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3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强，男，198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华、钟海玉，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时霜，男，198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孙姚骏，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丽萍，女，198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孙姚骏，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强因与被上诉人时霜，原审被告杨丽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4民初6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时霜归还李强借款193000元；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时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2015年11月26日，施佳伟向嘉兴银行所贷的10万元转入嘉兴融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金公司）后，由该公司工作人员卢月方将其中的77400元转入杨丽萍账户，杨丽萍再转给李强73900元。对于上述事实，时霜也作出了相同的陈述，然而一审判决将其认定为李强的单方陈述。另外，施佳伟向杨丽萍转账的钱款属李强所有的事实，得到了时霜、杨丽萍与李强共同确认。由此足以推定李强于2015年11月26日向杨丽萍转账77400元。二、李强通过时霜代理人吕萌国代偿高伟案款项的方式，向时霜偿还了125200元。三、2013年5月17日，金建军向李强借款100万元，由时霜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据此，再结合时霜通过杨丽萍账户向他人借得款项后再转借李强的事实，杨丽萍于2015年4月16日转账给施佳伟的80万元款项的性质，究竟是借款，还是时霜履行上述保证合同的代偿款，无法作出准确认定。于是，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应将相应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时霜，并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即认定该笔款项为代偿款。四、杨丽萍依次于2016年6月14日、8月13日、8月15日转账给李强的47784元、49104元、39878元，时霜于2016年7月25日转账给李强的60512元，合计197278元，均为李强使用信用卡至时霜办理的POS机刷卡后套现所得，与本案诉争的借款无任何关联(见信用卡账单)。五、2016年7月20日，杨丽萍账户转入的50万元，系李强支付。2016年7月20日，李强向银行贷款50万后，委托银行将该50万元从其临时贷款账户转账至杨丽萍账户。根据相应的备注，也能证明该笔50款项是来自李强。六、2015年8月27日，杨丽萍账户转入的124000元，也系李强支付。综上，再结合一审判决第二项，时霜结欠李强的款项为193000元(1630878-77400-125200-800000-197278-500000-124000)，而李强并不欠时霜任何款项，故请求改判支持李强的上诉请求。时霜答辩称，一、2015年11月26日，杨丽萍收到的77400元，系时霜将其车辆卖给浙江飞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广公司），飞广公司支付的购车款。二、2017年1月12日，吕萌国收到李强汇入的127000元，是李强支付高伟诉时霜一案所判决的费用，实际金额为125200元。三、2013年1月12日，金建军向李强借款100万元，金建军早已归还，杨丽萍于2015年4月16日转给施佳伟的80万元，并非代偿该笔借款。四、杨丽萍于2016年6月14日、8月13日、8月15日转给李强的47784元、49104元、39878元，时霜于2016年7月25日转给李强的60512元，均为时霜自有资金借给李强。五、2016年7月20日，杨丽萍收到的50万元，是飞广公司收到的货款，该笔货款飞广公司同意由受托银行转入杨丽萍的账户，非李强归还给时霜的款项。六、2015年8月27日，杨丽萍收到的124000元，如能体现汇款人，应以银行凭证为准。七、时霜曾代李强支付装修款等共12笔合计454000元，李强归还后不应认定系李强归还本案借款。杨丽萍答辩称不知情。李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时霜、杨丽萍共同归还李强借款本金450000元、利息432000元（以借款本金4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11月18日暂计算至2018年11月17日，以后利息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2、时霜、杨丽萍承担李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57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时霜、杨丽萍承担。时霜、杨丽萍一审反诉请求：1、李强归还借款本金合计1908600元、利息合计545753.42元，其中的借款1000000元按照年息24%计算，计算期限暂计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9年1月8日，以后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李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强与时霜原系朋友关系。2013年11月15日，时霜因资金周转需要，其与李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4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11月14日，按月息1分支付利息；如借款人到期不归还借款，逾期利息以每月3%计息并承担李强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另时霜向李强出具收条一份，载明：2013年11月15日收到李强网银转账450000元。