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702行初14号 原告操燕春，女，197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金华市婺城区，现住金华市 委托代理人张根勤（系原告表叔），195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衢州市。 被告金华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金华卫健委），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双龙南街801号。 法定代表人徐志坚，主任。 诉讼负责人喻成波，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朱国勇、**茜，浙江勇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华市政府），住所地金华市八一南街801号。 法定代表人尹学群，市长。 委托代理人吴康康，浙江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洪武，金华市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 原告操燕春不服被告金华卫健委、金华市政府卫生行政管理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操燕春及委托代理人张根勤，被告金华卫健委的诉讼负责人喻成波及委托代理人朱国勇、**茜，金华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吴康康、吕洪武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操燕春起诉称：原告儿子胡家瑞于2013年2月23日在金华市中心医院不治身亡，随后发现医院存在伪造、虚构、篡改、隐匿（销毁）各种医疗资料，并且给胡家瑞注射没有病历记载，没有护理记录，没有处方发票佐证的不明药物（见证据1监控视频，证据2根据监控视频原告整理的注射比照表），贪污原告已付费购置的用于针对性救治胡家瑞的救命治病药物（见证据10举证质证笔录第3页医院说辞：甲强龙一组6时30分开出，碳酸氢钠二组6时30分和7时55分开出；见证据6病历第9页：利多卡因，一组8时40分开出；见证据3金价信初（2013）3号信访答复意见书：共贪污至少四组药物），玩忽职守延误急诊血检测时间长达200%、260%、350%（见证据3、4信访意见答复书）。原告在民事诉讼中指控医院虚构、伪造胡家瑞注射19次肾上腺素的护理记录（见证据5护理记录）道理很简单：一、病历记载所谓医嘱，使用肾上腺素是13次（见证据6病历），护士是必须严格按医嘱使用药物，医院在庭审中也说，护士严格按医嘱用药（见证据7庭审笔录第16页，包括今年5月17日市卫计委对原告投诉答复书上也是说护士严格按医嘱用药，见证据13第1页）。医嘱只使用13次肾上腺素，护理记录却使用19次肾上腺素，还有6次依据的医嘱何在？没有医嘱的注射是否属违法违规用药？二、共有2份处方开出肾上腺素3支+1支并配套开出一次性针筒4支，配套开出四次注射收费（见证据8处方，证据9发票清单上面只有4支肾上腺素），整个治疗过程共开出12支一次性针筒，共收取11次注射手续费，12支针筒还有苯巴比妥纳粉针、速尿、地塞米松、蛇毒血凝酶针、多巴胺、米力农、葡萄糖酸钙2次要使用（见证据9），加上6时52分、6时53分二次不明药物的注射（见证据1、2），医院还有2支针筒却用于注射19次肾上腺素。三、监控视频动态证明整个治疗过程共为胡家瑞注射15次针剂（见证据1、2，其中7时29分多巴胺是使用微泵注射，8时57分葡萄糖酸钙是使用微泵注射）。再加医院咬定，市物价局也认定医院还为胡家瑞注射了米力农（按规定是要用微泵注射，见证据6），蛇毒血凝酶针，单这些注射就需17付针筒，注射收费需17次，但发票证明总共才开出12支针筒，11次注射收费，已经差5支针筒与6次注射收费的发票凭证，医院隐匿销毁票据是狡辩不掉的事实。四、监控证明以上使用过的针筒除微泵上针筒未知其去处外，其余使用过的针筒8时31分用过针筒是拿进输液室，8时26分用过针筒放病床边柜子上，其余均仍在抢救车上（见证据1、2）。五、监控动态证明（见证据1、2）7时、7时05分、7时10分、7时15分、7时19分、8时49分、9时、9时08分、9时13分、9时22分、9时47分、10时15分医务人员未对胡家瑞使用注射药物，更未使用微泵，那护理记录上的另外13次所谓的注射涉嫌虚构伪造。六、四支肾上腺素针剂，不能实施19次注射。医院对以上指控、质疑竟如此辩解：一支肾上腺素使用3次，只收一次手续费（见证据10举证质证笔录第14页，回答人是医院主任医师吴绿仙，可请贵院从本院调取（2013）金婺民初2490号庭审视频审核），医院对于注射19次肾上腺素按常规需19付针筒，但实际相差15付针筒数量之巨差辩解是：同一种药物可以用同一付针筒，但即使据其辩解也尚差三支针剂，三次注射收费。