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8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广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永阳街道中山西路23号。法定代表人：胡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顺，江苏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江苏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捷科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经济开发区南区。法定代表人：吴春萍，该公司执行董事。破产管理人：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驰，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广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永阳街道中山西路23号时代商务大厦六楼。法定代表人：陈小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南京广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广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捷科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科公司）、江苏广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广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7民初5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广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476.2万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围绕“诉讼时效”争议点进行审理。2018年9月7日，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的通知书，后上诉人依要求进行了申报。2018年10月8日，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破产管理人通知书，要求进一步提供竣工报告等证据，上诉人便向管理人提供了《南京广顺公司情况说明及举证材料》。2018年10月22日，上诉人又收到被上诉人破产管理人的《债权审查单》，审查意见为：“不予确认。债权人未提供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并告知如有异议，可在15日内向溧水法院提起诉讼。二、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索要工程款过程中，江苏广顺公司也一直在帮催要，但被上诉人总以经济困难为由要求延期支付，考虑到相互之间熟悉且有合作关系，江苏广顺公司亦代为同意延期支付，但未确定延期付款的具体时间，因此，并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1、2010年3月20日三方进行结算时，并没有确定被上诉人应付上诉人工程款的具体时间。2、因被上诉人困难，上诉人亦同意其迟延付款。3、诉讼时效应作从宽审查。4、江苏广顺公司的施工帮助被上诉人实现财产巨额增值。如果仅是因诉讼时效问题，而不支付承建人的垫资承包费用，显然不公平、不合理。5、三方的结算文件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三、关于工程结算的相关事实。1、被上诉人与江苏广顺公司于2010年3月20日达成的《工程最终结算价款确认书》一份，说明江苏广顺公司与被上诉人己商定确认的工程量仅为120万元。其余工程包括纲结构工程及附属工程均由上诉人施工。2、被上诉人己与上诉人之间达成了结算协议，包括施工合同的签订、发票的开具等。3、关于被上诉人工程款的结算协议为江苏广顺公司、上诉人各自结算一部分，是应溧水区永阳镇政府的要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的裁判。捷科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京广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捷科公司支付工程款476.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20日，江苏广顺公司（承包人）与捷科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捷科公司将其1#厂房工程发包给江苏广顺公司施工，建筑面积9084m2；承包范围为施工总承包即土建、安装、钢结构等；开工日期为2008年4月28日（具体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2008年12月28日；合同价款500万元。施工合同亦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江苏广顺公司进行了施工。捷科公司于2009年1月7日、10月19日、12月2日向江苏广顺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共三张，票面金额分别为80万元、10万元、30万元。该工程已于2009年9月2日经检查完工，溧水县建筑安装管理站为该工程补发施工许可证。2009年12月14日，捷科公司、江苏广顺公司、监理单位均在《单位工程主体验收报告表》上签章，确认由江苏广顺公司施工的捷科公司9084㎡的1#厂房工程资料齐全，符合验收标准。2010年3月20日，捷科公司与江苏广顺公司签订工程最终结算价款确认书，载明捷科公司与江苏广顺公司签订的捷科公司1#厂房工厂，合同价500万元，开工时间2008年4月28日，竣工时间2008年12月28日；因钢结构等工程捷科公司另行分包，经双方协商确认，该工程结算最终价款为120万元。同日，捷科公司（发包人）与溧水广顺公司（承包人）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分别为南京捷科动力机械有限公司1#厂房钢结构和附属工程；工程地点均为溧水县永阳镇工业园区；建筑面积均为9084m2；承包范围分别为钢结构及安装和围墙、道路、门卫、配电房等；其中1#厂房钢结构合同价款350万元，开工日期为2010年3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9月28日；附属工程合同价款300万元，开工日期为2010年3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10月28日。2010年4月12日，捷科公司、江苏广顺公司、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均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签章确认，该验收证明书载明，捷科公司1#厂房工程面积9084㎡，工程造价500万元；工程技术资料、质量保证资料齐全，完成合同规定的所有工程量，经建设、监理、设计、施工等单位共同验收合格。