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302民初4908号原告：杨实永，男，196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淄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淄川区钟楼街道办事处上五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淄川区钟楼街道办事处上五社区。法定代表人：杨真保，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成，山东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曦，山东全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杨实永与被告淄川区钟楼街道办事处上五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上五居委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鲁0302民初570号民事判决，被告上五居委会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鲁03民终1817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2民初57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实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上五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杨真保、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成、赵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实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上五居委会向杨实永偿还借款348534.22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16日至2014年9月16日期间，上五居委会因资金困难，分六次向杨实永借款累计348534.22元，用于社区修路、工作人员工资、老年补助费、福利费等。经杨实永多次催要未果，为此诉至法院。关于支付能力的说明：杨实永从2010年4月份，注册了山东北陵园林有限公司，2013年2月份注册了淄博淄川杏林农业发展专业合作社，是市级合作社。2003年至2014年期间种了7800棵树，分四次采伐，收入100多万元；杨实永养了五年貉，收入一年约10万元左右；后来又换成野猪，每年收入10万元左右；2015年杏山水库修缮时出现上访，政府主要领导曾经在水库上要求杨实永出资进行水库清淤，杨实永垫付了40万元款项至今一分都没有收回，足以证明杨实永资金情况。上五居委会辩称，一、杨实永所述的借款合同未成立。借款合同是经过双方当事人要约承诺就合同的主要条款达成合意，上五居委会从来没有向杨实永发出过借款的要约，杨实永也从来没有向上五居委会做出承诺，双方从来没有彼此表达过借款的意思，因此杨实永主张的借款合同因不具备法定条件而没有成立。二、上五居委会从未做过向杨实永借款的任何决定。《居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居民委员会决定问题采取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上五居委会从来没有因借款问题进行集体讨论，更没有通过少数服从多数的方式做出过借款决定。形式上虽然有上五居委会的印章，但是实际上五居委会从来没有做出过借款决定及盖章行为，不符合法定的决策程序。盖章并不是上五居委会集体组织的意思，因此杨实永诉称的借款合同缺少要约的生效要件，故要约无效，合同未成立，更无从谈及效力。三、杨实永所主张的借款发生的时间也是其担任上五居委会主任职务期间，居委会公章、财务章如何使用，只有杨实永一人具有决定权。故即使杨实永使用居委会财务章、公章在有关材料上盖章，在其他居委会委员均不知情的情况下，也不能证明居委会、集体组织做出了借款的意思表示。四、上五居委会经济能力充足，不具备向他人借款度日的经济条件，不可能向任何人借款。2013年1月至2017年1月，村集体财产累计279万元甚至更多。这四年间平均每年可积累财产近70万元。该款项足以支付居委会的各项开支，在经济条件如此优越的情况下，绝不会向个人借款。如果向他人借款必然会产生利息，就会给上五居委会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严重损害上五居委会自身和社区居民的利益。《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居民委员会的工作经费和来源，居民委员会成员的生活补贴费的范围、标准和来源，由不设区的市、市辖区、人民政府或者上级人民政府规定并拨付；经居民会议同意，可以从居民委员会的经济收入中给予适当补助。