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3刑终1818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月绸，男，197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曾因赌博，于2005年11月17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9年9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3年1月24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赌博罪，于2004年11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5年7月14日刑满释放；因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1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0年9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吴风广，浙江联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小元，男，1977年8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08年12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0年2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林时博，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应继伟，浙江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锋，男，198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曾因侮辱他人，于2010年8月18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4年10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08年8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3月4日刑满释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10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5年4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洛克，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邹高超，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雪冬，男，198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曾因吸毒，于2007年6月6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4年11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6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8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9年10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6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2日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6月29日被再次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减加，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管大东，男，197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曾因殴打他人，于2007年8月28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无证驾驶机动车，于2017年11月24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犯开设赌场罪、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1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9年9月9日刑满释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2年6月18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2014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伟东，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东，男，197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曾因吸毒，分别于2005年11月11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3年7月30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于2015年1月29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2月9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00年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0年5月12日被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2003年4月20日刑满释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08年11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9年4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2年5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11日被劳动教养一年。因本案，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鹏鹏，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良清，男，1975年6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瑞安市场桥西河村主任，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金璐锋，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成平，男，197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曾因赌博，分别于2005年11月8日、12月20日被罚款2000元、1500元；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08年12月1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吸毒，分别于2011年12月22日、2015年3月3日被行政拘留十一日、十五日，2015年3月10日被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1年11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4年7月12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4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3年9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释放，2018年6月29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周舟、章幸，浙江联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藏学兵，男，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工，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曾因扰乱秩序，于2006年9月22日被罚款200元；因吸毒，分别于2007年8月26日、2013年5月12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十五日。因犯盗窃罪、抢劫罪、故意伤害罪，于1993年12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98年8月3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4年7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05年6月20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8年8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0年3月7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3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7年7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泼，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祖兵，曾用名陈祖彬，男，197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宁国市。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0年7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0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2年5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于同年10月25日解除取保候审，同年12月27日，被上海市公安局以为赌博提供条件为由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7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余余，浙江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应永军，男，1976年4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曾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06年1月5日被罚款200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0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于2015年4月3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5年4月3日至2018年11月23日）。