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32080号原告：上海华源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王向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涛，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杉，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SUPRIYALIFESCIENCELIMITED,住所地207/208,UdyogBhavan,SonawalaRoad,Goregaon(East),Mumbai400063.Maharashtra,India。法定代表人：SatishWamanWagh，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海，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赛，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华源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与被告SUPRIYALIFESCIENCELIMITED(以下简称SUPRIYA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涛、黄雪杉，被告SUPRIYA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海、张赛到庭参加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SUPRIYA公司返还华源公司垫付的药品许可证注册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27,200元(或等值的美元)及该款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SUPRIYA公司赔偿华源公司律师费30,000元、翻译费1,200元。事实与理由：华源公司与SUPRIYA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独家代理协议》，约定SUPRIYA公司指定华源公司为其在中国市场的独家代理，负责马来酸氯苯那敏在中国市场的销售，协议有效期为10年，若任一方欲终止协议，需提前3个月通知合同相对方。之后，因华源公司进口马来酸氯苯那敏须获得相应的进口药品许可证，华源公司与SUPRIYA公司协商后，确定由瑞司得(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司得公司)申请该进口药品许可证。2015年7月，SUPRIYA公司请华源公司代SUPRIYA公司向瑞司得公司支付进口药品许可证的费用，并表示会将该笔费用付给华源公司。2015年7月21日，华源公司指示上海沪源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源公司)向瑞司得公司支付了进口药品许可证费用227,200元。取得进口药品许可证后，双方履行了代理协议。2017年底，双方合作关系破裂，华源公司提出终止代理协议。之后，华源公司通知SUPRIYA公司返还华源公司为SUPRIYA公司垫付的上述费用，但SUPRIYA公司未予返还。故华源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SUPRIYA公司辩称，华源公司于2017年12月发函要求SUPRIYA公司承担注册费227,200元，SUPRIYA公司同意支付。但因SUPRIYA公司系印度公司，付款需符合印度储备银行的规则，故SUPRIYA公司要求华源公司提供付款通知及相关凭证。后因华源公司提供的付款通知记载的收款方并非华源公司，而系注册在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的公司，SUPRIYA公司无法付款。现SUPRIYA公司仍然同意支付该227,200元费用，只要华源公司提供付款通知及相关凭证SUPRIYA公司即可支付。对于利息损失，因该损失系华源公司未提供适当的付款通知所致，故SUPRIYA公司不同意支付。对于律师费、翻译费等诉讼费用，因SUPRIYA公司从未拒绝支付该费用，系华源公司于2018年6月起拒绝沟通，不当选择诉讼维权导致的扩大损失，故SUPRIYA公司不同意承担。原告华源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独家代理协议1份；2.SUPRIYA公司与瑞司得公司往来电子邮件1组；3.227,200元付款凭证1份；4.瑞司得公司工作人员往来电子邮件1组；5.13,440.80元付款凭证及增值税发票1组；6.华源公司与SUPRIYA公司往来电子邮件1组；7.翻译费增值税发票1份；8.沪源公司与瑞司得公司出具的代付款声明1份。被告SUPRIYA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8年5月31日华源公司发送给SUPRIYA公司的电子邮件1份；2.2018年6月1日SUPRIYA公司回复华源公司的电子邮件1份；3.2018年6月2日、2018年6月4日SUPRIYA公司发送给华源公司的电子邮件各1份；4.2018年12月17日SUPRIYA公司发送给华源公司的电子邮件1份；5、2019年10月SUPRIYA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华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沟通和解的电子邮件1份。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华源公司证据1-4、8和SUPRIYA公司证据1-3、5，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的其它证据，经本院核对，真实性可以认定，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华源公司与SUPRIYA公司签订《独家代理协议》，约定SUPRIYA公司指定华源公司为SUPRIYA公司生产的马来酸氯苯那敏的独家代理商。2015年7月，因需办理该药品进口许可证，华源公司和SUPRIYA公司决定由瑞司得公司出面申请该药品进口许可证。随后，SUPRIYA公司委托华源公司为SUPRIYA公司垫付瑞司得公司因申请该药品进口许可证而支出的费用227,200元。2015年7月21日，华源公司指示沪源公司代华源公司向瑞司得公司支付了227,200元。2017年12月29日，华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请SUPRIYA公司于1个月内退还华源公司为SUPRIYA公司垫付的上述227,200元。2018年2月2日，华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SUPRIYA公司催讨上述垫付费用。2018年5月31日，华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SUPRIYA公司发送付款通知，并请SUPRIYA公司明确告知付款时间，尽快付款。2018年6月1日，SUPRIYA公司回复华源公司：1.华源公司提供的付款通知并非华源公司，SUPRIYA公司只能向华源公司退还该垫付费用；2.由于付款事宜仍需讨论，故只有在2018年12月印度国际医药原料博览会与华源公司举行会议之后，SUPRIYA公司才能结清这笔款项。