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3民初1360号 原告：宁波江东宁东曹永华五金电器经营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212MA2EGCFN7F。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桑田路。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江东北路317和。 经营者：曹永华，女，197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文军（系曹永华丈夫），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莉，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302201511424744。 被告：陈小明，男，196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丽园尚都。 第三人：宁波新时代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3747385367K。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解放北路。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法定代表人：徐怀青，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奕兵，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孔鲁恩，男，195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燕（系孔鲁恩儿媳妇），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原告宁波江东宁东曹永华五金电器经营部（以下简称曹永华经营部）与被告陈小明、第三人宁波新时代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建筑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受理。诉讼过程中，原告曹永华经营部申请追加孔鲁恩为第三人，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柯织虹独任审判，因案情复杂，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因工作原因，变更为由审判员江锋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杨建国、应钧明组合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经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曹永华经营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文军、林莉，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奕兵、第三人孔鲁恩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小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本案审理终结。 原告曹永华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陈小明与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之间签署的《分包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合同》）中涉及到本案原告曹永华经营部的债权金额2170000元的部分；2.判令被告陈小明承担原告曹永华经营部为行使撤销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曹永华经营部作为五金电器供应商，在2014年间向被告陈小明供应了大量的电线电缆等产品。截至2016年，被告陈小明仍欠付原告曹永华经营部高额货款未还。2016年，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江东法院）以（2016）浙0204民初297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陈小明欠付原告曹永华经营部货款及利息共计2170000元，应于2016年7月20日前履行完毕。2017年5月，原告曹永华经营部向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鄞州法院）申请对被告陈小明强制执行，该院执行局依法冻结被告陈小明在承包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江北区洪塘旧宅徐拆迁安置房装修项目中待退还的项目保证金，2018年6月，该院执行局根据第三人孔鲁恩提交的《补充协议》中相关条款裁定解除上述冻结措施。致使原告曹永华经营部债权至今执行未果。经原告曹永华经营部查明，《补充协议》系被告陈小明与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孔鲁恩于2015年7月份所签署的协议。协议中，被告陈小明同意将自己承包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江北区洪塘旧宅徐拆迁安置房的施工工程款及项目保证金等款项全部转让给第三人孔鲁恩。原告曹永华经营部认为，被告陈小明拒不履行付款义务，却在债务未清偿期间，无偿放弃到期债权，使原告曹永华经营部债权难以实现，损害原告曹永华经营部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陈小明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述称，1.2015年7月15日形成的《补充协议》是对《分包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宁波市江北区洪塘街道旧宅徐拆迁安置房Ⅱ标段工程）的补充，《分包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已于2017年6月15日经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北法院）（2016）浙0205民初146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因此在《分包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基础上成立的《补充协议》也应当无效；2.《补充协议》仅有案外人孙连康一人的签名，案外人孙连康虽然当时为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此处的签名仅代表其个人，与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无关。 第三人孔鲁恩述称，原告曹永华经营部行使债权人撤销权不符合法律规定要件。1.被告陈小明并没有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补充协议》仅仅是对相关事实的确认，被告陈小明对该工程从未有资金投入，亦没有任何相关工程款及利润收取的权利；2.