时霜、杨丽萍于2012年8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7月15日协议离婚。李强为实现债权支付了律师代理费45700元。李强曾于2017年11月13日就上述涉案借款向一审法院起诉，即案号为（2017）浙0424民初6102号一案。后一审法院判决：1、时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强借款本金450000元、支付借期内利息54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自2014年11月15日起以借款本金4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并承担李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5700元，暂计549700元；2、驳回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时霜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至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提供新证据，后中院经审理认为：一来，依借款协议约定，虽然时霜主张的汇款较难直接认定为涉案还款，但从时间上看，也不能绝对排除为还款的可能性。二来，根据二审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仅2015年7月至2016年8月期间，李强与时霜之间的款项往来就高达数千万元，故，现如仅就李强提供的2013年11月15日的45万元借款协议及相应转账记录进行审查，确实无法完整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为妥善解决纠纷，准确认定基本案情，切实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应先行驳回李强的起诉，待其就与对方之间的全部借贷情况予以核算明确后，再行解决纠纷为妥，故嘉兴中院作出案号为（2018）浙04民终934号民事裁定书：1、撤销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7）浙0424民初6102号民事判决；2、驳回李强的起诉。本案庭审时，双方皆确认：一、李强一方转时霜一方的转账记录如下：1、2015年7月31日至2016年11月15日李强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转账至杨丽萍银行卡（农行卡卡号为62×××15）共计13354300元（包括一审法院遗漏列举的2015年9月17日转账的60000元）;2、2015年5月29日至2016年1月24日案外人施佳伟转账至杨丽萍银行卡（同上）共计4208600元（包括一审法院遗漏列举的2015年8月2日转账的80000元及2015年8月18日转账的1000000元）；3、2016年1月19日案外人陈梦青转账至杨丽萍银行卡（同上）700000元；4、2013年9月4日李强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卡号为62×××14）向杨丽萍（邮政银行卡号62×××47）转账260000元；5、2013年11月18日李强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卡号为62×××14）向时霜（卡号为62×××14）转账450000元。以上合计共转账18972900元。二、时霜一方转李强一方的转账记录如下：1、2014年8月11日至2016年8月15日杨丽萍通过银行卡（同上）转给李强共计17233266元；2、2015年7月15日案外人张印转给李强1000000元；3、2015年7月15日，案外人沈金英转给李强500000元；4、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7月20日杨丽萍通过银行卡（同上）转给案外人施佳伟共计1550000元；5、2016年7月25日，时霜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账号62×××14）向李强银行卡（账号62×××71）转账60512元；6、2013年9月10日、11日杨丽萍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卡号为62×××47）向李强银行卡（卡号为62×××97）分别转账10000元、250000元。以上合计共计转账20603778元。另李强确认：案外人施佳伟、陈梦青向时霜、杨丽萍转账的钱款属李强所有，时霜、杨丽萍向案外人施佳伟转账的钱款实际也是转给李强的，李强只是借用施佳伟的银行卡使用；时霜确认：案外人张印、沈金英向李强转账的钱款属时霜所有；时霜、杨丽萍共同确认：时霜借用杨丽萍的银行卡进行转账（时霜为银行工作人员，不方便使用自己的银行卡），所涉款项皆属于时霜所有。另查明：2016年4月19日及7月11日，时霜向案外人高伟出具借条二份（涉及借款30万元、200万元），后高伟诉至南湖法院，案号为（2016）浙0402民初6727号，后该院作出相应判决，即时霜、杨丽萍应归还高伟借款本金48800元及相应利息，该案现已了结。2016年4月1日，时霜又向高伟出具借条一份（涉及借款100万元）,后高伟诉至南湖法院，案号为（2017）浙0402民初1817号，后该院作出相应判决，即时霜、杨丽萍应归还高伟借款本金940666.67元及相应利息，该案现正在执行中。再查明：双方曾共同出资设立飞广公司，股东分别为案外人施佳伟（代表李强）及杨丽萍（代表时霜），后双方因股权转让发生纠纷而诉至法院。双方庭审中均明确表示本案与上述股权纠纷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强主张的借款事实及利息损失等及时霜、杨丽萍的反诉请求（本金及利息）是否成立；二、李强主张杨丽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及杨丽萍作为反诉原告的一主体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李强依然以（2017）浙0424民初6102号一案中提交的借款协议、收条等证据向时霜、杨丽萍主张还款，时霜抗辩称于2015年已陆续归还李强所有借款，且李强结欠时霜借款本金及利息，具体包括：2016年2月1日其向案外人高伟所借的100万元、2016年5月9日的200万元，后高伟就这两笔款项起诉至南湖法院，该300万元虽然是其以本人名义向高伟出具借条，但款项实际是李强使用的，上述款项中的200万元已经处理好，其垫付了88.5万元，100万元的案件正在执行，另外出借给李强的借款中还包括2016年4月5日转给李强的23600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嘉兴中院已撤销海盐县人民法院（2017）浙0424民初6102号民事判决且明确：如仅就李强提供的2013年11月15日的45万元借款协议及相应转账记录进行审查，确实无法完整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依借款协议约定，从时间上看，也不能绝对排除为还款的可能性。