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521刑初48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肖某1，男，196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邵东县。 诉讼代理人肖中意，男，195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邵东县。系肖某1之兄。 被告人肖建财，男，198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邵东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羁押，同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经邵东县公安局决定予以取保候审，2018年9月7日经邵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予以取保候审，2019年2月13日经本院决定继续予以取保候审，同年8月20日经本院决定予以逮捕。现押邵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伍利松，湖南森力（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以邵东县院刑诉（20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建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判决被告人肖建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判后，被告人肖建财不服，提出上诉。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收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银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肖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肖中意、被告人肖建财及其辩护人伍利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9月25日，被告人肖建财的父亲肖某14与被害人肖某1的儿子肖某5因房屋地基发生纠纷，争执中，肖某5将肖某14推到地上，后经村干部调解并达成了协议，但调解中肖某14没有提出受伤事宜。2017年3月，肖某14因头痛住院，病因为外力导致颅内淤血。被告人肖建财及其家属认为肖某14的颅内淤血系肖某5先前推倒摔伤所致，遂多次到被害人肖某1家吵闹并要求肖某5赔偿医药费。 2017年3月24日凌晨，被告人肖建财及其家人，强制将肖某14送至被害人肖某1家中，要求肖某5出钱治疗，肖某1家属报警，黑田铺派出所出警后劝说肖某14的家人先将肖某14送往医院治疗，先由被害人肖某1家拿一万元钱垫付肖某14的医药费，如能证明肖某14的病与肖某5先前推倒有关，肖某1家再出钱治疗，如不能，所用的钱必须退还。被告人肖建财及其家人拿钱后将肖某14送至医院治疗。 2017年3月26日上午，被告人肖建财及其家人未经许可再次进入肖某1家索要医药费，并在被害人肖某1家大吵大闹，肖某1家属再次报警，黑田铺派出所出警后要求双方和村里的干部一起到黑田铺镇司法所调解处理矛盾，并警告双方，不能再发生冲突，如果谁挑起矛盾，发生打架，便依法将谁拘留，并告知被告人肖建财及其家属不能影响肖某1家的正常生活，更不能够打东西。后黑田铺派出所的民警离开，当天下午18时许，被告人肖建财和肖某3将肖某1家桌子上的玻璃杯子砸在地上，并将潲水倒在肖某1家的电饭煲内。肖某1家属又一次报警，黑田铺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再次警告被告人肖建财及其家人不准闹事，并要求双方通过合理合法的途径协商解决矛盾。 2017年3月27日，黑田铺司法所组织黑田铺派出所、村干部、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但最终以调解未果告终。 2017年4月4日14时许，被告人肖建财与其亲属唐某1、肖珍秀、肖某3、肖珍智、金某2时（均另案处理）等人再次到邵东县黑田铺镇龙政村肖某1家吵闹，要求交出肖某5，并赔偿其父亲肖某14的医药费，当时只有被害人肖某1与金某1、肖某2、宁某在家，吵闹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并发生互殴。肖某2与被告人肖建财互相用拳头击打对方，后两人扭打在一起。肖某3、肖珍秀和金某1三人也扭打在一起，互相扯头发，肖某1与唐某1在一侧对骂，肖某1发现肖某2被打，便跑向肖某2，金某2时发现后用双手抱住肖某1，肖建财及肖某3、肖珍秀、唐某1等人遂用拳头打击肖某1的头面部。