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9刑初925号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夏志兴，男，1984年6月26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天津市蓟州区，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永生，天津环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蓟检公诉刑诉〔2019〕5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志兴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志兴及其辩护人王永生、被害人牛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罪被告人夏志兴于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期间，以经营咸菜厂、烤鱼店为名义，通过伪造购货合同并许诺高额收益、利息，分别骗取被害人牛某216.2万元，骗取被害人牛某117.5万元，骗取被害人芮某1万元，共计人民币34.7万元。二、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夏志兴于2018年2月至7月期间，在明知其名下蓟州区山倾城小区27-2-602室的房屋已被蓟州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无法过户的情况下，仍多次通过房屋中介将该房屋出售给被害人赵某、李某1、王某1等人，共计骗取购房款人民币36.602万元。其中：于2018年2月，多次骗取被害人赵某共计人民币22万元，后创伟地产退还赵某2万元中介费；于2018年4月，骗取被害人李某1共计人民币10万元，后夏志兴退还李某11.398万元；于2018年7月，骗取被害人王某1共计人民币8万元。后被告人夏志兴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赃款均已挥霍。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夏志兴犯诈骗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并处罚金；犯合同诈骗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夏志兴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事实有异议。辩解称诈骗罪中以伪造合同向牛某2、牛某1借款的8万元予以认可，其余均属于借款；合同诈骗罪中王某1只给付定金3万元。其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第一，经当庭核实，被害人牛某1认可除8万元外，其余属于借款的情形；第二，被告人具有自首、系初犯等从轻情节。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罪被告人夏志兴与被害人牛某2、芮某系同学，被害人牛某1经牛某2介绍与夏志兴相识。2017年8月份左右，夏志兴谎称其经营的咸菜厂需要资金，期间并向牛某1出示伪造的购货合同，骗取被害人信任，共计骗取钱款人民币23.2万元。其中：2017年8月21日，骗取被害人牛某24万元；2017年12月8日，骗取被害人牛某27万元；2018年1月7日，骗取被害人牛某23.2万元；2018年3月6日，骗取被害人牛某18万元，骗取被害人芮某1万元。二、合同诈骗罪2018年2月，被告人夏志兴谎称将其单独所有的蓟州区山倾城小区27-2-602室的房屋出售，并以偿还房屋银行贷款的名义多次骗取被害人赵某钱款累计22万元，案发前退还2万元。2018年4月至7月，被告人夏志兴明知上述房屋被依法查封的情况下，仍谎称将该房屋出售给被害人李某1、王某1等人，并又以偿还房屋银行贷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李某1钱款10万元、王某1钱款8万元，案发前退还李某11.398万元。后被告人夏志兴并未偿还房屋银行贷款，其主动到案后亦不能提供钱款的合理去向。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等，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的到案情况。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当事人的身份情况。3.调取证据清单、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证实夏志兴单独所有蓟州区房屋的情况。4.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调解笔录、民事判决书等，证实夏志兴因欠案外人陈杰、朱颖超、马某之、天津市翔誉食品工贸有限公司等钱款被起诉，其蓟州区房屋被查封保全的情况。5.接受证据清单、借条、银行交易流水等，证实夏志兴于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1月7日向牛某2累计借款10余万元的情况，于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3月6日向牛某1累计借款10余万元的情况以及于2017年12月9日向芮某借款1万元的情况。