从该条文中可以看出，居委会的工作经费由市辖区的人民政府或者上级人民政府拨付。上级政府拨付的款项足以支付居委会工作的经费和居委会成员的生活补贴。这也证明居委会本身有经济能力，无须向他人借款便足以支付各项费用、各项开支，故不存在借款度日的必要性。五、杨实永所诉借款数额巨大，无证据证明其有合法的资金来源，杨实永为村主任，收入一般，其个人既没有巨额闲置资金，也无资金来源。2012年至2014年期间，杨实永自身经济条件一般，不存在拿出348534.22元出借给上五居委会的经济能力。六、杨实永没有向上五居委会转账的记录，其所诉借款并无合法交付方式，杨实永仅仅是口头所称向上五居委会交款，并无交付款项的证据。上五居委会的资金往来尤其是大额资金，均是通过银行转账完成，如此巨大款项往来，为什么不通过转账交付而是现金交付？谁来交付？具体交付给谁？谁接了该款？在单位存放了多久之后开始用于支出？有没有经过居委会集体组织的决策程序？用在哪里？实际收款人是谁？均没有明确说明和证据证实。借款合同因不成立而无法律效力，其所提交证据达不到证明巨额借贷关系所必须具备的各项证明标准。杨实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第一笔借款：2012年5月16日编号为0063705的收款收据一份，注明了借款用途为2011年度垫付社区工作人员工资，有经手人杨琦的签名，证明上五居委会从杨实永处借款67370元；记账凭证一份、工资表八页，证明是现金支付的，交付给出纳员杨琦、会计孙兆忠，是分期分批支付累计的数额，并不是一次性支付，最终累积到67370元出具的收据。关于证据的说明：本案涉及的六笔借款的收款收据是由当时的经办人杨齐根据账目向杨实永出具，其他所有的证据均来自开发区管委会记账中心保管的上五居委会的账目。2、第二笔借款：2012年6月10日编号为0063707的收款收据一份，注明了借款用途为2010年度垫付社区修路用款，有经手人杨琦的签名，证明上五居委会从杨实永处借款59000元；记账凭证、社区修路的收款收据、二联单各一份、现金领取表四份、与周村永杰筑路队签订的修路合同、明细表、收据各一份，证明借款59000元支付方式为现金，直接交付给了相关施工单位及个人。3、第三笔借款：2012年6月30日编号为0063709的收款收据一份，注明了借款用途为2010年至2011年度垫付社区老年补助费，有经手人杨琦的签名，证明上五居委会从杨实永处借款68000元；记账凭证五份、老年补助发放表六十五页、证明由领取人签名，村民理财小组盖章，并已经实际发放，说明借款的真实性。4、第四笔借款：2012年12月30日编号为0063710的收款收据一份，注明了借款用途为2011年度垫付社区福利，有经手人杨琦的签名，证明上五居委会从杨实永处借款22444.22元；记账凭证一份、新星集团、粮油加工厂发票、收据三份，证明借款是分别现金支付的情况。5、第五笔借款：2014年9月16日编号为0137441的收款收据一份，有经手人杨齐的签名，证明上五居委会从杨实永处借款79720元；记账凭证一份、社区工作人员工资发放表十四页，工资表中盖有“淄川经济开发区上午社区居务监督委员会”的章，并且在制表人处有杨齐、孙召忠、孙兆峰等人的签字，证明借款已经支付给相关人员。6、第六笔借款：2014年9月16日编号为0137442的收款收据一份，有经手人杨齐的签名，证明上五居委会从杨实永处借款52000元；记账凭证八份、购买办公用品收据十八份、招待费发票六份、新星集团发票两份、办公室维修及大学生补助费领取表一份、道路监理费收据一份、道路设计费收据一份、垃圾清运领款表两页、宣传费发票一份，证明借款的真实性、实际支出情况。7、关于第一至第四笔借款：从淄川经济开发区村级会计记账中心调取的应付账款科目明细账、记账凭证、证明各一份，证明中说明了这四笔借款的用途，并由上五居委会加盖公章，由分管领导时任开发区管委会党委副书记单志革、村民理财小组代理董田祥、杨光海签字。证明第一、二、三、四笔借款的真实性、用途及过程，截至2012年末上五居委会累计向杨实永借款未偿还的数额为216814.22元。8、关于第五、六笔借款：从淄川经济开发区村级会计记账中心调取的杨实永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各一份，证明淄川经济开发区村级会计记账中心对第五、六笔借款合计131720元记入了应付账款，说明借款的真实性、用途及过程；会议纪要及签到表一份，证明2014年9月16日的会议由社区两委成员、党员、居民代表等26人参加，会议纪要中明确说明了上五居委会向杨实永借第五、六笔借款的事实，并由到会的全体人员签字；开发区社区集体经济组织借款审批表各一份，借款审批表有开发区管委会包社区领导孙兆峰、专职片长的签字同意。证明第五、六笔借款的真实性。9、川开委字（2017）41号中共淄川经济开发区委员会文件《淄川经济开发区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试点工作方案》一份、上五社区清产核资结果一份、农村集体资产负债明细表一份，证明上五社区根据开发区统一安排进行核资清产，明细表显示：上五居委会至2017年5月31日共负债897025.61元，说明上五居委会经济状况很差，从而证明上五居委会向杨实永借款的真实性；明细表显示：上五居委会欠杨实永借款348534.22元尚未偿还，进一步说明杨实永的主张的借款是真实的。两份表的原件由上五居委会提报给开发区管委会，杨实永手中的这一份没有盖公章。10、从开发区管委会记账中心调取的淄川经济开发区村级会计记账中心的《杨实永明细分类账》原件。