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1民初9520号原告：云南省农业机械总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吴井路242号。法定代表人：沈绍珉，系原告公司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洋，云南瑞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周勇，男，汉族，1960年10月29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原告云南省农业机械总公司（以下简称“省农机公司”）诉被告周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省农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洋，被告周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在华夏银行昆明东风支行开设账户（账号：43×××35）内的全部款项，其中本金为69120元；孳息4484元（计算至起诉之日），合计7360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下属于云南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全民所有制企业。2004年原告响应国家政策进行国企改制，按改制方案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职工置换身份经济补偿金”69120元。原告用被告的姓名及身份证号码在华夏银行昆明东风支行开设账户（账号：43×××35），将经济补偿全额存入其中。其后，由于多种客观因素影响，原告至今没有完成国企改制，仍然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在等待原告改制的过程中，被告已经达到退休年龄，并以国企职工的身份办理退休手续。原告认为，原告并未完成国企改制，被告也已经以国企职工的身份办理退休手续，被告的国企职工身份并未产生改变。因此，被告没有合法理由继续占有华夏银行账户内的“职工置换身份经济补偿金”，应当全额返还原告。同时，华夏银行账户是为解决身份置换问题专门开设的，从款项存入之后没有其他操作，账户内的全部孳息应当一并返还原告。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全部款项，被告拒不配合。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周勇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我是云南省农业机械总公司退休职工，2019年5月农机总公司给我方送达《通知》：告知我方被列入改制职工个人计算经济补偿金金额，且该款项属于国有资金。由于我方未与农机总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遂需配合农机总公司做好清缴工作。但我方并不知晓有相关事宜。2019年6月28日，农机总公司电话通知我方到公司开会，才知晓2004年农机总公司拟改制，遂农机总公司在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以我方名义开立银行账户并存入了相应的经济补偿金，但至始至终未告知我方。农机总公司在会上未做充分的解释工作及相应的工作安排，直接告知我方：退还此款项，否则就起诉。2019年7月28日，农机总公司以不当得利纠纷案由将我方告到官渡区人民法院。农机总公司在解决此事宜中，至始至终未秉持解决问题的态度，而是采取损害双方权益的方式处理。我方认为，农机总公司在处理农机公司有关职工改制资金情况存在几个问题，望贵方予以调查监督处理：一、农机总公司在处理有关职工改制资金情况中是否存在违规操作。2004年云南商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集团公司”）依据农机总公司请求集团公司垫支职工置换身份经济补偿金的报告（云商集团司经管发[2004]82号文）给予职工一年工龄1008元的补偿，另是1986年以前参加工作的职工自愿解除劳动合同自谋职业的一次性发给再就业启动金3000元，以上款项由集团公司垫支。农机总公司遂在未告知的情形下，私自以农机总公司职工个人名义在银行办理了银行存折卡，并将所谓的经济补偿金和再就业启动金存入开立账户。对此望查明以下事实：（一）集团公司垫支款项的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二）集团公司垫支该款项后，农机总公司财务报表、审计时是否如实反映。（三）在农机总公司未改制成功的前提下，农机公司就将相应款项支付，是否违反相应的改制程序。（四）农机公司在处理该事宜时，未告知职工，私自使用职工信息开立存折（银行卡），侵害了职工的知情权，是否有国有资金藏密之疑？（五）依据民事起诉状中所提的华夏银行账户是解决身份置换问题专门开设的。我方认为应是单位对公账户，而不是个人户头。现农机公司状告我方是诬告陷害，何为不当得利，何为继续占有？根据农机总公司改制方案为全员置换，改制置换金存入个人名下应视为已置换身份，不存在不当得利和继续占有。二、农机总公司在改制过程中，有部分职工领取了经济补偿金，是否严格按照农机总公司职工分流安置方案进行操作，应该明确，不得存在任何人享有特权。根据农机总公司在改制方案及补偿金方案理应全员置换身份并重组，但至今在农机总公司上班人员没有一人再签订过劳动合同，多数人都领取了补偿金，而少数人不给，改制、置换身份应一视同仁。三、应查清款项的性质，属于职工安置费用，还是属于国有资金，若属于国有资金，哪个主体对该款项享有监督管理权。款项系集团公司垫支，集团公司与农机总公司就该款项是否进行了处理？直接关系哪个主体对该款项享有监督管理权，2004年，我方根据公司安排出具置换身份申请，故我方是否享有该款项的所有权。