次向申友翔账户汇款共计500万元（包括涉案200万元），申友翔本人或委托他人分31次向镡浩忠账户汇款共计547.4元。在镡浩忠未给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无法认定申友翔尚欠镡浩忠借款200万元。其次，申友翔主张镡浩忠的四次汇款系存入联合会的会员互助基金款，镡浩忠曾两次申请使用互助基金共计400万元，且申友翔按照统一规定，按月向镡浩忠退还入会会员种子基金共计147.4万元。上述主张，与申友翔提供的银行历史交易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或业务凭证、临沂信联沂水办事处会计账目和部分记账凭证、入账凭证、支出凭证等证据相互吻合，且汇款时间、数额等与镡浩忠原审时提交的转账凭证相一致。因此，申友翔提供的证据及其主张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更符合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足以证实涉案200万元款项系镡浩忠基于其会员身份的投资款，并非申友翔的个人借款。再次，两张借条由申友翔以个人名义出具与镡浩忠存入互助基金的汇款行为相对应，且符合办理会员入账的日常操作流程，应视为是其作为临沂信联沂水办事处负责人的职务行为。原审法院仅依据镡浩忠提交的两份借条及转账凭证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并判决申友翔偿还镡浩忠200万元借款及利息明显不当。综上所述，镡浩忠作为临沂信联入会会员，涉案200万元款项系其基于会员身份存入的互助基金款，并非申友翔的个人借款。申友翔申诉称，1、根据《资金互助合作协议书》的规定，该协议书是由镡浩忠与临沂市中小商业企业维护借款信用联合会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临沂市中小商业企业维护借款信用联合会承担责任，而非原审被告申友翔承担。2、原审判决认定“利息”错误。本案属于会员投资而非民间借贷，根据联合会文件的规定，定期向会员返还的是种子基金，并非利息。即使认定为民间借贷，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对利息无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镡浩忠辩称，1、谭浩忠不是临沂市中小商业企业维护借款信用联合会沂水办事处会员。虽然镡浩忠在《会员企业资金互助合作协议书》中签字，但从该联合会的名称可以看出，联合会是用于中小商业企业维护借款信用的，登记证书中联合会的业务范围是为会员单位建立企业信用体系，联合会的对象均为单位，而非自然人，镡浩忠是自然人。2、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并非投资纠纷。如果是投资，镡浩忠属于副会长级会员，联合会应在公司章程中载明镡浩忠作为出资人系股东并予以办理登记，但镡浩忠并未参与到公司日常运营中。镡浩忠将款项出借给申友翔并由其出具借条均符合借款特征，不符合投资特征。3、镡浩忠自2013年4月至2014年8月共分6次出借给申友翔600万元，不是四次，虽然数额没有错误，但最基本的打款次数检察机关都没有查清，可以看出检察机关在审查抗诉时不严谨，并没有查明本案的事实。原审原告镡浩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做生意因资金周转困难，自2013年4月20日和2014年8月28日分两次向原告借款共计2000000元，被告申友翔为原告出具了借条，并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分，被告申友翔将借条交原告持有。因两被告为夫妻关系，该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多次找被告催要借款，被告均以没钱为由拒绝偿还借款。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决。原审被告申友翔、何敏辩称：1、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而是投资纠纷。被告申友翔担任临沂市中小商业企业维护借款信用联合会沂水办事处负责人，本案借款是申友翔作为该办事处负责人经办业务，实际是原告向信用联合会的会员投资，并非民间借贷。原告于2013年3月19日与临沂市中小商业企业维护借款信用联合会签订了《会员企业资金互助合作协议书》，此后根据协议约定注入资金，期间认缴的会员资金多次周转，但直至原告起诉之前，原告并没有按照章程等规定退出和进行结算。2、被告何敏作为县委党校党政干部，从未参与经营不是案件适格被告。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是原告与临沂市中小商业企业维护借款信用联合会沂水办事处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被告申友翔和家庭无关，不属于个人或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借条二份及打款凭证、交易明细各一份，证明被告申友翔分别于2013年4月20日和2014年8月28日共计向原告借款200万元，该款已于借条出具当日实际交付。原告另提交打款凭证三份，证明被告申友翔曾于2013年6月17日、同年6月18日、12月3日向其借款300万元，该300万元已偿还。