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28刑初7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品健，男，1981年9月9日出生，彝族，大学本科文化，云南省永平县人，家住永平县。案发前系永平县公安局杉阳派出所教导员。因涉嫌玩忽职守于2019年4月8日被永平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永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漾濞县看守所。辩护人杜永波，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永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9）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品健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云峰、李俊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品健及其辩护人杜永波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19年8月21日恢复审理。后报请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永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以来，常某光（已判刑）网罗刑满释放人员、社会闲散人员，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以常某光为首的犯罪团伙，该犯罪团伙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逐步发展壮大为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长期为非作恶，欺压群众，称霸一方，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常某光等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已经永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日以（2019）云2928刑初29号刑事判决，并经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云29刑终192号刑事裁定，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张品健在担任永平县公安局博南派出所副所长期间，知晓常某光犯罪团伙恶行的情况下，仍与之交往，经常与常某光一起出入饭店、烧烤店、KTV等场所，多次收受常某光送的烟、酒等礼品，关系密切，利用分管案件查办的工作便利，在处置常某光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多起违法犯罪活动过程中，未依法处置，有案不立，压案不查，为常某光黑社会性质组织充当保护伞，导致常某光黑社会性质组织做大成势。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8月21日23时许，张某1、余某1、余某2、余某3等人应刘某（已判刑）邀请到暮城酒吧参加生日聚会，因张某1一方有藐视常某文（已判刑）的言语，常某文纠集十余人到暮城酒吧对张某1、余某1、余某2、余某3实施殴打，造成张某1、余某1受伤。博南派出所出警处置，带班领导方某向张品健汇报案情并说明被害人张某1不到派出所接受询问的情况后，张品健以找不到当事人为由，授意方某不再对案件进一步调查处理。该起犯罪事实在（2019）云2928刑初29号判决中认定为寻衅滋事。2、2015年2月12日晚，韩某1、杨某1等人在永平县博南镇天地豪情KTV唱歌、喝酒，期间韩某1与杨某杰（已判刑）发生矛盾，杨某杰向常某光求助，常某光纠集十余人持械赶到天地豪情KTV，用包房内的酒瓶和带去的钢管对韩某1和杨某1实施殴打，造成韩某1、杨某1二人受伤，杨某1在永平县人民医院住院3天。博南派出所出警处置，带班领导段某1向张品健汇报处警情况，并提出立为治安案件，张品健根据汇报情况，以双方没有明显伤痕，当事双方不要求处理为由，决定不再对案件进一步调查处理。该起犯罪事实在（2019）云2928刑初29号判决中认定为聚众斗殴。3、2015年8月5日，程某（已判刑）以不让杨某2离开相威胁，逼迫韩某1到永平县医院廉租房，欲对其进行殴打，韩某1邀约田某、段某2等人赶到现场。常某光知道此事后，赶到现场伙同程某等二十余人对韩某1、杨某2等人进行殴打，并责令韩某1、杨某2跪在地上，造成杨某2、韩某1、田某、段某2受伤到医院治疗，杨某2因伤情较重，在县医院治疗后转州医院住院治疗。博南派出所出警民警姚某1在现场向常某光了解情况时，常某光不予配合，驾车冲撞民警姚某1，姚某1拔枪示警、何某2喷射辣椒水将常某光逼停。在此期间，出警人员马某电话向带班领导张品健汇报请求支援，张品健指示“不要与常某光等人正面冲突，他要走就让他先走”。随后，常某光驾车逃离现场。第二天，张品健通知常某光到派出所说明情况，常某光表示其未参与打架，不会到派出所。2015年8月7日，张品健带领民警张某2到州医院对杨某2进行询问，并嘱咐其做伤情鉴定。同日，张品健接到常某光电话，要私下与对方协商，将此事大事化小，张品健表示同意，过了几天，常某光电话告知张品健事情已经处理清楚，张品健以斗殴双方已私了为由，决定不再对案件做进一步处理。该起犯罪事实在（2019）云2928刑初29号判决中认定为聚众斗殴。4、2015年10月15日，因杨某诗与鲁某（已判刑）、程某在电话中发生矛盾，后双方邀约聚众斗殴，常某文伙同程某邀约二十余人，持械与赵某等人打斗，发现民警出警后打斗双方逃离现场，此次打斗造成赵某、余某4、程某受伤，到医院治疗。博南派出所值班人员何某1、黎某1带领协警出警，值班领导张品健后期支援，见常某文等人在现场，简单询问常某文是否打架，常某文回答不是之后，张品健就让常某文等人离开现场。出警结束后，何某1在办案系统上，将接处警详细信息中的“处警结果”填录为“受理行政案件”，后张品健以现场未发现受伤人员、出警时涉事人员已离开现场为由，决定对该案不再做进一步调查处理。该起犯罪事实在（2019）云2928刑初29号判决中认定为聚众斗殴。