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2民初9569号原告：吕阳，女，196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升（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建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长江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惠济二路3号1栋。法定代表人：胡江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纯珊（一般授权代理），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吕阳诉被告武汉长江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报集团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夏露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李爱荣、刘方杰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升、被告长报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纯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老街新活力》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在其侵权的媒体同等版面上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不良影响，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元（含律师费3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是湖北省摄影家协会会员，曾创作大量摄影作品，并参赛获奖。《老街新活力》是原告以武汉中山大道包括有95年历史的汉口水塔这段街景及奔跑的马拉松人流为对象拍摄的摄影作品，集中反映了大武汉大都市日新月异静谧和灵动的新景象，该作品署名收录于由武汉出版社出版的《武汉印象-2017-摄影》一书里。2019年4月，原告发现被告于2019年4月22日出版发行的《武汉晨报》“A07文体新闻”版《20年来，武汉人还是最爱江汉路》一文的大幅配图中，未经原告准许，使用了原告《老街新活力》摄影作品（图下标注“外地游客最爱打卡的中山大道”），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精神伤害和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长报集团公司辩称，1、被告具有合法使用来源，原告自行将摄影作品投稿至摄影大赛，即视为其同意将其作品使用权授予摄影大赛，以及武汉印象2017出品方，被告作为出品方之一，即享有使用权。2、被告使用该作品对武汉非商业用途报道，未获取相关收益，因此未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老街新活力》是原告吕阳在2017年4月9日武汉马拉松赛开赛时，以武汉中山大道包括汉口水塔这段街景及奔跑的马拉松人流为拍摄对象而创作的摄影作品。2017年，中共武汉市委宣传部、武汉市文联、武汉摄影家协会联合举办“第五届聚焦大武汉摄影大赛暨《武汉印象.2017》摄影卷作品征集活动”，大赛设置奖项若干并标明对应的奖金金额。该大赛的征稿通知称“《武汉印象.2017》摄影卷将随《武汉印象》系列丛书在10月底出版发行，第五届聚焦大武汉摄影大展将于2017年11月8日在武汉美术馆展出。凡投稿的作者，视同同意主办单位本次大赛的规则，同时主办单位拥有大赛所有获奖作品的使用权，可以将该作品用于展览、展示、出版等用途，不另付稿酬。”原告吕阳将《老街新活力》摄影作品投稿于该摄影大赛，并在庭审时认可参赛时曾获奖。涉案摄影作品《老街新活力》其后被收录于武汉出版社出版的《武汉印象2017摄影》一书（ISBN978-7-5582-1891-0），摄影作者署名“吕阳”，该书扉页上印有“出品机构：中共武汉市委宣传部、武汉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长江日报报业集团、武汉农村商业银行、武汉广播电视台、武汉出版集团公司”字样。2019年4月22日，《武汉晨报》“A07文体新闻”版登载的《20年来，武汉人还是最爱江汉路》一文的配图使用了原告《老街新活力》摄影作品（图下标注“外地游客最爱打卡的中山大道”，但并未标注摄影作者）。另查明，被告长报集团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营业范围包括“《武汉晨报》报纸的出版”，庭审时被告亦认可《武汉晨报》由其经营的事实。为证明被告在2019年4月22日的《武汉晨报》“A07文体新闻”版使用原告《老街新活力》摄影作品，原告提交了该日《武汉晨报》电子版查询结果作为证据。原告为证明其维权合理费用，提交代理合同和律师费收费凭证作为其证据，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了诉讼。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刊载其作品的合法出版物作为其权属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吕阳系涉案摄影作品《老街新活力》的作者。被告长报集团公司未经原告的许可，将涉案摄影作品《老街新活力》作为2019年4月22日《武汉晨报》“A07文体新闻”版登载的《20年来，武汉人还是最爱江汉路》一文的配图使用，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的，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被告在使用涉案摄影作品时，未署原告的姓名，构成对原告署名权的侵害。综上，被告的被控侵权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署名权，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应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抗辩其作为摄影大赛和《武汉印象2017摄影》的出品方，原告投稿即属于授权其使用涉案摄影作品。本院认为，其一，根据被告作为证据提交的大赛征稿通知和《武汉印象2017摄影》一书载明的内容，可以确定摄影大赛的主办方为中共武汉市委宣传部、武汉市文联、武汉摄影家协会，被告则系书籍注明的“出品机构”之一。其二，大赛征稿通知所称的展览、展示、出版等用途，结合上下文应理解为出版、发行《武汉印象2017摄影》书籍以及在美术展馆举办“第五届聚焦大武汉摄影大展”，故在《武汉晨报》的新闻报道中以文配图的形式“使用”，不属于征稿通知所称的使用用途，被告作为新闻配图使用涉案摄影作品应得到原告的许可。其三，被告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理应署名，与授权、许可成立与否无关。对被告认为其系出品方不构成侵权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停止侵权，被控侵权的具体使用方式为报纸新闻配图，纸质报纸的复制、发行虽具有较强的时效性，但证据显示该报纸往期电子版仍可供阅读，故被告应针对报纸电子版停止侵权。关于损失赔偿数额，原告未举证证明因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请求法院酌情确定具体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拍摄制作的难易程度、艺术价值、被告的使用方式、原告维权合理费用的必要性、合理性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长江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删除登载在《武汉晨报》电子版的涉案摄影作品《老街新活力》二、被告武汉长江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与《武汉晨报》传播影响和范围相当的媒体上发文（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向原告吕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三、被告武汉长江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吕阳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000元；四、驳回原告吕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武汉长江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吕阳已预交本院，被告武汉长江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随上述判决款项一并给付原告吕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夏 露人民陪审员  李爱荣人民陪审员  刘方杰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余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