故，现单以李强提供的借款协议及收条等审查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实属不妥。其次，时霜、杨丽萍反诉要求李强偿还本金及利息，其理由为二笔涉及案外人高伟的款项及一笔转账，另时霜、杨丽萍提出双方借款应从2016年2月1日开始计算，但，庭审中时霜、杨丽萍明确表示法院制作的两份转账明细表中涉双方之间巨额的资金往来确是借款，而李强主张的借款发生在2013年，嘉兴中院也明确时霜主张的汇款较难直接认定为涉案还款，故，若从2016年2月Ｉ日起开始清算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对李强不公平，亦不能真实、完整地反映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再次，时霜提供电话录音欲证明李强结欠其借款不还的事实，李强对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之间的电话录音内容来看，实无法确认李强结欠时霜所述借款的事实，另从录音中可知，时霜就案外人高伟的事情曾向李强要求解决，而李强在电话录音中也提出双方之间应该算算账，时霜该还给李强的需还给李强，这也进一步印证双方之间确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最后，时霜陈述双方之间资金往来为借款，但结合时霜方与李强之间进行大量资金往来时并未与李强签订书面借款合同（除了李强提供的45万元借款协议），故，一审法院只能依据双方之间的银行转账明细来审查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银行转账明细则能够直观、客观地反映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综上，根据一审法院查证的事实：李强一方向时霜一方转账共计18972900元，时霜一方向李强一方转账共计20603778元。李强陈述2015年11月26日案外人施佳伟通过嘉兴银行贷款10万元，后通过融金公司将款项支付给工作人员卢月芳，卢月芳通过银行转账给杨丽萍，杨丽萍又把款项73900元归还了施佳伟。但从转账记录看，2015年11月26日，杨丽萍实给李强转账73900元，而非施佳伟。李强又陈述其替时霜归还了应支付案外人高伟的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16万佘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强所述涉及案外人，与本案并无关系，对此，本案中不应作处理。李强要求法院调查杨丽萍银行卡（农行卡号62×××15）2015年4月16日转进的796000元、2015年8月27日转进的124000元、2015年9月30日转进的150000元及2016年7月20日转进的500000元的交易对手（汇款人），后银行告知一审法院2015年4月16日796000元的汇款人为杨丽萍本人，另外三笔无法查出汇款人信息。因此，李强可在此后若能查出上述三笔汇款人确为李强一方时另行起诉，本案现不作处理。另李强庭审中出具案外人金建军向李强借款100万元、时霜提供担保的借款合同并陈述时霜曾归还该借款合同项下8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经审查，该借款合同及李强陈述的时霜的还款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应处理。另李强提出杨丽萍尾号2815银行卡于2016年6月14日、8月13日、8月15日分别向李强转款47784元、49104元、39878元及时霜于2016年7月25日向李强转款60512元皆为李强用自己的信用卡去银行ＰＯＳ机刷信用卡套现，资金到李强账上后再转账给李强，因此这四笔款项不应计算在内。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本案均是按双方银行互相转账来审查双方资金往来，而李强提出的上述四笔款项均包括在双方大量的互相转账记录中，故该四笔转账包括在总转账记录中较妥。时霜庭审中提出另有共454000元（共12笔转账）为其代李强支付相关费用，经审查，上述12笔转款中有11笔皆转给案外人金月根、沈依力，不予确认；另有一笔案外人施佳伟转杨丽萍的19000元已统计在法院制作的总结算表中且时霜庭审中认可法院所作的总结算表，故该笔款项视为李强一方转时霜一方较妥。关于李强主张的利息、律师代理费及时霜、杨丽萍主张的利息。李强主张的借款利息、律师代理费皆源于2013年11月15日45万元的借款，但如前所述，本案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需以双方总结算作为依据，非以该45万元借款为依据，因此，对李强关于利息及律师代理费的主张，无法支持。关于时霜、杨丽萍主张的利息，按时霜、杨丽萍之陈述，其主张利息的依据和标准实为2016年4月1日时霜向案外人高伟出具的100万元借条中的关于利息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只能约束借条中的当事人，却无法约束李强，时霜、杨丽萍以此来主张，也属不妥。综上所述，李强一方向时霜一方共计转账18972900元、时霜一方向李强一方共计转账20603778元，双方差额为1630878元，故，对李强要求时霜归还借款本金、利息等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对于时霜主张的本金，一审法院确认李强需归还1630878元，对于时霜超出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对时霜关于利息的主张，依法调整为李强以163087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1日（反诉立案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时霜利息损失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对于超出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依前文，一审法院需驳回李强对时霜关于借款本金、利息等的诉讼请求，故对杨丽萍是否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无评价之必要。关于杨丽萍能否作为反诉原告的一主体。庭审中，时霜、杨丽萍皆确上述所涉款项与杨丽萍并无关系，当时只是借用杨丽萍银行卡进行转账，故，杨丽萍作为反诉原告的一主体实属不当。