6.购货合同书、委托加工协议、合作协议书等，证实夏志兴伪造虚假购货合同的情况。7.证人张某证言：我之前在仁道地产上过班。2018年4月，有一个客户在我们店与夏志兴签过购房协议。5月份，夏志兴不能将房屋过户，后来就听说夏志兴在创伟地产也卖这个房，房屋还被查封了。8.证人冯某证言：我与王某1、夏志兴都是朋友。2018年7月，王某1购买夏志兴的房屋，并签订合同，当时王某1转给夏志兴3万元，夏志兴给王某1书写了收条。9.证人芦志城证言：我与王某1是生意伙伴。2018年7月19日，王某1说想买套房，向我借5万元，我当天和王某1一起把钱送到山什么城小区，王某1拿着装背包的钱自己上的六楼，下来时钱没有了。10.证人马某之证言：2017年5月，夏志兴找我借款50万元，后来还款4万元。2018年2月，我起诉夏志兴，并对夏志兴位于蓟州区进行财产保全。后来，夏志兴说让我解除保全，他将房屋卖了还我钱，我没有同意。证人王某2上述部分事实。11.证人王某3证言：因夏志兴欠我60万元。2018年4月，我起诉了夏志兴，并对夏志兴位于蓟州区进行财产保全。12.证人黄某证言：因夏志兴欠我36万元左右。2018年3月，我起诉了夏志兴，并对夏志兴位于蓟州区山倾城的一套房屋进行财产保全。13.证人秦某证言：我是天津市豆宝宝食品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从2016年8月13日，夏志兴委托我们公司给他代加工咸菜，由夏志兴提供原料，我们加工完后，夏志兴再运走。一直到2017年2月份，因夏志兴不给付加工费和我们的垫资款，我们公司就不再帮他加工了。根据我们公司的账，夏志兴欠我们垫付1／3的原材料费用，大约5万元，还欠加工费大约10万元。另外，公安民警给我出具的购货合同上的印章不是我们公司的章，我们公司也没有允许夏志兴用我们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14.证人王某4证言：2016年底到2017年清明节左右，夏志兴雇佣我帮他在北辰区豆宝宝食品有限公司腌咸菜，因为夏志兴欠我工资，我就不干了。15.证人王某5证言：2017年7月份，我和夏志兴在武定西街经营一家烤鱼店，夏志兴投入10万元左右，夏志兴在店里负责进了20多箱料包。后来因为账目问题，我撤出了。16.证人王某6证言：我与夏志兴于2017年10月份离的婚，离婚后我买的鸿坤的房产，夏志兴当时给出了40万元左右首付。17.证人陈某证言：夏志兴是我同学的姐夫。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夏志兴陆续从我这借款50万元，这钱中有我从杨振借的7万元，从许多借的8万元。现在夏志兴还欠我17万元左右。证人蔡某、郭某的证言及借条、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微信聊天截图佐证上述部分事实。18.被害人牛某2陈述：我与夏志兴是同学。2017年8月21日，夏志兴说他的咸菜厂要进原料，向我借款4万元，并给我出具借条。后又向我多次借款，到12月8日，夏志兴给我书写包含25000元利息的借条115000元。2018年1月7日，我在城内武定苑小区附近的烤鱼店借给夏志兴32000元。夏志兴说的咸菜厂我没有看过，他当时只是给我看过一个盖有天津市豆宝宝食品有限公司印章的购货合同。后来，我与天津市豆宝宝食品有限公司的秦某联系，他说他们公司只是给夏志兴代加工过咸菜。19.被害人牛某1陈述：我经过牛某2认识的夏志兴。2017年11月16日，我和牛某2到城内三岗子附近的烤鱼店找夏志兴，当时夏志兴和我们说他的烤鱼店需要倒腾点料包卖到另一家，让我们出资，回头给我1／3利润，我就给夏志兴4万元现金。到12月18日，夏志兴说现在进料越来越多，想再让我投资扩大规模，我就又给夏志兴37500元。后来，我多次催夏志兴偿还投资和收益，2018年3月7日，夏志兴拿出一个合同复印件的微信照片，让我投资10万元加工咸菜卖到安徽涡阳，我一看效益不错，就又决定投资了。后来，夏志兴说给我发了一个转款10万元的虚假微信截图。被害人牛某1当庭陈述：确实只有8万元属于诈骗，其他属于借款。20.被害人芮某陈述：我和夏志兴是同学。2017年12月19日，夏志兴说他有个咸菜厂需要资金周转，向我借款1万元，后来一直没有还我。21.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8年4月12日，我经过仁道地产购买夏志兴位于山倾城小区27-2-602室的房屋，并通过仁道地产的李某2转给夏志兴10万元定金。后来发现夏志兴的房屋被查封了，就找夏志兴退还定金，但夏志兴只退还了13980元。证人李某2、杨某的证言及房屋买卖合同、定金收条、李某2的支付宝转账截图、李某2的银行交易明细佐证上述事实。22.被害人赵某陈述：2018年2月7日，经创伟地产经店员崔伟利介绍我购买夏志兴位于山倾城小区27-2-602室的房屋，当时给付夏志兴5万元定金。后来，又陆续给付夏志兴17万元，但听夏志兴的同学牛某2说该房屋属于查封状态，我就通过创伟地产向夏志兴要钱。2018年5月11日，我们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当时创伟地产的店长退还我2万元。证人董某、王某7的证言及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终止协议、定金收条佐证上述事实。23.被害人王某1陈述：我通过朋友冯某认识的夏志兴。2018年7月19日，我与夏志兴签订购买他位于山倾城房屋的协议，并当场转了3万元，当天下午我又向我朋友芦志城借了5万元给了夏志兴，夏志兴给我打了8万元的收条。后来，我知道他的房屋有查封，就要求夏志兴退钱，但一直没有给我。房屋买卖合同及载明收取定金8万元的收条、向芦志城借款的借条佐证上述事实。24.