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11民初4793号原告：赵雷，男，1985年7月15日出生，居民，住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江苏杜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江苏杜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中菀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经济开发区城宇大厦A1108室。法定代表人：张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超，江苏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亚青，江苏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宿迁市宿豫区农业农村局，住所地宿迁市宿豫区农林大厦。负责人：郭磊，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朝晨，该局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咏，江苏苏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雷与被告江苏中菀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菀公司）、宿迁市宿豫区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农业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车**，被告中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超、杜亚青，被告农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朝晨、孙某(参加第一次、第二次庭审，已撤回委托)、叶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菀公司支付工程款1253675.03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28307.5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被告农业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判令被告中菀公司退还买标费350000元、保证金11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以4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4.判令被告中菀公司法定代表人持有的570000元欠条无效或退还原告；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30日，被告中菀公司与宿豫区农业资源开发局（现转隶组建为农业局）签订《施工合同》一份，双方就宿豫区2016年第一批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保安乡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4标段进行了约定，合同价款为2183675.03元，至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工程款价款的90%，剩余10%作为保证金于一年后无质量问题退还。该项目由原告实际施工完成，并于2017年8月验收合格，被告中菀公司代付混凝土、钢筋材料款750000元，代付农民工工资180000元。2016年9月22日，原告向被告中菀公司支付了350000元买标费及保证金110000元，该费用应退还给原告。因被告中菀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皓介绍涉案工程的8标段给原告施工，其要求原告给付好处费等，原告在无现金的情况下出具了570000元的欠条，该行为无效。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被告中菀公司辩称，1.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14375.36元。原告挂靠答辩人施工，合同经审计价款为1949728.07元，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因资金周转困难及酒驾被拘役，答辩人为其垫付了混凝土款336500元、钢材款466251.23元，支付其工程款70162.24元，垫付渠道施工费80000元，代发工人工资194990元，借款给原告79700元，垫付税款345613.24元，支付维修费用为62136元，合计支付1635352.71元，尚欠工程款314375.36元。2.从冲抵时间及被告农业局支付时间来看，答辩人不应支付利息。3.原告所称的买标费、保证金与事实不符，答辩人共收到410000元，该费用为管理费。4.原告提出的第4项诉讼请求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原告和张皓个人之间个人往来。综上，请求依法裁判。被告农业局辩称，请求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涉案工程经招标，被告中菀公司中标，中标价为2183675.03元，双方约定不得转包。答辩人只认可被告中菀公司完成涉案工程，并不清楚原告和被告中菀公司之间的关系。涉案工程价款经审计为1949728.07元，截至2018年9月，答辩人已分四次付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宿迁市宿豫区农业资源开发局(以下简称农开局,现相关职能由农业局行使)为宿迁市宿豫区2016年第一批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保安乡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4标段项目的发包方,被告中菀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交纳投标保证金40000元参与投标,并于2016年9月19日经公示中标。后原告于2016年9月22日、2016年9月23日向被告中菀公司会计张某分别转账300000元、110000元,被告中菀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就涉案工程向相关部门缴纳履约保证金109184元。2016年9月30日，被告中菀公司与农开局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农开局作为发包方将上述工程发包给被告中菀公司，合同签约价为2183675.03元，项目经理为刘元鑫，工期为90天；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该工程无预付款，待工程进度达30%报招标人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款总价的30%，待工程进度达60%报招标人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款总价的60%，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款总价的90%，剩余10%工程款作为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退还。合同签订后，原告赵雷作为实际施工人开始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直至工程验收合格。涉案工程的履约保证金于2017年9月28日退还给被告中菀公司。该工程后经审计，工程总价款为1949728.07元。发包人拨付给被告中菀公司的明细如下：1.2017年6月14日拨付工程款597557.83元；2.2017年9月29日拨付工程款1034626.71元；3.2018年9月28日拨付工程款113520.46元;4.2019年8月5日拨付工程质量保证金204023.07元，上述款项共计1949728.07元，发包人与被告中菀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付清。被告中菀公司在2017年7月8日至2017年7月30日期间支付原告工程款或垫付款项明细包括：1.向案外人丁伟支付混凝土款共计336500元；2.2017年6月14日向案外人宿迁市中运商贸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466251.23元；3.2017年7月3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0162.24元；4.垫付工人工资180000元（含2017年9月29日向案外人李雷支付款80000元）；5.被告中菀公司于2017年6月1日、2017年9月4日、2017年9月25日分别向发包方出具税票746947.29元、1034626.71元、258656.68元，相应缴费金额分别为74021.80元、102530.57元、25632.64元，缴税合计202185.01元。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保全，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苏1311民初4793号民事裁定，冻结被告中菀公司银行存款1876000元，冻结期限为一年。