显示到2019年上五居委会仍欠杨实永涉案的款项为348534.22元。11、图片十六份，内容是杨实永种植速生杨、养貉、养野猪等生产经营的场地，证明杨实永有足够的经济能力。上五居委会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根据录音资料整理的《关于杨琦、杨实永违反财经纪律的处分决定》材料一份，证明杨实永担任上五社区居委会主任及党支部书记期间，将集体资金279万元转至其个人账户，杨实永有利用集体资金出借给上五居委会的嫌疑。2、孙兆亭书面证言一份，证明其于2007年11月—2014年11月担任上五居委会委员，对杨实永所称的借款一事并不知情，居委会会议都是用一本大笔记本记录，从来没有用信纸做会议记录，证明杨实永用信纸所做的“会议纪要”不属实。3、张兰凤书面证言一份，证明其于2011年4月20日至今担任上五居委会委员，在任职期间从未听说上五居委会向杨实永借过现金，居委会会议都是用一本大笔记本记录，从来没有用信纸做会议记录，证明杨实永用信纸所做的“会议纪要”不属实。4、董兰河、杨真军、杨实臣书面证言各一份，证明杨实永提供的2010年8月1日—12月31日和2011年1月1日至2月28日的工资表中的签名和手印非本人所签，工资表上的人员工资存在代签代领行为。5、上五居委会居民代表签字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明相关人员对杨实永提供的2014年9月16日上五社区居委会形成的关于杨实永借给上五社区居委会131720元用于支付社区人员工资和其他支出的情况不知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杨实永自2007年开始在上五社区居委会任主任职务，2014年起兼任居委会党支部书记，2018年1月份起不再担任任何职务。在2012年至2014年杨实永任职期间，杨实永多次向上五居委会出借款项，共形成了六份收款收据，收款项目均注明了“借款”，交款方式均为“现金”。分别是：1、2012年5月16日，借款67370元，用于垫付上五居委会工作人员2011年度工资，工资表中的数额总计为51470元，有15900元没有证据证明用途或已经实际交付。工资表中均盖有“淄川经济开发区上五村民理财小组”的章。2、2012年6月10日，借款59000元，用于垫付上五居委会修路款；除《合同书》外，其他证据中均盖有“淄川经济开发区上五村民理财小组”的章。3、2012年6月30日，借款68000元，用于垫付上五居委会2010—2011年度老年人补助费。发放表中的数额总计为44880元，有23120元没有证据证明用途或已经实际交付。发放表中均盖有“淄川经济开发区上五村民理财小组”的章。4、2012年12月30日，借款22444.22元，用于垫付上五居委会居民2011年度社区福利，记账凭证中为24920元，超出借款数额的部分2475.78元，杨实永未进行主张。杨实永提供的发票或收据中均盖有“淄川经济开发区上午社区居务监督委员会”的章。5、2014年9月16日，借款79720元，用于垫付上五居委会工作人员2011年度3个月及2012年度的工资，工资表中均盖有“淄川经济开发区上午社区居务监督委员会”的章，有杨齐、孙兆忠、孙兆峰、董田祥、杨光海等社区及政府工作人员的签名。6、2014年9月16日，借款52000元，用于垫付上五居委会办公费、招待费、修理费、奖学金、村道路等支出。所附票据中均盖有“淄川经济开发区上午社区居务监督委员会”的章。上述六笔借款总计348534.22元，扣除杨实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用途或证明已经实际交付的15900元＋23120元＝39020元，上五居委会至今尚欠杨实永309514.22元未偿还。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杨实永是否向上五居委会出借了涉案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上五居委会对杨实永的借贷行为提出异议，并提供了相关证据，本院对杨实永与上五居委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进行了审查。经审查，杨实永提供的证据，说明了的借款的数额、时间、用途，能够证明杨实永先是为上五居委会垫付各种款项，后来垫付款又转化为六笔借款事实。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杨实永与上五居委会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理由如下：一、关于借贷金额和款项交付。杨实永提供的六笔收款收据中注明了借款，每一笔借款均有相应的来源于淄川经济开发区村级会计记账中心保管的上五居委会的财务账目，记账凭证、工资表、合同、发票等证据能够证明款项支出的详细情况，能够说明款项的用途、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列入了财务账目等事实。