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02民初4250号原告（反诉被告）：方快锅炉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安汤新城北环大道与平原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卢海庆，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刚，男，197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该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蓝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湖路8号俱乐部二层009室。法定代表人：熊周瑜，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皓，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方快锅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快锅炉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蓝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韬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方快锅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刚、被告蓝韬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方快锅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验收款1798824.78元；2、判决被告以欠款金额1798824.7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支付原告自2019年6月2日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锅炉买卖合同》。被告购买原告热水锅炉两台套，总价745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锅炉交付使用，根据合同第11.3规定，被告应支付186.25万元验收款，但至今未付。以上款项原告多次催要无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蓝韬科技公司辩称，一、根据烟气在线监测系统装置对两锅炉的数据监测，两锅炉的NOх（折算值）普遍超过30mg/m3,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属于明显的环保不达标，不符合《锅炉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的总体验收合格条件。二、29MW锅炉（3号锅炉）燃烧器因存在漏燃气问题，已经予以整体更换，属于锅炉的重大维修，从法律要求上应重新提请相关部门监督检验，从实际使用上应重新予以调试才能投入使用，但虽经答辩人多次催促，原告仍未对燃烧器进行调试并提请相关部门监督检验，在原告未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和法定义务前，不能视为锅炉总体验收合格。三、鉴于燃烧器与锅炉的能效和排放密不可分，锅炉燃烧器更换后，之前已经做出的能效检测报告、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都需要重新制作，从此意义上说，总体验收合格的标准也未达成。四、附件二《技术要求》第3.6.7条颁发验收合格证书标准是对合同主文第九条总体验收合格标准的有效补充，从广义上讲，除合同主文第九条以外，还应满足附件二第3.6.7条的条件方符合支付《锅炉买卖合同》验收款条件。反诉原告（被告）蓝韬科技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对更换燃气机的29MW锅炉重新调试并承担全部调试费用；2、判决反诉被告对更换燃气机的29MW锅炉重新制作能效检测报告；3、判决反诉被告对两锅炉进行环保整改至达标状态；4、判决本案反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蓝韬科技公司与方快锅炉公司于2018年4月签订《锅炉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蓝韬公司依约支付了前两阶段的货款，但29MW锅炉（3号锅炉）燃烧器在2018-2019年过暖季中出现燃烧器漏气问题，在蓝韬公司要求下方快锅炉公司认可该质量问题并对燃烧器予以整体更换，此种更换应属于锅炉的重大维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25条、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21条，应依法重新提请相关部门监督检验，从实际使用上也应重新予以调试才能投入使用。根据《合同》第十条“出卖人负责设备的指导安装与调试”以及合同附件二第3.6.5条“设备出厂后需提供能效检测报告”，此种情况下的调试以及制作能效测试报告的合同义务属于方快锅炉公司，但虽经蓝韬公司多次催促，原告仍未对该锅炉进行调试并制作能效检测报告，明显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此外，根据两锅炉在线检测系统的数据，发现锅炉排放完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烟气排放达标标准（合同附件二第3.6.9条：任意截取240小时运行时间段，超标累积时间不能超过12小时），蓝韬公司在锅炉在线检测系统随机提取的数据显示，第3号锅炉截取从2019年2月28日10时25分开始到2019年3月7日9时52分，此期间仅168.58小时，超标时间已经13小时。第4号锅炉截取从2019年3月6日18时53分开始到2019年3月7日9时9分，此期间仅14小时16分钟，超标时间已经达到13小时。在京津冀日益加强环保检测的背景下，此种明显的环保不达标属于重大违约，也直接违反《锅炉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的总体验收合格条件。总之，方快锅炉公司的锅炉存在各项明显的质量问题，并怠于履行各项合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其应完整诚信履行合同义务，现蓝韬科技公司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判如所请。反诉被告（原告）方快锅炉公司辩称，一、更换燃烧机在总体验收之后，属于售后服务范围，一方面由于反诉原告未付款违约在先，答辩人有权抗辩，另一方面，反诉原告在提出反诉时还未到调试时间，也未发生实际损失，事实上答辩人已经于2019年11月16日对更换的燃烧机进行了调试，故其反诉要求答辩人更换燃烧机进行调试并承担费用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二、反诉原告要求重新制作能效报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根据国环绿洲（固安）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排放达标，不存在环保整改的问题。综上，总体验收合格，付款条件具备，且用户已经实际使用锅炉，答辩人多次催要后反诉原告仍未付款，违约在先，答辩人有权抗辩。同时，其所有反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均不应得到支持，应予以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方快锅炉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锅炉买卖合同、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锅炉运行工况能效测试报告、检测报告、调试报告、催款函、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公众留言截图等证据。