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川0504行赔初1号 原告:黄晓云，男，汉族，1963年1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原告：甘贵芬，女，汉族，1961年12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上列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远，泸州市江阳区大山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泸州市公安局龙马潭区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400K33761311K。 负责人：林光勇。 住所地: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虹，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晓云、甘贵芬不服被告泸州市公安局龙马潭区分局（以下简称“龙马潭公安分局”）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的泸龙分公行赔字[2019]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晓云、甘贵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远，被告龙马潭公安分局的副职负责人孔朝晖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泸龙分公行赔字[2019]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认定：李洪建、商希伦、王奎、黄国庆等人相约聚众斗殴，涉嫌聚众斗殴罪；黄国庆受邀，在整个过程中持自制钢珠枪积极参与，民警驾车到达现场，黄国庆持枪与商希伦等人冲向民警车辆，对民警车辆进行攻击，其中黄国庆持枪攻击民警车辆副驾驶，造成民警所驾车辆车身多处砍砸损坏，严重威胁民警生命安全；民警依法配枪并开枪致黄国庆死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枪械和武器条例》第九条“人民警察判明有下列暴力犯罪行为的紧急情形之一，经警告无效，可以依法使用武器：……（十）以暴力方法抗拒或者阻碍人民警察依法履行职责或暴力袭击人民警察，危及人民警察生命安全的；”和《公安机关人民警察佩戴使用枪支规范》第十四条“人民警察在现场处置犯罪行为人准备实施或者正在实施暴力犯罪行为的，经口头警告无效的，可以视情向天空等安全方向鸣枪警告。来不及口头警告的，可以直接鸣枪警告。”第十五条：“人民警察判明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九条规定的下列情形之一，经口头警告无效或鸣枪警告无效的，可以开枪射击。来不及警告或警告后可能导致更为严重后果的，可以直接开枪射击”的规定，民警佩戴、使用枪支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第十三条：“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的规定，决定对赔偿请求人申请赔偿的事项不予赔偿。 原告诉称：二原告系夫妻关系，死者黄国庆系二原告之子。2018年5月15日，黄国庆受王奎的邀约与李洪建斗殴事件的过程中报警，被告单位民警迅速赶到现场没有标明身份、也没有出示警官证件、没有注意方法、没有避免矛盾的激化和危害程度，以及没有现场进行视音频记录和没有使用110专用警车的情况下作出相应方法妥善地处置警情，并且没有判明暴力犯罪和突发事件使用武器的程序持枪警告，在接处警中，被告单位民警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而在近距离的使用武器射击黄国庆的头部，导致其头部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后，被告对黄国庆的死因进行鉴定。2018年7月19日，被告作出泸龙分（刑）鉴通字[2018]135号鉴定意见通知书，结论为“黄国庆系左侧枕部至左侧额颞顶部交界区贯通性颅脑损伤导致急性循环、呼吸衰竭死亡”。但是被告没有按法律法规监督的规定保护现场及时通知家属，也没有按《公安机关执法公开规定》公开执法信息。2019年2月27日，原告向被告提出赔偿期间，以及被告在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之前没有充分听取原告的意见和进行听证。2019年4月30日，被告直接作出了泸龙分公行赔字[2019]1号决定书，其中该决定书中记载经审理查明内容中出现的文字：“携带钢珠枪”和“黄国庆携带以火药为动力的钢珠枪”及“自制钢珠枪”是否威胁民警生命安全是前后矛盾的，是不一致的。还有民警驾车、谁驾车、驾驶和号牌车辆等事实均不清楚。被告就此作出的决定书对原告申请赔偿的事项不予赔偿。原告为此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1、撤销被告作出的泸龙分公行赔字[2019]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并认定被告民警违法行使职权使用武器；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689220元。 