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2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女，汉族，1980年8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虎林，男，汉族，1964年9月25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磊强，男，汉族，1985年4月6日出生，住郑州市中牟县。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玉、李冰，河南新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承文，男，汉族，1955年8月16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彪，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重新，男，汉族，1965年3月15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原审被告：陈浩杰，男，汉族，1975年6月21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原审第三人：漯河东城置业有限公司。住址：漯河市召陵区人民路与阳山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李磊强，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王燕、李虎林、李磊强因与被上诉人王承文、原审被告林重新、陈浩杰、第三人漯河东城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4民初2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燕、上诉人李虎林、李磊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玉、李冰、被上诉人王承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彪、原审被告林重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浩杰、原审第三人漯河东城置业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燕、李虎林、李磊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若是为达到融资的目的，只需签订股权质押即可，没有必要签订一个股权转让协议书并将公司全部经营权都交由上诉人王燕，无法掩盖股权已实际进行合法转让的事实。被上诉人王承文答辩称，《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丙方（上诉人王燕）收回自己的全部投资利润并负责把林重新的所转款本金1302万元及利息支付林重新后把该股权无条件全部返还给甲方（被上诉人王承文），通过该条款的约定可以证实名为股权转让实为股权质押，上诉人王燕没有实际投入。由法院调取的修武县人民法院的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王燕利用其掌握漯河东城公司印章的前提下，让公司为其丈夫开办的河南诚友置业有限公司借款担保，借款本金已达5800多万元，该款项完全能够达到融资目的，早已经达到将股权返还给王承文的条件。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王承文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后变更为确认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漯河东城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3、停止对漯河东城置业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4、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漯河东城置业分别2011年9月26日、2011年11月8日向被告王燕、案外人王建强借款1500万元，截止到2012年10月31日共拖欠金额2052万元，王建强把自己的债权全部转让给王燕。2012年10月16日，原告王承文（甲方）、被告王燕（丙方）及陈浩杰（乙方）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五条约定：“丙方收回自己的全部投资利润，并把林重新的钱款1302万元及利息支付给林重新后，把该股权无条件全部返还给甲方”；第六条约定：“此次股权转让仅限于漯河东城置业公司利用该项目融资，融资时王承文和林重新共同参与。融资利率尽量不高于借王建强款项的利率”融资资金按王燕80%、林重新20%的比例回收；第7条约定：“如果东城置业有限公司融不到资金，需处置资产时，不能单方处理，需王承文、林重新共同参与协商拍卖资金优先支付给丙方及林重新，下余款项有王承文处置。”协议上除此三人外，保证人林重新、王建强（债权人）均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三方到工商部门，进行股权转让登记，把公司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王燕。于是被告王燕利用东城置业有限公司的项目给其丈夫李虎林的河南诚友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担保，大量向社会上不特定人群进行借款，根据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河南省修武县法院的判决书和调解书上显示，自2012年10月30日至2016年，融资金额本金已达5800多万元。根据被告王燕提供的证据，在被告王燕经营管理期间，缴纳了一定的费用，公司的房产地税及罚款各项费用2400万元。在此期间，被告王燕又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成李磊强，并把公司的注册资金由2000万元变更为3000万元。原告对此提出有待核实。王燕丈夫李虎林又出资30万元，购买了陈浩杰的1%股份，并对公司的资产在没有原告到场的情况下，单方委托评估价格为34946340元。被告王燕认为，自己为公司的投入资金，加上公司拖欠自己的2000多万元，远远高于原告的资产总额，并且自己在经营期间，原告一直不再参与，于是，认为该公司由原来的融资转为自己实际占有控制的公司。原告对被告单方评估价格不认可。原告王承文认为，协议上约定是让被告王燕融资还款，而王燕担保融资数额早已超过约定的数额，应该返还自己的股份，而其不返还，并且把融资款用到李虎林的公司，严重损害本公司的利益，给公司造成损失应当赔偿。被告王燕认为自己为公司又投入了大量的钱款，包括林重新的款均没有还清，按约定返还的条件不成就，不应该返还。在庭审中，被告王燕提供证据证明已经给林重新990万元款，被告林重新提出与此案无关，他自己也给王燕的有款，他们之间的帐，由他们自己解决。