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59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展峰，男，汉族，1983年1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劳务人员，户籍地广州市越秀区。2005年8月25日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6年6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4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柯逸恩，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慧义，广东金羊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展峰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粤01刑初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展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2月，被害人邓某1为获取“过桥”资金归还银行贷款，向被告人梁展峰控制的广州市海珠区鑫河企业管理咨询服务部借款。2月9日，邓某1与梁展峰签订空白借款合同；对邓某1的增城区新塘镇广园东碧桂园凤凰城凤曦苑六街81、83号，天河区中山大道中262号1905房，天河区员村四横路美林街1201房的房屋买卖委托进行公证；邓某1将凤曦苑六街81、83号抵押给鑫河服务部员工王某，将上述天河区的两套房产抵押给鑫河服务部员工陈某作为借款担保。5月27日、7月12日，梁展峰通过蒋某账户向邓某1经营的广州市大华利企业有限公司账户共转账6033348.81元。7月24日，梁展峰在未告知邓某1的情况下，指使陈某等人将上述房产解押，将凤曦苑六街81、83号以870万元的低价卖给他人，所得款项由梁展峰账户收取后转入王某及蒋某账户。之后，梁展峰隐瞒房屋被卖的事实，继续收取邓某1归还的借款本息654万元。经评估，凤曦苑六街81、83号两套房产于2017年7月24日的价值为13300100元。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相关的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梁展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的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梁展峰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差，没有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展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追缴被告人梁展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300100元发还被害人邓某1，追缴到的财产不足以清偿被害人损失的，责令被告人梁展峰予以退赔，退赔数额以前述追缴的数额为限。原审被告人梁展峰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梁展峰为保障出借资金的安全，按约定出售房屋抵偿债务，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邓某1知晓房屋出售的时间，梁展峰没有隐瞒房屋已出售的事实。3.邓某1知晓房屋已出售，仍继续付款是为了造成“在案发前就已经偿还了借款”的假象，企图以刑事手段达到民事胜诉的目的，邓某1的还款行为与梁展峰的行为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4.即便认定梁展峰构成犯罪，原审法院对违法所得的金额认定也有误，梁展峰出售房屋所得款项是870万元，应认定870万元是违法所得，原审法院认定13300100元是违法所得明显不公。5.请求开庭审理本案。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真相，依法判决梁展峰无罪。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梁展峰是广州市海珠区鑫河企业管理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鑫河咨询服务部)的实际控制人，被害人邓某1是广州市大华利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利企业）的股东。2017年2月，邓某1为了取得“过桥资金”用以归还银行贷款，通过谢某介绍，以其所有的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广园东碧桂园凤凰城凤曦苑六街81、83号（以下简称凤凰城凤曦苑六街81、83号），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262号1905房，天河区员村四横路美林街1201房四套房产作为担保，向鑫河咨询服务部借款。双方约定借款月息为3.5%。同月9日，邓某1和梁展峰签订了空白的借款合同，对上述房屋买卖委托书进行了公证，并将凤凰城凤曦苑六街81、83号房屋抵押给鑫河咨询服务部的员工王某，将天河区中山大道中262号1905房、天河区员村四横路美林街1201房抵押给鑫河咨询服务部员工陈某，作为借款担保。同年5月27日和7月12日，梁展峰通过其女朋友蒋某的账户向大华利企业的账户共转账人民币6033348.81元。