四、农机总公司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我方，要求我方返还相应的款项，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望贵方予以调查处理。首先，我方未占有该款项，未获得任何利益。其次，我方未占用、使用该款项，也不知晓该款项的存在。再次，我方无返还的事实基础，我方既未使用该款项，也未占用该款项，我方以什么返还？五、农机总公司在2004年至今，根据我方了解，农机总公司未将该款项纳入审计。农机总公司是如何对待此款项的？按农机总公司表述，该款项属于国有资金，那其此举行为是否属于侵占国有资产？六、根据我方了解，协助农机总公司退还相应款项的职工，农机总公司给予职工5000元的“奖励”。按农机总公司说法，既然该款项属于国有资金，退还国有资金属于职工应尽义务，为何要给予5000元的“奖励”？5000元“奖励”又属于什么性质？如何在财务审计中体现？七、根据我方了解，农机总公司返聘部分置换身份并解除劳动合同的并且已领过补偿金的人员，农机总公司未扣除缴纳五险一金中个人所缴金额，该部分人员退休时，还以报销形式将形式上个人缴纳的金额全额返还给个人。农机总公司的此举是否符合相关政策法规？八、农机总公司在改制时大部分人员置换了身份领了补偿金后还有几十人继续留在公司，至今未签订劳动合同。是否违反劳动合同法？而且现农机总公司在职在编人员只有2人，其他人员都是无劳动合同人员。我方疑似农机总公司有违反中央八项规定之疑，乱发奖励，并且乱作为，是否造成国有资金流失？我方认为，农机总公司在处理职工改制资金中存在严重的违法违规行为，可能涉及国有资产的流失，农机总公司又属于云南商业集团公司的子公司，农机总公司及云南商业集团公司的行为直接关系着国有资金的安全，且已损害了我方利益，望贵方本着客观、公证的态度予以解决此事。庭审中，原告针对其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营业执照，欲证明原告的企业类型是全民所有企业，并未改制；2、云商集团司经管发[2004]82、90号文件，欲证明根据2004年确定的改制方案周勇应得置换身份补偿金为69120元；3、华夏银行卡，欲证明原告以周勇的名义在华夏银行开设银行卡，卡号43×××35；4、云南省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提前退休核准表，欲证明周勇已经以全民所有制职工的身份办理退休手续，不存在身份置换。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4真实予以认可，对证据3三性不予认可，认为其并不知晓该卡。被告针对其辩称观点向本院提交了职工置换身份经济补偿金汇总表，欲证明被告周勇是企业改制之后，应当拿到补偿金，其并未在表上签字，其没有拿到卡和补偿金，不存在不当得利和占有。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表格的姓名和时间等都没有异议，对于签字部分，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并领取补偿金的就签字领走了，因被告不同意解除劳动合同，所以没有签字，但是没有签字也不能证明这个钱没有在被告名下。庭审结束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1、商业集团账户银行流水；2、转账支票、进账单；3、开卡名单；4、批量开卡清单，欲证明商业集团公司通过自有账户将补偿款存入周勇账户；5、情况说明，欲证明所有改制资金均是属于农机公司所有，商业集团只是作为上级主管单位监督改制方案执行，代为支付补偿款，所有未置换身份没有退还的补偿金，由农机公司负责追回。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5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不清楚110多万元是什么钱，到现在为止也不清楚该卡的存在，密码也不知道。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真实、合法、有效，与本案审理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真实、合法、有效，与本案审理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被告提交证据材料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庭审综合进行评述。经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告省农机公司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1977年，被告周勇进入原告省农机公司工作。2004年，原告省农机公司开始进行国有企业改革改制，改制的内容包括与部分公司员工解除劳动合同或“置换身份”。2004年10月26日、2004年12月8日，原告省农机公司的上级单位云南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省农机公司下发了云商集团司经管发［2004］82号、90号文件，关于省农业机械总公司请求集团公司垫支调整劳动关系给予经济补偿金的批复，载明：“根据省政府办公厅云政办发［2002］116号《国有企业改革过程中执行职工经济补偿金政策的通知》等文件精神，鉴于你司实际，同意你司对第一批69名、第二批13名职工调整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合同、置换身份、执行经济补偿政策。一是按规定每满一年工龄给予1008元补偿；二是对86年9月30日以前参加工作的职工，自愿解除劳动合同自谋职业的，一次性发给再就业启动资金3000元。由集团垫支补偿金共计2223744元。此款必须专款专用，规范手续，并抓紧组织实施。