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2019）浙03民终4389号 民 事 判 决 书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延安路528号11、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17611474R。 负责人：胡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珍双、林家浩，浙江嘉瑞成（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城南街道宁康西路3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751177851D。 法定代表人：吴新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银多，浙江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与被上诉人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7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9年12月12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已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的本案债权及相关权利和利益为由，向本院申请变更当事人。本院裁定准许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替代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作为本案上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将一审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为“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期限内利息94432.22元、期限内复利317.18元、逾期利息（以本金9455806.87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6日起30天内，按照5.6595%计算；30天以上至60天，按照5.7134%计算；60天以上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照5.7673%计算）、复利（以未付期限内利息94432.22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6日之日起30天内，按照5.6595%计算；30天以上至60天，按照5.7134%计算；60天以上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照5.7673%计算）；二、将一审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为“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期限内利息155636.25元、期限内复利436.03元、逾期利息（以本金157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6日起30天内，按照5.6595%计算；30天以上至60天，按照5.7134%计算；60天以上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照5.7673%计算）、复利（以未付期限内利息155636.25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6日之日起30天内，按照5.6595%计算；30天以上至60天，按照5.7134%计算；60天以上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照5.7673%计算)；三、撤销一审判决书第四项；四、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按合同规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却认为“原告宣布提前到期时原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未到，不存在借款逾期的情形”，存在错误。(一)“提前到期”条款实质上属于还款期限的变更。贷款提前到期条件成就时，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就有权向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宣布贷款到期，并且银行方实际上已向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寄送了《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履行了宣布程序，一审判决也认可银行方按合同规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本案贷款宣布提前到期后，将不可逆的否定合同中有关借款期限的约定，在实质上构成对还款期限条款的变更，本案也不存在签订补充协议废除提前到期条款，或宣布到期后又签署展期协议另行约定的情形。(二)“提前到期”条款在法律性质上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变更。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同时结合《民法总则》第158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双方附条件变更还款期限的约定，并不属于“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不可变更的民事法律行为，故此本案中的该种约定属合法有效，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变更后的还款期限履行还款义务。(三）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己于2019年6月20日签收《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根据该通知书内容，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在2019年6月26日之前还本付息，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期归还的，即构成逾期还款，此后即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计算逾期利息、复利。二、宣布提前到期和解除合同存在实质区别，本案债务宣布提前到期，并未解除合同。根据《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相关约定，当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期还款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同时享有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和解除合同的权利。本案中，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实际上作出的是借款期限进行调整的意思表示，而非解除合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仍然有效，其中有关履行期限的条款发生变更，并不影响合同中有关金额、利息、罚息、支付结算方式等条款的效力，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仍需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了逾期利息计算方式，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按约定承担相应的逾期利息、复利。 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应予维持。一、宣布提前到期系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单方提出，还款期限的变更应经双方协商方具有法律效力，否则不可变更。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宣布合同提前到期，并非还款期限发生变化，而是要求解除合同，故银行方再要求计算逾期利息和复利缺乏依据。二、本案不存在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逾期还款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情形，且协议中也未约定宣布提前到期可以计收罚息和复利，故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无权主张罚息和复利。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为了自身利益要求计收罚息和复利，不利于民营企业的发展，不符合普遍的司法实践。 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立即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9455806.87元、期限内利息94432.22元、期限内复利317.18元、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9年6月26日起以本金9455806.8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6595%计算至2019年7月25日，自2019年7月26日起以本金9455806.8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7134%计算至2019年8月24日，自2019年8月25日起以本金9455806.8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7673%计算至以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复利（复利自2019年6月26日起以94432.2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6595%计算至2019年7月25日，自2019年7月26日起以94432.2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7134%计算至2019年8月24日，自2019年8月25日起以94432.2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7673%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依法判令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立即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5750000元、期限内利息155636.25元、期限内复利436.03元、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9年6月26日起以本金157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6595%计算至2019年7月25日，自2019年7月26日起以本金157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7134%计算至2019年8月24日，自2019年8月25日起以本金157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7673%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复利（复利自2019年6月26日起以155636.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6595%计算至2019年7月25日，自2019年7月26日起以155636.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7134%计算至2019年8月24日，自2019年8月25日起以155636.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7673%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依法判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对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乐清市经济开发区的房地产（产权证号：温房权证乐清市字第××号，土地证号：乐政国用2014第002972号）拍卖、变卖、折价款或拆迁补偿款在15606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诉讼费等费用由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0日，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签订了编号为33010420130000825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合同中约定：1、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借款人民币5000万元，总借款期限为37个月，借款利率执行浮动利率，直到借款到期日。2、计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当日付息。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借款到期日为法定节假日、公休日的，正常还款日顺延至法定节假日、公休日后第一个工作日，顺延期间按照约定的计息方式计收利息。3、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分段计收罚息：从逾期之日起30天内（含30天）上浮百分之伍计收罚息；30天以上至60天（含60天）上浮百分之陆计收罚息；60天以上上浮百分之柒计收罚息。