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川07执复147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盐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四川省盐亭县云溪镇文同路下段131号。 法定代表人：刘国平，该联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莉娜，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徐慧，女，汉族，生于1966年8月15日，住重庆市铜梁县。 被执行人：绵阳鸿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盐亭县云溪镇红光村。 法定代表人：晏福欢，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表人：绵阳鸿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陈琳。 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简称盐亭法院）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9）川0723执异3号执行裁定，裁定对异议人盐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简称盐亭农信社）的异议申请不予受理。盐亭农信社对该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川07执复36号执行裁定，以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盐亭法院（2019）川0723执异3号执行裁定，发回该院重新审查。该院重新审查后，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川0723执异25号执行裁定。复议申请人盐亭农信社不服该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盐亭法院在执行徐慧与绵阳鸿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鸿永房产公司）经司法确认的调解协议一案中，盐亭农信社认为盐亭法院以物抵债的执行行为不当，提出书面异议。 盐亭法院查明，鸿永房产公司在盐亭县开发“鸿永·锦绣江城”房地产项目期间，于2014年11月6日与徐慧签订了《锦绣江城10＃楼外墙漆工程施工合同》。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因鸿永房产公司资金链断裂导致其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履行给付义务，徐慧仅完成部分项目后停工。2016年4月26日，双方在盐亭县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就徐慧自行购买原材料、组织人力、物力垫资修建上述合同约定的项目中尚未施工作业的10＃楼外墙漆工程施工事宜达成书面调解协议，协议主要约定，施工范围：锦绣江城10＃楼外墙漆工程材料采购、供应、施工、工程验收和保修等合同及施工图纸约定的事项。工程总价款:双方一致同意乙方（徐慧）所涉工程之总价款为787408.65元，甲方（鸿永房产公司）已支付乙方575694.70元，实际欠付工程款总额211713.95元（含保修金25537.55元按原签订合同执行）。付款方式：本协议约定的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5日内，甲方一次性付清全部工程价款211713.95元。还约定鸿永房产公司以其开发的“锦绣江城”房地产项目应获得的全部收益（未出售的住宅、商铺的出售价款以及已出售的住宅、商铺的应收款或处置抵押物的价款）并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确保徐慧全部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得以实现。同日，鸿永房产公司与徐慧就上述调解协议共同向盐亭法院申请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效力，该院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2016）川0723民特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鸿永房产公司、徐慧于2016年4月26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中有关由徐慧自行购买原材料、组织人力、物力垫资修建“锦绣江城”10号楼房产项目中外墙漆工程的修建、建设施工范围、材料费和人工费及支付方式、质量要求、工程期限、合同效力、申请执行期限及违约责任等事项的协议条款合法有效。期间，绵阳市润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盐亭长兴装饰装修有限公司、董福兴、王小锋等向盐亭法院申请对鸿永房产公司相关资产进行查封，该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6）川0723民特5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鸿永房产公司开发建设“锦绣江城”房产项目中包括本案争议的28-2-3-2号（产权证号：00××75）房屋予以查封。 因鸿永房产公司逾期未支付工程款，2016年10月20日，徐慧以（2016）川0723民特66号民事裁定书作为执行依据，向盐亭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鸿永房产公司向徐慧支付垫支工程款211713.95元和约定的损失补偿。该院立（2016）川0723执1156号案件受理。执行过程中，经申请执行人徐慧、（2016）川0723执1150号案件申请执行人董福兴与被执行人鸿永房产公司协商，同意将鸿永房产公司开发的“鸿永·锦绣江城”包括本案争议的28-2-3-2号在内的六套住房抵偿鸿永房产公司所欠徐慧、董福兴的债务，并由双方自行变卖处理，该院于2017年1月4日作出（2016）川0723执1150、115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将被执行人鸿永房产公司所有的位于盐亭县云溪镇红光村“鸿永·锦绣江城”28-2-3-2、10-1-22-2、10-1-22-5、10-1-1-5、10-1-12-4、10-1-1-3共计六套住房分别以每平米4758元、2880元、2880元、2780元、2880元、2780元的价格（10-1-1-3房价值中的49823.89元属于绵阳市游仙区阳光塑钢门窗组装厂所有，由申请人处置后支付给绵阳市游仙区阳光塑钢门窗厂），交付申请执行人抵偿所欠申请执行人徐慧、董福兴的共计3158000.93元债务中的2482669.96元，剩余债务为675330.97元，继续执行。二、申请执行人徐慧、董福兴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 另查明：2014年4月4日，绵阳鼎玉铉实业有限公司在异议人盐亭农信社处借款1100万元，鸿永房产公司自愿用锦绣江城7幢的三套商业用房以及包括本案争议的28-2-3-2号（产权证号：00××75）在内的六套住房、古计林自愿用其所有的锦绣江城的一套住房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于同日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盐房他证县房监字第××号）。