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83民初6807号 原告：杨永平，男，196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向明，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丹，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熊诚，男，195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联系地址：。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昀，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岚，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中视精彩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迎宾南路11号五幢二层2213室。 法定代表人：熊诚。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系公司职员。 原告杨永平与被告熊诚、北京中视精彩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视精彩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永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向明、李丹丹、被告熊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昀、高艳岚、被告中视精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第二次庭审未到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永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熊诚将其股权转让所得的1801139股北京捷成世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捷成股份”、代码300182）的股票过户给原告所有，如客观上无法过户全部股票，则对无法过户部分股票应按交付给原告之日的股价向原告赔偿损失；2.依法判令被告熊诚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所得现金400371.49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8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6％计算的利息损失；3.依法判令被告熊诚向原告支付减持“捷成股份”所取得的收益款3981295.38元，并支付自实际减持之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6％计算的利息损失；4.依法判令被告熊诚向原告支付2521950股“捷成股份”的现金分红819250.2元；5.依法判令被告中视精彩公司对被告熊诚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依法判令被告熊诚、中视精彩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9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8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北京中视精彩文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被告熊诚将其持有的中视精彩公司的1.8667％股权转让给原告，股权转让对价为3000000元。同时约定，鉴于被告中视精彩公司正与某上市公司治谈并购事宣，在被告熊诚要求下，原告同意暂不办理股权交割手续，由被告熊诚代持协议项下的中视精彩公司股权。若上市公司收购被告中视精彩公司全部股权的，原告持有（暂由被告熊诚代持）的标的股权与被告熊诚享有同等退出权。被告熊诚需将支付原告的款项打入原告指定账户。对原告所持股权向他人转让时所应得的股权转让款，被告中视精彩公司同意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另约定，若任何一方违约，均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约定股权转让款总额的30％违约金，并赔偿守约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 2014年10月31日，原告向被告熊诚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 2014年12月17日，上市公司“捷成股份”与被告熊诚等中视精彩公司的全部股东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捷成股份”以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的方式收购被告中视精彩公司全部股权。通过本次交易，被告熊诚共获得现金140117500元，“捷成股份”的股票27718591股。2015年7月8日，“捷成股份”将现金支付给被告熊诚；2015年被告熊诚获得相应“捷成股份”股票。后通过“捷成股份”实施年度权益分派方案的实施以及熊诚持有的“捷成股份”股票解禁交易减持，熊诚持有的“捷成股份”发生如下变化：①2015年10月9日，“捷成股份”实施了2015年半年度权益分派方案，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15股，被告熊诚持股数量变更为69296478股。②2016年7月15日，“捷成股份”实施2015年年度权益分派方案，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0.899378元现金，同时，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4.996546股，此时，被告熊诚持有“捷成股份”103920782股，并获得现金分红6232372.78元（含税，扣除应缴5％的个人所得税后金额为5920754.14元）。③2016年7月28日后，熊诚持有“捷成股份”的部分股票解禁，熊诚通过大宗市场交易及二级市场交易共计减持29702086股，剩余74218696股。暂根据2016年7月28日后大宗交易最高价格11.55元作为单价计算，熊诚通过减持所获收益暂估算为343059093.3元。④2017年7月3日，“捷成股份”实施2016年年度权益分派方案，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0.370878元现金。至此，熊诚持有“捷成股份”103920782股，并获得现金分红10086565.78元（含税，扣除应缴5％的个人所得税后金额为9582237.49元）。 至“捷成股份”公司收购标的公司全部股份前，被告熊诚持有中视精彩公司股份数量为76.92％，其中1.8667％为代持原告股份，即原告实际持有被告中视精彩公司股权占被告熊诚所持有中视精彩公司股权2.4268％。因此，“捷成股份”公司收购被告熊诚持有全部中视精彩公司股权后，被告熊诚应根据实际持股比例将其所获得的转让款中2.4268％转交原告所有，转让款部分产生的相应利息、转增部分的股票及分红亦应归属原告所有。 至起诉日，被告熊诚仅于2015年12月11日及2016年9月2日向原告支付款项3000000元及5000000元，且未说明款项具体性质。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熊诚仍未履行剩余支付义务及股份返还义务，被告中视精彩公司也未履行担保义务。两被告的行为已违反合同约定，同时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 熊诚答辩称：（一）熊诚与杨永平之间签订的《北京中视精彩文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双方仅为普通债权关系。主要理由是：1.案涉合同股权转让未经中视精彩公司其他股东同意，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案涉合同签订时，中视精彩公司的股东为熊诚与万家共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资产公司”）。根据案涉合同“鉴于”部分第2点的约定，杨永平对中视精彩公司股权结构系明知。《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本案股权转让未经万家资产公司同意，依法应当认定无效。杨永平对中视精彩公司不享有股权，熊诚仅需返还杨永平3000000元债权。2.杨永平不是“捷成股份”的合格投资者，原因是违反上市公司限售股份禁止代持的强制性规定。“捷成股份”对中视精彩公司的收购附对赌条件，熊诚等中视精彩公司原股东获得的股份均为具有专属属人性的限售股。