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李强的诉讼请求；二、李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时霜款项1630878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63087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杨丽萍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时霜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539元，由李强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217元，由李强负担8782元、由时霜、杨丽萍共同负担4435元。二审中，李强提供了以下证据：1、李强尾号为4271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李强于2017年1月12日向时霜的代理律师吕萌国转账127000元，系李强代时霜归还的款项。2、李强尾号为2271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李强于2015年8月27日向杨丽萍转账124000元。时霜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为李强支付高伟诉时霜一案的费用，实际金额为125200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根据时霜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时霜、杨丽萍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1月12日，李强代时霜归还125200元。2015年8月27日，李强向杨丽萍转账124000元。本院认为，对于李强上诉所提的六笔款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2015年11月26日杨丽萍收到的77400元，时霜称系其将名下车辆转让后收取的车款，而根据李强一审中提供的提款申请书，施佳伟在支付用途栏上载明为购车，亦能印证时霜的主张。因此，在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属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形下，李强主张在双方借款中扣除，依据不足。二、关于李强通过时霜代理人吕萌国为时霜代偿的125200元，时霜二审中予以认可，故李强关于该笔款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2015年4月16日杨丽萍转给施佳伟的80万元，李强称系时霜为金建军代偿借款，对此，应由李强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在其举证不能的情形下，一审对该笔款项的处理，并无不当。四、关于杨丽萍于2016年6月14日、8月13日、8月15日转给李强的47784元、49104元、39878元以及时霜于2016年7月25日转给李强的60512元，李强称均是李强使用信用卡在时霜的POS机上刷卡套现所得，但根据李强二审中提供的信用卡账单，相关刷卡记录与上述四笔款项并不具有完全一致的对应关系，且收款人为北京钱袋宝支付公司、嘉兴建材陶瓷市场嘉益装…，也无法证明与时霜间的关系。因此，在李强举证不能的情形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李强对其向时霜一方支付的款项，负有举证责任，其在二审中申请本院调取时霜相关账户的明细，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五、李强主张2016年7月20日杨丽萍收到的50万元，系来自李强。但一审经向银行调查，未能查到汇款人信息。虽然该笔款项发生时备注为“李强个人经营”，但在李强未能提供任何相关贷款资料的情形下，仅凭此无法认定系来自李强。且根据时霜的主张，该笔款项系飞广公司收取的货款，与本案双方借款无关。因此，在双方对该笔款项各执一词，且均无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形下，一审暂不作认定，并无不当。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六、关于2015年8月27日杨丽萍收到的124000元，根据李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系来自李强，故对李强关于该笔款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李强关于上述款项中的两笔即125200元、12400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李强还应归还时霜款项为1381678元。本案改判系因二审中李强提供了新的证据所致，原审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相应的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强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4民初629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驳回李强的诉讼请求；驳回杨丽萍的诉讼请求”；二、撤销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4民初6290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李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时霜1381678元并支付利息（以138167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时霜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539元，由李强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217元，由李强负担7441元，时霜、杨丽萍负担57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9元，由李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汪先才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