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9民终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舟山市埃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六横镇峧头六横路280号1楼。法定代表人：徐光耀。上诉人（原审被告）：舟山市上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滨港西路158号国际水产城6幢208。法定代表人：徐光耀。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上岸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盛路9号24幢3楼3042室。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来志诚，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炜，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舟山水产品中心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渔市一路95号。法定代表人：胡校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伟，浙江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舟山市埃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米公司）、舟山市上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舟山上岸公司）、杭州上岸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上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舟山水产品中心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水产品批发市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浙0903民初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埃米公司、舟山上岸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缴纳诉讼费用，并向法院明确表示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杭州上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水产品批发市场要求杭州上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杭州上岸公司不是《三方协议》的当事人，杭州上岸公司仅作为舟山上岸公司的发起人在《三方协议》上代表舟山上岸公司签章，由舟山上岸公司承担所有的债权债务；2.《三方协议》第四条约定只有在舟山上岸公司未能注册成功的情况下，由杭州上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10月31日，舟山上岸公司注册成立，按《三方协议》的约定，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舟山上岸公司承担，不存在任何第三方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3.《三方协议》中第五条约定，只有存在“隐藏、欺诈、串通行为”的情况下，杭州上岸公司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杭州上岸公司不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水产品批发市场辩称，1.《三方协议》中对于丙方的表述为拟筹建舟山上岸公司的全体发起人或股东，而不是仅指舟山上岸公司，该协议的第五条也载明丙方（公司及其全体发起人或股东），丙方是包括舟山上岸公司的发起人杭州上岸公司；2.《三方协议》第二条约定丙方对该商铺充分了解，并愿意承租继续经营使用，且同意承担经营权转让后原合同应由乙方承担的所有债权债务，第五条也约定甲乙丙三方务必严格执行本协议约定，不得有隐瞒、欺诈、串通行为，否则乙方、丙方（公司及其全体发起人或股东）对甲方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上因舟山上岸公司原因而租赁合同未能重新签订，杭州上岸公司作为舟山上岸公司的唯一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根据《三方协议》第五条的约定，杭州上岸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埃米公司、舟山上岸公司述称，同意杭州上岸公司的上诉意见。水产品批发市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水产品批发市场与埃米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24日、2015年10月2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舟山国际水产城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合同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2.水产品批发市场与埃米公司、杭州上岸公司在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3.埃米公司、舟山上岸公司、杭州上岸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前腾退承租的舟山国际水产城商业广场6号楼208号、120号（29.4㎡）商铺，并向水产品批发市场支付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按年租金1552442元计算的房屋占有使用费；4.埃米公司、舟山上岸公司、杭州上岸公司向水产品批发市场支付拖欠至2019年4月29日的房屋租金3309951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5.判令埃米公司、舟山上岸公司、杭州上岸公司向水产品批发市场支付计算至2019年4月29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277552元。一审认定事实：2015年3月19日，因在磋商过程中对水产城商业广场项目开业率存在疑虑，水产品批发市场与埃米公司提前签订舟山国际水产城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第一计租年内，埃米公司按合同条款约定支付租金后，水产城商业广场项目其他部分面积开业率持续2个月达不到70%的，埃米公司按合同约定的50%支付租金，2个月后，租金按合同约定执行。2015年3月24日、2015年10月22日，水产品批发市场与埃米公司正式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舟山国际水产城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各1份，协议内容与水产品批发市场诉称一致。2017年10月26日，水产品批发市场与埃米公司、杭州上岸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一份，约定埃米公司将其与水产品批发市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杭州上岸公司拟设立的舟山上岸公司；舟山上岸公司自愿承担埃米公司依据房屋租赁合同应承担的所有债权债务；水产品批发市场同意在舟山上岸公司成立后与其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三方务必严格执行协议约定，否则埃米公司、杭州上岸公司、舟山上岸公司将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10月31日，杭州上岸公司依法注册成立舟山上岸公司，但因对租金支付等问题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最终未能根据《三方协议》订立新的房屋租赁合同。