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39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同步电力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平安南大街42号院C座214。法定代表人：马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坤，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然，女，汉族，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顺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南村镇北中奉村。法定代表人：李振卓（工商信息登记显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海，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石家庄市长安区南村镇北中奉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南村镇北中奉村。法定代表人：李建辉，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友，河北世纪方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同步电力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步电力公司）、石家庄顺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正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长安区南村镇北中奉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中奉居委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5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步电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5695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三项判决内容，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有过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土地租赁协议书》中约定的法律责任。根据2005年1月19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35条对该经营权流转方式做了以下规定：转让、转包、互换、入股、出租五种方式，故法院认定本案性质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是正确的双方亦均认可。所以首先本案优先适用法律应当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以及2019年1月1日施行的《农村土地承包法修正案》（以下简称修正案）以及其他特别法的规定。本案中根据长政(2011)99号长安区人民政府关于南村镇北中奉村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革以及处置的批复：“第一条，第四条已经明确该集体土地全部纳入石家庄市顺正商贸有限公司，即石家庄市顺正商贸有限公司所有”所以双方在签订该集体土地《土地租赁协议书》后，根据修正案第23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双方合同已经生效，上诉人取得了该土地承包经营权。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定金的义务，被上诉人也已经接收，上诉人已经完成了租赁合同的主要义务。二被上诉人的主要义务是根据修正法第15条规定：向上诉人交付案涉土地，并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提供生产、技术、信息等服务。因二被上诉人始终不交付案涉土地，而是找各种理由推诿多年，故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并且有其他生效判决证实被上诉人北中奉村委会将涉案土地交付他人耕种。同样根据修正案第15条规定，北中奉村委会私自转包案涉土地已经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因此，法院对二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应当依法判令其承担法律责任。二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没有办理手续的说法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上诉人作为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承包经营该土地，依据《土地管理法》第15条第2款：“必须经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之规定，被上诉人一直不交付约定的土地，不按照法律规定向乡镇政府报备，存在重大过错，也是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的根本原因，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当事人同时存在过错。二审法院应当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合同不能履行的法律责任。二、关于双倍返还定金120万元的问题。《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以及第九十条规定：“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交付定金的期限。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本案中，双方约定了定金为60万元，并且上诉人已经实际交付，被上诉人实际收取。因此定金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在二被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应该向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三、关于500万违约金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第十条违约责任中明确约定了二被上诉人如未按合同约定将不少于200亩的土地交付给上诉人，则二被上诉人构成违约，违约后，二被上诉人需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为500万元。