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22767号原告：袁兰花，女，198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玉，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点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南山街道临海大道59号海运中心主塔楼131213273。法定代表人：胡然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芙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梅，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袁兰花与被告深圳点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煷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孔祥玉、被告点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芙蓉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兰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为原告父亲袁新军在e互助平台上发起互助筹集100000元互助款或者赔偿原告100000元损失；2.点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父亲袁新军是被告运营的e互助平台的会员，2016年袁新军成为抗癌计划成员后，积极履行为其他患癌症会员的互助义务。2018年，袁新军被确诊为癌症，要求被告在e互助平台为其发起100000元抗癌计划互助，但被告以多种理由相推脱。2019年袁新军因肝癌病逝。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上述权益，被告予以拒绝。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点煷公司辩称：一、e互助平台是会员与会员之间的互助，对符合互助的申请，其他会员才会作为捐助的义务主体提供帮助。e互助平台是会员加入互助计划后，在满足一定条件的情况下，其他会员为其发起互助的平台，点煷公司只是该平台的运营方，不是支付互助金的直接义务人，原告无权要求点煷公司直接支付互助金。e互助是会员与会员之间的双向承诺，当互助申请人符合互助条件的时候，其他会员会向互助申请人捐助一定数额的互助金。互助申请人都是根据《互助计划规则》获得其他会员的互助，这是会员之间共同的契约，加入e互助平台的所有会员都应该遵守这个规则。对于不符合条件的互助申请，其他会员有权拒绝提供互助，被告也无权要求其他会员为其提供互助。二、根据《抗癌互助计划（老年版）规则》（以下简称《规则》），原告的父亲袁新军（e互助会员）存在不予互助的情形。袁新军于2016年10月1日加入e互助的抗癌互助计划。2016年9月18日至2016年10月27日期间，袁新军在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入院初步诊断：1.焦虑症；2.双侧腔隙性脑梗塞；3.脑萎缩。出院诊断：1.焦虑症；2.双侧腔隙性脑梗塞；3.脑萎缩。袁新军在住院期间加入了e互助的抗癌互助计划，在明知身体已经患有规则约定不予互助的除外疾病--脑血管疾病和精神科疾病的情况下，并未如实告知其身体情况，存在不诚信的缔约过失。根据《国际疾病分类第十次修订本（ICD-10）》（目前国家医疗系统使用的疾病编码）分类，袁新军2016年住院诊断的焦虑症（F41.900）属于精神科疾病，双侧腔隙性脑梗塞（I63.801)属于脑血管疾病，适用《规则》11.6条约定的除外疾病范围。《规则》第6条约定：“互助会员有下列情形之一或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互助会员罹患癌症的，其他互助会员没有义务提供互助：……6.4互助会员在加入本计划时或加入后的等待期内已患有癌症或有其他计划约定的除外疾病(具体见释义11.6条)；11.6条：除外疾病：指脑血管疾病，高血压III级及以上，冠心病，心肌病，主动脉疾病，肝硬化，急/慢性肾炎、糖尿病、再生性障碍性贫血、癫痫、精神科疾病、智力发育不全，原位癌及病理学描述为癌前病变的肿瘤等。按照上述规则的内容，袁新军存在不予互助的情形，其他互助会员没有义务提供互助。《规则》第6条约定：“互助会员有下列情形之一或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互助会员罹患癌症的，其他互助会员没有义务提供互助：……6.2互助会员在加入本计划时，或在互助事件调查过程提供虚假信息（含虚假联系方式），刻意隐瞒事实或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抗癌计划健康告知》：为加入本计划，您需要仔细阅读并如实承诺以下事项。若您存在以下任一情况，将不能参加本计划。若您未如实告知其中任何一项情况，将来申请互助时，e互助平台将按规定拒绝您的申请。2.您是否目前或曾经患有下列任一疾病？……2)心脏病(心功能2级以上)、冠心病(包括心绞痛、心肌梗死等类型)、高血压病(3级或3级以上)、心肌病、脑血管疾病、主动脉疾病；……7)精神科疾病(含癫痫)；点煷公司已经尽到充分提醒义务，在加入过程中的操作页面设计了单独的健康告知页面，没有阅读完毕并确认无所列症状，是无法进行下一个流程的。