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民终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臧庭望，男，197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峤巍，北京中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臧凯，男，198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峤巍，北京中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林，男，196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全溪，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雷善，男，1969年3月2日出生，满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全溪，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黄山大道中段70号3幢18-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94534133K。法定代表人：何晋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生，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霜，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飞，女，198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原审第三人：重庆富友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农业园区果塘片区A05-8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663597872R。法定代表人：郭文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南办处花园路2666号（重庆市合川工业园区南溪片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203643380M。法定代表人：李春阳，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生，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臧庭望、臧凯、王洪林、金雷善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公司）、原审被告王飞、原审第三人重庆富友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友公司）、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化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初1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臧庭望、臧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峤巍，上诉人王洪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全溪、张飞，上诉人金雷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全溪，被上诉人为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生，原审第三人富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原审第三人盐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臧庭望、臧凯、王洪林、金雷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为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为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实体不公。（1）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中止审理的情形，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中止审理的申请未予准许。（2）一审中，金雷善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但一审法院未允许金雷善当庭陈述意见。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为华公司转让给臧庭望的盐化公司和富友公司的股权是为华公司从山东圣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花公司）处受让而来，而为华公司与圣花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解除并判决为华公司限期将盐化公司、富友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圣花公司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关于“买受人有确切证据证明第三人可能就标的物主张权利的，可以终止支付相应的价款，但出卖人提供适当担保的除外”的规定，臧庭望享有停止支付价款的抗辩权。（2）臧庭望虽然受让了股权，但案外人对该股权正在主张权利，因此股权的权属不确定。（3）本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为华公司无权处分他人财产。（4）股权转让的补充协议中关于臧庭望、臧凯应确保人民法院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年内下达债权1亿元以上判决书的约定，属于无效约定。（5）臧庭望、臧凯支付剩余5500万元的条件尚不具备。臧庭望、臧凯已经取得了对圣花公司超过1亿元债权的一审判决，根据约定，臧庭望对于剩余的5500万元不需要支付现金，而应当等生效判决作出后，完善相关的债权转让手续。（6）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的相关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臧庭望、臧凯是否对圣花公司享有超过5500万元以上债权的事实未查清。4.保证人王洪林、金雷善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根据约定，保证人并非是对5500万元现金进行担保，而是对臧庭望、臧凯对圣花公司享有5500万元债权提供担保。（2）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条件是生效判决确认的债权不足5500万元，因此保证期间的起算点应当是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作出之后。（3）如果按照为华公司的理解，在协议签订一年后保证人就应承担保证责任，则保证期间应自2016年1月26日起算。由于未约定保证期间，到为华公司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之时，保证期间已经经过。为华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程序合法。（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本案的审理不需要等待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没有中止审理的必要。（2）一审庭审中，金雷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进行了答辩和辩论。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圣花公司将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给为华公司、为华公司将股权转让给臧庭望、臧庭望转让给金雷善、金雷善转让给王飞，每份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应当单独审查、互不影响。（2）臧庭望、臧凯支付剩余5500万元的条件已经具备。根据约定，2016年1月26日前臧庭望、臧凯应当将其对圣花公司的5500万元债权转让给为华公司，不足部分以现金方式补足。本案中，截至2016年1月26日，臧庭望、臧凯并未按上述约定履行。（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规定，股权转让等权利转让合同，可以参照适用该解释。因此，一审法院适用该司法解释，适用法律正确。3.王洪林、金雷善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本案中臧庭望、王飞均是代王洪林持有股权，根据一审庭审陈述，王洪林、金雷善是股权转让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项下股东权利的真正享有者，因此具有合同当事人的身份。（2）王洪林、金雷善的保证期间并未经过。本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并未约定臧庭望、臧凯以现金方式补足5500万元的履行期限，主债务并未约定履行期限，因此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本案所涉协议中未约定保证人的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保证期间应当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为华公司以起诉的方式向债务人和保证人主张权利，保证期间并未经过。