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5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福，男，汉族，1971年1月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红安县****************，公民身份号码：421************77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乃达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边正腾工业区厂区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95。法定代表人：陈永海，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元，广东秀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陆生，广东秀轩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审第三人：喻卫明，男，汉族，1984年3月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20************719。上诉人王兴福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乃达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乃达公司”），原审第三人喻卫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2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乃达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1.乃达公司与王兴福不存在劳动关系；2.乃达公司无需向王兴福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3939元；3.乃达公司无需向王兴福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277元；4.乃达公司无需向王兴福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5108元；5.乃达公司无需向王兴福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25526.47元；6.乃达公司无需向王兴福支付检查费、鉴定费共436元；7.本案诉讼费由王兴福承担。原审被告王兴福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1.解除乃达公司与王兴福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无依法购买社保）；2.乃达公司支付王兴福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04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88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7200元、停工留薪期间工资288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3.乃达公司支付王兴福一个月经济补偿金7200元（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且没有依法为被告购买社会保险）；4.乃达公司支付王兴福因工受伤医疗费2096.6元；5.乃达公司支付王兴福检查费、鉴定费436元；6.乃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东莞市乃达木业有限公司与王兴福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东莞市乃达木业有限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兴福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0796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82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3312元、停工留薪期工资24064元、医疗费2096.6元、检查费136元、鉴定费300元；三、驳回东莞市乃达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兴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东莞市乃达木业有限公司已预交5元，王兴福已预交5元），由东莞市乃达木业有限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2714号民事判决书。王兴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解除乃达公司与王兴福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未依法购买社保）；（2）乃达公司支付王兴福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04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88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72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288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3）乃达公司支付王兴福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7200元；（4）乃达公司支付王兴福因工受伤医疗费2096.6元；（5）乃达公司支付王兴福检查费、鉴定费436元；共计129932.6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乃达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乃达公司与王兴福、喻卫明之间应为劳动关系。《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从喻卫明与乃达公司签订的所谓《潮州仙居柜体制作承包合同》以及乃达公司与喻卫明、王兴福之间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三者的关系更宜认定为属于劳动关系。1.乃达公司与王兴福、喻卫明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主体资格；2.从《潮州仙居柜体制作承包合同》第三条第8、9点可知，乃达公司与王兴福、喻卫明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乃达公司的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王兴福与喻卫明；3.王兴福与喻卫明在乃达公司提供的劳动，系属于乃达公司的主要经营业务，是其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4.承揽关系中承包人一般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本案中系乃达公司和喻卫明提供生产场地、生产机械设备、工具、木料等，王兴福和喻卫明仅仅提供劳动。二、基于上述观点，乃达公司在与王兴福和喻卫明之间构成事实劳动关系的情况下，未依法为王兴福缴纳社会保险费，王兴福据此提出与乃达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劳动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四十七条的规定，乃达公司依法应当向王兴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三、原审法院对王兴福月平均工资的认定有误，应以30元/小时计算王兴福的月平均工资。《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绝提供或者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提供有关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材料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劳动者提供的工资数额及其他有关证据作出认定。”本案中，王兴福已就其30元/小时的工资标准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依法应予认定。原审法院以乃达公司不予确认为由不采纳王兴福的主张，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缺乏依据。四、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主张有明确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五十三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14条、国家安全监督管理总局《关于生产安全事故认定若干意见问题的函》第二条规定，本案中，王兴福因在乃达公司二楼木工车间操作机器锯木头时，被扎伤左手指，造成王兴福伤残十级的严重伤害后果。王兴福所受工伤事故符合生产安全事故的定义，应被认定为生产安全事故。乃达公司未能证明其为王兴福提供了充分的安全保障措施，因此应当向王兴福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乃达公司、喻卫明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王兴福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一、《关于王兴福意外事故情况报告》，用以证明王兴福考勤卡及入职登记表和聘用合同都是乃达公司安排；二、《第三人答辩》，用以证明王兴福没有违规操作的依据。经查，《关于王兴福意外事故情况报告》系乃达公司于2018年3月5日出具，其主要内容为：“兹我公司（东莞市乃达木业有限公司）因订单生产需要，于2017年底与喻卫明签订产品生产承包经营合同（另附），约定工厂提供原料、设备，由喻卫明方组织人手进行加工生产，公司与喻卫明以加工成品进行结算，公司不参与喻卫明承包人员的任何管理，根据承包方的要求，公司为其提供相应的考勤卡等管理辅助资料。2018年1月8日下午，受喻卫明雇佣的临时工王兴福，在生产过程中因串岗违规操作，被机器割伤手指······”《第三人答辩》为王兴福在另案行政诉讼中其本人提交的答辩意见，其主要内容为乃达公司称王兴福串岗违规操作，没有事实依据。乃达公司质证称，对《关于王兴福意外事故情况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乃达公司向社保局提供的该份报告仅说明乃达公司为喻卫明提供考勤卡等管理辅助资料，且入职登记表、聘用合同无乃达公司盖章或职员签名，而具体安排事项及人员管理均由喻卫明负责，仅凭该报告无法证实上述事项由乃达公司安排、管理。对于《第三人答辩》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王兴福提交的《第三人答辩》与其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庭后提交的不一致，且该答辩无法佐证王兴福没有违规操作的内容。喻卫明未在指定期限内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王兴福主张其与乃达公司、喻卫明之间为劳动关系，是否有依据；二、王兴福主张其时薪为30元，是否成立；三、王兴福诉请精神抚慰金是否有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已生效的行政判决书、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询问笔录、《潮州仙居柜体制作承包合同》等证据，能证明乃达公司将相关工程发包给喻卫明，喻卫明雇佣王兴福进行施工。原审法院认定乃达公司与喻卫明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喻卫明与王兴福之间属于雇佣关系，是正确的。王兴福在一审提交的入职登记表、临时工聘任协议书，无乃达公司的盖章或其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不能证明王兴福与乃达公司属于劳动关系。王兴福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上述认定。因此，王兴福主张其与乃达公司、喻卫明之间为劳动关系并要求解除劳动关系，乃达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王兴福主张其时薪为30元，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在各方均未充分举证证明王兴福“工资”水平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照有利于劳动者的原则，参照2018年东莞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出王兴福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并以此核算工伤保险待遇，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王兴福诉请精神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兴福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兴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志强审 判 员 王相东审 判 员 王 聪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胡运科书 记 员 陈奕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