而袁新军没有审慎阅读并告知其已经存在焦虑症和双侧腔隙性脑梗塞的事实，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其他互助会员没有义务提供互助。三、袁新军在申请互助时确认已完整阅读《互助计划规则》《平台会员公约》等文件，并对上述文件内容知悉且无异议。在申请书和健康自查中也陈述了2016年的住院病史，并非对身体情况不知情。因此，袁新军应该遵守规则约定，自觉接受规则的约束。综上所述，原告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均围绕诉讼请求通过本院诉讼平台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相关主体基本情况袁兰花系袁新军的女儿，孟香兰系袁新军的妻子，袁占国、袁振国系袁新军的儿子。2019年5月20日，孟香兰、袁占国、袁振国签署《放弃继承权声明》，声明：对于袁新军对点煷公司享有主张其履行互助义务及要求赔偿损失的债权请求权，均自愿放弃。点煷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经营范围为：科技类应用软件开发、设计、交易；网络产品的技术开发、系统集成、计算机应用软硬件技术开发和销售；网络系统产品、电子产品的销售；计算机市场调研及数据分析；投资管理等。e互助平台系点煷公司运营的网络互助平台，袁新军加入e互助“抗癌互助计划（老年版）”及申请互助的情况2016年9月18日，袁新军于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入院，入院初步诊断为“焦虑症、双侧腔隙性脑梗塞、脑梗塞”；后于2016年10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焦虑症、双侧腔隙性脑梗塞、脑梗塞”。2016年9月19日，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袁新军《CT诊断报告单》诊断结果为双侧腔隙性脑梗塞、脑梗塞。2016年10月1日，袁新军加入e互助“抗癌互助计划（老年版）”，会员ID号为000116715，保障生效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袁新军加入后一直持续缴费。其中“互助支出-抗癌老年”项目显示袁新军于2018年7月11日支出6.51元；2018年7月26日支出6.5元；2019年2月27日支出12.71元，共计支出25.72元。2018年10月15日，袁新军向e互助平台提出互助申请，根据其填写的《抗癌计划互助申请书》所载疾病信息，首次确诊时间为2018年9月26日，首次确诊医院及科室为山东省菏泽市立医院消化内科。袁占国名为“菏泽佳和购物广场”的电子邮箱与“e互助审核部”邮箱有如下邮件往来记录。2018年12月8日，袁占国询问“e互助审核部”：“……我父亲袁新军2016年在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的治疗，轻微焦虑症，还有老年人脑萎缩，主治医师说焦虑症不属于精神类疾病，我父亲这两年没有任何问题，没有做过任何关于焦虑症和脑血管疾病的治疗，有最新18年7月份体检报告为证……”。2018年12月10日，“e互助审核部”回复袁占国：“……您在2016年9月18日在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出院诊断有焦虑症双侧腔隙性脑梗塞，脑萎缩，这个是经过医院治疗得出的结论互助是全体会员共同参与的事情，也接受全体会员的监督，e互助平台需要尽到最谨慎最严格的审核义务，已确保捐赠规则对每一位会员都是公平的。希望能得到您的充分理解”。2018年12月25日，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袁新军CT诊断报告单显示，诊断结果为“颅脑CT扫描未见明显异常，请结合临床必要时MRI检查”。2018年12月26日，袁新军于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作出的精神神经科专用报告诊断结论为“心理状态基本正常，未发现明显掩饰或夸大倾向，回答问题比较客观。”2019年3月9日，袁新军去世。三、e互助平台的运营模式及相关规则1.e互助平台的运营模式e互助平台内有两个互助计划，即“抗癌互助计划”和“意外互助计划”。e互助会员加入某个具体计划，在符合该互助计划设置的发起互助条件后，可申请e互助平台为其发起互助，该计划内的其他会员将义务为其进行均摊式互助，每个人帮助单个会员均摊的金额不超过一定的数额，总金额不超过计划约定的最高额。当互助会员不幸罹患互助计划内的病症时，其应在规定的时间内按照e互助平台的要求提交各类证明材料。e互助平台收齐材料后委托独立第三方评估机构或者有相关专业知识的人员，对互助事件进行评估和鉴定，形成调查结论，对有争议或疑难事件，由e互助平台专家进行审定。点煷公司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签订客户资金监管协议，约定：e互助平台的全部合法来源资金均委托光大银行监管，并开设账户名称为“深圳点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资金监管账户，光大银行应当监管点煷公司按照规定用途使用资金，不得挪做他用，诸如投资股票、期货以及其他权益性投资，不得用于【附件一资金运用用途规定】的用途以外的资金支付。其中，附件一明确资金用途为用于e互助平台会员的事件捐助；会员充值、退费及支付会员互助款项产生的相关财务费用；联系会员的通信通讯费用；会员事故的调查、取证、评审、监督费用，含公证、律师和监督小组餐旅费和服务费；对平台会员的退费；投资银行存款，货币基金，银行理财产品，证券公司、基金公司、信托公司等发行的固定收益类产品。