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以支持自己的主张： 1、中国法院网资料一页，证明原告主张的赔偿标准数据； 2、原告的身份证、结婚证、户口薄，证明原告的主体适格； 3、白节镇就业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证明》一份，证明死者黄国庆家人经协商由原告黄晓云领取丧葬费、抚恤金等； 4、黄国庆的身份证、《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火化证》、殡葬费用票据，证明黄国庆费正常死亡以及产生的殡葬费用； 5、泸龙分公行赔字[2019]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在黄国庆尸体解剖现场看到的情况。 被告辩称：一、被告依法履行行政职能，无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的违法情形。被告及民警朱小倪依法具备公安行政管理和制止、侦查违法犯罪活动的主体资格。朱小倪于1992年参加公安工作，先后在泸州市龙马潭区公安分局小市派出所和红星派出所工作，现为特兴中心派出所三级警长。聚众斗殴事发当日即2018年5月15日，系朱小倪和辅警赵小平、李正强值班和出警。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三条和《人民警察法》第六条、第十条的规定，对刑事案件的侦查、拘留、执行逮捕、预审，由公安机关负责；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有权预防、制止和侦查违法犯罪活动；遇有拒捕、暴乱、越狱、抢夺枪支或者其他暴力行为的紧急情况，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可以使用武器。死者黄国庆参与聚众斗殴犯罪活动，被告出警维护社会治安和侦查、制止包括黄国庆在内相关人员的犯罪活动系依法履职行为。特兴镇李洪建等人与商希伦儿子商浩、罗太友等人在网上以打大贰方式赌博，因李洪建怀疑商浩等人打假牌产生矛盾。5月13日和14日，李洪建三次找到商浩和罗太友，对二人进行警告和殴打。李洪建等人离开后，罗太友电话邀约王奎、黄国庆前来特兴帮忙，黄国庆联系另外5名社会人员携带砍刀、钢管、钢珠枪等工具赶到特兴镇会合。后黄国庆指使罗太友拨通李洪建电话，并由黄国庆首先与李洪建通话谈判，双方约定见面解决。期间，黄国庆组织参与人员领取凶器，并对具体斗殴细节进行分工安排。5月15日凌晨1时许，李洪建等20余人分乘8辆轿车赶到特兴镇，在商浩家门口持砍刀、铁棍等凶器与商浩、罗太友等人发生冲突，械斗过程中黄国庆头部左眉弓处受伤。在李洪建一方逃离时，黄国庆等人手持凶器追砍逃离车辆和人员。2018年5月15日凌晨1:09时又接辅警罗代彬到所报称有多人持械聚集，并于1:10分向值班民警朱小倪电话报告。朱小倪驾驶川Ｅ×××××号公务用车正在返回特兴中心派出所途中。朱小倪准备迅速回所驾驶制式警车带领值班辅警一起到现场处置，但车辆行驶到特兴镇卫生院旁边门市时，看见十余人提刀乱舞有身体接触，并听到两声类似爆炸的响声。情况紧急之下，朱小倪果断决定当即处置，一边停车一边向聚集的人大喊“不要闹事、我是警察”。死者黄国庆持改装钢珠枪和罗太友、商浩、商希伦、虞海共同袭击朱小倪及驾驶车辆，朱小倪依法使用枪支控制局面、制止犯罪。后值班辅警赵先平、李正强开警车赶到现场，特兴镇卫生院和“120”相继到达现场，特兴中心派出所全所民警、辅警到所集结，开展现场秩序维护等相关工作；二、民警朱小倪依法佩带使用枪支，合法使用枪支造成的人员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不承担法律责任。朱小倪经公安机关逐级审批，持枪信息公示于全国枪支管理信息系统。公务用枪持枪证号为510504908Ａ277，公务用枪枪证号为510504903＊034，枪号为2016248。朱小倪在处置该事件中，携带了《人民警察证》，获准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用枪持枪证》，配备了符合公安机关《公务用枪配备办法》的枪支。依据《人民警察法》、《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和《公安机关人民警察佩带使用枪支规范》等法律、法规规定，朱小倪配带枪支合法。死者黄国庆手持改装钢珠枪、罪犯商浩手持关公刀、罗太友手持长砍刀、商希伦手持长柄扳手、虞海手持棍棒共同围攻民警朱小倪及驾驶的公务用车时，朱小倪着警服坐驾驶室，右侧副驾驶车窗打开，罪犯商希伦在2018年5月24日的《调查笔录》中陈述“我看见是警察，同时罗太友和黄某也看见了警察，也都跑了……这声响后，这个警察随即下车喊了一句什么话，我没听清楚”。当时，朱小倪一边用右手拔枪，一边对袭警人员大喊“不要动”。冲在最前面的商浩已向副驾驶方向砍来并伴有砍击声（后经勘验车身共有3处损坏痕迹）。朱小倪急迫感到生命受到严重威胁，如不及时有效震慑犯罪行为后果不堪设想。为保护警察生命安全，朱小倪将佩带的“77式”手枪向副驾驶车窗方向上方扣动扳机上膛击发一枪以示警告。紧接着，朱小倪迅速下车，站在左驾驶门边立即再次持枪警告“不准动”，现场聚集人员随即四散跑开，后黄国庆受伤倒商家门市内。《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九条规定，人民警察判明有下列暴力犯罪行为的紧急情形之一，经警告无效的，可以使用武器：……（九）聚众械斗、暴乱等严重破坏社会治安秩序，用其他方法不能制止的；（十）以暴力方法抗拒或者阻碍人民警察依法履行职责或者暴力袭击人民警察，危及人民警察生命安全的……人民警察依照前款规定使用武器，来不及警告或者警告后可能导致更为严重危害后果的，可以直接使用武器。