2017年7月24日，上诉人梁展峰在未告知被害人邓某1的情况下，指使陈某等人将上述房产解押，并将凤凰城凤曦苑六街81、83号房屋低价卖给他人，所得的房款870万元由梁展峰的账户收取后转入王某和蒋某的账户。之后，梁展峰隐瞒房屋被卖的事实，通过自己的账户和其所控制的陈某、谭某、耿某等人的账户，继续收取邓某1按约定向其归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人民币654万元。同年9月，邓某1还清借款后才发现凤凰城凤曦苑六街81、83号房屋被卖掉。同年12月，邓某1在无法联系到梁展峰的情况下到公安机关报警，并向增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凤凰城凤曦苑六街81、83号的买受人，要求返还该两套房产，目前该民事诉讼案件尚未审结。经增城区人民法院委托评估，凤凰城凤曦苑六街81、83号于2017年7月24日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3300100元。2018年4月16日，梁展峰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未供认诈骗的事实。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归案经过材料证实：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邓某1的报案后，于2018年3月24日立案；经侦查，发现梁展峰有重大作案嫌疑；同年4月16日将梁展峰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人员信息查询资料、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1）上诉人梁展峰的身份情况。（2）梁展峰于2005年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6年6月22日刑满释放。3.借款合同（复印件）、公证委托书证实：邓某1、何某1、刘某1、钟某1曾签署一份空白借款合同。4.房屋买卖合同、划款协议、代付证明证实：邓某1、何某1曾签署一份空白房屋买卖合同，邓某1、何某1、刘某2、钟某1曾签署一份空白划款协议，邓某1、何某1、钟某1曾签署一份空白代付证明。5.委托书、公证书证实：邓某1、何某1于2017年2月9日就其二人所有的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凤凰城凤曦苑六街81、83号房屋签订委托书，委托简某1、梁展峰、谢某为其合法代理人向房地产管理部门及银行等有关部门办理事项，其中包括有权转让上述房（地）产，代为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领取房（地）产权证；有权到银行办理上述房（地）产按揭等；有权收取或指定账户收取上述房（地）产的售楼款及购买方的银行按揭贷款等；并在广州市公证处对委托书办理了公证。6.广州公证处提供的委托书、公证书、询问笔录、公证告知书、公证受理通知书、何某1、邓某1美国护照及翻译件的公证等证实：邓某1、何某1于2017年2月9日在广州市公证处对委托书进行了公证，并于2017年7月24日对其二人的美国护照进行了公证。7.广州市大华利企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广州市大华利企业有限公司于1998年7月30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钟某2出资900万元，股东邓某1出资100万元。8.广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广州市大华利企业有限公司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广州市大华利企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分8笔收到蒋某转账合计5910348.81元，于同年7月12日收到蒋某转账123000元，合计6033348.81元。9.上诉人梁展峰提供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原件），被害人邓某1提供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复印件）证实：梁展峰以代理人的身份（联系电话137××××2902）于2017年7月24日分别与阮某、朱某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增城区新塘镇广园东碧桂园凤凰城凤曦苑六街81号、83号分别以435万元卖给阮某、朱某。10.上诉人梁展峰提供的邓某1、何某1美国护照翻译本的公证书（原件）证实：梁展峰于2017年7月24日到广州公证处对邓某1、何某1的美国护照进行了公证。11.上诉人梁展峰提交的增城市房地产权查册表、不动产登记证明（原件）证实：增城市新塘镇广园东碧桂园凤凰城凤曦苑六街81号房屋上存在抵押，抵押权人为广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河支行，抵押权为2015年1月27日至2027年1月27日；抵押权人为王某，一般抵押担保债权数额陆百万元，抵押期限从2017年2月17日至2018年2月13日。12.被害人邓某1提交的撤离通知书、第二次撤离通知书证实：房屋所有人朱某、阮某于2017年7月20日、同年8月6日两次要求钟某1、刘某1搬离增城市新塘镇广园东碧桂园凤凰城凤曦苑六街81、83号。13.被害人邓某1提供的中国银行、中信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实：邓某1于2017年7月28日通过中信银行转账给陈某443万元；于2017年9月14日通过中国银行网上银行转账给梁展峰161万元，转给谭某15万元，转给耿某14万元，转给谢某21万元。