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4民初5271号原告：浙江天轮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民和路600号大象国际中心。法定代表人：王品翔。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好，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颖，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刘永胜，男，汉族，1964年12月15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雪菊，北京盈科（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唐继成，男，汉族，1968年5月8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云南全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巧云，女，1952年9月16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晴昱，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左富奎，男，1992年3月17日生，汉族。被告：左富伟，男，1994年4月21日生，汉族。原告浙江天轮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刘永胜、唐继成、李巧云、左富奎、左富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原告浙江天轮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好，被告刘永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雪菊，被告唐继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被告李巧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晴昱，被告左富奎，被告左富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江天轮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601479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8月6日起诉之日至全部赔偿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63.26元/天（以1601479元为基础，按照年利率6%计算）；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2月26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原告承租被告位于昆明市呈贡经开区原砖厂厂房的ＡX栋作为仓库，租赁期限为2018年1月8日至2021年1月7日。2018年12月12日，昆明市公安消防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对该仓库进行检查后，认为该仓库存在消防隐患，出具了昆经公消限字（2018）第3998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要求其在2018年12月16日前整改。被告刘永胜受仓库建盖者、实际所有权人唐继成的委托开展消防整改，在唐继成的安排下被告刘永胜随后委托田建华与没有任何施工消防资质的左富奎个人于2018年12月15日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左富奎安排亦是没有任何施工消防资质的左富伟负责该仓库消防工程的施工。2019年1月12日11时10分左右，该仓库发生火灾。根据昆明市公安消防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2019年3月29日出具的昆（经）公消火认字（2019）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原因及经过为：2019年1月12日11时10分左右，左富伟和左富伟雇佣的卢本勇、金兰波、蒋正体、陆明兴等五人在昆明经开区洛羊街道办事处倪家营社区倪家营仓库安装消防管道时，左富伟在ＡX仓库北面与ＡY仓库相邻的一楼铁皮墙上使用电焊焊割铁皮时，焊渣掉落至相邻的ＡY仓库内，引燃纸箱等可燃物，蔓延扩大火灾。根据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司法鉴定意见书》【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2019）火损鉴字第9号】，此次火灾造成原告的直接财产损失为1601479元。案发后，经查本案中仓库系倪家营第三居民小组把该地块租赁给唐继成，唐继成在地块上自建厂房后作为仓库出租给李巧云，李巧云把仓库转租给刘永胜，原告才从刘永胜处租赁该仓库取得使用权。该仓库没有任何规划审批许可建设手续，系违法建筑。唐继成建成仓库后未经公安消防监督等有关部门进行验收合格，就违法交付使用，后亦安排刘永胜把消防施工交给没有任何消防施工资质的左富奎等人，导致发生火灾。由于左富奎、左富伟、李巧云、唐继成、刘永胜等的过错，导致仓库发生火灾，给原告造成1601479元的直接财产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状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刘永胜辩称，被告刘永胜与本案的火灾事故及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他被告以及原告与火灾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按份责任。