该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二被上诉人并未交付案涉土地，因此，法院应判决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500万违约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顺正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冀0102民初569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一审认定双方对合同履行均有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1)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有先履行抗辩权。被上诉人具有先履行义务的合同约定：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第四条：“租金的交付为上打租，即从乙方办完该项目批复手续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交付首期租金”。（先办理项目批复手续及交付首期租金是合同中被上诉人的先义务），截止到本案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也未向法庭提交任何向政府申请的项目的资料或者政府审批立项的资料，致使土地一直无法交付，土地无法交付的根本原因均系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严格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有约必守原则。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过错不符合基本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上级法院纠正。(2)被上诉人未在合同签订六个月内办理完项目手续构成根本性违约。1、双方合同第三条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双方共同进行，甲方应与陆个月内将土地交给乙方，乙方陆个月内办完此项目的一切手续。据此得知被上诉人办理完毕项目批复手续最长期限是6个月，然后截止到本案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项目批复手续，其明细构成根本性违约。2、合同第八条约定：原告（乙方）保证本项目为农业性质项目或政府审批通过的，如不是农业性质项目乙方违约搞其他项目，甲方不负担任何责任。截止到本案一审判决之日，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项目申请立项或审批手续，亦构成根本违约。3、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本意向书一式八份甲乙双方各自执两份，另外四份用于报批手续使用。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盖章签字之日起生效。根据该条款可以确定，上诉人的配合义务为提供四份合同用于报批手续使用，上诉人已经将合同交付被上诉人，合同义务已经完成，不存在不配合履行合同的情节。根据如上合同约定，上诉人认为截止本案一审判决之日，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办理项目审批申请、审批或者项目审批通过文件，故根据《合同法》第67条先履行抗辩权的规定：上诉人顺正商贸公司在被上诉人先义务未履行之前有拒绝交付土地的抗辩权利。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的行为，早已超过其先义务履行的最长期限，已经构成严重违约。被上诉人在明知自身未办理项目立项申请的情况下，曾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被法院驳回诉讼请求。现又在自身以及根本性违约的情况下，应承担违约责任冀损失赔偿责任，要求上诉人承担定金罚则及违约责任，于法无据，故请求法院纠正原审法院错误，撤销一审判决。二、上诉人有新发现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不具有合同意思的表示，被上诉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工作人员在整理原已故法定代表人办公文件中发现一份被上诉人企图转让租赁合同的证据，后经多方寻找当时合同经办当事人，得知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后第三天就表示不再履行租赁协议，要求上诉人配合将租赁合同转让给第三人，上诉人对此明确表示拒绝，被上诉人至此将租赁协议履行中止，这也是长达六年时间被上诉人无法按照约定时间办理项目审批手续，支付租金的根本原因，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根本不具有履行合同的意思，致使合同不能履行的全部原因均在被上诉人，上诉人对合同不能履行无任何过错。根据新发现的证据，足以确定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均存在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上级法院撤销原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已经根本违约的情况下，应自己承担定金罚则，上诉人无须返还定金。三、原一审判决的判项超出诉讼请求，应撤销原审判决在民事诉讼中实行“不告不理”原则是尊重当事人的自主处分行为的重要表现。依照“不告不理”的原则，法院只能依照当事人提出的案件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不能随意予以变更。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双倍返还定金120万，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万元，然后一审法院判决在认定被上诉人要求违约金500万理据不足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损失，且不说无法无据。此利息损失并非被上诉人诉请，判决利息损失不仅是超诉求判决，更是于法无据，请求上级法院纠正一审违法，撤销一审判决。四、双方合同不符定解除条件，也不符合情势变更原则的情形，原审法院解除合同的法律依据不足。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具有先履行合同义务，其严重超期履行情况下，不具有合同解除权，如解除合同需要双方合意，在被上诉人己经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形之下，应适用定金罚则，上诉人无须返还被上诉人定金。原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的原因是基于合同成立后客观情况发生变化，故适用情势变更原则解除合同。综上所述：双方签订合同之后对各方全责约定清晰，被上诉人未在合同期间办理审批手续，交付首期租金已经构成违约，此外在合同签订后的第三天就要求转让合同，其明显不具有履行合同的意思，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自己承担定金罚则，不存在引发情势变更的事由，合同解除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适用了情势变更原则对于守约方并不公平，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三天就要求转让合同，本身就无履行合同的意思，其在合约期间6个月内未办理审批手续，交付租金更已经说明其不具有履行合同的具体行为。