为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臧庭望、臧凯向为华公司支付5500万元并以55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王洪林、王飞和金雷善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如臧庭望、臧凯不承认支付5500万元及利息，王洪林、王飞和金雷善不承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则请求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臧庭望、金雷善、王飞返还所持富友公司45.35%股权和盐化公司49%股权给为华公司，富友公司、盐化公司配合办理变更登记；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各被告承担。一审审理中，为华公司撤回其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2日，为华公司为甲方，臧庭望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为华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与圣花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享有盐化公司49%的股权和富友公司45.35%的股权，甲方同意将上述股权以1亿元转让给乙方；乙方支付股权价款方式为：1.签订本协议之日向甲方指定的收款人账户汇入2000万元；2.甲方为乙方办理股权过户当日向甲方指定的收款人账户汇入2500万元；3.甲方为乙方办理股权过户当日，甲方同意乙方将对圣花公司享有的部分债权额5500万元转让给甲方抵2支股权部分价款，并另行出具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函及相关资料。甲方已告知乙方圣花公司目前处于破产重整状态。以上1-3项乙方合计支付给甲方股权价款1亿元；甲方保证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合法拥有的股权，具有完全的处分权，没有设定任何抵押、质押担保或被查封冻结等限制交易的情形。2015年1月13日，为华公司为甲方，臧庭望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经双方确认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为1亿元（其中现金转账4500万元，债权5500万元），甲乙双方按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额1亿元履行各自的义务。2.转让款为6596万元的2015年1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仅用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不作为双方履行的依据。3.乙方承诺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乙方向甲方转让圣花公司的债权金额保证足额达到5500万元（最终债权额度以实际到账现金数额进行冲减），如有不足，由乙方以现金方式补足；4.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2项中2500万元是暂定数额，最终数额以实际到账为准。2015年1月26日，臧庭望、臧凯为甲方，为华公司为乙方，王洪林为丙方，金雷善为丁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与圣花公司的债权为本金1亿元以上；2.甲方承诺从以上债权内无条件剥离5500万元债权给乙方；3.甲方应确保法院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年内下达确认债权1亿元以上的判决书，如甲方债权确认书中的债权不足5500万元，甲方以现金方式补足乙方5500万元；4.如法院实际判决的债权金额不足5500万元，王洪林和金雷善对乙方5500万元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前述合同签订后，臧庭望已分多笔向为华公司指定账户转账支付合计4500万元。另查明，2015年1月22日，为华公司将案涉盐化公司股权转让给臧庭望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臧庭望当日将案涉盐化公司股权转让给金雷善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同年5月4日，金雷善将案涉盐化公司股权转让给王飞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5年2月6日，为华公司将案涉富友公司股权转让给臧庭望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同年2月9日，臧庭望将案涉富友公司股权转让给金雷善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同年5月14日，金雷善将案涉富友公司股权转让给王飞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又查明，2015年7月3日，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以下5份判决：（2014）日民一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圣花公司、唐书华给付臧凯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4）日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圣花公司、唐书华给付臧凯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4）日民一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圣花公司、唐书华给付臧庭望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4）日民一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圣花公司、唐书华给付臧庭望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4）日民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圣花公司、唐书华给付臧庭望借款本金4038万元及相应利息。2016年4月13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6）鲁民终118、119、120、121、1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日民一初字第29、30、31、32、3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还查明，山东省济宁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济高新区商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以2014年8月12日该院裁定受理圣花公司重整案而为华公司与圣花公司尚未履行完毕双方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为由，判决解除该《股权转让协议》。为华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1月20日，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8民终396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臧庭望、臧凯是否应当支付为华公司股权转让款5500万元；2.如臧庭望、臧凯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则王洪林、金雷善是否应当对臧庭望、臧凯的前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王飞是否应当对臧庭望、臧凯的前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数份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臧庭望、臧凯抗辩认为，为华公司处分案涉股权系无权处分，本案数份协议无效的意见，与前述法律规定相悖，且为华公司已经按约将案涉股权转让给臧庭望并办理了变更登记，而臧庭望亦已将受让的案涉股权再次转让，何况为华公司与圣花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故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臧庭望负有“转让对圣花公司5500万元债权并另行出具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函及相关资料”的合同义务，同时《补充协议》约定了臧庭望、臧凯负有“确保一年内下达债权1亿元以上判决书”，否则“债权不足5500万元的，以现金方式补足”。