14.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个人借款凭证、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和最高额抵押合同、估价报告书、不动产权证书等证实：邓某1、何某1于2017年7月11日以广州市天河区员村四横路美林街3号1201房向中信银行抵押贷款443万元。15.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应诉通知书、传票、民事起诉状、民事反诉状、增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提供的房地产评估报告、开庭笔录、民事裁定书、增城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提供的增城区永宁街凤凰城凤曦苑六街81、83号、天河区员村四横路美林街3号1201房的查册资料证实：(1)邓某1、钟某1就其与阮某、朱某、第三人梁展峰的凤凰城凤曦苑六街81、83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向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起诉。（2）经增城区人民法院委托广东国众联行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规划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涉案房屋81号于2017年7月24日的市场价值为6650050元、83号为6650050元。（3）2014年11月26日，凤凰城凤曦苑六街81号房产所有权人为邓某1，2017年7月28日房产所有权人变更为阮某，2017年11月3日被增城区人民法院查封，查封期限至2020年11月2日。（4）2013年11月4日，凤凰城凤曦苑六街83号房产所有权人为钟某1，2017年7月28日房产所有权人变更为朱某，2017年11月8日被增城区人民法院查封，查封期限至2020年11月7日。（5）2017年7月24日，天河区员村四横路美林街3号1201房产所有权人为邓某1、何某1，抵押权人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6）2017年9月11日，天河区中山大道中262号1905房产所有权人为邓某1，抵押权人为东莞市联胜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2018年4月13日被增城区人民法院查封，查封期限至2021年4月12日。16.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调取增城区新塘镇广园东碧桂园凤凰城凤曦苑六街81、83号抵押资料的复函》、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最高额抵押合同等证实：（1）由于目前在整理档案，暂不能提供上述房屋的抵押权登记的档案材料。（2）因系统设置，不动产权人变更短信通知只能保存三个月。17.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工商银行广州新塘支行、广州新塘凤凰支行、广州荔湾支行，农业银行广州增城永新支行，招商银行广州分行，中信银行广州凤凰城支行，平安银行广州新塘支行出具的交易明细以及广东红日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穗司鉴19010281800001号鉴定意见书证实：（1）梁展峰的工商银行账户与梁某1、陈某、蒋某、王某、何某2、耿某、谭某、谢某、邓某1、阮某、朱某、蔡某、梁某1、霍某、邹某等人有资金往来。其中，2017年7月25日，收到朱某分三笔共转账200万元，收到阮某分二笔共转账200万元后，转账给蒋某30万元，转账给王某350万元；8月1日，收到阮某分两笔共转账150万元，收到朱某转账100万元后，分三笔共转账给蒋某250万元；8月2日，收到朱某转账65万元；8月3日收到阮某分二笔共转账65万元；8月4日，转账给蒋某100万元；9月14日，收到邓某1转账161万元，谢某转账21万元，耿某转账14万元；9月15日，分二笔共转账给谭某99000元，收到谭某分六笔共转账29万元。（2）陈某的工商银行账户与梁展峰、陈某、蒋某等人有资金往来。（3）陈某的中信银行账户与王某、谭某、谢某有资金往来。其中，2017年7月28日，收到中信银行广州海珠支行发放个人贷款443万元；同月31日，陈某向王某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443万元。（4）蒋某的工商银行账户与梁展峰、梁某1、陈某、王某、何某2、谭某、谢某等人有资金往来。（5）王某的工商银行账户与梁展峰、梁某1、陈某、蒋某、何某2、耿某、谭某、谢某、霍某、邹某等人有资金往来。其中，①2017年7月25日，收到梁展峰分四笔共转账350万元（售房款）后，分别转账给邹某203325元，转账给霍某504000元，分两笔共转账给梁某1159万元，分两笔共转账给蒋某1202700元；②同月31日，收到陈某转账443万元后，分别转账给梁某145万元，转账给谭某314000元，转账给一无名账户60万元，转账给霍某202025元，转账给麦某749000元，转账给邓某682536元，转账给何某2138万元，梁展峰52450元。（6）何某2的工商银行账户与梁展峰、蒋某、何某2等人有资金往来。（7）何某2的中信银行账户与蒋某、王某有资金往来。（8）耿某的招商银行账户与梁展峰、王某、何某2、谭某、谢某、邓某1资金往来。（9）谭某的平安银行帐户与梁展峰、陈某、蒋某、王某、耿某、谢某、邓某1有资金往来。（10）谢某的平安银行账户与梁展峰、陈某、蒋某、王某、耿某、谭某、邓某1有资金往来。其中，2017年9月14日，收到邓某1转账21万元后，转账给梁展峰21万元。（11）邓某1的中国银行帐户与梁展峰、耿某、谭某、谢某有资金往来。