同时，应了清置换身份职工与公司的各项相关手续，不留尾巴。”2004年12月23日，云南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按照以上批复向华夏银行存入1104470元，用于垫支原告省农机公司应当发放给解除劳动合同或置换身份员工的经济补偿金。同时，原告省农机公司向华夏银行提供了关于该笔款项应当发放到员工个人的数额的《经济补偿金发放表》，并为员工个人申请办理了华夏银行卡，该表上记载“周勇，工龄28年，支付经济补偿金总计69120元（含企业自筹37896元、商业集团垫支31224元）。”华夏银行按原告省农机公司的指示将69120元存入为被告周勇开通的华夏银行卡上，卡号为43×××35。之后，因原告省农机公司和被告周勇并未完成身份置换也并未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被告周勇继续留在原告省农机公司工作，至2018年12月5日办理退休。此期间，原告省农机公司没有告知被告周勇为其申办了一张华夏银行卡并存入经济补偿金69120元。2019年8月5日，原告省农机公司以不当得利纠纷为案由向本院提起对被告周勇的诉讼，主张被告返还在华夏银行昆明东风支行开设的卡号为43×××35的银行卡账户内的全部款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为被告周勇是否有权取得原告省农机公司发放的经济补偿金69120元及相应的存款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省农机公司于2004年进行国有企业改革改制，制定了对“身份置换”员工及解除劳动合同职工的经济补偿方案。被告周勇被列为需进行“身份置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职工，与此同时，原告省农机公司也为被告周勇办理了华夏银行卡用于发放经济补偿金69120元，并实际向该银行卡中存入了经济补偿金。但实际上，被告周勇一直在原告省农机公司工作，并未实际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或进行“身份置换”，原告也并未告知被告为其申办了一张华夏银行卡并存入经济补偿金69120元。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发放经济补偿金的前提条件是原被告解除劳动关系或者进行“身份置换”，但因为该前提条件并未实现，故本院认为被告周勇取得该笔款项69120元及相关存款利息没有合法依据和事实依据。因此被告应当将69120元补偿金及相应的存款利息归还给原告。本院认为，货币的性质占有即所有，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确以被告的名义在华夏银行昆明东风支行开立了卡号为43×××35的银行卡，根据批量开卡清单显示，该银行卡的用户名为周勇，证件号码系被告周勇身份证号码，且补偿金69120元已实际存入该卡，故被告周勇在事实上已经占有了补偿金及相应的利息。而被告周勇并不知晓69120元补偿金及利息在其名下并不影响在事实上被告占有补偿金及相应的利息，即是否知情并非是构成不当得利的法定构成要件。因此本院对被告周勇辩称其不知情因此不构成不当得利的观点不予采信。导致补偿金及相应利息无法返还原告的原因是需要被告周勇提供二代身份证供银行进行相应操作，故被告周勇应配合银行将此款返还给原告。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为原告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对于归还的相关款项是否应由原告来进行主张？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存入被告周勇卡号43×××35的华夏银行卡上69120元的主体是云南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但是根据云商集团司经管发［2004］82号、90号批复记载的内容和商业集团在本案中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认定云南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是替原告省农机公司垫支该笔款项，云南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仅是垫支单位，故原告省农机公司有权对该款项主张权利，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对于被告答辩时称原告省农机公司存在违规操作、藏匿国有资金、未进行审计、对配合职工给予5000元“奖励”、已经置换身份领取补偿金后仍在公司工作，未签订劳动合同等事项，本院认为，该部分内容被告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该行为为原告省农机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本院对被告的辩称观点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省农业机械总公司返还卡号为43×××35（开户行为：华夏银行昆明东风支行）的银行卡内的不当得利款项本金69120元及该卡内所产生的相应利息；二、驳回原告云南省农业机械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0元，由原告云南省农业机械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李曰福人民陪审员  唐红杰人民陪审员  杨丽萍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英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