熊诚作为中视精彩公司当时的大股东，就中视精彩公司2014年至2017年连续四年的盈利数额向“捷成股份”进行了承诺（不低于66000000元、92400000元、120120000元、156156000元），且系第一顺位补偿义务人。在无法达到上述承诺的盈利数额目标的情况下，将以中视精彩公司被收购的全部交易所得对盈利差额进行补偿，熊诚及其家庭对中视精彩公司倾注的全部心血和投入将付诸东流。熊诚以其实际行动履行中视精彩公司大股东、实际控制人的职责。上述过程杨永平未参与、未投入，对“捷成股份”的收购不承担任何风险。根据上述事实，比照《证券登记结算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投资者不得将本人的证券账户提供给他人使用”，第二十五条规定：“投资者在证券账户开立和使用过程中存在违规行为的，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应当依法对违规账户采取限制使用、注销等处置措施。”杨永平诉称其委托熊诚将有限公司的普通股权转为上市公司股票代持，明显违反前述强制性规定，该代持行为依法无效。杨永平不是“捷成股份”的合格投资人，无权享有“捷成股份”的股东权益。3.杨永平诉称的股权代持不仅侵害了第三方合法权益，也违反了限售股持有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依法无效。“捷成股份”在收购中视精彩公司时对外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上市公司、投资者均不可能同意杨永平作为中视精彩公司股东对赌，监管部门更不允许上市公司对赌收购中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证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发行人、上市公司依法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不得有虛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杨永平诉称的上市公司限售股代持，不仅侵犯了上市公司、投资者的合法权益，更违反《证券法》关于上市公司公开披露信息的明文规定及公开、公平、公正的交易原则，违反《公司法》诚实信用的原则，其所谓股权代持根本无效，依法不享有“捷成股份”的股东权益。（二）杨永平明知案涉合同根本无法履行，其不可能成为“捷成股份”的股东并享有“捷成股份”限售股股权。首先，杨水平不参与“捷成股份”的人身及业绩对赌，就“捷成股份”收购中视精彩公司不承担任何风险。其次，杨永平未在“捷成股份”收购中视精彩公司时，向证券监管部门及第三方主张其权利。再次，中视精彩公司公示变更股权登记时，杨水平也未主张其权属，要求行使股东权利。综上，杨永平明知案涉合同根本无法履行，其不可能成为“捷成股份”的股东并享有限售股股权，故其收回3000000元时视为已承认双方不再履行案涉合同。（三）熊诚与杨永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清算完毕，杨永平就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全部驳回，且依法应当向熊诚返还其不当所得。杨永平与熊诚之间的案涉合同实为无效的股权转让协议，杨永平根本不享有中视精彩公司及“捷成股份”的股东权益。由于杨永平既不是“捷成股份”的合格投资者，且在“购买”中视精彩公司股权时也没有经其他股东同意，更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熊诚于2015年12月将收到的3000000元款项全额退回，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清算完毕。另，杨永平于2016年9月收到的熊诚转账5000000元无任何合同依据，依法应当向熊诚返还。（四）杨永平提起本案诉讼明显系恶意诉讼。杨永平已经收到全额退款、明知熊诚持有的“捷成股份”系另案中的争议标的，不但未主张权利，反而绕过另案提起本案诉讼，更虚构莫须有的诉请标的，其恶意诉讼行为明显！（1）杨永平已于2015年12月收到3000000元全额退款，视为承认对熊诚不再享有任何债权。（2）杨永平明知熊诚持有的“捷成股份”系最高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案件中的争议标的，或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中，杨永平既未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第三人参与诉讼，也未向执行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进一步证明其明知诉求无据，依法不应支持。（3）杨水平提交的《相关数据计算方式》故意曲解案涉合同内容，虚构本案诉请。案涉合同无论效力如何，其诉讼请求均不符合约定：案涉合同约定的转让标的为中视精彩公司1.8667％股权，而杨永平竟故意曲解为熊诚持有的76.92％股份中的1.8667％。尤为重要的是，案涉合同签订时，熊诚持有的中视精彩公司股权为99.33％，根本不可能就“捷成股份”收购中视精彩公司时其占中视精彩公司股权比例（76.92％）中的1．8667%与杨永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杨永平本案恶意诉讼、虚构诉请依据的行为足见一斑！ 综上所述，熊诚早已对杨永平的债权足额清算，杨永平不仅不享有其恶意虚构的诉请中的任何权益，更应当依法向熊诚返还其收到的5000000元款项。恳请贵院依法驳回杨永平本案全部诉讼请求，严惩其恶意诉讼的行为！ 中视精彩公司答辩称：原告并未在本公司担任任何职务。上市公司在收购本公司时依法进行了公告，原、被告在公告期间均未披露相关信息，原告亦未主张相应的权利。如果熊诚与杨永平真的存在股权转让合同，那就属于原、被告互相串通，本公司可以要求予以撤销，并以1元价格回购所有股权。要求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只有在原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第4点的约定。原告在我公司从未以股东身份承担权利义务，包括在并购重组的融资担保，对赌等都未发现杨永平承担任何义务。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申请相应的保全措施，本公司认为是错误查封，目前我方仍未收到法院相关的查封材料，导致本公司人员社保、税费等都无法缴纳。对本案涉及的错误查封，本公司保留追责的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北京市中视精彩文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一份，证实以下合同约定内容：①原告与两被告于2014年6月8日签订该合同时约定，熊诚将其持有的被告中视精彩公司股权中的1.8667％股权转让给原告所有；②熊诚代持协议项下原告转让所得的中视精彩公司股权；③原告转让所得的标的股权与被告熊诚享有同等退出权；④对原告所持股权向他人转让时所应得的股权转让款，中视精彩公司同意对该等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⑤若任何一方违约，均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股权转让款总额30％违约金，并赔偿守约方因此产生的损失。熊诚质证认为：对转让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承认。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没有经过万家公司同意，也没有经过其他股东同意，因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中视精彩公司质证认为：与被告熊诚的意见一致。另外，合同约定中视精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公司认为该条约定无效。 2.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收据各一份；证实原告已按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于2014年10月31日向熊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000000元。熊诚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这个协议是无效协议，杨永平给熊诚的款项依法不属于转让款，因为杨永平不是合格的投资人，他既承担义务，又没有参与管理，其所支付相应的费用，只是一个普通债权。熊诚收到3000000元款项已经全部退回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杨永平对此亦未提出异议。中视精彩公司质证认为：与熊诚的质证意见一致。 3.《北京捷成世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报告书》（草案）、《北京捷成世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实施情况新增股份上市报告书》（摘要）各一份，证实“捷成股份”向熊诚收购其名下的中视精彩公司的全部股权后，支付给熊诚现金140117500元及“捷成股份”的股份27718591股。