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祥奥，男，200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法定代理人：李辉（李祥奥父亲），男，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祥，河南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赐福，男，200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将，男，197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轩美丽，女，198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上诉人李祥奥因与被上诉人马赐福、马将、轩美丽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02民初10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祥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马将、轩美丽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颁布于1988年，距今已30余年。在当时的情况下，年满16周岁的自然人能够以自己的劳动取得收入并维持当地群众一般生活水平，但在当今社会，随着人们生活条件的提高，绝大部分年满18周岁以下的自然人仍然需要父母监护。虽然马赐福确实在务工，但其上班不足一个月，单位并未发放工资，故不能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父母马将、轩美丽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马赐福、马将、轩美丽未作答辩。李祥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赐福、马将、轩美丽连带赔偿李祥奥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283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7日晚11时许，马赐福与李祥奥在鹿城区仰义双豪公寓2单元六楼，因琐事发生纠纷。马赐福与李祥奥先是在该楼4-4宿舍发生拉扯和推搡，之后两人又在该楼4-4宿舍对面的602宿舍发生殴打，但被人拉开。随后，马赐福觉得没有面子，便前往温州市双豪鞋业有限公司前的喜购超市购买水果刀1把。后马赐福跟随李祥奥至双豪公寓2单元7楼707室出租房内，在李祥奥未答应与其做朋友后，马赐福拿出水果刀捅了李祥奥的胸部1刀。案发后，马赐福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管理郭留洋与工友一起把李祥奥送到温州中心医院急救，后李祥奥又先后在温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武警浙江总队医院、杭州明州脑康康复医院救治，经诊断为：1.刀刺伤：右侧创伤性血气胸，右心室穿通伤；2.失血性贫血、失血性休克；3.心脏骤停心肺复苏术后，心脏骤停后综合征；4.缺血缺氧性脑病。李祥奥共住院治疗232天，后马赐福被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事发后，马赐福的家属赔偿李祥奥医疗费用共计34000元。李祥奥曾向一审法院起诉马赐福要求其赔偿医疗费391524.45元与转院交通费，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3日作出（2018）浙0302民初12012号民事判决，判决马赐福赔偿李祥奥医疗费、交通费共计361524.45元，该金额已经扣除马赐福支付的34000元。一审另查明，李祥奥与马赐福系温州市双豪鞋业有限公司员工。马将、轩美丽系马赐福的父母。在一审审理中，李祥奥申请对其因此次受伤所致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法院委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1日出具温医大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1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了温医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7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温医大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1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李祥奥因2018年4月7日胸部外伤后出现缺氧缺血性脑病，并引发“器质性精神障碍”明确，致使社会功能下降，目前的精神状态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构成人体损伤七级伤残。温医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7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李祥奥胸部被人用刀刺伤致右心室穿通伤行修补术后评定为人体损伤八级伤残。李祥奥的误工期评定为232日，护理期评定为232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评估无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马赐福伤害李祥奥造成其身体损伤，存在过错，故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李祥奥要求马赐福的父母马将、轩美丽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马赐福在本次侵权时已年满十六周岁，且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应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李祥奥主张要求马赐福的父母马将、轩美丽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的数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25000元，经核对李祥奥提供的票据的医疗费系（2018）浙0302民初12012号判决之后新产生的费用为10764元；2.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费一般可区分住院期间和非住院期间采取不同的计算标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可按照当地医院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参照“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酌情确定。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可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期限、护理级别，可参照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本案的护理期为232天。李祥奥的住院天数为232天，李祥奥主张的护理费标准按2018年度全社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5898元/年的标准计算，故对李祥奥主张的该项费用认定为41886元[（65898元/年÷365天）×232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李祥奥主张30元/天，计算232天为6960元，与法不悖，予以支持；4.误工费，李祥奥为温州市双豪鞋业有限公司员工，故酌情按照李祥奥主张的2018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2568元的标准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误工期为232天，故该项费用为33413元[（52568元/年÷365天）×232天]；5.营养费，李祥奥主张30元/天，计算90天为2700元，与法不悖，予以支持；6.交通费，李祥奥主张20000元，李祥奥在之前案件中已经主张过交通费，该部分交通费应当扣除，根据李祥奥新提供的发票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0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李祥奥主张21000元，结合李祥奥受伤的实际情况予以采信；8.残疾赔偿金，李祥奥主张按照2018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年计算20年再乘以42%的比例为466822元，因马赐福的侵害行为导致李祥奥引发“器质性精神障碍”明确，致使社会功能下降，精神状态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构成人体损伤七级伤残，且李祥奥胸部被马赐福用刀刺伤致右心室穿通伤行修补术后评定为人体损伤八级伤残，故李祥奥的该项主张与法不悖，予以支持。综上，马赐福需赔偿李祥奥的人身损害损失为593545元（466822元+21000元+10000元+2700元+33413元+6960元+41886元+1076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马赐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祥奥人身损害赔偿款合计593545元；二、驳回李祥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2元，减半收取1771元，由李祥奥负担98元，由马赐福负担1673元。本院二审期间，李祥奥申请本院调取马赐福刑事案件公安卷中马赐福个人简历等材料，证明马赐福在2018年3月3日入职温州市双豪鞋业有限公司之前并未务工，并非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二审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规定，十六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该条规定，对于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未成年人，并不在于其经济状况或财产状况，而在于其可以通过劳动获得劳动收入并参与社会生活，因劳动而获得独立的社会地位。本案事发时，马赐福已年满十六周岁且已在温州市双豪鞋业有限公司务工。即使据马赐福代理人陈述，事发时马赐福仅入职1个多月，但这并不影响其已经独立参与社会生活的事实。李祥奥申请调取证据以证明马赐福在入职温州市双豪鞋业有限公司之前并未务工，对本案处理并无影响，故本院不予调取。一审认定马赐福应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于法有据。李祥奥上诉主张马将、轩美丽与马赐福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祥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2元，由李祥奥负担，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蕾审 判 员  白海玲审 判 员  黄百隆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郑守练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