被告（反诉原告）蓝韬科技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锅炉买卖合同、微信聊天记录、蓝韬科技公司至方快锅炉公司工作联系单、蓝韬科技公司致方快锅炉公司《承接查验遗留问题备忘录》、锅炉在线排放检测数据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4月11日，原告方快锅炉公司作为出卖人与被告蓝韬科技公司作为买受人在河北固安签订了《锅炉买卖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蓝韬科技公司向方快锅炉公司购买“29MW燃气热水锅炉炉体”、“58MW燃气热水锅炉炉体”及“欧保燃气燃烧机”、“鼓风机”、“节能器”、“一次仪表阀门”、“锅炉本体控制系统”等产品，标的物价格745万元（含17%增值税含运费）。第二条：质量标准及技术要求（详见附件二）。第三条：质保条件及期限。质保期为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起两个采暖季；买受人因操作不当、人为因素、不可抗力等造成故障及易损件不在保修范围。第七条：交货地点为河北省固安县项目现场。第九条：验收标准及期限。1、到货验收：买受人提货或货到现场时按供货清单当日验收，有异议现场提出，逾期视为验收合格；2、总体验收合格：同时满足取得质量监督部门核发的《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能效检测报告，检测结果满足附件技术要求；环保达标。第十条：成套设备的安装与调试。出卖人负责设备的指导安装与调试，用于安装的设计规划图、土建、水电气及办理《特种设备登记证》（锅炉运行证）由买受人负责并承担相应费用；因买受人原因导致二次调试或二次培训的，需向出卖人另行支付费用；办理《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所需的环境评估报告及管理部门要求用户提供的其他证明材料，由买受人负责提供；第十一条：结算方式、时间。1、合同签订一周内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25%（1862500元，商业承兑汇票）作为定金；2、在发货前买受人再向出卖人支付本合同总额的45%发货款（3352500元，现金，银行转账）；3、货到现场安装总体验收合格之日起两个月内买受人再向出卖人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25%验收款（1862500元，现金，银行转账），非出卖人原因造成货到现场四个月（最迟于2018年11月15日）内无法安装调试的是视为已安装并总体验收合格，或非出卖人原因造成无法办理包括且不限于《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等证件的，质保期均开始计算，买受人应付清除质保金之外的全部货款；4、剩余本合同总金额5%（372500元，现金，银行转账）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届满后一周内买受人应将质保金一次性支付给出卖人。第十三条：违约责任。1、买受人延期一日支付任何一笔货款应向出卖人承担未付合同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同时出卖人有权拒绝履行合同相应义务。2、因出卖人原因导致总体验收不合格的，满60日出卖人仍整改不合格的，应向买受人支付验收款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第十六条：本合同所有附件均与正文互为补充，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2019年1月19日，涉案锅炉由被告蓝韬科技公司以经销商公司名义，送至终端用户处进行调试并出具了“锅炉基本情况”及“用户评价及建议”。报告主要内容为：①编号为“A180408-01”的锅炉到达时间为：2018年12月1日9时；完成时间：2019年1月19日12时；实际运行周期：24小时；初期运行情况：正常；调试时长/总时长：10天/10天；调试结论：调试完成。②编号为“A180408-02”的锅炉到达时间为：2018年12月13日9时；完成时间：2019年1月19日12时；实际运行周期：24小时；初期运行情况：正常；调试时长/总时长：9天/9天；调试结论：调试完成。3、2019年2月26日、3月7日，中国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国家锅炉压力容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受北京住总建设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经测试后出具了“锅炉运行工况能效测试报告”。2019年3月1日，廊坊市行政审批局颁发“锅20冀Ｊ×××××（19）”及“锅20冀Ｊ×××××（19）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2019年4月2日，国环绿洲（固安）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受北京住总建设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出具了“GHWB-(2019)第0109号检测报告”，该报告对“天然气锅炉后3﹟烟囱上、4﹟烟囱上”的颗粒物（低浓度）、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项目在“2019年2月26日-2019年3月5日”期间的“排放浓度”等进行了检测，数据显示氮氧化物实测浓度、折算浓度均≤30mg/m3,二氧化硫实测浓度、折算浓度均≤10mg/m3。被告蓝韬科技公司对“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无异议，但辩称该证颁发后锅炉燃烧器出现问题并进行了更换，认为应当对更换之后的燃烧器重新进行检验；认为“能效测试报告”无法核实，认为“检测报告”没有正式性结论；认可“检测报告”及“能效测试报告”均是需要供暖建设方去向相关部门申请检测。4、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原告方快锅炉公司于2019年4月21日对出现故障的锅炉燃烧器进行了更换。原告方快锅炉公司称其公司已于2019年11月6日联系“无锡顺盟科技有限公司”到现场对更换过燃烧器的锅炉进行了重新调试，调试结论为：接线调试后燃烧器点火正常、运行正常、安全联锁正常。被告蓝韬科技公司认可原告已经安排厂家到现场对更换燃烧器的锅炉进行了调试，但认为仍有部分调试未完成。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方快锅炉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蓝韬科技公司签订《锅炉买卖合同》，是双方自愿平等实施的民事行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本院予以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对于原告方快锅炉公司要求被告蓝韬科技公司支付其验收款1798824.78元的请求。经查，双方签订的《锅炉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结算方式第3：货到现场安装总体验收合格之日起两个月内买受人再向出卖人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25%验收款（1862500元）。第九条验收标准及期限第2，总体验收合格：同时满足取得质量监督部门核发的《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能效检测报告，检测结果满足附件技术要求；环保达标。关于本案是否符合总体验收合格的问题。