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接受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干部任免审批表、永平县委组织部关于干部任免职的通知、会议记录、住院病历等书证；证人姚某1、黎某1、何某1、段某1、方某、何某2、马某、万某1、张某1、余某1、韩某1、杨某1、杨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品健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品健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负有维护社会治安、惩治违法犯罪的职责，在明知常某光及其团伙成员系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组织的情况下，在处置多起与常某光等团伙成员有关案件过程中，不依法履行职责，有案不立，压案不查，充当保护伞，纵容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品健多次纵容他人犯罪，属情节严重，具有法定从重处罚情节，法定刑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检举、揭发他人违纪事实且退赔赃款亦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品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不属于多次纵容他人犯罪，不构成情节严重。被告人张品健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被告人张品健纵容常某光等人的第1、2、4起犯罪事实在案证据不足，不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理由如下：（1）起诉指控的第1、2起当时带班领导不是张品健，承办案件的职责不在带班领导，案件承办人才是压案不办的直接责任人，张品健仅有督办及审批案件的职责。且张品健压案、授意不进一步调查的事实无证据证实；（2）起诉指控的第4起，因现场未发现违法犯罪行为、事后无受害人报案、未发现严重后果，博南派出所的常规做法是作为“其他案件”予以清除，该案信息是在2016年底与其他案件一起被清理，不存在特别目的，故张品健无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故意及行为；（3）起诉指控的第1、2、4起民警赶到现场时违法犯罪行为已经结束、无受害人报警、未造成严重后果，均系一般治安案件，被告人张品健在处理案件时不存在针对常某光等人违法犯罪的特别做法，被告人张品健仅有渎职、失职的故意，其未按规定进一步查处，属于渎职、失职的行为，其不具有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观故意及行为。2、被告人张品健系自首，且有检举揭发他人的违纪、违法行为并已查证，有立功情节，积极上缴违法所得，当庭认罪悔罪，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张品健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以来，常某光（已判刑）网罗刑满释放人员、社会闲散人员，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以常某光为首的违法犯罪组织，该组织经永平县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云2928刑初29号刑事判决，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张品健在担任永平县公安局博南派出所副所长期间，与常某光交往密切，多次收受常某光送予的烟、酒等礼品，并利用分管案件查办的职务便利，在处置常某光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多起违法犯罪活动过程中，未依法处置，有案不立，压案不查，为常某光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充当保护伞，导致常某光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做大成势。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8月21日23时许，张某1、余某1、余某2、余某3等人应刘某（已判刑）邀请到暮城酒吧参加生日聚会，因张某1一方有藐视常某光犯罪团伙成员常某文（已判刑）的言语，常某文纠集十余人到暮城酒吧对张某1、余某1、余某2、余某3实施殴打，造成张某1、余某1受伤。博南派出所出警带班领导方某向张品健汇报案情并说明被害人张某1不到派出所接受询问的情况后，张品健以找不到当事人为由，授意方某不再对案件进一步调查处理。该起犯罪事实在（2019）云2928刑初29号刑事判决中认定为寻衅滋事。2、2015年2月12日晚，韩某1、杨某1等人在永平县博南镇天地豪情KTV唱歌、喝酒，期间韩某1与杨某杰（已判刑）发生矛盾，杨某杰向常某光求助，常某光纠集十余人持械赶到天地豪情KTV，用包房内的酒瓶和带去的钢管对韩某1和杨某1实施殴打，造成韩某1、杨某1二人受伤，杨某1在永平县人民医院住院3天。博南派出所出警带班领导段某1向张品健汇报处警情况，并提出立为治安案件的处理意见，张品健根据汇报情况，以双方没有明显伤痕，当事双方不要求处理为由，决定不再做进一步调查处理。该起犯罪事实在（2019）云2928刑初29号刑事判决中认定为聚众斗殴。3、2015年8月5日，常某光犯罪团伙成员程某（已判刑）以不让杨某2离开相威胁，逼迫韩某1到永平县医院廉租房，欲对其进行殴打，韩某1邀约田某、段某2等人赶到现场。常某光知道此事后赶到现场伙同程某等二十余人对韩某1、杨某2等人进行殴打，并责令韩某1、杨某2跪在地上，造成杨某2、韩某1、田某、段某2受伤到医院治疗，杨某2因伤情较重，在县医院治疗后转州医院住院治疗。博南派出所出警民警姚某1在现场向常某光了解情况时，常某光不予配合，驾车冲撞民警姚某1，姚某1拔枪示警、何某2喷射辣椒水将常某光逼停。在此期间，出警人员马某电话向带班领导张品健汇报、请求支援，张品健指示“不要与常某光等人正面冲突，他要走就让他先走”。