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特珍，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涂胜利，男，198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曾因醉酒驾驶，于2010年3月8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赌博，于2018年5月10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本案，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钱志林，男，198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曾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05年7月9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项晓敏，男，197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沈蕾蕾，男，198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0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3年5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宋其东，男，197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曾因赌博，于2005年3月17日被罚款2500元；因吸毒，于2011年12月22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流氓罪，于1995年被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脱逃罪，于1999年4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3年11月19日刑满释放；因犯赌博罪，于2008年12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9年3月30日刑满释放；因犯开设赌场罪、故意伤害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2年4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串通招投标罪，于2013年3月1日被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6年7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杰，男，198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温州市龙湾区海城街道东门村村委会委员，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月绸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开设赌场罪、非法经营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虚假诉讼罪、破坏选举罪，原审被告人吴小元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吴雪冬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赌博罪、开设赌场罪、非法经营罪，原审被告人郑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管大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李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陈良清、涂胜利、钱志林、项晓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非法经营罪，原审被告人余成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藏学兵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陈祖兵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应永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沈蕾蕾犯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宋其东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朱杰犯开设赌场罪、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浙0381刑初993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陈月绸、吴小元、李锋、吴雪东、管大东、郑东、陈良清、余成平、藏学兵、陈祖兵、应永军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1997年6月，被告人陈月绸刑满释放后笼络、纠集被告人吴雪冬和林法华（另案处理）等人，在瑞安市塘下场桥、现龙湾区海城街道一带多次行凶斗殴，争抢托运部生意。1998年5月，陈月绸纠集吴雪冬和林法华等人将已负恶名的黄某7砍成重伤，在场桥一带造成一定影响。2003年1月，陈月绸刑满释放后又纠集被告人吴雪冬、郑东、李锋等人，通过实施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行为攫取经济利益，巩固其在瑞安市塘下场桥一带的“社会”地位。2004年10月，陈月绸等人再次被判刑。2005年7月，陈月绸刑满释放后纠集吴雪冬、郑东、李锋、吴小元、管大东、藏学兵和林法华、张勉（另案处理）等人，继续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非法持有枪支等违法犯罪活动，从中攫取巨额经济利益，获利1000万余元。2008年8月21日，陈月绸等人因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刑。2010年9月，被告人陈月绸刑满释放后，利用其影响力，再次纠集吴小元、管大东、郑东、李锋、藏学兵和林法华、张勉等人继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了发展组织势力，又网罗被告人陈良清、涂胜利、钱志林、项晓敏、余成平、陈祖兵、应永军和姜永收（另案处理）等人，实施开设赌场、强迫交易、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非法攫取巨额资金以支持组织活动；逐步形成了以陈月绸为组织、领导者，吴小元、李锋和姜永收、林法华等人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吴雪冬、管大东、郑东、藏学兵、陈良清、涂胜利、钱志林、项晓敏、余成平、陈祖兵、应永军等人为参加者的犯罪组织。该组织结构稳定，内部层级分明，职责分工明确。陈月绸作为组织者、领导者，被称为“陈总”；吴小元和姜永收等人作为主要骨干成员，其中吴小元负责管理财务等，姜永收是骨干打手；其他参加者均接受并按照陈月绸的安排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陈月绸为管理组织成员，对组织成员有一定要求，要求组织成员遵守“兄弟之间要团结，要绝对服从安排，出事要独揽责任，不能吸毒、不能在组织的赌场内参与赌博”等不成文规约。截至2017年，该组织通过开设赌场、强迫交易、暴力讨债、插手民间纠纷等多种违法犯罪手段获取2000万元以上的巨额经济利益以维护组织发展。陈月绸通过安排组织成员参与上述违法犯罪活动让成员获利。该组织以暴力、威胁及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暴力、软暴力为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通过威胁、恐吓竞争对手、聚众造势等方式，干扰、影响村居选举，帮助组织成员陈良清及陈月绸的家庭成员陈某15、项彦彦谋取政治地位，影响基层自治组织，操纵破坏基层换届选举；陈月绸又霸占西河村山林用于建设豪华坟墓群，圈占尖山公园建造别墅，霸占、侵吞集体资产，在瑞安市场桥一带形成非法控制，称霸一方，欺压、残害群众，严重破坏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吴小元、吴雪冬、管大东、郑东、涂胜利、钱志林、项晓敏、藏学兵、陈祖兵、应永军、沈蕾蕾、宋其东的供述，证人木某、曹某、沈某1、李某7、黄某9、刘某3、李某8、王某2武、戴某1、戴某3、管某1、莫某、刘某4、韩某1、李某9、方某1、黄某10、潘某5、黄某11、朱某1、赵某1、邱某1、邱某2、戴某4、杨某1、林某1、朱某2、张某2、张某3、张某4、陈某12、虞某1、项某1、项某2以及3名要求身份保密的匿名证人的证言。二、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具体违法犯罪活动（一）开设赌场事实1.内蒙古赌场。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陈月绸组织被告人吴小元、涂胜利、钱志林、李锋、陈祖兵和姜永收、林法华、陈某15、朱某2（均另案处理）、陈某13（已判）等人在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海亮大酒店、海亮写字楼摆设赌场，组织黄某1、童某、高邦众等温州籍赌客以“百家乐”形式进行赌博。该赌场共摆设30余天，抽取头薪300余万元。其中吴小元负责主管现场、记账，涂胜利、钱志林、陈祖兵、李锋等人负责发牌、洗码、看场等。2.上海赌场一。2012年初至4月间，被告人陈月绸组织被告人吴小元、涂胜利、钱志林、陈祖兵以及姜永收、林法华、陈某15、陈某13等人，在上海市天虹、海虹宾馆、鸿公馆等宾馆房间内开设赌场，组织多名温州籍赌客以“百家乐”的形式进行赌博，抽取头薪180万元左右。其中吴小元负责管理现场，涂胜利、钱志林、陈祖兵等人负责发牌、洗码、看场等。3.上海赌场二。2012年5月份初，被告人陈月绸将其摆设在上海市鸿公馆饭店的赌场交给被告人郑东和沈某1（另案处理）等人接手，并安排被告人陈祖兵和林法华等人在赌场里发牌。该赌场摆设十天左右，期间抽取头薪40万余元。其中郑东负责管理赌场，陈祖兵负责发牌等。4.江苏赌场。2014年间，被告人陈月绸组织被告人吴小元、涂胜利、钱志林和姜永收、林法华等人在江苏省无锡、常熟开设百家乐赌场，招揽林某7等乐清籍、瑞安籍赌客以“百家乐”的形式进行赌博，该赌场共摆设10余天。后赌客林某7因无力还款，以车抵债。5.世界杯网络赌球。2014年世界杯球赛期间，被告人陈月绸取得网络赌球球盘账号、密码和网址，安排被告人钱志林等人管理球盘，并将赌球盘口提供给被告人涂胜利和朱某2（另案处理）等人接受他人投注，累计接受投注额800余万元。其中涂胜利接受投注额180余万元，个人获利4万元。6.欧洲杯网络赌球。2016年欧洲杯球赛期间，被告人陈月绸取得网络赌球球盘账号、密码和网址，安排被告人钱志林等人管理赌球，并将赌球盘口提供给被告人吴小元、陈良清、涂胜利、项晓敏、朱杰和姜永收、朱某2等人接受他人投注，累计接受投注额1030余万元。其中吴小元、陈良清等人累计接受他人投注额200余万元，获利4万元；涂胜利累计接受他人投注额180余万元，获利10万元；项晓敏、朱杰等人合伙累计接受他人投注额400余万元，获利7万元。7.网络百家乐赌盘。2013年以来，被告人陈月绸取得网络百家乐赌盘账号、密码和网址，安排被告人钱志林等人管理网络，并将赌博盘口提供给被告人吴小元、陈良清和姜永收、朱某2等人招揽赌客下注，累计下注赌资金额超过2亿元。其中被告人吴小元、陈良清接受他人下注赌资600余万元，获利8万。8.微信赌博群。2016年12月开始，被告人管大东、郑东和林法华等人安排蔡某4（已判）等人组建微信赌博群，召集赌客以“发红包赌牛牛”的方式赌博。该赌博微信群里有百余人，设有发包手、财务管理、统计分数的机器人管理人员等，每局抽取发包固定费用100元和向庄家抽取赢钱额8%作为头薪，至2017年1月份止，该赌博群抽取头薪共计54万余元。被告人陈月绸为管大东、郑东等人提供场地用于运营微信赌博群，并在群里赌博活跃气氛。9.网络六合彩赌盘。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陈月绸取得网络六合彩赌盘，接受他人投注并从中抽水获利。陈月绸安排被告人钱志林和朱庆安、林法华等人打理六合彩，提供盘口给被告人涂胜利、项晓敏、陈良清、朱杰等人接受他人投注，累计接受投注额超过2亿元。其中涂胜利、项晓敏、陈良清、朱杰累计接受他人投注金额分别为3000余万元、3000余万元、800余万元、800余万元，分别获利10万元、30万元、7万元、2万元。原判认定各节开设赌场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月绸、吴小元、涂胜利、钱志林、陈祖兵、郑东、陈良清、项晓敏、朱杰、管大东的供述，证人朱某2、彭某1、陈某13、陈某14、黄某1、童某、高某、赖某、陈某15、沈某1、张某5、周某5、张某6、黄某12、陈某16、陈某17、杨某2、叶某2、黄某13、项某3、郑某2、朱某3、邱某1、韩某1、周某1、曹某、涂某3、何某1、蔡某3、韩某2、吴某1、蔡某4、虞某2、戴某5、吴某2、方某2、邱某3、钱某2、戴某6、何某2、许某、池某2、陈某18、涂某4、王某3、胡某1、戴某7、戴某8、柯某、钱某3、戴某9、池某3、戴某10、董某、陈某19、谢某1、戴某9、林某8、林某9、张某7、张某8、王某4、钱某4、陈某20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同案陈某13、蔡某4刑事判决书，上海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工作情况，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赌资照片，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手机数据分析报告，银行交易明细分析报告等证据。（二）寻衅滋事事实1.随意殴打朱某1事实。2007年上半年，被告人陈月绸和朱某1因借款问题产生矛盾。后被告人余成平向朱某1借钱产生矛盾。次日晚上，余成平到宋其东开设在塘下镇碧海云天桑拿会所内，持刀砍伤朱某1。陈月绸等人出面与朱某1谈判并将此事调解。