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书文,男,197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凤，江苏晟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小盘，男，196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天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572644223L，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东宏路45、47号圆通大厦502室。法定代表人：张洪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东，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强，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园科生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7772459831Y，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秦埂村。法定代表人：孙新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秦华，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峰，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书文因与被上诉人姜小盘、苏州工业园区天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丰市政公司）、苏州园科生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2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书文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周书文承包的塑胶运动场地工程为买卖关系与事实不符，周书文系实际施工人。二、园科公司与天丰市政公司之间是违法转包关系，天丰市政公司与姜小盘之间是违法分包关系，应对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园科公司、天丰市政公司二审辩称，周书文与姜小盘之间约定以实际采购价和实际用量来进行结算，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一审判决认定双方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正确。周书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姜小盘、园科公司、天丰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及人工工资共计28814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书文庭审过程中自述，其从姜小盘处分包了周书文承包了北极星花园市政景观工程塑胶运动场地。周书文还提交了由姜小盘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其中载明：本人姜小盘于2014年7月从张洪生那边承包了北极星花园景观工程，因为缺少资金，我无钱采买组织工人安装，只能把大部分工程分包给其他人，因为分包人大多数是熟悉的，所以大家都很信任我，我与很多人分包人都没有签订正式的分包合同，但我们有口头约定合约。我明确给他们是分包，要求他们是包工包料，我转包的事情张洪生都知道。我把塑胶场地老年活动中心分包给了周书文，说好材料由他采购，工人由他找，人工工资也由他垫付。因为快到年关了，人工工资这一块我有承诺过，可以在完工时先付，周书文完工时带的工人找我要钱，但张洪生在结束后就一直未付钱给我，只能让周书文带工人去找张洪生要钱。我至今还欠25万元未给周书文，张洪生至今还欠我北极星花园工程款428万元未付清。周书文还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28日其与姜小盘签订的《塑胶运动场地分包清单》一份，其中记载：周书文分包摩丽茂苏州工业园区北极星花园景观工程运动场地塑胶工程工程单结算清单明细列表。1、采购黑色生态塑胶颗粒12500kg，1.8元/公斤，垫50400元。2、采购彩色EPDM塑胶生态环保颗粒,14000公斤3.6元/kg,垫付50400元。3、采购胶水14375kg，16元/公斤，垫付230000元。4、人工工资28725元。5、损坏后修补工人工资6175元。6、儿童游乐及老年活动中心整改工资10147元。合计人民币348147元。周书文还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29日由姜小盘向周书文出具的《欠条》，其中载明：今欠到分包人周书文摩丽茂北极星花园塑胶运动场地分包工程款288147元整。另查明：2014年7月18日，苏州苏农园艺景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农公司”，后更名为“园科公司”）与建屋摩丽茂置业（苏州）有限公司（下称“建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苏农公司承建建屋公司北极星花园项目挖填土、景观、绿化种植、养护工程。2014年10月16日，苏农公司与苏州工业园区天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丰公司”）签订工程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天丰公司以双包方式承揽北极星花园项目上述工程内容。此后，天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洪生与姜小盘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姜小盘以包工包料形式分包北极星花园项目上述工程内容。诉讼中，苏州工业园区天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确认张洪生作为法定代表人系代表公司签订该分包协议。还查明：关于涉案工程的园科公司与天丰市政公司之间的付款情况。庭审中，天丰市政公司与园科公司均确认就涉案工程双方的工程款已经结清。园科公司还提交了由园科公司与天丰市政公司共同签订的工程款结算情况说明一份，其中载明：苏州园科生态集团有限公司收到业主方工程款共计26464956.15元。扣除管理费及相关税金后，共计应付结付25406357.90元，实际全额付清。截至2018年6月30日，双方已完成结算并付清款项。对本项目全部结清事项确认无误，无异议。关于涉案塑胶场地的实施过程，周书文陈述：塑胶场地底下是土建层，土建层一般是水泥或沥青铺设，涉案场地的土建层并非周书文施工。周书文是在该土建层的基础上进行施工，但如果土建层略有小的不平整，周书文方会用胶水混合粉末后进行细微地平整。浇筑该塑胶场地主要使用胶水和塑胶颗粒。铺设塑胶并没有国家的相应资质规定，一般由熟练工来操作。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欠条、协议书、施工合同、工商登记资料等在卷佐证，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周书文与姜小盘系何种法律关系，周书文称其系从姜小盘处分包了相应的塑胶场地铺设工程，双方间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天丰市政公司及园科公司则认为，根据周书文提交的单据可见，其原料占据了所有费用的绝大部分，且涉案场地的地基部分并非周书文施工，故周书文与姜小盘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或承揽关系。法院认为，根据周书文提交的《塑胶运动场地分包清单》，该清单的抬头虽有“分包”的字眼，但其中则主要记载了采购塑胶颗粒及胶水等金额及人工费的金额，而且从金额比例上采购的费用金额占到总金额的百分之八十五以上，可见采购才是该清单的主要内容。在该结算方式中，双方并未明确具体的工程量，而是根据原料的数量及单价等进行计价，虽也有部分人工成本，但该部分单独列明且与相应的原料价格相比占比也很小。而且结合周书文的陈述，涉案塑胶场地的铺设并不涉及其地基（土建层）部分，仅在土建层上作业，相应的铺设也不需要有相应资质要求，因此，该铺设系对于出售相应原料的辅助与补充。综合上述情形，法院认为，周书文与姜小盘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姜小盘应向周书文支付相应的购买费用。另外，姜小盘向周书文出具的欠条所载明的内容具体、明确，系周书文与姜小盘之间的真实结算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周书文主张姜小盘支付288147元的诉讼请求，与欠条所载金额一致，且依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周书文认为其是诉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依法向存在违法分包关系的天丰市政公司、园科公司与姜小盘对周书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碍难采纳。姜小盘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抗辩权利。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姜小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书文人民币288147元；二、驳回周书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22元，公告费990元，合计6612元，由姜小盘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周书文与姜小盘之间的合同关系性质。2016年4月28日周书文与姜小盘签订的《塑胶运动场地分包清单》，虽然记载了周书文分包北极星花园景观工程运动场地塑胶工程，但清单大部分内容为周书文采购塑胶颗粒的货款，少部分为人工费用。周书文亦认可其浇筑、铺设塑胶场地国家无资质规定，因此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征，周书文与姜小盘之间应为承揽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周书文主张自己是实际施工人而要求园科公司、天丰市政公司对姜小盘欠款共同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周书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但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22元，公告费600元，合计6222元，由上诉人周书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沈华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