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421刑初18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喜达，男，198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长春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抓获，于2019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沈素艳，东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马立文，男，1987年4月7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长春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吉林省长春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抓获，于2019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安维芳，东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东丰检一部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喜达、马立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吉0421刑初83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张喜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被告人马立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张喜达、马立文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9月27日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4刑终98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本院（2019）吉0421刑初83号刑事判决书，将此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喜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喜达及其指定辩护人沈素艳，被告人马立文及其指定辩护人安维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已判刑）伙同被告人马某（已判刑）、张喜达、马立文四人于2018年2月11日去XX县办事，办完事后，赵某在XX县一五金商店购买了两个镐把，并提议去东丰吃烧烤。当晚六时多，四人到达我县XX镇，吃饭期间，赵某提出岳母白某与本组村民李某有矛盾，想让几人帮助“教训”李某。尔后，被告人赵某将车牌照用布蒙上，驾驶面包车，载马某等三人到我县XX镇XX村三组杨某家商店附近的路上寻找李某，见到李某在路边商店玩麻将，便将车停在附近。晚上11时左右，李某玩完麻将出来，被告人张喜达、马立文、马某相继下车，张喜达、马立文各持镐把共同殴打李某，致李某左肱骨骨折并引起脂肪栓综合征。经鉴定，李某左臂损伤被评定为重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喜达、马立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喜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无证据向法庭提供，并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喜达的辩护人沈素艳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喜达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喜达能够自愿认罪、悔罪。2.被告人张喜达有立功表现。3.被告人无前科劣迹，一贯表现好，系初犯、偶犯。4.在本案中，被告人张喜达应认定为从犯。5.被告人赵某已对被害人赔偿，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希望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向法庭提交了赔偿协议、谅解书、收条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马立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无证据向法庭提供，并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立文的辩护人安维芳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立文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马立文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马立文不是实施故意伤害他人行为的谋划者和组织者。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一贯良好。4.被告人马立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配合侦察机关调查取证，庭审中认罪态度好。5.被告人竭尽全力给予被害人赔偿，得到被害人谅解，悔罪表现好，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无证据向法庭提供。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1日，赵某（已判刑）伙同马某（已判刑）、被告人张喜达、马立文于去XX县办事，办完事后，赵某在XX县县一五金商店购买了两个镐把，并提议去东丰XXX吃烧烤。当晚六时多，四人到达XX镇，吃饭期间，赵某提出岳母白某与本组村民李某有矛盾，想让几人帮助“教训”李某。尔后，赵某将车牌照用布蒙上，驾驶面包车，载马某等三人到XX镇XX村三组杨某家商店附近路上寻找李某，见到李某在路边商店玩麻将，便将车停在附近。