经鉴定，被害人朱某1主要损伤为头部四处创及左上臂上段后侧一处创，创口长度累计20.7ｃｍ，其中头部创口长度17.5ｃｍ，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原判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月绸、余成平的供述，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3、黄某10、宋其东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2.随意殴打赵某1事实。2011年年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月绸到瑞安市盛世名豪ＫＴＶ一包厢内敬酒时碰到赵某1。因赵某1未喝敬酒，且因天瑞尚城绿化项目、人情往来曾发生过矛盾，于是陈月绸伙同管大东在包厢走廊处殴打赵某1，后被拉开。赵某1回到包厢后，陈月绸又带人欲再次殴打赵某1，被人劝离。原判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月绸的供述，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人潘某5、张某2、姜某、赵某6的证言。3.随意殴打涂某1事实。2012年4月份，涂某1为潘某5向被告人陈月绸讨债，致陈月绸心生不满。2012年4月4日晚上，陈月绸诱骗潘某5将涂某1约至瑞安市国际大酒店一楼茶室，让藏学兵纠集王某5等人在旁边助威造势，并通知姜永收（已判）等人。姜永收纠集黄某9、张德才、姚言强、蒋正诗（均另案处理）等人到瑞安市国际大酒店，后伙同黄某9强行将涂某1拉拽至酒店东出口道闸处，并指使黄某9、张德才、姚言强、蒋正诗持刀将涂某1砍伤。经鉴定，被害人涂某1主要损伤有左面部、右耳廓、右手背、左膝、右膝、右踝内侧共七处创伤累计长35.0ｃｍ，并致右髌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姜永收被抓获后隐瞒了受陈月绸指使的事实。原判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藏学兵以及同案人员姜永收、黄某9、张德才、姚言强、蒋正诗的供述，被害人涂某1的陈述，证人潘某5、项晓敏、熊某、王某5、杨某3、林某2的证言，姜永收刑事判决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补充说明。4.恐吓黄某1事实。2011年以来，被告人陈月绸安排姜永收、藏学兵等人多次去内蒙古自治区等地，利用暴力、威胁、滋扰、打砸等方式向赌客黄某1索取赌债。具体如下：2011年11月份左右一天，被告人陈月绸等人指使多名内蒙古本地社会闲散人员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通道南街光彩楼1-1-11号安得力电器有限公司门市部讨要赌债，持刀威胁黄某1弟弟黄某2的妻子徐某1；2011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16时许，姜永收、藏学兵等人在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兴安南路银欧房地产公司售楼处办公室内为陈月绸讨要赌债，殴打黄某1的弟弟黄某2；2012年7、8月份一天晚上12时许，黄某1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回民区通道北街温州机电城3号楼1号天正电器销售公司玻璃大门被人砸坏；2012年期间，黄某1在乐清市的老家多次被人砸玻璃、泼油漆和摆花圈。原判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黄某1、徐某1、黄某2、黄某3的陈述，证人黄某14、张某9、黄某15、朱某2的证言，照片，报警单，辨认笔录。5.恐吓林某7事实。2014年期间，被告人陈月绸带被告人吴小元、沈某1等人到江苏省常熟市国服大酒店聚众造势，向林某7讨要数千万元的赌债，后林某7被迫将一辆劳斯莱斯幻影轿车给陈月绸抵债。原判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同案被告人钱志林、项晓敏的供述，证人沈某1、周某1、黄某9的证言。6.恐吓邱某1事实。2014年5、6月份的一天，因邱某1在被告人陈月绸的上海赌场内欠下数百万元的赌债，陈月绸带多人到瑞安市邱某1父亲家中讨要赌债，并将邱某1带走，威胁其还债。原判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邱某1的陈述，证人邱某2和匿名证人等二名证人证言。7.随意殴打李某1事实。2015年左右，因李敢欠被告人陈月绸债务未还，陈月绸向担保人李某1讨要债务。2015年的一天，被告人余成平带人到瑞安市办公楼里，讨要该笔债务，并将被害人李某1殴打致伤。原判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10的证言。8.随意殴打罗某事实。2015年，被告人陈月绸等人到台州市黄岩区黄土岭杜家村金色獒园，以45万元价格向罗某购买一头藏獒，并支付定金15万元。一个月后，陈月绸以狗有问题为由，拒绝支付尾款。2015年6月6日上午，陈月绸带领被告人李锋和项晓敏、姜永收等人到金色獒园内，以狗购买价格太贵为由，对罗某进行殴打，并强行拉走另一头藏獒。原判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月绸、项晓敏的供述,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人黄某10和匿名证人等二人的证言，报警单，反馈单，病历。9.随意殴打林某2事实。2015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月绸等人因怀疑林某2等人砸毁吴小元别克车，通过张勉将林某2约到瑞安市场桥一牛排馆内和被告人李锋等人一起吃饭，随后被告人吴小元和姜永收等人到场将林某2控制在包厢内，陈月绸责问林某2，吴小元拿啤酒砸林某2。原判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林某2的陈述,证人王某2武和匿名证人等二人的证言，辨认笔录。10.恐吓陈某1事实。2006年至2007年，被告人陈月绸多次安排吴雪冬、管大东等人去陈某3、陈某2的厂内、家中，以泼油漆、砸玻璃等方式讨要赌债。2015年8月份的一天，陈某2的父亲陈某1作为新坊村书记受邀参加瑞安市鲍二村返回地奠基宴会，陈月绸在敬酒时故意将椰汁泼到陈某1身上，被告人李锋则在旁边蹬型造势。原判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月绸的供述，被害人陈某1、陈某2、陈某3的陈述，证人潘某6、戴某11、钱某5、池某4、王某6、张某10、彭某2、徐某6、池某5、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11.恐吓戴某1事实。2015年8、9月份左右，因钱某6和戴某1之间的矛盾，被告人陈月绸出面找戴某1麻烦。陈月绸带领被告人李锋和项晓敏等人，通过戴某12找到戴某1后，将戴某1带去塘下镇天瑞尚城小区向钱某6当面道歉。之后陈月绸等人和戴某1、戴某12去场桥古月大酒店与胡某2等人一起吃酒，李锋、项晓敏等人则站在包厢内助威造势，席间陈月绸将啤酒当众泼在戴某1头上。原判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项晓敏的供述，被害人戴某1的陈述，证人胡某2、戴某4、钱某6、戴某12的证言。12.随意殴打周某1事实。2016年左右的一天，戴某3邀请周某1等人在瑞安市官渎村一朋友家中喝酒，周某1打电话叫被告人陈月绸过来喝酒。陈月绸因不满周某1称呼其为老弟，将酒杯砸在周某1头上。原判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人戴某3、杨某1、曹某的证言。13.随意殴打管某1事实。2017年3月3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月绸因陈某15和管连明之间的纠纷，把管连明的哥哥管某1约到瑞安市新都大酒店对面的咖啡厅里谈判，在谈判过程中张勉用啤酒瓶殴打管某1。陈月绸带领李锋和陈某15、张勉等人到瑞安市海安仓前街管某1家门口以砸门、辱骂等方式进行滋扰直至天亮。原判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管某1的陈述，证人沈某1、陈某15、管某2、莫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14.随意殴打戴某2事实。2017年12月19日20时许，被告人陈月绸因不满戴某2的朋友买走其中意的一处店铺，在瑞安市豪门洲际大酒店开业宴席上，带领被告人李锋和张勉（另案处理）、赵某7（已判）、木某（已判）等人在酒店一楼大厅，使用酒瓶、椅子、酒杯等物殴打戴某2，致使戴某2受伤。经鉴定，戴某2主要损伤为头面部共计五处创，创口累计长度27.2ｃｍ，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原判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月绸、李锋的供述，被害人戴某2的陈述，证人赵某7、木某、钟某1、陈某21、钟某2、钟某3、刘某5、李某11、潘某7、姜某、吴雪冬、涂胜利、项晓敏的证言，检查笔录及照片，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情况说明，同案判决书。15.干扰破坏村委会换届选举事实。2011年以来，被告人陈月绸多次通过威胁、恐吓、滋扰、聚众造势等方式干扰、破坏基层村委会选举，造成恶劣影响。具体如下：（1）2011年，被告人陈月绸为了让其妻子项彦彦当选瑞安市场桥西河村村委会主任，通过威胁、恐吓、滋扰、聚众造势等方式，致使其他村民不敢参选，后由项彦彦成功当选。（2）2014年，被告人陈月绸为了让项彦彦继续当选瑞安市场桥西河村村委会主任，伙同被告人吴小元多次威胁、滋扰竞争对手陈某13和其妻子陈某14，逼迫陈某13退出选举，并召集几十人在选举现场聚众造势。在陈某13选票多于项彦彦的情况下，陈月绸再次出面要求陈某13退出选举，陈某13被迫妥协，和项彦彦同时退出选举。最后由陈月绸的哥哥陈某15一人参选并最终当选西河村村委会主任。（3）2016年年底，陈学妙准备参选瑞安市场桥西河村村委会成员。被告人陈月绸得知后找到陈学妙，通过恐吓等方式致使陈学妙不敢参选。（4）2016年一天，陈某12参选瑞安市场桥五方村村委会主任，被告人陈月绸得知后打电话威胁陈某12退出选举，后陈月绸又要求陈某12支持姜永收的哥哥蒋永丰竞选五方村委成员。（5）2017年，被告人陈月绸为了让组织成员陈良清当选西河村村委会主任，通过恐吓等方式迫使竞争对手退出选举，最终陈良清成功当选。原判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某13、陈某14、陈某12、李某7、涂胜利、陈某15、黄某9、曹某、张某11、项晓敏等十三人的证言，第九、十、十一届村民委员会选举情况，村民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单。（三）非法拘禁事实1.非法拘禁钱某1事实。2012年4月份一天晚上11时许，钱某1因涂某1被砍一事打电话质问被告人陈月绸，双方在电话中发生争吵。陈月绸随即带领李锋等人到温州市龙湾区海城街道海城商务宾馆门口，将钱某1带走并控制在房车内开到瑞安市区。陈月绸等人在车中用言语威胁钱某1，直至次日早上6时许才将钱某1放回。原判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钱某1的陈述、证人钱某7的证言。2.非法拘禁李某1事实。2015年左右，因李敢欠被告人陈月绸债务未还，陈月绸遂向担保人李某1讨要债务。2015年间的一天，陈月绸带领被告人李锋等人到瑞安市办公楼内，将李某1强行带至瑞安市尚水名都小区被告人陈月绸家中，前后持续两个多小时才将李某1放回。原判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10的证言。3.非法拘禁张某1事实。2016年1月28日13时许，被告人陈月绸为帮胡兴荣向张某1讨要债务，指使被告人应永军和曹某等人驾车到温州市龙湾区海城街道中星村海工大道土豆卫浴厂找到张某1。应永军等人将张某1从厂区内强行带走，控制在车内驶往附近桥头处。应永军等人殴打、威胁张某1，经请示陈月绸后将其放回，持续时间达半个小时以上。原判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人曹某、张某12、戴某13的证言，接受案件回执，受案登记表，检查笔录，伤势鉴定委托书。（四）非法持有枪支事实1.吴雪冬非法持枪事实。2003年间，吴雪冬（已判）非法持有一支仿“六四”手枪和子弹。2003年11月5日，因陈某15被人绑走，被告人陈月绸带领吴雪冬等人驾车前往解救，吴雪冬随身携带该手枪，并且在车中玩枪时造成走火。经鉴定，该仿“六四”手枪系枪支。该枪已被收缴。原判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月绸的供述，证人吴雪冬、郑东、管某3、任某1、万某的证言，提取笔录，收条，吴雪冬刑事判决书，温州市公安局关于枪支性质认定意见。2.藏学兵非法持枪事实。2007年5月份，因被告人陈月绸和刘某4之间发生争执。陈月绸安排藏学兵（已判）和刘某4斗殴。后藏学兵随身携带一支单管猎枪。经鉴定，该支猎枪系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该枪支已收缴。原判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藏学兵、藏海龙的证言，刑事判决书，温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3.李某7非法持枪事实。