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24刑初117号公诉机关江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杰，男，生于1974年2月28日，汉族，江陵县人，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江陵县普济镇洪渊村主任，住江陵县。因涉嫌盗窃罪、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于2018年9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龙秀英，湖北思捷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江检刑诉[2018]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杰犯盗窃罪、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理，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鄂1024刑初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杰不服，向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鄂10刑终158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9）鄂1024刑初6号刑事判决，并将案件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受理，并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2019年12月5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士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杰及其辩护人龙秀英均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盗窃2014年8月7日，被害人刘某租赁江陵县的柳口码头用于经营沙场，后被害人徐某合伙。为解决运沙中的问题，9月12日，刘某、徐某聘请被告人陈杰参与管理；陈杰提出占10%干股要求，被刘某、徐某拒绝，后约定每月支付其工资2.2万元，后陆续发工资7万元。2014年底，改为抽沙囤沙，将沙主要囤积在陈杰出面租赁的4组的地块上，租期3年，租金3万元，2014年12月6日，徐某将3万元租金转款给陈杰。2015年春节后，沙场停工，刘某、徐某对陈杰说，沙场没有搞了，就不再跟他发工资了。2016年6月，刘某准备再次卖沙，联系在拆迁办上班的陈杰时，陈杰讨要工资，刘某被迫补发陈杰工资4万元，但沙因故未卖成。2017年7月左右，被告人陈杰擅自卖沙2万余吨，获利7万元。其卖沙初期，3组的董某1打电话问刘某时，刘某说马上去报警，刘某又电话请陈杰去看看，陈杰说只是自己拖几车用一下；卖沙中期，刘某要陈杰不再卖沙了，并将卖沙款交自己，陈杰说卖沙的钱刚好抵开支及工资；卖沙完毕，刘某追讨沙款时，陈杰以工资、没赚到钱等为由拒不退还。2017年9月13日，刘某向江陵县公安局普济派出所报案。陈杰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其家属已退赔7万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盗窃的江沙认定价格为16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举报信、银行流水、陈某1购沙清单复印件等书证；2、董某4、黄某1、万某2等证人证言；3、被害人刘某、徐某的陈述；4、通话录音；5、被告人陈杰的供述和辩解。（二）妨害作证2015年3月，被告人陈杰与被害人朱某相识，二人谈及合作事宜。8月3日，二人在郝穴镇“浪涛沙”足浴时，陈杰说资金周转困难，朱某用手机向陈杰借款5万元。朱某后多次讨账未果，于2017年9月提起诉讼。陈杰伪造朱某签名的合同书应诉，并请刘某、阳某等人帮其作伪证，均遭到拒绝。该案历经一审、二审、再审等诉讼程序。2018年6月28日，经湖北省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陈杰提供合同书中“朱某”签名笔迹与“朱某”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书写。同年9月，陈杰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其家属主动向朱某退赔本息5.5万元。