熊诚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本身的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组属于公示证据，更证明杨永平如果是股东，应当行使股东权利，在公示期间提出异议。中视精彩公司质证认为：与熊诚的质证意见一致。 4.《北京捷成世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半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北京捷成世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北京捷成世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年度报告》（节选）、《北京捷成世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节选）、《北京捷成世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各一份，证实被告熊诚取得“捷成股份”股份后，“捷成股份”已进行三次权益分派，熊诚自股票解禁后已通过大宗市场及二级市场交易共计减持29702086股。由此，至起诉时熊诚持有“捷成股份”74218696股并获得现金分红33758454.3元、减持“捷成股份”获取的收益343059093.3元。 熊诚质证认为：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本身合法性确认，但关联性不确认，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捷成股份”对中视精彩公司的收购是对赌收购，对赌人是第一顺位的补偿人，而且金额巨大，熊诚作为第一顺位补偿人，承担了巨大风险，杨永平根本不是合格的投资人，在公告中也能反映出，只有熊诚是唯一对赌人，证明监管部门不允许熊诚作虚假陈述，误导性陈述。总之公告证明杨永平不具有股东资格，熊诚也没有和他恶意串通。中视精彩公司质证认为：与被告熊诚的意见一致。 5.（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5250号《公证书》一份，证实3000000元、5000000元款项均系熊诚根据与杨永平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应向杨永平支付的股权转让收益款项，而非如熊诚所称3000000元系退还杨永平投资款，另5000000元系杨永平向熊诚借款。熊诚质证认为：对于证据5的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理由如下：关于真实性，被告只确认公证书本身的客观真实性，但是对于公证书里面的内容、短信记录的真实性，被告不予确认，原因是杨永平手机内的短信可能存在删减，就是说在公证前可能存在部分删减短信的行为，也就是说聊天记录不完整。合法性不予确认的原因是公证书作出的时间是2019年7月10日，但是原告提交证据的时间是2019年9月9日，被告认为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举证期限。如果法院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的话，就应当对原告依法进行惩处。而关联性不予确认的原因在于不能证明原告想要证明的事实，原告提交的短信记录都只是原告的意思,没有任何一条有熊诚的回复，所以说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 6.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传票、（2019）湘0102民初2183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实熊诚在湖南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5000000元系借款为由对杨永平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但在开庭前一天又撤回了起诉。熊诚质证认为：对传票和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法性不予认可，因为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这组证据早已存在，不明白原告为什么怠于履行举证的义务。对关联性亦不予确认，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就算熊诚对5000000元的借款纠纷案件提出撤诉，也不能够证明这5000000元就是所谓的股权转让收益支付款。 7.《万家共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增资北京中视精彩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万家共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增资北京中视精彩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中视精彩公司《章程》各一份，该组证据显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中视精彩公司的股权状况及各股东之间的内部的约定状况，万家公司对中视精彩公司系对赌增资，熊诚作为义务人承担了重大风险，杨水平不愿意参与双重对赌、案涉股权转让未经万家公司同意，依法均应认为无效。①2014年3月17日，万家公司与熊诚、中视精彩公司签订《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其中《补充协议》第四条就股权转让明确约定：“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或丙方若转让其股份时，股权受让人应承诺受本协议及增资协议约束，否则股东不得转让其股份。”②万家公司对中视精彩公司的增资系对赌增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间接上市的估值目标与时间目标。杨永平不参与对赌，未受到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束。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中视精彩公司的章程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综上，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杨永平明知中视精彩公司系多个股东合营的有限责任公司。无论是根据中视精彩公司当时各股东内部的《增资协议》《补充协议》、《章程》的约定，还是《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明确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对外转让股权都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案涉股权转让未经万家公司同意，且杨永平不参与增资对赌，该股权转让依法依约无效，杨永平不享有中视精彩公司的股东权益。杨永平质证认为：原告非《增资协议》、《增资朴充协议》、《章程》的主体，无法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同时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熊诚与案外人万家公可之间的约定及双方签署同意的《公司章程》规定均与原被告间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不具有关联性，均不能据此确定《股权转让协议》存在符合《合同法》五十二条合同无效规定的情形，因此不能据此证明《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中视精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8.《北京捷成世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中视精彩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全体股东之盈利预测补偿协议》、《熊诚与梅州市久丰客家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中山久丰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东莞市久富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之内部义务和责任分担协议》各一份，该组证据显示“捷成股份”对中视精彩公司的收购是对赌收购，熊诚是第一顺位补偿义务人，承担不可言表的巨大风险。