《补充协议》的签订并未侵犯原告曹永华经营部的权利，原告曹永华经营部与案外人宁波海曙金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涛公司）发生买卖关系，2016年7月，被告陈小明通过调解书确认的债务，属于事后的债务加入，不能否定2015年7月签订的《补充协议》的效力；3.原告曹永华自2016年6月起通过旁听（2016）浙0205民初1462号庭审，已经知晓《补充协议》的具体内容，如有异议，应当在一年内起诉，至本案起诉时，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4.案涉工程款权利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归第三人孔鲁恩所有，与被告陈小明无关，如原告曹金华经营部对此持有异议，应另行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曹金华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曹永华经营部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原江东法院（2016）浙0204民初2977号民事调解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陈小明欠付原告曹永华经营部货款及利息共计 2170000元，应于2016年7月20日前履行完毕的事实； 2.鄞州法院（2016）浙0204执2089号执行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2017年5月，原告曹永华经营部向鄞州法院申请对被告陈小明强制执行，该院执行局依法冻结被告陈小明在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江北区洪塘旧宅徐拆迁安置房装修项目中待退还的项目保证金的事实； 3.鄞州法院（2016）浙0204执2089号执行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6月，该院执行局根据第三人孔鲁恩提交的《补充协议》裁定解除上述冻结措施。致使原告曹永华经营部债权至今执行未果，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的事实； 4.《补充协议》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陈小明与第三人孔鲁恩签署协议，约定将《分包安装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全部归给第三人孔鲁恩一人所有的事实； 5.《委托代理合同》、法律服务费发票、法律服务费转账凭证等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曹永华经营部委托律师代理本案支出前期律师费4000元的事实； 6.《分包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陈小明与第三人孔鲁恩合伙承包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江北区洪塘旧宅徐拆迁安置房项目，依法享有合伙权益的事实。 被告陈小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原告曹金华经营部提供的上述证据行使质证权利的放弃。 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第三人孔鲁恩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原告曹金华经营部提供的证据1、2、3的关联性一并质证，证据1、2、3表明被告陈小明签订调解书系债务的加入。对证据3，该院执行局依法解除的依据是（2016）浙0205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浙02民终3072号民事判决书，而非《补充协议》。对证据4、6的关联性一并质证，证据6《分包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二条第5项明确工程款领取事宜由第三人孔鲁恩办理，已经表明孔鲁恩独享的事实，《补充协议》并非被告陈小明对利润的分配或转让，只是对分包合同的事实及款项领取作进一步事实的确认。对证据5的“三性”均无异议。 因第三人对证据5的“三性”及证据1、2、3、4、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5的“三性”及证据1、2、3、4、6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定。 被告陈小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未向法院提供证据。 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确认书一份，用以证明500000元保证金的来源是通过案外人陈菊莉的账户汇入案外人即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当时任法定代表人的孙连康的账户的事实； 2.收条一份，用以证明500000元保证金的收条是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开给被告陈小明及第三人孔鲁恩两人的，因此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认为保证金系被告陈小明及第三人孔鲁恩两人共同支付的事实； 3.转账记录一份，用以进一步证明500000元保证金通过案外人陈菊莉的账户汇入案外人即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当时任法定代表人的孙连康的账户的事实； 4.鄞州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陈小明对 500000元保证金享有250000元权利的事实。 对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曹永华经营部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仅能证明500000元保证金通过案外人陈菊莉账户汇入，但不能证明该款项实际不是原告曹永华经营部所主张的由被告陈小明和第三人孔鲁恩共同支付的事实，原告曹永华经营部认为该笔保证金是被告陈小明及第三人孔鲁恩共同支出。对证3的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该款项通过于案外人陈菊莉账户转给案外人孙连康，不能证明否认该款不是被告陈小明和第三人孔鲁恩共同支出的事实，对证据2、4关联性均认可。 被告陈小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行使质证权利的放弃。 第三人孔鲁恩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2、3的关联性一并质证，对证据1、2、3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笔500000元保证金可以证明案外人陈菊莉向案外人即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当时任法定代表人的孙连康的账户转账，案外人陈菊莉为该工程会计，代表第三人孔鲁恩进行支付。该笔500000元保证金第一来源是向案外人何淼磊借来的，事后，第三人孔鲁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燕变更陈述为该款项是由案外人陈耀明负责归还的事实，故该笔500000元的保证金系第三人孔鲁恩一人所有，收条中写了被告陈小明及第三人孔鲁恩的名字，是为了与工程合同签订人保持一致。