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6747号原告：王世文，男，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被告：北京慈方中医诊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东路19号院1号楼1层104室。法定代表人：贾海忠，医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岱琳，男，北京慈方中医诊所有限公司经理。原告王世文（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慈方中医诊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岱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诊费及中药费4643.43元；2、三倍赔偿原告损失13930.29元；3、支付原告交通费836元；4、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我患有两种疾病：支扩和肺结节。2017年10月18日，我在邯郸市第一医院治疗支扩，痊愈出院，但肺结节依然存在，肺癌不除外。我和家人比较重视，于2017年11月17日，到被告处治疗肺结节。当我说明来意后，被告信心满满地说：“老王，你算来着了，这三个月就交给我吧。”随即号脉看舌开中药方。我说：“贾大夫，三个月后我做个CT，要是结节不长了，震动北京市；要是变小了，震动全中国；要是消失了，震动全世界！”被告谦虚地说：“能震动您全家我就很高兴了！”听了被告的这些话语，我和家人对被告能治好肺结节充满了信心，开始了为期三个月的中药治疗，期待好结果的出现。我在就诊治疗的前两个月，曾两次当面询问被告所开药方的“功效与主治”，第一次被告说：“这可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第二次被告说：“老王，这得给你上医课。”直到我快喝完两个月的中药时，病了，发烧38.8摄氏度，到301医院就诊，CT诊断：左肺下叶可见约20mm结节，双肺下叶可见多发8mm以下结节，双肺多发炎症伴支气管扩张，建议输液消炎治疗。一句话，原结节不仅变大，且又增加多个8mm小结节（我在301医院看病共花销3619.87元）。此时，我和家人对被告到底治的什么病彻底产生了怀疑，于是打电话第三次询问被告药方的“功效与主治”。一开始，被告还是找理由拒不回答，直到我明确表示最后一个月绝不会继续治疗时，被告才电话告知：功效改善肺部功能，治的是支扩。至此，我及家人才知道两个月来被告治的是支扩，而不是肺结节，但此时我的诊费和中药费己损失4643.43元。一、在老伴的陪伴下，我千里迢迢来北京慈方医馆是想治疗肺结节的，被告对此再清楚不过了。假若被告在肺癌不确诊的情况下，不能治疗肺结节，或者自己不具备治疗肺结节的能力，被告在一开始就应明确告诉我，但是被告非但没有告知，反而说什么老王，你算来着了，这三个月就交给我吧。什么治好能震动你们全家我就很高兴了等等。事后才知道，这一切都是被告能治肺结节，善治肺结节的精彩表演，其目的就是引诱我能在其馆就医，以便从中谋利。被告的目的达到了，我被骗了！实际上被告根本不会治疗肺结节。二、在老伴的陪伴下，我千里迢迢来北京慈方医馆绝不是想治支扩的，这一点，被告也再清楚不过了！同时，被告还清楚地知道，一旦告知我治支扩，我肯定会立马走人。（我支扩痊愈，刚出院，怎么可能继续治疗呢？）但被告为赚取黑心钱，还是在我及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悄悄开始了企图长达3个月的支扩治疗。后来我两次询问药方的“功效与主治”，被告两次找理由拒不回答，其目的就是想隐瞒治支扩这一真实情况，尽量延长我的就医时间，尽量多地谋求不义之财。直到我第三次询问，被告确知此事难以为继，才予以告知。这说明被告不仅有欺诈的故意，而且实施了这一欺诈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欺诈退一赔三的规定，以及败诉方承担诉讼费等，恳请贵院判令被告执行我的前两项诉讼请求；被告住地北京，我住所邯郸，诉讼由被告引起，审理往北京进行，依照《民法总则》绝不让守法诚信者吃亏（且我年迈多病），绝不让违法狡诈者沾光的基本原则，恳请贵院判令被告执行我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本着有错认错，和解融通的思想，恳请贵院责令被告执行我的第四项诉讼请求。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治疗过程中恰逢冬季，支扩病情反复，故对治疗不满意，欲向被告索要退还诊费、药费及产生的相关费用，其欲获得赔偿曾在医馆静坐举牌软医闹，严重影响了我们的声誉。原告还曾向卫生局、消协投诉，都未获得支持。贾海忠教授是全国优秀中医临床人才，原国家卫计委直属中日友好医院主任医师，医学博士，特需门诊专家，北京中医药大学兼职教授，被评为“首都群众喜爱的名中医”。