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1，男，200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法定代理人：韩某2，男，196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法定代理人：梁某，女，196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开明，湖北明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创，男，200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法定代理人：余某（余创父亲），男，198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法定代理人：袁某（余创母亲），女，198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径河小学，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径河农场十字南路16号。法定代表人：许汉华，校长。委托代理人：陈保庭，武汉市东西湖区径河小学总务处主任。原审被告：韩某2，男，196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开明，湖北明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某，女，196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开明，湖北明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某1因与被上诉人余创、武汉市东西湖区径河小学（以下简称径河小学），原审被告韩某2、梁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由径河小学、余创及韩某1、另外两个同学涂司其、洛志熏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径河小学、余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追加共同侵害人即该校六年级三班的另外两同学，即涂司其（男、12岁）、洛志熏（男、12岁）作为本案的被告；由参与者之一韩某1一人承担，显失公平。该追加被告的申请我方一审已经提交，但一审未予许可。一审认定的受伤过程不属实，事实是余创、韩某1及涂司其、洛志熏四人疯闹过程中发生的受伤，根本原因不是韩某1一人造成，一审法院仅凭推理作出认定是错误的，同时径河小学也未尽到管理和教育职责，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余创的医疗费凭证没有原件，余创诉称保险公司对医疗费等予以了赔付，不应重复赔偿或支付。余创针对韩某1的上诉请求进行答辩称：一、事故发生经过有出警报告，警察录了口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有依据的；二、我方自己购买了保险，但赔偿日是半年时间，学校也没有认定责任，故先走了保险理赔程序，故一审我方提交了保险分割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径河小学针对韩某1的上诉请求进行答辩称：学校规定班主任每周要进行班队会活动，主要是教育学生行为规范，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学校随处可见教育安全栏，而且学校也有课间不许打闹的规定，余创是课间休息时与韩某1同学追逐打闹所造成伤害，余创是六年级的学生，现在已经年满12周岁，其年龄、智力、受教育情况，均表示其对危险有认知和预知能力，对自身安全也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在玩耍时也应注意自身和他人的安全。事故发生当天，班主任第一时间就将余创送到了医院。学校多次打电话告知韩某1的家长到学校调解此事，但韩某1的家长不配合，学校也曾到韩某1的家中进行家访，试图协调此事，但最终协调不成。综上，学校尽到了管理的职责和义务，学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韩某2、梁某针对韩某1的上诉请求述称：支持韩某1的上诉请求。余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某1、韩某2、梁某（以下简称韩某1三人）、径河小学赔偿余创各项经济损失8554元；2、判令韩某1三人、径河小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纠纷发生时，余创、韩某1均系径河小学六年级三班学生。2018年11月20日上午课间，余创与一名同学在教室门口玩耍，韩某1与另一名同学在教室外走道上玩耍。韩某1与同学玩耍时，推了该同学一下，被推的同学撞到余创后，余创受撞击碰到了教室门上，致使余创头部受伤。余创受伤后分别于2018年11月20日、11月22日、11月24日、11月26日、11月28日、12月6日、12月13日、2019年4月8日、2019年4月17日到医院门诊治疗，共支出医疗费2483.37元。事发后，韩某2给付余创的法定代理人余某300元。余创的法定代理人余某将余创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发票原件用于其自行投保的商业保险理赔，获赔保险金1474.38元。一审法院认为，余创与韩某1在径河小学课间休息时，因韩某1推了与其玩耍一名同学，被推的同学撞到余创，进而导致余创头部碰到教室门受伤属实。本案事故发生时，余创、韩某1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结合其年龄、智力、受教育情况，两人对自身行为的危险性均有一定程度的认知和预见能力，对自身安全也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在玩耍时应注意自身安全和他人安全。韩某1在玩耍时推了与其玩耍的同学，致使被推的同学撞到余创，最终导致余创受伤。法院认为韩某1的行为系导致余创受伤的根本原因。韩某1三人虽辩称是四个孩子一起玩耍、四个孩子均应承担责任，不能由韩某1一人承担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他三名孩子的行为与余创受伤间存在因果关系。尽管韩某2申请追加另外两名同学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但未能明确另外两名同学的具体信息，法院对其追加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韩某1虽没有直接推倒余创，但其推另一名同学，致使余创被撞倒受伤，其行为与余创受伤具备因果关系，应对余创承担侵权责任。韩某1系未成年人，其所负侵权责任由其监护人即韩某2、梁某负担。余创、韩某1在课间休息时因玩耍导致余创受伤，并非径河小学未尽到管理、教育职责所致，径河小学在本案中不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余创合理损失的认定问题。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9年度）》，法院对余创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有效医疗发票据实核算，确认2483.37元；余创的法定代理人余某虽将余创的医疗费发票原件用于自行购买的商业保险理赔，但该理赔行为系余某个人投资回报，与韩某2、梁某无关，不能减轻韩某2、梁某的赔偿责任；2、营养费，余创既未提交医疗机构加强营养的医嘱，又无其他证据证实其支出的营养费，不予支持；3、交通费，酌情支持100元；4、误工费，误工费系受害人因遭受人身损害不能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本案中余创系在校小学生，无工作，不予支持；余创的父亲余某若因护理余创或带余创就医而影响正常工作产生的损失应计入护理费，而不应主张误工费，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5、护理费，余创的法定代理人余某虽提交了劳动合同、工资表、请假证明、银行流水，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其因余创受伤而导致收入减少；结合余创的伤情、治疗经过，法院按照一人护理7天计算其护理费，护理费标准按照居民服务业人均收入标准38,897元/年计算，确认746元；6、补课费，余创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余创的其他诉讼请求，法院不予确认和支持。对上述法院认定的1-7项损失合计3329.37元，韩某2锡梁某梅赔偿给余创。扣韩某2锡已赔付的300元后韩某2锡梁某梅还应赔偿余创计3029.3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韩某2锡梁某梅赔偿余创经济损失计3029.37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二、驳回余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减半收取，余创已交纳），韩某2锡梁某梅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余创韩某1健在课间休息各自与其他同学玩耍时韩某1健推了一名同学撞到余创，导致余创头部受伤属实韩某1健在玩耍时未能注意他人安全，致使余创被撞倒受伤，其行为是造成余创受伤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韩某1健系未成年人，其应承担的赔偿义务由其监护人韩某2锡梁某梅负担。径河小学虽进行了安全教育工作，但对学生在课间发生受伤事故，仍有一定的管理责任。综合本案情况，酌定余创的损失由径河小学韩某1健按4：6分担为宜韩某1健上诉请求径河小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韩某1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二韩某2锡梁某梅赔偿余创经济损失计1697.6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三、武汉市东西湖区径河小学赔偿余创经济损失计1331.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四、驳回余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韩某2锡梁某梅负担30元，武汉市东西湖区径河小学负担20元韩某2锡梁某梅已预交，武汉市东西湖区径河小学在执行上述款项时韩某2锡梁某梅给付）。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减半收取，余创预交），韩某2锡梁某梅负担15元，武汉市东西湖区径河小学承担10元韩某2锡梁某梅、武汉市东西湖区径河小学在执行上述款项时一并向余创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晓峰审判员  王 阳审判员  叶 钧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文浩书记员张文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