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2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宏，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系刘某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明，黑龙江淞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董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3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1.撤销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0203民初149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被上诉人董某一审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确认的夫妻共同财产错误。双方共有的车辆价值14.5万元，已经分配给女方，但在一审判决中没有确认，离婚时被上诉人董某账户已知余额还有110,394.00元。超信轮胎商行的实际经营者是刘某的父母，一审法院认定刘某与董某为超信轮胎商行的实际经营者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中确认夫妻共同财产超过120万的证据不足，2017年1月11日《离婚协议》中记载分配给董某的财产价值为40万元，至2017年10月26日短短几个月共同财产就增加了150余万元不符合常理。上诉人一审提供了录像及被上诉人微信记录，能够证实进货货款均来源于刘某父母出资，董某不是超信轮胎商行的实际经营者，其对外支付货款是代刘某母亲郭某所为。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董某账户内资金为被上诉人自有或与上诉人之间夫妻共有，董某称2015年6月3日时其账户内有存款27万元，但该部分资金绝大部分来源于上诉人家庭财产，并非是其自述的个人积蓄。董某所提供的多笔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的资金数额巨大，这些大多源于上诉人父母房屋动迁后的补偿款，是上诉人之母加大了对超信轮胎商行的投入力度才产生如此多笔额度巨大的资金往来，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动迁协议等证据能够证实。二、一审法院确认没有共同债务是错误的。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15是被上诉人手写的记账单，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并且承认有一部分是郭某进货的，该证据能够证明店内货物有郭某的，还能证明至少还有6,113,162.00元的债务或者店内存货是“债务”。一审法院将上诉人父母财产混同在夫妻共同财产中分割是错误的，侵犯了上诉人父母的利益。同时，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厂家客户证言未予采信，并且对董某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离婚协议有效的诉求未做出裁判，属于裁判中的遗漏。一审法院审理时间严重超过法定的审理期限，构成程序违法，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且其采取的查封轮胎的行为导致轮胎不能出售造成损失。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案件审理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董某辩称，1.董某与刘某在2014年中下旬就开始经营轮胎商行，后正式注册登记超信轮胎商行，包某只是登记人，并不是实际经营者。董某用其名下存款经营超信轮胎商行，一审法院认定其为该商行实际经营者是正确的。包某与郭某的协议书是虚假的，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主张郭某是实际经营者，但没有举出有效证据证明，相反，在本案一审诉讼保全时在场人员刘某、郭某、刘某某及在董某与刘某多次通话录音中均承认该商行是刘某与董某共同经营；2.上诉人刘某称董某账户内存款是刘某父母给的经营投入资金，但并没有证据证明钱是郭某给付董某的事实，所有进货投资款均是从董某账户中支付，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正确；3.在超信轮胎商行经营期间，董某将商店做大做强，从其银行、微信及现金中均体现出客户在董某处购买轮胎转账的记录，数额已达到100万元，况且双方在2017年1月11日草签的离婚协议足以证明，当时双方财产价值就已高达80万元左右。上诉人称这些钱均是其母亲郭某投入的，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4.董某在离婚纠纷中始终处于被骗地位，以为与刘某不能真的离婚，所以在办理离婚手续后第二天还仍然给商家打款进货，刘某先将董某经营商店的电话号码骗取更名到郭某名下，现金20余万也被偷偷拿走，商店的账册及卖货的所有记录均被刘某拿走，此事实有2017年11月31日董某与刘某通话录音足以证实；5.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虚假，不能证实其诉求，一审法院没有采信正确；6.