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65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地方电力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盘内。法定代表人：王春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禾，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正，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陕西美颂雅庭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高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玲林，女，住陕西省凤翔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千军，男，住湖北省天门市，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陕西地方电力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地方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美颂雅庭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颂装修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6民初4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方电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四项，改判驳回美颂装修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美颂装修公司向地方电力公司支付违约金199526.328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美颂装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不同意地方电力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仅以一份依据不足的鉴定结论作为认定造价的依据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鉴定所依据的图纸为无签章的白图；预估收方及隐蔽工程量签字不全，未按合同要求办理现场工程量收方单；甲供材超领部分未扣除；签字部分签字不全；现场勘验仅勘验了一个户型。二、美颂装修公司未提供完税足额发票，按照合同约定地方电力公司付款条件不成就。三、涉案工程工期延误，美颂装修公司未提交符合合同约定的工期顺延证据，应当承担工期违约责任。美颂装修公司辩称，原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采纳的鉴定结论合法有效，是根据证据、现场情况及国家规定作出的，程序合法，所涉及的工程资料“只盖章未签字”或“只签字未盖章”均是因地方电力公司不配合结算导致的，不影响结算资料的效力。二、涉案工程于2014年12月30日竣工，2015年1月28日验收，地方电力公司应当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并自验收之日起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三、美颂装修公司一审已经提交双方就工期延长达成一致意见的工作联系单，不应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美颂装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地方电力公司支付其工程款3374762.71元及利息507620.56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地方电力公司承担。地方电力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美颂装修公司向地方电力公司提供符合档案管理部门要求的竣工图及竣工技术档案资料并支付违约金199526.328元，反诉费用由美颂装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7日，美颂装修公司（合同中的承包人）与地方电力公司（合同中的发包人）签订了“曲江观山悦3.1期33＃、35＃楼室内及公共部位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为“曲江观山悦3.1期33＃、35＃楼室内及公共部位精装修施工图纸设计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内容”；合同工期为150天；合同总价款为5890454元整，综合单价详见承包人工程量清单。同时，双方在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就各自的权利义务、施工组织设计及工期、质量与检验、材料设备供应、竣工验收与结算、索赔及争议解决等相关事项均作了明确详细的约定。合同签订后，美颂装修公司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施工期间，美颂装修公司、地方电力公司又在合同以外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承包范围包死价为675408.24元，付款方式同主合同。另外，双方在合同及补充协议外还就增加的工程量签订过多份“签证单”。还查明，涉案工程的实际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28日，完工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初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5年1月28日。期间，地方电力公司累计向美颂装修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就下欠款项经美颂装修公司多次索要，地方电力公司一直以涉案工程未经验收、双方未结算、美颂装修公司请求付款条件不成就为由拖延支付。2018年4月8日，美颂装修公司诉于法院坚持其诉请，地方电力公司在审理中提出反诉并坚持其反诉请求。