2011年2月份，被告人陈月绸指使李某7（已判）到缅甸一赌场内取回手枪一支和子弹9发，在途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时被公安机关查获。经鉴定，该枪为瑞士制造的9ｍｍ斯芬克斯手枪，子弹均为9ｍｍ手枪弹。李某7被查获后隐瞒了受被告人陈月绸指使的事实。后陈月绸安排陈祖兵去云南省疏通关系，并在李某7被判处缓刑后给予5万元奖励。原判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7、李某9、陈祖兵、韩某1、潘某5的证言，交易明细，枪支的认定意见，李某7刑事判决书。（五）强迫交易事实1.五方村外来人员公寓工程强迫交易事实。2015年9月8日，林某1通过温州市华鼎建设有限公司以947万元标的价在瑞安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投标竞得瑞安市外来人员公寓工程。为使姜永收承接该工程，被告人陈月绸、吴小元多次出面或者打电话要求林某1放弃承接工程。姜永收通过殴打、威胁等方式迫使林某1放弃承接该工程。后姜永收承接该工程并转包给方某3，从中赚取差价人民币89万元。事后，项晓敏承接了该工程混凝土项目。原判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林某1陈述，证人杨某4、林某10、吴某3、黄某16、卓某、方某3、陈某12、陈某22、项晓敏、韩某2的证言。2.瑞都豪庭小区强迫交易事实。2016年6月份左右，赵某8（另案处理）等人取得信达物业同意承包瑞安市瑞都豪庭小区的搬运业务。2016年8、9月份，被告人应永军通过被告人陈月绸打招呼，与赵某8合作经营瑞都豪庭小区的搬运业务，并联系被告人沈蕾蕾和卜某加入。2016年12月8日，赵某8和瑞安市信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瑞都豪庭物业服务处签订承包合同。后应永军、沈蕾蕾和赵某8、卜某等人以万善人力搬运队的名义进驻瑞都豪庭小区，并宣称小区砸墙、搬运以及装修材料的购买等业务得全部交给万善人力搬运队。2017年2月左右，赵某8等人将其拥有的瑞都豪庭的搬运股份以50万元左右转让给被告人应永军、沈蕾蕾等人。为保证独家经营，应永军、沈蕾蕾等人阻拦外部搬运人员进入小区，开展巡查并以言语威胁等方式阻止业主自行砸墙、搬运及业主自行购买的装修材料进入小区，并禁止上述业主倾倒垃圾于小区指定的垃圾摆放点等，迫使小区业主与万善人力搬运队签订搬运协议，以高价接受搬运、打墙等服务，以高价购买水泥、沙石、砖等建筑材料。至被查获，瑞都豪庭小区40余户业主和万善人力搬运队签订协议，强迫交易数额为77万余元。原判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月绸、应永军、沈蕾蕾的供述，被告人项晓敏、涂胜利、藏学兵的证言，被害人黄某4、赵某2、赵某3、涂某2、赵某4、李某2、池某1、林某3、陈某4、周某2、孙某1、陈某5、黄某5、黄某6、付某、潘某1、赵某5、林某4、李某3、陈某6、蔡某1、叶某1、王某1、严某1、徐某2、李某4、林某5、徐某3、薛某、蔡某2、庄某、潘某2、陈某7、李某5、周某3、徐某4、李某6、陈某8、颜某1、陈某9、徐某5、陈某10、林某6、匡某、周某4等人的陈述，证人赵某8、卜某、戴某14、严某2、王某7、赵某9、赵某10、颜某2、陈某23、戴某15、戴某16、谢某2、颜某3、陈某24、舒某、何某3、闵某、任某2的证言，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准入小区（大厦）装修搬运服务协议书，搬运承揽协议书，出库凭证，转账记录，押金单，收款收据，微信截图，支付宝账单。3.凰湾村返还地项目强迫交易事实。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陈月绸为获得瑞安市鲍田凰湾村返回地开发项目，强行介入独家获取该项目合作开发权，并欲以低价获得项目开发权，造成部分村民多次投诉、上访，后镇政府建议该项目以公开招投标形式进行开发。其间陈月绸通过威胁、滋扰、纠缠、协商等方式排挤、逼迫其他房地产开发商退出该返回地项目的投标。该项目因陈月绸被关押等原因而停止。原判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月绸的供述，证人钱某8、钱某9、钱某10、钱某11、钱某12、林某11、孙某2、张某13、钱某13、钱某14的证言，检举信，项目合作开发意向书。（六）敲诈勒索事实2017年4月份，成源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下称成源公司）所有的位于温州市瓯海区经济开发区勤丰路49号的厂房被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强制拍卖。同年4月25日，温州格朗包装有限公司（下称格朗公司）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以5740万元竞得，2017年5月18日该厂房拍卖成交确认。法院限期成源公司在成交确认后三个月内腾空该厂房内生产设备等物品。后经协商，格朗公司同意成源公司继续使用厂房3个月，费用共计136万元，2017年8月15日之前支付60万。成源公司股东张某11等人为了暂缓腾空时限，并且能够在腾空之后向格朗公司股东刘某1等人索要更多的“经济补偿”，让被告人陈月绸出面参与谈判并向对方施加压力。2017年9月份期间，陈月绸召集赵某7等人和其手下“小弟”两次到厂房同买受方刘某1、倪某等多名股东谈判以助威造势、恐吓对方。后陈月绸让买受方多人与张某11到其尖山别墅内吃饭，席间陈月绸出示买受方股东倪某老家的录像视频进行威胁，买受方被迫支付380万元给张某11方。陈月绸还以借款的名义从张某11处拿到好处费30万元。原判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月绸的供述，被害人倪某、刘某1、郑某1、陈某11、刘某2等七人的陈述，证人张某11、赵某7、丁某、戴某17、钱某15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情况说明，和解协议，法院民事执行材料包括拍卖须知和房地产评估报告等，电子勘验笔录。（七）虚假诉讼事实2006年期间，陈某3、陈某2在被告人陈月绸处参与网络赌球欠下巨额赌债，陈月绸迫使陈某3、陈某2于2006年11月25日和2006年12月5日分别写下150万元和120万元的借条，被告人陈月绸找来郑某3充当出借人。因陈某3、陈某2无力偿还该笔赌债，2007年4月11日，被告人陈月绸指使郑某3以上述借条向瑞安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意图向陈某3、陈某2讨回150万和130万元的赌债。瑞安市人民法院两次开庭审理该案，后因证据不足被判决驳回。原判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月绸的供述，证人陈某2、陈某3、郑某3、陈某1、管大东、赵某11的证言，借条、借款拮据，民事案件相关材料。（八）破坏选举事实2011年11月，塘下镇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瑞安市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换届选举期间，被告人陈月绸为了让其妻项彦彦当选瑞安市人大代表，多次纠缠、滋扰五林村参选人吴某4等人，逼迫其退出选举；让五林村村主任陈某25、村书记王某4出面做村民思想工作，支持项彦彦；并利用其组织势力及影响力，安排社会人员到村办公楼聚众造势，致使其他村民不敢参选，后安排陈某14陪选。在选举投票期间，陈月绸派遣小弟打前锋、尾随投票箱，让选民将选票投给项彦彦，最终由项彦彦当选。原判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月绸的供述，证人陈某25、王某4、吴某4、邱某4、吴某5、陈某14的证言,塘下镇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选举结果报告单,瑞安市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候选人推荐表。三、各被告人实施的个人犯罪事实1.藏学兵开设赌场。2011年7月份初至7月21日，陈某26（已判）等人在瑞安市锦湖街道愚溪一带的山上开设赌场，招揽他人以扑克“牌九”的方式进行赌博，按庄家赢钱额5%的比例抽取头薪，赌场持续经营十余天，总共抽取头薪9万元以上。被告人藏学兵为赌场看场护赌，安排沈某2（已判）等人在赌场内帮忙。原判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藏学兵的供述，证人陈某26、陈某27、沈某2、李某12、王某8、林某12、金某、张某14、杨某3、吴某6、张某15的证言，陈某26等人刑事判决书。2.吴雪冬组建赌博微信群。2016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吴雪冬伙同张某8等人组建微信红包赌博群，以红包赌“牛牛”的方式进行赌博，召集赌客进行赌博并从中抽头。该微信红包赌博群持续半个月左右，抽头20万余元。原判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8①、涂某3、张某16、张某8②、吴某2、何某4的证言。3.吴雪冬提供六合彩赌盘。2016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吴雪冬将六合彩盘口提供给林某13（另案处理），后让林某13将部分盘口给张某8，接受他人投注累计金额200万元。原判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吴雪冬的供述，证人林某13、张某8、涂某3、张某16、张某7的证言，银行转账记录。4.吴雪冬赌博。2013年6月初，被告人吴雪冬在瑞安市场桥五林村解放路17号二楼北首张某4的房间内，召集沈某1、林某10、黄某11、钱某16、张某17等多人，以瑞安麻将形式进行赌博，每人按200粒筹码抽取6粒筹码比例抽取头薪，每粒筹码50元。该赌场每天抽取头薪2000余元，共经营半个月以上，共抽取头薪3万元以上。原判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吴雪冬的供述，证人沈某1、林某10、张某4、黄某11、钱某16、李某13、张某17、李某14的证言，受案登记表，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不予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清单及照片。5.宋其东、余成平寻衅滋事。2011年11月22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宋其东因与潘某3存在纠纷与被告人余成平等人在瑞安市美发之星附近路上殴打潘某3。余成平持刀划伤潘某3致其左手手腕处受伤流血。原判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宋其东的供述，被害人潘某3的陈述，证人李某15、李应英证言，情况说明。6.宋其东、余成平强迫交易。2016年6月，温州市远泰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泰公司）因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的金融借款纠纷一事，其位于瑞安市国际汽摩配产业园区（东片区）的厂房（评估价为人民币3838万元）被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变卖，后被温州瑞雄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某4）以人民币2855万元购得。远泰公司的股东陈某28（另案处理）得知后，找潘某4称要租回或买回该厂房，但被潘某4拒绝。之后，陈某28为了向潘某4购回该厂房，指使、安排被告人宋其东、余成平等人利用滋扰、纠缠、哄闹等各种手段，多次恐吓、威胁潘某4夫妇及其多名亲戚；先后指使公司的近百名员工、十余名残疾人员到潘某4的店门口聚集，给潘某4等人施压。2016年11月18日，被告人宋其东、余成平伙同陈某28、余某（另案处理）等人来到瑞安市韩田村岩宕路5号瑞安市声扬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内，向潘某4的大舅子即邵某1施压，希望通过邵某1强迫潘某4等人将厂房卖还给陈某28，因遭到邵某1拒绝，余成平及余某等人与邵某1发生争执并将邵某1殴打致伤。经鉴定，邵某1主要损伤为鼻背部软组织挫伤，鼻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之后，陈某28又指使杨某5等人，两次组织公司的几十名员工到邵某1的公司门口，以“拉横幅”“喊口号”等方式，给邵某1施压，强迫潘某4等人将厂房卖还给陈某28。2016年12月19日，该厂房被交付给潘某4。之后，该厂房门口常被人倒烂泥、喷红漆字，其间陈某29因想购买该厂房与陈某28联系。2017年3月，潘某4将该厂房以3500万元的低价卖给陈某29，陈某29给予陈某28好处费共计263.7万元，余成平从陈某28处获取好处费70万元，并为余某索要好处费5万元。原判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余成平、宋其东的供述，被害人潘某4、邵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28、陈某29、余某、邵某2、潘某8、蔡某5、陈某30、赵某12、宋某1、宋某2、池某6、杨某5、李某16、牛某、张某18、潘某9、林某14、孙某3、邵某3、邵某4的证言，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变卖成交确认书、拍卖文书，瑞安市住建局产权证明书，房地产估价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另查明，2017年4月28日至2018年10月27日，被告人朱杰、陈月绸、李锋、吴小元、吴雪冬、管大东、郑东、涂胜利、钱志林、余成平、藏学兵、宋其东、陈良清、项晓敏、陈祖兵、应永军、沈蕾蕾相继被公安人员抓获。