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均美，男，汉族，1950年10月1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明，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鹏，男，汉族，1989年2月24日生，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明，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子午，男，汉族，1965年12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洞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明，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元，男，汉族，1982年5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应龙，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男，汉族，1983年9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安化县。上诉人袁均美、上诉人王玉鹏、上诉人王子午因与被上诉人王伟元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2民初3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均美、王玉鹏和王子午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或变更一审判决；2.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王伟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湖南省财邦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邦公司）的注册资金情况。财邦公司2005年7月注册2077万，袁均美976.19万占47%、蒋成祥789.26万占38%、海清云311.55万占15%。2005年12月增资扩股到11567万，朱明泉以实物钨金条出资9490万占82%，蒋成祥占6.82%、海清云占2.69%，袁均美占8.44%。2007年7月蒋成祥与海清云退出，朱明泉股份占70%，袁均美占30%。2008年3月朱明泉转让股份19%给尹曙光，袁均美转让股份30%给长沙祥美企业管理咨询公司（后更名为长沙财邦实业公司，以下简称祥美公司）。2008年6月朱明泉保持51%的股份不变，袁均美收购了尹曙光与祥美公司共49%的股份。2010年10月后经5次变更以货币置换实物9490万，其中王玉鹏出资5899.2万占51%，袁均美出资5667.8万占49%。（二）关于袁均美、王玉鹏和王子午注册资金到位情况。第一，财邦公司原注册资金2077万由袁均美沿袭，其中补偿朱明泉钨金注册680万，成立湖南金邦投资公司出资1,000万（合作长郡中学“郡美园”项目亏损300万元，于2007年将该司转给了苏青），费用410万。2010年3月与王玉鹏的《合作重组财邦协议书》确认袁均美注册资金余额667万，并得到债委会认可。因此，不存在抽逃出资976.19万元。第二，2008年3月袁均美将其股份转让给了祥美公司，同年6月又收购了尹曙光与祥美公司共49%的股份。2010年10月，袁均美按其与王玉鹏的《重组协议》约定，在朱明泉撤走钨金前需货币补充3590.8万，即于2010年10月12日汇入3387.80万，并汇给长沙绿华投资公司委托其理财。此款2011年9月13日前由上袁均美分14笔返回3449.27万元。收回的3449.27万于2011年4月代偿湖南群盛置业公司2010年4月12日借黎福根2500万本息2534万。同年6月22、23日汇入财邦公司控股子公司湖南财邦投资管理公司1500万并转借给长沙维多利购物中心公司（汇孙伟华账户）。上述共代偿或出借4034万，因此，亦不存在抽逃注册资本3387.8万元。第三，袁均美及其妻子唐冬桂自2011年3月至2012年11月累计汇入财邦公司账户23544300.00元，直接以债权或资产抵债3200多万，以袁均美控股60%的祥美公司按委托理财方式投入3000万元，合计约8554.43万元，因财邦公司发生挤兑事件，该8554.43万全部抵偿了担保债务。综上，财邦公司作为融资性担保公司，其股东出资的现金或者实物，属于公司的资产。公司运用自有资产进行资金运作，属于正常的经营行为。从表面上看，确实存在公司的资金进入袁均美的账户的现象。但是，袁均美也举证证明有大量的资金（远超公司进入袁均美账户的资金）进入公司的账户，且代财邦公司清偿了其应当承担的债务。一审法院枉顾该部分事实，只是简单机械的从账户资金流动来判断“抽逃”注册资本，完全系认定事实不清。（三）关于财邦公司偿还债务的能力。财邦公司挤兑事件涉20多个项目和包括王伟元共167人，除王伟元外另166人在一个月内全部进行了债权登记，6个月内签订了债权对接或调整合同；财邦公司为履行义务，减免债务人债务近1.4亿，确保了债权人的权益（袁均美等放弃权利近3年之久，且灭失了上千万的有价质押品，其债权不在清偿之例）。财邦公司近7年来，通过债权转让（不含股东直接清偿部分）已完成债权债务23690.60万元的调整，其中长沙维多利购物中心公司破产案清偿了10748.42万元，湖南上地置业发展公司633亩土地诉讼案中调整代偿了10964.00万元。即通过努力，挖掘或溢出的债权约9731.60万元。综上，财邦公司不论是在王伟元与财邦公司诉讼之时，还是现在，均有偿还债务的能力，根本达不到王伟元主张的要求股东承担其所谓的“抽逃”注册资本的责任的程度。