原告所提证据证实被告申友翔向原告借款200万元，该款已实际交付。被告为反驳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会员企业资金互助合作协议书、社会团体分支机构登记证书和组织机构代码证、信用联合会章程等证据。本院原审认为，会员企业资金互助合作协议书虽经笔迹鉴定甲方处的“镡浩忠”署名字迹为本案原告镡浩忠书写形成，但该会员企业资金互助合作协议书未对会员收益及会员风险承担作出约定，且根据该协议书第七条第2项约定“取得用款前必须与银行签订《借款代还续借协议》”，被告也未能提供任何与银行签订的《借款代还续借协议》，加之被告提供的银行电子回单显示，被告每月固定向原告支付“3万元”或“6万元”或“9万元”不等，与原告陈述双方约定月息三分相吻合，被告主张该款为支付原告的费用与其陈述会员退会时对费用一并清算相矛盾，原审认为，被告所提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系投资纠纷。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4月20日，申友翔向镡浩忠出具100万元借条一份交原告镡浩忠持有，未约定借款使用期限，口头约定月息三分，镡浩忠于借条出具当日即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将100万元借款本金汇入申友翔账户。2014年8月28日，申友翔向镡浩忠出具100万元借条一份交镡浩忠持有，未约定借款使用期限，口头约定月息三分，镡浩忠于借条出具当日在中国农业银行向申友翔转支100万元借款本金。镡浩忠与临沂市中小商业企业维护借款信用联合会于2013年4月19日签订会员企业资金互助合作协议书一份。申友翔系临沂市中小商业企业维护借款信用联合会的负责人。该协议书约定原告镡浩忠作为会员，出资200万元整，协议书未对会员如何承担投资风险、会员如何分配投资收益、会员如何参与经营等事项作出具体约定。本院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还是投资纠纷；二、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原审认为，一、本案原告镡浩忠提供被告申友翔向其出具的借条两份，并提供款项交付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原告向被告申友翔出借借款200万元。被告答辩称该200万元系原告在临沂市中小商业企业维护借款信用联合会的会员投资，经查，双方签订的会员企业资金互助合作协议书未对会员的风险承担、投资收益等作约定，不论该联合会盈亏与否原告按期向被告收取固定利润，从以上可以看出涉案款项性质不符合会员投资特征，被告也未提供与银行签订的《借款代还续借协议》，因此该纠纷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从被告按期向原告支付的利息来看，与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相一致，但原被告约定利息过高，应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二、本案中，被告申友翔向原告镡浩忠借款200万元属于被告申友翔与何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大额债务，债权人镡浩忠和举债人申友翔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且该笔借款为被告申友翔为其生产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债务，被告何敏未参与共同生产经营，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申友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镡浩忠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镡浩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申友翔承担。经再审理查明，2011年8月29日，临沂市中小商业企业维护借款信用联合会沂水办事处经临沂市民政局核准成立，负责人为申友翔，期限至2014年8月29日。2013年4月19日，镡浩忠（甲方）与临沂市中小商业企业维护借款信用联合会沂水办事处（乙方）签订了《会员企业资金互助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了镡浩忠作为该联合会的会员、出资200万元、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事项。中国工商银行转款明细显示，镡浩忠于2013年4月20日向申友翔账户转款100万元，申友翔向镡浩忠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镡浩忠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同年6月17日转款150万元，同年12月3日转款10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转款明细显示，镡浩忠于2013年6月18日向申友翔账户转款50万元；2014年8月28日转款100万元，同日，申友翔向镡浩忠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镡浩忠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款明细显示，镡浩忠于2013年12月3日向申友翔账户转款100万元。