贾海忠教授从医30余年，在临床中努力治好每一位患者。在中医圈、患者圈都有极好的口碑，年门诊量过万，为广大群众提供优质的医疗服务。原告存在不诚信情形，其一开始主要看的是肺部阴影（怀疑肺癌），并非其所主张的看肺部结节（原告书信及其女婿录音可以证明），现在反复主张来看肺部结节，混淆视听，存在欺骗法庭的嫌疑。肺部结节并不是最终诊断，肺部阴影包含肺部结节，只是影像学上的表述。原告女婿与贾海忠教授是朋友，因为贾海忠教授在原告女婿所在国防大学授课并给国防大学领导看病相结识。原告由原告女婿介绍而来，非医托或广告宣传引导至诊所就诊。患者所称诈骗情形，首先，关于疗效，贾海忠教授从未做过有关疗效的保证，而且因为医疗存在很多的不确定性，我们也从来都是尽力为患者医治，但从不对患者保证疗效。法庭可对诊所患者随机抽样电话调查，原告也需出具贾海忠教授对原告疗效保证的证据。其次，关于病情告知，医疗服务所有告知均为书面告知，我们将诊断及处方都交给了原告，没有在原告及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治疗的情形，鉴于患者病情特殊，在医疗保护原则下已将病情告知患者家属。再次，关于费用，我们将处方交给患者，未强制原告在我诊所拿药，骗取钱财。患者获得处方后，可以到任意医疗机构抓取药物。因此，对原告主张的欺诈行为，我方未故意告知原告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原告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所以不存在欺诈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不应支持原告的请求。本案为医疗纠纷，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且我方不存在欺诈行为。原告对被告及治疗结果期望值太高，主观认为被告是神医，当出现治疗效果不满意时，引起强烈反差与质疑，所以恶意揣测被告。经原告当地医疗机构与我们沟通，我们知道患者曾在当地因治疗结果不满意讹诈医疗机构成功过。所以，我们认为此次也是恶意行为。如果任何一个患者因为治疗效果不满意，故意寻找借口，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恶意诉讼医生，那么未来好医生谁还敢安心看病。良好的医患关系本来就是大家共同参与的一个利益共同体。医生和患者共同参与、相互信任，最终达到使患者健康的目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7日、2017年12月1日、2017年12月15日、2017年12月31日，原告四次到被告处就诊，被告为其开具处方。2018年1月7日，原告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就诊，CT检查报告单显示：临床诊断：发热。影像诊断及建议：1、左肺上叶磨玻璃结节，性质待定，请随诊复查；2、双肺多发慢性炎症伴支气管扩张；3、双肺下叶多发小结节，考虑良性结节，请随诊；4、肝左叶囊肿可能，请结合腹部检查。另查，被告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记载：“诊疗科目：中医科”。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治疗的疾病类型原告主张其到被告处就诊是为治疗“肺结节”，而非“支气管扩张”，被告擅自将合同内容更改为治疗“支气管扩张”，并提交邯郸市第一医院2017年10月9日的CT诊断报告单（显示：诊断结果：左肺上叶磨玻璃结节，较前2016-5-18增大，肺癌不除外，建议穿刺活检；双肺多发支气管扩张并感染……）、住院病案首页（显示：出院诊断：支气管扩张继发感染、左肺上叶肺癌？）、2017年10月18日出院记录（显示：入院诊断：支气管扩张继发感染，诊疗经过：……好转出院。出院诊断：1、支气管扩张继发感染，2、左肺上叶肺癌？）、医院转院备案审批表（显示：疾病名称：支气管扩张、肺癌？）、被告开具的处方签，用以证明。其中，2017年11月17日的处方签显示：诊断：支扩、肺阴影。R：白茅根、枇杷叶、黑附子……；2017年12月1日的处方签显示：诊断：支气管扩张、肺部阴影。R：白茅根、枇杷叶、黑附子……2017年12月15日的处方签显示：诊断：支气管扩张、咳嗽。R：白茅根、枇杷叶、黑附子……2017年12月31日的处方签显示：诊断：支气管扩张、咳嗽。R：白茅根、枇杷叶、黑附子……原告称，被告开具处方当天即将处方给了原告，但其对诊断没有重视，没有看到处方上的诊断内容，只是询问治疗什么，而被告未予作答。经询，原告称处方中记载的“肺部阴影”就是“肺结节”，尽管处方上记载了“肺部阴影”，但被告并未治疗。被告主张“肺部阴影”是CT上表现为阴影状，只是一种表现，需要进一步病理检查才能确定是由什么引起的，可能是因为支气管扩张反复感染引起的局部炎症的表现，“支气管扩张”是经过诊断确认的疾病，“咳嗽”从西医上将是“表现”，从中医上说是“疾病”也是“症状”，其为原告开具的处方药，给原告治疗的疾病是“支气管扩张”和“肺部阴影”，包括原告所称的“肺结节”。