二、本案遗漏了重要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诉讼过程，袁均美等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追加其他股东参与本案诉讼的申请书，一审法院既未书面答复，也未进行追加。严重违法上述法律规定。另外，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诉讼代理人的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下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一）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二）当事人的近亲属或者工作人员；（三）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一审中，王伟元代理人刘毅虽然递交了委托书，但是，代理人身份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58条规定的任何一种法定的代理人身份资格。袁均美等开庭过程中提出了异议，但一审法院依然允许其代理案件，并发表质证意见。综上所述，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袁均美、王玉鹏、王子午的上诉请求，驳回王伟元的所有诉讼请求。王伟元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对方上诉，维持原判。二、关于袁均美等抽逃出资的情况和行为，在一审认定的事实中表述的非常清楚，因此袁均美等认为其注册资金已经到位，但是其到位后将其注册资金抽走，依法应承担责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本案程序合法，上诉状中诉称的遗漏当事人的情形不存在，刘毅是王伟元公司的员工作为代理人出庭参与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王伟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玉鹏、袁均美在所持财邦公司出资范围内赔偿王伟元借款本金3529700元、利息3513228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2月8日，其后利息按照判决计算），本息合计7042928元；2.王子午对王玉鹏、袁均美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因诉讼发生的费用由袁均美、王玉鹏、王子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05年7月12日，财邦公司发起人袁均美向财邦公司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霞支行设立的80×××12账户现金缴款976.19万元、蒋成祥向财邦公司上述账户现金缴款789.26万元、海清云向财邦公司上述账户现金缴款311.55万元。湖南鹏程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向财邦公司（筹）出具了湘鹏程验字［2005］第6115号验资报告，确认注册资本2077万元已缴足。2005年7月13日，财邦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2077万元。2005年7月14日，财邦公司通过80×××12账户向袁均美账户转账976.19万元，备注的转款用途为还借款。2010年3月25日，财邦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内容为：同意吴应军将其所持财邦公司5899.2万元（51%）的股份转让给王玉鹏，股份转让后股东股份结构为王玉鹏出资5899.2万元，出资形式为非货币出资；袁均美出资5667.8万元，出资形式为货币与非货币出资。2010年4月14日，案外人吴应军与王玉鹏签订《股东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将吴应军在财邦公司的5899.17万元股份转让给王玉鹏。2010年4月15日，王玉鹏、袁均美出席股东会并形成决议。2010年4月28日，财邦公司就上述决议内容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0年10月12日，袁均美向财邦公司现金交款3387.8万元。2010年10月13日，财邦公司向长沙绿华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华公司）转账3387.79988万元。2010年11月30日，案外人潘尚辉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长沙市分行劳动路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长沙支行）取款850万元。同日，袁均美、王玉鹏分别通过该银行向财邦公司的10×××01验资账户存入投资款203万元、2800万元，合计3003万元。2010年12月1日，财邦公司通过邮储银行长沙支行向洞口华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洞口华侨公司）转账3003万元。转款用途为往来。洞口华侨公司通过同一银行向绿华公司转账3003万元，转款用途为往来。绿华公司通过同一银行向潘尚辉转账3003万元，转款用途为还借款。2010年12月31日，王玉鹏向财邦公司10×××01验资账户现金交款2400万元，款项来源为投资款。