2018年9月10日，朱应标到江陵县人民法院撤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起诉状、答辩状、合同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等；2、证人刘某、阳某等证人证言；3、被害人朱某的陈述；4、鉴定意见书；5、被告人陈杰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杰采取乘人不备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占有他人财物在民事诉讼中自己作伪证、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窃罪有异议，当庭不予认罪，辩解称：1、堆沙场地是其租赁；2、其没有向刘某强要4万元工资，4万元是刘某收取订金后主动分给其的；3、卖沙前，其主动电话联系了刘某，在征得刘某同意后，其才卖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妨害作证罪有异议，当庭不予认罪，辩解称是其与朱某之前没有经济往来，5万元是朱某交的买沙保证金，是朱某在进行虚假诉讼。辩护人龙秀英为被告人陈杰作无罪辩护，辩称：一、被告人陈杰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秘密窃取他人财物”的盗窃行为，不构成盗窃罪。1、被告人陈杰与刘某签订了书面用工协议，约定陈杰作为码头员工，从2014年11月至码头沙场经营停止每月可领取工资2.2万元，虽然“受害人”刘某、徐某陈述码头于2015年停止经营，但截止2017年7月刘某等人依然有2万余吨沙囤放在陈杰帮忙租赁的沙场，与场地出租方关系的维护一直是陈杰在进行，囤沙的保管也是陈杰在负责；2016年6月，刘某找到买沙人后也是第一时间与陈杰联系，要陈杰协调卖沙之事，并给陈杰支付了4万元工资；刘某等人并未以书面形式解除与陈杰的用工关系。陈杰从2014年11月至2017年7月一直在为刘某等人提供囤沙场地协调、囤沙保管、解决运沙等问题工作，且一直为应得多少工资与刘某等人争议，故陈杰卖沙主观上主要是为了追讨工资，而非非法占有他人财物。2、陈杰自始至终都没有向刘某隐瞒自己的卖沙行为，刘某对陈杰的卖沙行为也是知情的。3、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江价认字[2018]3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存在没有鉴定人员签名，未考虑涉案标的物为非法盗采等问题，且存在程序瑕疵，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二、指控被告人陈杰“指使他人作伪证，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和法律的错误适用，陈杰的行为不构成妨害作证罪。1、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表明民事诉讼中的妨害作证罪是结果犯，即必须有妨害民事诉讼秩序的结果发生，本案中阳某、刘某根本未作证，民事诉讼未受这一证据影响，没有发生危害结果。2、笔迹鉴定仅鉴定合同书上的“朱某”签名非朱某本人书写，并未鉴定是陈杰伪造的，即使涉案合同系陈杰伪造，陈杰的行为也不构成妨害作证罪。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陈杰侵占他人沙石的事实2014年8月7日，被害人刘某租赁江陵县的柳口码头用于经营沙场，后与被害人徐某合伙。2014年11月6日，为解决运沙中的问题，刘某聘请被告人陈杰参与管理，并与陈杰签订用工协议，约定码头聘用陈杰为码头员工，月薪为2.2万元，聘用期为2014年11月1日至码头经营终止。2014年底，沙场将沙主要囤积在3组和4组的土地上，因占用4组的土地，致使村民索要赔偿，刘某、徐某安排陈杰出面租赁了4组的土地，租期3年，租金3万元，徐某于2014年12月6日将3万元租金转款给陈杰。2015年春节后，沙场停工，刘某告知陈杰不再给陈杰发工资。在沙场经营过程中，刘某陆续给陈杰发放工资7万元。2016年6月，刘某准备将囤积的沙卖出，联系在拆迁办上班的陈杰时，陈杰讨要剩余工资，刘某给陈杰补发了4万元工资，但沙因故未卖出。2017年7月左右，被告人陈杰擅自将囤放在4组土地上的2万余吨沙卖出，售沙得款共计7万元。在陈杰卖沙的过程中，被3组的董某1发现，董某1电话询问刘某卖沙的情况，刘某对此并不知情，便电话联系陈杰，让陈杰去查看，陈杰表示只是自己拖了几车沙，因听陈杰的介绍数量不大，刘某没有在意。几天后，刘某前来查看，发现囤放在4组的沙仅剩下一半，便要求陈杰不能再卖，并要陈杰将售沙所得的沙款交给自己，陈杰以卖沙款仅够抵装运开支及工资等为由，没有向刘某交付货款。