但一审不支持原告有理有据的指控。2017年原告代理人在网上看到一次性注射器不得重复使用的报道，遂有代理人的妻子（胡家瑞的小奶奶）徐利平向省卫计委信访，并得到了省卫计委明确答复（见证据11），一次性注射器不得重复使用。据此，原告于2017年12月29日向金华卫计委投诉（见证据12），指控金华市中心医院违法使用一次性针筒，或者虚构伪造为胡家瑞注射19次肾上腺素的护理记录，被告却说医院在治疗时使用三通、肾上腺素针筒可插在三通上连续使用（见证据13），监控视频动态显示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所有注射使用过的针筒一次使用过后马上有去处（见证据1、2）。原告向金华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时提交了两个监控视频U盘，一个是给卫计委，同时提供了原告根据监控视频整理的医院为胡家瑞注射针剂的监控视频比照表；市政府行政复议官员蒋美华、何高强于2018年9月26日与原告操燕春一起在复议局阅卷室共同观看了监控视频部分（从监控视频6时52分起始至8时左右止，市政府行政复议在谈话笔录即证据14中明白无误地记载：观看操燕春提供的视频），已观看部分视频相关事实与比照表相关内容一致。（一）证明医院先后在6时52分、6时53分为胡家瑞注射了没有护理记录记载注射时间、注射药物名称不明药物、为病人注射不明药物，病人不治身亡。同时，医院使用过的这二支针筒下落也很清楚，仍在抢救车上。（二）至少证明7时至7时20分医院没有为胡家瑞注射过任何针剂，因为注射药物要经过：取药-核对药物-打开药瓶-取出一次性针筒-打开针筒包装-从药瓶中抽取药物-核定好剂量-取消毒棉签-向注射体擦拭消毒-向注射体注射-拔出针筒-丢弃针筒，共至少12个操作步骤，不可能在这短短的20分钟里连续五次注射肾上腺素的所有操作动态在监控中都看不到显示，这不符合常理。证明医院虚构、伪造了护理记录。（三）被告金华市政府既然已经认定原告提供的监控视频其审阅部分与原告提供的根据监控视频整理的注射比照表相关内容一致，但未全部审核原告提供的监控视频与比照表证据。政府行政复议不全面审核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得出客观公正的结论。监控视频及比照表已经清楚明白地告知两被告所谓调查结论没有丝毫含金量，根本不可取信。两被告不顾客观存在的事实，违背实事求是的原则，违背法定原则将铁硬证据排除在外。（四）综上事实证据证明实际上金华市中心医院在胡家瑞医疗事件中就是虚构，伪造胡家瑞注射19次肾上腺素的护理记录，当年医院在一审法庭上为掩盖伪造护理记录之违法过错行为谎称同一种药水可用同一副针筒的辩解来蒙混过关，欺的是一般百姓不懂得多少有关医疗领域的法律、法规、规章。省卫计委回信已明确一次性针筒不得重复使用，医院与市卫计委以针筒抽满药剂后插在三通上可以多次使用，但监控揭露了金华中心医院根本不存在用针筒插在三通上的谎言，也就是说他为胡家瑞注射了19次肾上腺素的事实根本不存在，医院虚构、伪造为胡家瑞注射19次肾上腺素的护理记录是铁板上钉钉的客观事实，是逃不掉的。证据1、2证明的所谓8次注射肾上腺素是注射一针使用一副针筒并已废弃，实际使用过的针筒已远远超出发票上数据，还有13次注射针筒、针剂无法对应。金华中心医院在举不出事实证据的前提下，法庭应该依法合理推定医院违法重复使用一次性针筒。原告请求法院：1.撤销金华市人民政府（2018）金政复字第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金华市卫计委2018年5月17日关于胡家瑞事件投诉的答复；3.责成金华市人民政府重新调查核实原告投诉金华中心医院违法违规行为的事实情况，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均系复印件）：1.监控视频、护理记录、病历各1份，证明医院6时52分给原告儿子取药，将用过的针筒放置在抢救车上，6时53分从外面取药给原告儿子注射，又将针筒放置在抢救车上，该2次用药没有病历记录也没有护理记录，即无处方也无发票，证明医院给原告儿子胡家瑞使用了不明药物；医院在救治原告儿子过程共给原告儿子注射15次，每次注射取药及针筒留置位置情况清晰；护理记录中7时至7时19分共五次为原告儿子注射肾上腺素，但没有相应动态监控显示，护理记录不实，存在违法；8时57分医院给原告儿子注射葡萄糖酸钙是使用微泵注射，抢救过程一共使用2次微泵，另一次是7时29分注射了多巴胺，且收费中显示的也是两次微泵，医院在9时未给病人注射米力农，护理记录、病历中却有记载；9时22分医院未给原告儿子注射蛇毒血凝酶针；护理记录注射肾上腺素19次，但监控显示只有8次与护理记录时间相近，根据视频记录可以得知被告得出的调查结论使用三通管进行注册肾上腺素不是事实；护理记录也没有对原告儿子抽搐、水肿、积液等情况进行记载，但却用了相关药物，属违规用药；病历用药记载与护理记录不一致，证明医院存在滥用药物的情况。