2.《抗癌互助计划（老年版）规则》内容及修改情况《抗癌互助计划（老年版）规则》对于计划宗旨、计划内容、加入条件、互助会员资格存续、互助申请流程、不予互助的情形等做出了规定。《抗癌互助计划（老年版）规则》第6条规定：“不予互助的情形互助会员有下列情形之一或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互助会员罹患癌症的，其他互助会员没有义务提供互助：。第6.2条：互助会员在加入本计划时，或在互助事件调查过程提供虚假信息（含虚假联系方式），刻意隐瞒事实的；互助会员在加入本计划时，存在不符合加入条件的情形却未如实告知的。第6.4条：“互助会员在加入本计划时或加入后的等待期内已患有癌症或有其他计划约定的除外疾病(具体见释义11.6条)”。第10.4条：“e互助平台有权根据实际情况适时修订本计划规则，本规则一经修订，将会用修订后的规则版本完全替代修订前的规则版本，并通过原有方式向所有会员公布。变更后的规则一经在e互助平台上公示，即发生法律效力，规则修订后的互助事件及相关一切服务都将按照新规则执行”。第10.5条：“如会员不同意规则修订，可随时停止使用e互助平台的服务，退出计划并申请退还账户余额。互助会员保留会员资格将视为对修改后规则的接受并同意接受规则各项条款的约束”。第11.6条：“除外疾病：指脑血管疾病，高血压III级及以上，冠心病，心肌病，主动脉疾病，肝硬化，急/慢性肾炎、糖尿病、再生性障碍性贫血、癫痫、精神科疾病、智力发育不全，原位癌及病理学描述为癌前病变的肿瘤等”。本院认为，e互助平台是点煷公司借助互联网技术搭建的网络平台，为社会公众中有互助共济需求并愿意加入互助计划的会员提供信息搜集、公布、交互和互助等多项线上服务，平台由点煷公司负责日常运营管理，e互助会员与平台之间所涉的法律关系均及于点煷公司。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袁新军与点煷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2.袁兰花请求点煷公司发起互助，支付互助保障金的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问题。一、关于袁新军与点煷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近年来，借助互联网的创新模式，一些互联网企业在意外事故、重大疾病等健康风险保障领域，推出了具有风险分摊、互助共济性质的网络互助产品，并以参与低门槛、互助低付费、运营低成本等特点激发了多元化的保障需求，吸引了社会公众的广泛参与。目前对于网络互助平台的运营主体尚无资质与牌照要求，网络互助仍处于运行初期的自由发展阶段。具体到本案，本院综合互助运营模式、行业发展现状以及社会保障需求等因素，考量如下：1.网络互助与保险的对比从起源上看，网络互助与保险同根同源，最早都可以追溯至早期海上共同海损分担。从保障机制上看，网络互助与保险都是一种风险分散和转移机制，体现了“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的互助和共济思想。从保障对象上看，网络互助与保险都以现实的、特定的风险为对象，通过聚集具有同质化风险保障需求的个人，筹集资金弥补损失。故，本案中的e互助平台作为网络互助平台吸纳了保险的诸多特点。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的规定，并参考《中国保监会关于开展以网络互助计划形式非法从事保险业务专项整治工作的通知》（保监发【2016】241号）中对于网络互助行业的监管方向，网络互助不属于商业保险。一是网络互助的风险分散和转移机制与保险存在差异。根据《e互助平台会员公约》《抗癌互助计划（老年版）规则》等协议的约定，e互助平台并非保险合同中的保险人，会员也并非投保人。会员与平台之间没有发生风险的转移。全体互助会员共同分摊互助资金，平台承担审核互助申请、划拨资金的责任，无需向会员支付互助金。也就是说，网络互助是一种开放式风险交换契约，由全体会员共同分摊风险。二是网络互助的功能定位与保险存在差异。网络互助平台不具有经营保险业务的资质，其保障对象相对单一，主要集中在大病重疾领域，以中低收入群体为主要对象，其作为一种低层级风险对抗渠道，发挥了一定的社会保障补充功能。三是网络互助在兑付能力上与保险存在差异。互助会员之间、会员与平台之间的信任度是互助计划得以发起的基础。当互助事项出现时，平台通过计算确定会员的均摊金额，但平台不对互助事项及互助金额承诺刚性兑付。由此可见，网络互助与商业保险中投保人在支付保险费的同时将风险转移给保险人，投保人出现保险事故时由保险人直接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具有明显不同。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不符合保险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袁新军与点煷公司之间不构成保险合同关系。2.网络互助与网络服务的对比首先，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理解与适用（2011年修订版）》中关于网络服务合同的论述，网络服务合同是指网络服务商给消费者提供通路与因特网连线的中介服务或者提供内容服务的合同。根据网络服务商所提供服务内容的不同，可将其分为提供连线服务的网络服务商和提供内容服务的网络服务商。本案中，点煷公司面向互助组织内的会员承担了维护网络系统运行、审核互助申请、委托银行托管互助资金、代扣及拨付互助资金等职责，属于连线服务和内容服务的范畴。