18．广州市海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广州市海珠区鑫河企业管理咨询服务部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广州市海珠区鑫河企业管理咨询服务部经营者蔡某，经营场所为广州市海珠区昌岗中路166号之615房。1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情况及分析报告证实：涉案房屋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碧桂园凤凰城凤曦苑6街81、83号。20.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出具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制作说明证实：（1）公安机关依法审讯梁展峰的情况；（2）梁展峰、邓某1、钟某1、朱某、黄某1、谢某的辨认情况等。21.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2017年2月，我因需要一笔“过桥”资金来还农商银行的贷款，通过我老公的一个表亲谢某介绍，向一个叫梁展峰的人借了604万。当时我用四套房产作为担保，并和梁展峰等人签订了委托书，并到公证处做了委托公证。当时梁展峰口头承诺房产只作为担保，不会私自处置。同年5月，梁展峰将资金通过蒋某的账户转进了我农商银行的贷款账户（即大华利企业的账户）。后我用上述四套房产中天河的那两套作为抵押，分别向中信银行和团贷网平台借款来还梁展峰的借款。同年8月初，中信银行将443万转入梁展峰指定的账户作为第一笔还款；第二笔团贷网平台200多万于2017年9月10日左右转入梁展峰指定的账户。到此，我向梁展峰所借的本息都已经还清。还钱时是谢某操作的，我当时也疑惑为什么不直接打回给梁展峰，谢某说做“过桥资金”都不是直接借款人和还款人账到账的，钱到陈某的账户后，再分散到其他账户，最终回到梁展峰那里，相当于一个行内的做法。2017年9月底，突然有人过来我的房子那里张贴“撤离通知书”，说要接收房子。我到房管局查，才知道房子已经被梁展峰卖给了别人。借款是谢某具体操作的，谢某说过是向梁展峰借的，谢某提供给我的借款合同就是给我签了名，但其他内容比如出借人、金额、利息等内容都空白的。我签了名后就交回谢某保管。出事后我向谢某取回该合同才发现合同上除了我的签名外还有我老公何某1以及钟某1夫妇的签名，但我后来确认这都不是他们本人的签名。我和谢某之间有没有商谈过处置我房产的问题，因为这笔借款我肯定能还上的。在借钱之前，梁展峰要求通过谢某将四套房屋买卖委托书原件、委托书的公证原件、我和何某1的护照的复印件、我和何某1护照的翻译件原件都给一套他，我通过谢某将相关资料给了梁展峰，梁展峰才打钱到我名下公司的账号。我还清梁展峰的600多万借款后就与钟某1、谢某去广州公证处撤销凤凰城那两套房产的委托公证。由于材料未齐，公证处要求我提供这两套房产查册资料。谢某查册时发现我的这两套房产被转卖了，就马上找梁展峰问情况，但一直找不到他。我这两套房屋被卖后，我没有收到增城区房管局发给我的房产变更信息。因为凤凰城这两套房产已经全权委托给梁展峰他们了，所以房产变更是不会通知我的。假如我收到这些信息，肯定会第一时间找梁展峰问清楚。在中信银行的443万元打到梁展峰指定的账户后，我找谢某要回护照和结婚证原件，谢某说证件都在梁展峰手中，我后面是找梁展峰拿回了护照和结婚证原件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邓某1认出了梁展峰、谢某。22.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凤曦苑六街81号登记在我妻子邓某1名下，83号登记在我朋友钟某1名下，他是帮我们代持的。两套房子是联排别墅，打通了由我一家人居住的。谢某是我的远房亲戚，他主要是做贷款“过桥”等业务的。大华利企业是我和邓某1所有，大华利企业欠广州农商银行大约1300万，我和邓某1自有的资金只有600多万元，有600万左右的缺口。邓某1找到谢某，让他找人借600多万来还农商银行的贷款。谢某找到人借款，有人将600多万元打到大华利账上，邓某1将600多万元用来还贷了。谢某当时说对方要求邓某1签空白的借款将四套房子委托买卖的委托书（并做公证）。委托书和公证是作为担保用，而非真的想委托买卖。当时是谢某和邓某1在联系操作，具体的不清楚。借款合同邓某1怎么签的我不清楚，我不记得我有签借款合同，我记得是四套房子委托买卖的委托书（并做公证）。四套房子都是委托买卖和公证的受托人有梁展峰和谢某。谢某找人借的600多万是用美林海岸的房子向银行抵押400多万元，然后再在小额贷款公司贷了200多万还的。我没有通知谢某让梁展峰卖掉凤曦苑六街81、83号。23.证人钟某1的证言：邓某1夫妻自持凤凰城凤曦苑6街81号，我则帮他们夫妻代持凤凰城凤曦苑6街83号。两套别墅是打通的，平时是邓某1夫妻居住。我对房产被卖掉毫不知情，是梁展峰和阮某来收楼我才知道房子被卖掉，房款没有经过我的手和我的账户。我不认识阮某。2017年2月，我和老婆刘某1还有邓某1、何某1、谢某去过广州市公证处做过委托公证，具体内容不清楚。2017年8月的一天，我和邓某1、谢某到广州市公证处撤销委托公证，但具体情况不清楚。同月16日，邓某1夫妻在国外，邓某1打电话给我，说谢某会带几个人去看房子，让我带他们去看。当日15时许，谢某带着四名男子来到凤曦苑六街81、83号看房子，谢某在谈话中说四个人中有一个银行的工作人员，有一个是评估公司或者担保公司的，其余两名男子，谢某没有说，我也没有问。谢某没有具体说他们一行人来看房子的目的，就说是来看房子的。同年9月，邓某1对我说她被人骗了，她的两套房子被一个叫梁展峰的人卖了，具体如何被骗的我不是很了解。我和老婆刘某1没有在邓某1签署过的借款合同或者房屋买卖合同、划款协议上签过名。我也没有签署过相关的代付证明或协议。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钟某1认出谢某，认出梁展峰是2017年8月16到凤凰城凤曦苑六街81、83号看房子的其中一人。