杨水平不参与对赌、不承担风险，不是“捷成股份”的合格投资者。①“捷成股份”收购中视精彩公司时，与中视精彩公司当时的全体股东签署了《盈利预测补偿协议》，熊诚作为中视精彩公司当时的大股东，就中视精彩公司2014年至2017年连续四年的盈利数额进行了承诺（不低于66000000元、92400000元、120120000元、156156000元），且系第一顺位补偿义务人。②熊诚与中视精彩公司被收购前的另三名股东签订《内部义务和责任分担协议》，约定在无法达成《盈利预测补偿协议》业绩承诺的情况下，熊诚个人承担该三名股东应向“捷成股份”承担的全部义务和责任。③熊诚作为第一顺位补偿义务人，在无法达成与“捷成股份”约定的盈利数额目标的情况下，将以中视精彩公司被收购的全部交易所得对盈利差额进行补偿，熊诚及其家庭对中视精彩公司的全部心血和投入将付诸东流。熊诚以其实际行动履行中视精彩公司大股东、实际控制人的职责。④杨永平本案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于“捷成股份”的收购负有丝毫责任与风险，其无权获得熊诚作为“捷成股份”股东所得的收益。综上，“捷成股份”对中视精彩公司的收购系对赌收购，熊诚转让中视精彩公司股权获得的“捷成股份”限售股具有专属属人性。根据《证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捷成股份”在收购中视精彩公司时对外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上市公司、投资者不可能同意杨永平作为中视精彩公司股东对赌，监管部门更不允许上市公司对赌收购中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杨永平不是“捷成股份”的合格投资者，不享有“捷成股份”的股东权益。杨永平质证认为：原告非《盈利预测补偿协议》、《内部义务与责任分担协议》的主体，无法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合法性；同时，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捷成股份”与中视精彩公司显明股东之间的约定及熊诚与部分显明股东之间的约定〈北京睿启开元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未在内〉与熊诚是否应根据与原告签订的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其相应义务，即在出让中视精彩股权后应将相应的转让对价交付给杨永平之间没有关联性，因此不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中视精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9.熊诚投入依据：①《熊诚、北京中视精彩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与久银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东方美林（北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之财务顾问协议》、《熊诚、北京中视精彩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与久银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之财务顾问补充协议》、熊诚、北京中视精彩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与久银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签署的《备忘录》及熊诚支付东方美林公司顾问费2730000元和支付久银投资公司服务费62960000元的税务发票凭证；②熊诚与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签订的《财务综合服务协议》及支付服务费3000000元的税务发票凭证；③熊诚与上海将星投资咨询事务所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及支付顾问费5375610元的税务发票凭证，上述合计74065610元，证明熊诚为中视精彩公司发展与资产增值投入巨大的事实。杨永平未参与上述过程，未授权、未指令、未实际投入。综上，杨永平本案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于“捷成股份”的收购负有丝毫责任与风险，依法不是“捷成股份”的合格投资者，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杨永平无权获得熊诚作为“捷成股份”股东所得的收益。杨永平质证认为：原告非该组证据的主体，无法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合法性；同时，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也不能证明原告未按协议履行义务。总之，该组证据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且依据被告的逻辑，其他显明股东也未签可上述协议，未支付该部分费用，是否也无权取得中视精彩股权转让对价？中视精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10.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二份，证据显示熊诚于2015年12月11日向杨永平转账3000000元，又于2016年9月2日向杨永平转账5000000元。证实：①由于杨永平既不是“捷成股份”的合格投资者，在“购买”中视精彩公司股权时也来经其他股东同意，其依法对熊诚仅享有普通债权，对中视精彩公司和“捷成股份”不享有任何股东权益。②熊诚于2015年12月将收到的3000000元款项全额退回，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清算完毕。杨永平在收到熊诚返还3000000元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亦从未向熊诚催告过户股权或主张“捷成股份”权利。③杨水平于2016年9月收到的熊诚转账5000000元无任何合同依据，依法应当向熊诚返还。综上，杨永平对熊诚享有的普通债权早已经清算完毕，其本案事实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杨永平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两笔汇款系被告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将中视精彩股转让相应对价支付给原告的行为。股权转让合同从未解除，原告已履行完毕该合同项下的义务，但被告仅支付了两笔款项，被告尚未履行完毕，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尚未结清。总之，该组证据不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中视精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11.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京民初76号民事判决书、京东司法拍卖网页，证据显示：京东司法拍卖网—熊诚持有“捷成股份”的股票32767452股；京东司法拍卖网—熊诚持有的“捷成股份”的股票20335316股，该组证据证实杨永平本案明显系恶意诉讼，企图谋求根本不属于其的股东权益。①本案诉请标的中的“捷成股份”权属在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及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中存在争议。杨永平如认为其系“捷成股份”股权实际权利人，应当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的第三人参与诉讼并主张权利。②本案诉请标的中的”捷成股份”被质押给长城国瑞证券公司并被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拍卖。杨永平如认为其系“捷成股份”股权实际权利人，应当作为案外人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并主张权利。综上，杨永平未在人民法院受理的诉讼和执行案件中主张权利，足见其明知：熊诚退回其3000000元后，双方债权债务已经清算完毕，杨永平不是中视精彩公司及“捷成股份”的合格投资者，依法不享有对应股东的权益。杨永平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及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北京高院及最高院审理案件的诉请标的与本案并无关联，本案标的系被告代持原告中视精彩公司部分股权转让后相应对价及其收益，与熊诚同王建军之间争议的案件并无直接关联。