晚11时左右，李某玩完麻将出来，张喜达、马立文、马某相继下车，张喜达、马立文各持镐把共同殴打李某，致李某左肱骨骨折并引起脂肪栓综合征。经鉴定，李某左臂损伤被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告人张喜达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马立文。被告人马立文得知张喜达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欲主动投案，得知民警正前往其务工工地后在路边等候。案发后，赵某及家属与被害人李某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李某对赵某、马某、张喜达、马立文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喜达、马立文于2019年4月15日被抓获。 2.被告人马立文的供述，供述在2018年2月11日早上，其乘坐由赵某开的灰色面包车跟马某、张喜达去XX县县拆电瓶，干完活后赵某提议去他岳父家，他岳父家在东丰县一个乡村，到了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大家在一家烧烤店吃的饭，吃饭的时候赵某对大家说：“老丈母娘在她家里，有一个本村的人经常欺负她，还点着过丈母娘家的柴草垛，今晚咱们找那个人，教训教训他”。吃完饭十点多，赵某开车拉着大家到他丈母娘家附近，在一家商店外赵某发现了那个人在商店打麻将，于是对大家说：“咱们就在外边等着，等他打完麻将回家的时候，咱们就教训他”，说完赵某在面包车里拿出两个木棒，递给了其和张喜达一人一根，大约等到十一点多钟，那个人从商店里出来了，在路上走了大约一百多米，赵某开车追上去，超过那个人之后把车停下来，并告诉其和张喜达：“往腿上打，别打脑袋”。之后其跟张喜达就拿着木棒奔那个人过去了，马某也跟着下车了，到了那个人跟前其跟张喜达拿木棒开始打那个人，其照着那个人腿部打了一木棍，打在腿上了，然后那个人就喊“别打了，腿折了”，其听见后就停手了。张喜达也打了，怎么打的其不知道，其跟张喜达是同时动的手，没看见马某打没打。这个时候有人说别打了，上车走，其跟马某、张喜达就上了车，赵某开车走了。走了一段路赵某就把其和张喜达打人用的木棍从面包车的窗户扔了。然后大家就开车回家了，大约一个月后听说马某被抓了，其就逃跑了。2019年4月15日其知道张喜达被抓获后，准备先回家看看孩子就去自首，后按照老白要求在路边等候，其知道是警察要来了，其没有跑就在路边等着，后被公安机关带走的事实。 3.被告人张喜达的供述，供述在2018年2月份一天的早上6点，赵某开着灰色面包车拉其和马某、马立文去XX县卸电瓶，干完活后赵某就开车拉着大家走了，在晚上八点多钟，赵某就把车停在一个农村烧烤店边上了，当时也不知道吃饭的地点是哪里，在吃饭的时候赵某说：“有个人点了我老丈人家的柴火垛，这个人挺可恨的，一会咱们从我老丈人家那走，看看能不能遇见那个人，要是看见就教训教训这个人”，吃完饭赵某就开车拉着大家奔着一条农村村路开了，开了20多分钟，看见道边有个商店，赵某往商店里看一眼说：“这个人就在里面打麻将呢”，接着我们往前开了一里地左右就调头开回来了，停在路边，过了5分钟，有个男子从商店出来了，走到车附近的时候，赵某说：“就是这人，我们俩认识，我不能下车打他，一会你们打的时候就教训一下得了，别往脑袋上打，往腿和屁股上打，别打坏了”，然后赵某就下车从后备箱拿了两个棒子，给其跟马立文一人一个，接着赵某就坐到驾驶室了。其跟马立文、马某三人就下车了，其跟马立文每人拿一个棒子，马某什么也没拿，下车后这个男子就从其侧车门方向走过去了，其跟马某就从车尾绕过去，马某先绕过去的，等其过去时看见这个男子已经跪在地上了，马立文还在用棍子打这个男子，男子说别打了，这个时候其就上去用棒子打了这个男子的腿部一下，马立文也用棒子继续打，打哪里了和打了几下没看见，这时候马某喊“快走吧，别打坏了”，其跟马立文、马某就上车了，赵某开车拉着大家走了，开了一段时间，赵某顺着窗户把棒子扔了，在快到高速的时候，赵某下车用布把车牌照遮挡上了，接着大家就回家了。2019年4月15日其被公安机关抓获，民警让其联系马立文，其通过微信联系马立文并得到马立文位置，后同民警一起前往将马立文抓获的事实。 4.同案人赵某的供述，供述其伙同马某、张喜达、马立文四人于2018年2月11日去XX县办事，办完事后，其在XX县县一五金商店购买了两个镐把，在东丰县XX镇吃饭时，跟马某、张喜达、马立文说“其老丈母娘在这总挨李某欺负，吃完饭如果能遇见李某就教育教育他”，饭后看见李某在路旁的一家卖店玩麻将，便在车中等李某打完麻将出来，在晚上11时左右，被害人李某玩完麻将出来时，其指使马某、马立文、张喜达下车，自己留在车里，并对马某、马立文、张喜达说“教育李某时，往身上打，别往头上打”，当时马立文、张喜达二人拿的镐把，马立文和张喜达用镐把打了李某等事实经过。 5.同案人马某的供述，供述其伙同被告人赵某、张喜达、马立文四人于2018年2月11日去XX县办事，办完事后，赵某在XX县县一五金商店购买了两个镐把，在东丰县XX镇吃饭时，赵某对其和张喜达、马立文说“其老丈母娘在这总挨李某欺负，吃完饭如果能遇见李某就教育教育他”，饭后看见李某在路旁的一家卖店玩麻将，便在车中等李某打完麻将出来，被害人李某玩完麻将出来时，赵某开车跟在李某后面，跟一段路之后超过李某，其和马立文、张喜达下车，赵某留在车中，马立文、张喜达二人拿的镐把殴打李某，打完之后开车离开，走挺远一段路后，将两个镐把扔掉等事实经过。 6.被害人李某的陈述，陈述2018年腊月26那天晚上6点来钟，其吃完晚饭就去家前面村路边上的杨某家卖店玩麻将，当时其和宋某、战某、闫某四个人一起玩的麻将，玩到晚上8点来钟，大家都听见有一辆车在卖店门前村道上来回跑，开过去就开回来了，因为这个车当时动静别大，像是排气管坏了那种动静。玩到当天晚上11点多散场各自回家了，走了150米左右，走到张某家附近，从其后面上来一辆车，这辆车是从XX方向开来的，这辆车超过其之后就停了，其当时认为是想问道，就继续往前走，这时从车上下来好几个人，感觉能有3、4个人，具体几个人其不知道，其中一个人奔其冲了过来，上来就用镐把打了一下，打在左边胳膊上了，直接将其打到在地，还有人问其：“知道因为啥打你不”，其说：“不知道”，因为已经被打倒在地，就只能手护着头，什么都看不清了，但能感觉到这时候还有人上来打，感觉得有2、3个镐把在打。不是一个人打，因为同一时间有打到其胳膊上，还有的打到双腿上。他们打了几下之后，就突然停了，没等其起身，人就都跑了，其后就给儿子李某和外甥王某打电话，没有一会其外甥王某开车到了，王某将其送往东丰住院，到医院没有多久，就迷糊了，之后的事就不知道了，清醒过来时，已经回家了的事实经过。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1日23时，其接到李某的电话，在电话中说其舅舅李某在张某2家（XX村三组）附近大道上被打伤了，并让其送李某去医院。