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已被解除查封裁定书所改变，对其待证的事实无证明力。 因原告曹永华经营部及第三人孔鲁恩对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1-4就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定。 第三人孔鲁恩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人证言笔录（第一次）、证人证言笔录（第二次）、情况说明、四份民事判决书、四份借据，以上证据用以证明《补充协议》并非为被告陈小明财产权利的转让行为，自合同签订之日就没有相应的工程款和利润收取的权利，工程款自始至终均归第三人孔鲁恩所有。 对第三人孔鲁恩提供的证据，原告曹永华经营部的质证意见为，对两次证人证言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2013年，被告陈小明、第三人孔鲁恩与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签订分包协议，分包人为被告陈小明与第三人孔鲁恩，约定款项由第三人孔鲁恩领取，属于两位分包人的内部分工，不能证明第三人孔鲁恩是独自享受权利，被告陈小明是可以享受项目的收益，被告陈小明在工作中分担较多的业务，任务重。在后期，第三人孔鲁恩退出涉案工程后，被告陈小明仍然参与工程，承担管理责任。并且被告陈小明后期领取2620000元行为也已经对事先的约定作出了改变，故被告陈小明作为分包合同的实际承包人，享有对合同的权利。2015年7月15日，由被告陈小明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份情况说明出具的时间与签订补充协议时同一天，距离被告陈小明、第三人孔鲁恩与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签订分包协议的时间已有两年。只能证明在其签订情况说明的当时，被告陈小明放弃了对工程款的权利，被告陈小明对其财产权益的放弃，损害了原告曹永华经营部的债权。对四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四份判决书主要审查了《分包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同时确认了该分包合同无效，但没有审查《补充协议》的效力，分包合同虽被确认无效，但分包事实仍然存在，合同中约定由第三人孔鲁恩领取工程款属于工程承包人内部的分工，不能以此认定被告陈小明不享有工程的收益。对第三人孔鲁恩提供的四张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陈小明与案外人陈耀明之间的借条，系第三人孔鲁恩单方面提供，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对第三人孔鲁恩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陈小明的两次证人证言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施工分包合同是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与被告陈小明、第三人孔鲁恩共同签订的，被告陈小明全面参与工程项目，被告陈小明购买的材料亦用以工程，工程款全部归于第三人孔鲁恩显失公平，被告陈小明对工程款应当享有相应的权利。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情况说明系被告陈小明一人出具，对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无约束力。对四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判决书确认施工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并未对补充协议是否无效，是否属于权利转让进行认定。对四份借条的“三性”均有异议，并没有旁证可以证明借款的真实存在。 被告陈小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第三人孔鲁恩提供的证据行使质证权利的放弃。 对第三人孔鲁恩提供的证据，因原告曹永华经营部、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对证人证言笔录（第一次）、证人证言笔录（第二次）、情况说明及四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第三人孔鲁恩提供的四份借据，因未提供证据的原件、借贷法律关系生效的事实及目前尚欠的债务金额的事实的证据，对四份借据的“三性”，本院不予认定。 就原告曹永华经营部与被告陈小明调解协议的签订过程、《分包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过程及500000元保证金支付情况，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2016年6月1日，本案原告曹永华经营部向原江东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起诉状、原江东法院的调解笔录、被告陈小明的笔录、案外人孙连康的笔录、案外人陈耀明的笔录、案外人陈菊莉的笔录、案外人徐军的笔录、案外人陈菊莉在中国农业银行宁波明州支行后四位数7118账户的部分账单记录及案外人何淼磊在鄞州银行后四位数8109账户的部分账单记录）。本院依法调取核实的证据，经庭审中向到庭的各方当事人出示，并听取到庭的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到庭的各方当事人对本院依职权调取核实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材料反映的内容予以认定。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陈小明为案外人陈耀明的胞弟，案外人陈菊莉为被告陈小明的姐姐，案外人陈耀明的妹妹，第三人孔鲁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燕为第三人孔鲁恩的儿媳妇，同为案外人陈耀明的女儿。第三人孔鲁恩与案外人陈耀明两人为亲家。 另，案外人孙连康为新时代建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 2013年2月，案外人洪塘街道安置房建设管理办公室作为项目业主、案外人宁波国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力公司）作为发包人（代建人）、案外人大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荣公司）作为承包人，三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洪塘街道旧宅徐拆迁安置房Ⅱ标段工程）》，约定由案外人大荣公司承包建设洪塘街道旧宅徐拆迁安置房Ⅱ标段工程，并对承包建设项目的范围、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违约责任等作了明确预定。