案发后，被告人钱志林、项晓敏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且查证属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月绸处扣押苹果6手机2部、小米手机2部、三星手机2部、苹果7手机1部、杂牌手机10部、手机卡8张、银行卡2张，查封被告人陈月绸浙Ｃ×××××汽车、浙Ｃ×××××汽车，冻结被告人陈月绸在农行的林松莲62×××78银行卡等账户，查封被告人陈月绸妻子项彦彦名下瑞安经济开发区天瑞小区第三组团8幢1802室房产。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吴小元名下浙Ｃ×××××车辆；浙Ｃ×××××轿车。另查明，被告人陈月绸名下坐落于风荷花苑14幢501室已被拍卖。认定全案事实的证据还有，立案决定书，照片，“忠义善心群”成员列表，照片，情况说明，车辆信息，车辆交易转移记录，情况说明，关于钱志林检举立功的情况说明，关于项晓敏检举立功的情况说明，扣押决定及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瑞安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及附件，协助查封通知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情况的说明及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如下：1.被告人陈月绸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0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犯破坏选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处罚金1062万元。2.被告人吴小元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处罚金55万元。3.被告人李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40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45万元。4.被告人吴雪冬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41万元。5.被告人管大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40万元。6.被告人郑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5万元。7.被告人陈良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5万元。8.被告人涂胜利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4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60万元。9.被告人钱志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万元。10.被告人项晓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11.被告人余成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12.被告人藏学兵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7万元。13.被告人陈祖兵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14.被告人应永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撤销假释，与原犯故意伤害罪尚未执行完毕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二十日，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25万元。15.被告人沈蕾蕾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16.被告人宋其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17.被告人朱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18.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19.查缴的涉案财产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陈月绸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陈月绸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1）据以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证据主要是个别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但上述言词证据内容高度重复、相似，真实性存疑，且同案被告人当庭已经做出不同供述，应当以当庭供述为准。（2）各被告人之间关系松散，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吴雪冬、郑东、藏学兵、陈祖兵等人与陈月绸常年无联系，即便一同参与犯罪也是临时纠合。所谓的组织成员之间无等级层次和人身从属关系，也无证据反映存在“听从指挥、服从安排、口风要紧、出事要独揽责任”等组织规约。（3）各被告人之间经济利益相对独立，不存在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陈月绸实施开设赌场等犯罪活动所得经济利益并未用于组织活动，而是归个人所有，而所谓组织成员实施的犯罪活动，所获经济利益同样归个人使用。（4）原判认定陈月绸等人实施的有组织暴力犯罪活动，均事出有因，仅造成2人轻伤，无更为严重的后果，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5）原判认定陈月绸等人部分犯罪活动不能成立，即便成立多数也不是发生在瑞安市，认定陈月绸等人对塘下镇一带形成非法控制，依据不足，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特征。2.原判认定开设赌场事实均有误。（1）内蒙古赌场，抽取头薪未达300万元，且吴小元并非赌场管理人员。（2）上海赌场一、二，均是陈月绸独立开设，郑东系参赌人员而非赌场股东，吴小元不是管理人员，抽取头薪额未达220万元。（3）江苏赌场，陈月绸是和林某7对赌，是赌博而非开设赌场。（4）原判认定网络赌盘的赌资金额均错误。3.原判认定寻衅滋事事实均有误。（1）殴打朱某1事实，系余成平个人行为，与陈月绸无关。（2）殴打涂某1事实，被害人涂某1和证人潘某5存在诬告可能，且证言内容均系推测，证人李某8的证言又是道听途说。姜永收已经明确供述是因自身矛盾而砍伤涂某1，系姜永收个人犯罪。（3）恐吓黄某1事实，陈月绸并未指使他人多次向黄某1讨要赌债。（4）恐吓邱某1不属实。（5）殴打罗某、林某2、周某1、管某1、戴某2，恐吓戴某1，均事出有因，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6）历届村民委员会选举过程中，陈月绸均未恐吓村民，项彦彦、陈某15、陈良清等人当选过程符合规定。4.原判认定非法拘禁事实均有误。（1）非法拘禁钱某1事实，有罪证据仅有钱某1、钱某7的言词证据，但钱某7的证言是听钱某1所述，而钱某1陈述明显存在矛盾，比如其陈述拘禁时李锋在场，但（2012）温瑞刑初字第171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案发当日李锋被刑拘。（2）非法拘禁李某1事实，亦仅有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系孤证，证据不足。（3）非法拘禁张某1事实，陈月绸并未指使应永军参与，曹某索要债务不成后陈月绸劝上述人员放弃。5.原判认定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均有误。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陈月绸主观明知吴雪冬、藏学兵非法持有枪支，不足以证明陈月绸指使李某7前往云南拿取枪支。6.原判认定强迫交易犯罪事实有误。（1）五方村外来人员公寓工程强迫交易事实，林某1先是陈述陈月绸未出面劝其退出工程，后又陈述陈月绸通过林某10劝说，陈述反复，且与林某10的证言矛盾，不应采信。陈月绸未参与本节事实。（2）瑞都豪庭小区强迫交易事实，陈月绸仅帮应永军打了一个招呼，对后续的犯罪活动根本不知情。（3）凰湾村返还地项目强迫交易事实，陈月绸是通过合法途径，经凰湾村两委集体讨论决定取得项目经营权，原判认定存在威胁、滋扰行为，证据不足。7.原判认定敲诈勒索犯罪，系定性错误，应定性为强迫交易罪。张某11是想将厂房内设备以及厂房外空地上的设施，打包出售给被害人一方，并无非法占有目的。8.原判认定破坏选举犯罪事实错误，据以定罪的证人证言内容高度一致，真实性存疑。9.陈月绸部分违法犯罪活动发生于刑法修正案八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即便数罪并罚最高刑期也应该是有期徒刑20年，而不能适用修正后的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处有期徒刑25年。原审被告人吴小元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吴小元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不清。（1）不存在以陈月绸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2）原判在未查实吴小元主管组织财物的具体行为、方式的情况下，仅根据存在利害关系的同案被告人的指认以及部分证人证言等言辞证据认定吴小元在组织中管理财务，明显不当。同案被告人当庭已经推翻侦查阶段的供述，部分证人证言内容均是“吴小元是陈月绸小弟，算是陈月绸的左膀右臂”等主观推断言论，均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3）即便吴小元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仅参与少数几起犯罪，亦不应认定为骨干成员。2.原判认定吴小元开设赌场事实有误。（1）在陈月绸于内蒙古、上海、江苏开设的赌场内，吴小元仅是受陈月绸安排帮忙，却无任何管理赌场的行为，亦非赌场股东。（2）原判认定吴小元接受网络赌球的赌资金额、接受网络百家乐的赌资数额，均证据不足。3.吴小元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证明吴小元跟随陈月绸向林某7讨要赌债，事实不清。即便吴小元参与向林某7讨要赌债，考虑到债务确实存在，也不符合寻衅滋事的行为类型，不能定性为寻衅滋事。（2）原判认定吴小元持啤酒瓶砸林某2的事实，起因于林某2砸毁吴小元车辆，吴小元是在协商过程中用空的铝罐啤酒扔林某2，并非无故，手段、程度方面亦不宜认定为殴打。（3）原判认定吴小元在陈月绸安排下劝陈某13退出村委选举的事实，吴小元是基于朋友关系劝和双方，无寻衅滋事的故意和行为。4.吴小元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吴小元和林某1协商让其退出项目，是出于自身利益。无论姜永收有无通过暴力、威胁逼迫林某1退出工程项目，仅系其个人犯罪行为，吴小元并不知情。5.原判事实认定错误，致量刑畸重。原审被告人李锋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李锋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有误。（1）李锋与陈月绸关系一般，与大部分同案被告人均不认识，从2011年开始也没有伙同陈月绸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并非组织成员。（2）即便认定系组织成员，考虑到李锋多次前科已被判刑不能重复评价，李锋在多次寻衅滋事事实中所起作用小，且不负责组织财务、人事等事项，不能认定为积极参加者。2.原判认定李锋开设赌场事实有误。李锋带着家人旅游时到过陈月绸于内蒙古开设的赌场，但并未参与赌场经营。是赌客而非赌场经营人员。3.原判认定李锋在随意殴打林某2、管某1，恐吓陈某1、戴某1等事实中，充当陈月绸打手，为陈月绸“撑场登型”事实有误。李锋或者根本没有参与殴打、恐吓，或者是出于个人恩怨而与陈月绸无关。4.原判事实认定有误，致量刑畸重，判处罚金过高。原审被告人吴雪冬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关于组织犯罪。吴雪冬自2010年以后已不与陈月绸来往，原判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量刑过重。2.个人犯罪。原判认定吴雪冬组建微信赌博群，向林某13提供网络六合彩赌盘，均证据不足。