在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下，原审法院利用情势变更原则解除了双方合同，造成违约方不仅不承担违约责任，还可以获得高额利息，不符合情势变更原则的基础理论，也不符合公平正义，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最后，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诚信守约，不存在任何过错，被上诉人在自身违约的情形下，应承担定金罚则，原审认定认定双方在合同履行中有过错并并支付利息除超诉判决外，于法无据，故请求上级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北中奉居委会答辩称，我们认为一审判决是针对我方的判决内容，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人同步电力公司对我方的诉求，理由：第一、本案所涉合同是由同步电力公司与顺正公司所签，根据合同相对性的规则，应当由两个公司享有相应的权利，承担相应的义务。第二，顺正公司是一个独立的法人单位，本案所涉土地通过改制已经纳入到顺正公司，所以请法院依法确认同步电力公司与顺正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本案与我方无关。河北同步电力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被告顺正商贸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农村合作社项目（一期）土地租赁协议书》；2、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双倍返还定金120万元，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5日，被告顺正商贸公司召开村“董事”会会议，会议记录记载主要内容如下：“……会议内容：一、农家乐项目。经董事会监事会成员研究一致同意引进该项目。二、解决土地问题：现将本社区内河滩地，南北道以东流转给该项目，地价待协商。参会成员同意签字按手印。李振卓、李会华、李凤格、李文志、李爱林、李海朝（分别签名并捺印）。”2013年5月2日，被告顺正商贸公司召开股民代表会议，会议记录主要内容如下：“……会议内容：商议农业合作社项目土地租赁问题。经讨论，每亩1500元租金，给户1300元，董事会收取200元，手续费为办公费用。决议：应到代表25名，实到代表20名，同意请举手表决并按手印签名（见附表），20名代表已同意，已超过三分之二，决议生效。”2013年6月3日，被告顺正商贸公司与河北缘聚商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4日变更名称为“河北同步电力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农业合作社项目（一期）土地租赁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甲方：石家庄市顺正商贸有限公司……乙方：河北缘聚商贸有限公司……一、乙方租赁甲方土地所做项目名称：石家庄市顺正商贸有限公司农业产业合作社项目（以下简称：‘该项目’或‘农业产业合作社项目’）。二、土地性质及四至：本项目共占地800亩，一期400亩，二期400亩。……三、……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共同进行，甲方应于陆个月内将土地交给乙方，乙方陆个月内办完此项目一切手续，乙方保证不改变土地性质。四、租金：每亩每年1500元。首期租金：乙方应按实际交付土地亩数向甲方一次性支付清2年期租金。自第3年起按实际交付土地亩数每年缴纳。租金的交付为上打租，即从乙方办完该项目批复手续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交付首期租金……。五、本协议书签字盖章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交付本项目定金60万元。……六、土地租赁期限为20年。……十、违约责任。如甲方不能将土地如数交付乙方、不低于200亩或合同期内强行收回视为甲方违约，如乙方欠租金视为乙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并一方不履行合同的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500万元整人民币。……甲方（签字盖章）：石家庄市顺正商贸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及代表人李振卓印章），乙方（签字盖章）：河北缘聚商贸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及代表人马斐印章）。”原告同步电力公司称，被告顺正商贸公司至今未交付涉案土地。双方应共同进行，被告顺正商贸公司六个月内交土地，原告同步电力公司六个月内办理项目手续，而项目手续办理时，应提供土地基本情况，但被告没有提供，所以没有办法办理。并称，因为四至不确定，没办法签表申请，且因为被告方不愿再继续租赁了，涉案土地已由他人种植农作物。被告顺正商贸公司称，原告同步电力公司应当先办理项目批复手续，并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办理完毕手续事宜，至今原告未依约办理项目审批手续。2013年6月18日，被告顺正商贸公司出具收据，收到河北缘聚商贸有限公司土地承包定金60万元，交款人马斐。2013年6月20日，马斐名下尾号为8181的账号向被告顺正商贸公司名下尾号为1212的账号转款60万元。另查，原告同步电力公司与被告顺正商贸公司、北中奉居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同步电力主张被告顺正商贸公司履行《农业合作社项目（一期）土地租赁协议书》，交付租赁的土地；被告北中奉居委会对之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12月29日，本院作出（2017）冀0102民初45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同步电力公司的诉讼请求。长政【2011】99号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政府关于南村镇北中奉村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革及处置的批复如下：“同意按照《北中奉村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革及处置总体实施方案》进行改制工作。……（一）将全部生产经营性资产纳入石家庄市顺正商贸有限公司，其产权归石家庄市顺正商贸有限公司所有。……（四）依据‘集体土地由改制后的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规定，北中奉村产权制度改革之前的集体土地全部纳入石家庄市顺正商贸有限公司，即石家庄市顺正商贸有限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成立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至今，原告同步电力公司与被告顺正商贸公司双方于2013年6月3日签订的《农业合作社项目（一期）土地租赁协议书》已逾期六年未履行，涉案土地已由他人种植农作物，本院亦曾作出（2017）冀0102民初45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原告同步电力公司主张被告顺正商贸履行《农业合作社项目（一期）土地租赁协议书》，交付租赁的土地的诉讼请求。