24.证人刘某1的证言：邓某1位于凤凰城凤曦苑六街81、83号的两套房子被人卖了，其中83号是写在我老公钟某1名下，由他代持。我和钟某1没有在邓某1签署过的借款合同或者房屋买卖合同、划款协议上签过名。25.证人谢某的证言：2017年2月，我表嫂邓某1（美籍华人，大华利企业的合伙人）说要找笔钱来做“过桥”，因为农商银行有笔贷款到期要还。当时我在梁展峰的鑫河公司上班，所以我就找梁展峰来放该笔贷款。同年5月28日，邓某1向鑫河公司借了600多万元，她用了四套房产作抵押，并在广州市公证处做了公证，由借款方处理房产，被委托处理房产人员有我、梁展峰和简某1。简某1是我的朋友，他是我加上去的，作为一个后补委托人。大约到2017年9月份，邓某1将借款还给了梁展峰。到10月中旬，邓某1给我打电话，说位于增城区永宁街凤凰城的两套房产被转卖了。我在鑫河公司做了约两年时间，鑫河公司的负责人和总经理就是梁展峰，但法定代表人不是他。该笔款项当时预计是借两个多月，利率3.5%，每月还结利息，到期就还本金的，这个邓某1都知道。原本邓某1有四套房产抵押给农商银行，在收到梁展峰的放款后就还清了农商行解除了抵押，后来邓某1叫我把其中两套广州的房产再做抵押，向中信银行及团贷分别贷了443万和220万两笔贷款来还清梁展峰的那笔贷款，钱是转到梁展峰指定账号的，其中443万是转到一个叫陈某的中信银行个人账户，另外一笔200多万转到梁展峰指定的一个叫谭某的平安银行个人账户，本息已全部还清。后来知道邓某1其中两套凤凰城房产被梁展峰过户后，我就联系梁展峰，梁展峰说我到现在还没有还清，他说那还的本金当中有94万元当作是我欠他的那笔欠款，所以邓某1就仍然欠他94万本金，到现在我还要还息的。我有问过梁展峰为什么要转卖房产，他就说那时邓某1的放款还没有出来用以还那笔600多万的贷款，所以就保障他的利益把房产过户。我没有通知过梁展峰去办理过户的，他也没有知会过我要转户。谭某也是鑫河公司的。该笔600多万的贷款有签订合同，是我拿给邓某1签的，当时邓某1当着我的面签名，签完后就带走合同拿回去给其他人签，然后再交回给我的。其他人的签名是不是本人签的我就不确定。另外合同上出借人及借期、金额等内容都是空白的，这是行规。该笔贷款的相关抵押委托公证等资料手续都是我办理的，梁展峰没有去办。办好的那些资料原件我交给梁展峰，他放在公司，所以梁展峰去办房产过户时就可以拿走那些资料。2017年9月14日，我按梁展峰的意思把还款分别从邓某1账户转账至谭某和耿某的账户，他俩是夫妻，都是梁展峰公司的员工，但耿某在我所在的部门上班，是梁展峰配给我办事的。另外一笔443万是中信银行放款的，该笔钱梁展峰让我们划到陈某的中信银行账户，再由陈某的账户分转到梁展峰等人的账户，陈某也是梁展峰公司的员工。梁展峰借款给邓某1时是有将邓某1的四套房产（包括凤曦苑两套房产）做二次抵押的。在梁展峰的安排下，美林海岸、苹果城抵押到陈某名下，凤曦苑81、83号抵押到王某名下，王某也是梁展峰公司的员工。至于凤曦苑那两套房产就是梁展峰和王某去增城房管局办理抵押涂销和过户给阮某、朱某手续的，我都不知情。有一次，梁展峰叫我和银行的行长去凤曦苑的两套房产看一下做评估，当时我还不认识朱某、阮某，还不知道后来两套房产是转到他们名下的，梁展峰还介绍朱某说他是银行行长，但没介绍阮某。我们会合后，一起去凤曦苑看房子，当时是邓某1的一个妇保姆开门让我们进去，后来钟某1也来了。因为我对邓某1说银行要来看房评估，所以邓某1就安排了保姆和钟某1来，她自己没来。梁展峰为何在邓某1还钱前将凤凰城凤曦苑81号、83号卖了，梁展峰说邓某1当时申请贷款的速度太慢了，说先将两套房产办理过户，事后可以再过户回给邓某1，但他说这样的话要过两年才能办理过户了，他还骗我说到时可以用其他途径解决，并说他是受梁某1的指使，因为我欠梁某1的钱，目的是逼我尽快还钱给梁某1。到时邓某1去告的话，就入我的数，所有口供证据会指向我的，叫我和邓某1说不要去告他们。我之前是欠梁某1500多万元，后来我还了800万给梁某1了，其中有600多万是通过梁展峰还钱给梁某1的。其实我己经还清了梁某1的钱，但梁某1说我还欠他200多万利息。后来我问梁某1，是否是他指使梁展峰将邓某1的两套房产过户给别人的，梁某1说他完全不知情。梁某1和梁展峰是朋友关系。梁展峰被拘留后的第二天，黄某1打电话给我说朱某和阮某是他介绍去买房产的，是梁展峰叫他找的。因为他找不到梁展峰，所以打电话问我。我认识梁展峰后就认识陈某和王某了，陈某和王某一直跟着梁展峰，长期见到他们在梁展峰公司上班。梁展峰卖房后，2017年7月份的某一天，增城区房管局发了一条信息给我，说房屋登记事项发生变更，于是我打电话质问梁展峰，梁展峰说我和邓某1办理贷款太慢了，要求变更抵押权人，意思就是由王某变更到其他人，当时我相信梁展峰的话没理会。房产证原件、邓某1护照原件、全权委托书一直由梁展峰拿着。所以只要王某到房管局解押后，梁展峰就可以将邓某1的两套房产过户给别人。我和梁展峰微信聊天记录里面的内容有邓某1还钱给他后，他收到并清楚的。梁展峰说邓某1还差他15万利息和本金108万，这个数是他自己说的，我当时很惊讶，因为邓某1己经还清欠款了，他还这样说是因为我欠梁展峰的钱，并不是邓某1欠他钱，他这个意思就是要邓某1帮我还钱。但邓某1根本不知道，邓某1没说要帮我还钱，我也没答应梁展峰以这样方式还钱给他，这是梁展峰的无理要求。我帮谭某办过平安银行卡，用作公司走账。谭某的银行卡和密码器都交给了梁展峰，如果走账用，是由梁展峰控制的。邓某1向团贷网借的211万元，梁展峰用邓某1的银行卡转了二三十万到我的平安银行卡上，然后又要求我将这些钱转到他的银行卡。梁展峰的目的是用我的银行卡走账，他说当作是我还给梁某1的钱，造成邓某1未还清梁展峰借款的假象。谢某签认代付证明，称该证明是梁展峰让他交给邓某1签的，代付证明并无法律效力，只是对借款人起到阻吓作用。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谢某认出梁展峰、朱某、阮某。26.证人陈某的证言：我是帮梁展峰打工的，我于2015年5月份开始在鑫河投资有限公司做事。我不认识邓某1，梁展峰指使我将邓某1的两套天河区的房子抵押到我名下，我在抵押合同中见过这个名字，真人没有见过。