原审被告人管大东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管大东寻衅滋事有误。管大东没有于2006年期间伙同陈月绸向陈某3、陈某2催讨赌债，也没有于2011年在盛世名豪ＫＴＶ包厢殴打赵某1，相关证据仅有一名被害人或证人指认，均系孤证。2.管大东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原判认定以陈月绸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达36起。且不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即便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成立，管大东也仅参与2起寻衅滋事和1起开设赌场，系受蒙蔽参与少量违法犯罪人员。且2008年以后管大东已不与陈月绸来往，并非组织成员。3.管大东虽有开设赌场但并非股东，是从犯。原判认定开设赌场事实有误，致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郑东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郑东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以陈月绸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立时间应为2010年。而陈月绸、郑东均供述2009年2人发生矛盾，此后近十年的时间内基本断绝来往。郑东并非组织成员。2.原判认定开设赌场事实有误。（1）2012年陈月绸于上海鸿公馆内开设赌场，郑东系赌客而非赌场管理人员。（2）郑东亦未建立微信群以抢红包的形式开设赌场。即便该节事实成立，亦应认定郑东系从犯。原审被告人陈良清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开设赌场事实有误。陈良清从钱志林处取得网络赌盘盘口后，转由吴某1经营，并未赚取任何“抽水”，没有获得8万元头薪。2.陈良清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1）陈良清是从钱志林处取得盘口，根本不知道这个网络赌场是陈月绸经营，其经营盘口也是为个人利益，而非为组织敛财，也不存在和吴小元合伙经营的情况。（2）陈良清当选村长系通过正常程序，由村民自愿选择，从未借助陈月绸势力。陈良清的作用与同案被告人朱杰类似，仅构成开设赌场罪。原判之所以认定陈良清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是错误认定了陈良清借助陈月绸势力当选村委会主任。原审被告人余成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余成平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陈月绸等人的组织成立时间为2010年，然而此后余成平或在国外，或在服刑，与陈月绸无任何经济来往，所谓的组织成员多数不认识余成平，余成平并非组织成员。2.余成平殴打朱某1、李某1，均事出有因，且系个人行为而非组织违法犯罪活动。同时殴打朱某1一节已经过追诉时效。原判对余成平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3.原判对余成平强迫交易罪量刑过重，与主犯陈某28等人量刑不平衡。原审被告人藏学兵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藏学兵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存在以陈月绸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原判事实认定有误。2.原判对藏学兵开设赌场罪量刑过重。3.扣押的手机系2017年以后购买，非作案工具，应予退还。原审被告人陈祖兵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陈祖兵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1）以陈月绸为首的犯罪团伙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特征。（2）即便认定陈月绸等人涉黑，陈祖兵仅受雇为陈月绸开车，偶尔在陈月绸开设的赌场内帮忙，对陈月绸涉黑的情况并不知情，无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观意图。2.原判认定开设赌场事实有误。（1）原判认定陈祖兵所涉三节开设赌场事实中，陈祖兵均是中途加入，原判以全段时间的头薪数额作为陈祖兵犯罪数额有误。（2）上海赌场二，陈祖兵已因本节事实被刑事拘留，后被行政处罚，再认定犯罪有违一事不再罚原则。（3）陈祖兵在开设赌场中所起作用小，非股东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应永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非法拘禁事实有误。应永军曾开车带人去找过张某1，但并未实施拘禁。曹某等人殴打、拘禁张某1，应永军并未在场。原判根据张某1、曹某等人错误记忆、主观推测形成的证言认定应永军涉案，有违事实。2.原判认定强迫交易事实有误。应永军从未暴力阻拦其他搬运人员进入瑞都豪庭小区，与业主偶有发生争执也是因为商品、服务价格，原判仅根据被害人陈述这一孤证即认定强迫交易事实和数额，未达刑事案件证明标准。3.应永军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应永军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与以陈月绸为首的组织无任何纠葛，并非组织成员。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两节违法犯罪事实有误，予以纠正。一是恐吓黄某1事实中，因除被害人猜测是陈月绸指使外，无其他直接证据证实陈月绸指使人员砸毁黄某1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回民区通道北街温州机电城3号楼1号天正电器销售公司玻璃大门，以及指使人员到黄某1在乐清市的老家多次被人砸玻璃、泼油漆和摆花圈。相应事实不予认定。二是非法拘禁钱某1事实中，钱某1是因涂某1被砍一事质问陈月绸后被非法拘禁。涂某1被姜永收等人砍伤发生于2012年4月23日，而同年4月10日李锋因其他犯罪已被收押，不具作案条件，故原判认定李锋参与本节事实不当，予以纠正。但原判未认定李锋构成非法拘禁罪，相应事实认定错误不影响对李锋的定罪、量刑。原判认定的其他违法犯罪，均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各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分析评判如下：（一）陈月绸、吴小元、李锋、吴雪冬、管大东、郑东、陈良清、涂胜利、钱志林、项晓敏、余成平、藏学兵、陈祖兵、应永军是否系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的规定，黑社会性质组织应当同时具备“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特征”。1.关于组织特征的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应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并有比较明确的层级和职责分工。本案中，组织内成员钱志林、涂胜利、项晓敏、藏学兵、陈祖兵、郑东、吴雪冬有关犯罪组织人员、架构、运行方式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与同案被告人沈蕾蕾、宋其东的供述，木华东、曹某、沈某1等30余名证人证言以及相继查实的违法犯罪事实反映情况一致。上述证据共同证实自1997年开始，陈月绸即混迹社会，并纠集吴雪冬、林法华等人逐步形成恶势力团伙，又通过将黄某7砍成重伤等多次严重暴力犯罪活动树立恶名，再通过开设赌场等犯罪活动聚敛钱财，逐步由恶势力犯罪团伙演变升级。陈月绸因多次犯罪被判刑入狱，但在狱中仍结识、拉拢藏学兵、应永军等人员，出狱后迅速聚拢原有组织成员，犯罪组织一直存续并不断壮大。该犯罪组织以陈月绸为核心；2010年以后吴小元、姜永收系协助陈月绸非法敛财和实施暴力犯罪活动的主要人员，骨干成员固定；已查明参与并接受组织领导的人员先后多达十余人。该组织根据与陈月绸关系亲疏，在组织中作用大小，在具体违法犯罪活动中表现的积极性等因素确立地位，分配利益，层级明确。组织纪律、活动规约，是判断组织性和严密性的重要标准。多名被告人供述该组织有一些不成文的规矩，比如成员间要团结，服从安排，出事要独揽责任，禁止吸毒等。陈月绸通过调整其与组织成员关系亲疏，利益分配多寡等方式使得该不成文规约成为组织成员行动准则。郑东、陈祖兵等人在上海开设赌场，姜永收持刀砍伤涂胜利，吴雪冬、藏学兵、李某7非法持有枪支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虽已遭查处，但通过“揽罪”“串供”等手段，陈月绸以及部分组织成员涉案却逃避了打击。藏学兵、郑东等人有吸毒前科，也正因吸毒而与陈月绸疏远。多名同案还反映姜永收遭陈月绸打骂后戒毒。可见，规约虽不成文却具有相当约束力，并对不断提升组织实力，扩大组织影响，帮助组织成员逃避打击制裁，均有一定作用，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活动规约。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存在时间是认定组织成员的重要标准。鉴于恶势力团伙和犯罪集团向黑社会性质组织发展是一个渐进的过程，故对黑社会性组织存在时间、成员人数问题，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综合判断。本案中，以陈月绸为首的犯罪组织一直存续，自1997年起由恶势力犯罪团伙逐步演变升级，无明显质变时间节点。总体而言，2003年间该犯罪团伙已经具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基本特征，自2005年以后已逐步演变为黑社会性质组织，2010年以后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势力迅速扩张，坐大成势。故管大东、郑东、余成平等人辩称陈月绸等人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立时间为2010年以后，自己已与陈月绸无来往，不予采纳。2.关于经济特征的认定。一定的经济实力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坐大成势，称霸一方的基础。无论其财产是通过非法手段聚敛，还是通过合法方式获取，只要将其中部分或者全部用于违法犯罪活动或者维系犯罪组织的生存、发展，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利益。本案中，以陈月绸为首的犯罪组织前期主要通过开设赌场、插手民间纠纷聚敛钱财，其中在内蒙古、上海、江苏等地开设的赌场抽取头薪以百万元计，网络赌博赌资以亿元计，获利以千万元计。随着瑞安塘下镇等地经济发展，该犯罪组织逐步将势力渗透至房地产开发等合法经营领域，凭借组织势力，通过暴力、软暴力等手段，逐步建立“以黑护商，以商养黑”的存续模式。该犯罪组织经济基础雄厚。是否将所获经济利益全部或部分用于违法犯罪活动或者维系犯罪组织的生存、发展，是认定经济特征的重要依据。通过在尖山别墅等处摆宴请吃，为刑满出狱人员接风，为被查处的组织成员提供经济资助和善后经费，资助组织成员家某，给组织成员购买房产、车辆垫付资金以及赠送财物，安排组织成员从事网络赌博盘口代理和工程项目运营等方式，该犯罪组织将获取的经济利益用于豢养组织成员、维护组织稳定、壮大组织势力，完全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3.关于行为特征的认定。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基本手段，并随时可能付诸实施。本案中，为确立、维护、扩大组织的势力、影响和利益，该犯罪组织针对不特定多人反复、持续地使用暴力、软暴力，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现已查明该犯罪组织实施开设赌场事实9节，寻衅滋事事实15节，非法拘禁事实3节，非法持有枪支事实3节，强迫交易事实3节，敲诈勒索事实1节，虚假诉讼事实1节，破坏选举事实1节，违法犯罪事实总计30余节。其中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22节违法犯罪过程中或直接诉诸暴力，或借助以组织势力和暴力现实可能性为基础的其他软暴力手段。另陈月绸多次指使他人为自身和组织利益而持枪。枪支具有严重的杀伤性。犯罪组织持有枪支，对该组织势力的提升具有重要影响，对受犯罪组织侵害的民众具有强烈的威慑力和强制力。该犯罪组织暴力特征明显。4.关于危害性特征的认定。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从而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本质特征。本案中，该犯罪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瑞安市一带产生极为恶劣的影响。