2019年4月26日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政府，对涉及到的该公司遗留问题进行磋商，原告王承文和被告李虎林、林重新参加了协商，形成初步意见，但是原被告双方争议较大，会议纪要也不能履行，形成此诉。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所签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在原东城股份有限公司不能偿还被告王燕、王建强的借款的情况下签订的，目的是利用东城置业有限公司项目融资偿还拖欠的借款。虽然原被告都认为该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的，但是从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来看，融资是为了偿还拖欠王燕的借款，是在变相的把拖欠被告王燕的借款转嫁到其他人的身上，损害他人的利益。事实上，被告王燕正是利用掌管公司印鉴的机会，违反合同约定，在原告王承文、被告林重新没有参与的情况下，向社会上不特定的人大量借款，为其丈夫李虎林的诚友置业公司抵押担保，进行融资，既损害不特定出借人的利益，也损害东城置业公司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该条第2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第3项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原被告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就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公司及第三人的利益，因此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并且双方均存在过错，均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王承文在不能偿还王燕借款的情况下，把公司的项目交给王燕融资还款，并把公司的全部股权和印鉴交给王燕，自己又没有一定的制约措施，致使被告王燕利用公司的项目，大量融资，且长期不返还公司的股权，给公司造成损失，自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告王燕认为，自己为公司投入一定的资金，并且自己实际经营着，该公司就应当属于自己的认识是错误的，因为其虽然经营原告的公司，但是股权转让只是让其融资还款，并没有约定该公司属于被告王燕，因此，在没有经过合法的途径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其改变不了原告王承文占有该公司99%股权的性质。被告王燕利用掌管东城置业公司的权利，明知公司没有还款能力，却恶意为其丈夫的公司提供担保，并大量对外借款融资，给公司和他人造成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该合同对双方没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双方从对方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被告王燕应当把原告王承文的99%的股权及公司印鉴予以返还。被告李磊强应当协助原告，到工商登记部门对法定代表人身份予以变更。被告王燕和林重新的债务问题，双方可协商解决，或另案起诉。至于被告王燕、李虎林又投入该公司的资金，应当提供相应证据，经原被告双方核实后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另案起诉。至于李虎林和陈浩杰的股权转让问题，因被告陈浩杰没有到庭，且不是本案争议的问题，本案不予处理。虽然被告王燕代理人提供有河南省修武县法院执行裁定，证明因李虎林的诚友置业公司无能力还款，法院已经把该公司的资产抵偿给债权人李莉等人，并且认为被告王燕利用东城置业有限公司项目为诚友置业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借款融资的行为，已经过法院裁决不属于违法行为。但是，从裁定书的内容看，诚友置业公司利用公司资产，也只是抵偿部分债权人的债权，并没有全部抵偿，并且本案审理的是原告和被告王燕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利用公司项目融资借款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与被告辩称的内容，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其辩称不予采纳。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承文与被告王燕、林重新、陈浩杰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二、被告王燕于本判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承文漯河东城置业有限公司股权及印鉴。三、被告李磊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配合原告王承文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四、驳回原告王承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王燕承担。二审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2012年10月16日被上诉人王承文（甲方）、上诉人王燕（丙方）及原审被告陈浩杰（乙方）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及2012年10月17日上诉人王燕与被上诉人王承文签订漯河东城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该转让协议为有效协议。原审认定该协议为无效协议不当，依法应予纠正。被上诉人王承文在一审向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后变更为确认合同无效。据此，二审应驳回王承文的诉讼请求。依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王承文有证据证明达到股权无条件全部返还的情况下，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王燕、李虎林、李磊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承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王承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三超审判员 ：宋跃武审判员 ：缑兵伟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 张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