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从病历看，原告存在支气管扩张的疾病，结节也是由该病引起，支气管扩张不可能治愈，只能控制，即使原告从邯郸市第一医院出院了，也还是需要治疗，与其治疗诊断相符；双方并未就“肺结节”签订医疗服务合同，处方上写的是“支气管扩张和肺部阴影”，处方中已经明确写明诊断内容，被告完成了对原告疾病的书面告知，未隐瞒病情，不存在原告主张的欺诈。因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关于被告是否构成欺诈原告提交2018年元月12日给被告的手写信函[内容显示：贾主任：您好！我是王世文，治支扩、肺肿瘤（主要是肺肿瘤）在“慈方”就医服中药已两个月了，该服第三个月的重要了，现就诊疗过程中的一些问题询问如下：……2.我所服中药的药效和主治是什么……]、2018年1月14日的信、原告自行手写的“‘慈方’回答记录”、2018年台历（显示：慈方医师能为您效劳的诊疗项目：呼吸系统：哮喘、顽固性干咳、打鼾、声带息肉等……）、《关于反映北京慈方中医诊所相关问题的回复》用以证明原告直到2018年1月15日才知道被告给其治疗的不是“肺结节”而是“支气管扩张”；被告既不会治疗“肺结节”，也不会治疗“支气管扩张”。被告对除2018年1月14日的信、原告自行手写的“‘慈方’回答记录”、《关于反映北京慈方中医诊所相关问题的回复》的真实性不认可之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不记得是否收到过2018年1月14日的信，“‘慈方’回答记录”是原告自己总结的内容，《关于反映北京慈方中医诊所相关问题的回复》未加盖公章，无法核实真实性，原告的来信第一行就写的治疗“支气管扩张”，台历中共对外宣传的是部分诊疗范围，不代表没有写的疾病就无法治疗。对被告认可真实性的证据，本院不持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2018年1月14日的信，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收到了该信件，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自行手写的“‘慈方’回答记录”，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自行记载的内容系被告贾岱林所述，而被告不予认可，故对其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因《关于反映北京慈方中医诊所相关问题的回复》上未加盖公章，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原告2018年元月23日的来信《关于责任的思考》（内容显示：贾主任：您好！我是2017年11月17日到“慈方”就医诊治肺阴影的……）以及录音，用以证明原告到被告处就诊是为治疗肺阴影，与原告所说治疗肺结节不相符，与被告处方上的诊断相符合；原告因怀疑肺癌到被告处就诊，被告告知了病情，并未隐瞒，被告未保证过疗效。原告认可真实性，但其确实是为了确诊是不是肺癌到被告处就医，但被告说不是肺癌，故订立的是治疗肺结节的医疗合同，被告也确实未曾保证疗效，但不能否定被告实施欺诈的事实。因原告认可真实性，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提交贾海忠的《医师执业证书》（显示：贾海忠，执业类别：中医，执业范围：中医专业）和《医师资格证书》（显示：贾海忠，专业：中医，类别：中医）用以证明贾海忠具有执业资质。原告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因原告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采信。经询，原告称被告存在欺诈：一是其为治疗“肺结节”就诊，被告却擅自将合同内容变更为治疗支气管扩张，并在长达两个月的时间内隐瞒这一事实；二是被告不具备治疗“支气管扩张”和“肺结节”这两种疾病的能力，最终给其造成1、“支气管扩张”复发，“肺结节”增大、增多；2、经济损失，包括（1）在被告处花费的诊疗费和中药费4643.43元；（2）交通费836元；（3）为治疗“支气管扩张”复发，“肺结节”增大、增多而支出医疗费3958.31元的损害后果。被告不认可存在欺诈，认可原告主张的损害后果，但认为与其诊疗行为无关。经本院释明，原告拒绝就“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果存在违约行为，与其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如本院依职权委托鉴定，其亦不同意预交鉴定费，不同意配合鉴定。