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再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丹，女，198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湖北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周，湖北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冰，男，196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岚，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琴，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操立军，男，196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现住址武汉市。原审被告：湖北中试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山大道111号光谷时代广场A座14楼1408-1410室。法定代表人：朱孟银，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罗丹因与被上诉人陈冰及原审被告操立军、湖北中试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试电力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9年8月9日作出的（2019）鄂0104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被上诉人陈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岚、周琴，原审被告操立军到庭参加诉讼，中试电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丹不服再审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9年8月9日作出的（2019）鄂0104民再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陈冰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再审一审法院未对周东及中试电力公司已偿还的借款向陈冰核实，而认定罗丹证据不足，不予认可罗丹的主张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予以纠正；其次，罗丹向再审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陈冰在武汉市有关法院系统涉诉的法律文书，以证明陈冰以放贷为业。再审一审法院未对陈冰的民间借贷行为进行实质性、营利性审查，从而否定罗丹提交的证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从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2．再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罗丹提供的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有关判决，结合陈冰所涉及到诉讼可知，陈冰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所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而再审一审法院却认定本案所涉《民间借贷合同》合法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3．再审一审法院对当事人的合法申请不予理睬，剥夺当事人的权利。被上诉人陈冰辩称，1．周东及中试电力公司是否向陈冰偿还过借款的问题，重审法院已经就该事实进行了审查，上诉人主张周东及中试电力公司偿还过借款但未能举证，上诉人对该主张无法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上诉人罗丹以八份法律文书想证明陈冰为职业放贷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除去本案涉及的案件外，其他的只有四起案件，平均一年一起案件，是正常的民事诉讼。陈冰的出借行为不具有反复性，不能认定其为职业放贷人。罗丹提供的最高人民法院案例对本案不具有指导性，与本案不能类比。陈冰在本案中是为了帮中试电力公司清偿贷款，双方约定的利息也未超过法律规定，其出借的款项是其个人的合法收入，不存在高利转贷。本案所涉的合同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到法律保护。3．上诉人借用操立军的名义就法院未进行调查取证而提出上诉，且在原审法院时操立军是以口头名义向法院提出调查证据，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法院应不予审查。4．罗丹、操立军拖延诉讼，是为了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操立军陈述称，同意罗丹的上诉意见。操立军在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是以二份书面材料提交给法院，要求法院取证调查。陈冰是以放高利贷为职业的职业放贷人。宣读关于陈冰放高利贷的报案材料说明；关于中试电力公司向陈冰借款情况说明；关于陈冰拿走中试电力公司茶壶的情况说明；陈冰放贷的部分已查到的案件；陈冰在2014年曾向操立军暴力催收借款的情况说明。希望法院依法审判。中试电力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2014年8月11日，陈冰向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提出起诉，在再审一审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中试电力公司立即偿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承担利息；2．判令中试电力公司承担律师费20000元；3．判令操立军、罗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操立军、罗丹、中试电力公司承担。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查明，2014年5月30日，中试电力公司为偿还汉口银行到期贷款300万元，与陈冰签订《民间借贷合同》一份，约定由中试电力公司向陈冰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从2014年5月30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中试电力公司指定收款账户收款。操立军、罗丹分别于当日与陈冰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对中试电力公司向陈冰的3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陈冰于当日向中试电力公司指定账户提供借款300万元，中试电力公司、操立军、案外人周东出具了收条，确认收到该笔300万元借款。借款到期后，中试电力公司未能偿还借款本息。陈冰起诉至法院。另查明，原审民事调解书生效后，中试电力公司于2016年7月8日向陈冰付款50万元，陈冰认为该50万元是偿付的利息，而操立军则认为是归还的本金。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认为，陈冰与中试电力公司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及与操立军、罗丹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陈冰依约提供借款，中试电力公司应按约定的时间偿还借款，中试电力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本案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立案，于2015年元月审结，2015年9月1日前已经终审。当事人申请再审或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年息24%。虽双方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2%，但2014年11月22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一年期调整为5.6%，那么四倍应为22.4%，双方约定的利率已超过贷款利率的四倍，由于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借款利率最高不得超过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超出部分利息法院依法不予保护。操立军、罗丹提供的担保合法、有效，应对中试电力公司的3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原审调解书生效后，中试电力公司已于2016年9月8日还款50万元的问题，因双方未明确约定是还本还是付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中试电力公司从借款之日即2014年5月30日至付款之日2016年9月8日，应付利息远远高于50万元。因此该50万元应认定为归还利息。陈冰要求中试电力公司、操立军、罗丹支付律师费，因超出原审诉讼请求，该院不予审理。操立军、罗丹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冰是以放贷为常业，也不能证实案外人周东已偿还19万元及中试电力公司已偿还45万元，对此抗辩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十二条、十八条、二十一条、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9年8月9日作出的（2019）鄂0104民再3号民事判决：一、原审被告湖北中试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陈冰借款本金300万元，并自2014年5月30日起按年利率22.4%的标准支付该借款的利息至付清该款时止（计付利息时应扣除原审被告湖北中试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8日已付的利息50万元）。二、原审被告操立军、罗丹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审被告操立军、罗丹代为偿还上述借款后可以向原审被告湖北中试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审原告陈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760元，由原审被告湖北中试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操立军、罗丹共同负担，此款原审原告已垫付，由原审被告湖北中试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操立军、罗丹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本案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再审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相同。但再审一审判决另查明的事实中，认定中试电力公司于2016年7月8日向陈冰付款50万元的时间有误，应为2016年9月8日向陈冰付款50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周东及中试电力公司的还款事实问题。2．陈冰是否以放贷为常业，其是否为职业放贷人。本院二审认为，陈冰与中试电力公司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及与原审被告操立军、罗丹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罗丹上诉称，周东已偿还190000元及中试电力公司已偿还450000元，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定，因其未向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将上述款项已还给陈冰，并应从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中予以扣除，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冰是否以放贷为常业，其是否为职业放贷人的问题，但从其提供的几份法律文书来看，并不能足以证明陈冰以经常放贷为主要业务，向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以此作为主要收入来源，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罗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罗丹的上诉，维持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4民再3号民事判决。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760元，由上诉人罗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跃武审判员  何学年审判员  吴 婷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楠书记员周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