随后，常某光驾车逃离现场。第二天，张品健通知常某光到派出所说明情况，常某光表示其未参与打架，不到派出所。2015年8月7日，张品健带领民警张某2到州医院对杨某2进行询问，并嘱咐其做伤情鉴定。同日，张品健接到常某光电话，说要私下与对方协商，将此事大事化小，张品健表示同意，过了几天，常某光电话告知张品健事情已经处理清楚，之后张品健以斗殴双方已私了为由，决定不再对案件做进一步调查处理。该起犯罪事实在（2019）云2928刑初29号刑事判决中认定为聚众斗殴。4、2015年10月15日，因杨某诗与常某光犯罪团伙成员鲁某（已判刑）、程某在电话中发生矛盾，后双方邀约聚众斗殴，常某文伙同程某邀约二十余人，持械与赵某等人打斗，发现民警出警后打斗双方逃离现场，此次打斗造成赵某、余某4、程某受伤，到医院治疗。博南派出所值班人员何某1、黎某1带领协警先出警，值班领导张品健后期支援，见常某文等人在现场，简单询问常某文是否打架，常某文回答不是之后，张品健就让常某文等人离开现场。出警结束后，处警人员何某1在办案系统上，将接处警详细信息中的“处警结果”填录为“受理行政案件”，后张品健以现场未发现受伤人员、出警时涉事人员已离开现场为由，决定对该案不再做进一步调查处理。该起犯罪事实在（2019）云2928刑初29号刑事判决中认定为聚众斗殴。案发后被告人张品健经永平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以涉嫌玩忽职守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及收受的礼物、礼品折价款共计人民币289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问题线索分流办理呈批表、接受线索登记表、问题线索交办书、关于对张品健立案调查的决定，证实本案案发、受案、立案情况。2、户口证明及三面照片、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品健的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3、永人通(2004)18号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永平县委组织部关于干部任免职的通知【永政任(2013)6号、永通(2016)23号】、博南派出所提供的11份会议记录，证实被告人张品健的个人信息、简历、任职及分管业务情况等。4、永复(2019)9号中共永平县委对《永平县监察委员会关于请求给予张品健同志暂停职务的请示》的批复，关于给予张品健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关于给予张品健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证实对被告人张品健开除党籍和公职的情况。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8日，张品健因涉嫌玩忽职守经永平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2019）云2928刑初29号刑事判决书及（2019）云29刑终192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常某光等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已经永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一审刑事判决书，经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二审刑事裁定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永平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4月15日向永平县人民法院调取了常某光等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相关案卷材料。证实起诉指控的四起警情案发事实及经过。8、证人证言：（1）证人姚某1、马某、何某3、万某2、段某1、吴某1、陈某、何某1等人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5年，博南派出所由副所长张品健分管案件侦办工作，办案流程是接处警或者接到报案之后，将材料报给张品健，由张品健统一分案。（2）证人姚某1、杨某3、张某2、黎某1证言，证实张品健与常某光交往密切。（3）证人方某、吴某1、陈某证言，证实“暮城酒吧寻衅滋事案”出警经过及方某向张品健汇报案情后，张品健未安排部署办案人员对案件进一步调查处理的事实。（4）证人段某1、吴某1、陈某证言，证实“天地豪情KTV聚众斗殴案”出警经过，出警后段某1向张品健汇报案情并提出本案立为治安案件的意见，后张品健决定将本案列为其他案件处理，不进行调查。（5）证人姚某1、何某2、马某、万某2证言，证实“县医院廉租房聚众斗殴案”出警经过，出警后姚某1向张品健汇报了案情，张品健以被害人家属不要求处理为由，让姚某1在接处警信息上填写现场没有人在场，当事人电话关机，登记为无效报警。（6）证人张某2、何某3、吴某2证言，证实“县医院廉租房聚众斗殴案”案发后民警到州医院找被害人杨某2作笔录的事实及经过。（7）证人杨某2、韩某1证言，证实“县医院廉租房聚众斗殴案”案发经过及民警到现场后的处置经过。（8）证人何某1、张某3、黎某1证言，证实“县医院与连接线交叉路口聚众斗殴案”出警经过及张品健未安排案件后续相关工作的事实。8、被告人张品健供述，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9、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照片各二份，返还扣押财物通知书、退还扣押财物清单、退还笔录各二份，证实永平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4月10日、11日扣押了被告人张品健手机一部，案外人杨某4手机一部。2019年5月16日将扣押的两部手机发还杨某4及被告人张品健。10、委托书及谈话笔录，证实张品健委托妻子杨某4代为上缴违法所得资金共计28900元。11、通话清单，证实常某光使用的号码为138××××5570的电话与张品健使用的号码为139××××4877的电话在2017年间联系频繁。