2017年2月14日，我接到梁展峰的电话，他问我明天有没有空，叫我明天和谢某去房管局办理一个垫资“过桥”的入押登记，我答应了。第二天早上，谢某联系我一起去天河区的房管局办理了两套房产的入押登记，当时我看了登记材料，见到两套房产是在天河区的，产权人叫邓某1。我记得我问了谢某为什么产权人不来，谢某说两套房产是他表姐的，已经委托他办理了，所以我才放心做了入押手续。大约过了一至两个星期，谢某叫我和他一起去中信银行开了一个账户，作为第三方收款用，我打电话给老板梁展峰确认，他叫我跟谢某去办。于是，我和谢某去中信银行用我的身份证办了一张银行卡，银行卡和写有密码的纸条一起交回公司保管了。在保管过程中，梁展峰叫我去营业厅重新修改了密码，之后我又将卡和密码交回公司保管。由于梁展峰是公司老板，我交回公司保管的中信银行卡和密码，他是当然能拿到的。大约在6、7月份的一天，梁展峰叫我跟谢某去房管局办理解押手续，于是，我就和谢某将入押到我名下的两套房产中的一套解押了。7月底一个周末，梁展峰打电话问我，广州哪家中信银行是周末继续营业的，我问过后对他说海珠区翠城分行营业。梁展峰对我说网上电子银行转账有限额，叫我到时拿银行卡到中信银行转账，于是我在公司拿了银行卡，去了中信银行翠城分行转账。我问梁展峰转给谁，转多少，他说转给王某（也是在梁展峰公司打工的），卡里有多少就转多少。我问了王某的账号后，就将卡里的370万元转到王某的银行卡里。后来到了9月，梁展峰叫我跟谢某去解押我名下的另一套房产，解押完后，我在梁展峰公司就没有其他入押到我名下的房产了。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陈某认出梁展峰、谢某和王某。27.证人王某的证言：梁展峰是我的老板。2014年底我就开始帮梁展峰打工了，当时梁展峰做贷款中介。过了大半年，梁展峰的公司成立了，叫鑫河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也是做贷款中介的。我认识谢某，他也是帮梁展峰打工的，是做房产抵押方面的工作。我不认识邓某1，但2017年2月前梁展峰让我入押增城的两套房产到我名下，我记得这两套房产是一个叫邓某1的人的。过了约两三个月，梁展峰让我到增城区房管局解押了这两套房产。我与邓某1没有其他债务关系，只是受梁展峰的指使才办理邓某1的房产抵押手续。我们公司很多房产的入押解押手续都是这样做的，我之前向梁展峰借过钱还信用卡，我信他不会害我，所以梁展峰让我办，我就办。我不知道邓某1的房产解押后有无发生过房产变更，因为办理抵押手续的所有资料都不在我手上，全部都是在梁展峰手上。我曾办理过一张工商银行的卡，有个U盾，U盾给了梁展峰，就是梁展峰可以使用我的工商银行卡做转账业务。邓某1的房产解押后梁展峰曾叫我帮他到白云区一间工商银行取现60万元，其他的转账情况我就不知道。我同事陈某在公司做过房产的入押和解押手续，我认为我的房产入押和解押手续跟他是一样的。梁展峰被抓后，陈某叫我尽快去公安机关协助调查。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王某认出梁展峰、谢某。28.证人何某2的证言：2008年我就认识梁展峰了，当时我和他是在广州市美联港置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打工的。2012年许，梁展峰与他人合股开了鑫河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17年7月31日王某分两笔一共138万元转账给我，这些钱是我向梁展峰借的。借款后我每个月都定期还57，500元利息给他，都是通过工商银行卡转账到梁展峰尾号为1732的工商银行卡。同年9月，梁展峰知道我没工作，可能也是怕我没钱还，就叫我到他公司工作，防止我跑了。我在他公司的工作是审核借款客人的资料，工资是4000元底薪。我去梁展峰公司后才认识了王某，他也是在梁展峰公司干活的。谢某也是在梁展峰公司做事的，听说他也欠了梁展峰的钱。蒋某是梁展峰的女朋友，陈某是帮梁展峰打工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何某2认出梁展峰、谢某、王某和蒋某。29.证人谭某的证言：我不知道鑫河企业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谁，只知道梁展峰是公司的老板，是他发工资给我的。鑫河投资公司是做贷款业务的中介业务。2014年1月我通过朋友兆俊杰的介绍向梁展峰借了一万元，然后兆俊杰就介绍我到公司工作了，也在公司上班。我的底薪是2800元，工资是梁展峰当面给现金的，没工资条那些凭证。谢某之前做投资风险评估的，2016年底开始经常跟梁展峰一起出入梁展峰公司，应该是想通过梁展峰融资等。2017年的某天，谢某对我说梁展峰叫我办张银行卡，当时我以为是办来发工资的，因为前段时间公司财务跟我说过到时办张银行卡发工资，所有我没问谢某什么就跟他去平安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并开了个密码器，办完卡后就由谢某拿去了，谢某是知道密码的。这张卡被谢某拿去后我就没见过了。耿某是我前妻，我不知道耿某有没有平安银行的银行卡。未离婚前，耿某是跟谢某工作的，是做文员。我认识王某，他也是帮梁展峰打工的，我不认识蒋某。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谭某认出梁展峰、谢某、王某。30.证人阮某的证言：我于2017年7月购买了凤凰城凤曦苑六街81号房产，是通过我的朋友朱某介绍和他一起买的。我买房是用来投资的，我当时比较过该房比同小区同户型的房子便宜几十万。我后来知道梁展峰是两座别墅的委托代理人，房子的业主委托他来跟我们办理转让房子事情的，在增城区房管局办手续签买卖合同时都是他和我们签的。我把房款430万元转给了梁展峰，我没有见过房子的业主邓某1。我总共去看过那房子两次，第一次是我自己在外面看了一下，第二次是和朱某、梁展峰、“肥仔”还有增城农商银行的评估员一起去看的，时间应该是在2017年7月24日到8月初的一天。我看过两套房子的房产委托公证书，受托人有三个，梁展峰是其中一个，我了解过那房子是可以买的。