该犯罪组织已致使多名群众的合法利益遭受侵害后不敢通过正当途径举报、控告——被害人黄某8及其家某、被害人林某7、李某1、罗某、陈某1、戴某1、周某1、管某1、戴某2、张某1、林某1等十余人遭暴力殴打、威胁恐吓、非法拘禁后，却摄于陈月绸在瑞安塘下一带的社会势力，或连夜离开瑞安，或逼迫交付钱款，不敢报案。该组织干扰、破坏他人正常生产、经营、生活秩序，在一定区域内已经造成严重影响——陈月绸为帮助应永军等组织成员牟利而安排其垄断瑞都豪庭装修材料和搬运服务，强迫交易的住户达40余户，性质恶劣；插手司法拍卖厂房的移交环节，逼迫格朗公司股东支付380余万元后方得搬入经正常司法拍卖程序购得的房产，严重影响被害方生产经营和财产权益，严重损害司法执行秩序；插手塘下镇鲍田凰湾村返还地开发项目，导致村民集体投诉、信访后仍不收手。该犯罪组织利用组织势力、影响，已帮助组织成员或亲属在党政机关、基层群众自治组织中担任一定的职务——陈月绸借组织势力、影响，使用违法犯罪活动聚敛的财产和聚众造势、恐吓等手段，操纵选举，使得陈月绸家人项彦彦、陈某15以及组织成员陈良清先后当选场桥村委会主任，项彦彦更于2011年当选瑞安市人大代表，严重侵蚀基层群众自治生态。该犯罪组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5．关于各被告人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的地位、作用。组织者、领导者，是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发起者、创建者，或者在组织中实际处于领导地位，对整个组织及其运行、活动起着决策、指挥、协调、管理作用的犯罪分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是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以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其领导和管理的人员。其中骨干成员，是指直接听命于组织者，领导者，多次指挥或积极参与实施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在犯罪组织中起重要作用的犯罪分子，是积极参加者的一部分。以陈月绸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持续时间长达十余年，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多，危害严重，在瑞安塘下镇一带久负恶名。陈月绸对组织成员进行管理，在犯罪组织中实际处于领导地位，显系组织者、领导者。与陈月绸相识并跟随其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人员，均知悉陈月绸是以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的首要分子，自愿接受其领导和管理，均应当认定为该组织成员。其中，吴小元在陈月绸开设的多个赌场内从事管理活动并支付工资、分配赌场红利，受安排经营网络赌博盘口，参与非法讨要赌债、殴打他人、干扰选举等犯罪活动，并受陈月绸安排从事嘉德名庭小区开发，插手五方村外来人员公寓等经济项目，系直接听命于陈月绸并负责组织财务的骨干成员。李锋参与经营陈月绸开设的赌场，又在多节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中或充当打手，或“撑场登型”，还伙同陈月绸非法拘禁李某1，系多次参加组织违法犯罪活动的积极参加者。吴雪冬、管大东、郑东、陈良清、涂胜利、钱志林、项晓敏、陈祖兵参与开设赌场犯罪活动，管大东、钱志林、项晓敏还实施寻衅滋事违法活动，吴雪冬、藏学兵还为组织利益而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持有枪支等违法犯罪活动，余成平两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应永军实施非法拘禁和强迫交易等犯罪活动，且上述违法犯罪活动均是在陈月绸的指挥、安排，或者许可、默认下进行，故上述人员系黑社会性组织的其他参加人员。综上，原判认定陈月绸、吴小元、李锋、吴雪冬、管大东、郑东、陈良清、涂胜利、钱志林、项晓敏、余成平、藏学兵、陈祖兵、应永军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的地位、作用准确，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不存在黑社会性质组织，并非组织成员、原判认定角色、地位有误等上诉、辩护意见，均与查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二）原判认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各节具体组织违法犯罪是否正确1.开设赌场事实。（1）内蒙古赌场。被告人钱志林、涂胜利，证人朱某2、童某、高某、43号匿名证人均指认该赌场摆设持续一个月以上，每日抽取头薪数额至少十几万元，且赌客黄某1指认仅自己被抽取的头薪数即达150万元，原判已就低认定头薪300万元，并无不当。被告人钱志林、陈祖兵以及证人童某、黄某1、43号匿名证人均指认李锋在该赌场内帮忙，另被告人涂胜利、钱志林、陈祖兵指认陈月绸经常不在该赌场，而是由吴小元、姜永收负责日常管理，发放筹码，发放“工资”等事宜。另在案证据反映该赌场摆设两个月以上，陈祖兵在赌场内学习一个月后负责发牌、洗码，原判仅认定该赌场摆设一个月，抽取头薪300万元，已扣住陈祖兵未参与的这段时间内的头薪数额。故原判认定吴小元系赌场管理人员，李锋参与开设赌场，陈祖兵参与期间赌场抽取头薪300万元以上，均无不当。（2）上海赌场一。被告人钱志林供述该赌场于2012年初至4月间，一天可抽取头薪4万元左右，摆了45天。证人陈某13协助陈月绸开设赌场，其亦指认赌场每天抽取头薪数万元。参赌人员张某3、邱某1、41号匿名证人等则指认赌场每日抽取头薪十数万元。被告人涂胜利、钱志林、陈祖兵，证人陈某13、张某3、41号匿名证人均指认吴小元负责管理筹码，结算输赢资金，记录账目。原判综合认定该赌场抽取头薪180万元，吴小元系赌场管理人员，并无不当。（3）上海赌场二。被告人钱志林指认陈月绸将上海鸿宾馆的百家乐赌场交给郑东打理半个月左右即被查处。被告人涂胜利、证人沈某1均指认陈月绸将赌场股份分给郑东等人，由郑东接收管理，赌场摆设十余天。沈某1另指认赌场每日抽取头薪4万元左右，而被告人钱志林和证人张某3、郑某2等人指认的每日抽取头薪数额更高。原判综合认定该赌场系陈月绸交由郑东等人摆设，抽取头薪40余万元，并无不当。（4）江苏赌场。根据被告人涂胜利、钱志林以及证人李某17、沈某1、林某7的指认，陈月绸在无锡、常熟等地摆设的赌场与之前在内蒙古呼和浩特、上海等地摆设的赌场无异，均为“百家乐”赌盘，并引诱当地温州籍商客聚赌，而非仅与林某7对赌。原判将该节事实定性为开设赌场，并无不当。（5）世界杯网络赌球。证人朱某2指认2014年世界杯期间自己为陈月绸的赌博网站代理，接受的赌资达640万元，被告人涂胜利供称2014年世界杯期间自己充当代理，接受的赌资额为180万元。原判据此认定2014年世界杯期间陈月绸等人收取赌资额达800余万元，并无不当。（6）欧洲杯网络赌球。证人朱某2指认2016年欧洲杯期间自己为陈月绸的赌博网站代理，接受的赌资达250余万元。被告人项晓敏、涂胜利供称2016年欧洲杯期间为陈月绸的赌博网站代理，接受的赌资分别达400余万元、250余万元。被告人陈良清于侦查阶段曾供称欧洲杯期间自己伙同吴小元、姜永收代理陈月绸的赌博网站并接受他人投注，获利4万余元，结合2%的返水，可知其自认接受赌资为200余万元。陈良清后翻供拒不承认代理赌博网站以及与吴小元等人合伙的事实，辩称该赌盘是无偿转给吴某1，但未能提供合理翻供的理由，且证人蔡某3指认欧洲杯期间是在陈良清处下注赌球，证人吴某1指认自己是在向晓明处下注赌球，陈良清的辩解与在案证据亦存在矛盾，不予采纳。被告人钱志林则供称2014年世界杯和2016年欧洲杯期间，陈月绸经营的赌博网站每场接受赌资额度200万元，2场大赛共计102场比赛，接受赌资近2亿元计，陈良清系陈月绸下家。原判据此就低认定2016年欧洲杯期间陈月绸等人接受赌资额1030余万元，其中陈良清累计接受他人投注200余万元，并无不当。（7）网络百家乐。证人朱某2指认2013年至2016年间作为陈月绸开设的网络百家乐赌博网站的代理，接受投注额达2亿元以上，有效投注金额的1%作为“返水钱”，“返水”达200多万元。被告人项晓敏亦指认一个额度为2万元的盘口在一年时间内投注额以千万元计。另韩某2、吴某1分别指认在陈良清处下注额分别达200余万元和400余万元。被告人钱志林指认陈良清与姜永收合伙，是陈月绸网络百家乐的下家。陈良清于侦查阶段亦曾供述自己作为网络六合彩代理接受他人投注并获利8万元的事实。现陈良清翻供但不能合理解释翻供理由，其辩解亦与韩某2、吴某1的证言矛盾，不予采纳。原判据此认定陈月绸经营网络百家乐赌博网站，接受投注2亿元以上，其中陈良清接受投注600万元以上，并无不当。（8）微信赌博群。证人蔡某6、虞某2、戴某5、涂某3、10号匿名证人、方某2以及被告人项晓敏、朱杰均指认管大东、郑东系该赌博微信群的股东或者管理人员，组建群组，拉赌客入群。管大东于侦查阶段亦供认林法华让自己当赌博微信群的股东。现管大东辩称自己并非股东而是从犯，郑东辩称自己未参与赌博微信群，均与在案证据矛盾。原判认定管大东、郑东与他人结伙开设赌博微信群，陈月绸为其提供场地，并无不当。（9）网络六合彩。被告人钱志林供认2013年至2017年间负责陈月绸开设的网络六合彩赌博网站的盘口发放、管理，一周三期，每期赌资少则五六十万，多则一两百万，共计接受投注逾2亿元。证人曹某亦指认陈月绸经营的网络六合彩，持续时间近5年，每个星期三期，投注金额数十万元，总投注金额以亿元计。被告人涂胜利、项晓敏、陈良清、朱杰亦供认自己作为陈月绸经营的网络六合彩代理，接受投注分别达3000多万元、3000多万元、500多万元和800多万元，可见投注金额异常巨大。另戴某7、戴某8、谢某1、戴某9、方某2、林某8指认在陈良清处下注累计超过800万元，且有资金转账记录印证，客观真实。原判据此认定陈月绸经营网络六合彩期间接受投注金额2亿元以上，陈良清代为接受投注800万元以上，并无不当。原判认定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9节开设赌场事实，参与人员、作用分工、赌资数额和头薪数额，均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陈月绸对各节开设赌场事实提出的事实异议，吴小元、管大东提出系从犯的意见，李锋、郑东提出未参与开设赌场的意见，吴小元、陈良清、陈祖兵对犯罪数额以及违法所得提出的异议，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2.寻衅滋事事实。原判认定的各节寻衅滋事，各被害人均对事件的起因、经过和造成的后果详细陈述，且能够得到其他在案证据的印证，均事实清楚。其中，（1）随意殴打朱某1事实，被害人供述与证人刘某3、黄某10的证言证实陈月绸与朱某1已有矛盾，余成平系陈月绸小弟，余成平砍伤朱某1后，陈月绸为余成平出面与朱某1协商。余成平系组织成员，陈月绸对其行为予以认可并出面协调，现陈月绸辩称与己无关，余成平辩称系个人行为，均不予采纳。（2）随意殴打赵某1事实，被害人赵某1明确指认管大东伙同陈月绸实施殴打。管大东辩称自己并未参与，不予采纳。（3）随意殴打涂某1事实，被害人陈述自己与姜永收并无矛盾，陈月绸因与潘某5的矛盾而电话纠集姜永收带人持凶器殴打自己。被害人陈述与被告人钱志林、涂胜利反映的情况一致。另证人黄某9指认陈月绸事后安排姜永收到上海躲避。本案系陈月绸直接策划、组织实施，陈月绸辩称与己无关，系姜永收个人行为，不予采纳。（4）恐吓黄某1事实。在案证据表明黄某1及其家人之所以受到恐吓，是因黄某1在陈月绸赌场内欠下巨额赌债。陈月绸辩称前去讨债的人员并非自己组织，明显不合情理，不予采纳。（5）恐吓林某7事实。被告人钱志林、项晓敏以及证人沈某1、黄某9均指认吴小元受陈月绸纠集到江苏常熟讨要赌债。吴小元辩称未参与，与己无关，不予采纳。另黑恶势力犯罪分子聚众造势，利用软暴力恐吓他人，属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吴小元辩称即便认定亦不违法，于法不符。（6）恐吓邱某1事实，被害人陈述和证人邱乃文、10号匿名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陈月绸为讨要赌债带领多人将邱某1从家中带离并进行恐吓的事实。陈月绸辩称事实不清，不予采纳。（7）在案证据反映，殴打李某1起因于其与陈月绸的债务纠纷；殴打罗某起因于其与陈月绸在藏獒交易中产生纠纷；殴打林某2起因于陈月绸指使他人砍伤涂某1后，林某2作为涂某1的小弟，为报复而持刀斧砍砸吴小元车辆；恐吓戴某1系陈月绸插手钱某6与戴某1的民间纠纷引发；殴打周某1仅起因于席间周某1喊年龄较小的陈月绸为弟；殴打管某1起因于管某1与陈月绸哥哥的纠纷，然而陈月绸对管某1家人亦实施滋扰、辱骂；殴打戴某2起因于戴某2的朋友购买了陈月绸中意的商铺。以上事实充分反映，陈月绸为聚敛非法财产利益，扩大势力，树立恶名，借组织势力，无故生非或借故生非，随意使用暴力，不加节制。陈月绸辩称事出有因，不应定性为寻衅滋事，不予采纳。另吴小元殴打林某2，是黑恶势力寻仇，其辩称事出有因，暴力轻微故不应认定寻衅滋事的意见，不予采纳。证人王某2指认李锋参与殴打林某2，证人潘某6、戴某11指认李锋参与恐吓陈某1，被告人项晓敏和被害人戴某1指认李锋参与恐吓戴某1，李锋辩称自己或未参与，或系个人行为，不予采纳。3.非法拘禁事实。（1）非法拘禁钱某1事实。被害人钱某1指认自己因打电话质问陈月绸砍伤涂某1一事而被陈月绸、张勉等人非法拘禁。证人钱某7作证称钱某1打电话质问陈月绸，后听钱某1说被陈月绸非法拘禁。上述证据关于陈月绸非法拘禁钱某1的内容已能够相互印证，应予认定。（2）非法拘禁李某1事实。李某1陈述自己被陈月绸非法拘禁，证人李某10指认陈月绸带领多人将李某1从村办公楼带离，相互印证。陈月绸辩称孤证不定案的意见，不予采纳。（3）非法拘禁张某1事实。被害人张某1陈述自己因担保债务被曹某等人控制在车内并遭殴打，应永军也参与其中，后自己确无力还款，曹某、应永军电话请示陈月绸后放了自己。