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3刑初1018号 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从华，男，196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衢州市人，硕士研究生文化，原浙江省建设厅住宅与房地产业处处长。2019年6月16日被桐乡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道演、赵伯健，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9）浙刑辖154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将被告人何从华涉受贿罪一案指定本院管辖。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二部刑诉[2019]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从华犯受贿罪，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斌、助理韩志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从华、辩护人李道演、赵伯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从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96380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从华归案后能真诚悔罪，如实供述自己全部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何从华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履历表、证人证言、商品房买卖合同、公司登记基本情况、银行交易记录、归案经过等证据，诉请本院对被告人何从华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何从华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无实质性辩解，但提出其有立功表现。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发生在党的十八大之前，距离被告人何从华辞职下海已经过11年，希望法庭考虑当时的社会环境和人情世故；2、本案被告人何从华自愿认罪认罚，系公诉人撤回原来的量刑建议，希望法庭从被告人认罪认罚自愿性、具结书内容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进行审查，并依法裁判；3、指控优惠买房的事实中，受贿金额不能简单以评估的市场价格与实际支付的差价予以认定，还应考虑不特定人购买的最低优惠价格，作出有利被告人的判定；4、指控安家费部分，吴某支付给被告人何从华的100万元是聘请被告人的工作待遇，与被告人何从华的公职行为不具有关联性，不属于事后受贿；5、指控70万元债务免除部分，被告人何从华向金某借款70万元未还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被告人何从华与金某夫妇是大学同学，主观上不明知金某系公司监事的身份；6、被告人何从华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其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应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何从华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下。 经审理查明： 2002年至2008年，被告人何从华在担任浙江省建设厅住宅与房地产业处处长等职务期间，利用其负责全省住宅与房地产行业管理，规范房地产市场，住宅产业化、房地产开发及资质管理等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2963803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2008年，被告人何从华在担任浙江省建设厅住宅与房地产业处处长职务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为某房产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在企业发展、政策咨询、资质评审、矛盾化解以及奖项评审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以“低价买房”和“安家费”的形式，非法收受吴某所送财物共计人民币2263803元。 1、2008年4月，被告人何从华经与吴某约定，以2054937元的价格向吴某所在的房地产公司购得该公司开发的某小区商品房一套。经浙江省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商品房在2008年4月的市场价格为3318740元，被告人何从华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方式购房，从中变相收取吴某贿赂共计1263803元。 2、2008年下半年，被告人何从华与吴某约定在其辞去浙江省建设厅住宅与房地产业处处长职务后，以名为“安家费”的形式收受吴某人民币1000000元，并于2010年1月5日收到约定的上述钱款。 二、2004年，被告人何从华在担任浙江省建设厅住宅与房地产业处处长职务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为浙江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企业发展、政策咨询、资质评审等方面谋取利益，以“债务免除”的形式非法收受该公司监事金某人民币70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何从华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被告人何从华家属帮助缴纳3000000元于中共桐乡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账户。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吴某、金某、方某、许某、何某、谢某等人证言、辨认情况、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辞职申请、浙江省建设厅关于同意何从华辞去公职的通知、关于印发浙江省建设厅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浙江省建设厅文件、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营业执照、公司年检报告书、杭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商品房买卖合同、金都房产房价优惠审批单、房价核定单、认购协议、金都天长小学开学现场照片、某房产集团资金往来明细、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销售不动产发票、取款凭证、和解协议、银行交易明细、价格认定结论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何从华所供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关于辩解、辩护所提，经查：1、关于公诉机关量刑调整及认罪认罚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认罚”包括被告人认可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何从华虽曾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公诉机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变更量刑建议，其不接受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依法不属于认罚，辩护人就此所提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指控低价买房的事实，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人何从华所购商品房楼层较好；另证人吴某、许某证言均证实案涉小区商品房2008年单价为18000元／平方米以上，吴某还证实该小区商品房销售时均为一房一价，不存在向不特定人员销售的情形，销售给被告人何从华的商品房系该公司保留的位置、采光等较好的房屋，被告人何从华对该商品房当时真实价格亦有相应供述在案，且本案商品房价格系经有资质的价格认定部门认定，程序合法，依据的材料客观，所作出的结论与上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该部分指控应予认定，辩护人就此所提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指控收受“安家费”的事实，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何从华及证人吴某对于该金额的性质认识一致，有别于工资，系吴某为了感谢被告人何从华在职期间为其谋取的利益等而支付，双方于被告人何从华离职前约定，后因吴某公司资金紧张，在2010年1月5日通过该公司员工方某个人银行账户转给被告人何从华，依法应认定为受贿金额，辩护人就此所提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4、关于指控70万元债务免除的事实，证人金某证言证实其与丈夫谢某跟被告人何从华系校友，被告人何从华曾向其借款70万元，后其为了感谢何从华在其与谢某开办房地产公司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免去了何从华该部分债务，与被告人何从华供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该部分事实证据充分，足以认定，辩护人就此所提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5、被告人何从华利用其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收受贿赂290余万元，属数额巨大，具有相当的社会危害性，并非犯罪情节轻微，辩护人就此所提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6、被告人何从华所提检举的情况，尚未查证属实，依法不构成立功，但其意欲立功的表现量刑时予以考虑；7、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量刑时予以考虑。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从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290余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何从华有自首情节，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予以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国家工作人员履行职务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从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2026年12月1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何从华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296.380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卫红 人民 陪 审员 费甫明 人民 陪 审员 胡转化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申肖沁 （代）书记员 陆静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