2011年1月4日，湖南湘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向财邦公司出具湘军验字［2011］第Ｂ01002号验资报告，该报告称，财邦公司本次变更置换前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1567万元，已于2010年12月1日经湖南湘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验，并出具湘军验字［2010］第12-Ｂ054号验资报告。截至2011年1月3日止，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实收金额为人民币11567万元。报告附件二《注册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载明：截至2011年1月3日止，王玉鹏货币出资57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49.28%。报告附件三《验资事项说明》载明：截至2011年1月3日止，财邦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置换出资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2400万元，置换的实收资本占置换的注册资本的100%。（一）王玉鹏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2400万元。其中，货币出资2400万元，于2010年12月31日缴存财邦公司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长沙市劳动支行开立的人民币存款账户10×××01账号内。（二）全体股东的累计货币出资金额合计11367.8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98.28%。2011年2月28日，案外人吴丰华在邮储银行长沙支行取款1549.2万元。同日，王玉鹏通过该银行向财邦公司10×××01验资账户存款199.2万元，财邦公司通过该银行向绿华公司转款199.2万元，绿华公司通过该银行向吴丰华转款199.2万元。一审法院另认定：案外人刘毅与湖南华瀚石油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瀚公司）、财邦公司、刘灿发生民间借贷纠纷，向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心区法院）起诉，天心区法院作出（2015）天民初字第01498号民事判决，判决华瀚公司、刘灿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一次性偿还刘毅借款本金582万元，利息12.16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1月28日，期后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继续计算至借款归还完毕之日止）；财邦公司为华瀚公司及刘灿对刘毅的金钱给付义务中的352.97万元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6年4月25日，刘毅和王伟元在湖南日报上发布《通知》，内容为：根据相关债权转让协议，刘毅将对吴笃明，湖南吴哥世家服饰有限公司的借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王伟元，刘毅将对华瀚公司、刘灿的借贷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王伟元，请上述债务人自接到本通知后即日起向王伟元履行全部义务。2016年12月19日，王伟元以上述（2015）天民初字第01498号民事判决书为依据向天心区法院申请执行。王伟元在执行过程中发现华瀚公司、财邦公司、刘灿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于2017年6月7日，申请追加袁均美、海青云、朱明泉为被执行人。2017年11月2日，财邦公司以王伟元为被答辩人向天心区法院提交民事答辩状，在答辩状称：股东袁均美个人名下600㎡办公室，小车及车库全部抵债，股东王子午（由其子王玉鹏持股）位于洞口上亿资产于2013年破产；财邦公司债权余额13959万元全部弥补了亏损；建议王伟元按债委会《关于解决维权经费的决议》，与债委会、财邦公司共同向上地公司追偿债权，以获取分配财产的权利，财邦公司愿意从中与债委会协调、以履行其“补充赔偿责任”。2018年8月13日，为查清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与袁均美、王玉鹏、王子午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进行谈话，向其释明，是否应对财邦公司成立至今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审计。并要求其在三天内进行答复，但三人未做答复。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再次向三人释明是否申请审计，同时给予其七天期限向一审法院提交审计申请，三人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一审法院再认定：1、王玉鹏与王子午系父子关系,王玉鹏所持财邦公司全部股份实际为王子午所有；2、2008年7月21日至2014年9月19日期间王子午为洞口华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3、2010年4月15日至2017年9月15日，王子午担任财邦公司监事会监事长；4、财邦公司在其宣传资料中称：2010年4月至今，王子午先后出资5000多万元与财邦公司合作重组，控股51%并担任监事长，委托其子王玉鹏代表他出任该公司股东。