又过了一个月，刘某再次前来查看，发现囤放在4组的沙已经全部消失，随即向陈杰追讨售沙款，陈杰再次以支付工资和未获利为由，未向刘某交付售沙款。2017年9月13日，刘某向江陵县公安局普济派出所报案。陈杰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其家属向刘某退赔7万元，刘某对陈杰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江陵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普济派出所受案登记表证明：案发情况。2.江陵县公安局普济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3日，公安民警将4组居民陈杰依法传唤至普济派出所进行讯问。3.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10月，刘某出资5.6万元，徐某出资1.4万元，共同承租柳口码头为期1年，刘某与签订有协议，刘某、徐某口头协议各分得一半盈利。随后，徐某向江陵县河道管理局缴纳大堤使用费（后称大堤防护保证金）60万元。码头先期购买了5万吨沙，由徐某出资6万元，其余是赊账。2014年12月，有村民阻拦码头拖沙，徐某出资3万元，交由陈杰出面协调后，村民同意可使用3年土地囤沙，是陈杰以个人名义签的协议。后期购沙约4万吨，付款13万元，因上岸后天气不好、年关将至、价格低、大堤修防护墙等原因囤积沙石未销售，囤沙的地块有2块，其中，1块是董某1的地，另1块在董某1的下游，2块地连在一起。到2017年，得知沙被盗。4.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8月，刘某与洪渊村村支部书记董元华签订协议租柳口码头沙场，徐某找关系将柳口码头的墩子打开了，刘某便与徐某成了合伙人，徐某支付了60万元的大堤使用费。当时，陈杰挡了不少麻烦事，提出要占10%的干股，未得到刘某、徐某的同意，后二人决定给他每月2.2万元工资。2015年1月，码头就没有经营了，但场地上还囤着沙。到3、4月份的时候，刘某就跟陈杰称现在沙场没经营，就不再发工资了。2016年，因沙降价没有卖出，到了2017年，得知沙被人偷卖，刘某让陈杰查看，陈杰称在卖沙，只是拖了几车沙，刘某便没有在意。后来，刘某跑去查看时，发现只剩下一半的沙了，就让陈杰不要再卖沙，将卖沙的钱退还给刘某，陈杰称刚好抵了装车、运输开支及工资，没有钱了。最后，刘某让陈杰以后不能再卖了，陈杰当时也答应了并让刘某将剩余的沙赶紧拖走。过了一个月，刘某发现沙已经完全没有了，询问陈杰时得知沙被卖了，说是抵工资和所有开支，没有钱给刘某。在经营中，刘某支付给陈杰工资7万元，但没有给现金也没有转账，是以陈小林欠的沙款抵了陈杰工资6万元，另外以拖砖渣的票据等结算了1万元。在码头运营的时候，当地村民到码头扯皮说囤沙占了村里的地，刘某就让陈杰出面处理，最后花了3万元将地租了3年，化解了矛盾，当时是徐某转账给陈杰的。2015年的时候，陈杰给刘某打电话，称码头续租需要租金，刘某当时没有能力处理，要陈杰看着处理。2016年，刘某准备卖沙，让陈杰出面安排一下，陈杰称欠他工资，还说他收了朱某5万元，还要另外付4万元工资，刘某就给了4万元工资，陈杰当时就安排一个本地人出面协调，但因买沙方的原因没有卖成，沙就一直放在租地上。5.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刘某、徐某经营的沙场是聘请陈杰出面做协调工作，每月工资2万元及补助。2014年12月，沙场从长江抽沙，因抽沙要打围段，在打围段时占用了耕地，村民要求赔偿，当时是陈杰出面协调的。从沙场经营直到散伙都没有支付陈杰工资，春节前陈杰要求沙场支付劳动报酬，刘某没有现金，因当时姣子渊村书记欠沙场沙款，便要陈杰去讨要沙款抵工资，据说讨了6万元。6.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夏天，刘某租董某1的耕地，约定2年付3万元，占地4亩。在此之前半个月，刘某还租了4组的一块地，用来囤沙，2块地是连在一起的。2014年沙场经营，2015年因江堤不允许大货车通行，导致沙场关停，刘某当时欠很多人的钱就离开了。2017年7月，陈杰在刘某租用4组的土地上拉沙，卖到公路段去了，有2万多吨。沙场的股东里，从始至终都没有陈杰。7.证人阳某、吴某1的证言证明：刘某交过1年租金，经手人是董某5。2014年夏天，沙场开始运作，到2015年夏天，码头整治，禁止车辆通行，沙场就关门了。当时，还有很多沙未卖出去，囤在3组、4组的土地上。在沙场经营期间，洪渊村村民曾阻止沙场货车运沙，是因为运沙占用了村里的公路，村民想找沙场搞点钱，后来，沙场请陈杰出面解决的问题。2017年8月，陈杰前后拖了约10天沙，卖到潜石高速方向去了。之后，囤沙的地空出来后，村里将土地租给了陈杰，土地有11亩，租期为5年，租金为3000元，从2018年1月1日起租。