因此，考察臧庭望、臧凯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因臧庭望未能举示其已向为华公司出具债权转让函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当推定其未能出具该债权转让函；而臧庭望、臧凯举示的其对圣花公司享有债权的一审判决书又均被二审法院判决予以撤销，故臧庭望、臧凯未能按约履行前述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协议中已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的是严格责任原则，因本案系合同纠纷而非侵权纠纷，臧庭望、臧凯的违约行为是否给为华公司造成了损失，在所不问，臧庭望、臧凯不能以合同相对方没有损失为由拒绝承担己方应负的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臧庭望、臧凯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5500万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现臧庭望、臧凯并未获得对其债权确认的法院判决，应当负有现金给付义务。王洪林、金雷善未能按约履行保证责任，故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对臧庭望、臧凯的现金补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因王飞并非本案数份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当事人，且为华公司并未说明王飞应当为臧庭望、臧凯的债务承担责任的法定事由，即便王飞陈述其系代王洪林持有案涉股权，但该陈述事实并未获得王洪林的认可。故为华公司要求王飞对臧庭望、臧凯的前述支付义务承担责任，无合同依据或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另外，为华公司诉请臧庭望、臧凯支付迟延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且其计算标准并未超过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为华公司的诉请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臧庭望、臧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为华公司股权转让款5500万元和资金占用损失（以55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王洪林、金雷善对臧庭望、臧凯的前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为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93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24300元，由臧庭望、臧凯负担，王洪林、金雷善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臧庭望、臧凯认为本案须以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案外人圣花公司向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恶意串通损害圣花公司利益为由请求确认为华公司与臧庭望之间签订的、臧庭望与金雷善之间签订的、金雷善与王飞之间签订的关于转让盐化公司、富友公司股权的协议无效。该案由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受理。由于圣花公司并非是本案的当事人，关于本案所涉的为华公司与臧庭望之间签订的盐化公司、富友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圣花公司的事实，在本案审理中无法查明。因此，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遂作出裁定，中止本案诉讼。2019年11月1日，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8民终482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以下内容：圣花公司向山东省济宁市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为华公司与臧庭望签订的《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臧庭望与金雷善签订的《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金雷善与王飞之间签订的《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确认为华公司与臧庭望签订的《重庆富友包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臧庭望与金雷善签订的《重庆富友包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金雷善与王飞之间签订的《重庆富友包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为华公司、臧庭望、金雷善、王飞协助办理工商登记过户手续；3.判令为华公司、臧庭望、金雷善、王飞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山东省济宁市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认为，为华公司与臧庭望均明知圣花公司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仍使用圣花公司预留的手续，未取得管理人的同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对圣花公司部分债权进行个别清偿，损害了圣花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构成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该行为无效。臧庭望、王洪林、王飞在明知圣花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的情况下，转移圣花公司资产，对圣花公司部分债权人个别清偿，损害了圣花公司其他债权人利益，与为华公司共同构成恶意串通行为，不能构成善意取得。该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为华公司与臧庭望签订的《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臧庭望与金雷善签订的《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金雷善与王飞之间签订的《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确认为华公司与臧庭望签订的《重庆富友包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臧庭望与金雷善签订的《重庆富友包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金雷善与王飞之间签订的《重庆富友包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三、限王飞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盐化公司股权、富友公司股权返还圣花公司，并协助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四、驳回圣花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为华实业有限公司不服，向山东省济宁市人民法院提起上诉：1.请求撤销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891民初84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圣花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及差旅费用等由圣花公司承担。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为华公司与臧庭望、臧庭望与金雷善、金雷善与王飞之间均存在恶意串通，因此彼此之间签订的《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重庆富友包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均为无效合同，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具有既判力。根据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终审判决，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相关补充协议均因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而无效。为华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基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以及相关补充协议请求臧庭望、臧凯支付股权转让款，王洪林、王飞和金雷善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因所依据的协议被认定为无效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臧庭望、臧凯、王洪林、金雷善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初122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9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93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达 燕审判员 陈 瑜审判员 冯衍昭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翁燕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