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并没有违背不告不理原则，无论是否超审限，都不影响法院依法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于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有效；2.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财产分割款60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董某与被告刘某××××年××月××日登记结婚。2017年10月26日双方自愿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关于财产处理一人一半，双方无住房、无债务。2017年1月11日双方草签离婚协议，共同财产分配如下：女方分配一辆车，价值14.5万元，存款25.5万元，合计40万元。夫妻双方签字，各执一份。另查明，2014年齐齐哈尔市建华区××物流园开业，原、被告即租用园区内综合办公楼×号门市共同经营轮胎商行（无照经营）销售轮胎，并与该物流园签订承租合同，合同存于××物流园。刘某2017年1月7日与齐齐哈尔建和建筑材料公司签订库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期自2017年2月7日至2018年2月7日用于存放轮胎。该商行由董某负责管理进出货并负责与进货商沟通、协调。原告离婚后仍然与被告一起经营至2017年10月28日。原、被告经营该商行期间，2017年8月19日董某自其个人工商银行、农业银行账户提款（证据五）后向哈尔滨建新轮胎经销商乔某汇款293,760.00元，用于进货，现轮胎到达刘某处；2017年8月26日董某提取个人工商银行卡号62×××99提取现金210，000.00元汇给哈尔滨劲虎轮胎经销商李某工商银行卡号62×××67用于进货，现轮胎到达刘某处；离婚后2017年10月27日董某自农业银行齐齐哈尔建北分理处卡号62×××75向哈尔滨劲虎轮胎经销商李某打款112,221.00元用于轮胎进货，现轮胎到达刘某处；2017年10月6日董某从农业银行齐齐哈尔建北分理处卡号62×××75向哈尔滨建新轮胎经销商乔某（农行账户62×××64）进轮胎打款682,700.00元，现轮胎到达刘某处。另董某自2017年8月8日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用微信转账方式向轮胎经营商包括双丰轮胎、哈尔滨路力士轮胎等多家转账（农业银行、工商银行账户）共支付25笔款项（证据七），合计461,078.00元，尚有部分货存刘某处未销售。离婚后董某以微信转款方式向辽宁双丰轮胎厂家打款两次，合计10,000.00元，轮胎在刘某处。2017年10月31日根据原告董某申请诉前保全，本院依法查封被申请人刘某与申请人董某共同经营的位于齐市建华区××物流×号门市超信轮胎商行的轮胎173条（劲虎牌、建新、固特异、富神等多种品牌，见查封清单）。郭某自2017年在董某、刘某经营的轮胎商行进轮胎，总计货款51,270.00元，其中2017年5月2日6,800.00元、5月13日3,000.00元、5月13日3,920.00元、5月22日2,400.00元、5月22日4,200.00元、7月16日2,950.00元、8月4日2,000.00元、8月17日1,700.00元、9月4日500.00元、9月4日8,100.00元、9月23日5,700.00元、9月26日10,000.00元货款均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董某。经查，2015年6月3日董某名下齐齐哈尔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有270,000.00元。又查明，2015年3月16日原、被告经营的轮胎商行注册营业执照名为超信轮胎商行，注册经营者为包某，包某系被告母亲郭某的侄媳妇。包某夫妇从事活动轮胎装卸即流动车装胎工作，对该超信轮胎商行未实际经营。被告刘某主张该超信轮胎商行于2015年6月10日由包某转让给其母郭某，在经法庭释明其另行主张权利期限内未提起诉讼确认该事实。再查明，2017年11月4日被告刘某将其与××物流的租赁合同以其父要拿代理的名义变更为其父刘某某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与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轮胎销售生意。原、被告自2017年10月26日离婚，双方已经确认夫妻间无债务，共同财产各半，故对于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至离婚能够认定双方存在的财产包括经营超信轮胎商行的进货货款、轮胎现货等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予分割。被告主张超信轮胎商行实际经营者系其父母亲证据并不充分，事实不能成立。因离婚原告离开家庭，夫妻共同财产尚在被告刘某处，且共同财产已经远超120万元，原告应分得的部分，被告刘某应负有支付义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刘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董某财产分割款600,000.00元。案件受理费9,800.00元，原、被告各负担4,900.00元。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刘某的父母刘某某、郭某早年即开始经营轮胎修理部生意。2005年9月至2013年10月期间，其以建华区刘××轮胎修理部为字号名称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场所在齐齐哈尔市××区绥满公路南侧商服一条街综合楼××号，经营者为郭某，经营范围及方式为轮胎、修理。后因该地段动迁，刘××轮胎修理部的经营用房被建华区棚改办征收。