宁某看到打架后跑过去扯架，也被被告人肖建财及其家属打伤。在此次互殴的过程中，双方人员均受伤。 经鉴定，被鉴定人肖某1面部损伤留有左眉弓0.9ＣＭ瘢痕，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宁某受伤致头皮创，肢体多处软组织挫伤和皮肤擦伤，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肖某2受伤致肢体创，体表多处软组织挫伤和皮肤擦伤，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金某1受伤致头部外伤后呕吐，肢体创，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肖建财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面部皮肤裂伤，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唐某1左手食、中指皮肤裂伤，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肖某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肖珍秀头皮挫伤、左手擦伤，构成轻微伤。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肖建财的供述，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证人金某1、肖某2、宁某、肖某3、李某、肖某4、肖某5、金某2时、唐某1、肖某6、肖某7、肖某8、肖某9、肖某10、唐某2、肖某11、谭某、袁某、黄某、肖某12、朱某、伍某、曾某、肖某13、刘某的证言，现场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建财伙同他人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肖建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 被害人肖某1诉称他的眼睛是被肖建财及其家人打瞎的，他没有看过眼科，没患过青光眼疾病，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符合事实，被告人肖建财犯了故意伤害罪。 诉讼代理人肖中意辩称：（1）被告人肖建财及其家人制造谎言，挑起矛盾。2016年10月25日，肖某14以肖某1建房占用了他家的地为由，纠集近10人上门打肖某1，并用棍棒顶开钢瓦。后经村干部、长辈核实、调解，没有占用一寸地，并签订调解协议书。（2）肖建财及其家人无中生有，敲诈勒索，不接受调解且不听警察劝解和警告。2017年3月24日，肖某14因胸脊肋骨断裂，脑硬膜下血肿需治疗，肖建财及其家人称是肖某5在5个月之前推到所致，将肖某14送到肖某1家，不听警察劝解和警告，敲诈勒索。（3）被告人肖建财拒不认罪，将被害人肖某1打成重伤，没有赔偿任何医疗费。（4）不认可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肖某1是外伤性青光眼，视神经挫伤，导致右眼失明。 被告人肖建财辩称，自己没有到肖某1家泼潲水，没有殴打肖某1，请求法庭宣告自己无罪。 辩护人伍利松辩称被告人肖建财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更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肖建财无罪。理由是：（1）被告人肖建财主观方面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案发的起因是被告人肖建财的父亲肖某14与肖某1的儿子肖某5因房屋地基发生纠纷，肖某5将肖某14推倒在地，造成肖某14受伤。肖建财去肖某1家的目的是要其拿钱给父亲治伤，没有去闹事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肖建财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客观方面构成要件。本案中指控被告人肖建财实施随意殴打他人，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且情节恶劣的行为证据不足。（3）本案肖某5及其家人对矛盾激化负有重大过错责任。（4）根据鉴定结论证实，肖某1只构成轻微伤。本案是家庭、邻里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按照相应司法解释规定，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5日，被告人肖建财的父亲肖某14与被害人肖某1的儿子肖某5因房屋地基发生纠纷，争执中，肖某5将肖某14推到地上，后经村干部调解并达成了协议，但调解中肖某14没有提出受伤事宜。