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31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元新，男，196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福建莆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亚转（系朱庆行的母亲），女，193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智武（系朱庆行的长子），男，198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智强（系朱庆行的次子），男，199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智英（系朱庆行的长女），女，198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智梅（系朱庆行的次女），女，198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貌，福建联合信实（莆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山中路6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739181137J。 负责人：童昌明，总经理。 上诉人郑元新因与被上诉人徐亚转、朱智武、朱智强、朱智英、朱智梅、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下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二审期间原审原告朱金堤因衰老去世，经向朱金堤的法定继承人朱庆贵、朱秀妹、黄爱华询问，法定继承人朱庆贵、朱秀妹、黄爱华向本院均明确表示就本案讼争赔偿款项中朱金堤份额放弃继承、不参加本案诉讼，故朱金堤就本案讼争赔偿款项所拥有的份额及相应的诉讼权利，由徐亚转等人继承。本案经过阅卷，于2019年12月12日庭询上诉人郑元新的委托代理人刘杰、被上诉人徐亚转、朱智武、朱智强、朱智英、朱智梅的委托代理人胡金貌及朱智武，原审被告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元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5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朱金堤、徐亚转、朱智武、朱智强、朱智英、朱智梅对上诉人郑元新及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朱金堤、徐亚转、朱智武、朱智强、朱智英、朱智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事故赔偿责任比例认定错误。1．本案交通事故应当由朱庆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郑元新对于事故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事故责任。首先，行人朱庆行不仅没有在道路两侧行走，而且在未确认安全的情况下加速横过道路，该交通违法行为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其次，事发路段虽然没有视频监控，但与上诉人郑元新同车的辛金宝目击了事故的全部发生经过，但交警部门和一审法院对于辛金宝笔录置之不理并不予分析认定明显错误。再次，行人朱庆行在事故发生前已患有老年痴呆症（阿尔茨海默症）和高血压病多年，已无法辨认和控制自己的生活行为，应当由其监护人、监护人委托的代理人或者对其负有管理、保护职责的人带领。对此朱庆行也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朱庆行与上诉人具备同等过错，那么也应直接适用同等过错责任原则，认定双方各自承担50%的过错责任，不能直接认定按6：4确定责任比例。二、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不合理。1、医疗费部分，对于外购药品5680元，虽然被上诉人有提交医院的诊断证明，但该诊断证明也仅仅载明购买药品的金额，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长期医嘱单予以证实所购药品确有用于治疗朱庆行伤情需要，因此对于外购药品花费5680元应不予认定；另有被上诉人所提供的金额为3892.13元的门诊医疗费票据不仅没有提供具体的费用清单、也没有提供相应的门诊病例，该费用无法确定与本案事故治疗存在关联性，也不应认定。2、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部分，朱庆行所支出的医疗费当中已包含营养费用，故对于营养费应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30元/天明显偏高，应按15元/天＊实际住院天数予以计算；交通费没有提供住院期间的交通费票据，因此应按10元/天＊实际住院天数予以计算。3、护理费部分，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护理收费凭证均为个人出具的收据，而且该收据金额与被上诉人自行提供的《护工合同协议》和微信转账凭证的转账金额互不一致，而且被上诉人也未申请该名护工人员出庭作证，因此对于被上诉人主张聘请护工人员护理并支出护工护理费用应不予支持。朱庆行的护理费用应按实际住院天数＊159.09元/天＊1人予以计算。4、误工费部分，朱庆行在事故发生前已患老年痴呆症和高血压病多年，并已无法辨认和控制自己的生活行为，故朱庆行在事故发生前已经丧失劳动能力。被上诉人也无法提供任何朱庆行事发前具备劳动能力和收入的证明材料，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明显错误。5、死亡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朱庆行于2019年5月22日死亡，死亡时已届满60周岁，故死亡赔偿金年限应按19年予以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按20年计算属错误；鉴定费属于被上诉人的举证成本，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明显偏高，当地目前司法实践对于死亡赔偿金的认定一般按60000元予以确认，而且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和过错是在于朱庆行一方，即使认定该部分损失也应酌情考虑朱庆行本身的过错。6、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朱庆行在事故发生前已患老年痴呆症和高血压病多年，并已无法辨认和控制自己的生活行为，故朱庆行在事故发生前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在此情况下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7、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部分，一审法院认定的丧葬费33710元当中已经包含了该项费用，故对该项费用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于事故责任赔偿责任比例认定错误，判决的部分赔偿项目偏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徐亚转、朱智武、朱智强、朱智英、朱智梅辩称，一、关于本案事故责任比例认定，1、上诉人认为本案系朱庆行的违法行为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我方认为上述理由观点不能成立，从南方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可以确认其碰撞的朱庆行的位置是在左后侧的面部位，事故发生之后朱庆行受伤所躺的位置是靠马路右边第二个和第三个花塘中间，可以推定朱庆行当时是在马路的右边行走；2．事故发生道路没有划分机动车和非机动车道，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应当在中间行驶，车辆在道路右侧碰到行人，所以不符合道路安全交通法，所以上诉人认为朱庆行负全部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本案导致事故划分不明的原因是上诉人在开车撞到行人后没有立即停止，却又往前开了十几米，上诉人有义务停车保护现场，导致现场被破坏，按正常责任划分，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3．上诉人和辛金宝提到是朱庆行横穿马路，本案除了这两人之外没有其他人，上诉人是驾驶车辆一方，辛金宝是上诉人妻子，其证言不足以成立，不能采信，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与道路真实情况不相符。上诉人称朱庆行患老年痴呆，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有在哪个医院治疗的记录，仅仅是抢救过程中的一份材料，该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不采信是正确的。4．