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某主张刘××轮胎修理部自2015年因经营用房动迁，该修理部注销，之后其母郭某从包某手中承兑超信轮胎商行，并将动迁款用于投入经营，一直经营这一个商店。被上诉人董某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刘××轮胎修理部与超信轮胎商行为两个独立的商店，自××××年其与刘某结婚时，刘××轮胎商店就一直存在，动迁后搬至××区凤凰城继续经营。经本院调查核实，××区凤凰汽配城确有一家刘××卡客车轮胎旗舰店，室内摆放卡车轮胎几十余个，刘某认可该商店为其父母所有，但表示并未开业经营。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不再重述。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工资、奖金，生产、经营的收益等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本案中，董某与刘某于2017年10月26日在建华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已解除婚姻关系，离婚协议书约定财产处理一人一半，故双方应按该协议履行。因双方在实际分割财产时发生争议，继而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在认定双方共同财产价值的前提下，依法予以分割，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刘某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裁判证据不足。关于刘某上诉主张其与董某并非超信轮胎商行的实际经营者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董某提交的存款账户交易流水、库房租赁合同、支付货款的银行及微信转账记录、货物付运单、离婚前其在轮胎商行经营的视频资料以及离婚后双方的通话录音等证据，认定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轮胎销售生意并无不当。且在二审期间，刘某亦认可董某参与商店经营的事实。关于刘某上诉主张董某通过微信及银行转账所支付的货款均来源于刘某父母，并非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一审期间刘某向法院提交了银行存取款凭条及其父刘某某银行明细账查询单，因该证据不能充分证实董某所支付的货款系来源于刘某父母，故一审法院对此未予采信；二审期间，刘某向本院提交2015年至2017年其父母名下银行流水，欲证实董某参与经营以后，营业收入都是董某通过微信或现金收取的，刘某父母的支出大于收入。因该银行流水只能证实刘某父母从银行支取款项的事实，不能证实该款项已交给董某用于支付货款，刘某主张是通过现金形式交给董某，但董某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主张无法支持。关于刘某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确认夫妻共同财产错误，认定夫妻共同财产超过120万元证据不足的问题。因董某在本案诉前已申请法院对超信轮胎商行的货物进行财产保全，数量为价值60万元的轮胎600个。一审法院在采取诉前保全措施时，刘某承认库房内有轮胎，但以不是一个商店的货物为由拒绝法院清点，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保全轮胎的价值及董某在离婚前后给商家累计打款80余万（离婚时未到货）的金额，认定夫妻共同财产已超过120万元并无不当。刘某在二审期间主张离婚后董某给劲虎轮胎经销商打款11万余元是偿还欠款，因其一审并未提出该主张，且二审提交的证明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亦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刘某主张一审法院未确认车辆及离婚时董某名下银行存款的问题，因一审时刘某未要求分割车辆，并认可已分配给董某，且董某在离婚后仍通银行汇款及微信转账的方式给轮胎供应商打款，故一审判决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刘某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没有确认双方存在共同债务的问题。因双方在民政局协议离婚时，已经确认夫妻间无债务，且对财产处理为一人一半。现刘某主张根据董某手写记账单能够证实欠其母郭某六百余万元债务或超信轮胎商行店内存货是“债务”。董某辩称，其认可该记账单为其本人所写，但该记账单仅为其记载账目中的一页，其他账页在其离家后仍在刘某处，该记账单并不能证实欠款事实存在，反而能体现出其与郭某是分开经营，在经营中存在串货的情况，且在该手写账页时间后的2017年5月至9月期间，郭某仍通过微信转账方式陆续给董某转货款五万余元，若存在欠款，郭某不会多次给其转账。本院认为，仅凭刘某提供的一页记账单并不能证实董某与郭某的全部经济往来，亦不能证实刘某主张的共同债务六百余万元存在，若有其他证据证实董某与刘某在共同经营轮胎期间有共同债务，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00元，案件保全费3,520.00元，由上诉人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立娜审判员  周巍巍审判员  赵广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高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