8.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明：沙场运营初期，因沙场囤沙占了4组的地，村民想要点补偿，后来陈杰称来负责，村民就散了，但后来也没有给个交代。9.证人吴某2、万某1的证言证明：沙场抽沙囤在4组地上，要给村里补偿，陈杰就给了吴某2现金3万元，4组的村民各分了几百元。当时分钱由吴某2、万某1负责，在万某3的屋门前进行，记账单经核对没有遗漏人员，就当场撕毁了。民警出示《4组码头承包费叁万以及树林费分配领取人名单》并不是分钱的明细，上面“先福”、“培新”是本人签的字，但不是分钱的记账单，是去堵码头参与的30余人，每人另外算300元的工钱。当时分配3万元时，还分了万某2出的1万元承包树林的钱，除此之外，4组没有地可以再出租了。10.证人万某2的证言证明：公安民警出示的《4组码头承包费叁万以及树林费分配领取人名单》是分配的柳口码头囤沙占地的租金3万元和万某2砍树补助1万元，共计4万元，由万某1、吴某2负责分配。其中，码头占地的租金是刘某支付的，当时柳口码头为了扩大规模，刘某想租4组的地，陈杰就把4组的人组织在万某3家里，跟大家说了情况，当晚就把合同定下来了，承诺租3年共3万元。当时在沙场运营的时候，老百姓去起哄了一次，原因是沙场货车通行占了几个组的地，老百姓要求赔偿，4组的村民也去了，大约三十人，最后分钱的时候，按照当时去的人发工钱200元或300元，剩余钱按照4组总人头数分配。11.证人王某1、黄某2、董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洪渊村码头沙场因货车运沙、从长江抽沙囤积占用了村里的地，洪渊村1组、2组、4组、6组、7组的村民起哄围堵，陈杰出面付钱分给村民，其中，2组、6组、7组各分得2500元。1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陈杰对朱某谎称自己是沙场承包人，以资金周转困难找朱某拿走5万元还不退还，后来得知陈杰只是给刘某打工的人。13.证人陈某1的证言、收条、微信记账明细证明：陈某1找陈杰购买了20542.2吨沙，分3次付给陈杰共计7万元。14.证人王某2的证言、收据、微信图片、缴款书证明：陈杰的妻子为其退赃12.5万元，其中，退给江陵县公安局的账户有7万元；退给朱某现金4万元、微信转账1.5万元。15.江陵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合同证明：2018年9月4日18时，公安民警在陈杰的车上发现码头租赁合同的复印件，予以扣押，合同约定2014年8月6日，江陵县出租码头的场地给刘某，租金每年7万元，甲方代表是董某6、吴某3、董某5，乙方代表是刘某。16.举报信、现场图、收款收据、银行扣款客户回单、转账交易明细等材料证明：2014年8月6日，刘某向江陵县普济镇洪渊村村民委员会支付1年的码头租金7万元；2014年10月22日，徐某向荆州市长江河道管理局江陵分局缴款60万元；2014年12月6日，徐某向陈杰转账3万元。17.刘某出具的谅解书证明：刘某对陈杰表示谅解。18.被告人陈杰的户籍身份信息、中共江陵县普济镇委组织室出具的党员身份说明、江陵县普济镇洪渊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任职证明材料证明：2014年10月18日，陈杰担任主任职务，为期3年；2015年8月，陈杰抽调到县拆迁办工作；2016年4月底，洪渊村和金马村合村后为洪渊村，干部进行调整，2017年9月30日，拆迁工作完成，陈杰于次日回村主管党建资料整理、协调工作组整理精准扶贫工作。2016年7月加入中国共产党，2017年转为中共正式党员。19.被告人陈杰的供述证明：2014年，刘某等人在普济镇柳口村甲子湾做沙生意，夏天的时候，他们几个股东找到陈杰，让陈杰帮忙搞管理，开工资。到了2014年年底，有几个股东不想做了，刘某拉陈杰入股，让陈杰将土地租下来，算一人一半的股份，陈杰就到组里将地租了下来，并将钱分给了每个农户。后来，刘某不想搞了，便协商将沙分配了，留在4组地上的沙归陈杰，留在3组地上的沙归刘某。2016年，刘某给陈杰转账4万元，称是别人交的沙款，准备拖沙，分给陈杰4万元，当时陈杰在拆迁办上班，安排了一个人协调卖沙。2017年8月，林地还耕，陈杰配合村里工作将沙卖了。刘某的沙，他没有管，政府将沙推平已种上了树。被告人陈杰的辩护人龙秀英提交的证据：20.用工协议书证明：2014年11月6日，陈杰与刘某签订用工协议，约定码头聘用陈杰为码头员工，月薪为人民币22000元，每月1日为领薪日。聘用期为2014年11月1日至码头经营终止，中途不得以任何理由辞退，否则将按一年工资双倍结算。（二）被告人陈杰妨害作证的事实被告人陈杰与被害人朱某彼此相识。