原告提交了廊坊市行政审批局就涉案锅炉颁发的“锅20冀Ｊ×××××（19）”及“锅20冀Ｊ×××××（19）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及中国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国家锅炉压力容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锅炉运行工况能效测试报告”，被告蓝韬科技公司对“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无异议，认为“能效测试报告”仅是首页复印件，无法核实。经查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颁发的《锅炉使用管理规则》第三章第三十二条规定：使用单位申请办理使用登记时，应当逐台向登记机关提交包含“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锅炉能效证明文件”等资料，因涉案锅炉已办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说明已逐台办理“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锅炉能效证明文件”等资料。关于涉案锅炉环保是否达标问题。原被告均提供了国环绿洲（固安）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GHWB-(2019)第0109号检测报告”，被告称该报告第五条明确注明“本报告不作结论”，故认为该份报告无法证明锅炉环保达标。经查阅该报告，报告第四条“检测结果”显示“天然气锅炉后3﹟烟囱上、4﹟烟囱上”二氧化硫（SO2）实测浓度、折算浓度均≤10mg/m3、氮氧化物（NOх）实测浓度、折算浓度均≤30mg/m3，该检测数据均符合《锅炉买卖合同》附件二技术要求3.4.1.5基本主要技术参数中“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NOх≤30mg/m3、SO2≤10mg/m3的要求。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已符合双方约定的“总体验收合格”所需要同时满足的条件，被告蓝韬科技公司应按照约定的“总体验收合格之日起两个月内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25%验收款1862500元”条款来履行其付款义务。关于付款数额，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包含有增值税，因税率调整因素原告自愿减少付款数额，对原告按税率调整后要求被告支付1798824.78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方快锅炉公司要求被告蓝韬科技公司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自2019年6月2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了“买受人延期一日付款应承担未付金额万分之五违约金”，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同时因“总体验收合格”所需满足条件中“国环绿洲（固安）环境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4月1日出具的环保检测报告为最后取得的报告，被告蓝韬科技公司应自该报告取得之日起两个月内，即2019年6月1日前履行付款义务，因被告未按时履行付款义务，应自逾期之日，即2019年6月2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对于反诉原告蓝韬科技公司要求反诉被告方快锅炉公司对更换燃气机的29MW锅炉重新调试并承担全部调试费用的请求。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方快锅炉公司已于2019年11月16日联系燃烧器生产厂家“无锡顺盟科技有限公司”前去调试更换后的燃烧器使用状况，反诉被告也提交了调试报告，调试结论为：接线调试后燃烧器点火正常、运行正常、安全联锁正常。且无证据证明反诉原告蓝韬科技公司承担了相关调试费用，故对反诉原告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蓝韬科技公司要求反诉被告方快锅炉公司对更换燃气机的锅炉重新制作能效检测报告的请求。反诉被告方快锅炉公司提交了2019年9月11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公众留言”，其中特种设备安全监察局回复网民相关问题时回复称“除燃煤锅炉改造为燃气、燃油或其他液体燃料的锅炉需要按照锅炉改造的相关规定执行外，锅炉燃烧器的改造或更换应当按照锅炉修理的规定履行有关施工告知程序，不需要监督检验”，故对反诉原告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蓝韬科技公司要求反诉被告方快锅炉公司对两锅炉进行环保整改至达标状态的请求。庭审中，反诉原告提交了两锅炉在线检测系统数据，认为锅炉排放完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烟气排放达标标准。反诉原告所提交的数据自称是其公司在锅炉在线检测系统随机提取，称提取时间分别是2019年2月28日10时25分至2019年3月7日9时52分、2019年3月6日18时53分至2019年3月7日9时9分，反诉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称无法证实数据的真实性，认为该数据经过处理，应以国环绿洲（固安）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为准。经查，国环绿洲（固安）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是受北京住总建设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于“2019年2月26日-2019年3月5日”对涉案锅炉废气质量进行现场检测及实验室分析后得出的结论，该份报告检测期间与反诉原告称其自行提取的在线数据检测期间基本处于同一时间段。本院认为国环绿洲（固安）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第三方的专业检测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应予以采信，而该份检测报告第四条“检测结果”显示二氧化硫（SO2）、氮氧化物（NOх）实测、折算浓度均符合《锅炉买卖合同》附件二技术要求3.4.1.5基本主要技术参数中“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故本院认为反诉原告所持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对其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北京蓝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方快锅炉有限公司货款1798824.78元，并以欠款数额为基数自2019年6月2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反诉原告北京蓝韬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64元，减半收取10782元，由被告北京蓝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反诉原告北京蓝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胡科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宋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