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纪耀斌，男，汉族，1947年9月3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耀平，男，汉族，1961年3月22日生，住，现住江苏省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军，江苏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广辉，男，汉族，1978年12月25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上诉人纪耀斌因与被上诉人纪耀平、纪广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2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纪耀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02年大学城征地拆迁，上诉人应拆迁计划于2004年2月购得案涉房屋，该房系经济适用房，不是拆迁安置房，也是上诉人全家唯一住房。根据拆迁条例，经济适用房五年内不得买卖转让，唯一住房不得买卖过户。但两被上诉人却无视该条例，竟然在案涉房屋不满两年时，在上诉人与杨福英的极力阻止下仍偷偷签订买卖协议。2、根据南京市栖霞区公证处的公证，案涉房屋是上诉人、纪广辉及杨福英三人的共有财产，纪广辉无权独自买卖案涉房屋，更不能赶二老出门。3、请法院核查纪耀平拆迁获得的经济适用房的去向及倒卖骗买经济适用房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纪耀平辩称：案涉买卖合同是两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纪耀平于2016年通过诉讼和纪广辉达成调解协议，后经法院执行，案涉房屋已登记于纪耀平名下，现上诉人要求确认案涉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纪广辉未答辩。纪耀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纪耀平、纪广辉于2005年9月7日签订的南京市栖霞区栖霞街道五福家园枫苑11幢三单元505室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纪耀平即刻无条件搬出栖霞街道五福家园枫苑11幢3单元505室，恢复原样并将所有权限归还纪耀斌；3、请求法院判令纪耀平、纪广辉赔偿经济、精神损失费10万元整，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纪耀斌是纪广辉的父亲，纪耀平的哥哥。2004年2月15日，纪耀斌及案外人杨福英（甲方）与纪广辉（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甲方的房屋因国家建设需要，被依法拆迁，甲方所得拆迁补偿款人民币计234228.09元。现甲方（房屋所有权人）自愿将补偿款部分（或全部）按以下协议条款分配：1.甲方将上述拆迁补偿款中的118776.75元给纪广辉。2.甲方所购买的仙林大学城经济适用房五福家园小区枫苑11幢505室产权人为纪广辉。（此处产权人必须为本次拆迁对象且达到法定年龄）。3.若甲方无房居住，乙方负责解决甲方居住问题。（房子有一房间给甲方居住）4.本协议一式三份，经双方签字（捺手印）后生效。协议人各执一份，公证处一份。5.房子若有一方不仝（应这“同”）意，都不得转让或买卖。同日，南京市栖霞区公证处对上述协议进行了公证。协议签订后，纪广辉取得上述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并于2013年12月2日补换房屋所有权证。2005年9月7日，纪广辉与纪耀平签订房产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纪广辉将位于栖霞区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纪耀平，并协助纪耀平办理房屋的产权证及土地证。后纪广辉未协助纪耀平办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纪耀平于2016年4月1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经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纪广辉于2016年5月6日前协助纪耀平将位于南京市栖霞区房屋的所有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至纪耀平名下。二、纪耀平共计补偿纪广辉8.5万元，此款已支付1万元，余款7.5万元于2016年5月5日前再支付5万元，于上述诉争房屋两证过户后3日内付清尾款2.5万元。三、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保全费1470元，合计1995元，由纪耀平负担。调解书生效后，纪广辉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纪耀平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16年9月7日裁定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至纪耀平名下。2016年7月27日，纪耀斌曾以要求确认案涉房产买卖合同无效；要求纪耀平搬出案涉房屋为由，以纪耀平、纪广辉为共同被告起诉至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未达成调解协议。纪耀斌于2016年11月25日撤回对该案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纪广辉自愿与纪耀平签订房产买卖合同，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栖霞区五福家园枫苑11幢3单元505室不动产转让给纪耀平，合同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纪耀斌举证的经过公证的其及案外人杨福英与纪广辉签订的协议书，协议约定的内容仅对协议当事人发生法律效力，对纪耀平无约束力。纪耀斌未能举证纪耀平在与纪广辉签订房产买卖合同时知晓该协议约定内容，亦未能举证证明纪广辉与纪耀平签订的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无效情形。案涉房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纪耀斌要求确认案涉房产买卖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纪耀斌在知道案涉房产买卖合同损害其民事权益后，曾经于2016年7月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案涉房产买卖合同无效；要求纪耀平搬出案涉房屋。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纪耀斌于2016年11月25日撤回起诉。之后纪耀斌未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作出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对纪耀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纪耀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纪耀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对“2005年9月7日，纪广辉与纪耀平签订房产买卖合同一份”有异议，其称不知道有这份买卖合同。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二审提交证人高某,4、纪某,4的证言各一份，称：两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证人均在场，系案涉买卖合同担保人，签订合同前纪耀平承诺纪广辉可随时原价赎回案涉房屋。合同签订后，纪耀斌、杨福英前往纪耀平家，拿出栖霞区公证处的公证约定约定给大家看，纪耀平称以后纪耀斌可随时按原价赎回案涉房屋。被上诉人纪耀平质证认为，两证人仅提交书面证词，未接受当庭质询，不符合证据规定，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中，上诉人纪耀斌陈述纪耀平、纪广辉签订买卖合同的时候其不知道，签完字之后有人打电话给其，说纪广辉卖房子了，其和杨福英就立即赶到了纪耀平家，其把公证约定拿出来给在场的人看，纪耀平说为了帮助纪广辉，涉案房屋纪耀平暂时住，不购买，以后可以原价让纪耀斌、纪广辉收回房屋。其始终没有同意出售房屋，坚决不同意在买卖合同上签字。本院认为，首先，虽然上诉人纪耀斌和纪广辉、杨福英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的买卖必须经过纪耀斌和杨福英同意，但根据二审中上诉人纪耀斌陈述，纪耀平和纪广辉签订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后，纪耀斌、杨福英前往纪耀平家，拿出了栖霞区公证处的公证约定。因此，纪耀斌未能举证证明纪耀平在与纪广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知晓其和纪广辉之间的协议约定仍恶意签订涉案合同，亦未能举证证明纪广辉作为涉案房屋的登记产权人与纪耀平签订涉案合同存在其他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纪耀斌主张纪广辉和纪耀平之间签订的协议无效并要求纪耀平迁出房屋、赔偿损失，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生效调解书，纪广辉须协助将涉案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纪耀平名下，因纪广辉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已经裁定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纪耀平名下，上诉人纪耀斌主张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与生效调解书相悖，其若认为生效调解书违反法律规定，对其权利造成侵害，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另行寻求救济。至于纪耀斌主张纪耀平曾允诺纪广辉、纪耀斌以原价回购涉案房屋，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上诉人纪耀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纪耀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帅审 判 员  许云苏审 判 员  刘 凡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高 峥书 记 员  倪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