2.比照表1份，证明不存在针筒留置在三通上注射肾上腺素的事实。3.金价信初（2013）3号价格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1份，证明医院贪污四组治病药物，医院多次违反诊疗规范严重延误血检时间，医院存在乱收费情况。4.金价信初（2013）2号价格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明医院在对原告儿子相关检测过程中存在延时检验致使原告儿子治疗相应延误。5.庭审笔录2页，证明医院在另案民事案件庭审中称护士按照医生的处方用药，以及对肾上腺素注射的说法与本案被告调查时的情况完全不符。6.肾上腺素处方2张，证明医院共开出4支肾上腺素并附四副针筒、四次收费，但相应护理记录在此时记载已注射12次。7.收费收据1份，证明医院共开出4支肾上腺素，12付针筒，收11次注射。8.庭审笔录1页，证明医院在民事案件庭审中称病人抽搐时间是6时50分是在首次休克前，但病历、护理记录却没有记载。9.省卫计委信访答复，证明一次性针筒不可重复使用。10.投诉书，证明是2017年12月29日向第1被告投诉。11.市卫计委答复书1份，证明市卫计委认定针筒留置在三通管上没有相应证据证明。12.行政复议谈话笔录1份，证明原告提供的监控视频动态与原告整理的比照表相关内容一致，证明医院在6时52分、6时53分有为胡家瑞注射药物，但无相应记载。13.行政复议决定书1份，证明金华市政府作出决定，但不公正。 被告金华卫健委答辩称：一、我委员会就原告投诉事项作出书面答复前，已履行调查职责，因认定金华市中心医院存在原告投诉的违法行为，证据不足，故我委员会无法对其作出处理。原告无论是2017年12月29日的投诉书，还是2018年4月10日的投诉，主要针对的是金华市中心医院给胡家瑞注射肾上腺素的次数，继而得出金华市中心医院存在重复使用针筒以及伪造病历的违法行为。然而，我委员会在向该院案涉主治医生、夜班护士、白班护士等进行调查后，了解到该院从2012年9月就已经开始使用三通连接管，注射次数与针筒数并不能一一对应，且一支肾上腺素针可以打三次，现实中急诊室抢救危急病人病历事后补记难免存在漏记情形，一次性针筒由患者家属买单，护士没必要节省去重复使用，重复使用针筒不合常理。加之，案涉监控视频只是医院的治安视频，影像内容模糊，不能完整呈现抢救细节。故，根据现有证据，我委员会无法认定金华市中心医院存在重复使用针筒，其护理记录存在伪造。为此，我委员会于2018年5月17日向原告作出了书面答复。二、原告诉请撤销2018年5月17日我委员会作出的投诉答复，于法无据。虽然我委员会在第一次投诉时未及时告知受理情况，程序上存在轻微瑕疵，但我委员会之后已向金华市中心医院及相关工作人员进行了必要的询问调查，基本查实了相关情况，我委员会也无重复答复的必要，故我委员会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的答复，依据《行政复议法》第28条第二项以及《行政诉讼法》第74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均无需撤销，故原告的诉请于法无据。综上所述，我委员会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金华卫健委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依据有（均系复印件）：1.金委干〔2018〕126号《关于建立中共金华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及徐志坚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被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明被告主体变更情况。2.原告2017年12月29日投诉书、2018年4月10日投诉函各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投诉内容。3.金华市中心医院医生王侃、护士朱正、徐旭春、程璇询问笔录及其身份证及资格证书，证明被告于2018年5月16日向金华市中心医院当时的涉案主治医生王侃、涉案夜班护士朱正、白班护士徐旭春、程璇进行了询问，履行了相应调查职责。4.金华市中心医院原护士长陈岚发表的《三通连接管在急诊心肺复苏抢救中的运用》论文1份，证明2012年9月金华市中心医院急诊科就已开始使用三通连接管的事实。5.（2013）金婺民初字第2490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2013年原告起诉金华市中心医院的民事案件中，法院已对原告提出的病历和护理记录，以及监控视频等证据作出认定。6.被告2018年5月17日作出的关于胡家瑞事件的答复，证明被告根据调查结果，于2018年5月17日向原告作出了相应回复。7.