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医疗服务合同是一种特殊的服务合同，通常情况下，患者到医疗机构挂号就医，视为发出“要约”，医疗机构收取挂号费，视为作出“承诺”，双方成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而医疗服务合同的特殊性在于，一般情况下，医患双方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是不确定的，双方并不签订书面的合同用以约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其合同内容主要表现在医疗机构根据患者的主诉及病症表现提供医疗服务，且医疗机构所提供的医疗服务内容往往并不能与患者主诉（即要约内容）完全一致，而是由医疗机构结合患者主诉及病症表现，依据专业知识，作出诊断，并进行对症治疗。本案中，原告到被告处就诊，被告为原告提供医疗服务，双方之间形成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现双方对医疗服务合同内容存在争议，原告主张其欲治疗的仅为“肺结节”，不包括“支气管扩张”，而被告擅自将合同内容变更为治疗“支气管扩张”，并隐瞒这一事实，构成欺诈，并提交邯郸市第一医院的病历、被告的处方签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不予认可。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首先，邯郸市第一医院的病历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内容。其次，被告的处方签上未显示出原告的主诉，亦不能反映原告的要约内容。而结合原告给被告的信、被告提交的录音资料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知，原告到被告处就诊是为治疗“支气管扩张和肺肿瘤”，也就是原告的要约内容为治疗“支气管扩张和肺肿瘤”。而被告经过检查，认为原告当前不能确诊为肺癌（即肺肿瘤），并为原告进行诊断，前两次诊断为“支气管扩张”和“肺部阴影”，后两次诊断为“支气管扩张”和“咳嗽”。由此，应当认定被告所提供的医疗服务内容系为原告进行医学检查，诊断原告所患疾病为“支气管扩张”、“肺部阴影”或“咳嗽”，据此为原告开具中药处方，行药物治疗。而原告亦认可其于处方开具当日即收到了处方签，故应当认定被告已将其提供的医疗服务内容告知了原告，原告在收到处方签后即知晓被告所提供的医疗服务内容，且未提出异议，并依据被告的处方购买了相应药物。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擅自更改合同内容，故意隐瞒治疗的是“支气管扩张”这一真实情况，构成欺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原告还主张被告不具备治疗“支气管扩张”和“肺结节”的能力，构成欺诈，并提交被告处的台历予以证明。被告对此不予认可。首先，台历并不能作为认定医疗机构是否具诊疗资质和诊疗能力的依据。其次，结合被告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贾海忠的《医师执业证书》和《医师资格证书》可知，被告及贾海忠均具有中医诊疗资质。故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释明，原告拒绝就“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与其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故本院难以认定其“‘支气管扩张’复发，‘肺结节’增大、增多”的损害后果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有关，原告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告以被告擅自变更合同内容、隐瞒治疗“支气管扩张”的真实情况、不具备治疗“支气管扩张”和“肺结节”的能力，构成“欺诈”，给其造成了“‘支气管扩张’复发，‘肺结节’增大、增多”及相关经济损失的损害后果为由，要求“被告退还诊费、中药费、三倍赔偿损失、支付交通费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世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5元，由原告王世文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 婷人民陪审员  苏伯固人民陪审员  王 建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唐阁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