《公安机关人民警察佩带使用枪支规范》第十四条规定，第十四条人民警察在现场处置犯罪行为人准备实施或者正在实施暴力犯罪行为，经口头警告无效的，可以视情向天空等安全方向鸣枪警告。来不及口头警告的，可以直接鸣枪警告。《公安机关人民警察佩带使用枪支规范》第十五条规定，人民警察判明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九条规定的下列暴力犯罪行为的紧急情形之一，经口头警告或者鸣枪警告无效的，可以开枪射击。来不及警告或者警告后可能导致更为严重危害后果的，可以直接开枪射击：……（九）聚众械斗、暴乱等严重破坏社会治安秩序，用其他方法不能制止的；（十）以暴力方法抗拒或者阻碍人民警察依法履行职责或者暴力袭击人民警察，危及人民警察生命安全的……因此，根据《公安机关人民警察佩带使用枪支规范》第六条，“人民警察依法使用枪支行为受法律保护。因合法使用枪支造成人员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不承担法律责任”，被答辩人诉请我分局行政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不予赔偿决定合法有效，被告依法不承担行政赔偿责任。被告于2019年4月30日针对原告申请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泸龙分公行赔字【2019】1号）。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条和《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公安机关人民警察佩带使用枪支规范》相关规定，鉴于被告使用武器、警械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申请事项不予赔偿。“5.15”事发后，分局通过实战指挥中心及时向龙马潭区纪委监委、政法委及检察院进行了报告，安排专人与医院方协调全力抢救，于黄国庆死亡当晚在亲属的见证下进行了尸检，并于同年5月18日在市委政法委的组织协调下，召开案情通报会，向死者黄国庆父母等亲属通报了黄国庆参与“5.15”特兴镇聚众斗殴案件的事发经过、受伤经过和抢救情况。死者黄国庆父母对伤亡事件无异议，尸体于5月18日晚火化。综上所述，死者黄国庆持械组织参与聚众斗殴并暴力袭警，被告依法履行维护社会治安的行政管理职能，并侦查、制止聚众斗殴犯罪行为，民警朱小倪合法佩带使用枪支震慑犯罪保护警察生命安全，被告依据《国家赔偿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合法有效，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据以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 一、龙马公安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负责人身份说明、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原告黄晓云、甘贵芬及黄国庆身份信息、民警朱一倪干部任免审批表、全国枪支管理信息表、公务用枪持枪证、公务用枪枪证、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证明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以及民警朱小倪具备公务用枪资格以及涉案车辆所有权和用途； 二、《行政赔偿决定书》；《国家赔偿申请书》；原告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复印件及死者黄国庆身份信息、死亡信息及亲子关系证明；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国家赔偿申请收讫凭证》、《国家赔偿申请补正告知书》、《送达回执》；《协议》及《火化证》、《通用票据》、《服务明细单》，证明国家赔偿主体适格，原告提请国家赔偿，被告依法不予赔偿；黄国庆的鉴定结论为急性循环、呼吸衰竭死亡；被告依法履职、程序合法以及黄国庆死亡后，原告获得泸州市纳溪区百节镇人民政府补偿情况的事实； 三、《关于我局民警朱小倪同志使用枪支情况的调查报告》、《实战指挥中心关于“5.15”事件处置流程情况报告》、《特兴派出所关于“5.15”警情处置相关情况的报告》、《关于“5.15”特兴中心派出所警情处置情况的报告（一）》、《5.15伤者黄国庆在医院抢救医治情况说明》、《特兴中心派出所执法记录仪配发及使用情况说明》、《关于使用枪支情况的报告》、证明民警朱小倪持枪开枪系制止犯罪和保护民警自身生命安全，依法不承担法律责任，民警朱小倪鸣枪示警的必要性和合法性。被告依法依规处置现场、报告警情和配合抢救；死者黄国庆及家属身份信息在医院抢救过程中通过公安解锁手机获悉，家属知悉黄国庆伤情和抢救情况，明确放弃治疗；黄国庆尸检由被告聘请鉴定机构进行,且检察院相关人员全程参与；执法记录仪使用合法。鸣枪示警是在制止犯罪和危及生命的情况下果断作出，鸣枪示警方向为副驾驶靠上方，无侵害死者黄国庆合法权益情形；枪支按照规定上缴组织等事实； 四、民警朱小倪调查笔录（4次）、民警朱小倪5.14和5.15出警期间通话记录、辅警赵先平《调查笔录》（2次）及《事情经过》、辅警赵先平5.14和5.15出警期间通话记录，辅警李正强《调查笔录》、辅警罗代彬《调查笔录（2次）》及《情况说明》，证明民警朱小倪在制止犯罪过程中，果断研判、依法履职，在暴力袭警、危及警察生命安全和警告无效可能产生更严重后果的情形下鸣枪示警，使用枪支合法。民警朱小倪着警服出警，且黄国庆、李洪建等相关人员聚众斗殴。辅警赵先平、李正强依法履职的情况。 