镡浩忠分6次向申友翔账户转款共计600万元。2013年9月18日,申友翔向镡浩忠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款200万元。2014年6月11日,申友翔通过孔祥华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镡浩忠转款200万元。申友翔两次向镡浩忠转款共计400万元。申友翔于2013年5月6日、6月10日每月转入镡浩忠银行账户3万元，7月8日、8月13日每月转入镡浩忠的银行账户9万元,9月18日转入7.5万元，10月11日转入4.5万元,11月9日转入3万元，12月13日转入3万元，2014年1月16日转入3万元、1月30日转入6万元，2月11日、3月13日分别转入3万元，3月15日转入6万元，4月11日、5月10日每月转入9万元，6月24日转入7.4万元，7月14日、8月14日、9月15日每月转入镡浩忠银行账户3万元，10月13日、11月17日、12月15日每月转入镡浩忠银行账户6万元，2015年2月15日转入镡浩忠银行账户12万元、3月18日转入镡浩忠银行账户20万元。自2013年5月6日至2015年3月18日申友翔分29次共向镡浩忠银行账户转款147.4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协议书、借条、银行历史交易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或业务凭证、临沂信联沂水办事处会计账目等，经庭审质证均已记录在卷。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再审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申诉人申友翔与被申诉人镡浩忠之间资金往来的法律关系属投资还是民间借贷？二、申诉人申友翔有没有向被申诉人镡浩忠约定或支付利息？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投资”并非规范的法律用语，投资有可能是合伙、入股或借贷，因此，投资实际的法律性质需要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予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从组织形式而言，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民事主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企业组织形态。入股是指公司成立后，原始地取得股东权，只要公司一方有增加股东的必要，投资方有购股投资的意思，双方一经合意，建立认购契约，并按有关法律及公司章程办理入股，新入股的股东，对于未入股前公司债务也应负责。通过以上分析，可以看出无论是合伙还是入股其主要特征是共同出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具体到本案，首先，镡浩忠与临沂市中小商业企业维护借款信用联合会签订的《会员企业资金互助合作协议书》只是约定镡浩忠享受收益权利，既不参与合作事务的经营管理，也不承担风险责任，这既不符合合伙法律关系特征，也不符合入股法律关系特征。其次，合同的名称固然可以构成合同的一部分，但是，合同的名称并不绝对体现合同的内容，对合同的效力也没有实质的影响，合同性质和效力的确定应以当事人双方商定的权利义务，即以合同的具体条款规定为依据。再次，镡浩忠是将款转入申友翔个人账户而非联合会账户，借条也是由申友翔出具，借条的内容更是载明了借款事实，有银行转账明细、借条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申友翔与镡浩忠之间的资金往来更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特征，因此，本案从本质上讲名为投资实属于民间借贷。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因申友翔向镡浩忠出具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镡浩忠称借款时口头约定月利率3%，而申友翔予以否认。镡浩忠于2013年4月20日将100万元转入申友翔银行账户，申友翔于同年5月6日、6月10日每月转入镡浩忠银行账户3万元。2013年6月17日、6月18日，镡浩忠分别转入申友翔的银行账户150万元和50万元，此时本金余额为300万元，2013年7月8日、8月13日的利息为每月9万元，由此计算，该300万元的月利率仍为3%。9月18日应转入利息9万元，实转入利息7.5万元，同日，申友翔返还镡浩忠200万元，此时本金余额为100万元，10月11日应转入利息3万元，实转入利息为4.5万元，余1.5万元为补足上月所欠利息。11月9日、12月13日每月转入镡浩忠银行账户3万元，由此计算此时的月利率仍为3%。2013年12月3日，镡浩忠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分别转入申友翔银行账户100万元，以上两笔共计200万元，此时本金余额为300万元，2014年1月16日、1月30日、3月13日、3月15日、4月11日、5月10日每月转入镡浩忠银行账户9万元,由此计算，该300万元的月利率仍为3%。