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细国，男，汉族，1967年10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德智，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云，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世颐和实业（武汉）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58号关南福星医药园三期1幢12层3号。法定代表人：曾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岳涛，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细国因与被上诉人盛世颐和实业（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细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徐细国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有新证据，足以证明徐细国2014年2月至2017年2月在盛世公司工作期间的月工资标准为20,000元。1.2017年1月，徐细国与盛世公司实际控制人徐交林、盛世公司资管负责人谈华新洽谈所形成的谈话记录中，记录了徐细国2014年2月至2017年2月在盛世公司处工资标准为2万元／月。2.2017年12月25日，盛世公司高管人员李红安、艾伟林、谈华新、宋进林、徐细国开会所形成的《会议纪要》第三条第二款中，明确记载徐细国在盛世公司处工作的工资标准为2万元／月。3.盛世公司实际控制人徐交林2018年度通过微信的方式在对盛世公司进行工作安排过程中，也肯定徐细国工资为2万元／月。4.2018年3月16日盛世公司《会议记录（一）》第二条第3款中，也载明徐细国的月工资标准为2万元。徐细国在本案一审时已提供了证据，加上二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徐细国的月工资标准为2万元。二、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1.一审法院凭盛世公司提供的6份《工资发放表》，就认定徐细国月工资标准为6,000元或10,000元，明显不当。盛世公司提供的6份《工资发放表》，只能证明表中所列金额，为同期2013年11月至2017年5月实发工资金额，不能作为认定徐细国月工资标准的唯一证据，即该工资发放表并不能排除徐细国月工资标准为2万元这一客观事实与法律事实。2.徐细国在一审时提供了盛世公司资管负责人谈华新签字确认的《工资发放表》复印件，该《工资发放表》与盛世公司提交的6份《工资发放表》相对接，时间上能承前启后，徐细国有理由相信，盛世公司持有而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工资发放表》、徐细国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原件系盛世公司掌握，但其拒不提供，依据民事诉讼证据、劳动仲裁证据规则规定，人民法院应当采信，并由此认定徐细国2万元／月工资标准的主张成立。三、原审判决不公。徐细国已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2万元月工资标准的客观存在。虽然部分证据系复印件，但原件在盛世公司手中，徐细国无法获得，盛世公司又拒不提供，人民法院应从保护劳动者角度和证据规则上，认定徐细国的主张有充分证据证明。对未发放工资金额，也有盛世公司的确认，故徐细国的诉讼请求理应得到支持。盛世公司答辩意见：徐细国二审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法院不予采纳。双方是兼职劳务关系，诉讼请求超出时效。劳动人事合同关系证明系立案程序所需而制，并非盛世公司真实意思表示，2018年1月工资发放表系徐细国自制单据，没有艾伟林签字，不具有任何效力。我方认可一审判决结果，请求维持原判。徐细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盛世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徐细国的工资490,000元（从2014年2月至2017年2月，工资标准按每月20,000元计算，共计740,000元，已发放250,000元，尚欠490,000元）。一审查明事实：2013年10月左右，徐细国到盛世公司工作，负责相关管理工作。因徐细国之前用人单位还在向其支付工资，盛世公司自2014年2月开始向徐细国支付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每月6,000元及补贴，同时会扣除伙食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2017年4月开始，盛世公司将徐细国的基本工资调整为每月10,000元。2019年5月6日，徐细国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盛世公司支付徐细国2014年2月至2017年2月期间拖欠的工资490,000元。仲裁委当日向其出具武劳人仲东办不字[2019]第6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其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徐细国和盛世公司之间构成劳动关系，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虽然盛世公司抗辩其与徐细国构成劳务关系，但依据其自行提供的工资表等证据均能说明盛世公司系将徐细国作为员工对待，盛世公司没有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工资标准，虽然徐细国主张其工资标准为每月20,000元，但其提供的劳动人事合同关系证明、财务情况说明均仅有公司盖章，且描述的内容与盛世公司提供的工资表载明的标准相互矛盾。徐细国提供的工资发放表虽然有徐细国签字和谈华新签字，但其没有提供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盛世公司的工资表有徐细国制表并签字、资管负责人谈华新复核并签字、董事长艾伟林审批并签字，其证明力大于徐细国提供的证据。此外，若徐细国工资确为每月20,000元，按照徐细国主张，盛世公司自始就拖欠工资。按照一般的企业工资发放习惯，有拖欠工资行为，之后发放工资应当是先补发以往拖欠的工资，再发放之后的工资。但徐细国主张其工资是先按照每月6,000元以及每月10,000元发放，拖欠的部分一直未补发，此陈述不符合常理，说明盛世公司一直是按照实际工资标准向徐细国支付工资。综上，徐细国主张其2014年2月至2017年2月期间每月工资20,000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徐细国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徐细国负担（经审批予以免交）。二审审理中，徐细国提供下列证据：1.2017年徐细国与徐交林、谈华新三人洽谈所形成的谈话记录，拟证明三人洽谈过程中，均认可徐细国2014年2月至2017年2月在盛世公司工资标准为每月20,000元；2.2017年12月25日会议纪要复印件，来源于盛世公司，从公司复印出来的，拟证明盛世公司高管人员李红安、艾伟林、谈华新、宋进林、徐细国开会所形成的会议纪要第三条第二款中，明确记载徐细国在盛世公司工作的工资标准为每月20,000元；3.徐交林与谈新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来源于谈华新的手机，没有原始载体提交核对，拟证明盛世公司实际控制人徐交林2018年度通过微信的方式对盛世公司进行工作安排过程中，也肯定徐细国的工资为每月20,000元；4.《关于理事会、总经理、监事会人事任免以及相关的职责、职权的通知》，拟证明谈华新、徐细国、李红安均为盛世公司的高管；5.任命书，拟证明李红安确系盛世公司高管，不是盛世公司所称的司机；6.徐交林给谢朝松的函1份，系复印件，拟证明徐交林确系盛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人事任免有绝对控制权，对徐细国的安排应以其意见为准；7.