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8601民初2084号原告：吕云，女，196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万卷出版有限责任公司（万卷出版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十一纬路29号。法定代表人：刘一秀。被告：博库数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海北路359号5楼。法定代表人：蒋传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公司员工。原告吕云与被告万卷出版有限责任公司（万卷出版公司）（以下简称万卷出版公司）、博库数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库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吕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被告博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万卷出版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云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万卷出版公司：1.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使用作品《信任是一种有生命的感觉》的图书《冲刺山巅的信念》（ISBN:978-7-5470-1715-9）；2.赔偿吕云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3.博库公司停止销售使用作品《信任是一种有生命的感觉》的图书《冲刺山巅的信念》（ISBN:978-7-5470-1715-9）；4.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吕云（常用笔名：吕麦）是京口区作家协会会员。其作品《信任是一种有生命的感觉》（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刊载于新浪博客。吕云从博库公司购买到万卷出版公司公开出版发行的图书《冲刺山巅的信念》（ISBN:978-7-5470-1715-9）（以下简称被诉侵权图书），该书第272-274页擅自使用了上述作品。审查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是出版者控制出版行为的必要前提，也是万卷出版公司作为专业出版机构的法定义务。万卷出版公司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侵犯了吕云的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博库公司销售侵权图书，均给吕云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为此，吕云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万卷出版公司未作答辩。被告博库公司答辩称，其作为销售者，有合法进货渠道，吕云未向其发出警告函，其在收到传票后已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尽到审核义务，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吕云、博库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就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被告万卷出版公司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材料，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诉讼权利。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信任是一种有生命的感觉》一文于2009年11月27日刊载在于吕云新浪博客“吕云笔名吕麦”的博客，全文约1652字。京口区作家协会会员证显示吕云笔名为“吕麦”，庭审中，吕云确认该文系由其原创完成。2011年9月1日，吕云（甲方）与读者杂志社（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一份，其中约定对于甲方向乙方投稿且尚未发表的作品，在乙方《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600-10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对于甲方已经发表的作品，在乙方《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400-5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图书《冲刺山巅的信念》一书版权页载明有如下内容：“北方联合出版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万卷出版公司”出版发行，全书共计320千字，定价19.8元，版次信息显示为2011年10月第1版,印次信息显示为2011年11月第2次印刷。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显示该图书ISBN:978-7-5470-1715-9。该图书第272-274页刊载有被诉侵权文章一文，署名吕麦。2017年4月6日，吕云的委托代理人通过www.bookuu.com（博库网）订购了图书《冲刺山巅的信念》，并支付了14.3元。博库公司为此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和购书发货清单。经比对，涉案作品与被诉侵权图书所载被诉侵权文章的文字内容，除个别文字修改和删节外，后者使用内容与前者基本一致。另查明，博库网络传媒集团公司与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互为供应商，开展采供业务合作，博库网络传媒集团公司将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其采购一般图书（含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的重要渠道。2012年11月22日，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与万卷出版公司签订《图书经销协议》，约定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采购万卷出版公司出版的图书等相关事宜。现被诉侵权图书已经从www.bookuu.com（博库网）下架。万卷出版公司成立于1992年1月15日，注册资本800万元，经营范围：出版物批发、零售；利用互联网销售出版物；以社科、经济、文化类图书为主要出版范围等。博库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1日，注册资本为20000万元，经营范围为：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服务，出版物批发零售、图书包装服务等。2019年1月25日，其法定代表人由徐冲变更为蒋传洋，同年3月6日，其名称经核准变更为博库公司。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作品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除该法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作品《信任是一种有生命的感觉》发表在吕云名为“吕云笔名吕麦”的新浪博客，在万卷出版公司及博库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吕云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经对比被诉侵权文章和吕云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两者在具体叙述语言等方面均高度近似。被诉侵权文章虽对部分词语、段落进行修改替换，但不影响整体观感，从综合判断的比对视角来看，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万卷出版公司作为专业的出版机构，未举证证明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尽到合理审查和注意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万卷出版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出版发行的图书中使用吕云的涉案作品，侵犯了吕云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其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吕云的相应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博库公司销售刊载被诉侵权文章的涉案图书，其行为亦构成侵权，因其已举证证明被诉侵权图书通过正规途径采购后进行销售，且现已停止销售侵权图书，故博库公司无需承担其他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吕云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万卷出版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涉案文字作品的市场影响；万卷出版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图书的出版时间、售价和发行量；被诉侵权文章抄袭涉案作品字数及其在被诉侵权图书中所占的比例；吕云为本案诉讼进行公证且委托律师，需要支出合理费用等，酌情确定赔偿额。被告万卷出版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应按缺席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万卷出版有限责任公司（万卷出版公司）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侵权图书《冲刺山巅的信念》（ISBN:978-7-5470-1715-9）；二、被告万卷出版有限责任公司（万卷出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吕云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1600元；三、驳回原告吕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吕云负担10元，由被告万卷出版有限责任公司（万卷出版公司）负担15元。原告吕云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万卷出版有限责任公司（万卷出版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向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周晨书记员施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