被告也不能据此证明原告杨永平系恶意诉讼。中视精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12.《捷成股份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报告书（草案）》第十一节、浙江睿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视精彩公司与浙江睿众公司《联合投资摄制电视剧合作合同》各一份，证据显示：（1）2014年12月，“捷成股份”收购中视精彩公司时，熊诚作为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对“避免同业竞争”和“减少和规范关联交易”出具承诺函、保证人身对赌期间（5年内）及对赌后2年内避免与“捷成股份”、中视精彩公司等从事任何相同或相似且构成竞争关系的业务，保证持“捷成股份”股票期间减少并规范关联交易行为。前述承诺内容为上市公司公示信息。（2）杨永平担任董事、经理的浙江睿众公司，经营范围与中视精彩公司相似。（3）2017年1月，浙江睿众公司与中视精彩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共同投资电视剧《婚姻倒计时》。结合杨永平、熊诚《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的约定，足以证明：①杨永平在“捷成股份”公示披露熊诚作为中视精彩公司股东的承诺后，其实际行动表明熊诚不存在代其持“捷成股份”的关系，即实际已依约退出，具体表现为：熊诚的“捷成股份”股票均为公示的附条件限售股，杨永平拒绝参与与“捷成股份”的公开对赌；熊诚作为“捷成股份”股东附公开的同业竞争与关联交易承诺，杨永平作为浙江睿众公司的董事、经理、从事与中视精彩公司相似且构成竞争关系的业务，更与中视精彩公司之间存在交易。②如杨永平坚称熊诚代其持“捷成股份”限售股票，则其涉嫌构成对上市公司、投资者、证监会的欺诈，更涉嫌关联交易损害“捷成股份”利益，甚至涉嫌侵占挪用等职务犯罪行为。综上，“捷成股份”收购中视精彩公司后，无论《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协议都不具备履行的可能性，杨永平不是“捷成股份”限售股票的合格投资者，其以实际行动退出”捷成股份”，与《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中杨永平“承担对应的股东权利义务”、“待上市公司收购标的公司股权后实现退出”的约定完全一致。杨永平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这仅是体现了熊诚向上市公司做出过类似的承诺，熊诚作为股东或者说作为实际控制人与上市公司将避免同业竞争，减少并规范关联交易。当然，如果因为合理原因发生了关联交易，是可以以市场公允价格来进行的。需要注意的是，熊诚所作的承诺，其本身和杨永平是没有关系的，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该组证据也不能体现杨永平有向熊诚作过放弃投资收益的意思表示。被告认为杨永平已经以实际行动退出“捷成股份”，这是对合同约定的断章取义和曲解。合同约定的同等退出权，其实是指上市公司收购目标公司后，杨永平与熊诚享有同等的股权兑价条件，而不是指杨永平退出上市公司。 13.熊诚与杨永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熊诚向杨永平催告还款5000000元的《催告函》，证实股权转让合同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然后熊诚要求杨永平返还5000000元借款本息。杨永平质证认为：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杨永平在微信中从未承认这5000000元是借款，事实上也根本不是借款，而是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由熊诚支付给杨永平的股权投资收益款。原告已举证证明，熊诚所谓的借款，其已经在湖南芙蓉区人民法院起诉，但在开庭前一天匆匆忙忙撤诉了。这足见熊诚自己亦明白所谓借款不能成立。 14.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18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以下内容：（1）熊诚名下持有的“捷成股份”股票因被北京一中院拍卖减持53102768股，目前数额已不足北京高院审理的其与王建军纠纷中争议的59381713股。（2）本案杨永平诉请第一项中请求过户的股权，均属于另案中正在对权属进行审理的诉讼标的。如杨永平认为其享有熊诚名下“捷成股份”股票的权利，其依法应当在另案中申请参加诉讼确权。否则，将出现针对相同标的产生两份不同确权判决的结果，引起司法混乱。（3）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的二审案件中，熊诚将其与案外人刘珂、李安民之间的“代持协议”（与本案协议类似）均作为证据提交，最高法未直接对证据作出效力认定，但法律指引为合同法52条。（4）由于股权代持涉及被上市公司收购前的投资行为，最高院在发回重审裁定中强调应依照《合同法》52条规定准确认定合同效力。（5）本案《股权转让合同》因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市公司、债权人利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等情形，属于无效合同。杨永平在已经收回全部投资款并退出的情况下，涉嫌恶意诉讼，目的是抢在其他早已发生的司法程序前，骗取法院“强制过户”判决文书，依法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杨永平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股票数量够或不够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的关联性。最高院的裁定书中虽有发回重审后要求一审法院查明否存在相关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及股东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并指引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准确认定合同效力。但那个案件与本案不具有可比性，在那个案件中，孟凯具有特殊身份，他一方面是作为收购方湘鄂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另一方面又代持王建军股权，因此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性。而本案中杨永平和“捷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也不可能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捷成公司”利益的情况。总之该证据不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认为：（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即股权转让合同，根据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合同的效力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后文中另行分析认定。（二）原告提供的证据2即银行交易凭证，根据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前面的股权转让合同，可以认定该3000000元转账属于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款。（三）原告提供的证据3即“捷成公司”的购买股权报告书（草案）及增股上市报告书，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被告质疑的合法性与关联性，将在后文中另行分析阐述。（四）原告提供的证据4即“捷成公司”的有关权益分派公告及报告等，根据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后文中另行分析阐述。（五）原告提供的证据5即公证书，对其本身的真实性被告没有否认，故本院予以认定。公证书公证的是杨永平手机里面的微信聊天记录具有真实性，既然是公证机关作了公证，本院对公证书中载明的内容予以确认，被告质证时质疑微信聊天记录的完整性，本院认为被告的质疑缺乏说服力，因为杨永平手机里微信聊天记录的相对方是熊诚，完整不完整只要将熊诚手机微信调出来比对一下即可清楚，但被告熊诚未提供他自己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故本院对被告的观点不予采纳，并采信杨永平手机里的微信聊天记录。（六）原告提供的证据6即芙蓉区人民法院的诉讼文书，被告质证时没有否认，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将在下文中另行分析阐述。