2015年7月24日、2015年11月6日、2016年9月30日、2017年2月20日以及2017年11月20日，水产品批发市场开具缴款单位为埃米公司的税务发票5张，票面金额分别为576759元、17199元、359302.50元、324426.50元以及150000元。一审庭审中，水产品批发市场与舟山上岸公司根据上述税务发票确认：就第一计租年相应租金双方已经结清；就第二计租年租金，埃米公司两次均逾期交纳（2016年9月30日交纳主体部分租金以及消防应急通道租金359302.50元，2017年2月20日交纳主体部分租金324426.50元）；就第三计租年租金，仅交纳150000元，且该款项亦属逾期付款。之后，埃米公司、杭州上岸公司、舟山上岸公司均未再向水产品批发市场支付租金。2018年11月3日，水产品批发市场通过微信向舟山上岸公司发送催款通知书，载明“舟山市上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张铮）现就贵方未及时支付本公司租金一事向贵方通知如下：截止2018年11月3日，贵方共欠租金人民币1291297元。自合同规定付款期限至今，我公司多次与贵方联系付款事宜，贵方均以种种理由借故推拖。现我公司以短信、微信形式特发此催款通知书，望贵方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如贵公司在2018年11月10日期限之前不能付款，我方将通过司法途径追究付款责任与违约责任”。一审另查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鉴于水产城项目开业率不理想等实际情况，双方曾就租金减免问题进行过磋商，水产品批发市场一方也曾经草拟过相关协议，但最终因故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庭审中，水产品批发市场明确案涉债务承担主体为舟山上岸公司，埃米公司、杭州上岸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此外，舟山上岸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要求法院依法进行调整。一审法院认为，水产品批发市场与埃米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水产品批发市场与埃米公司、杭州上岸公司已签订《三方协议》，约定舟山上岸公司注册成功后，由舟山上岸公司继受承担原合同所有的债权债务，埃米公司、杭州上岸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舟山上岸公司在依法注册成立后继续使用案涉租赁物，但未按约支付租金，埃米公司、杭州上岸公司亦未履行合同义务，三家公司的上述行为均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故水产品批发市场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由舟山上岸公司腾退案涉租赁物并支付租金、占有使用费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埃米公司、杭州上岸公司对前述款项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舟山上岸公司提出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的问题，虽然水产品批发市场已根据实际情况主动将该项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月利率20‰，但鉴于其未提供具体损失方面的相关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即“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相关规定结合舟山上岸公司意见酌情确定。埃米公司、杭州上岸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自己抗辩权利的放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水产品批发市场与埃米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2015年10月22日分别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舟山国际水产城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合同以及水产品批发市场与埃米公司、杭州上岸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均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二、舟山上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腾退承租的舟山国际水产城商业广场6号楼208号、120号（其中一块面积为29.4㎡的区域）商铺，并向水产品批发市场支付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按年租金1552442元计算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三、舟山上岸公司向水产品批发市场支付拖欠至2019年4月29日的房屋租金3309951元，并支付该款计算至2019年4月29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20000元，以及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房屋租金33099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四、埃米公司、杭州上岸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舟山上岸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3500元，减半收取21750元，由水产品批发市场负担4540元，舟山上岸公司负担17210元，埃米公司、杭州上岸公司对舟山上岸公司负担部分负连带责任。二审中，杭州上岸公司向法院提交从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普陀分局调取的一份《三方协议》复印件（证据1），舟山上岸公司的《变更登记情况》（两张）、《股东决定》、《股权转让协议》（四张）、《股东会决议—关于同意转让股权的决定》复印件（证据2），证据1拟证明《三方协议》所载明的丙方为舟山上岸公司。证据2拟证明舟山上岸公司的设立和股权变更登记的实际情况。本院对作为证据1的《三方协议》与一审时各方所认可的《三方协议》之间进行对比，存在两处不同，其一为证据1《三方协议》中合同主体部分，“丙方：”后面以手写方式填写了“舟山市上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筹）”，其二为在协议内容第一条的上方以手写方式填写“房产证地址为滨港西路158号国际水产城6幢401室”，并在该文字上有舟山水产品中心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而作为一审证据的《三方协议》并无此两处添加字样及印章。水产品批发市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在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普陀分局备案的有两份《三方协议》，即一审中各方认可的《三方协议》及二审作为证据1的《三方协议》，但证据1的形成是由于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普陀分局要求三方协议中必须写明丙方的企业名称及地址，因此该协议仅为了舟山上岸公司办理工商注册登记的需要而制作，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丙方主体不应仅以合同文本抬头来确认合同相对方，应看合同内容和合同落款。