因此，网络服务是网络互助的重要特点，也是实现互助目的重要手段。其次，互助平台的职责不仅仅是网络技术服务与网络内容服务的叠加，其通过会员加入的方式聚集有共同保障需求的人群，在网络空间中形成了具有一定规模效应的社群组织。点煷公司发起互助计划、制定互助规则均是对社群进行组织管理的行为。因此，点煷公司兼具了网络服务提供者和互助组织管理者的双重属性。再次，在网络互助中存在多个主体。从形式上看，会员在加入时对e互助平台的要约做出承诺，双方构成双务合同关系。实际上，会员在加入时也对全体会员做出承诺，从而在会员与互助平台之间、会员与会员之间形成了多边法律关系。其中，点煷公司应承担前述的诸多职责，并享有收取管理费的权利。会员应承担如实提供会员资料和信息、按时支付互助金和管理费等义务，享有提出互助申请、参与互助组织管理、获取相关资料和信息等权利。同时，会员在加入时就通过签订《e互助平台会员公约》的形式，完成了对点煷公司的授权，即授权其开展后续运作，在一定程度上，点煷公司已受会员的委托成为受托人。因此，点煷公司的首要职责就是维护互助计划的公平公正，保障互助平台会员的利益。综上所述，网络互助是在吸纳了民间互助共济行为、原始保险形态、网络服务技术等诸多理念和运行模式后产生的新类型互助性经济组织。会员与平台之间以及会员与会员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新型的网络互助合同关系。本案中，《e互助平台会员公约》《抗癌互助计划（老年版）规则》等协议系点煷公司和袁新军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依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对这一类合同关系的调整与规范，一方面要促进行业制定科学完备的规则体系，设定网络互助的行业标准、准入门槛、经营规则等，适度划分传统保险、新型互联网保险、网络互助各自的涵盖范围，让网络互助回归其公益的初心；另一方面也要结合互联网平台的特质，充分考虑互联网连接性强、会员地域分布广、运营流程相对简单等因素，倡导诚信加入、诚信赔付，严格核实互助金的拨付和发放，合理均衡互助平台和会员之间权利义务配置。二、关于袁兰花请求点煷公司发起互助，支付互助保障金是否有充分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袁兰花作为袁新军的继承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但其请求点煷公司发起互助或赔偿损失均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袁新军于2016年10月1日加入e互助“抗癌互助计划（老年版）”，保障生效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在袁新军已经于2016年9月18日被诊断患有“焦虑症、双侧腔隙性脑梗塞、脑梗塞”，加入互助计划时恰好因上述疾病正在住院接受治疗的情况下，其是否符合《抗癌互助计划（老年版）规则》约定的发起互助的条件，应由其举证证明。相对于点煷公司而言，袁新军、袁兰花对于己方健康情况及相关检查报告资料应更为掌握，由其对己方的健康状况做出相关说明并进行举证符合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但袁兰花在本案中未能提交足以证明袁新军符合接受互助条件的体检报告等证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诊断存在错误，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确认袁新军在加入“抗癌互助计划（老年版）”时患有“焦虑症、双侧腔隙性脑梗塞、脑梗塞”疾病。案涉《抗癌互助计划（老年版）规则》规定“互助会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其他互助会员没有义务提供互助：……互助会员在加入本计划时，或在互助事件调查过程提供虚假信息（含虚假联系方式），刻意隐瞒事实的；互助会员在加入本计划时，存在不符合加入条件的情形却未如实告知的；互助会员在加入本计划时或加入后的等待期内已患有癌症或有其他计划约定的除外疾病……除外疾病：指脑血管疾病，高血压III级及以上，冠心病，心肌病，主动脉疾病，肝硬化，急/慢性肾炎、糖尿病、再生性障碍性贫血、癫痫、精神科疾病、智力发育不全，原位癌及病理学描述为癌前病变的肿瘤等”。因袁新军在加入“抗癌互助计划（老年版）”时患有“焦虑症、双侧腔隙性脑梗塞、脑梗塞”疾病，属于上述规则中的“除外疾病”范畴，不符合接受互助的的条件，且袁新军在加入互助计划时正在因相应疾病住院接受治疗，其对自己不符合上述条件理应知晓，其仍然填写自己符合相应条件，存在刻意隐瞒的嫌疑，亦不符合上述规则规定的接受互助的条件。因此，袁兰花要求点煷公司发起互助或赔偿损失缺乏依据。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袁兰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袁兰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 钰人民陪审员  卫欣婷人民陪审员  刘汉晶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彭美英林北征书记员吴坪芯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或者当被保险人死亡、伤残、疾病或者达到合同约定的年龄、期限等条件时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