法律适用：《信访条例》第33条，《浙江省卫生监督投诉举报工作管理办法》第18条、《行政复议法》28条第一款第三项、《行政诉讼法》74条第一款第二项。 被告金华市政府答辩称：一、我政府依法受理并审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8年6月1日，我政府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要求撤销金华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的关于胡家瑞事件投诉的答复，因存在表述不清楚的情形，我政府于6月7日发送补正通知书，6月12日我政府收到原告的补正材料。经审查，依法作出受理决定，并于6月13日分别向原告、金华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寄送了受理通知书、答复通知书及申请材料副本。我政府于6月22日收到金华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答复材料。8月8日，我政府依法召开听证会，鉴于原告与金华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均有调解意向，为妥善化解行政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我政府决定中止对该案的行政复议审理，对双方进行调解。但因调解无果，于11月19日恢复审理。经依法审查后，于2018年11月20日依法作出（2018）金政复字第42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金华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收到原告投诉书后作出的答复行为违法，并于11月21日向原告、金华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寄送了行政复议决定书。我政府依法履行了对复议申请的受理、审查职责。二、我政府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确认案涉行政行为违法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收到被申请人的答复材料后，我政府进行了认真审理，对相关问题也组织双方进行了调查、调解。我政府查明如下事实：1.被申请人已实际履行投诉处理职责，不存在申请人所称的不作为情形。本案中，金华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在收到原告操燕春2017年12月29日和2018年4月10日递交相关投诉材料后，2018年5月17日，金华市卫计委在调查核实的基础上作出关于胡家瑞事件投诉的答复，就原告所反映的金华市中心医院及相关工作人员重复使用一次性医疗器械等问题作了一一回应。2.被申请人的处理时间超出了相关规定，程序违法。根据《浙江省卫生监督投诉举报工作管理办法》第十五条“投诉举报的调查处理期限为自决定受理之日起20个工作日（不含检验、鉴定、听证、公示等程序时间），必要时可经卫生行政机关或卫生监督机构负责人批准延长10个工作日”之规定，金华市卫计委对案涉投诉处理的时间已超过上述规定时限，属程序违法，故依法作出确认案涉答复行为违法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原告操燕春要求撤销案涉复议决定并重作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金华市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依据有（均系复印件）：1.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并提交相关材料。2.补正通知书、行政复议受理及答复通知书、金华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答复材料、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恢复审理通知书、申请书相关送达材料，证明被告依法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并进行审理。3.〔2018〕金政复字第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材料，证明被告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送达。4.金华医鉴（2014）05号医疗损害技术鉴定书，证明原告投诉的内容在医疗争议一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就医院是否存在过错等已委托金华市医学会进行鉴定。