上五居委会虽然对证据的真实性以及对部分证据记载的款项用途是否合理提出异议，但是认可杨实永提供的证据均在记账中心的账上，借款的用途是否合理并不是本案的处理范围，故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另外，在第一至第四笔借款的证明上，有上五居委会加盖公章，由分管领导时任开发区管委会党委副书记单志革、村民理财小组代理董田祥、杨光海签字；第五、六笔借款有《开发区社区集体经济组织借款审批表》，并有开发区管委会包社区领导孙兆峰、专职片长的签字同意。说明借款并不是私下操作，有政府监督、相关人员的见证。记账凭证所附的票据中均盖有“淄川经济开发区上五村民理财小组”或者“淄川经济开发区上午社区居务监督委员会”的章，说明社区的账目公开、透明、有监督，社区居民对该部分支出的认可。第一、三笔借款中超出借款凭证数额的部分，无法证明杨实永对该部分款项进行了实际交付，本院不予认定。二、关于杨实永的经济能力问题。杨实永对自己的出借能力问题向本院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其开办了“山东北陵园林有限公司”、“淄博淄川杏林农业发展专业合作社”以及多年来进行种植、养殖的情况，证明其有资金的来源。上五居委会虽然对杨实永的收入情况有异议，但是无法反驳杨实永的主张。关于杨实永在担任上五居委会主任和党支部书记期间，存在将公款存入个人账户的违反财经纪律情况，根据上五居委会提供的《关于杨齐、杨实永违反财经纪律的处分决定》及其他相关证据的内容，无法得出杨实永挪用了集体资金13万元及279万元的结果，如果是挪用公款并构成犯罪，应追究刑事责任，现上五居委会并无证据证明杨实永挪用了集体资金。另外，在本案原二审期间上五居委会陈述：居委会没有单独的账目，都在开发区政府，现在都是村账镇管，要支付费用的话需要去开发区政府报告领取资金，土地补偿款的截留资金都在开发区，用钱的时候打报告。说明政府部门对村级财务的代管是比较严格的，故上五居委会认为杨实永将集体资金作为个人资金再借给上五居委会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三、当地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居委会支付老年人补贴、工资表、合同、发票等证据的金额并不大，是由很多笔小额款项集中成了一笔数额较大的款项，由上五居委会的财务人员汇总后给杨实永出具一份收款收据，能够说明为什么杨实永的借款均为现金而没有转账的原因。另外，当地是农村地区，金融机构不发达，杨实永将现金交给居委会的财务人员，借给上五居委会用于垫付各种款项，不违反常理。四、关于上五居委会提出的其他问题。上五居委会对借条中经办人“杨琦”或者“杨齐”的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杨齐现仍为上五居委会的报账员，上五居委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收款收据不是杨齐本人签名或者经办，上五居委会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上五居委会主张合同未成立，但是杨实永持有带有“借款”字样的收款收据，足以认定双方达成了借贷合意。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杨实永提供的从记账中心调取的证据，能够认定杨实永对款项进行了交付，对于没有证据证明的部分，本院不予认定。杨实永向上五居委会出借款项，没有要求支付利息，并不会给上五居委会产生重大经济损失，损害社区居民利益。关于上五居委会的经济能力问题，根据杨实永提供的相关证据，上五居委会至今尚有负债897025.61元，足以说明之前居委会的经济状况。上五居委会主张的279万元的资金，并不足以认定是上五居委会当时的结余资金。上五居委会认为其有经济能力、财力充足，上级政府拨付的款项足以支付居委会工作的经费和居委会成员的生活补贴，但是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杨实永向上五居委会提供借款期间上五居委会主张的社区财务相关状况，本院不予采信。上五居委会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杨实永要求上五居委会偿还348534.22元借款的诉讼请求，超出本院认定的借款数额309514.22元，本院部分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淄川区钟楼街道办事处上五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实永借款309514.22元；二、驳回杨实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28元，由杨实永负担731元，淄川区钟楼街道办事处上五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5797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由淄川区钟楼街道办事处上五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 峰审 判 员  黄衍凯人民陪审员  田爱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徐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