其中关于“工程分包”，约定“承包人如无专项工程施工资质的，该专项部分可以进行分包，但须项目业主、发包人认定且发包方式必须满足招标标的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 2013年4月16日，案外人大荣公司与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签订《分包安装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案外人大荣公司将其承包的洪塘街道旧宅徐拆迁安装方Ⅱ标段工程中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水、电、暖通、消防工程（不包括人防部分工程）、工程临时设施用电、用水施工以包工、包料方式发包给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施工，并对合同价款等作出约定。 2013年4月17日，被告陈小明向案外人何淼磊筹款，要求其将500000元转入案外人陈菊莉账户，案外人陈菊莉将500000元转入案外人孙连康（时为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银行账户中，该款项的性质为履约保证金。即2013年5月31日，被告陈小明、第三人孔鲁恩、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签订的《分包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的第十二条第一项，被告陈小明、第三人孔鲁恩在10日内向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缴纳50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款项。 2013年5月31日，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与被告陈小明、第三人孔鲁恩签订《分包安装施工合同》一份（甲方新时代建筑公司、乙方陈小明、孔鲁恩），合同约定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将其承包的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给排水、强电安装以包工包料方式发包给被告陈小明、第三人孔鲁恩施工。其中第五条约定：本分包工程合同价为约18799511元，本分包项目图纸范围外约定合同价款的调整因素及调整原则按总包合同和补充合同内容进行调整，最终结算造价按审计核定为准。第十二条第一项约定被告陈小明、第三人孔鲁恩应在合同签字后10日内向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缴纳500000元履约保证金（无息），该保证金在中间结构验收10日内退还250000元，在工程竣工验收后资料备案完成后10日退还250000元。第十二条第五项约定工程款领取事宜由第三人孔鲁恩办理。该合同约定双方签字后生效。 2015年7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甲方新时代建筑公司、乙方孔鲁恩、陈小明）当时为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连康在甲方签章处签名，本案被告陈小明及第三人孔鲁恩在乙方签章处签名，该协议约定为本合同系甲乙双方于2013年5月31日订立的《分包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鉴于孔鲁恩全额投资《分包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履行的一切费用支出及开展日常管理工作，甲乙双方根据实际情况经协商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一条：“工程款及其他合同权利（包含2013年5月31日支付给新时代建筑公司的500000元履约保证金）全部归给孔鲁恩一人所有”。本合同壹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 当日，被告陈小明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其上载明：1.虽然上述分包合同由本人与孔鲁恩共同与新时代建筑公司签订，实际本人对该工程未作任何资金投入，仅协助孔鲁恩做现场协调和联络工程；2.根据该分包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本工程所有工程款支付及收取均与本人无关，属于孔鲁恩享有；3.其自始放弃分包协议、补充协议及工程中所有合同权利及法定权利，包括实体权利及诉讼等的程序性权利，该合同中陈小明、孔鲁恩的所有权利义务及因该合同衍生的所有诉讼权利等，均由孔鲁恩独自享有，孔鲁恩对该《分包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享有完全的、独立的处理、处分权利；4.如孔鲁恩因上述合同及工程向分包人、总承包人、业主方等索要工程款提起诉讼，其放弃作为共同原告的诉讼地位，并放弃所有实体权利及程序性权利，案件胜诉与否与其无关，因诉讼能够获得的所有工程款亦均属于孔鲁恩独自享有，同时，因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也由孔鲁恩独自负担；5.上述第三项放弃权利的承诺的效力及于分包协议、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至《情况说明》出具之前，即由孔鲁恩在任何时间内就上述合同及工程、获取工程款等权利所做的任何处理和处分，其均予以认可并承诺放弃相关权利；6.该承诺及放弃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未受到任何胁迫及诱导，也无重大误解。 2016年5月13日，（2016）浙0205民初1462号合同纠纷一案由江北法院立案受理，孔鲁恩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新时代建筑公司、大荣公司共同返还保证金500000元，并以未付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7年6月15日，江北法院作出（2016）浙0205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本案被告陈小明、本案第三人孔鲁恩与本案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签订的《分包安装施工合同》无效。判决新时代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孔鲁恩保证金500000元；驳回孔鲁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第三人孔鲁恩对（2016）浙0205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书不服，上诉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中级法院），2017年10月20日，中级法院作出（2017）浙02民终30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7年6月29日，（2017）浙0205民初2137号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由江北法院立案受理，本案第三人孔鲁恩的诉讼请求：1.本案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本案案外人大荣公司、共同支付本案第三人孔鲁恩欠付工程款12859740元，利息以应付未付工程款为基数自欠付之日起算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合同价18799511元的97%的80%为14588420元，自2016年4月9日起算；合同价18799511元的97%的5%为911776元，自2016年4月14日起算；合同价18799511元的97%的3%为547065元，自2017年4月10日起算）；2.