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初80号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化工路59号院4号楼1至14层101内04层04023。法定代表人：雷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炳骏，江苏冠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冕，江苏冠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尚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海昌北路101号隆辰公司综合楼3楼。法定代表人：陶星，总经理。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牛仔公司）与被告江苏尚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尚度公司）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蓝牛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炳骏、被告江苏尚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陶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牛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6-G-00018536、京作登字-2016-G-00019985两幅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00元（2000元/幅*2幅）；3.被告承担律师费4000元（2000元/幅*2幅）；4.除律师费以外的其他维权支出（公证费、检索费、差旅费等）暂定2000元；以上合计10000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专门经营摄影作品业务的企业，近期发现摄影作品著作权受到侵害，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委托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下称计易公司）作为维权代理人，先行垫付维权费用，计易公司和原告又委托江苏冠誉律师事务所通过司法途径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江苏尚度公司在其主办的易房（www.If.cn)网站上发表的文章中引用了大量摄影作品，其中有两幅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为蓝牛仔公司。被告尚度公司作为营利性法人，在未经权利人许可的情况下，在其网站上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以提高其网站的吸引力，是对原告蓝牛仔公司著作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被告网站上另有16幅摄影作品侵犯原告著作权，如不能协商解决原告将另案诉讼）。原告认为，被告对每幅摄影作品的侵权行为都是独立的侵权行为。原告委托计易公司与江苏冠誉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代理合同就每幅侵权摄影作品收取2000元代理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为减少维权成本，原告在本案中进行了合并起诉。根据相关规定，相关维权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江苏尚度公司辩称，1.原告所诉内容非被告所为，故原告所诉内容不能成立。被告作为网络信息平台及技术提供者，是个开放式平台，为网络用户提供信息网络服务，网站信息内容主要由网络用户产生及上传，没有盈利目的。原告所诉内容由网络用户操作上传，且发生在被告代理商运营的城市站点，非被告工作人员产生。本网站工作人员制作的内容，平台上有明显的原创字样。2.本案所涉及侵权时网络转载文章中的部分内容，为网络用户所上传，因此被告没有侵权。原告起诉图片1是被告南通网站用户翟某上传，该文章转自“好居网”，该图片是该转载文章中的诸多图片中的一张，且该文章被慧聪网等网络平台转载。原告起诉的图片2是被告扬州网站用户冯铭上传，是其全文转载新华社经济类文章中的图片，该文章同时被央视网、参考消息等多家平台转载。原告所提及的另外16张图片也是出自类似转载文章，由网络用户产生上传，性质相仿。3.被告在知晓原告诉求后的第一时间内，将相关内容予以删除，故不再存在侵权行为。被告网络服务平台对用户转载文章已注明来源网络，且有明显涉及版权的声明，网络平台有清楚的联系方式。原告在起诉前没有与被告联系，也没有以任何方式告知被告文章中的图片侵犯其著作权，如发函，被告肯定在第一时间将文章删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所举证据作品登记证书，被告认为该证据为两幅图片都是ps做的，不是原创的稿件，对著作权存在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仅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而未对该著作权权属提出反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对于原告所举证据律师函一份，被告陈述其未收到该律师函，本院认为，原告仅举证律师函，未提供邮寄该函件的相关回执等证据予以证实，故无法证实被告收到该律师函，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所举的律所收费标准、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等证据，被告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维权之支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对于被告所举易房网平台的免责声明、服务条款以及简介、邮箱地址及电话以及涉案图片上传者信息等证据，原告认为系被告单方制作，对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信息均可以登录被告涉案网站予以核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蓝牛仔公司（外国法人独资）成立于2007年5月8日，注册资本15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摄影服务；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推广、技术服务、技术转让；版权贸易；电脑图文设计、制作；摄影器材租赁；销售自产产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原告蓝牛仔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取得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6-G-00018536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bji0083_0016，著作权人为蓝牛仔公司，首次发表日期为2007年12月13日；原告蓝牛仔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取得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6-G-00019985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bji0107_0049，著作权人为蓝牛仔公司，首次发表日期为2008年9月5日。