5.《浙江省卫生监督投诉管理办法》第15条、18条、《行政复议法》第28条，证明被告所依据的法律法规。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到庭当事人及代理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1.对第1被告证据1、2、4、7，原告及第2被告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 2.对第1被告证据3，第2被告无异议。原告提出：对王侃医生的笔录，询问过程存在引导，其对针筒有无留在三通上没有作出明确回答，王侃医生称抢救都用上去的，心脏起搏器没有用上去，回答不真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程璇询问笔录，其也没有明确针筒有无留在三通上，对针打完的程度也没有明确表示；对徐旭春询问笔录，其称用三通连接管注射，与针筒留在三通连接管是不一致的概念，不等于将针筒留在三通连接管上；对朱正询问笔录，其称当时具体治疗情况无法回忆了，当时他们已经在用三通连接管，没有说针筒留置在三通连接管，只能证明使用三通连接管；以上证据均无法证明针筒留置在三通连接管。第1被告解释：该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金华市中心医院已经在使用三通连接管，出现针筒的注射次数大于针筒数量合理，医院医生、护士等的笔录可以采信。经查：可以证明被告对原告投诉事项进行调查的情况，本院确认第1被告证据3的相应证明力。 3.对第1被告5，第2被告无异议。原告提出：法院判决中采信的事实与被告作出认定不是同一回事，被告调查时不能以法院采信的事实作出认定。第1被告解释：是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调取的证据。经查：原告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第1被告证据5的相应证明力。 4.对第1被告证据6，第2被告无异议，原告提出：答复的真实性无异议，已收到该答复，但该答复的内容不真实，其认定的事实没有相应依据。经查：为被告针对原告投诉作出的答复，原告已收到该答复。本院确认第1被告证据6的证明力。 5.对第2被告证据2，第1被告无异议，原告提出：对听证笔录有异议，听证笔录中卫计委答复称其对原告的投诉处理不存在违法，但市政府已经认定其程序违法；听证笔录中卫计委称三通管是用于输液、注射的留置针，抽满10毫升就留置在三通管上不拿出，按照输液打完后再换针筒，辩称没有重复使用，但事实上无法证明为原告儿子注射肾上腺素时是将针筒留置在三通管上的；被告提供的证据都没有明确针管有留置于三通管上的事实，处理本案救治工作的除了被告调查的医生护士外还有两个主要医生没有进行调查；听证中卫计委称在短时间内连续间歇性使用不属于重复使用，但该说法没有法律依据。第2被告解释：原告针对听证笔录发表的质证意见，与我方的证明目的没有冲突。经查：该组证据可反映金华市政府审理原告复议申请相关过程。本院确认其相应证明力。 6.对第2被告证据1、3、4、5，原告及第1被告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 7.对原告证据1，第1被告提出：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记载所有的治疗细节，不具有证明力，医院存在漏记情形，但无法证明医院重复使用针筒等情形。第2被告提出：同意第1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视频监控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仅能反映部分的情况；对民事一审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恰能证明原告的诉请已经过民事案件审理，相关证据也经过庭审的核实确认。经查：两被告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原告证据1的相应证明力。 8.对原告证据2，两被告提出：对三性均有异议，系原告单方制作，没有证明力。经查：为原告对相关材料进行对比的归纳，只能说明其所持的观点，但不属于可直接用于相关事实的证据。本院不确认原告证据2的证明力。 9.对原告证据3、4，两被告提出：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所称的医院贪污药物、医生延误血检等情况，与本案无关。经查：该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确认证据3、4的证明力。 10.对原告证据5，两被告提出：证明目的有异议。经查：庭审笔录证明金华市中心医院对相关事实陈述及辩解，该陈述及辩解不能单独作为认定相关事实依据。