原审对本案事故认定，本案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按双方在没有足够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根据公平原则来分配，我方认为是合理公平的，我方对原审责任比例分配是正确的，郑元新是驾驶机动车方，朱庆行是行人，对事故责任比例我方同意按原审认定的4：6。二、关于赔偿项目：朱金堤是在签收一审判决书之后去世的，二审据此调整被扶养人生活费我方是同意的，对其他赔偿项目原审认定是正确合理的，请求二审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保险公司没有述称。 徐亚转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郑元新、保险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76915.6元（已扣除垫付款35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郑元新、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6日18时20分许，郑元新驾驶赣Ｆ×××××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从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东甲边防所往东头方向行驶，途经东甲村道东甲至度浪300米路段（边防所路段）时，与行人朱庆行发生碰撞，造成朱庆行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9月12日，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元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朱庆行无责任。后因郑元新向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提出复核申请，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复核结论为本起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无法认定。事故发生后，朱庆行即被送往莆田市荔城区医院急救，花费医疗费3892.13元。后因伤情严重于当日转至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85天，花费医疗费176493.23元，出院诊断为：多发脑挫裂伤、双侧额颞顶枕部及大脑镰下硬膜下血肿、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颞顶骨骨折、右侧颞顶部头皮挫伤及血肿、颅底骨折、双肺挫裂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交通性脑积水等。朱庆行住院期间因伤情需要外购人血白蛋白，花费5680元。2019年1月23日，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作出闽科胜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48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朱庆行伤残程度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需2人，需要终身护理依赖，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为完全丧失，为此花费鉴定费4700元。2019年5月22日，朱庆行因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2019年5月23日，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作出闽科胜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043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朱庆行系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引起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另查明，肇事赣Ｆ×××××号车辆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抚州市天天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郑元新本人。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朱庆行的父亲朱金堤年满84周岁，母亲徐亚转年满85周岁，朱金堤与徐亚转共生育二子一女：朱庆行、朱庆贵、朱秀妹，均已成年。朱庆行与吴莺莺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二子二女：朱智武、朱智强、朱智英、朱智梅，且均已成年。事故发生时，朱庆行年满59周岁，吴莺莺已故。朱庆行的住所地为莆田市荔城区山坪15号，城乡区划代码为220，属于农村范畴。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向朱金堤、徐亚转、朱智武、朱智强、朱智英、朱智梅垫付了10000元，郑元新向朱金堤、徐亚转、朱智武、朱智强、朱智英、朱智梅垫付了25000元。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持己见，致调解无效。事故发生后，双方当事人均未及时报警，且未保护现场，双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经过陈述不一致，无法认定事故发生时双方行走状态及车辆行驶状态，现场证据灭失，无视频影像资料，致使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赣Ｆ×××××正三轮载货摩托车驾驶人郑元新和行人朱庆行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按照6：4确定责任比例。另外，一审法院依法核定朱金堤、徐亚转、朱智武、朱智强、朱智英、朱智梅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88665.14元、营养费188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交通费1700元、死亡赔偿金356420元、误工费34999.8元、护理费86670.78元、丧葬费3371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34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鉴定费4700元，合计850629.22元。一审法院认为，郑元新驾驶赣Ｆ×××××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和朱庆行发生了碰撞，造成朱庆行受伤后经治疗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属实，因事故发生时车辆及行人状态无法查明，一审法院酌情依据公平原则确定责任比例。一审法院依法核定朱金堤、徐亚转、朱智武、朱智强、朱智英、朱智梅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850629.22元。又因肇事赣Ｆ×××××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保险有效期内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朱庆行受伤后经治疗无效死亡，作为赔偿义务人，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朱金堤、徐亚转、朱智武、朱智强、朱智英、朱智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保险公司应赔偿朱金堤、徐亚转、朱智武、朱智强、朱智英、朱智梅各项经济损失为120000元，扣除其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尚应赔偿给朱金堤、徐亚转、朱智武、朱智强、朱智英、朱智梅110000元；郑元新应赔偿朱金堤、徐亚转、朱智武、朱智强、朱智英、朱智梅各项经济损失为（850629.22元-120000元）×60%＝438377.53元，扣除其已垫付的25000元，尚应赔偿朱金堤、徐亚转、朱智武、朱智强、朱智英、朱智梅413377.5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郑元新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朱金堤、徐亚转、朱智武、朱智强、朱智英、朱智梅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共计438377.53元，扣除其已垫付的25000元，尚应赔偿给朱金堤、徐亚转、朱智武、朱智强、朱智英、朱智梅413377.53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朱金堤、徐亚转、朱智武、朱智强、朱智英、朱智梅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共计120000元，扣除其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尚应赔偿给朱金堤、徐亚转、朱智武、朱智强、朱智英、朱智梅110000元；三、驳回朱金堤、徐亚转、朱智武、朱智强、朱智英、朱智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46元，由朱金堤、徐亚转、朱智武、朱智强、朱智英、朱智梅负担2800.4元，由郑元新负担3274.3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负担871.3元。 