（七）被告提供的证据7、8、9即有关中视精彩公司《章程》、中视精彩公司与其股东之间及与万家资产公司、“捷成股份”之间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协议，虽然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作表示，但被告中视精彩公司予以认可，本院综合同有关证据分析，确认其具有真实性。至于能否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将在后文中另行分析阐述。（八）被告提供的证据10即熊诚向杨永平转账的银行交易凭证，原告质证时没有否认，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两笔款项的性质，将在后文中另行分析认定。（九）被告提供的证据11即北京高院（2016）京民初76号民事判决书等，原告质证时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它证据在下文中另行分析阐述。另外，北京高院（2016）京民初76号民事判决书虽非生效法律文书，但判决书载明在该案开庭审理过程中熊诚对部分事实予以确认，对熊诚确认的事实，将在本案中作为认定基本事实的依据。（十）被告提供的证据12，原告质证时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这些合同内容与被告的证明目的之间的联系过于牵强，缺乏证明力，故本院不予认定。（十一）被告提供的证据13即熊诚与杨永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质证时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催告函》及其它微信聊天内容均发生在本案起诉之后，已经不具有其原本意义上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认定。（十二）被告提供的证据14即最高院（2018）最高法民终184号民事裁定书，是生效法律文书，故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8日原告杨永平与被告熊诚及中视精彩公司签订《北京中视精彩文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一份，合同载明：被告熊诚是中视精彩公司的控股股东，至合同签订日止持有公司93.34%的股权；熊诚将其持有公司股权中的1.8667％转让给原告所有；股权转让对价为每股3元，转让100万股，转让价款合计3000000元；鉴于中视精彩公司正与某上市企业治谈并购事宣，在熊诚要求下，原告同意暂不办理股权交割手续，由熊诚代杨永平持有协议项下标的股权，但不影响杨永平享有的一切股东权益，若将来双方对于股东资格存在争议时，相应人民法院可依杨永平之申请，直接根据本条之约定确认杨永平的股东资格，并可强制执行股权交割；若将来上市公司(或者其他收购方)收购中视精彩公司全部或部分股权的，杨永平所持有的（暂由熊诚代持）中视精彩公司股权与熊诚享有同等退出权，并将杨永平的款项打入其指定账户；若在2015年12月31日前中视精彩公司未被收购、或者杨永平所持有股权未按本合同约定条件出售的，则杨永平可选择要求进行股权交割或者要求熊诚原价收回标的股权；对原告所持股权向他人转让时所应得的股权转让款，被告中视精彩公司同意对该等款项的支付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若任何一方违约，均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股权转让款总额30％违约金并赔偿守约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合同签订后，杨永平于2014年10月31日向被告熊诚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 2014年12月，上市公司“捷成股份”通过与熊诚等中视精彩公司的全部股东协商，形成了“捷成股份”收购中视精彩公司的全部股权的初步方案，嗣后发布了《北京捷成世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报告书（草案）》，报告书载明：本次交易以发行股份并支付现金方式支付的对价为1767841600元，发行股份数量为8674.3945万股；具体涉及熊诚的为：现金支付金额140117500元，股份支付对价560469900元，股份支付数量2750.0976万股。 2014年12月17日，“捷成股份”召开第二届董事会第三十二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北京捷成世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报告书（草案）及其摘要的议案〉》等相关议案。2015年1月5日，“捷成股份”召开的2015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了《关于〈北京捷成世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报告书（草案）及其摘要的议案〉》等相关议案。2015年4月29日，经中国证监会上市公司并购重组审核委员会审核，“捷成股份”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事项获得无条件审核通过。2015年5月26日，中国证监会出具《关于核准北京捷成世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熊诚等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的批复》，核准“捷成股份”的上述交易。2015年7月，“捷成股份”发布《北京捷成世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实施情况新增股份上市报告书》，按计划实施交易，并对股份发行数量作出适当调整。通过本次交易，被告熊诚共获得现金140117500元、“捷成股份”的股份27718591股。 综合分析在案证据及通过网上查询，熊诚获得“捷成股份”的股份27718591股后，通过“捷成股份”年度权益分派方案的实施以及熊诚持有的“捷成股份”限售股份解禁交易减持，熊诚获得如下收益，且其持有的“捷成股份”发生如下变化：①2015年10月9日，“捷成股份”实施了2015年半年度权益分派方案，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15股，被告熊诚持股数量变更为69296478股。②2016年7月15日，“捷成股份”实施2015年年度权益分派方案，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0.899378元现金，同时，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4.996546股。于是被告熊诚持有“捷成股份”增至103920782股，并获得现金分红6232372.78元，扣除应缴5％的个人所得税后金额为5920754.14元。③2016年8月16日，“捷成股份”发布《关于限售股份上市流通的提示性公告》，与本案有关的内容有：本次限售股份可上市流通日为2016年8月19日，熊诚本次可解锁数量为其持有限售股份总数的30%。限售股份部分解禁后，熊诚通过大宗市场及二级市场实际交易共计减持29702086股，剩余74218696股。按照2016年8月19日收盘价12.90元计算，熊诚减持29702086股获得收益383156909.40元。④2017年7月3日，“捷成股份”公司实施2016年年度权益分派方案，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0.37元现金。此时，被告熊诚持有“捷成股份”74218696股，故可获得现金分红2746091.75元，扣除应缴5％的个人所得税后金额为2608787.16元。 中视精彩公司全部股权被“捷成股份”收购前，被告熊诚持有中视精彩公司93.34%股权，其中1.8667％为代持原告杨永平股权。此后熊诚又将一部分股权转让给他人所有，至中视精彩公司被“捷成股份”收购时，熊诚和杨永平合计持有中视精彩公司股权为76.92％。 在杨永平与熊诚手机微信聊天中：2015年10月19日下午15:55杨永平说：“熊总：你好，明天是你承诺付款的日子，麻烦将款划到我的卡上。。”，熊诚于当日下午17:12回复说：“再等几天，银行贷款还未下来。”杨永平又说：“什么时候能下来？已经承诺这么多次了，真的不能拖了，麻烦你想想办法吧，谢谢”。然后，熊诚于12月9日下午14:38回复说：“杨总，我在上海出差，一定在本月25日前先付300万给你过年。”两天后即2015年12月11日熊诚向杨永平转账3000000元。2016年8月30日下午12:09杨永平说：“上次你答应这个月底一定付的，而且答应如果没有办好借款也一定付给我，我都给人家说没有信誉了，所以无论如何麻烦你这几天把这事给解决了，谢谢”；9月1日下午16:37又说：“熊总：我看你300万股股票已经卖了，麻烦你把钱给我办了，这样明天我准备先回去了，谢谢”，2分钟后熊诚回复：“对。资金还在股票账户上，尽快付出，给你500万。”第二天即2016年9月2日熊诚向杨永平转账5000000元。 