王子午即为该公司51%股份的实际出资人与控股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伟元作为原告是否主体适格的问题，王伟元认为，其系刘毅债权的受让人，作为原告主体适格。袁均美、王玉鹏、王子午认为，刘毅的债权转让不成立，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刘毅并未履行通知义务，债权不发生转让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王伟元、刘毅联合在湖南日报发布转让华瀚公司、刘灿债权的《通知》，且在王伟元作为申请人向天心区法院申请对财邦公司等人强制执行的案件中，财邦公司以王伟元为被答辩人提交了答辩状，并在答辩状中建议王伟元与债委会、财邦公司共同向上地公司追偿债权，以获取分配财产的权利。综上可知，财邦公司以其行为认可了王伟元作为新债权人向其主张债权。关于王玉鹏是否构成抽逃出资的问题。王伟元认为王玉鹏投入的注册资金中有850万元的注册资金走向系潘尚辉取现→王玉鹏作为注册资金→财邦公司→洞口华侨公司→绿华公司→潘尚辉，有199.2万元注册资金走向，系吴丰华取现→王玉鹏作为注册资金→财邦公司→绿华公司→吴丰华。王玉鹏利用“过桥”资金完成验资程序，验资后将资金全部抽回，系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该行为损害财邦公司利益，应当认定为抽逃出资。王玉鹏认为其系受让他人的股份，并非财邦公司设立时的初始股东，因此王伟元诉求其承担出资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王伟元无法证明王玉鹏存入的资金系注册资金。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案外人潘尚辉、吴丰华在银行取款大额资金，同日，王玉鹏再以投资款的名义向财邦公司的验资账户转入资金，同日或者隔日，财邦公司将款项转入绿华公司或洞口华侨公司账户，最后资金转入潘尚辉或者吴丰华的账户。且洞口华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子午为王玉鹏父亲。王伟元已经初步举证证明其对王玉鹏借款完成验资后抽回注册资金属于合理怀疑。而王玉鹏既未能对上述连续转款行为做出合理解释，也未能举证证明上述两笔款项的转出经过法定程序，且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两次向其释明应提交财邦公司的完整财务账目对财邦公司的财务收支申请审计，王玉鹏均未提出申请，按照相关规定财邦公司的财务原始凭证及记账凭证应当保存三十年，王玉鹏有能力且有必要提供完整财务账簿予以审计，以便法院查明事实，因此，王玉鹏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王玉鹏无正当理由将资金转出，违反了公司资本维持原则，属于抽回出资的情形。其次，财邦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王玉鹏在没有股东会决议等法定程序的情况下，将其刚转入财邦公司的注册资金转入与其有利害关系的公司，破坏了财邦公司的法人人格独立。最后，王玉鹏作为财邦公司股东，将其向财邦公司投入的注册资金抽回，导致财邦公司的财产大额减少，债权人的债权难以实现，其行为损害了公司及债权人的利益。综上，王玉鹏构成抽逃出资应当向王伟元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王玉鹏的上述答辩意见，首先，王玉鹏从他人处受让财邦公司51%非货币出资股份5899.2万元，2011年1月3日前，王玉鹏先后向财邦公司投入5700万元置换注册资金，将其受让的51%非货币出资股份转为49.28%货币出资及1.72%非货币出资。王玉鹏即使非原始股东，其对财邦公司仍负有5700万元的货币出资义务。其次，王玉鹏虽将其存入财邦公司的验资账户资金的款项来源记载为投资款，但结合王玉鹏2010年12月31日向财邦公司验资账户现金交款的2400万元置换注册资金，同样将款项来源记载为投资款的事实，可以说明王玉鹏在存入注册资金时有将款项来源记载为投资款的习惯。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袁均美是否构成抽逃出资的问题，王伟元主张袁均美在财邦公司成立时抽逃注册资金976.19万元，并在由非货币出资转换成货币出资时抽逃注册资金3387.8万元。袁均美主张其在财邦公司成立时出资已全部到位，有验资报告予以证实，财邦公司于2005年增资到1.1亿时，增资部分是以实物出资且经过了验资程序，因此财邦公司的出资已经全部到位，不存在抽逃出资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976.19万元注册资金，袁均美在财邦公司成立并完成验资后，未经法定程序，即以“还借款”的形式将出资款项全额转入自己的账户，其不能对“还借款”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袁均美提出的验资报告，仅能说明袁均美完成了出资，不能说明其在完成验资后没有抽回出资的行为。故袁均美对该976.19万元构成抽回出资。关于3387.8万元注册资金，王伟元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袁均美向财邦公司现金交款3387.8万元及隔日财邦公司向绿华公司转账3387.79988万元的两张银行凭证，而绿华公司、财邦公司均是投资性质的公司，资金流动性很大。两公司之间发生大额资金交易系合理行为，且王伟元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绿华公司、财邦公司间的上述转款行为系协助袁均美抽逃出资。单凭上述转账凭证不能产生对袁均美抽逃注册资金的合理怀疑。