2017年3月，肖某14因头痛住院，病因为外力导致颅内淤血。被告人肖建财及其家属认为肖某14的颅内淤血系肖某5先前推倒摔伤所致，遂多次到被害人肖某1家吵闹并要求肖某5赔偿医药费。 2017年3月24日凌晨，被告人肖建财及其家人，将肖某14强行送至被害人肖某1家中，要求肖某5出钱治疗，肖某1家属报警，黑田铺派出所出警后劝说肖某14的家人先将肖某14送往医院治疗，先由被害人肖某1家拿一万元钱垫付肖某14的医药费，如能证明肖某14的病与肖某5先前推倒有关，肖某1家再出钱治疗，如不能，所用的钱必须退还。被告人肖建财及其家人拿钱后将肖某14送至医院治疗。 2017年3月26日上午，被告人肖建财及其家人未经许可再次进入肖某1家索要医药费，并在被害人肖某1家大吵大闹，肖某1家属再次报警，黑田铺派出所出警后要求双方和村里的干部一起到黑田铺镇司法所调解处理矛盾，并警告双方，不能再发生冲突，如果谁挑起矛盾，发生打架，便依法将谁拘留，并告知被告人肖建财及其家属不能影响肖某1家的正常生活，更不能够打东西，之后黑田铺派出所的民警离开。当天下午18时许，被告人肖建财和肖某3至肖某1家将桌子上的玻璃杯子砸在地上，并将潲水倒在肖某1家的电饭煲内。肖某1家属又一次报警，黑田铺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再次警告被告人肖建财及其家人不准闹事，并要求双方通过合理合法的途径协商解决矛盾。 2017年3月27日，黑田铺司法所会同黑田铺派出所、村干部、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但被告人肖建财及其家人未在调解书上签字，调解未果。 2017年4月4日14时许，被告人肖建财与其亲属唐某1、肖珍秀、肖某3、肖珍智、金某2时（均另案处理）等人再次到邵东县黑田铺镇龙政村肖某1家吵闹，要求交出肖某5，并赔偿其父亲肖某14的医药费，当时只有被害人肖某1与金某1、肖某2、宁某在家，吵闹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并发生互殴。肖某2与被告人肖建财互相用拳头击打对方，后两人扭打在一起。肖某3、肖珍秀和金某1三人也扭打在一起，互相扯头发，肖某1与唐某1在一侧对骂，肖某1发现肖某2被打，便跑向肖某2，金某2时发现后用双手抱住肖某1，肖建财及肖某3、肖珍秀、唐某1等人遂用拳头击打肖某1的头面部。宁某看到打架后跑过去扯架，也被被告人肖建财及其家属打伤。在此次互殴的过程中，双方人员均受伤。 经鉴定，被鉴定人肖某1面部损伤留有左眉弓0.9ＣＭ瘢痕，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宁某受伤致头皮创，肢体多处软组织挫伤和皮肤擦伤，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肖某2受伤致肢体创，体表多处软组织挫伤和皮肤擦伤，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金某1受伤致头部外伤后呕吐，肢体创，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肖建财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面部皮肤裂伤，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唐某1左手食、中指皮肤裂伤，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肖某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肖珍秀头皮挫伤、左手擦伤，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如下证据证明： （1）被告人肖建财的供述，证明2016年10月份，他父亲肖某14、母亲唐某1、三姐肖某3、三姐夫金某2时发现老家肖某5在黑田铺龙政村家里建房盖的瓦片占用了他家的部分土地，他母亲戳了肖某5的瓦，肖某5将他父亲推倒在地，当时村干部进行了调解，但没有涉及到他父亲伤的问题。2017年3月，他父亲讲头痛，到医院确诊为颅内淤血，医生讲是因外力所致。他分析是肖某5打伤的，他就带着他父母亲、三姐、三姐夫及大姐肖珍秀到肖某5家索赔，肖某5推脱责任，当时他母亲报了警，村干部也到场了，肖某5就愿意承担他父亲一半的医疗费，并拿了1万元钱出来。但因他父亲要不断地交医药费，肖某5拒绝再给钱，双方就此发生了多次争执。2017年4月4日，他家与肖某5家约好，在村干部与房亲的见证下谈双方的事情，但听肖某12讲肖中意拒绝任何赔偿，要他们打官司。听到后，他母亲唐某1与三姐肖某3首先走到肖某5家，他与大姐肖珍秀后走到肖某5家前坪，肖某3说肖某2打了母亲，他与肖某2就争执，肖某2就打了他一拳，他也回了一拳，肖某2的老婆拿木棒打了他头部。他三姐和大姐与肖某1的老婆也扭打在一起，肖某1则与他母亲对骂，之后肖某1跑向他们打架这边，经过花坛时，肖某1摔倒了，起身后捂着自己的眼睛。 （2）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4月4日下午一、二点，肖建财与其母亲、三个姐姐等人到他家，要他儿子肖某5赔医药费，为此双方发生争执。肖珍智说了句“男人行动，打”，肖建财和金某2时就将他儿子肖某2压在地上，他过去帮忙，金某2时从后面抱住他，肖建财用拳头在他左眼眉部打了1拳和右眼眉部打了2拳后，就到花坛边和他儿子肖某2打架了。唐某1、肖珍智过来用拳头在他额头上各砸了2下。肖珍秀、肖某3和他老婆金某1在打架。他到医院检查时发现右眼一直痛，右眼部位有青肿痕迹，过几天右眼失明了。 （3）证人肖某5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5日，他和堂伯父肖某14因为屋地发生纠纷，他将肖某14推倒坐在了地上，当时只是屁股着地，背部和头没有倒地。之后村干部调解，由他赔礼道歉并就屋地签订了调解协议，没有要求他赔偿，肖某14也没有到医院检查治疗。3月24日凌晨4点，肖某14及其家属到他家吵闹，要他赔偿肖某14的医疗费。他要对方把肖某14送到医院治疗，等医院结果出来后再做司法鉴定，鉴定是他造成的他就负责赔偿。对方不肯，双方吵了半小时，后来他报了警，村干部也过来了，他拿了1万元钱给肖某14。 （4）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左右肖某5推了肖某14一下。2017年3月24日凌晨，肖建财及其家人将肖某14抬到她家床上，讲是她儿子肖某5几个月前推倒造成的，要她家赔医疗费，不然就要肖某14死在她家。她报了警，并通知了村委会。之后经村干部调解，由她家先出一万元给肖某14治疗，如果鉴定肖某14的伤是肖某5造成的医疗费由她家出，否则就要退还该钱，并签了一个协议。3月26日中午11时许，肖建财、唐某1、肖某3、肖珍秀等人又到她家要6万元医药费，肖建财说不给要杀她全家。她打电话报警。派出所给肖建财和肖某3做了一份笔录，并要肖建财等人不要在她家闹事，不然就抓人。派出所的人离开后肖建财就将桌子上的杯子和碗砸烂在地上，肖某3拿了一桶潲水倒在她家厨房的电饭煲内，肖建财还在她家到处找肖某5，并大骂，扬言要去长沙杀了她孙子。20时许，双方又争执起了，肖建财就报警，派出所来了后没有劝好，就要求双方3月27日到乡政府司法所调解。肖建财及其家人开始不同意去司法所调解，直到晚上11时许才同意去司法所调解。 2017年4月4日14时许，唐某1、肖建财及唐某1的3个女儿和女婿金某2时等人到她家找她儿子肖某5要钱，她要对方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唐某1的第二个女儿讲不要说了，直接用暴力，于是肖建财和金某2时走到她儿子肖某2面前，肖建财就用拳头把肖某2打倒在地上，肖某3用手拉她的头发，肖某3的二姐拿根扁担打她头部，肖珍秀拿耙头砸她左手和用凳砸她的腰部。 （5）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4日下午2点，肖某3、肖珍秀、唐某1到他家，要他家交出肖某5、赔偿肖某14的医疗费，他就要对方走司法程序，肖某3三人不同意，并骂人，骂了20分钟左右，肖珍智冲过来讲不要讲那么多，打了再说。这时，肖建财等人也过来了，冲到他面前用拳头打他，并在花圃边捡了瓷砖及方木柴朝他背部及胸口打了一下。父亲肖某15到走过来拉，金某2时就放开他抱住他父亲，肖建财就用拳头打他父亲，唐某1、肖珍智也过来对着他父亲拳打脚踢。他妻子宁某也过来想拉开，被肖建财推倒在地。肖某3抓着他母亲金某1的头发往马路上脱。后不知谁喊了句别打了，肖建财他们就全停手了。 2017年3月24日凌晨，肖建财及其家人将肖某14送至他家，讲肖某14的伤是几个月肖某5推倒造成的，要肖某5出钱治疗。之后在村委会及亲属的调解下，他家出了1万元钱将肖某14送至医院治疗，但前提是肖某14的伤是肖某5推倒造成的，就由他家出钱治疗，如果不是肖某5推倒造成的，肖建财要退还该1万元钱。3月26日上午他没有在家，下午14时许回家，看到派出所给肖建财、唐某1、肖珍秀等人做笔录，并要肖建财家不要再闹事，如果闹事会抓人。派出所走后，肖建财及其家人还待在他家里不离开。18时许，他们听到屋里一声响，他们进去看到地上被摔烂了一个杯子，而且有人将潲水倒在他家煮饭的电饭煲内，于是他又报警，他妻子宁某讲是肖建财在他家砸烂了一个杯子，肖某3将潲水倒至电饭煲内。 （6）证人宁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4日下午1点30分左右，她和她爸肖某1、妈妈金某1、丈夫肖某2等人在家，唐某1、肖某3、肖珍秀走到她家讲“你们把医药费拿来”，她爸肖某1讲“要钱可以，走司法程序”，肖某3讲“我们不会走司法程序，今天你们必须拿钱出来”。双方为此发生争吵。尔后，她听到一个女的说先用暴力，打了再说。在她家的屋外坪里，肖建财就推肖某2的肩膀，将肖某2推倒在地，肖建财的家人也冲上去打。过了会儿，肖建财拿着瓷砖、肖某3的丈夫拿扁担把肖某2按在花坛边，父亲走过去想将想拉开，金某2时就放开她丈夫抱住她父亲，肖建财用拳头打她父亲，唐某1、肖珍智也过来打她父亲。