2015年8月3日，朱某通过其个人网银账户向陈杰转款5万元，后朱某多次要求陈杰清偿借款未果，于2017年9月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在民事诉讼中，陈杰以该款系双方合同书中约定的合同保证金为由拒绝返还5万元，向法庭出具了一份伪造“朱某”签名的合同书应诉，并请阳某帮其作伪证，其给阳某写了一张纸条，让阳某按照纸条内容作证，遭到了阳某拒绝。该案历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等诉讼程序。在发回本院重审程序中，经本院组织，陈杰、朱某共同选择湖北省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对合同书中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2018年6月28日，经鉴定，陈杰提供合同书中“朱某”签名笔迹与“朱某”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书写。同年9月，陈杰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其家属主动向朱某退赔本息5.5万元，2018年9月10日，朱某向本院撤回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陈杰对朱某谎称自己是沙场承包人。同年8月，陈杰与朱某在“浪淘沙”足浴的时候，陈杰称自己采沙资金周转困难，向朱某借钱，朱某随即通过手机给陈杰转账5万元，后得知陈杰只是给刘某打工的人，朱某向陈杰追讨多次未果，于2017年9月向法院起诉，一审判处陈杰支付5万元给朱某。陈杰上诉后，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朱某提出笔迹鉴定，鉴定结果是陈杰提供的合同书上签的“朱某”非本人所写，陈杰为此一直在提理由，也没有执行法院判决。后来，陈杰被抓了，陈杰的妻子将5万元退给了朱某，朱某便提出了撤诉申请。朱某不认识阳某。2.证人阳某的证言证明：农历2017年11月前后的一天下午，陈杰找到阳某，让阳某帮忙作证，以阳某谎称在看护沙场，知道朱某给陈杰的5万元是买沙定金，而且还签订了合同。阳某称不认识朱某，不知如何作证，陈杰便拿出一张纸当面书写后交给阳某，让阳某按照上面写的说，得到了阳某的同意。事情被阳某的妻子得知后，其妻子让其不要给陈杰作证，且阳某在外打牌时，也被牌友劝说不要随便作证，故阳某便告知陈杰，即便陈杰不让阳某做村干部，也不会去给陈杰作证，陈杰生气的离开了。2018年9月4日，阳某将陈杰留下的纸条交给了警察。从2015年年初至案发，阳某并未在码头看护沙场。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陈杰与朱某打民事官司，希望刘某给陈杰作伪证，称陈杰与刘某、徐某是合伙人，让刘某出具一份文字材料，中间还分2次给刘某发了不到3000元的微信红包，但刘某没有答应陈杰。4.湖北江陵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8月3日，朱某银行账户转出5万元至陈杰的银行账户。5.阳某提供的纸条证明：纸条书写有“2015年初开始，我在老码头看护沙场，知道朱某曾交5万定金到沙场买沙之事，并与沙场签定了合同，特此证明”。6.起诉状证明：朱某向法院起诉称，陈杰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朱某借款5万元，经多次追讨未果。7.民事答辩状、合同书证明：2015年8月，朱某找陈杰买沙，签订有协议，朱某向陈杰交纳5万元保证金，而非借款，是朱某未履行合同义务。另提交合同书一份，系2015年8月27日，陈杰代表柳口段码头与朱某签订合同，约定码头向朱某供沙，朱某向码头交付合同保证金5万元等内容。8.本院（2017）鄂1024民初682号民事判决书、法庭开庭记录证明：本院经2次开庭审理后，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因陈杰对朱某申请对合同书中笔迹进行鉴定提供的样本均不予认可，且所述合同签订时间与实际事实有异，合同书存在真伪不明，故认定朱某向陈杰转款5万元为借款，判处应予返还。9.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10民终18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8年3月9日，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一审时朱某申请鉴定，但一审法院未对该合同书的签名进行鉴定，可能影响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撤销本院（2017）鄂1024民初68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10.