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192民初9838号之二原告：郑鹏飞，男，汉族，1984年7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星，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简远信，男，1952年11月19日出生，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丽、徐伟，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远信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富永路425弄212号1498室。法定代表人：高友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阳横店简远信影视工作室，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东阳市横店影视产业实验区商务楼。被告：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二西路683号西溪创意产业园C-C座。法定代表人：傅梅城，董事长。被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杰、童秀贞，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在审理原告郑鹏飞诉被告简远信、上海远信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远信公司）、东阳横店简远信影视工作室（以下简称横店远信工作室）、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策公司）、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依法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郑鹏飞于2019年10月8日提交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浙0192民初9838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简远信、上海远信公司、东阳远信工作室不服，于2019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于2020年1月3日驳回其复议申请。郑鹏飞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判令五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即停止涉案《封神英雄榜》电视剧在爱奇艺网络平台的播映；2.判令五被告在全国性媒体上刊登经原告和法院认可的致歉声明，消除侵权影响，恢复郑鹏飞著作权益；3.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万元人民币；4.判决确认五被告侵犯了郑鹏飞对电视剧《封神英雄榜》剧本享有的著作权（包括署名权、发表权、修改权、改编权、摄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5.判令五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制止侵权、保护权益而支出的合理费用54500元，其中律师费50000元，公证费4500元；6.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郑鹏飞诉称其系青年编剧、演员、模特，并常在微博、博客上发表文章或短评，于2010年参演电视剧《活佛济公2》时与该剧制作人、出品人简远信相识。简远信作为一名编剧，发现并赏识郑鹏飞写作才能并邀请其参与多部剧本创作并拍摄播出。2013年初，郑鹏飞在简远信的要求下，独立完整创作了电视剧《封神英雄榜》剧本（以下简称涉案剧本）并交付给简远信，共计约70万字。但简远信并未向原告支付相应报酬，且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将该剧本投入电视剧制作。涉案电视剧由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联合摄制、联合出品，并于2014年1月31日起在山东卫视、湖北卫视、贵州卫视黄金档同步播出，收视率不俗，同年，该剧在爱奇艺平台上线播放至今。原告郑鹏飞认为其应简远信要求，独立完整创作涉案电视剧剧本，为剧本的著作权人，依法应当享有该剧本的署名权、发表权、修改权、改编权、摄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相应权利。简远信、上海远信公司、横店远信公司、华策公司未经郑鹏飞许可，将其剧本改编、摄制为电视剧，侵犯了其改编权和摄制权；按照其工作性质、工作内容和行业规则，郑鹏飞在电视剧中应当署名为“编剧”，上述四被告在剧中署名其为“编剧助理”的行为，侵犯了其署名权；同时，上述被告未经郑鹏飞许可，将剧本拍摄为电视剧，通过电视剧的播出使剧本处于公之于众的状态，侵犯了其发表权；其在电视剧拍摄及后期剪辑过程中，未经其许可，擅自修改剧本，侵犯了其的修改权。爱奇艺公司未经郑鹏飞许可，将由其剧本拍摄而成涉案电视剧上传至爱奇艺平台播出，侵犯了其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他被告作为该剧制作人，构成共同侵权。五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郑鹏飞的著作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起诉。上海远信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的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涉案《封神英雄榜》翻拍于由台湾中国电视公司制作，简远信任编剧和制片人的《封神榜》（2000年台湾版），台湾版《封神榜》于2000、2001年在台湾中国电视台每周一至周五，每天播出一集。因此，郑鹏飞提起的诉讼应认定为虚假诉讼，被告简远信不存在侵权行为，更不存在侵权行为地。如郑鹏飞执意进行诉讼，应移交至被告简远信住所地法院，即上海闵行区人民法院。华策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的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有关规定，只有通过互联网方式发表、传播的作品被他人通过互联网方式侵权的才由杭州互联网法院管辖，其余案件应按照民诉法的规定确定管辖法院。本案中，原告郑鹏飞诉称四被告未经其许可，将剧本拍摄为电视剧，通过电视剧的播出使剧本处于公之于众的状态，侵犯了其发表权。暂且不论华策公司及其他被告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基于作品发表权一次用尽的原则，郑鹏飞认为其发表权被侵犯，即表明郑鹏飞认为其从未公开发表过《封神英雄榜》剧本，即涉案剧本更不可能被在线发表或传播，也即涉案作品的相关诉讼不应由杭州互联网法院管辖；再者，郑鹏飞在诉讼中主张其署名权、发表权、修改权、改编权、摄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受到侵犯，一方面，除信息网络传播权外，其他权利与互联网无关，各被告亦未在网上传播涉案剧本，疑似侵权作品电视剧《封神英雄榜》也没有在互联网上首播，因此被申请人所诉侵权行为与互联网无关联。本案审理的终点在于查清被申请人依法享有的修改权、改编权、摄制权、发表权、署名权是否遭受侵犯，相关事实、证据的形成不依托于互联网，因此郑鹏飞的大部分诉请均不属于杭州互联网法院管辖。综上，请求将本案移送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同一诉讼的几个被告住所地在两个以上人民法院辖区的，各该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侵权行为地，包括侵权行为实施地、侵权结果发生地；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信息网络侵权行为实施地包括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的计算机等信息设备所在地，侵权结果发生地包括被侵权人住所地。本案中，郑鹏飞主张涉案剧本由其创作，涉案电视剧根据涉案剧本进行拍摄，未署其名，侵犯了其署名权、发表权、修改权、改编权、摄制权，并通过爱奇艺平台中进行了播放，侵犯了其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郑鹏飞的诉讼主张，本院与本案的连接点仅在于郑鹏飞指控爱奇艺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爱奇艺平台播放涉案电视剧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郑鹏飞因此选择本院为管辖法院。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杭州互联网法院集中管辖所在市的辖区内应当由基层人民法院受理的下列第一审案件：……（四）在互联网上首次发表作品的著作权或者邻接权权属纠纷；（五）在互联网上侵害在线发表或者传播作品的著作权或者邻接权而产生的纠纷……而本案涉诉网络传播行为所传播的作品是涉案电视剧，并非郑鹏飞主张权利之涉案剧本本身，非本院管辖案件范畴。同时，涉诉网络传播行为人的计算机信息设备所在地并不在杭州市范围之内。再者，简远信、上海远信公司、横店远信公司在提出财产保全复议时认为，涉案电视剧翻拍自由简远信担任编剧和制片人的台湾版《封神榜》，涉案剧本的编写由简远信在台版《封神榜》剧本的基础上调整、增加而完成制作，郑鹏飞仅就涉案剧本插入场次、统筹，故涉案剧本的著作权人应当为简远信。故本案核心问题在于涉案剧本的著作权权属、侵权认定问题。在未明确涉案剧本权属的前提下，难以确定涉案电视剧的改编、拍摄是否侵犯涉案剧本权利人的署名权、改编权、修改权、摄制权等权利，更难以认定平台中播放的行为是否侵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从民事诉讼管辖的两便原则出发，民事诉讼管辖地应为与案件有密切联系的地点，否则将使管辖制度形同虚设。本案如果以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为案由作为管辖连接点，不利于案件的实体审理。综上，本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上海远信公司、华策公司所提管辖权异议成立。因本案涉及五被告，本着便利诉讼的原则及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意愿的情况下，本案移送至华策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即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管辖。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本案移送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处理。本裁定一经作出即生效。审 判 长  沙丽审 判 员  张翀人民陪审员  盛放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卢忆纯书记员史凯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