她母亲想走过来，肖某3抓住她母亲的头发，她也走过去讲不要打了，肖建财就将她推倒在地拿起地上的木棒对着她脑袋打了一下，肖某3、肖珍秀过来用手抓她左脸和左肩膀，肖珍秀还拿耙头打她右腰和右大腿。后看到她爸爸肖某1左眉骨有血。 2017年3月24日凌晨，肖建财及其家人将肖某14送至她家，将肖某14放在肖某5的床上，讲肖某14的伤是几个月肖某5推倒造成的，要肖某5出钱治疗。他们就通知了村委会和派出所。当时派出所要求双方到派出所去调解，但肖建财一方不愿意，并扬言如果不给钱就要肖某14死在他们家，他们被迫无奈就出了一万元钱。但前提是肖某14的伤是肖某5推倒造成的，就由他家出钱治疗，如果不是肖某5推倒造成的，肖建财要退还该1万元钱，双方还达成了一个协议。3月26日11时许，肖建财、唐某1等人又到她家要钱并骂人，她们就报警了，派出所过来对肖建财、肖某3做了笔录，并要肖建财一家不要闹事。派出所离开后，肖建财及其家人仍坐在他家没离开。18时许，她在家做饭，刚刚将饭煮好，肖某3就在她家厨房将潲水提出来倒在做饭的电饭煲内，肖建财将桌子上的一个玻璃杯砸在地上，并扬言要杀了她全家。他们又报警，派出所来了后再次警告肖建财等人不准闹事。23时许，派出所要求双方27日到乡司法所调解，肖建财及家人才离开。 （7）证人金某2时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4日下午2点多，他与妻子肖某3到岳父肖某14家，她叔爷爷讲肖某5那边不愿意私了，要走司法程序，他岳母唐某1与肖某3就去肖某5家理论，而后传来她岳母及妻子与别人的争吵声，过了10分钟，肖珍秀与肖建财也过去了，几分钟后，他妻子与肖建财4人一起回来，肖建财手上、嘴角有血，岳母唐某1手上有血，肖某3也讲受了伤。 （8）证人肖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5日因为肖某1砌围墙占了她家的地，双方在争吵时，肖某5将她父亲肖某14推倒在地，当时没有明显的外伤。2017年3月20日才发现她父亲头痛、腿无力，送吉首市中医院检查，发现问题严重。之后，肖某1拿了1万元钱随他们到长沙湘雅医院治疗，医生讲是外伤引起的，要6万元，肖某5答应还支付她父亲4万元医药费一直没有给。2017年4月4日中午她家里人听她叔叔肖某4讲肖某1家里不同意协调，听后她就和她妈妈到肖某1家要对方负责医疗费，肖某1与她妈妈就对骂，肖某2就冲过来将她妈妈推倒在地，她就去扶她妈妈，这时她姐肖珍秀和弟肖建财也过来了，肖某2讲来多少人就打多少人，就用手抓着肖建财的衣服并用拳头打上半身，肖建财还手打了肖某2一拳，肖某2的妻子宁某拿一根扁担打在肖建财身上，肖某1从另一边过来想帮忙，但在路过自家的花圃时摔了一跤，爬起来就冲上去打肖建财。这时金某1拿了一根木棒打在她的左后背和肖珍秀的头上，她去抢木棒，金某1就抓她头发，并戳了她眼睛一下，她也抓住金某1的头发扭打在一起。 （9）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4日下午她和女儿肖某3到肖某1家找肖某5，肖某1就骂她，她回骂了几句，肖某2过来将她推在地上摔了一跤，她儿子肖建财就阻止肖某2打她，她就去扯架，接着双方就扭打在一起了。肖建财嘴巴、脚膝盖受了伤。肖珍秀额头被打肿了，肖某3眼睛部位受了伤。另外她看见肖某1在自家门前的坪里摔了一跤。 （10）证人肖某8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4日14时许，他看到肖某3家人拦住肖某12的车，要肖某12帮忙处理肖某1家的矛盾。 （11）证人肖某6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4日他听到他嫂嫂唐某1和肖某1在对骂，他过去看到肖某2与肖建财相互推搡并扭打在一起，然后摔倒了，然后双方的人都动手打起来了，肖某2的妻子宁某拿了二根棍子打在肖建财身上，打完后他还看到肖某1脸上有血。 （12）证人肖某7的证言，证明他是黑田铺乡龙政村书记，2016年9月25日，肖某5与肖某14因为屋地发生纠纷，肖某14的妻子称肖某5打了肖某14，肖某5只承认推了肖某14一下，之后，村委会组织调解，调解结果是肖某5口头上赔礼道歉，并就该屋地进行了调解，达成了协议。 （1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湘雅一医院神经外科医生，肖某14是他的病人。肖某14主要病情是颅内出血，自入院前至少有二周以上。而这病的主要原因是肖某14年龄大了，引起脑萎缩，其诱因是有可能因为头部摇晃、碰撞，这种碰撞可能是相当轻微的，自己都感觉不到。而肖某14入院时自述间歇性头疼有约半年时间，这个情况与颅内出血没有必然联系，但不排除肖某14颅内出血是由六个月前摔伤头部引起的。 （1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黑田铺司法所工作人员。