我买了房子后就向原业主发出“搬离通知书”，该通知书是朱某搞好我签名的，他再去找梁展峰签名，至于怎样发给原业主我就不知道了。房子经被法院查封了，原业主邓某1到法院起诉我们。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阮某认出梁展峰。31.证人朱某的证言：2017年7月，我朋友黄某3说他有个朋友急着卖房子，是位于新塘碧桂园凤羲苑的两套双拼别墅，我就叫拍档阮某一起购买，当时黄某3开价两套900多万，后来谈成870万。我和阮某问过黄某3关于这两套房子的情况，他说其中有一套是外国人的，两套都委托了梁展峰买卖。梁展峰有相关的手续，去公证处公证过，是合法买卖。过了几天，我和阮某还有一名叫梁展峰的男子以及他的两名助手一起去了增城区房管局办理房产过户等交易手续，在房管局当天我付了35万现金给梁展峰，接下来几天内我分四五次通过银行划账的方式一共划账给梁展峰380万元，后来又给了一些现金，一共付了440万元给梁展峰，阮某给了430万元梁展峰。2017年底，我收到法院的通知，说邓某1起诉我和阮某串通梁展峰低价将她的房子卖了（凤曦苑81号和83号房）。目前我们还在打官司。当时问过中介，这两套房子的市场价大概是1000万人民币左右。黄某3介绍房子卖给我和阮某，收了35万的介绍费。梁展峰卖房子给我和阮某时，房子的业主不在场，我没有和业主接触过。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朱某认出黄某3、梁展峰。32.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7年7月中旬的一天，梁展峰到我公司找我，说谢某的亲戚欠别人的钱，有两套房产比较优惠急着卖，问我能否找到买家，我答应帮他找找。我打电话给朋友朱某（专门投资房产方面生意），问将情况跟他说了，问他有无兴趣买卖房产投资，朱某说考虑一下。过了几天，朱某说可以考虑做这个投资。7月底，梁展峰和朱某、阮某在我公司谈过两次，最后他们谈好了，朱某答应如果收到楼后，就给70万元的介绍费我。又过了约两天，梁展峰、朱某、阮某就约定增城区房管局交易了。交易当天我在场，是朱某通知我去的，朱某说是梁展峰通知他。当天下午我们就办好了过户手续，凤凰城碧桂园的两套房产就过户给了朱某和阮某。梁展峰被抓后，谢某找过我，他说想约朱某出去谈，具体要谈什么，我不清楚。朱某答应给我的介绍费，由于梁展峰被抓，朱某又被起诉，所以到现在都没有给钱我。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黄某1认出梁展峰、谢某、朱某、阮某；认出王某是花名叫“十四”的男子，该男子是梁展峰公司的。33.证人梁某1的证言：梁展峰、谢某是我的朋友。谢某找我借款投资，欠我1050万元，但已经还给我约800万元，现在还欠我约200万。我有叫梁展峰帮我向谢某收过钱，梁展峰帮我向谢某收到约600万，我给了他约10万元劳务费。我之所以叫梁展峰帮我收钱，是因为他是做小额贷款的，对收钱比较熟悉。我不认识谢某的表姐，也不知道他表姐的房屋情况。我也不认识蒋某、王某、陈某、朱某、阮某这些人。2017年7月的一天，梁展峰转了159万元给我，说是还钱给我。他之所以还钱给我，是因为同年5月的一天，他向我借钱，说十几天就可以还给我，2至3分息，我没钱就向李维源和蔡坚荣借，凑够了150万元给梁展峰。还给我的159万元是含了利息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梁某1认出梁展峰、谢某。34.证人简某1的证言：我认识谢某三四年了，他会给一些房管局方面的业务我做，例如帮他办理房产抵押、涂消、过户等。根我见过梁展峰一次，是在房管局见的，时间大概是2016年。我认识邓某1，听谢某说邓某1是他的表姐，谢某帮她做过几次“资金过桥”。2017年底，增城法院寄了一些资料给我，说我涉及邓某1凤凰城两套房产纠纷的事，说我是受托人。我看了材料后就问谢某，他说邓某1在凤凰城的两套房产的委托书上写了我是受托人，只是方便他们去房管局办手续，不会牵涉到我。受托人是不需要到公证处亲自签名确认的，只需要提供身份证信息就可以，委托人就必做到公证处办理委托书公证。可以因为我一直和谢某有业务上的来往，所以他就写上我了。邓某1的房产被卖一事我完全不知情。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简某1认出梁展峰、谢某。35.证人庄某的证言：我在广州公证处工作。2017年2月9日我帮过邓某1和她丈夫何某1做过出售房屋的委托书公证。邓某1、何某1清楚公证文书的内容、效力和用途，他们是自愿办理的。36.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在广州合你意财务咨询公司工作，负责办理工商执照及变更、注销之类的工作。2017年8月8日，我代办注销广州市海珠区鑫河企业管理咨询服务部的税务、工商营业执照等业务。我们签订了一份事务代理合同书，甲方签名是王某，乙方是我公司的负责人。37.上诉人梁展峰供述：是谢某准备材料并通知我卖掉邓某1名下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凤凰城凤曦苑六街81号、83号房产的，我转了350万到王某的银行卡上，这350万是谢某叫我转过去。谢某说邓某1欠王某的钱，让我转过去，剩下的520万我都转到蒋某的账户，是谢某叫我转的，他是转达邓某1的意思，邓某1欠蒋某600多万。邓某1怎么知道我工商银行账号的我不清楚，我从来没有给过账号邓某1。应该是谢某给邓某1的。我收到161万之后，谢某通知我将161万转回给蒋某，是邓某1之前欠蒋某600多万的尾数。我不清楚邓某1为什么会欠王某钱。2017年3、4月份看到邓某1的房产资料，显示邓某1将房子抵押给王某，房产资料是谢某把邓某1的房产资料拿给我看的。我不清楚邓某1为什么会欠陈某钱。阮某和朱某不是我联系的，是谢某联系的。交易前我不认识阮某和朱某，在增城房管局交易时才认识他们。转账350万给王某是因为卖房前，我和谢某、王某、蒋某己经沟通过变卖邓某181、83号两套房产后所得的资金，如何偿还邓某1所欠王某和蒋某的钱。王某要求最少还他350万才肯去房管局解押。