6月11日，申友翔转回给镡浩忠200万元,此时本金余额为100万元，7月14日、8月14日每月转入镡浩忠的银行账户3万元，该100万元的月利率仍为3%。8月28日，镡浩忠再次转入申友翔银行账户100万元，此时本金余额为200万元，10月13日、11月17日、12月15日每月转入镡浩忠的银行账户6万元，该200万元的月利率仍为3%。2015年2月15日虽转入镡浩忠银行账户12万元，但2015年1月申友翔并未向镡浩忠支付利息，由此也可看出，此时的月利率仍为3%。可见，申友翔向镡浩忠借款本金余额100万元时，申友翔在数个月份向镡浩忠每月支付3万元；当本金余额200万元时，申友翔在数个月份向镡浩忠每月支付6万元；当本金余额为300万元时，申友翔在数个月份向镡浩忠每月支付9万元。2014年2月、6月、9月，申友翔虽未按照上述月利率支付利息，但其余月份均是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足以说明申友翔按月利率3%向镡浩忠实际支付利息，这与镡浩忠主张的约定月利率3%相互吻合。因此，本案的事实是申友翔与镡浩忠之间不仅存在借贷关系，而且申友翔还按月利率3%向镡浩忠支付了利息。上述，镡浩忠分6次向申友翔账户转借款本金共计600万元，申友翔2次向镡浩忠偿还借款本金款共计400万元。2014年2月、6月，此时本金均为300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应支付月利息9万元。但2月实际支付3万元，尚欠本月利息6万元；6月实际支付利息7.4万元，尚欠本月利息1.6万元。同年9月，此时本金为200万元，应支付月利息6万元，实际支付利息3万元，尚欠本月利息3万元，以上3个月申友翔尚欠镡浩忠利息共计10.6万元。2015年3月18日申友翔转入镡浩忠银行账户20万元，此时本金为200万元，应支付当月利息6万元，扣除当月利息6万元和所欠利息10.6万元外，多支付3.4万元。自2013年4月20日至2015年3月18日（利息计算时按月份推至20日），申友翔应支付镡浩忠23个月利息144万元，已支付147.4万元，对于多支付的3.4万元应计入偿还本金的数额，这样申友翔实际偿还镡浩忠借款本金共计403.4万元，尚欠本金196.6万元。本院再审认为，第一、被申诉人镡浩忠虽然与临沂市中小商业企业维护借款信用联合会沂水办事处签订了《会员企业资金互助合作协议书》，但是之后发生资金往来过程中，申诉人申友翔均用自己的银行账户与镡浩忠进行交易，并由其个人给镡浩忠出具借条，且在借条中未加盖临沂中小商业企业信用维护借款联合会的印章，亦未注明其系临沂市中小商业企业信用维护借款联合会的负责人身份，申友翔与镡浩忠之间的资金往来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特征，镡浩忠选择申友翔作为借贷关系的相对人起诉并请求判令其承担偿还责任，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因此，申诉人申友翔申诉“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属实践性合同，而实践性合同除意思表示一致外，还需要以物的交付为成立要件。具体到本案，镡浩忠主张借款时口头约定月利率3%，尽管申友翔否认口头约定月利率的事实，但是申友翔却以月利率3%向镡浩忠实际支付利息。结合本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交易习惯等事实和因素，申诉人申友翔申诉“没有约定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因双方约定的利率超出法律规定，应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所以，原审计付利息的标准，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将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认定借贷双方约定利息及利率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但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本院（2017）鲁1323民初35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申诉人申友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申诉人镡浩忠借款本金196.6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维持本院（2017）鲁1323民初35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镡浩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申诉人申友翔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纪综审 判 员  赵金武人民陪审员  郑 倩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居艳书记员杜宗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