2017年的清明节打架前，他与黑田铺派出所的李某已经就肖某5与肖某14的矛盾进行了调解，当时拟定了一个方案，肖某14在医院用多少钱，肖某5方就交纳相等的钱到派出所，如能证实或法院判决时肖某5需对肖某14的伤承担赔偿，肖某14直接到派出所领钱，当时肖某5方同意了，但他正在草拟协议时，肖某14家人讲要急着做手术就走了。 （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因为土地纠纷肖某5推了肖某14，后肖某14称其脑溢血是肖某5造成的，但肖某5方要肖某14拿出证据来就愿意出钱，双方为此发生吵闹。他们派出所为了平息此事，邀请乡司法所的黄某、村书记及肖某5、肖中意、肖某3等人调解。他当时提出肖某14家人没有拿出依据前不要去肖某1家闹，如果造成违法，派出所将依法处理。后经过协商，提出来肖某14在医院用几万，肖某1家里就压几万放派出所或村里，肖某5讲能证明肖某14的病与肖某5推有关，肖某14家人可以到派出所或村里拿钱。后来听黄某说肖某14不肯签字。 （16）证人肖某12的证言，证明肖某1、肖某14是他亲侄子。2016年9月26日肖某14、肖某1因屋地发生纠纷，他与村干部得知后在调解，肖某5在争吵时推了一把肖某14，要肖某5赔礼道歉，当天也提出给肖某14治伤的事。2017年3月24日，肖某1打电话给他讲“肖建财将肖某14放在我床上，并讲肖某14的病是肖某5几个月前推倒造成的”，他到现场后，由于双方拿不出直接依据肖某14的病是肖某5于2016年9月推的，所以，由肖某1家先拿1万元放在他手上，由肖建财写领据在他手里领钱，如果是肖某5的责任，1万元不退还，否则1万元退还。2017年3月26日，肖某1又打了三万元到他存折上做押金，因后来报警黑田铺派出所在处理，他就没有怎么管了。 （1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他系邵东县中医院医生，肖某1于2017年4月4日在他们医院住院，住院时诊断证明书写有肖某1右侧急性青光眼，出院记录上诊断写有右眼外伤性青光眼。诊断证明书上右侧急性青光眼他注有外伤性。 （1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他系黑田铺派出所辅警。2017年3月24日早上5时许他接警后赶到龙政村，了解到肖某14与肖某5因2016年发生纠纷，肖某5推了肖某14一下，现在肖某14觉得身体不适，怀疑是之前肖某5推的那一下造成的，要肖某5出钱治疗，不然肖某14一直待在肖某5家里。村干部提出要肖某14先到医院看一下，如果检查肖某14的伤是肖某5造成的，就由肖某5负责，如果不是那就肖某14自己负责，当时双方都同意了。 （19）证人伍某的证言，证明他系黑田铺派出所辅警。2017年3月26日，他接到肖某1老婆的报警，称有人在她家闹事，他就和同事刘超群、陈东海去龙政村，当时肖建财、肖某3和唐某1情绪很激动，说对方打了人还想赖，今天必须拿钱出来才能走。他们就分开做工作，直到中午12点左右，双方未达成共识，他便把双方叫到一起说“这个事你们可以约镇、村调解，双方冷静一下，明天到司法所调解，我们走后，你们不能发生冲突，谁挑起矛盾，发生打架的话，谁动手我们便拘留谁”。他们走后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又接到肖某1老婆的报警，称肖建财一家人坐在她家不出去，他们又赶到肖某1家劝双方，肖某1的老婆要求对方出去，肖某3对肖某1的老婆讲“今天你不把你儿子肖某5叫回来，你们也别想过好日子”，他们就使劲做工作，一直持续到下午5点左右，肖某5回来了，情绪有点激动，讲“你们去鉴定，如果是我的责任，该赔的我一分不少的赔给你”。他们担心双方争吵控制不了，又分开做工作。交谈了大约半个小时后，他们准备回所里吃饭，临走时交代肖建财一方不能影响肖某1家的正常生活，更不能打东西。大约21点左右，又接到肖某1老婆的电话，说肖某3往她家的电饭煲倒潲水，还将杯子砸烂了。他们又赶到肖某1家，对肖某3等人批评教育，要求肖建财一方马上离开肖某1家，并不得再发生矛盾，等明天政府的调解。后肖某1大伯的儿子出面调解，双方同意第二天到乡政府调解，肖建财一方离开肖某1家，他们才回所里。 （20）证人肖某13的证言，证明她是肖某1的妹妹。2017年3月26日，她嫂子金某1打电话给她，说肖建财及其母亲，还有他的两个姐姐又到她嫂子家吵事，还问她嫂子要6万块钱，把她嫂子家喝水的杯子都扔在地上，还把潲水倒在饭锅里，骂的她嫂子家人都不敢待在家里，她接完电话后就和家里人一起赶到她哥哥肖某1家。她到肖某1家后，发现肖某1家里人都不在，家里只有肖建财、唐某1、肖某3、唐某1大女儿（珍妹子）坐在家中，家里一片狼藉，地上有杯子、米饭、高压锅，她和她家里人与唐某1等人做劝解工作，之后她外甥刘某也来了，肖某3和珍妹子看到刘某来了就开始骂人，刘某也跟肖某3、珍妹子吵了起来。过了一会派出所的同志就来了，一个派出所的同志就和肖建财等人说“之前就跟你们说了，要你们不要再到对方家里来吵了，说了你们又不听，你们还把对方家里搞得乱七八糟，你们有什么事，你们双方到派出所来协商，你们再在这里吵，就把你们全部带派出所去”。之后派出所的同志又帮他们双方做了协商，约定第二天上午到派出所调解，派出所的同志将唐某1等人劝走后，派出所的同志才离开，之后她和肖某1家里人聊了一段时间，她和她家里人就离开了。 （2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肖某1的外甥。2017年3月26日晚上，他舅妈金某1打电话给他，说肖某3一家人到她家里砸东西并问她要6万块钱，他让金某1先报警，金某1讲之前报过警但没有调解好，之后他就和他家里人一起赶到金某1家。到肖某1家后，看到他们在吵架，他就上前劝说，过了一会派出所的同志就来了，派出所同志了解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就跟肖某3一家人说“之前跟你们说了，要么到派出所去调解，要么走司法程序，你们不准再上门吵架、砸东西，如果你们还继续要吵，我们就把你们全部带到派出所去”，不久后派出所的同志将肖某3一家人劝走了，肖某3一家人走后，派出所的同志也走了，之后他在肖某1家聊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回家了。 （22）邵东市公安局黑田铺派出所关于肖建财故意伤害案的情况说明，证明：一、关于本案发生纠纷过程中，肖某1的家属有多次报警，我所也多次出警，但我所只能出具一次报警登记，因公安办案系统要求同一事件或案件只需录警一次，所以虽出警多次，但报警登记只有一次记录。二、关于2017年3月27日，我所组织派出所、村干部、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的相关调解记录，因是司法调解，所以司法所当时作了记录，派出所没有另作记录。三、关于我所是否对被告人肖建财等人的行为进行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的情况，我所确实未对肖建财等人进行处罚，因每次去处警时双方情绪比较激动，但又未发现明显违法行为，为防止事态扩大，我所每次处警都进行了处理，并且也多次劝告和警告肖建财等人不要行为过激，否则造成后果需要承担法律责任，但都是现场口头劝告和警告，无其它材料提供。 （23）诊断证明书、入院、出院记录，证明邵东县中医医院在肖某12017年4月4日入院时诊断为眉部及睑皮肤裂伤、多处挫伤、外伤性青光眼（右眼）。 （24）收条，证明肖某12于2017年3月24日、3月26日各收到肖某5现金1万元与3万元，若肖某14的病是因肖某5责任造成的，此4万元不予退还，若不是肖某5责任，则退还肖某5。肖某12当天将其中1万元交给肖建财，肖建财也出具了同样的收条。 （25）辨认笔录，证明肖某1辨认出2019年4月4日肖建财殴打了他。 （26）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9年4月4日双方发生打架的现场位于邵东县肖某1房屋东侧的花坛边。 （27）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及受伤情况。 （28）调解协议书。内容如下：肖某5、肖某3、肖珍秀因肖某14诊断为右侧硬膜下血肿进行调解，记载了“一、肖某14的病因以公安机关调查和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为依据。二、肖某14住院医疗费用由肖某3方面预交，以医院票据为凭，缴款后把凭据告知肖某5，肖某5在2天内把相同数量金额交到黑田铺派出所。三、肖某14治疗出院后，肖某3方及时把结账单送到派出所核算，医院预付费若有退还，黑田铺派出所将相同数量现金从肖某5所交押金中予以返回给肖某5。四、本案的最终责”。 （29）关于肖某14与肖某1纠纷派出所出警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3月24日凌晨，黑田铺派出所第一次接到肖某1家报警，出警后到现场了解情况并劝说肖某14的家人先将肖某14送往医院治疗，尔后，肖某1家先拿了一万元钱给肖某14做医疗费，如能证明肖某14的病与肖某5几个月前推倒有关，肖某1家再出钱给肖某14治疗，如不能，所用的钱必须退还。2017年3月26日，肖某1家报警称肖某14的家人又来闹事了，当天派出所派了专人处理此事，约从上午一直处理到晚上。当时肖某1承认肖某14家人拿出依据愿意赔偿，但肖某14家属不同意离开肖某1家，派出所的同志也劝肖某14的家人离开，以免发生冲突，但劝说没有用。下午因接到其他报警离开了。但离开不久肖某1方又报警讲肖某14家人在其家闹事，民警再次赶到现场后，发现肖某14家人确实倒了一些东西在肖某1的饭鼎锅里，民警对肖某14家人提出警告，并劝说肖某14方离开，也要肖某14方通过合理合法途径协商解决，但未果。后民警一直到晚上21时才离开现场，并要求双方在3月27日以司法所为主到派出所调解。3月27日，司法所组织派出所、村、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但调解未果。 （30）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肖某1右眼青光眼急性发作，外伤与青光眼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外伤可能是引起青光眼急性发作的诱因，认定外伤性青光眼依据不足，不宜评定损伤程度；肖某1面部损伤留有左眉弓0.9ＣＭ瘢痕，评定为轻微伤。