本院确认原告证据5的部分证明力。 11.对原告证据6、7，两被告提出：证明目的有异议，金华市中心医院已使用三通连接管，与针筒数量不对应，无法通过注射次数来确定针筒数量。经查：仅能证实金华市中心医院收取该费用项目。本院确认原告证据6、7的相应证明力。 12.对原告证据8，两被告提出：医院所称的是在使用三通管的情况下使用该方式，陈述符合常理。经查：证明金华市中心医院对相关事实陈述及辩解，该陈述及辩解不能单独作为认定相关事实依据。本院确认原告证据8的部分证明力。 13.对原告证据9，两被告提出：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一次性使用的器械、器具不得使用，但中心医院已使用三通管，故无法得出中心医院重复使用针筒。经查：该答复为咨询性答复，是对咨询问题告知，不能直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确认原告证据9的证明力。 14.对原告证据10、11，两被告提出：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的投诉书只是原告的单方说法，被告已进行调查并作出答复。经查：为原告涉案投诉及被告答复，可以证明原告投诉内容及被告答复处理情况。本院确认原告证据10、11相应证明力。 15.对原告证据12，两被告提出：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只是明确原告的诉请，原告的单方陈述。原告解释：谈话笔录，行政复议局认可的。经查：仅能证明金华市政府在复议案件审理过程中就相关事实向原告询问情况，不是被告对相关事实的认可。本院确认原告证据12的部分证明力。 16.对原告证据13，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原告证据13的相应证明力。 根据本院确认证明力的上述证据及到庭当事人和代理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操燕春儿子胡家瑞（2006年8月30日出生）因病于2013年2月23日凌晨5时许至金华市中心医院就诊，经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2017年12月29日，原告向原金华市卫生和计划委员会提交投诉书，主要内容为：认为金华市中心医院2013年对原告儿子胡家瑞救治过程中存在注射次数和注射器数量及用药量不符，存在伪造护理记录、重复使用一次性使用医疗器械、器具，要求被告金华卫健委依法处理。2018年4月10日，原告又向被告提交书面投诉信函1份，主要内容为：对金华市中心医院2013年对原告儿子胡家瑞救治时相关注射用药情况及存在注射次数和注射器数量及用药量不符等情况再次进行陈述，金华市中心医院存在重复使用一次性医疗器械，相关护理记录显示8时26分至55分期间内多次注射肾上腺素等是否合法，相关针筒来源不明等内容。同年5月17日，被告（原金华市卫生和计划委员会）向原告作出书面答复，称：经调查当事医师和三名当事护士，均表示就注射次数、注射器和药量已无法回忆具体情况，否认存在重复使用一次性注射器情况。三名护士均表示当时该院抢救室常规使用三通连接管，每次抽取肾上腺素后看插到三通连接管上，按医嘱推注药物。答复意见为：1.因使用三通连接管，无法根据注射器的使用量来确定注射次数。来信中的监控视频是医院的治安视频，该视频只反映了部分抢救场景。2.经调查当事医务人员，未发现违反《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和院感管理情况。3.金华市医学会出具的《金华医鉴〔2014〕05号》已明确“医方对病情严重性估计不足，在门诊病历书写、护理记录、收退费手续等方面欠规范”，并最后认定医院承担轻微责任。 原告不服，于同年6月1日向被告金华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上述答复。被告金华市政府于同月7日向原告发送补正通知书，同月12日，被告收到原告的补正材料，审查后依法受理并于同月13日向被告金华卫健委寄送答复通知书及申请材料副本。同月22日，被告金华市政府收到被告金华卫健委的答复材料。同年8月8日，被告金华市政府依法召开听证会，因双方均有调解意向，于同日决定中止对该案的行政复议审理，后于同年11月19日恢复审理。同年11月20日，被告金华市政府作出〔2018〕金政复字第42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本案中，被申请人在收到申请人2017年12月29日和2018年4月10日递交的材料后，于2018年5月17日就反映问题向申请人作出书面答复，整个过程既未向申请人告知受理情况，答复时间也远远超过规定的处理期限。针对申请人反映的金华市中心医院及相关工作人员重复使用一次性医疗器械等问题，被申请人已向金华市中心医院和相关工作人员进行了必要的询问调查，基本查实了相关情况，重复答复已无必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决定如下：确认被申请人收到申请人投诉书后作出的答复行为违法。 