卖房后，根据我和邓某1的代付协议，我将卖房所得的870万中的350万转给了王某，剩余的520万转给了蒋某。我将邓某1两套房产卖了是因为谢某对我说邓某1不想再欠债务了，想卖房产去还债，谢某说己经找好买家了，两套房产价值870万元。我认识王某、陈某，都是做贷款中介的，他们和我公司有业务来往，他们和谢某都认识的，王某、陈某不是我公司的员工。第一审庭审中，梁展峰供述：我2014、2015年左右到2017年中，我在鑫河咨询服务部工作，前期做业务员，后来做手机贷款广告投放。我借了一笔钱给邓某1。谢某说有一个客户需要资金，我说手头上资金没有那么多，后来他对我说先做公证，能不能做成没有所谓。5月份时说能借到500万元，我说要做抵押，谢某说已经做过抵押，我说可以做二押，后来我就借了钱回来。利息是7.5%十五天。由于房子不能做抵押，所以做了卖房的公证，2月份就做了公证。我认识陈某、王某，房产抵押给他俩跟我没有关系。我5月底借了将近600万元给邓某1，邓某1有还钱给我。后卖房870万元，谢某让我转给王某350万元。买房人不是我联系的，我不知道是谁联系的。朱某、阮某出具了两次办理通知书是通知邓某1的，我有在办理通知书上签字。买家说通知书要给邓某1，我是代签的。邓某1应该知道卖房的事情，因为她6月份还第二笔钱时说关于还钱的事情问谢某，而且房子是谢某让我卖的，也签了买卖合同，交易当天要翻译公证的原件，当天我在房管局，我不知道去办公证、卖房的钱足够支付我的本金和利息，但卖房的钱不是全部都给我。谭某、耿某、王某、蒋某的账户不是我用于做“过桥”业务的账户。对于上诉人梁展峰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梁展峰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2017年2月9日，被害人邓某1为获得“过桥”资金，不仅与梁展峰签订了空白借款合同、代付协议，将其四套房产作为借款担保抵押给梁展峰，还将其本人及其丈夫的护照复印件及护照的翻译原件给了梁展峰，并对涉案的凤凰城凤曦苑六街81、83号房屋签订了委托书，委托简某1、梁展峰、谢某为代理人，向房地产管理部门及银行等有关部门办理转让上述房（地）产，代为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等相关事项。同年5月27日、7月12日梁展峰通过蒋某的账户将借款分批转给邓某1的大华利企业。邓某1在收到借款后，为了还款，于同年7月11日向中信银行贷款443万元，又通过团贷网平台贷款200多万元，后于同年7月、9月通过银行分别转账至梁展峰、陈某等人账户的方式共还款654万元，还清了向梁展峰所借款项的本息。空白借款合同等书证反映，梁展峰与邓某1对于借款事项没有具体的约定，但证人谢某证实借款期限预估是2个多月，利率为3.5%，每月还结利息，到期还本金。在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或者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即使梁展峰认为邓某1还款太慢，也需履行催告义务，要求邓某1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但其在未履行催告义务的情况下，于同年7月前指使陈某、王某将涉案房屋解除抵押，于7月份通过朋友黄某1寻找买家，于同月24日私自将凤凰城凤曦苑六街81、83号房屋分别以43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朱某、阮某，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取得了870万元的售房款。此后，梁展峰在未告知邓某1其已出售凤凰城凤曦苑六街81、83号房屋的情况下，继续通过其名下或由其所掌控的账户收取邓某1的还款。本案没有证据证实邓某1知道凤凰城凤曦苑六街81、83号房屋已被出售一事，上诉及辩护提出邓某1继续付款是为了造成“在案发前就已经偿还了借款”的假象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梁展峰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给被害人邓某1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依法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关于上诉人梁展峰违法所得的数额问题。经查，梁展峰在与邓某1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骗取了作为抵押物的被害人邓某1位于凤凰城凤曦苑六街81、83号的两套房产，该两套房产系梁展峰诈骗犯罪的对象，其价值即梁展峰违法所得的数额。经评估，上述两套房产于2017年7月24日的市场总价值为13300100元，第一审判决认定梁展峰的违法所得是13300100元并无不当。关于本案二审是否开庭审理的问题。经查，虽然梁展峰上诉对第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但本案认定梁展峰诈骗他人财物的证据确实、充分，且梁展峰及其辩护人在第二审程序中亦未提出新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可不开庭审理。上诉及辩护提出的请求对本案开庭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展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梁展峰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时 磊审判员 李慧群审判员 苏智丽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袁思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