二审审理期间，郑元新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了“荔城区门诊费用3892.13元”“外购药品5680元”“事故责任划分”“赔偿项目以上诉状中的异议内容为准”外，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1．朱金堤的火化证明和户口注销证明，欲证明朱金堤于2019年9月15日死亡；2．声明书一份，欲证明朱金堤的三位继承人朱庆贵、朱秀妹、黄爱华放弃参加本案诉讼。郑元新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可以证实朱庆行的父亲朱金堤在本案审理之前已经死亡，对一审法院判决的朱金堤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扣减。由于郑元新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供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为了查明本案的事实，本院询问朱金堤的法定继承人朱庆贵、朱秀妹、黄爱华，朱庆贵、朱秀妹、黄爱华对本案的赔偿款明确表示放弃参加本案诉讼和继承。另外，本院前往莆田市荔城区医院调取朱庆行门诊治疗清单。双方当事人对此表示没有异议。 经本院审查认为，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另查明，朱金堤于2019年9月15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朱庆贵、朱秀妹、黄爱华明确表示放弃参加本案诉讼和继承。朱庆行于2018年6月16日、2019年1月18日在莆田市荔城区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费用金额分别为2416.13元、1476元，合计3892.13元。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关于朱庆行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金额的问题？2．关于郑元新对本案交通事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其数额的问题？对此，本院予以分析并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外购药品的5680元，有正式发票及莆田市第一医院疾病证明书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所以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是正确的。虽然被上诉人提供朱庆行在莆田市荔城区医院门诊医疗费发票金额3892.13元，但与本院前往该院调取朱庆行门诊治疗清单相吻合，故一审法院采信该门诊发票金额3892.13元，是正确的。根据本地司法实践，按医疗费的10%确定营养费，所以一审法院酌定其营养费18866元，并无不当。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所以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诉求，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是正确的。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确实需要支付交通费用的，所以一审法院根据当地的司法实际需要酌情认定20元/天，是正确的。朱庆行因交通事故受伤，经评定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2人；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后因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必然给其近亲属身心健康造成极其严重精神痛苦，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徐亚转等人的诉求，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并无不当。从朱庆行的伤情、鉴定机构评定其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聘用护工的情况来看，一审法院认定其护理费86670.78元，并无不当。郑元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朱庆行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以一审法院根据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核定其误工期计至定残前一日即220天，并计算其误工费34999.8元，并无不当。鉴定费是为查明本案损失程度所必须支出合理的费用，是赔偿所必需的，为此，被上诉人支付鉴定费4700元，一审法院认定其鉴定费4700元，是正确的。朱庆行于1959年6月4日出生，因交通事故于2019年1月23日定残，定残时未满60周岁，故一审法院按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朱庆行因交通事故死亡，赔偿义务人除应当赔偿丧葬费外，还应赔偿朱庆行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因此，郑元新诉称，丧葬费中已经包含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部分，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定残时间为2019年1月23日，朱金堤在本案诉讼中于2019年9月15日因衰老去世，故朱金堤被扶养年限为1年。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939元/年÷4人×1人×5年+14939元/年÷4人×1人×1年＝22408.5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事故发生后，无法确认行人朱庆行步行动态且无现场，又无视频影像资料，且双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经过陈述不一致，致使交警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摩托车驾驶人郑元新和行人朱庆行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按照6：4确定责任比例，是正确的。 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医疗费188665.14元、营养费188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交通费1700元、死亡赔偿金356420元、误工费34999.8元、护理费86670.78元、丧葬费3371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40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鉴定费4700元，合计835690.22元。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0000元，郑元新应赔偿徐亚转、朱智武、朱智强、朱智英、朱智梅各项经济损失为（835690.22元-120000元）×60%＝429414.13元，扣除其已垫付的25000元，尚应赔偿朱金堤、徐亚转、朱智武、朱智强、朱智英、朱智梅404414.13元。 综上所述，郑元新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5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郑元新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徐亚转、朱智武、朱智强、朱智英、朱智梅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404414.13元； 三、驳回徐亚转、朱智武、朱智强、朱智英、朱智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46元，由朱金堤、徐亚转、朱智武、朱智强、朱智英、朱智梅负担4052.63元，由郑元新负担2022.0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负担87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93.37元，由郑元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完育 审判员  李玉坤 审判员  朱明梅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谢正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