发生火灾事故的仓库一共有4万平方米，唐继成租给李巧云将近1.9万平方米，李巧云又将1.9万平方米转租给刘永胜，因刘永胜对这1.9万平方米经营管理的比较好（经营管理是指对原告等实际使用仓库人日常生活的管理并不代表对本次消防整改工程管理），之后，唐继成又委托刘永胜对另外的2万平方米仓库进行管理。虽然发生火灾事故的1.9万平方米是刘永胜自己从李巧云手里转租过来经营管理，但实际上所有的一切大小事情都要经唐继成、案外人麻丛林（是唐继成出租仓库的股东）同意。本案中刘永胜与其他发生火灾事故的受害人一样，也是受害者之一。刘永胜不是火灾事故仓库的所有人，也不是实施消防工程改造的负责人，其角色就相当于租客或者仓库所有人唐继成的雇佣人员。仓库所有人应找一家具有施工资质的单位来进行整改，可能不会发生此次火灾事故，消防整改的最终受益者是仓库的所有人，本案消防整改工程从用人到款项如何支配，都是由唐继成和麻丛林决定。刘永胜只是听从仓库所有人的指示对仓库进行消防工程整改。麻丛林指定整改人员为左富奎。事故现场清理也是由唐继成在没有通知受损商铺人员的情况下，私自找人清理。如果刘永胜是仓库的真正管理者，那么应由刘永胜来进行善后处理，唐继成、麻丛林是仓库的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应承担对消防整改工程施工方资质的审查责任。其次，唐继成、左富奎、左富伟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大部分赔偿责任。事故发生主要是因为唐继成、麻丛林的仓库本身消防设施不合格，而引发整改，左富伟是实际施工人，原告本身有过错，应对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房屋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原告方不得在屋内堆放易燃、易爆的物品。原告方明知自己储藏的物品是易燃、易爆物，还堆放在仓库里。根据左富伟的陈述，当时发生火灾事故，如果仓库的门可以迅速打开，火灾不会蔓延，损失也不会扩大。李巧云、倪家营第三居民小组在受益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唐继成刻意保护麻丛林，麻丛林的责任应当由唐一并承担。火灾事故发生后，刘永胜积极参与火灾后续救援工作，并主动配合有关部门对事故进行调查梳理，主动将原告未使用的租金退还。刘永胜在唐继成不愿意退出租金的情况下，自己垫付退还受灾户未使用的租金共计91万多元，直到现在唐继成也没有将部分租金退还。如本案审理认为刘永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法庭在划分责任比例时考虑，刘永胜先行退出的这部分租金相对唐继成、李巧云的损失更大。被告唐继成辩称，答辩人将涉案仓库出租给被告李巧云整体经营、管理、使用。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左富伟在施工操作过程中因违反相关操作规程而引发火灾，左富伟受雇于被告左富奎，左富奎又与被告刘永胜签订《消防施工合同》，建立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在诉状中提及，刘永胜受仓库建盖者、实际所有权人唐继成的委托，开展消防整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告依据的《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云南省消防条例的相关条款》与本案发生的因果关系及责任承担没有直接的法律关联。涉案仓库的消防建设虽未经验收合格，但这一情形不是导致火灾的原因。综上，根据本案的法律关系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原告主张答辩人承担的相关责任并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李巧云辩称，一、本次火灾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左富奎及左富伟，兄弟两人违法承包操作不当，应当作为赔偿责任的第一责任人。该两人由于缺乏专业知识又盲目自信进行施工作业的过程中操作不当，引发火灾，主观过错明显，应承担此次火灾事故中不低于40%的赔偿责任。二、消防设施不合格是引发本次火灾的根本原因。房东唐继成应当作为赔偿损失的第二责任人。房屋所有权人是唯一消防整改的责任人，消防设施作为主体建筑物的附属设施，其处置权由唐继成享有。任何承租人及次承租人均不可能擅自对租赁房屋的附属设施进行改动，除非征得所有权人的同意。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由于左富伟在将原先的PVC消防管道更换为金属管道过程中，焊接火花落入仓库中引发火灾。消防管道材质不合格，这一内容也明确记载在《消防限期改正通知书》当中。涉案仓库被要求整改的根本性原因是唐继成建盖仓库时遗留的历史性问题，消防管道材质不合格，并非该案中其它次承租人的过错造成。火灾的发生多因一果，虽然有无资质施工这一外部原因介入成为导火索，但其根源是违章建筑，故房东唐继成应承担此次事故不低于30%的赔偿责任。三、火灾的另一重要原因是左富奎及左富伟已经明确，两人系由麻丛林介绍指定作为施工方。鉴于麻丛林、麻琼仙、唐继成在本案中的微妙关系，唐继成屡次毫无缘故地包揽麻丛林的责任，这一行为应当在唐继成的赔偿比例中有所体现。四、刘永胜在合同签订时未能尽到资质审查的注意义务，应作为赔偿责任的第三责任人。在房东要求刘永胜代办消防整改事宜并指定施工承包人，刘永胜未能自行选择，在与指定的左富奎签订合同时以未审查其资质，而是盲目的相信来自房东的推荐，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刘永胜应承担不低于10%的赔偿责任。