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4民终2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大维，男，1986年4月25日出生，满族，个体，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百货大楼，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兴工街1号。法定代表人：张树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大维因与被上诉人葫芦岛市百货大楼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大维、被上诉人葫芦岛市百货大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大维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或者改判。第一，原审中上诉人提供一份证据材料即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合同中明确认可上诉人参加工作时间为2004年7月15日，被上诉人在劳动就业保障局盖章时，就对于上诉人工作年限为十五年予以认可，在上诉人(工资条工龄工资也有体现)但在原审中被上诉人矢口否认，原审法院即对于上诉人工作时间未能予以认定。第二，上诉人于2004年由葫芦岛百货大楼招聘，被分配到电视机部工作，先后被百货大楼人事部门调任就职海信柜台、厦华柜台，后2009被调到康佳柜台任职营业员，从始至终上诉人一直与百货大楼签署合同，工作地点也是在百货大楼电视机部，由商场统一管理，自己签订劳动合同的单位也是百货大楼，在上诉人任营业员工作期间，所销售的品牌收益及毛利均归被上诉人支取(尤其康佳品牌是百货大楼自营品牌，是合作关系有往来账目，康佳公司所销售的毛利由被上诉人取得)，在签署合同时也是在百货大楼签署，被告知双入职，(康佳公司只负责开资及交保险)其它由百货大楼统一管理，在被上诉人提供的与康佳公司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中的签字也并非本人签字，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存在严重瑕疵，(涉嫌做假证据)原审法院未能予以核实即予以认可，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第三，2016年百大新超市入住飞天广场，百货大楼微信公众号向内部，外部发布大型人才招聘信息(原文：百货大楼即将在沃尔玛的原址开一家大型超市，也就是现在的百大新超市)，7月中旬上诉人通过内部竞聘的方式被百货大楼人事部调到新区百大新超市，任家电储备课长一职，参加筹建百大新超市(和康佳解除劳动合同也不是本人签字)百大新超市对外宣传一直都是百大集团其下公司，包括在对外宣传及2016年百货大楼总经理工作报告及企业宣传书籍都有记录。2018年5月上诉人被调回百货大楼潮汇SOHO(现在百大电器3.4楼)任三楼潮次元主管，参与经营管理工作(从未与百大新超市签署自愿解除劳动合同)直到2019年3月15日因潮汇经营业绩不佳，被告知辞退(当时人事部经理给的说法是本人能力不够)，此次辞退的还有4楼主管张伟和信息部车成佳，本人从未自愿提出离职，2019年3月15日回家后，就没有任何生活收入来源，没有任何准备(当时家里母亲患有肺气肿在家养病，妻子在家带两岁的孩子，一家人没有任何生活来源，上诉人靠刷透支卡支撑生活)在家期间无任何百货人员询问，在3月28日上诉人通过微信找到百货大楼人事部经理，沟通失业补偿金及失业险等问题，在微信中闫经理给上诉人的说法是“这次是岗位调整，不存在辞退，另外咱们的合同也到期了，这是我跟你的官方观点，另外跟你说，失业险已经跟孙总请示让汪姐给你办理，其他赔偿的事，是没有的”。被上诉人已经把我辞退用所谓的岗位调离，来规避劳动法对我们这些打工弱势群体利益保障及赔偿。失业险办理的前提，1.按照规定参加失业保险，所在单位和本人已按规定履行缴费义务一年以上的；2.在法定年龄内，非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3.按规定办理失业和求职登记的只要满足以上条件，是可以享受失业保险金的。既然百货大楼给予办理失业险，那么就承认了百货大楼是辞退而不是上诉人自行提出离职，上诉人有权向百货大楼索取赔偿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金计算包含绩效工资及奖金、津贴等货币性收入，就是按照员工实际所得的工资来计算补偿金额)。4月15日本人被通知到百货大楼办理失业险，在办理失业险过程中被告知，必须先签署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才可以办理失业险否则不给办理，本人无奈只能签字，被上诉人利用不签字不给办理失业险强迫上诉人签字已经涉嫌强迫他人，签字后还要上诉人在自己的复印件上面签署本人自愿于百货大楼解除劳动合同，无任何劳动争议并按下手印，对方的要求简直是在践踏国家的法律，本人没有签署，由于本人没有签署，直到现在本人都没有拿到失业金及其它保险，本人的所有保险手续仍在百货大楼扣押，保险处于暂停状态，上诉人到葫芦岛市连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无果后，上告到连山区人民法院。上诉人并非自愿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事实为被上诉人因经营不景气对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多名员工进行裁员，但碍于法律规定，以领取失业险为由强迫上诉人签订解除合同证明书，并且还要去书写自愿离职申请书，用以来掩盖被上诉人裁员的目的性，被上诉人的这些行为，侵害了不仅仅是上诉人本人，还有其他被裁员的劳动者都同样受到了侵害，上诉人拿起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权益，本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但被上诉人的无理行为致使原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签署不去竞争商场工作协议，被上诉人因无生活来源只能寻找新工作地点，找到工作已经是2019年5月(海达电器开业时间2019年4月27日开，与本人离开百货大楼已经一个半月的时间)，第四，原审中，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乃是跳槽而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此与事实不符，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中，消息的发布日期为2019年5月，此时间上诉人已起诉百货大楼，(已经离开百货大楼一个半月)不能就此证明上诉人为跳槽，原审中认定的事实也存在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能够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葫芦岛市百货大楼辩称，葫芦岛市百货大楼与葫芦岛百大新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为相互独立的法人单位，均有为职工独立签订劳动合同及缴纳社保的主体资格。2018年5月1日，我公司与刘大维签订了正式劳动合同，并为刘大维缴纳了各项社会保险，2019年3月26日，刘大维主动提出离职申请，自愿并积极主动与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双方签订了经人社部门盖章确认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上诉人自愿签字，且证明书上注明的经济补偿及各项待遇均为0，对此，刘大维已经认可。我单位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刘大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支付15个月经济补偿金总计50310.00元；二、判决被告支付3个月工资差额10001.00元；三、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邮寄费用。事实与理由：2004年原告刘大维到被告单位工作，从一位勤勤恳恳的职员，到现在的管理人员，在百货大楼工作的15年，原告将自己的青春都奉献给了被告单位。2019年3月26日，当被被告通知自己被辞退时，原告不能相信，后与被告协调过程中，被告告知，如不签署终止劳动合同书则不能领取失业保险金。在被告如此强势的情况下，原告无奈在终止劳动合同书上面签字，因被告单方原因解除劳动合同且原告无过错的，被告应当履行《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支付给原告经济补偿金50310.00元。原告与被告每年都签署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的起止时间为每年的年初到每年的年末，2018年1月1日签署的合同，截止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自2019年1月1日起再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劳动合同，但自2019年1月1日起直至2019年3月26日签订终止劳动合同，原告共计在岗三个月，共收工资10001.00元，被告应当履行《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承担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工资差额1000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原告刘大维因个人原因提出和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2016年11月1日，原告刘大维和葫芦岛百大新超市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试用期5天，固定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月工资1200元，从事家电储备课长工作，工作地点家电课。