被告中视精彩公司未履行担保义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是原告杨永平与被告熊诚、中视精彩公司于2014年6月8日签订的《北京中视精彩文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被告熊诚主张该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并提出了理由。关于《北京中视精彩文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其实应当分为两个阶段分析：一是中视精彩公司的股权被“捷成股份”收购之前，二是中视精彩公司的股权被“捷成股份”收购以后。下面根据被告提出的理由按照前述划分的两个阶段分别予以分析阐述。 中视精彩公司被“捷成股份”收购之前是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可以转让。被告熊诚认为双方的股权转让行为违反了中视精彩公司《章程》，具体指第二十一条的约定，即“公司股东向股东以外的其他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首先，即使存在违反《章程》的情形，也仅是一种违约行为，不涉及合同效力的问题。其次，《章程》第二十一条的约定与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内容一致，被告熊诚认为双方的股权转让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无效。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以及相应的司法解释（四）第21条的规定，主要是为了保护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中原、被告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没有征得其他股东同意，因而侵害了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可以行使撤销权以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但不能由被告熊诚主张转让合同无效。对此，2019年刚出台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9条已经作了明确规定，此类股权转让合同如无其他影响合同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有效。涉案股权转让行为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不违背公序良俗原则，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应当认定有效。 中视精彩公司的全部股权被“捷成股份”收购以后，中视精彩公司转化成上市公司“捷成股份”的一部分，公司组织机构、信息披露等方面应当符合上市公司的有关规定。《北京中视精彩文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实质上包含三份合同：一是股权转让合同；二是股权代持委托合同；三是担保合同。股权代持又称委托持股，是指实际出资人与他人约定，以该他人名义代实际出资人履行股东权利义务的一种股权或股份处置方式。 被告熊诚主张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理由之一是，原告在“捷成股份”收购中视精彩公司股权时没有参与对赌，没有投入，也没有承担风险，因而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关于投入问题，对公司上市此行的业内人士都知道，有限责任公司若欲被上市公司收购，在财务制度、税收、市场分析与预测等等方面需要完成大量前期工作，同时需要有巨额资金投入。熊诚之所以与杨永平协商股权转让事宜，其实也是为了巨额资金投入而融资，对杨永平而言就是投入。关于对赌及风险问题，对杨永平的股权由熊诚代持，杨永平就是通常所说的隐名股东，公司法规定隐名股东不能以股东名义行使股东权利，因此原告自然不能参与对赌行为。但在利益方面与行为人即熊诚是一致的，熊诚与杨永平两人通过一纸合同已经捆绑在一起，双方同进共退，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所不同的是大小多少的比例有所差异。总之，被告关于原告没有参与对赌、没有投入、也没有承担风险观点缺乏事实依据，故被告抗辩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被告主张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理由之二是，熊诚代持杨永平股份的行为违反了上市公司限售股份禁止代持的强制性规定，因而股权转让合同无效。被告认为熊诚代持杨永平股份的行为违反了《证券登记结算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又违反了《证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提及的上述法律、法规规定，以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颁布的《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管理办法》第十三条、《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三条等等有关规定，组成了比较完整的国家对上市公司监督管理的基本法律制度，总的来说就是要求上市公司法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股权必须清晰，股东不得隐名代持股权。这是国家对上市公司监管的基本要求，如违背了上述规定，其它对于上市公司系列信息披露要求、关联交易审查、高管人员任职回避等等监管举措必然落空，必然损害到广大非特定投资者的合法权益，进而损害到资本市场基本交易程序与交易安全，损害到金融安全与社会稳定，从而损害到社会公共利益。因此，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应当认定相关股权代持合同或者行为无效。结合本案应当认定双方签订的股权代持的委托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股权委托代持合同无效，并不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因此股权转让合同仍然有效。 在确认股权代持的委托合同无效的前提下，对如何处理本案以下几个事实和法律因素应当考虑：第一、“捷成股份”收购中视精彩公司全部股权的行为已经结束，“捷成股份”因此获得了巨大利益，并将获利分派给了全体股东。这是一个既成事实，不可推倒重来，不能发生逆转。第二、根据查明的事实，中视精彩公司要求“捷成股份”收购其股权的有关事宜，均由熊诚一手操作，无论是向“捷成股份”还是向证券监管部门提供中视精彩公司的有关信息均是熊诚一人所为，没有证据表明与原告有关。因此，向证券监管部门提供的信息不管是属于故意隐瞒还是属于重大遗漏，均是熊诚的故意或者过失。也就是说，造成股权代持的委托合同无效的原因在熊诚一方，由此产生的相关责任应由熊诚一人承担。第三、《北京中视精彩文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2点载明，涉案转让股权后，在熊诚的要求下才暂不办理股权交割手续，而由熊诚代持杨永平的股权。当资金短缺时要求杨永平转让中视精彩公司部分股权的是熊诚，当股权转让后要求暂不交割股权而由其代持的又是熊诚，当中视精彩公司的全部股权被“捷成股份”收购并且获得巨额利益以后主张前面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还是熊诚。熊诚的行为若非从头到尾的欺诈行为，就是言而无信的不诚行为，总之绝非善良行为。对当事人的不良行为法律不应予以放纵。第四、股票可以视为一种特殊的动产“物”，涉案股权一部分转化为股票后，类似于物权法中的占有改定情形，参照物权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原、被告间的约定生效后，股票的所有权归属于杨永平，其产生的利益或者发生的风险由杨永平享受或承担。第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合同中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具有相对独立性，不因合同无效而失去其效力。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股权代持合同虽然表述比较简单，其实隐含着结算条款的内容。本案中股权代持合同的结算条款依然有效。 综合分析上述各种因素，本院认为股权代持委托合同只是在“捷成股份”开始进入收购中视精彩公司程序时无效，而不能溯及半年前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或者股权代持合同的效力。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中的“自始”在本案中应当理解为开始进入股权收购程序时起算。