庭审中，美颂装修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曲江观山悦3.1期33＃、35＃楼室内及公共部位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双方存在真实有效的合同关系，关于涉案项目的工程量、验收、结算及款项支付均有明确约定；2、开工报告、工程验收表、竣工报告，证明其公司已经按约定的时间开工、完工，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5年1月1日交付使用，其请求支付剩余工程款条件已经成就；3、结算书及签收回执，证明涉案工程结算价款为8624269.76元，结算金额已经确认；4、“关于曲江观山悦3.1期33＃、35＃楼及34＃楼项目结算的函”，证明其公司在资料提交后一直与地方电力公司工程部及成本部人员进行结算对账，经多次催促地方电力公司一直没有回复；5、33＃、35＃楼样板间石材的付款凭证，证明涉案工程在施工期间地方电力公司要求其公司自行采购样板间石材，地方电力公司应当按照造价鉴定意见向其支付所用石材对应的价款及利息；6、粉刷石膏的采购付款记录及粉刷石膏的施工付款记录，证明施工期间其公司自行采购粉刷石膏并联系工人施工，关于该部分的材料费及人工费地方电力公司应当按照鉴定意见评估的价格支付并承担利息。就美颂装修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地方电力公司质证后，地方电力公司对上述证据1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承认双方之间确实有合同关系，但提出美颂装修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提交相关文件，其公司并没有收到竣工验收的图纸及资料。以美颂装修公司实际在2015年以后还在施工为由认为合同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并结算；对证据2的开工报告无异议，对质量验收表和竣工报告以其公司未盖章为由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提出2015年1月27日仅系初步验收合格，不是最终验收；对证据3中的签收回执以没有签名仅盖有资料专用章，资料专用章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为由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三本结算书中的资料以其公司没有见过、没有签字认可为由不予认可。还提出相关资料基本系美颂装修公司单方作出的，并不全面亦不具有结算的性质；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提出该组证据没有其公司工作人员签名，所盖章子不具有真实性；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提出付款申请表及支付事由系美颂装修公司单方所列，没有其公司的签字确认。还提出网银转账凭证日期与申请表的日期不一致，不能证明系原、地方电力公司之间的转款，且以美颂装修公司在2016年还在采购石材为由，认为该费用不能作为其支付的依据。地方电力公司在本诉中就其辩称理由提交证据有：1、“曲江观山悦3.1期33＃、35＃楼室内及公共部位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工程竣工验收后经双方确定工程量后方可进行结算，事实上美颂装修公司至今未移交工程竣工资料，导致无法结算，美颂装修公司诉请支付工程款条件未成就；2、付款凭证，证明合同履行期间，其公司自2014年起已经给美颂装修公司支付工程款5257100元，不存在拖欠工程款及违约的问题；3、送货单、材料、设备验收移交单、工作联系单，证明涉案工程在2016年美颂装修公司仍在施工，2018年双方仍在整理工程资料，准备竣工验收工作，双方并未进行结算美颂装修公司请求付款的条件不具备。就地方电力公司提交的证据经美颂装修公司质证后，其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合同约定了工期、付款方式、验收等相关内容，涉案工程地方电力公司已经在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依据合同36.8条的规定，地方电力公司使用就视为验收合格，故应当支付工程全部款项；对证据2付款凭证以非原件为由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提出该证据只能证明以前付过款，不能证明已经付清全款。还提出工程结算资料其公司已经给地方电力公司公司上报并经其工作人员签字盖章，加盖的印章与地方电力公司给其公司的工程指令单加盖的印章一致，至于地方电力公司内部管理流程仅仅适用地方电力公司公司，对外无法律效力；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提出该组证据中涉及到的材料为主材，施工过程中由于主材迟迟不能到位，其公司给地方电力公司方发过联系单，地方电力公司工作人员对工期延迟的事实已经确认。后双方就涉案工程的总造价各持己见，在无法达成一致的情况下，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康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评估。2018年11月29日，陕西康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康胜（2018）司鉴字第2-014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中就基本案情、资料摘要、鉴定过程、分析说明等相关事项均有明确的记载。其中鉴定意见为“依据鉴定委托书的鉴定内容，本次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涉案工程工程造价7946684.17元；2、粉刷石膏部分工程造价（由法庭进行处理）608879.62元；3、样板间石材部分工程造价（由法庭进行处理）72771.84元”。对该鉴定意见书，经当庭质证后，美颂装修公司表示无异议，地方电力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所依据的鉴定材料的真实性、鉴定程序的合法性、鉴定人员的参与情况等均持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经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并对相关事项进行了答复，就鉴定过程亦进行了详细的陈述。就鉴定人员的陈述美颂装修公司表示认可，地方电力公司以其公司从未委托任何人员参与鉴定机构组织的现场勘验，鉴定机构所述的参与人员无法说明是地方电力公司方及地方电力公司方委托的人员为由，认为鉴定机构在没有完成勘验的情况下做出鉴定报告，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提出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材料，并当庭提交了重新鉴定的申请书。另外，地方电力公司就其反诉部分并未提交证据，仅用其在本诉中提交的“曲江观山悦3.1期33＃、35＃楼室内及公共部位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美颂装修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向其公司提供符合档案管理部门要求的竣工图及竣工技术档案资料，还证明美颂装修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的150天竣工，存在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美颂装修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表示与本诉质证意见相同。