12、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手机取证报告光盘2张。证实大理州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对张品健、杨某4的手机进行电子物证检查工作的情况。13、视听资料：（1）“县医院廉租房聚众斗殴案”视频光盘1张，证实“县医院廉租房聚众斗殴案”案发经过及处警经过；（2）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6张，扣押杨某4手机视频光盘1张，证实讯问被告人张品健的过程及扣押杨某4手机的过程；（3）调取常某光、常某文通话清单光盘1张，证实张品健与常某光有电话联系的事实。14、中共永平县纪委文件，证实永平县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张品健讯问笔录中涉及的违纪违法人员进行查处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张品健无异议，被告人张品健的辩护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起诉指控的第1、2、4起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定罪无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品健的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与在案证据不能印证支持，不予采纳。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的部分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品健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博南派出所副所长期间，负有分管辖区内案件侦办职权，明知常某光及其团伙成员在辖区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在常某光等人有关违法犯罪行为出警处置过程中，不依法履行职责,利用职务之便纵容常某光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导致常某光等人犯罪团伙发展壮大并成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品健有多次纵容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属情节严重，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品健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品健经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检举、揭发他人违纪及职务违法行为，主动退赔违法所得，当庭认罪、悔罪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可对被告人张品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张品健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品健系自首，检举、揭发他人违纪违法行为，主动退赔赃款的量刑情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品健提出未多次纵容他人违法犯罪，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相悖，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品健的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的第1、2、4起犯罪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张品健仅有督办案件的渎职、失职故意，无纵容他人违法犯罪的主观故意及行为，不应认定为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品健作为博南派出所副所长，负责分管辖区内案件的查处，起诉指控的1、2、4起案件的受理、立案及进一步查处等情况均是被告人张品健的职责范围，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张品健明知常某光及其团伙成员存在违法犯罪事实，仍然放任不查，主观上具有放纵他人违法犯罪的故意，客观上也未进一步对案件进行跟踪与督促，导致常某光等人未及时得到打击处理，其行为符合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张品健有检举、揭发他人违纪违法行为，系立功，经查被告人张品健有检举、揭发他人违纪违法行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不构成立功，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对被告人张品健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品健主动退赔的违法所得，由收缴机关依法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张品健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品健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二0一九年四月八日起至二0二四年四月七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泽益审判员  蓝碧清审判员  董菊珍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萩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