五、原告作为仓库的实际使用人，明知并放任危险发生，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原告在承租仓库时，合同内已经明确告知了原告该仓库属于集体土地，无任何批建手续，当然也不可能有消防验收手续。原告在明知仓库系违法建筑的情况下仍然租用，且在消防整改期间继续堆放易燃物质，无人看守配合施工，原告应当自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六、李巧云对于本次火灾事故发生存在放任过失，应承担本次事故补充赔偿责任。双方存在一个共同的过失，即明知唐继成改变了土地的用地性质，建盖违章建筑，但仍然与唐继成发生租赁合同关系，放任潜在的危险因素向下级传导，应各承担5%的赔偿责任。七、在责任比例划分方面，应当着重考量各方在租赁链条中的获利大小。以2万平方米的租赁面积计算，居民小组以每年19.8万元出租给唐继成77亩的土地，按比例折算后，居民小组在该土地上每年获利约7.7万元，唐继成则以每年239.76万的价格出租给李巧云，每年净赚232万。李巧云以原价格转租给刘永胜没有任何利润差价。刘永胜在实际经营过程中扣除空档期的闲置成本后，每年大约可收取租金300万元左右，每年约有50-60万元毛利润。由此不难看出，唐继成获得了全部租金收益的77%。截止目前唐继成剩余的约3万平方米的违章建筑仍在继续租赁，每年可为其带来不低于500万元的收益，是本案中获利最大且最具备履行能力的人。这一事实建议法院在分配责任比例时予以考量。综上，被告认为应当按照左富奎、左富伟40%，唐继成30%，原告10%，刘永胜10%、居民小组5%、李巧云5%的比例进行责任划分。被告左富奎辩称，与田建华合同签订前，我已经明确左富伟没有任何资质，但施工质量可以保证。田建华并未告知仓库是违章建筑。施工合同存在欺骗，如果知道我就不会和他签订此合同。原告主体应该是田建华。仓库既然是违章建筑以何性质建盖有待查证。被告左富伟辩称，仓库的实际施工人是我，与左富奎无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火灾事故的发生与各被告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相应的损失赔偿责任应当如何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左证，至于能否证实其观点，本院在说里部分予以综合评判。对于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涉及涉案场地、仓库等的租赁合同及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实其观点在说里部分予以综合评判；被告刘永胜提交的报案材料、田建华与左富伟的微信聊天记录、租金退还协议书，均真实、合法，但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观点；李巧云提交的短信截图、农业银行流水，均真实、合法，但并不足以证实其观点。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5月26日，案外人周训顶、李天祥（甲方）与唐继成（乙方）签订《宝祥红砖厂所有场地面积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双方就甲方与倪家营社区第X居民小组租赁的宝祥红砖厂及场地77亩地相关转让事宜：一、2010年12月8日，案外人周训顶、李天祥与倪家营社区第三居民小组签订《补充协议》，由周训顶、李天祥转让宝祥红砖厂15年期限土地使用权及原砖厂窑体，砖机房作价为20万元整；二、转让费4400000元。三、乙方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及方式支付甲方上述转让费后，甲方应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履行并认可转让标的和相关权利的归属……由乙方与倪家营社区第三居民小组签订的宝祥红砖厂所有土地面积使用权的使用期限延期的补充协议签字盖章后支付3700000元给甲方，尾款70000元，在甲方把整个场地交付乙方后，一次性付清尾款。2011年5月28日，倪家营社区第X居民小组与唐继成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倪家营宝祥红砖厂土地使用期限延长15年即2028年2月止；二、土地使用费2012年7月1日前原协议七土地使用费按每年8万元执行……；三、原砖厂的窑体，砖机房作价为200000元。自乙方支付给甲方，乙方在一次性付清所有款项后可以拆除窑体、砖机房。唐继成承租宝祥红砖厂土地、厂房后，将原窑体、砖机房拆除，在原产地建盖钢架大棚作仓库使用。2012年11月11日，唐继成将涉案的仓库出租给李巧云使用并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于2017年3月7日签订《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期限为14年，即2013年4月1日起至2027年3月31日止。2013年2月1日，李巧云（甲方）将上述仓库转租给刘永胜（乙方）使用，并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经营管理的位于昆明市经开区倪家营社区原宝祥红砖厂的全封闭钢架大棚19980平方米、彩钢封闭的内通道7566平方米的场地，此场地是甲方于2012年11月11日向唐继成租入，因甲方身体状况不佳，无力经营管理此场地，现转租交付给乙方经营管理，租赁期限为14年，自2013年4月1日至2027年3月31日为止。2018年12月12日，昆明市公安消防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出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记载，刘永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我大队于2018年12月7日对你单位进行消防监督检查，发现存在消防安全违法行为：1.