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民初1299号 原告：浙江龙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办公地址：杭州市拱墅区。 诉讼代表人：叶通明，该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平、严棋慧，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被告：戴永，男，198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斌、郑宇，浙江民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龙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龙舜公司管理人”）诉被告戴永请求确认债务人行为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严棋慧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委托代理人施斌、郑宇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严棋慧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委托代理人郑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舜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浙江龙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舜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清偿被告戴永661760元债务的行为无效；2、判决被告戴永立即返还龙舜公司66176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戴永承担。事实和理由：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杭州恒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申请，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浙01破申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龙舜公司破产清算，2018年5月30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民辖108号《关于对浙江龙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破产清算一案报请移交管辖的批复》，同意将龙舜公司申请破产清算一案移交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审理。2018年6月20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05破4号决定书，指定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担任龙舜公司破产清算案件的管理人。管理人接受法院指定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接管龙舜公司的部分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调查龙舜公司的财产状况。经管理人核查：2018年6月27日，戴永向龙舜公司开具了1张发票，金额为661760元。2018年6月28日，龙舜公司向被告戴永开具了一张转账支票，向被告戴永清偿了66176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行为无效。为维护龙舜公司和龙舜公司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庭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戴永辩称，1、原告主张的涉案款项是祥符镇陆家圩经济合作社商业综合用房二期工程的发包人支付给被告的材料款，被告有权依法取得。发包人就是陆家圩股份经济合作社。2013年12月10日，陆家圩股份经济合作社作为发包人将该二期工程发包给龙舜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龙舜公司承包该工程后，于2014年1月跟徐建平、戴银花、徐小君签订了项目工程经济责任合同，将该工程整体转包给了上述三人。该三人系陆家圩二期工程的实际组织者及施工人。本案被告是基于该实际施工人的关系才向涉案工程的工地供应材料。该工程于2014年3月1日开工，2016年7月1日通过工程竣工验收。2017年12月，发包人委托第三方杭州联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并出具了造价咨询报告。工程合同价为91983598元，送审结算价格为99005076元，最终核定造价为91966254元。原告向被告主张的款项是被告为该二期工程提供的相关材料的款项。2、陆家圩经济合作社与龙舜公司共同设立的监管账户实际上是由发包人支配和管理的，向材料商及劳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是发包人所有的，其实与龙舜公司并没有关系，该工程属于留用地项目。2015年2月，陆家圩经济合作社与龙舜公司在杭州联合银行祥符支行设立共同监管的账户，该账户名为龙舜公司陆家圩村商业综合用房二期资金专户，用于支付该工程的工程款并实行专款专用。上述监管账户由发包人控制、使用并支配。直至2018年7月，陆家圩经济合作社在接到相关通知后，才将该账户提交给龙舜公司。银行进账单、业务凭证、分户明细对账单等材料均可以证明监管账户设立后专门用于支付该工程的工程款及劳务款，本案涉及到的原告要求追回的款项均是由该共同监管账户支出的。因监管账户曾被临安法院冻结，以及陆家圩经济合作社之前确实存在资金困难导致未能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故在2018年2月11日、2018年6月25日、2018年6月29日，陆家圩经济合作社通过向第三方借款将总计13780195元全部汇入监管账户内，并向所有材料商及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目前，监管账户内所有款项已全部用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支出。3、陆家圩经济合作社在使用案涉银行监管账户汇入资金及向被告支付工程款时，并不知晓龙舜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因此，其不存在恶意，也没有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再者，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实际施工人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这并不需要通过龙舜公司，这是保护实际施工人的举措。实际上，龙舜公司并没有在陆家圩这个工程中投入过一分钱的资金。由此，我方认为，被告有权依法取得本案涉案款项，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对于原告提交的（2018）浙01破申11号民事裁定书、（2018）浙民辖108号批复、（2018）浙0105破4号决定书，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2、对于原告提交的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转账支票存根、浙江农信综合柜面业务系统屏幕打印页面，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3、对于被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认为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本案是基于破产提出的，而不是基于工程合同提起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对于被告提交的项目工程经济责任合同，原告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该合同是龙舜公司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自然人，违反了相关的法律法规。对关联性也有异议，合同中的乙方三人并非本案中的当事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对于被告提交的工程开工申请报告、开工报审表及开工报告、工程竣工报告，原告对工程开工报审表、开工报告及工程竣工报告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陆家圩经济合作社商业综合用房二期工程的开工时间与本案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本案管理人是根据破产法的规定，依职权提起撤销权诉讼和确认无效诉讼，案涉工程是否开工、开工时间均与本案没有法律关联性；原告对开工申请报告的三性均有异议，其认为该份文件未在杭州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存档，无法核实该份文件的真实性，且该份文件与本案不具有法律关联性。本院对工程开工报审表、开工报告及工程竣工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开工申请报告系复印件，原告龙舜公司管理人对真实性有异议，故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6、银行进账单、业务凭证及分户明细对账单、浙江农信综合柜面业务系统打印单，原告认为需要调取相应的银行流水来核对，即使与被告提交的复印件一致，原告也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本案案由为请求确认债务人行为无效纠纷，故被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实质关联性。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5月22日，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破申11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杭州恒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浙江龙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5月30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民辖108号《关于对浙江龙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破产清算一案报请移交管辖的批复》，同意将浙江龙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破产清算一案移交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指定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担任龙舜公司管理人。 2018年6月28日，龙舜公司以转账支票形式向戴永支付材料款66176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根据查明的事实，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裁定受理对龙舜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龙舜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在管理人接管其财产的过程中，向被告戴永清偿材料款661760元。故龙舜公司的该清偿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行为，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应属无效。原告龙舜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戴永关于案涉款项系发包人通过监管账户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款项属发包人所有与龙舜公司无关，该付款行为不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应属有效的抗辩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龙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向戴永清偿661760元的行为无效； 二、戴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浙江龙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661760元。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418元（已缓交），由被告戴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曾碧莲 人民陪审员  田伟伟 人民陪审员  杨 鑫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 法官助理邓然 代书记员项鸿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