2018年12月17日，SUPRIYA公司向华源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请华源公司提供正确付款通知，以便SUPRIYA公司付款。因华源公司屏蔽了SUPRIYA公司的电子邮件，该邮件华源公司未能收到。2018年10月23日，华源公司将SUPRIYA公司诉至本院，请求SUPRIYA公司归还上述垫付款并赔偿损失，是为本诉。华源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翻译费1,200元。诉讼中，SUPRIYA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联系华源公司进行庭外和解，华源公司不予同意，双方未达成和解。庭审结束后，华源公司根据SUPRIYA公司要求，向SUPRIYA公司提供了付款通知书及相关凭证。本院认为，因SUPRIYA公司系设立注册在印度共和国的公司，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对于本案的法律适用，因各方当事人均表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本院确认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对于华源公司要求SUPRIYA公司支付垫付款227,2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款系华源公司应SUPRIYA公司要求为SUPRIYA公司垫付，SUPRIYA公司应将垫付款归还华源公司。现SUPRIYA公司承认应予支付，且华源公司已根据SUPRIYA公司要求提供了付款通知书及相关凭证，SUPRIYA公司所称的付款障碍已经消除，故本院对华源公司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华源公司要求SUPRIYA公司赔偿自2018年2月1日起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双方未明确约定SUPRIYA公司归还垫付款的期限，该债务系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对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债务人必要的准备时间。华源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向SUPRIYA公司提出履行要求，并给予了SUPRIYA公司1个月的必要准备时间，SUPRIYA公司应按华源公司的付款要求支付。SUPRIYA公司未向华源公司支付，属违约行为，应赔偿由此造成的华源公司利息损失。SUPRIYA公司关于系华源公司未提供正确付款通知导致SUPRIYA公司无法付款的主张，本院认为，从双方就归还垫付款的沟通过程来看，华源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向SUPRIYA公司提出付款要求后，SUPRIYA公司并未及时答复，直至华源公司于2018年2月2日、2018年5月31日多次催款并提供付款通知后，SUPRIYA公司才指出因付款通知错误无法付款，并表示付款需待2018年12月双方会谈之后。SUPRIYA公司的行为并未体现出愿意在华源公司提出履行要求后及时付款的意思。在当时情况下，若SUPRIYA公司及时同意华源公司的付款请求并请华源公司提供付款通知，即使华源公司提供的付款通知存在问题，华源公司也可根据SUPRIYA公司要求即时更换，并不会对付款造成影响。故本院认为，付款迟延系SUPRIYA公司怠于向华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所致，因此造成华源公司利息损失，SUPRIYA公司应予赔偿。至于利息损失计算的截止日期，因SUPRIYA公司于2018年6月1日已向华源公司表示将于2018年12月付款，并向华源公司指出了付款通知错误问题，并于2018年12月17日明确告知华源公司同意付款，而因华源公司未及时向SUPRIYA公司提供付款通知，导致SUPRIYA公司无法付款，故此后的利息损失系华源公司行为导致的扩大损失，应由华源公司自行承担，故本院确定华源公司利息损失计算至2018年12月17日。对于华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因双方并未对一方违约需赔偿对方律师费损失进行约定，且律师费支出也非必然产生的损失，本院对华源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华源公司主张的1,200元翻译费损失，SUPRIYA公司以该损失系华源公司不当采取诉讼而产生为由拒绝承担。本院认为，在华源公司向SUPRIYA公司提出履行要求后，因SUPRIYA公司先是怠于回复，后于2018年6月1日才表示需在2018年12月双方会谈后才予支付。华源公司在多次催讨无果的情况下，于2018年10月选择以诉讼方式维护权利，并非滥用诉权的不当行为。华源公司起诉后，无论双方是否能达成和解，诉讼费及翻译费均已产生，故华源公司是否同意SUPRIYA公司在诉讼中提出的和解要求，并不会影响诉讼费和翻译费支出。故本院认为，翻译费系华源公司合理向SUPRIYA公司主张权利所支出的必要费用，SUPRIYA公司应予赔偿。综合上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SUPRIYALIFESCIENCELIMITED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华源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227,200元(或等值的美元)；二、被告SUPRIYALIFESCIENCELIMITED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华源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赔偿以227,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17日的利息损失；三、被告SUPRIYALIFESCIENCELIMITED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华源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赔偿翻译费损失1,200元；四、驳回原告上海华源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3.80元，由原告上海华源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96.11元，被告SUPRIYALIFESCIENCELIMITED负担4,707.69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上海华源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SUPRIYALIFESCIENCELIMITED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 啸审判员 樊 华审判员 苏琳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施佳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