未依法进行消防设计备案以及竣工验收消防备案；2.消防设施、器材消防安全标志配置、设置不符合标准，未保持完好有效；3.存在其他消防安全违法行为和火灾隐患，仓库存在住人的情况。具体问题是刘永胜管理的位于倪家营社区的仓库未经消防审核、消防验收擅自投入使用，消防设施未保持完好有效，室外消防栓压力不足，消防设施配置设置不符合标准，消防栓数量不足，管网未使用金属管道，安全出口数量不足，仓库内住人。责令你单位于2018年12月16日前改正，改正期间，你单位应当采取措施确保消防安全。2018年12月24日，刘永胜委托田建华（甲方）与左富奎（乙方）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自愿承接甲方位于昆明呈贡经开区倪家营村后的仓储市场内的消防工程施工改造工程，工程为单向承包工期30天，乙方负责整个消防系统的布局设计，并对从水源点的进水到供水到消防箱及消防栓终端，所有输水管道、消防电气机械设备的安装施工工作，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消防系统所需的材料及辅材，乙方负责按消防施工质量施工。该合同签订后，左富奎安排左富伟进行实际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火灾。2019年3月29日，昆明市公安消防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2019年1月12日11:25，昆明市消防支队119指挥中心接报警称，昆明经开区洛羊街道倪家营社区三小组倪家营仓库发生火灾，火灾烧毁彩钢建筑仓库内家具、家电、轮胎、五金、建材、塑料制品、食用油、农药饮料、豆子等物品，过火面积1890平方米，受损面积6590平方米，受灾户11户，未造成人员伤亡，直接财产损失为9631983元。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2019年1月12日11:10左右，左富伟和左富伟雇佣的卢本勇、金兰波、蒋正体、陆明兴5人在倪家营仓库安装消防管道，左富伟在AX仓库北面与AY仓库相邻处一楼铁皮墙上使用电焊焊割铁皮时焊渣掉落至相邻的AY仓库内，引燃纸箱等可燃物蔓延扩大成灾。2019年3月18日，昆明市公安消防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出具鉴定结论通知书，载明浙江天轮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我大队聘请有关专门人员，对昆明经开区洛羊街道倪家营社区三小组倪家营仓库“1.12”火灾直接财产损失进行了核定。评估司法鉴定，鉴定结论是根据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司法鉴定意见书，你在此次火灾中的直接财产损失为1601479元。另查明，经本院审理，因本案火灾事故，被告左富伟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刘永胜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火灾事故的发生与各被告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相应的损失赔偿责任应当如何承担。本案中发生火灾事故的仓库是在集体所有的土地上建盖的钢架大棚，未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建成之后经层层转租，由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多户承租人作为仓库使用，用于储存放置家具、家电、轮胎、五金建材、塑料制品、食用油、农药饮料等物品。因仓库消防设施配备不符合安全标准存在火灾隐患，经昆明市公安消防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查处，并要求限期整改。在消防设施整改施工过程中，因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施工人员不当操作引发火灾。由此，火灾的原因一方面系仓库管理义务人未尽到消防安全保障义务，另一方面是消防整改施工人员的不当操作行为。仓库管理义务人负有消防安全管理义务，应保障租赁物不得危及承租人人身及财产的安全。本案仓库消防设施不达标，存在引发火灾的安全隐患，仓库管理义务人对火灾事故的发生负有相应责任。此外，原告在租赁仓库时，并未审查租赁物的来源、建盖的合法性以及消防安全保障措施，枉顾自身财产安全，对火灾事故发生导致自身的财产损失也负有相应责任。对于消防整改人员的责任问题，《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由刘永胜委托案外人田建华与被告左富奎签订，左富奎并不具备任何消防工程整改的施工资质，左富奎又招集左富伟等同样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人员进行实际施工，本次火灾的直接原因是实际施工人左富伟的不当操作行为，焊割铁皮时焊渣掉落引燃纸箱等可燃物蔓延扩大成灾。故，本次火灾事故系因上述涉案人员未尽到相应注意义务，由不同的原因力相结合所导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结合实际情况，将具体责任份额划分为：仓库管理义务人的责任20%，即320295.8元（1601479元×20%），消防整改人员的责任80%，即1281183.2元（1601479元×80%）。对于具体人员的赔偿责任分配问题，本院综合注意义务的高低、过错程度大小予以综合认定。发生火灾的仓库系唐继成向倪家营社区第三居民小组承租原宝祥红砖厂土地、厂房，拆除原有的窑体、砖机房后建成的彩钢瓦大棚，之后作为仓库经层层转租。唐继成的建设行为未取得相关政府部门的准建批划手续，此后又将违章建筑物作为仓库经营转租。涉案仓库将近1.9万平方米，涉及多家承租人的人身、财产安全，唐继成作为经营者却未配备符合标准的消防设施，且经相关部门查处后仍然没有停止经营。