五、犯罪嫌疑人罗太友《调查笔录》，犯罪嫌疑人商希伦《调查笔录》，犯罪嫌疑人商浩《调查笔录》，证明聚众斗殴情况，死者黄国庆拿着枪向朱小倪驾驶的白色非制式公务用车冲去，罗太友、商希伦和另外2人向白色警车打砸；死者黄国庆非法持枪、暴力袭警。朱小倪鸣枪示警情况危急的事实。 六、《接（报）处警登记表》，《特兴镇卫生院出诊病（伤）员情况记录单》，张玉平《调查笔录》，泸州市紧急救援120指挥中心《关于对泸州市公安局龙马潭区分局的查询回复》，《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图》、《现场方位示意图》，《“5.15”事件网上情况说明》及《文件传阅处理签》，《5.15聚众斗殴案关于辅警罗代彬的调查情况》，《介绍信》，出警执法记录仪录音录像，证明死者黄国庆参与聚众斗殴的起因和事态；被告积极履职，妥善处置突发事件；民警朱小倪执法过程中遭受攻击，且警车被砍切；被告依法履职，合乎程序；特兴中心派出所辅警到达现场情况后及时救助黄国庆并维护现场秩序。 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公务用枪配备办法》，《公安机关人民警察佩带使用枪支规范》。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九条，《公安机关人民警察佩带使用枪支规范》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等规定，民警朱小倪依法履职、鸣枪示警合法。 经审理查明以下案件事实： 2018年5月14日21时36分，特兴派出所辅警罗代彬向被告下属的特兴派出所电话举报：称有10个人在商希伦家门口可能闹事。接警后民警朱小倪带领辅警迅速达到现场，经了解有人在商希伦家庆祝生日并谈事，但当时没有发生事情。民警在周边停留观察20多分钟未发现异常后离开。2018年5月15日凌晨1时09分，民警朱小倪接到罗代彬报告，称特兴卫生院旁边门市处再次聚集了很多人，并携带有刀具和器械。因情况紧急，民警朱小倪着制式警服驾驶公务用车（车牌号川Ｅ×××××）立即到达现场，在现场已经发生砍砸车辆的情况下，被罗太友一方误认为是对手李洪建一方的车辆，便继续对川Ｅ×××××车砍砸。因情况紧急，民警当即鸣枪警告，致使现场参与砍砸车辆的黄国庆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7月，罗太友、李洪建、商希伦等人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我院判处三至五年不等的有期徒刑。 2019年2月，原告黄晓云、甘贵芬向被告龙马潭公安分局递交《国家赔偿申请书》，要求被告按《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赔偿二原告因黄国庆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148636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2019年4月30日，被告作出泸龙分公行赔字[2019]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对原告申请赔偿的事项不予赔偿。2019年8月，二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上述事实，有原告的身份证、结婚证、户口薄；白节镇就业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证明》一份；死者黄国庆的身份证、《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火化证》、殡葬费用票据；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犯罪嫌疑人罗太友、商希伦、商浩《调查笔录》；《接（报）处警登记表》；民警朱一倪干部任免审批表、全国枪支管理信息表、公务用枪持枪证、公务用枪枪证、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车辆行驶证；《国家赔偿申请书》；泸龙分公行赔字[2019]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对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面对正在实施涉嫌犯罪行为而使用枪支加以制止的行为，能否纳入人民法院行政审判的受案范围，按《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李彩莲、姜伟诉兰州市公安局违法使用武器及行政赔偿一案的请示的电话答复》（2005年12月29日法[2005]行他字第3号）指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李彩莲、姜伟诉兰州市公安局违法使用武器及请求赔偿一案，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黄晓云、甘贵芬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交纳，本院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退还原告。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 鸣 审 判 员  严 婷 人民陪审员  李乾兰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雷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