该陈述能够与证人曹某反映的情况一致。张、曹二人经辨认照片后确认应永军。陈月绸辩称自己未指使应永军等人，应永军辩称殴打张某1时自己不在场，均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4.非法持有枪支事实。（1）吴雪冬非法持枪事实。在案证据反映吴雪冬持有枪支期间，乘坐陈月绸驾驶车辆一同去解救被拘禁的陈某15，又因枪支走火而打穿陈月绸车辆，陈月绸于2003年案件笔录中，对上述事实亦供认不讳。彼时，陈月绸已与吴雪冬等人形成犯罪组织，且系首要分子，应对吴雪冬非法持有枪支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现陈月绸辩称自己不知情故与己无关，不予采纳。（2）藏学兵非法持枪事实。藏学兵系因陈月绸与刘某4约斗后，为防范后续斗殴发生而非法持有枪支，系为组织利益实施犯罪，陈月绸辩称自己不知情故与己无关，不予采纳。（3）李某7非法持枪事实。证人李某7、李某9、潘某5均指认李某7是受陈月绸指使前往缅甸取枪，目的是防范与赵某1间可能发生的斗殴。证人韩某1证明李某7因枪案被释放后，陈月绸给李某75万元钱款。现陈月绸辩称自己与李某7所持枪支无关，不予采纳。5.强迫交易事实。（1）五方村外来人员公寓工程强迫交易事实。被害人林某1陈述自己中标该工程后，姜永收、吴小元先后找到自己，言语威胁，自己迫于无奈退出该工程。证人陈某22称姜永收、吴小元找到自己要承包该工程，后陈月绸出面让自己照顾姜永收、吴小元。证人林某10亦指认姜永收、吴小元强迫林某1放弃中标工程。以上证据证明本节系组织成员为非法敛财共同实施，并得到组织者、领导者的认可的犯罪事实。现陈月绸辩称自己与该工程无关，吴小元辩称自己是劝说而非强迫林某1转让中标工程，且与姜永收无关，均不予采纳。（2）瑞都豪庭小区强迫交易事实。瑞都豪庭小区40余名被害业主的证言和证人戴某18、赵某9等5名证人证言均证实业主系被威胁、恐吓后被迫接受高价的装修材料和搬运服务。应永军辩称系合法经营，不存在强迫交易，不予采纳。另应永军系组织成员，陈月绸向赵某8等人打招呼关照应永军，可见本节系组织成员借组织势力非法敛财，并得到组织者、领导者认可的犯罪事实。陈月绸辩称自己对应永军的强迫交易行为不知情故不应负责，不予采纳。（3）凰湾村返还地项目强迫交易事实。证人钱某8、钱某9、钱某10、林某11均指认陈月绸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取得凰湾村返还地开发项目，已引发村民不满并集体闹访，后陈月绸仍强迫竞标对手退出。相关信访材料证实村民因陈月绸的行为而集体信访的事实。陈月绸辩称自己无强迫交易行为，不予采纳。6.敲诈勒索事实。相关厂房系温州格朗公司经司法拍卖程序依法取得。厂房外的空地虽未在拍卖范围内，但与厂房系不可分割的整体。成源公司对该地块无合法的租赁手续，无独立使用权，也不可能将空地以及空地上的违章建筑与厂房分割后独立出售、出租以谋取利益，故不能独立另行要求格朗公司支付相应的对价。空地上的可移动设施、财物，原拍卖法院已明确要求其限期搬离，且被害人明确表示不需要相应设备。张某11等人的行为，实质上是谎称对空地有租赁权，并借口为修造空地支出费用，要求格朗公司在拍卖价款之外再支付费用，具有非法占有故意。陈月绸插手纠纷，聚众造势，当面播放被害人家庭情况视频，借组织淫威逼迫被害人交付财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陈月绸及其辩护人有关定性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7.干扰、破坏村委换届选举、人大代表选举事实。证人陈某14、50号匿名证人、黄某9、陈某25、王某4、吴某4、邱某4的证言证实，2011年村委选举和瑞安市人大代表选举期间，陈月绸有聚集数十人“蹬形造势”，干扰、操纵村换届选举；同年市人大代表选举时，陈月绸通过言语威胁等手段强迫项彦彦的竞选对手吴某4等人退出选举。彼时，陈月绸已是社会公认的“大哥”，2011年通过此种方式干扰、操纵选举，已对场桥附近多个村的村民形成心理强制。此后的2014年、2016年、2017年村委选举，陈月绸虽未直接使用暴力，但仍直接出面或者安排组织成员，使用威胁恐吓等方式迫使陈某13、陈学妙、陈某12、陈学淼等人退出竞选，为其支持的人员当选创造条件，且使得不符合政审条件的陈某15直选村委会主任。另吴小元作为组织成员，多次帮陈月绸劝说陈某13退出竞选，是为组织利益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而非基于朋友关系好心劝说陈某13退选。陈月绸辩称自己从未干扰选举，陈良清辩称自己本应当选而与陈月绸无关，吴小元辩称自己是基于朋友关系好心劝退陈某13，均不予采纳。（三）原判认定的其他个人犯罪是否正确吴雪冬对原判认定其伙同张某8等人开设赌博微信群和提供网络六合彩盘口给林某13提出异议。关于吴雪冬开设赌博微信群的事实，证人张某8指认自己与吴雪冬、葛孝雷合伙开设赌博微信群，抽取头薪20余万元。张某8有关赌博微信群股东的证言内容能够得到证人涂某3、张某16证言印证，张某8有关抽取头薪的数额的证言内容能够得到涂某3证言印证。关于吴雪冬提供网络六合彩盘口的事实，证人林某13、张某8、涂某3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林某13经营的网络六合彩盘口是从吴雪冬处取得，张某8经营的网络六合彩盘口是其询问吴雪冬后从林某13处分得。另林某13供认接受投注金额达200余万元。原判据此认定吴雪冬个人实施的开设赌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吴雪冬辩称自己未开设赌博微信群，未提供网络六合彩盘口给林某13，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月绸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结伙开设赌场，情节严重；纠集他人多次寻衅滋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结伙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结伙非法持有枪支，情节严重；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结伙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强迫他人退出投标，情节特别严重；结伙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结伙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在选举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时，以威胁等方式妨害选民和代表自由行使选举权和被选举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虚假诉讼罪、破坏选举罪。上诉人吴小元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结伙开设赌场，情节严重；结伙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以暴力、威胁手段，结伙强迫他人退出投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上诉人李锋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结伙开设赌场，情节严重；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吴雪冬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以营利为目的，结伙聚众赌博；结伙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赌博罪、开设赌场罪。上诉人管大东、郑东、陈良清以及原审被告人涂胜利、钱志林、项晓敏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结伙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上诉人余成平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结伙持凶器、多次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以暴力、威胁手段，结伙强迫他人转让公司资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上诉人藏学兵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结伙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上诉人陈祖兵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结伙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上诉人应永军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结伙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侮辱情节；以威胁手段，结伙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沈蕾蕾以威胁等手段，结伙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宋其东结伙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以威胁等手段，结伙强迫他人转让公司资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朱杰结伙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陈月绸、吴小元、李锋、吴雪冬、管大东、郑东、陈良清、涂胜利、钱志林、项晓敏、余成平、藏学兵、陈祖兵、应永军、宋其东均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应永军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撤销假释，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月绸、吴小元、李锋、吴雪冬、郑东、余成平、藏学兵、陈祖兵、沈蕾蕾、宋其东均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判鉴于涂胜利在部分开设赌场事实中系从犯，钱志林、李锋、藏学兵、陈祖兵在开设赌场事实中系从犯，吴小元、宋其东、余成平在强迫交易事实中系从犯，涂胜利、钱志林、陈祖兵、项晓敏、朱杰能够如实供述供述自己的罪行，且钱志林、项晓敏有立功表现，已对李锋、藏学兵、陈祖兵开设赌场罪和宋其东、吴小元强迫交易罪减轻处罚，对其余被告人从轻处罚。陈祖兵提出在开设赌场中系从犯，余成平提出自己在强迫交易中系从犯，吴雪冬提出原判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量刑过重，并要求再予从轻处罚，理由不足，均不予采纳。刑法修正案八于2011年颁布施行，而陈月绸的犯罪行为一直持续至2017年底，系跨越刑法修正案的连续犯罪，应适用修正后的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陈月绸的总和刑期为五十五年，原判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并无不当。陈月绸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有违从旧兼从轻原则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刑法中禁止一事再罚，是指针对同一事项科处两次以上刑罚。陈祖兵在上海鸿宾馆等地开设赌场，因证据不足被认定赌博并被行政处罚，未被刑事追诉并处罚，此次再认定构成开设赌场罪，且相应羁押期限已折抵刑期，不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陈祖兵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郑东因在上海开设赌场，被认定赌博并被劳动教养，相应劳动教养期间可折抵刑期。原判未予折抵不当，但不影响对郑东的定罪、量刑，可裁定补正。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另郑东、陈祖兵因上海开设赌场一事，于2012年分别被刑拘一个月并被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刑拘29天并被决定行政拘留15日。现因同一事实再次被追究刑事责任，先行羁押期间、劳动教养期间均应折抵刑期。原判已将陈祖兵被刑拘期间折抵，但未将郑东劳动教养期间折抵刑期不当，应予纠正。因此郑东的刑期应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2年12月27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八十六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判长  刘建国审判员  南凌志审判员  方 勇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梁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