文件目录，拍摄的照片2份，拟证明文件原件均在盛世公司存档，无法提供，但盛世公司拒不提供相关文件，导致徐细国举证不能；8.《股东关于执行董事、监事、经理的任职决定》，2015年5月18日出具，拟证明徐细国在盛世公司任职，且从未离职、脱岗，一直坚守岗位，不存在盛世公司所称在外谋职等情况；9.邮箱截图打印件，拟证明徐细国将盛世公司财务情况说明发送给盛世公司徐交林。盛世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厦门柏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企业信用信息；湖南小精灵教育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盛世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来源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拟证明徐细国在盛世公司提供劳务服务期间，在多家单位任职，且盛世公司从未为徐细国缴纳过社保，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也未显示在盛世公司有任职信息，说明盛世公司与徐细国仅为劳务关系，与徐细林建立劳动关系的另有其人；2.（2019）327号《不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来源与武汉市公安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3.（2018）鄂1092民初5592号民事裁定书，来源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证据2、证据3拟证明徐细国在双方劳务关系终止后，进行了追索500万元投资款的善后工作，并自行办理了相关委托到法院及公安机关立案、报案，恰恰证实了《劳动人事合同关系证明》系立案程序所需，由徐细国自制，并非盛世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盛世公司对徐细国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录音文字中没有艾伟林的发言，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不认可，谈华新不是盛世公司高管，而是办公室主任，盛世公司是法人股东；证据2三性均不认可，李红安不是盛世公司的人，宋进林是司机，盛世公司没有查到这个会议纪要；证据3三性均不认可，没有进行过公证，不知道是谁的聊天，即使如徐细国所述，徐交林只是办公室主任，谈华新也不是股东。证据4至证据8，三份任免文件真实性无异议，都是2017年后的，主要职责是对之前徐细国负责项目时招的人对500万投资进行清算才任免的，李红安是牵头负责人，不认可图片打印件及文件目录证据的三性，没有签字也没有原件。2018年5月18日公司任职决定公章是真实的，内容不确认，上面没有签名，徐细国任职时可掌管公章；证据9，徐交林不是盛世公司负责人，他们之间的来往与盛世公司无关，只认可加盖公章的各类决策文件，徐细国的邮件只是word版本，没有公章，也没有将该资料抄送股东，不认可这个说明。徐细国对盛世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并未实际参与厦门公司的经营，小精灵公司2014年底就停办了，会计师事务所已授权他人经营，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证据3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认可，其中未涉及徐细国，与本案无关联性。经审核，徐细国和盛世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1条第2款“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规定的新证据。对徐细国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证据5、证据8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6、证据7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只能证明徐细国将盛世公司财务情况说明发送给徐交林，徐交林未予以回复。对盛世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徐细国在职期间，盛世公司对其有任免通知，该证据不能达到盛世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2、证据3未显示徐细国参与了上述案件，不能达到盛世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年12月31日，盛世公司财务情况说明第四条工资费用，第八项徐细国（在职），2013年10月，广州回调武汉，历任盛世颐和公司财务总监（总经理），疗养公司财务总监、金川公司副总经理、投资人代表、理事会理事、秘书组负责人。工资标准2万元／月。2015年2月至2017年2月工作期间，金川公司于2014年10至12月按8,000元／月支付24,000元，广州红桃居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支付100,000元，盛世颐和公司按6,000元/月暂分月共计支付126,000元。自2014年2月至2017年2月，徐细国在公司37个月工作期间，按2万元／月工资标准，应发工资74万元，盛世颐和实业（武汉）有限公司、武汉红桃开金川医药有限公司、广州红桃居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合计已发放徐细国工资250,000元，欠付徐细国工资累计49万元。2017年4月至12月，已发放徐细国工资1万元，其余工资未发放，以上情况，特此说明”，盛世公司在该财务情况说明上加盖公章。二审审理中，徐细国陈述与徐交林是同学关系，由其介绍进盛世公司，2017年3月，因为盛世公司没按20,000元支付工资，就离开了公司，离开公司期间自己办了一个公司，处理自己的事务，徐交林、艾伟林、谈华新又经常打电话要我回去，一个月后回到公司，离开之前每月按6,000元给的，回去后发10,000元，但还是不到20,000元。盛世公司在一审和二审期间均提出诉讼时效和仲裁时效的抗辩。本院认为，徐细国主张其从2014年2月至2017年2月，工资标准按每月20,000元计算，共计740,000元，已发放250,000元，盛世公司应支付拖欠工资49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时间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盛世公司在一审和二审期间均提出诉讼时效和仲裁时效的抗辩。徐细国陈述其2017年3月离开盛世公司，离开盛世公司期间，其处理自己开办公司的事务，一个月后又重新回到盛世公司上班，盛世公司将徐细国的工资调整为10,000元。徐细国主张2014年2月至2017年2月拖欠工资的仲裁时效应从2017年3月开始起算。2017年12月31日，盛世公司财务情况说明载明欠付徐细国工资累计490,000元。因此，徐细国的仲裁时效至迟应从2017年12月31日开始起算，徐细国于2019年5月6日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盛世公司支付徐细国2014年2月至2017年2月期间拖欠的工资490,000元。徐细国的仲裁请求已经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本院对其主张的2014年2月至2017年2月期间拖欠的工资490,000元不予支持。综上，徐细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徐细国负担，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艳平审判员  陶 歆审判员  陈 祥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何鑫敏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