故王伟元主张袁均美抽逃该3387.8万元出资，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子午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王子午系王玉鹏所持财邦公司51%股份的所有人，其虽不是财邦公司的股东，但可通过其与王玉鹏之间代持股份的关系实际支配财邦公司的行为。且洞口华侨公司协助王玉鹏抽逃出资期间，王子午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王子午作为财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协助王玉鹏抽逃出资，故王伟元请求王子午对王玉鹏应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王玉鹏抽逃出资1049.2万元（850万元+199.2万元）、袁均美抽逃出资976.19万元，王玉鹏、袁均美应在其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向王伟元补充赔偿借款本金352.97万元及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1月28日为7.38万元（12.16万元÷582万元×352.97万元）,后续利息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初字第0149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湖南省财邦担保有限公司向刘毅赔偿借款本金352.97万元及2014年1月28日利息7.38万元（之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352.9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偿还义务中,湖南省财邦担保有限公司不能履行部分,由王玉鹏在1049.2万元出资范围内、袁均美在976.19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王子午对王玉鹏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第一项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王玉鹏、袁均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101元，由王玉鹏、袁均美、王子午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伟元提交了新的证据，袁均美、王玉鹏和王子午进行了质证，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袁均美、王玉鹏和王子午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袁均美是否抽逃出资；二、王玉鹏是否抽逃出资；三、王子午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2005年7月12日袁均美向财邦公司的账户缴款976.19万元，验完资后，2005年7月14日财邦公司未经股东会等法定程序向袁均美的个人账户转账976.19万元。现袁均美不能就上述976.19万元的资金流动给出合理的解释说明，故一审法院认定袁均美抽逃出资976.19万元，并据此判决袁均美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2010年11月30日王玉鹏向财邦公司缴纳的2800万元出资款中，有850万元的资金走向如下：2010年11月30日潘尚辉取现→2010年11月30日王玉鹏作为注册资金→财邦公司（2010年12月1日转出）→洞口华侨公司→绿华公司→潘尚辉，以上转款行为均在同一家银行完成。上述850万元在财邦公司完成验资后即被转出，最后转给潘尚辉。2011年2月28日一笔199.2万元的注册资金的走向如下：2011年2月28日吴丰华取现→2011年2月28日王玉鹏作为注册资金→财邦公司2011年2月28日→绿华公司2011年2月28日→吴丰华，以上转款行为均在同一家银行完成。本院认为，王玉鹏利用“过桥”资金完成验资程序，在验资后未经股东会等法定程序将资金抽回，现王玉鹏不能就上述两笔资金流动给出合理的解释说明，故一审法院认定王玉鹏抽逃出资1049.2万元（850万元+199.2万元），并据此判决王玉鹏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王子午系王玉鹏的父亲，且是王玉鹏所持有的财邦公司51%股权的实际出资人，王子午可以通过其与王玉鹏的父子及代持关系实际支配财邦公司。根据查明的事实，在王子午作为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期间，洞口华侨公司协助王玉鹏抽逃出资。故一审判决王子午对王玉鹏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经审查，刘毅符合公民代理的相关规定，可以作为王伟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本案没有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综上所述，袁均美、王玉鹏和王子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101元，由袁均美、王玉鹏和王子午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海滢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熊文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