股权代持合同无效，并不意味着双方之间的委托投资关系无效，也不意味着否认熊诚依法持有上市公司股权的效力，更不意味着否认熊诚与“捷成股份”之间围绕“捷成股份”收购中视精彩公司全部股权及其运行所实施的一系列行为之效力。股权代持委托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主要体现在上市公司“捷成股份”不承认杨永平是合格记名股东，因此不能将熊诚持有的股票过户至杨永平名下。但熊诚在中视精彩公司的全部股权被上市公司收购后在“捷成股份”中持有的股权以及从中获得的收益依然有效。熊诚从“捷成股份”中获得的股权因上市公司不承认杨永平是合格股东而无法返还给杨永平，属于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不能返还的情形，根据该条规定，熊诚应折价补偿给杨永平。这也体现了公平原则的具体要求。因此，熊诚与杨永平之间签订的股权代持合同无效，不影响杨永平向熊诚主张基于股权转让合同而产生的股权权益。 关于利益分配、交付时间及交付方式问题。“捷成股份”收购中视精彩公司全部股权前，被告熊诚持有中视精彩公司股权93.34%，其中1.8667％为代持原告杨永平股权。此后熊诚又将一部分股权转让给他人所有，而杨永平占有股权未变，仍为1.8667％，至中视精彩公司被“捷成股份”收购时，熊诚和杨永平合计持有中视精彩公司股权为76.92％，此时熊诚本人实际持有股权为75.0533%（76.92％-1.8667％），杨永平在两人合持股权中所占的比例为2.4268％（1.8667％÷76.92％）。也就是说，熊诚获得的股权利益中应补偿2.4268％给杨永平。原告杨永平向被告熊诚主张权利主要包括以下六个方面：①2015年7月“捷成股份”收购中视精彩公司全部股权后，熊诚共获得现金140117500元和“捷成股份”的股份27718591股，这其中杨永平占2.4268％的份额，故杨永平可获得现金补偿3400371.49元（140117500元×2.4268％）。②2015年10月9日，“捷成股份”实施了2015年半年度权益分派方案，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15股，熊诚持股数量变更为69296478股，杨永平占其中的2.4268％即1681687股。③2016年7月15日，“捷成股份”实施2015年年度权益分派方案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0.899378元现金，同时，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4.996546股，此时，熊诚持有“捷成股份”增至103920782股，并获得现金分红6232372.78元，扣除应缴5％的个人所得税后金额为5920754.14元，杨永平可获得的现金补偿额为143684.86元（5920754.14元×2.4268％），股份占其中的2.4268％。④2016年8月16日，“捷成股份”发布《关于限售股份上市流通的提示性公告》，与本案有关的内容有：本次限售股份可上市流通日为2016年8月19日，熊诚本次可解锁数量为其持有限售股份总数的30%。限售股份部分解禁后，熊诚通过大宗市场及二级市场实际交易共计减持29702086股，剩余74218696股。按照2016年8月19日收盘价12.90元计算，熊诚减持29702086股获得收益383156909.40元，杨永平可获得现金补偿9298451.88元（383156909.40元×2.4268％），股份占其中的2.4268％。⑤2017年7月3日，“捷成股份”公司实施2016年年度权益分派方案，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0.37元现金，此时，熊诚持有“捷成股份”74218696股，故可获得现金分红2746091.75元，扣除应缴5％的个人所得税后金额为2608787.16元，杨永平可获得现金补偿63310.05元。⑥熊诚通过减持股份后剩余74218696股，杨永平占其中的2.4268％即1801139股。 根据时间、金额以及杨永平与熊诚之间手机微信聊天内容分析，被告熊诚于2015年12月11日向杨永平转账的3000000元，就是熊诚于2015年7月第一次获得现金分红后分割给杨永平的收益款，此次应分割给杨永平3400371.49元，故尚欠付400371.49元。2016年9月2日向杨永平转账的5000000元，就是2016年8月限售股份第一次解禁后，熊诚通过减持股份将获得的现金收益分割给杨永平，此次应分割给杨永平现金9298451.88元，故尚欠付4298451.88元。综上，熊诚应补偿给杨永平现金为：（①-3000000元）+③+（④-5000000元）+⑤=4905818.28元。 股权转让合同虽然没有约定具体的交付时间，但从合同约定“同等退出权”、一般交易习惯以及杨永平与熊诚的微信聊天内容分析，熊诚从“捷成股份”中获得的现金应当立即交付给杨永平，熊诚迟延交付，应当赔偿合理的利息损失。但股票的交付时间另当别论，股票是特殊的有价证券，它的价值随市场波动时刻发生变化，既然已经委托代持股票，那股票是否减持、何时减持由代持者决定未尝不可。除非杨永平要求熊诚抛售减持股票，但原告没有提供要求熊诚减持股票的有关证据。本案中事实上不能交付股票，而是应当交付与股票价值相当的现金。至于股票的价格，既然双方已经发生了争议，那么争议解决之日也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即为股票交付时间，被告应按此日的收盘价向原告支付现金。若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仍不交付股票（价值相当的现金），遇股价上涨，上涨的部分应归原告所有；遇股价下跌，对原告造成损失的部分应由被告赔偿。 被告熊诚在获得股权收益后没有及时、足额分割给原告杨永平，被告之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并承担由此对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 关于中视精彩公司在本案中的担保问题。《北京中视精彩文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中视精彩公司对熊诚支付合同项下款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实际就是公司为股东作担保。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受公司担保的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等不得参与表决；相关决议由有资格的股东过半数同意通过。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公司为其股东担保经股东过半数同意，按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7、18、20点规定精神，本案中涉及的担保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视精彩公司系为熊诚的付款义务提供担保，主合同有效；对法律规定应当推定当事人明知，原告未尽审慎义务，故原告亦存在过错。综上，中视精彩公司应当承担熊诚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中合法又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被告中视精彩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熊诚应支付给杨永平股权转让获得的现金收益款4905818.28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其中，本金400371.49元自2015年7月8日起、143684.86元自2016年7月15日起、4298451.88元自2016年8月19日起、63310.05元自2017年7月3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熊诚应补偿给杨永平以股票1801139股为基数按本判决生效之日的收盘价计算的现金。若此日熊诚仍不支付该现金，遇股价上涨，上涨的部分应归杨永平所有；遇股价下跌，对杨永平造成损失的部分应由熊诚赔偿。 三、熊诚应支付给杨永平违约金900000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北京中视精彩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对上述三项判决确定的债务应当赔偿杨永平债务人熊诚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经济损失。 五、驳回杨永平的其余诉讼请求。 若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297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7976元，由杨永平负担7976元，熊诚负担120000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商红军 人民陪审员  张钊萍 人民陪审员  吴梅勤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马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