被告人夏志兴供述：2017年中旬，因为咸菜厂缺资金我陆续向牛某2借款，到10月份的时候，牛某2告诉我借给我的钱有牛某1的，我就给打了两个借条，共计金额20多万元。2018年3月份，我找牛某1借款8万元，并给牛某1看了我伪造的购货合同，当时还给牛某1书写了10万元的借条。2017年底至2018年初，我还向芮某借款1万元。上述资金都用于在豆宝宝公司加工咸菜和烤鱼店装修了。另外，2017年年底，我因为急需用钱，就在创伟地产天一店出售我山倾城的房子，当时购房人赵某给我定金和首付款18万元，但因为我的房子二次抵押没能还清，我和赵某就终止合同了，但我没有还赵某房款。2018年4月，我又通过仁道地产卖给了李某1，并收了10万元的预付款，后来他们知道房子被查封了就让我退钱，我共计退款15000元左右。2018年下半年，我又将房子卖给了王某1，当时王某1给我3万元定金，我给打了8万元收条，但王某1没有给我另外的5万元，后来，王某1知道房屋被查封就让我退钱，我也没有还他。我现在累计欠款300万元左右，但本金只有140万元至150万元，都用于腌制咸菜、经营饭店等投资了。针对控辩双方关于本案涉案金额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诈骗罪。被害人牛某2、芮某的陈述证实夏志兴以经营咸菜厂的名义向二人借款，借款时间均为2017年8月份以后。卷中证据显示夏志兴并没有经营咸菜厂，涉及的天津市豆宝宝食品有限公司仅为夏志兴代加工咸菜，且天津市豆宝宝食品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秦宝贵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以后，因夏志兴拖欠费用，不再与夏志兴合作，则足以认定夏志兴与牛某2、芮某借款时即存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另外，载明夏志兴向牛某2借款11.5万元的借条中，牛某2认可其中2.5万元属于利息及其明知借给夏志兴购买鸿坤小区房屋的钱款2万元，相应钱款应从涉案金额中予以扣除，牛某2可另行民事诉讼。被害人牛某1的陈述证实除10万元借款系以伪造咸菜厂购货合同的名义借款外，其余均以经营烤鱼料包的名义借款。卷中王某5的证言及其他证据证实夏志兴客观存在经营烤鱼料包行为，并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此外，牛某1当庭认可仅有8万元属于诈骗，其余钱款属于借贷，夏志兴亦供述以伪造咸菜厂购货合同的名义借款10万元实际本金仅为8万元，则本院予以确认被害人系牛某1的涉案金额为8万元，其余钱款牛某1可另行民事诉讼。2.关于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夏志兴仅对被害人王某1的金额有异议。但鉴于收条载明金额为8万元，且被害人王某1陈述钱款的来源、给付情况与证人芦志城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起犯罪的指控金额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夏志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已构成诈骗罪，应在相应量刑幅度内予以惩处。被告人夏志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和市场经济秩序，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在相应量刑幅度内予以惩处。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诈骗罪的金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夏志兴犯数罪，依法予以并罚。关于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夏志兴系自首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夏志兴虽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予认定为自首，但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夏志兴具有系初犯等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夏志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6年8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夏志兴退赔被害人牛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4.2万元，被害人牛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被害人芮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万元，被害人赵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8.602万元，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崔军委人民陪审员  陈建利人民陪审员  郭兰荣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高龙书记员姚文凯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