2015年5月18日，盐亭农信社就上述债权向盐亭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该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6）川0723民特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对被申请人鸿永房产公司所有的位于盐亭县的三套商业用房（房产证第××号、第××号、第××号）及28幢的六套住房（房产证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及被申请人古计林所有的位于盐亭县锦绣江城的住房（房产证第××号）担保财产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申请人盐亭农信社对变价所得价款在本息共计1156.79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后盐亭农信社以该裁定书作为执行依据，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2017年6月2日，该院作出（2016）川0723执986之一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鸿永房产公司及古计林所有的位于盐亭县云溪镇红光村“鸿永·锦绣江城”产权证号：（盐房权证县房监字第××号、面积110.15平方米）每平方米12200元、产权证号：（盐房权证县房监字第××号、面积217.03平方米）每平方米12200元、产权证号：（盐房权证县房监字第××号、面积484.37平方米）每平方米4600元、产权证号：（盐房权证县房监字第××号、面积109.53平方米）每平方米12200元的价格，交付申请执行人抵偿所欠申请执行人盐亭农信社的1156.79万元债务中的755.5964万元，剩余债务401.1936万元，继续执行。二、申请执行人盐亭农信社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 还查明：2017年10月18日，鸿永房产公司向盐亭法院申请破产重整。2018年6月1日，该院作出（2017）川0723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鸿永房产公司的重整申请，该院涉及鸿永房产公司的执行案件已全部中止执行。案涉“鸿永•锦绣江城”28-2-3-2号（产权证号：盐房权证县房监字第××号）房屋至今仍登记在鸿永房产公司名下,权利状态：现势；限制登记：查封、抵押；抵押权人：盐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 盐亭法院认为，异议人盐亭农信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属于执行行为异议，且在执行过程中、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应当予以受理。 虽然异议人盐亭农信社对“鸿永•锦绣江城”28-2-3-2号房屋的抵押权已经该院（2016）川0723民特8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但因该房屋已经该院作出（2016）川0723执1150、115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交付申请执行人徐慧及（2016）川0723执1150号案件申请执行人董福兴抵偿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案争议的“鸿永•锦绣江城”28-2-3-2号房屋的物权已经发生变动，针对该执行标的的执行程序已经终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之规定，该院在受理鸿永房产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后，涉及鸿永房产公司的执行案件已全部中止执行，是否会恢复执行，也因破产案件尚未审理终结而处于不确定状态，异议人盐亭农信社作为鸿永房产公司的债权人及（2016）川0723执986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其权益应当在破产程序中处理。故异议人盐亭农信社的异议请求不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驳回异议人盐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异议请求。 盐亭农信社复议称：一、盐亭法院（2016）川0723执1156号执行裁定违法。盐亭法院在作出该执行裁定前，未告知抵押权人盐亭农信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一条之规定，损害了盐亭农信社的合法权益；未经抵押权人同意，抵押人不得转让抵押物，也不得将抵押物以物抵债给他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存在选择性执行的问题，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的规定。二、盐亭法院（2019）川0723执异25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物权变动与执行违法系不同的法律关系，该裁定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九条之规定。申请执行人徐慧与被执行人鸿永房产公司之间的1156号执行案的执行程序并未终结，执行标的亦未执行终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盐亭农信社的执行异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审查，而该院却以应在破产程序中处理为由对异议予以驳回，认定不当。三、被执行人鸿永房产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盐亭农信社申报债权，但管理人拒绝认定担保债权。相关执行裁定撤销后，盐亭农信社的合法抵押权才能得到保护。本案申请执行人徐慧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其所享有的非法利益不应得到保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0条之规定，案涉房产可以执行回转。请求：一、撤销盐亭法院（2019）川0723执异25号执行裁定；二、撤销盐亭法院（2016）川0723执1156号执行裁定，并裁定执行回转。 本院查明事实与盐亭法院所查明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9年1月29日盐亭县房产交易监理所出具的《产权情况记载》载明：盐亭县锦绣江城28幢2-3-2号，建筑面积为247.26平方米。 盐亭法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川0723执1156号执行裁定，终结该案本次执行程序。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盐亭农信社的复议理由是否成立。 执行行为异议，是指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向执行法院提出的异议。盐亭农信社认为其作为案涉标的的抵押权人，盐亭法院以物抵债的执行行为未经其同意，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盐亭农信社在本案属于利害关系人的范畴。 盐亭农信社作为申请执行人及徐慧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执行案件均未执行终结，故，盐亭农信社所提异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提出的情形。依照该条第二款之规定，适用“在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的条件为案外人异议，盐亭农信社的身份并非案外人，且案涉房产仍登记在被执行人鸿永房产公司名下，争议的案涉标的并未执行终结。