经邵阳市昭阳司法鉴定所鉴定宁某受伤致头皮创，肢体多处软组织挫伤和皮肤擦伤，构成轻微伤；经邵阳市昭阳司法鉴定所鉴定肖某2受伤致肢体创，体表多处软组织挫伤和皮肤擦伤，构成轻微伤；经邵阳市昭阳司法鉴定所鉴定金某1受伤致头部外伤后呕吐，肢体创，构成轻微伤。肖建财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面部皮肤裂伤，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构成轻微伤；经邵阳市光大司法鉴定所鉴定唐某1左手食、中指皮肤裂伤，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经邵阳市光大司法鉴定所鉴定肖某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经邵阳市光大司法鉴定所鉴定肖珍秀头皮挫伤、左手擦伤，构成轻微伤。 （31）（2018）湘0521民初245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肖某5起诉肖建财、肖某12不当得利，要求返还，经本院民事审判庭审理认为肖某14的慢性硬膜下血肿与2016年9月25日的跌倒受伤有一定因果关系，判决驳回原告肖某5的全部诉讼请求。 （32）肖某5手机照片，证明案发时，他家的高压锅米饭被人扔在地上的情况。 （33）微信群“亲情群”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3月27日至28日，肖某3、肖珍智、肖珍秀等人在肖氏亲情微信群里发表指责、谩骂等语言。 （34）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肖建财于2017年12月27日12时许被怀化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在怀化火车站附近抓获。 （35）报警案件登记表，证明被害人肖某12017年3月24日5:50报警有人在其家中闹事。 （36）户籍资料、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肖建财出生于1981年6月26日，作案时已成年。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建财伙同他人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肖建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建财犯寻衅滋事罪并系主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肖建财及辩护人伍利松辩称被告人肖建财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与事实不符，被告人肖建财为了其父肖某14的医疗费与肖某1家人发生纠纷，经村干部和亲友调解，肖某1家人已支付一万元作为肖某14的医疗费，并愿意将钱押到黑田铺派出所，只要鉴定或判决肖某14的伤是肖某1的儿子肖某5的责任，肖某14直接到派出所拿钱。在此情况下，被告人肖建财及其家人不通过正当途径，多次到肖某1家吵闹，辱骂、恐吓，甚至打东西、倒潲水，严重影响了肖某1家的正常生活，民警多次劝阻、批评制止后，肖建财及其家人仍不听劝阻，继续到肖某1家闹事，并殴打他人致多人受伤。其行为触犯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予以打击。对被告人肖建财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肖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肖建财犯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根据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及本案的案发起因等证据，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本案系邻里纠纷所致，事出有因，且双方系房亲，依照规定可予以从轻处罚，也希望双方之后能本着互谅互助、睦邻友好的原则处理纠纷。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肖建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艺超 审 判 员  赵新燕 人民陪审员  彭作龙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胡昌禄 代理书记员  肖国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