美颂装修公司就反诉部分提交了陕建集团十一公司给其公司开具的票据，证明是其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把所有资料交给了涉案工程的总包单位，表示其公司仅承建的是装修工程，不能单独备案。就美颂装修公司在反诉中提交的证据，地方电力公司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提出收款收据没有日期，没有合理发票，不能证明具体时间是什么，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为由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仅就地方电力公司给美颂装修公司的已付款金额为5257100元予以认可，对其余事实原、地方电力公司各自坚持其诉辩及质证意见，调解未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美颂装修公司与地方电力公司签订的“曲江观山悦3.1期33＃、35＃楼室内及公共部位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其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全面履行。本案诉争工程初步完工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初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5年1月28日，地方电力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给美颂装修公司已经付款的金额为5257100元，对上述事实美颂装修公司、地方电力公司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双方在本诉中争议的焦点之一为：涉案工程的总造价是否应当按照鉴定意见书确认的造价计算。该鉴定意见书经美颂装修公司、地方电力公司质证后，地方电力公司虽提出异议，但经核实做出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且鉴定人员已经出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就鉴定的过程及依据做了陈述和解释，该司法鉴定意见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之规定，地方电力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准许。故涉案工程总价款依据鉴定意见第一项确认为7946684.17元。就鉴定意见第二项粉刷石膏部分的工程美颂装修公司、地方电力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结合美颂装修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该部分工程系美颂装修公司实际施工。地方电力公司对此虽持否认态度，但地方电力公司就其辩称理由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亦无证据证明该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存在案外人。故对鉴定意见书第二项对该部分工程的造价608879.62元亦予以认定。就鉴定意见第三项样板间石材部分工程，美颂装修公司提交的证据仅有付款申请表及网银转账凭证，再无其他证据印证该项支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对该部分工程的造价72771.84元不予认定。综上，涉案工程的价款合计为人民币8555563.79元，扣减地方电力公司已经支付的5257100元，下欠款项为3298463.79元，予以认定；本诉争议的焦点之二为：美颂装修公司请求支付剩余款项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美颂装修公司、地方电力公司对初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5年1月28日均无异议，且地方电力公司在单项工程验收表中有签字并盖章的确认行为，加之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的事实，美颂装修公司诉请支付剩余工程款证据确凿、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地方电力公司辩称涉案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双方一直没有结算，美颂装修公司无权请求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依法不予采信；本诉争议的焦点之三为：美颂装修公司诉请的利息有无依据，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就美颂装修公司主张的利息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本案利息应从初步验收合格日期2015年1月2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应付款金额3298463.7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不高于美颂装修公司请求的利息金额507620.56元。本案反诉争议的焦点为：美颂装修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并承担违约责任及应否给地方电力公司提供竣工资料。涉案合同约定的工期虽为150天，但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及多份“签证单”、工作联系单等就合同以外的工程量进行了增加及变更，美颂装修公司在顺延的合理期间内完工，在客观事实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地方电力公司现反诉请求美颂装修公司承担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美颂装修公司在庭审中就涉案的竣工资料以受地方电力公司指示为由提出其已交给涉案工程的总包单位“陕建集团十一公司”，对此美颂装修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因涉案合同中专用条款第36条第1款明确约定“承包人在竣工验收前7天，向发包人提供符合档案管理部门要求的竣工图及有关的竣工技术档案资料（含分包项目竣工资料）四套。所有资料必须保证按照档案管理规范（GB/T50328-2001）进行整编归档。并承担相关编制费用”。