该院适用案涉标的是否执行终结的条件对本案进行审查，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九条之规定认定案涉标的执行终结，应在破产程序中处理，属适用法律不当。 2014年4月4日，案涉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盐亭农信社。而徐慧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执行案件中，盐亭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才作出对案涉房产予以查封的裁定，并于2017年1月4日作出对案涉房产进行了处置。该案对案涉房产查封时，前述查封并未解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0条、88条、《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34条之规定，未在抵押权人优先受偿或经权利人同意的情况下，将案涉房产作出抵偿的执行行为不当，应予纠正。 盐亭法院于2017年1月4日作出（2016）川0723执1156号执行裁定，将包含案涉房产在内的六套房屋对鸿永房产公司的债务抵偿给了申请执行人徐慧及另案申请执行人董福兴，因该院对案涉房产的处置不当，故应对相应的执行行为应予撤销。该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终结该案本次执行程序所使用的执行裁定案号与前述执行裁定案号相同，为不混淆裁定内容，本院明确本案予以纠正的执行裁定为该院于2017年1月4日作出的（2016）川0723执1156号执行裁定。该执行裁定中的其他内容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该执行裁定中关于案涉房产抵偿的部分应被撤销，案涉房产予以抵偿的金额为1176463.08元（4758元×247.26平方米），对于该执行裁定中应抵偿的2482669.96元应变更为1306206.88元，剩余债务应继续执行。 综上，复议申请人盐亭农信社的复议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盐亭法院（2019）川0723执异25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3执异25号执行裁定； 二、维持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2016）川0723执1156号执行裁定第二项，即“申请执行人徐慧、董福兴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 三、变更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2016）川0723执1156号执行裁定第一项，为“一、将被执行人绵阳鸿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位于盐亭县云溪镇红光村“鸿永·锦绣江城”10-1-22-2、10-1-22-5、10-1-1-5、10-1-12-4、10-1-1-3共计五套住房分别以每平米2880元、2880元、2780元、2880元、2780元的价格（10-1-1-3房价值中的49823.89元属于绵阳市游仙区阳光塑钢门窗组装厂所有，由申请人处置后支付给绵阳市游仙区阳光塑钢门窗厂），交付申请执行人抵偿所欠申请执行人徐慧、董福兴的共计3158000.93元债务中的1306206.88元，剩余债务为1851794.05元，继续执行”。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红玉 审 判 员 吴莹迪 审 判 员 唐剑苹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牛 仙 书 记 员 张羽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 第一百九十一条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 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九十一条经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同意，且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不经拍卖、变卖，直接将被执行人的财产作价交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对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 40.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所有的其他人享有抵押权、质押权或留置权的财产，可以采取查封、扣押措施。财产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应当在抵押权人、质押权人或留置权人优先受偿后，其余额部分用于清偿申请执行人的债权。 88.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 多个债权人的债权种类不同的，基于所有权和担保物权而享有的债权，优先于金钱债权受偿。有多个担保物权的，按照各担保物权成立的先后顺序清偿。 一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执行的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各债权比例受偿。 110.执行回转时，已执行的标的物系特定物的，应当退还原物。不能退还原物的，可以折价抵偿。 《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 34.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当事人双方以及有关权利人同意变卖的，可以变卖。 金银及其制品、当地市场有公开交易价格的动产、易腐烂变质的物品、季节性商品、保管困难或者保管费用过高的物品，人民法院可以决定变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 （一）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妨碍其轮候查封、扣押、冻结的债权受偿的； （二）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措施违法，妨碍其参与公平竞价的； （三）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措施违法，侵害其对执行标的的优先购买权的； （四）认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 （五）认为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人民法院违法执行行为侵害的。 第六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 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 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 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对执行行为异议，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异议； （二）异议成立的，裁定撤销相关执行行为； （三）异议部分成立的，裁定变更相关执行行为； （四）异议成立或者部分成立，但执行行为无撤销、变更内容的，裁定异议成立或者相应部分异议成立。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