随后便开车过去了，在距离张某2家将近100多米处看见李某站在村路中间，用右手托着左胳膊在那里站着。其简单的了解了李某被打的经过后将其东丰县中医院的事实经过。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1日23时其父亲李某打电话说被人打了，于是其就给王某打电话，让王某送李某其医院救治及报警的事实经过。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1日过后两三天，具体时间其记不住了，那天赵某回家跟其说：“我把人打了，没啥事，给你妈家村（XX镇XX村3组）的李某打了，没打咋地”，随后赵某详细的把事情讲了一遍。大致是2018年2月11日，赵某找了几个亲属帮他去XX县一个库房拉电瓶，完事后赵某又在XXX街里的一个饭店安排他们几人吃的烧烤，他们在开车回XX镇XX村3组的时候，看见了李某在姓杨那家的小卖铺里打麻将，然后赵某他们几人就把李某给打了。等到年初二的时候，听说李某在医院治病呢，挺严重的，其就跟赵某研究咋办，当时赵某也有投案的想法，但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就拉倒了，直到公安机关把其们都抓获了。具体谁参与打仗其不知道，当天有很多人陪赵某去XX县拉电瓶，只知道马某、马立文跟着去了。其母亲从来没说过要报复李某。赵某殴打李某没有与其沟通过的事实。 10.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某没有过正面的纠纷，有一年正月初二，具体哪年其记不清了，其家柴草垛着火了，当时其怀疑是李某干的，还有就是2016年12月份，李某向其借5000元钱，其没借给他，中间间隔大约1个月左右，其在村商店，当时商店里有挺多人，李某说过一句：“我不好大伙都别想好。”其觉得李某说这话是因为其没借给他钱，李某说给其听得。其家柴草垛着火的事情女儿和女婿都知道，因为着火的时候他们在家里，可能当时说过怀疑是李某干的，后来李某向其借钱的事情其没和女儿和女婿他们说过。其和女婿说其家柴草垛怀疑是李某给点着的时候，其女婿什么也没说的事实。 11.证人宋某、战某、杨某、闫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1日晚上，李某在XXXXX村三组杨某家商店打麻将的事实。 12.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王某2没和其说李某是被谁打的等事实。 1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份，马立文对其说要去投案自首，想回家先看看小孩，其向老白请假后便开车带马立文回家。途中老白告诉其在路边等候，后马立文被警察带走的事实。 14.证人白某2的证言，证实马立文、张某3在其承包的工地上干活，2019年4月份张某3给其打电话说要和马立文回家看孩子，其同意了。后双阳区警察给其打电话要找马立文，其给张某3打电话让张某3、马立文在路边等着，警察到后马立文说正要回家看下小孩，就去投案自首的事实。 15.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6.东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伤）鉴（法医）字【2018】008号鉴定文书，证实李某损伤程度情况。 17.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赵某、马某被判处刑罚情况。 18.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齐家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喜达被公安机关抓获后，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马立文，并提供马立文大致地点位置。前往抓捕过程中，被告人马立文决定投案自首，并在路边等候警察。 1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异议，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张喜达的辩护人沈素艳提供的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条各一份，证明赵某一次性赔偿本案被害人经济损失及被害人对各被告人均表示谅解的事实。该组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喜达、马立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张喜达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马立文，有立功表现，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马立文得知张喜达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欲主动投案，在得知民警正前往其务工工地后在路边等候，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喜达、马立文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喜达的辩护人沈素艳提出的被告人张喜达能够自愿认罪、悔罪，有立功表现，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得到被害人谅解，希望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马立文的辩护人安维芳提出的被告人马立文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得到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张喜达、马立文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喜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12月14日止。） 二、被告人马立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12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忠录 审判员尹国英 审判员周志刚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