对证据2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从该组证据可以看出《三方协议》签订后，2017年10月31日舟山上岸公司注册成立，其股东是杭州上岸公司，舟山上岸公司系杭州上岸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且杭州上岸公司是在2019年2月25日将股份转让给陈先镜等三个自然人，之后陈先镜又将其股份转让给徐光耀，徐光耀为舟山上岸公司的实际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又是埃米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因此埃米公司、舟山上岸公司、杭州上岸公司系关联企业。埃米公司、舟山上岸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于证据1、证据2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问题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另查明，1.在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普陀分局关于舟山上岸公司的设立档案中，存在两份《三方协议》，一份为证据1的《三方协议》，一份为一审时各方所认可的《三方协议》；2.舟山上岸公司注册成立后，杭州上岸公司持有该公司100%的股权，2019年1月28日杭州上岸公司将舟山上岸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陈先镜等三个自然人。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舟山上岸公司未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及时向水产品批发市场支付房屋租赁费，以及欠付的房屋租赁费金额没有异议，争议焦点为杭州上岸公司是否需要对舟山上岸公司应向水产品批发市场支付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房屋租赁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杭州上岸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是《三方协议》中的丙方指的是舟山上岸公司；杭州上岸公司在履行该协议时无隐瞒、欺诈、串通行为，一审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水产品批发市场则认为《三方协议》中的丙方为杭州上岸公司，根据该协议的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约定，因舟山上岸公司在注册成立后未与水产品批发市场重新签订合同，属未严格执行本协议约定，且杭州上岸公司、舟山上岸公司、埃米公司系关联企业，所以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法律明确规定或合同有约定。在本案中，水产品批发市场起诉要求判令杭州上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为，在2019年1月28日前舟山上岸公司系杭州上岸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杭州上岸公司、舟山上岸公司与埃米公司均为关联企业；在二审中又主张依据《三方协议》的约定，杭州上岸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而杭州上岸公司否认其与舟山上岸公司、埃米公司之间属于关联企业。本院认为，水产品批发市场未提供证据证明杭州上岸公司、舟山上岸公司、埃米公司之间存在人员、财务等不作区分，在三家公司之间随意移转、处置财产及债权债务关系，系关联企业的人格混同，故对该项主张难以支持。再则，在本案的各方当事人之间，只有埃米公司与水产品批发市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得到了实际履行。从杭州上岸公司在二审中所提供的新证据，即经工商备案的《三方协议》来看，杭州上岸公司只是以舟山上岸公司的发起人身份签订了《三方协议》，该《三方协议》与水产品批发市场在一审中提供的《三方协议》内容基本相同。《三方协议》的第三条、第四条载明：“同时，甲方（指水产品批发市场）同意并予以确认，并在经营业务已经转让、且丙方公司（指舟山上岸公司）注册成功后，将再与丙方（公司）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丙方公司注册成功后，则由丙方公司继受承担原合同所有的债权债务，……，若发生丙方公司未能注册成功的情况时，则由丙方全体人员承担连带责任，直至清偿为止”，说明三方约定在舟山上岸公司未能注册成功的情况下，丙方全体人员（指舟山上岸公司的发起人—杭州上岸公司）需承担连带责任。至于舟山上岸公司注册成功后，又未与水产品批发市场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的情形下，杭州上岸公司是否需对舟山上岸公司所欠的房屋租赁费承担连带责任，《三方协议》并未作出明确规定。事实上，在舟山上岸公司注册成功后，也实际使用了原由埃米公司租赁的房屋并用于经营舟山上岸公司的电影院，而埃米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即《三方协议》签订后）继续向水产品批发市场交纳应由舟山上岸公司交付的部分房屋租赁费，水产品批发市场也向埃米公司开具了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现有证据未表明杭州上岸公司曾向水产品批发市场支付过租金。而且，之后水产品批发市场亦是向舟山上岸公司发送催款通知书，可见其是要求舟山上岸公司承担合同责任。另，水产品批发市场虽主张按《三方协议》的第五条约定及因舟山上岸公司的原因未签订租赁合同，杭州上岸公司应对其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但水产品批发市场未提供证据证明杭州上岸公司存在着隐瞒、欺诈、串通行为，故亦不能依据《三方协议》的第五条约定，判令杭州上岸公司对舟山上岸公司欠付水产品批发市场的房屋租赁费等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杭州上岸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浙0903民初5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浙0903民初53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舟山市埃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舟山市上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舟山水产品中心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500元，减半收取21750元，由舟山水产品中心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540元，舟山市上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7210元，舟山市埃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舟山市上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部分负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35840元，由舟山水产品中心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吉审 判 员 褚炅审 判 员 方燕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牟聪代书记员 毛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