2018年5月23日，原告蓝牛仔公司的代理人指派熊冕来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公证处公证四室，向该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该处公证人员王某2魏云云在该公证处对相关网页信息进行了保全。2018年6月4日，该公证处向原告出具（2018）淮安证民内字第4871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显示，江苏尚度公司主办的易房（www.If.cn)网站注册用户翟某于2011年10月26日转载自好居网文章《不为人知的风水！健康长寿五行养生法》中使用了涉案编号为bji0083_0016的图片。江苏尚度公司主办的易房（www.If.cn)网站注册用户冯铭于2011年10月26日转载自新华社文章《北京楼市再出重拳：全面叫停“商改住”》中使用了涉案编号为bji0107_0049的图片。经比对，被告使用的上述涉案图片与原告主张著作权的作品构成相同。原告为主张其因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主张4000元律师费用，原告提交43张照片金额为21500元的律师费发票复印件。江苏尚度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15日，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因特网信息服务业务（因特网信息服务不含新闻、出版、教育、医疗保健、药品和医疗器械、电子公告服务等内容）；计算机软硬件、网络工程、智能化系统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及相关产品的销售；市场调研、商务咨询、营销策划、营销代理；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房地产经纪。江苏尚度公司主办的易房（www.If.cn)网站服务条款中第3条服务说明中约定，易房•中国对本网用户提供基于易房·中国网络平台的互联网服务及互联网技术服务。易房·中国通过国际互联网提供网络服务，信息内容服务包括各种资讯、论坛、社区、购物、店铺及个性化内容等网络资源，信息内容由平台网络用户产生，易房·中国作为开放式平台根据相关规则选择性提供，信息技术包括网络存储、搜索链接等服务，易房·中国根据相关技术要求提供。易房·中国不对用户自行发布信息的删除或存储失败负责。第4条使用原则中约定，不得利用易房·中国提供的网络服务器上载、张贴、发送电子邮件或以其他方式传送侵犯任何人专利、商标、著作权、名誉权、商业秘密或其他任何专属权利之内容。第7条知识产权约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认为通过易房·中国的内容可能涉嫌侵犯其合法权益，应该及时向易房·中国书面反馈，并提供身份证明、权属证明及详细侵权情况，易房·中国在收到上述法律文件后，将会尽快删除被控侵权内容。易房（www.If.cn)网站免责声明中载明，易房平台转载内容（包括图片、文章）出于传播更多信息的目的，并不意味易房赞同其观点或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易房尊重合法版权，反对侵权盗版。若本网有部分文字、摄影作品侵害了您的权益，在此深表歉意，请您立即将侵权链接及侵权信息邮件至我们的版权投诉邮箱：webmaster@1f.cn，或致电：021-50809916，我们会尽快与您联系并解决。易房（www.If.cn)网站注册用户名翟某的注册信息，姓名翟某，邮箱189×××＠163.ｃｏｍ，手机号码189××××4435，论坛ID为10克拉钻，所述站点为南通，注册时间为2008年7月30日，登录IP为49.67.59.165。易房（www.If.cn)网站注册用户姓名为冯某注册信息，用户名187××××3412，邮箱为ｍｉｎ×××＠ｑｑ.ｃｏｍ，手机号码187××××3412，所述站点为扬州，注册时间为2017年4月28日，登录IP为180.125.181.76。另查明，蓝牛仔公司确认，被控侵权产品链接已经被江苏尚度公司删除，已经不能在网页上找到被控侵权摄影作品。本院认为，首先，蓝牛仔影像公司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五）摄影作品；……。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涉案作品是作者选择特定场景，并以一定的角度、光圈、快门和曝光，拍摄下了特定的画面，该图片是作者的智力创造成果，具有一定的独创性，符合《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关于摄影作品的定义，应当予以保护。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蓝牛仔影像公司为证明其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提供了北京市版权局的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记载了作品的内容、名称、创作时间、著作权人等信息，能够作为确定著作权的有效凭证，本院认定蓝牛仔影像公司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次，根据江苏尚度公司所提供的服务条款约定，易房·中国通过国际互联网提供网络服务，信息内容由平台网络用户产生，信息技术包括网络存储、搜索链接等服务。易房·中国不对用户自行发布信息的删除或存储失败负责。上述服务条款约定明确标示了江苏尚度公司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且江苏尚度公司提供了上传者的用户名、姓名、登录IP地址、注册时间、邮箱地址、手机号码等联系方式以及上传时间、上传信息等证据。综上，可以认定江苏尚度公司系网络服务提供者，其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江苏尚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在被告已经提供被控侵权作品上传者及上传者相关信息情况下，蓝牛仔公司并未举证证实，被控侵权作品系被告与上传者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江苏尚度公司并非被控侵权作品的提供者。最后，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江苏尚度公司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知道涉案作品侵权，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改变了涉案作品并从中获利，在江苏尚度及时删除涉案作品的情况下，其不应对涉案作品的传播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蓝牛仔公司的本案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单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113301040002475，汇款后将汇款凭证复印件交本院随卷移送）。审 判 长  徐 峰审 判 员  刘 宁审 判 员  谭晓春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寇运龙书 记 员  张 哲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一、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六）摄影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二）、《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二、上诉须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