原告于2018年11月22日收到被告金华市政府邮寄的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于同年12月3日以金华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该院释明，原告于2019年1月10日撤诉，并于同日以金华市卫生健康委员会、金华市人民政府为共同被告诉至本院。 另查明：2013年期间，原告操燕春以其儿子胡家瑞（2006年8月30日出生）在金华市中心医院急诊治疗死亡，之后医生伪造病历向被告前身原金华市卫生局投诉，原金华市卫生局于2013年5月27日作出答复，称胡家瑞于2013年2月23日10时15分宣布死亡，其病历已于当日下午封存，将根据医疗鉴定和法院判决结果，对当事人和金华市中心医院作出处罚。同年10月8日，原告操燕春及其前夫胡红平以金华市中心医院在救治其儿子胡家瑞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金华市中心医院赔偿胡家瑞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再次生育费等各项经济损失计1619895.16元。本院审理后，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2013）金婺民初字第2490号民事判决，认为金华市中心医院在诊疗胡家瑞过程中对病情严重性估算不足，存在医疗过错，与胡家瑞死亡结果因果关系，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并酌定金华中心医院承担赔偿原告合法、合理损失中20%责任，据此判决金华市中心医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原告操燕春等各项损失154112.23元。原告不服，上诉于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于同年9月28日（2014）浙金民终字第710号民事判决，维持了本院上述判决。 2014年12月，金华市卫生局与金华市人口计划委员会合并成立金华市卫生和计划委员会，原金华市卫生局原行政管理职能划转由金华市卫生和计划委员会行使。2019年1月，因再次机构改革，金华市卫生和计划委员会被撤销，成立金华市卫生和健康委员会，原金华市卫生和计划委员会相关行政管理职能由其继受。 本院认为：原告操燕春以金华医院诊治其儿子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而向被告投诉，被告就其投诉作出的答复处理行为与原告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具备就此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但是，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还应符合法定期限并属于行政诉讼法定受案范围。原告涉案诉讼所涉投诉事项一是认为金华中心医院2013年2月23日在救治原告儿子胡家瑞过程中存在伪造护理记录，二是存在违规重复使用一次针筒。原告上述投诉实质为要求被告查处违法行为的履职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鉴此，行政机关对超过二年未发现的违法行为，可以不予立案调查处理。同理，申请行政机关对违法行为履行查处职责的，该履职申请期限亦应受此限制。如果要求查处的违法行为事项已超过二年且此前未被发现的，基于两年未被发现不再给予行政处罚的原则，即使违法事实存在，行政机关亦不能给予相对人相应的处罚。因此，从行政效率而言，对超过法定追罚期限的违法投诉，行政机关已无启动调查程序的必要。除非投诉人的相关权益行使需以行政机关调查结论为前提，否则应视为该事项的处理与其相关权利义务没有直接关联性，该投诉事项已不具有行政诉讼所应保护的法益，从而排除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具体到本案，原告投诉的事项发生2013年，原告自认对金华市中心医院在该次治疗过程存在“违规重复使用一次针筒”事项于2017年12月首次向被告前身金华卫计委投诉。该投诉事项自行为发生至投诉时已近五年，现也无证据证明该违法行为存在且在两年内被发现，即使该行为客观存在，亦已超过追罚时效。同时，原告投诉目的是为了确认医院在治疗其儿子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而该项投诉，指向的是医院医疗器械使用不规范问题，并非是医院的治疗过失，该事实不是原告据以追究医院医疗过错的前提依据，两者之间并无直接的关联性。