4、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5、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合同未记载，或者记载的借款金额、提款金额、还款金额、借款发放日期与到期日期、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借款用途与借款凭证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6、借款担保方式为抵押,本合同项下借款由编号为3310062013004912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提供担保。在地上建筑物建设完毕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与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又签订了编号为3310062014002299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上述合同到期后重新签订了编号为3310062017002056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上述借款合同项下未受清偿的债权也在该《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内。2017年6月20日，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抵押人）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抵押权人）签订合同编号为3310062017002056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1）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乐清市经济开发区的房地产【产权证号：温房权证乐清市字第××号，土地证号：乐政国用（2014）第002972号】作为抵押担保，为抵押权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与债务人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所形成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15606万元。（2）抵押权人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3）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4）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约定义务或者抵押人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的，抵押权人有权宣布债权确定期间提前届满。（5）任一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包括被宣告提前到期）而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抵押物被查封、扣押、监管或被采取其他强制措施等情况，抵押权人有权行使抵押权，并可以与抵押人协商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6）抵押物发生征用、征收或者类似情形需要拆迁的，若拆迁采用货币补偿的，抵押权人有权就抵押权人获得的拆迁补偿款优先受偿。2017年6月23日，抵押物依法由乐清市国土资源局进行登记。（7）未履行或者未完全履行借款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合同项下义务的，贷款人宣布借款人构成违约的，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贷款人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到期。以上合同由各方当事人签章确认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按约于2013年11月20日向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发放了两笔分别为1600万元人民币的贷款，共计3200万元，到期日分别为2016年6月10日和2016年12月10日，执行年利率7.04%。贷款到期后，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无法偿还上述贷款，2016年8月31日，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分别签订了合同编号：33010220160000721、33010220160000793重新约期协议，对上述贷款的还款期限及还款金额进行了重新约定。合同编号33010220160000721重新约期协议约定还款时间如下：2017年3月15日偿还160万元，2017年9月15日偿还160万元，2018年3月15日偿还160万元，2018年9月15日偿还160万元，2019年3月15日偿还320万元，2019年9月15日偿还320万元，2020年3月15日偿还320万元，执行年利率5.39%。合同编号33010220160000793重新约期协议约定还款时间如下：2020年3月15日偿还160万元，2020年9月15日偿还480万元，2021年3月15日偿还480万元，2021年9月15日偿还480万元，执行年利率5.39%。现上述贷款已出现本金和利息逾期，且由于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的其他贷款已出现本金逾期，抵押物也已被查封。根据合同约定，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于2019年6月20日向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寄送《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签收。截至2019年7月19日止，根据上述二笔重新约期协议，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分别尚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借款本金9455806.87元，利息128410.09元、复利631.07元；尚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借款本金1575万元，利息212231.25元、复利952.92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与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重新约期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的规定，合法有效。因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期支付其他合同项下的利息及本合同的利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按合同规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该院予以支持。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宣布提前到期时原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未到，不存在借款逾期的情形，故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要求贷款提前到期后按逾期利率计收罚息，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借款本金9455806.87元、利息（已计算至2019年7月19日为128410.09元，以本金9455806.87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0日起按年利率5.39%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及复利631.07元，款交该院民四庭转付；二、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借款本金1575万元、利息（已计算至2019年7月19日为212231.25元，以本金157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0日起按年利率5.39%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及复利952.92元，款交该院民四庭转付；三、若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给付义务，则依法拍卖或变卖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坐落于乐清市经济开发区的房地产【产权证号：温房权证乐清市字第××号，土地证号：乐政国用（2014）第002972号】，所得价款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优先受偿，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优先受偿的范围以合同编号为3310062017002056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权合计最高额15606万元为限；四、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658元，减半收取81829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负担129元，由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1700元。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宣告提前到期，原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日尚未到期，故现不存在逾期借款的情形。且贷款银行约定有权宣告提起到期，通常都是在出现根本性违约或债权不安等情形下赋予债权人的权利救济，属于解除权行使，其后果是使合同关于到期日的合同约束力归于消灭。故贷款银行即已选择宣告贷款提前到期，其要求计收逾期利息的请求缺乏合同依据。且在此情形下，请求支付逾期利息存在双重救济适当性的考量，容易造成宣告提前到期权利的滥用，及对不良贷款风险化解的必要容忍降低。综上，一审法院对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所主张的逾期利息的支付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予以维持。但对于提前收贷的利息复利，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有权以宣告贷款到期日前按照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所结欠的利息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复利计算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合同解除后合同所约定的计息方式已不存在，故之后所产生的利息不应再计算具有违约惩罚性质的复利。鉴于本案已裁定准许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替代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原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已退出诉讼，故对一审判决主文中的债权人身份予以变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774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变更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77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借款本金9455806.87元、利息（已计算至2019年7月19日为128410.09元，以本金9455806.87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0日起按年利率5.39%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及复利（已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251.79元，以截至2019年6月20日的利息66117.33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按年利率5.39%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变更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77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借款本金1575万元、利息（已计算至2019年7月19日为212231.25元，以本金157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0日起按年利率5.39%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及复利（已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328.35元，以截至2019年6月20日的利息70743.75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按年利率5.39%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163658元，减半收取81829元，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负担100元，由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17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90元（已预交163658元），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负担9640元，由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兴兵 审 判 员 李 劼 审 判 员 曾庆建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鲍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