由此，唐继成作为建筑物的建盖人以及仓库租赁的经营者应当负有消防安全保障义务，故，本院酌情判决唐继成承担仓库管理义务人部分责任份额中65%的赔偿责任，即208192.27元（320295.8元×65%）。至于被告李巧云抗辩，案外人麻丛林的责任问题，被告唐继成可在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后再向麻丛林主张。被告李巧云、刘永胜作为次承租人、第三承租人，同样负有保障租赁物消防安全的义务，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48044.37元（320295.8元×15%），剩余5%的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对于消防整改人员的具体责任问题，刘永胜作为仓库实际管理人员将消防改造施工工程承包给不具有任何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在消防工程施工方面未履行管理职责导致火灾事故。刘永胜辩称，其仅负责仓库做饭等日常生活，不是主要管理责任人，与左富奎签订合同系案外人麻丛林的要求，对此，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并且刘永胜作为实际经办人对消防工程改造施工应当具有风险意识和判断，因疏忽大意不能预见或者已经预见因轻信能够避免，对事故的发生均负有过错，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左富伟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施工作业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直接造成火灾事故，左富奎作为签订合同一方未尽到管理监督义务，明知不具备施工资质仍签订施工合同，本院酌情判决刘永胜承担消防整改人员部分责任份额中35%的赔偿责任，即448414.12元（1281183.2元×35%），左富奎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64059.16元（1281183.2元×5%），左富伟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768709.92元（1281183.2元×60%）。刘永胜作为仓库的管理义务人，同时作为消防工程整改施工的发包人，应承担的责任共计496458.49元（48044.37元+448414.12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系火灾事故造成损失的一部分，本院支持2019年8月6日开始至欠款清偿之日为止按照年利率4.3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左富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以内向原告浙江天轮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68709.92元，并支付从2019年8月6日开始至欠款清偿之日为止按照年利率4.3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由被告刘永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以内向原告浙江天轮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96458.49元，并支付从2019年8月6日开始至欠款清偿之日为止按照年利率4.3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由被告唐继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以内向原告浙江天轮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8192.27元，并支付从2019年8月6日开始至欠款清偿之日为止按照年利率4.3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四、由被告左富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以内向原告浙江天轮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4059.16元，并支付从2019年8月6日开始至欠款清偿之日为止按照年利率4.3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五、由被告李巧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以内向原告浙江天轮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8044.37元，并支付从2019年8月6日开始至欠款清偿之日为止按照年利率4.3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六、驳回原告浙江天轮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607元，由原告浙江天轮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7元，被告左富伟承担4611元，被告刘永胜承担2978元，被告唐继成承担1249元，被告左富奎承担384元，被告李巧云承担2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解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馨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