2017年1月1日，又续签订一年劳动合同。2018年1月1日，又续签订一年劳动合同，月工资1700元，从事主管工作，工作地点百大新超市百大电器。2018年4月22日，原告刘大维和葫芦岛百大新超市有限责任公司自愿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5月1日，原告刘大维和葫芦岛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固定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月工资2500元，从事管理工作，工作地点四楼。2019年1月1日，没有续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3月26日，原告刘大维和葫芦岛市百货大楼解除合同，解除劳动合同原因没载明。2019年4月15日，刘大维向葫芦岛市连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日仲裁委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作出葫连劳人仲字[2019]第4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9年4月16日诉至法院。原告刘大维和被告葫芦岛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期间共计11个月工资为3416元、3360元、3320元5个、3400元、4167元、4199元、1635元，平均月工资为3343元。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葫芦岛百大新超市有限责任公司、葫芦岛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均是各自独立的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本案原告刘大维与被告葫芦岛市百货大楼自2019年1月1日续用工之日起至2019年3月26日解除劳动合同止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应依法支持原告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工资差额5834.00元（4199.00元+1635.00元）。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调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此情形下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被告辩解原告自愿解除劳动合同，未提供书面证据，且此情形下不免除其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原告刘大维在被告葫芦岛市百货大楼工作期间为自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3月26日解除劳动合同共计工作年限11个月，故被告应依法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3343.00元。原告把和案外独立有限公司的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和葫芦岛百大新超市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年限计算在内不妥，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葫芦岛市百货大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大维经济补偿金3343.00元、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工资5834.00元，合计9177.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支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邮寄送达费40.00元，由被告葫芦岛市百货大楼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刘大维在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葫芦岛百大新超市有限责任公司及葫芦岛市百货大楼工作期间，各项社会保险费分别由所在公司负责缴纳，工资亦由所在公司发放。葫芦岛市百货大楼负责缴纳与刘大维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相关社会保险费及工资发放。刘大维提交其与葫芦岛市百货大楼副总经理的谈话录音及与财务人员杨会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其到葫芦岛市百货大楼工作年限、工龄工资。葫芦岛市百货大楼的质证意见是刘大维具体工作年限应以劳动合同约定为准。工龄工资不存在按每年20元递增的说法，刘大维的工资单从2018年8月开始到12月所显示的工龄工资分别为8月至11月120元，12月180元。工龄工资与工龄无关。葫芦岛市百货大楼提交刘大维2018年2月、7月的工资单、一份情况说明及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的证明，欲证明刘大维的工龄工资实际上与工龄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一种奖励补贴。刘大维在2009年9月13日至2016年8月5日与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刘大维质证认为其与杨会的聊天记录等能够证明工资与工龄有关。葫芦岛市百货大楼将刘大维调到康佳柜组，并要求其与康佳集团签订劳动合同。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刘大维在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葫芦岛百大新超市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期间，刘大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分别由上述公司负责缴纳，工资亦由上述公司发放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未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的，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其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的规定，应认定用人单位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葫芦岛百大新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与刘大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有刘大维与葫芦岛百大新超市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为证，故上诉人刘大维依据其与葫芦岛百货大楼签订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主张其从2004年7月15日起一直与葫芦岛百货大楼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证据不足，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刘大维与葫芦岛百货大楼签订劳动合同的起止时间为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而双方实际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3月26日，故原审判决葫芦岛百货大楼支付刘大维经济补偿金3343.00元、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工资5834.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原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刘大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俊芬审判员  牛广兴审判员  焦 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吕彬书记员时玉明本判决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