地方电力公司现依合同约定为依据，请求美颂装修公司提供档案资料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一、地方电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美颂装修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298463.7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28日起以3298463.7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金额不高于人民币507620.56元）。二、驳回美颂装修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三、判决生效后30日内，美颂装修公司向陕西地方电力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符合档案管理部门要求的33号、35号楼的竣工图及有关的竣工技术档案资料（含分包项目竣工资料）四套。所有资料必须保证按照档案管理规范（GB/T50328-2001）进行整编归档。四、驳回地方电力公司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偿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7859元，美颂装修公司已预交，由美颂装修公司承担2859元，地方电力公司承担35000元；鉴定费96000元，美颂装修公司已预交，由美颂装修公司承担1000元，地方电力公司承担9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45元，地方电力公司已预交，由地方电力公司承担1145元，美颂装修公司承担1000元。经审理查明，原审已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地方电力公司是否应向美颂装修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应支付工程款的数额；2、地方电力公司是否应承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及利息计算标准；3、美颂装修公司是否应向地方电力公司承担工期违约责任及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完工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初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5年1月28日，且涉案工程项下房屋已经交付使用，地方电力公司应当履行向美颂装修公司结算付款义务。地方电力公司称美颂装修公司未向其出具发票，故付款条件未成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结算付款时，承包人必须提供完全结算款发票，否则发包人有权拒付款”，该条款规定了美颂装修公司开具发票的义务，该义务也是美颂装修公司根据税收法律制度应当履行的义务，但地方电力公司在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后一直未与美颂装修公司履行正式结算付款手续，直至美颂装修公司诉至法院，故不应认定美颂装修公司存在延期开具发票。且地方电力公司支付工程款系其应承担的主合同义务，而美颂装修公司开具发票非其主合同义务，上述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对等，地方电力公司不应仅因美颂装修公司未开具发票而拒付剩余工程款。至于剩余工程款的金额，一审按照鉴定结论和已付款数额进行认定，地方电力公司称鉴定所依据的图纸为无签章的打印件，但鉴定机构并非仅依据图纸进行鉴定，美颂装修公司所提交的工程资料及签证单与上述图纸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且鉴定机构现场勘验结果也与图纸和签证内容相符，一审鉴定所依据证据本院予以认可。地方电力公司称部分签证单等工程材料形成时间晚于美颂装修公司编制结算书的时间，美颂装修公司称系其提交结算资料后双方进行核对并予以确认，且美颂装修公司提交的工程资料上均有地方电力公司人员签字，虽地方电力公司称相关人员签字时已经离职，但其对签字的真伪及签字材料所涉内容的真伪均未举出充分反证，也无法说明存在任何确认单所涉施工内容实际不存在或不相符的情况，故本院对于美颂装修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采纳。一审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现场勘验虽未能勘验全部施工户型，但因地方电力公司在完成结算前已经将涉案工程交付业主居住，进行全面勘验存在实际困难，不应由鉴定机构或美颂装修公司承担勘验不能的责任。地方电力公司称一审提交鉴定的图纸未经地方电力公司质证，经本院查阅一审卷宗，地方电力公司在一审中对该证据已经进行质证并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仅是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是否采纳该证据应由法院根据认证情况决定。综上，一审判决依据的鉴定结论作出过程符合程序规定，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地方电力公司要求重新鉴定没有依据。综上，地方电力公司应当向美颂装修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298463.79元。本案应参照适用最高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利息的起算时间为实际交付之日，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一审认定本案利息应以3298463.79元为基数从初步验收合格日期2015年1月28日起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并无不当，美颂装修公司起诉主张的利息507620.56元未超过上述限额，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地方电力公司一审反诉主张的工期违约问题，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工程变更情况，对于工期也应适当予以变更，且美颂装修公司已经提交了涉及工期变更为2014年12月31日的工作联系单，该联系单载明因甲供材延期进场，地方电力公司通知美颂装修公司工期顺延至2014年12月31日，该联系单上有地方电力公司人员签字并盖章，虽然该结算单所加盖的是地方电力公司资料专用章而非公章，但该联系单能够证明甲供材延期及工期协商顺延的事实，故地方电力公司要求美颂装修公司承担工期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地方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45元，由地方电力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晶审 判 员  李 沫 雨审 判 员  刘   淼 二○二○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   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