本院选择鉴定机构笔录、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2018]文鉴字WW0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本院组织，朱某、陈杰协商选择到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2018年6月28日，经鉴定，日期为“2015年8月27日”的《合同书》中乙方签字处“朱某”签名笔迹与提供的“朱某”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书写。11.本院（2018）鄂1024民初30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8年9月10日，本院作出民事裁定书，以陈杰已自动履行还款义务，准许朱某撤诉。12.被告人陈杰的供述证明：朱某向某沙，付了5万元的定金，后因协商不成，作为民间借贷告上了法庭。二人是在“浪淘沙”洗浴中心签订的合同。在2017年11月15日法院开庭之前，陈杰没有找到合同，阳某好像知道朱某向某沙的事，陈杰便找阳某出庭作证。因阳某不知道怎么说，陈杰跟阳某写过字据。后来，因阳某的妻子不同意，陈杰就没有找阳某作证了。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杰指使他人做伪证，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杰犯妨害作证罪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陈杰应予处罚。关于被告人陈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杰不构成妨害作证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该规定说明妨害作证罪并非结果犯，行为人只要实施了妨害作证的行为，就构成犯罪。本案中，被告人陈杰在涉案民事诉讼中给阳某写纸条，让阳某按照纸条内容向法庭作伪证。陈杰有妨害作证的故意，并实施了妨害作证的行为，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杰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盗窃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一定时间内多次秘密窃取公私财物的行为。此罪，主观上要求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且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产生于行为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之前，客观方面要求行为人对他人持有和控制的公私财物，采取秘密窃取的方法，使其脱离所有人的控制，从而实现非法占有。本案中，被告人陈杰于2014年11月6日接受刘某的雇请成为码头员工，对囤放于的沙石负有了保管义务，囤放在的沙石即置于了陈杰的实际控制之下，此后因沙场停止经营，刘某告知陈杰今后不再给其发放工资，但刘某并未告知陈杰今后不用再管沙场的事务，也未将囤放沙石从陈杰出面租赁的场地转走，且在2016年6月刘某准备出售沙石及2017年刘某得知有人偷沙时，刘某均系第一时间联系陈杰，让陈杰出面处理相关事务及到场地查看，在知晓沙石系陈杰所卖后，刘某的第一反应也是要求陈杰将售沙款交付给其。刘某虽曾告知陈杰不再给其发工资，但委托保管可以是有偿的，也可以是无偿的，刘某告知陈杰不再给其发工资并不必然导致刘某与陈杰之间的委托保管沙石关系的终止，且从后期刘某的实际行为也可以看出，刘某并未终止其与陈杰之间的委托保管关系，基于刘某与陈杰的事实委托保管关系，囤放于的沙石出售前已实际置于了陈杰的控制之下。陈杰的行为属于擅自将他人交由自己保管的沙石出售的行为，该行为不符合盗窃罪的客观表现形式，不构成盗窃罪。此项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杰犯盗窃罪罪名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杰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19年3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熊 涛人民陪审员  张冬梅人民陪审员  万 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贺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