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被告中菀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合同效力如何认定；二、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相应的利息及承担责任的主体如何认定；三、原告向被告中菀公司支付费用数额及性质如何认定，被告中菀公司应否返还给原告并支付利息；四、原告主张的欠条性质如何认定，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结合涉案工程交纳投标保证金的主体、时间，原告向被告中菀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的时间以及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等因素，应能综合认定被告中菀公司在中标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进行施工的事实，双方之间应为转包关系。被告中菀公司辩称双方之间为挂靠关系，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于其辩解，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被告中菀公司将其中标的工程转包给并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原告，双方之间的转包行为应属无效。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交付使用，故对于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当事人对于涉案工程款的总额为1949728.07元无异议，本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因发包方已将涉案工程款足额支付给了被告中菀公司，故原告要求被告农业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工程款总额扣除原告认可被告中菀公司垫付的款项后（混凝土款336500元、钢材款466251.23元、工人工资180000元及支付工程款70162.24元，共计1052913.47元），被告中菀公司尚应支付工程款数额为896814.60元。被告辩称除上述款项外被告垫付农民工工资、税费及后期工程维修费用，该费用亦应予以扣除。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就上述费用认证如下：1.关于被告垫付的农民工工资，被告提供了收条及两份工资表，其中一份工资表抬头为“江苏建都建设有限公司（工资表）”，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因被告并无证据证实与本案有关，故本院对该份工资表不予采纳。而被告提供的收条及另一份工资表相应金额合计177690元，该数额亦与原告认可垫付180000元相吻合，因该费用已在工程款中扣除，故对于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被告垫付的税费，本院认为，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就税票开具另有约定的情况下，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向承包人开具发票。因本案被告中菀公司已就涉案工程向发包方出具了税票，原告应对该税款承担责任。对于被告中菀公司辩称的工程款金额之外的税费，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与涉案工程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仅就涉案工程款出具的发票税款予以支持，合计税款金额为202185.01元，该款项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3.关于维修费用，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9月左右通过验收合格，二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缺陷责任期（工程质量保修期）：本合同工程的缺陷责任期为1年”、“本工程缺陷责任期（工程质量保修期）计算如下：从工程完工通过验收之日开始计算（已完工验收鉴定书签订的时间为准）”。而被告中菀公司提供的维修清单载明时间为2019年5月，出具时间已超过保修期，被告亦未提供通知原告及原告认可该维修费用的证据。且其提供的维修清单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费用数额。故本院对于该费用不予支持，该费用不应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综上，被告中菀公司尚欠原告的工程款数额为694629.59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本院认为，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因原、被告均无法明确涉案工程的验收时间，结合二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履约保证金退还时间、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应工程款拨付时间，本院按2017年9月28日作为涉案工程的验收交付时间，被告垫付的款项利息应做相应扣除。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约定利息标准，本院依法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第三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向被告中菀公司支付了买标费350000元及保证金110000元，并提供了300000元的转账记录及110000元的转账记录予以证实。被告中菀公司仅认可收到410000元的管理费。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足额支付了350000元，本院按转账记录300000元予以认定，该费用应认定为双方之间约定的管理费用。因双方之间非法转包的行为无效，对于双方约定的管理费不受法律保护，故对于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110000元，因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的时间、金额与被告中菀公司向相关部门缴纳履约保证金的时间、金额相吻合，结合原告两笔转账存在时间差的事实，应能够认定该费用为原告交纳的保证金，被告中菀公司在收到退还保证金后，应将该费用向原告予以返还，故就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及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四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原告陈述及被告答辩，原告主张的欠条行为的过程来看，该条据及原告的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处理，原告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中菀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赵雷工程款694629.59元及利息（1.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2018年9月28日止，以499656.7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694629.5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94629.5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江苏中菀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赵雷履约保证金11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9月29日起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原告赵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9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095元，由原告负担14373元，被告中菀公司负担127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康 凯人民陪审员  沈茂春人民陪审员  闫长俊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郭 晓书 记 员  张雨沫附录一、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定义】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二、申请执行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义务人应当承担不履行义务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逾期申请的，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