因此，即使该事实成立，除可依法追究医疗机构的行政责任外，并不能直接给原告带来其他的权益，由此也不会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性的影响。故原告该项投诉并不具有行政诉讼所应保护的法益，依法不属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本院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请，依法不予审查。对于原告投诉的“伪造护理记录”事项。根据现有证据，原金华市卫生局曾于2013年5月就原告投诉金华市中心医院伪造病历作出书面答复。而本案所涉伪造护理记录事项亦属医院病历范畴，据此可推定，原告涉案投诉事项已涵盖于2013年的投诉范围。虽然，原金华市卫生局就原告2013年投诉的“伪造病历”事项作出过答复，但原金华市卫生局仅在回复中告知原告“病历已封存，将根据医疗鉴定和法院判决结果，对当事人和金华市中心医院作出处罚”，并未就该投诉作出明确的处理决定，且后续也未在作出处理。据此，应视为被告就原告的该投诉未履职或未完全履职。而且，护理记录等病历资料，是鉴定部门对医疗纠纷进行过错认定基础依据，因而与鉴定部门认定医院在治疗原告儿子是否存在过错有一定的关联性。该事项处理，可能影响原告在该纠纷中的相关权益。基于此，原告在被告未充分履行调查职责情况下，即可选择就原申请履职行为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亦可重新申请被告履职，待被告作出处理决定再行提起行政诉讼。因此，原告不服被告涉案关于“伪造护理记录”事项的投诉答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 根据被告涉案答复，被告仅向原告告知了金华市医学会在医疗损害技术鉴定结论中就该相关病历记录作出认定，并未就原告投诉的“伪造护理记录”事项作出明确认定与回复。根据《浙江省卫生监督投诉举报工作管理办法》规定，卫生行政机关应当就投诉事项进行调查后，依法作出处理，对于没有违法事实，依法终结调查，对于投诉事项符合行政处罚立案条件的，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办理。并将处理情况依法告知投诉人。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就原告该投诉事项应予以调查并依法就原告投诉的事实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后作出相应处理。现被告仅以原金华市医学会出具医疗损害技术鉴定结论代替其调查职责，且未就原告投诉事实是否成立作出明确结论，应视为其就原告该投诉事项未尽调查处理职责。鉴于被告答复中就原告投诉的“伪造护理记录”及“违规重复使用一次针筒”均作出答复，因原告投诉的“违规重复使用一次针筒”事项已不属行政诉讼范围，故本院对被告就该事项的答复内容合法性不予审查。但被告就原告“伪造护理记录事项”投诉的答复内容明显不当，依法应予撤销，被告应就原告该投诉事项应继续进行调查处理，并将调查处理结果告知原告。被告金华市政府虽对确认被告金华卫健委作出的答复程序不当行为予以纠正，但未就其上述原告投诉的伪造护理记录事项未完全履行调查职责予以纠正，结论不当，依法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讼请求及被告抗辩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相关依据部分，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一条第（十）项、第六十九第一款第（八）项等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金华市人民政府（2018）金政复字第42号行政复议决定。 二、撤销被告2018年5月17日对原告操燕春所作答复的第3项内容即“3.金华市医学会出具的《金华医鉴〔2014〕05号》已明确‘医方对病情严重性估计不足，在门诊病历书写、护理记录、收退费手续等方面欠规范”，并最后认定医院承担轻微责任’”。 三、责令被告金华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对原告就“金华市中心医院于2013年2月23日救治胡家瑞过程伪造护理记录的”投诉事项作出调查处理，并向原告作出回复。 四、驳回原告操燕春关于“违规重复使用一次针筒”投诉事项的起诉及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君花 人民陪审员  汤江群 人民陪审员  汪奕南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代书 记员  周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