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盛夏路666号E栋二楼。法定代表人：邓礼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耕辰，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献霖，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广播电视台，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金鹰影视文化城金鹰大厦。法定代表人：吕焕斌。委托代理人：孟方超，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余睿，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广播电视台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8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千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献霖，被上诉人湖南广播电视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方超、余睿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千杉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的行为是设置链接的行为，不是提供作品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对作品的提供行为进行了错误的解释；一审判决损害赔偿及合理费用明显过高。湖南广播电视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被上诉人为维权支付合理费用，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的损害赔偿及合理费用数额合理；退一步讲，即便上诉人能够证明其提供的是一般搜索链接行为，其行为至少构成间接侵权。湖南广播电视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千杉公司立即停止通过“电视猫视频”机顶盒提供电视作品《快乐大本营》第20140111期的在线播放服务；2、千杉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的合理费用共计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4日，湖南广播电视台卫视频道出具《情况说明》称，该频道简称“湖南卫视”，隶属于湖南广播电视台，在湖南广播电视台卫视频道署名为“湖南卫视版权所有”播出的所有自有版权电视节目（包括“快乐大本营”）的版权，至始至终归属于湖南广播电视台。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出具（2015）湘长麓证民字第2221号公证书对上述《情况说明》与原件的一致性予以证实。湖南省版权局出具的湘作登字：18-2014-I-1258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湖南广播电视台是《快乐大本营》26期（2014.01.04-2014.06.28）的著作权人。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0699号公证书记载，通过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查询“moretv.cn”的网站的备案信息，页面显示主办单位名称“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点击网站首页网址“www.moretv.cn”，进入“电视猫”网站首页，点击“TV版”，进入相关页面，点击“立即下载”，下载电视猫视频安装包。将“小米”机顶盒连接机顶盒与电视机，安装电视猫视频安装包。返回电视猫视频首页面，通过筛选，进入作品列表界面，点击“快乐大本营”，进入作品介绍界面，点击作品播放列表，可播放相应作品。公证机关对公证过程进行了录像。公证书对公证过程有详细记载。一审庭审中，经千杉公司、湖南广播电视台双方确认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封存完整后，一审法院进行了拆封并当庭播放。播放目录对《快乐大本营》第20140111期作品有“郭涛吐心声感动全场”的内容介绍，点击该期作品后至播放前画面有短暂的停顿，千杉公司认为这一停顿表明其只是提供链接服务。湖南广播电视台认为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MVI_0983”视频文件与其《快乐大本营》第20140111期作品相一致。千杉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11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网络技术开发、网络运行维护、计算机软件的开发、设计、制作、销售等。千杉公司已停止通过“电视猫视频”机顶盒提供电视作品《快乐大本营》第20140111期的在线播放服务。一审法院认为,一、湖南广播电视台提交的公证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其是涉案作品（《快乐大本营》第20140111期）的著作权人，千杉公司通过“电视猫视频”机顶盒提供了该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二、千杉公司辩称，涉案作品的传播并非网络传播行为，千杉公司是提供链接的方式。一审法院认为，鉴于被控侵权视频播放过程中并未出现第三方网站的标识，也未出现跳转至具体网页的网址，千杉公司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湖南广播电视台公证取证的被诉视频系链接自第三方网站。且根据公证书所附视频内容显示，涉案的“电视猫视频”机顶盒端的电视节目进行了期数的区分并添加了节目介绍、相似节目、节目评论等。因此，千杉公司在本案的被控侵权行为中存在明显的过错，故对千杉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千杉公司在其运营的“电视猫视频”机顶盒端提供涉案作品的网络播放服务行为，侵犯湖南广播电视台就涉案权利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湖南广播电视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千杉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也无法查明千杉公司因侵权的具体获利，本案符合法定赔偿的适用条件。一审法院综合考虑：1、涉案节目的知名度及制播时间；2、本案在公证保全之时距离涉案权利作品在湖南卫视的首播的时间；3、侵权行为的性质、涉案“电视猫视频”机顶盒端的使用群体及影响力，其对湖南广播电视台对涉案节目的运营所可能产生的负面影响等因素；4、湖南广播电视台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和代理律师出庭的事实，公证费、律师费需在系列案中分摊等因素。据此，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本案包括合理维权开支在内的赔偿数额为15000元，对于湖南广播电视台超过此数额的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千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湖南广播电视台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15000元；二、限千杉公司立即停止通过“电视猫视频”机顶盒提供电视作品《快乐大本营》第20140111期的在线播放服务（已停止）；三、驳回湖南广播电视台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湖南广播电视台负担135元，千杉公司负担1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双方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原审法院判赔金额是否过高。关于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上诉人认为，其行为为设置链接的行为，非作品提供行为，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经千杉公司、湖南广播电视台双方确认涉案公证书所附光盘封存完整后，一审法院进行了拆封并当庭播放。播放目录对涉案作品有内容介绍，且被控侵权视频播放过程中并未出现第三方网站的标识，也未出现跳转至具体网页的网址。因此，上诉人主张其行为仅为设置链接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审法院判赔金额是否过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千杉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也无法查明千杉公司因侵权的具体获利的情况下，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综合考虑上诉人涉案节目的知名度及制播时间、上诉人侵权情节、被上诉人维权支出等因素后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数额予以部分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千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武审判员 闵俊伟审判员 黄红萍二〇二〇年一月一十三日书记员 廖亚娇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