据此，原告同步电力公司主张解除该《农村合作社项目（一期）土地租赁协议书》，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农业合作社项目（一期）土地租赁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共同进行，被告顺正商贸公司应于六个月内将土地交给原告同步电力公司，原告同步电力公司六个月内办完此项目一切手续，并保证不改变土地性质。但是，双方均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均具有过错。被告顺正商贸公司应当退还原告同步电力公司定金6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原告同步电力公司主张支付违约金500万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北中奉村产权制度改革之前的集体土地全部纳入被告顺正商贸公司所有。被告北中奉居委会并非合同的相对人。原告同步电力公司主张被告北中奉居委会共同承担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解除原、被告于2013年6月3日签订的《农业合作社项目（一期）土地租赁协议书》；二、被告石家庄市顺正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河北同步电力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定金6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0日起至全部给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原告同步电力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00元，由原告河北同步电力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告石家庄市顺正商贸有限公司各负担276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同步电力公司提供了一份“解除协议书”，内容：甲方：石家庄市顺正商贸有限公司乙方：河北缘聚商贸有限公司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就双方于2013年6月3日签订的《农业合作社项目（一期）土地租赁协议书》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上述协议。二、本协议解除后，双方不因《土地租赁协议书》享有任何权利，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三、乙方向甲方交纳定金60万元，甲方分次无息返还给乙方：2014年12月30日返还乙方10万元，2015年12月30日返还乙方20万元，2016年12月30日返还乙方30万元。四、本协议一经双方签字盖章即发生法律效力，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盖有单位公章、负责人签字及日期（2014年11月20日），乙方没有单位公章、负责人签订及日期。上述证据欲证明对方已经实际违约，他们当时签订了以后就没有说征地。上诉人顺正商贸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法定代表人已故真实性无法核实，按照该协议的内容是协商解除而不是违约解除。因该协议由顺正商贸公司的盖章及当时负责人签字，顺正商贸公司并未提供证据或充足理由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同一审。本院认为，上诉人同步电力公司与上诉人顺正商贸公司于2013年6月3日签订的《农业合作社项目（一期）土地租赁协议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已逾期六年未履行，涉案土地已由他人种植农作物，协议已无履行的客观条件，故一审法院据此解除该协议并无不当。双方对于一审判决解除协议并无异议，但均认为系对方违反协议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同步电力商贸公司上诉称对方签订合同后未按约定交付土地，应当承担双倍返还定金及承担违约责任500万元。上诉人顺正商贸公司称系同步电力公司未按约定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应当驳回其全部损失请求并赔偿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顺正商贸公司应当按时交付土地，同步电力公司依据交付土地情况办理相关手续，同时顺正商贸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出具的解除协议书，表明其不想履行协议，此时同步电力公司并未同意其解除协议的请求，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造成双方协议不能履行的主要责任系上诉人顺正商贸公司的违约行为。因此上诉人同步电力公司请求顺正商贸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予以支持。对于同步电力公司请求赔偿损失500万元，因其没有提供损失的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本院判决顺正商贸公司双方返还定金。综上所述，河北同步电力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应予支持。石家庄顺正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56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569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上诉人石家庄市顺正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河北同步电力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120万元；四、驳回上诉人同步电力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6560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市顺正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0000元，上诉人同步电力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400；二审诉讼费退还石家庄市顺正商贸有限公司22800元，退还上诉人同步电力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32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水审判员  孟志刚审判员  史兆宏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