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3民初2816号 原告：韩钢杰，男，197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亚珍，浙江正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应晓云，男，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被告：吕建华，男，196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丹，浙江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浙江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韩钢杰与被告应晓云、吕建华、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1.要求被告应晓云、吕建华支付原告装饰工程款2567567.58元，并按本金2567567.5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的基准利率支付从起诉之日至款清日止的逾期利息；2.要求被告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上述款项的支付责任。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钢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亚珍、被告应晓云、吕建华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丹、被告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攀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告韩钢杰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并同时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原告对于诉讼请求第一项金额涉及消防工程的施工费130000元在本案中予以撤回，表示以后另行主张。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查封了被告应晓云名下位于宁波市奉化区锦屏街道阳光茗都20幢902室的房产（权证号××号），保全价值200万元。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5日，被告应晓云、吕建华、案外人王付友与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内部合作协议》，就位于宁波市奉化区尚田镇（现为尚田街道）的乡风旅游度假区富硒谷景区项目工程及有关事项达成协议，约定由被告应晓云、吕建华、案外人王付友对该项目工程的土建装修围墙改造工程、水电安装、消防、下水道、窨井、砌石、绿化景观等承包施工，签约合同价暂定约人民币2亿元，以预算核定价作为付款依据，可调价合同，按实计算，合同价格形式为包工包料，叶长春作为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的股东和监事在上述《建设工程内部合作协议》发包人处签名并加盖被告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被告应晓云、吕建华、案外人王付友在承包人处签字。2018年11月10日，原告韩钢杰与被告应晓云、吕建华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协议》，就位于宁波市奉化区尚田镇（现为尚田街道）冷水坑村岭下自然村的乡风旅游度假区富硒谷景区项目商务宾馆装修工程有关事项达成协议，约定由原告韩钢杰对该项目工程的商务宾馆装修工程承包施工，签约合同价为2782392元，合同内工程量按实结算，施工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2019年3月28日竣工，节假日除外，暂定为期120天（春节除外），如受第三方影响，顺延或加点施工。2019年1月18日，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赵永辉在《建筑装饰工程年终请款联系单》（编号A-12）上审核签字，并加盖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宁波尚田白云山庄项目部公章；2019年1月19日，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也在《建筑装饰工程年终请款联系单》（编号A-12）上审核签字，并加盖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工程专用章。之后，上述《建筑装饰工程年终请款联系单》（编号A-12）的原件由原告韩钢杰持有，上面载明各项工程量合计2687567.58元。原告韩钢杰、被告应晓云、吕建华均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被告应晓云、吕建华已支付原告韩钢杰工程款250000元。案涉商务宾馆等项目因未经审批，已经被政府相关部门拆除。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内部合作协议》、《装饰工程施工协议》、《建筑装饰工程年终请款联系单》（编号A-12）、银行流水账单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首先，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被告应晓云、吕建华等人进行施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合作协议》无效；被告应晓云、吕建华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韩钢杰进行施工，双方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协议》亦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原告韩钢杰施工所投入的劳务和建筑材料均已物化为案涉工程，客观上不能返还，只能考虑予以折价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精神可知，对于尚未完工的建设工程，如果已经完工的部分合格，则就应当支付相应的阶段性工程进度款，工程进度款参照合同约定的已完工工程量折价计算。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本案原告韩钢杰提供的《建筑装饰工程年终请款联系单》（编号A-12）等证据，既有作为承包人的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项目部签字和盖章审核通过，又有作为发包人的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和盖章审核同意，说明原告韩钢杰已经完工的工程合格且工程量也得到发包方、承包方的认可，被告应晓云、吕建华在庭审中对于工程款2687567.58元亦无异议，故原告韩钢杰已完工的工程价款，按照双方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协议》及审核通过《建筑装饰工程年终请款联系单》（编号A-12）认定为2687567.58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250000元，尚应支付2437567.58元。因案涉项目未经审批已经被政府相关部门拆除，双方已经丧失了按照原来的约定进行结算、付款的客观条件，故被告应一次性支付原告相应的工程款。 其次，关于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因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属于法定孳息，不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只要欠付工程款就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对于利息计算标准和利息起算时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规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现原告起诉要求利息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就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计算标准没有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但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对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应晓云、吕建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韩钢杰支付工程款2437567.58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本金2437567.58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率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27341元，减半收取13670.50元，由原告负担692.16元，由被告应晓云、吕建华共同负担12978.3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应晓云、吕建华共同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判员  孙艳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楠 附：一、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