一审另查明，溧水广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8日成立，并于2015年7月8日变更名称登记为南京广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9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117破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江苏溧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洪蓝支行对捷科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10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117破6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作为捷科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南京广顺公司曾向捷科公司破产管理人对上述工程款申报债权476.2万元，但破产管理人以债权人南京广顺公司未提供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不予确认。2018年11月22日，江苏广顺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南京广顺公司在向捷科公司索要工程款过程中，江苏广顺公司也一直在帮催要，但捷科公司总以经济困难为由要求延期支付，考虑到相互之间熟悉且具有合作关系，江苏广顺公司亦代为同意延期支付，但未确定延期付款的具体时间。自2017年中旬开始就无法再与捷科公司方李炎联系，且捷科公司也没有其他人正常上班，无法与其取得联系。2018年12月12日，溧水县永阳镇方塘巷建材经营部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其单位原名称为溧水县永阳广顺办公用品商店，于2008年11月25日至2011年1月底共收到捷科公司付款计11笔，合计173.8万元，该款系捷科公司向南京广顺公司（原溧水广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其单位是帮助代收。该情况说明后附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但溧水广顺公司于2009年6月8日才设立，其于2008年11月25日收取工程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南京广顺公司请求捷科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南京广顺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焦点一，根据江苏广顺公司与捷科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最终结算价款确认书、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江苏广顺公司开具的发票及当事人陈述，证实捷科公司与江苏广顺公司结算工程款总额为500万元，捷科公司向江苏广顺公司支付工程款120万元，结算价款与合同价款差额为380万元。溧水广顺公司（现南京广顺公司）与捷科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价款分别为300万元和350万元。南京广顺公司在案件审理中称涉案工程全部由江苏广顺公司完工，南京广顺公司与捷科公司签订两份施工合同仅仅是结算需要，又称其与捷科公司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所涉工程由南京广顺公司实际承包施工。首先，南京广顺公司陈述自相矛盾。其次，即使按照南京广顺公司陈述之一，即其与捷科公司签订两份合同仅为结算工程款的需要，而该两份合同价款总额为650万元，该金额与捷科公司同江苏广顺公司结算后剩余工程款总额380万元不相一致，南京广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捷科公司与江苏广顺公司在超出合同价款之外另有增加的工程，并对该增加工程进行了结算；即使按照南京广顺公司陈述之二，即其与捷科公司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所涉工程由南京广顺公司实际承包施工,则从合同内容来看，开、竣工时间作为合同主要内容，存在开工时间在后，竣工时间在先的约定，另外除了施工合同和发票外，南京广顺公司没有提交能够证明其已经实际履行了该两份施工合同的证据。因此，南京广顺公司请求捷科公司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二，捷科公司提出了南京广顺公司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即使按照南京广顺公司陈述之一，即南京广顺公司与捷科公司签订两份施工合同仅仅是因结算需要，则其签订合同之日（2010年3月20日）即结算之日，在双方对付款日期没有约定的情况下，该日期也即捷科公司应付工程款之日。南京广顺公司庭审中提交第三人出具《证明》拟证明其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江苏广顺公司与南京广顺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捷科公司亦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故南京广顺公司提交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在诉讼时效届满前存在阻却诉讼时效届满的事由。故对捷科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南京广顺公司请求捷科公司支付工程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京广顺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超过了诉讼时效，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南京广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896元，由南京广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且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南京广顺公司仅提供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其开具的发票来主张捷科公司欠付工程款476.4万元，依据不足，应由上诉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况且，上诉人亦认可涉案工程是由江苏广顺公司承建施工的，并有捷科公司、江苏广顺公司、监理单位签章的《单位工程主体验收报告表》确认由江苏广顺公司施工捷科公司9084平方米的1#厂房，最终捷科公司与江苏广顺公司签订工程结算价款确认书。因南京广顺公司与江苏广顺公司系不同民事主体，现南京广顺公司起诉主张捷科公司支付9084平方米厂房及附属工程总工程价款650万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南京广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96元，由上诉人南京广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 甫审判员 张旭东审判员 许云苏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朱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