本案案外人国力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本案第三人孔鲁恩承担上述付款责任；3.本案第三人孔鲁恩就上述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损失在案涉工程“宁波市江北区洪塘街道旧宅徐拆迁安置房（Ⅱ标段）项目”折价或拍卖价款中优先受偿；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2018年12月28日，江北法院作出（2017）浙0205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新时代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孔鲁恩工程款6686843元，并赔偿截至2018年12月25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787623元及自2018年12月26日至实际清偿日止以 667888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驳回孔鲁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不服（2017）浙0205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中级法院，2019年5月24日，中级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2014年7月17日至2016年1月6日，案外人孙连康为被告陈小明（包括直接支付）支付款项2620120元，其中600000元（2015年2月9日、6月26日、2016年1月6日分别支付300000元、250000元、50000元）为案外人孙连康个人于2014年10月20日为被告陈小明在鄞州法院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执行过程中提供担保所支付的款项，该笔款项的支付案外人孙连康、被告陈小明未与第三人孔鲁恩提及此事。 2016年6月1日，原江东法院受理（2016）浙0204民初2977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案原告曹永华经营部起诉案外人金涛公司、本案被告陈小明，请求判令：1.案外人金涛公司支付本案原告曹永华经营部剩余货款及滞纳金2376659元，并支付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2.被告陈小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经原江东法院调解，本案原告曹永华经营部与本案被告陈小明于2016年7月14日达成调解协议：本案被告陈小明支付本案原告曹永华经营部货款及利息共计2170000元，与2016年7月20日前履行完毕。因本案被告陈小明未履行付款义务，本案原告曹永华经营部向鄞州法院申请对本案被告陈小明强制执行，2017年5月22日，鄞州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2016）浙0204执2089号），裁定查封本案被告陈小明在本案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处履约保证金500000元的一半，即250000元。2018年6月6日，鄞州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解除对登记在被执行人陈小明在新时代建筑公司处履约保证金250000元。 经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曹永华经营部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是否已过除斥期间；二、被告陈小明与第三人孔鲁恩、新时代建筑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损害了原告曹永华经营部对被告陈小明的债权。 一、原告曹永华经营部行使的债权人撤销权是否已过除斥期间。 第三人孔鲁恩答辩称，本案原告曹永华经营部于2016年6月8日、2016年10月19日分别参加（2016）浙0205民初1462号合同纠纷一案庭审，在两次庭审中，《补充协议》作为主要证据反复质证，本案第三人孔鲁恩在庭审中以独立原告身份向本案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主张工程款及保证金500000元，排除了本案被告陈小明对上述款项的请求权。原告曹永华经营部自2016年6月份已知道《补充协议》的内容，至原告曹永华经营部本案起诉，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时，已过一年除斥期间。原告曹永华经营部就“除斥期间”的陈述意见为，原告曹永华经营部的经营者曹永华确系参加本案第三人孔鲁恩所称的该时间点的两次庭审，但是仅作为旁听人员参加庭审活动，原告曹永华经营部的经营者曹永华作为一个无法律专业知识的旁听人员，不能要求其对庭审过程中出现的证据，做充分的把握，更不能因此认定其对《补充协议》损害其债权是明知的。本院认为，原告曹永华经营部的经营者曹永华虽确参加了2016年6月8日、2016年10月19日，在江北法院审理的案号为（2016）浙0205民初1462号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但其并非作为案件的当事人，而仅作为旁听人员参加庭审，《补充协议》虽作为证据于庭审过程中进行质证，但原告曹永华经营部的经营者曹永华作为旁听人员在旁听过程中并不能对《补充协议》的具体内容获得充分了解，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情形。故对第三人孔鲁恩的述称，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补充协议》自2015年7月15日签订，至原告曹永华经营部起诉时尚未超过五年，故原告曹永华经营部的撤销权并未消灭。 二、被告陈小明与第三人孔鲁恩、新时代建筑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损害了原告曹永华经营部对被告陈小明的债权。 原告曹永华经营部主张，被告陈小明与第三人孔鲁恩、新时代建筑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损害了原告曹永华经营部对被告陈小明的债权。首先，被告陈小明与第三人孔鲁恩、新时代建筑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属于无偿转让债权，被告陈小明与第三人孔鲁恩同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对案涉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 500000元享有相应的权利。第三人孔鲁恩主张的500000元履约保证金实际由他方（含案外人陈耀明）支付，只能证明第三人孔鲁恩与被告陈小明在案涉工程承包中存在分工，不能否认被告陈小明全程参与工程，为案涉工程共同承包人的事实。对于第三人孔鲁恩主张，被告陈小明与案外人陈耀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洪塘街道旧宅徐拆迁安置房Ⅱ标段工程的工程利润用于还案外人陈耀明的债务，原告曹永华经营部对此不予认可，即使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应当先收益再抵偿，故《补充协议》的签订属于无偿转让债权。本案被告陈小明至今未履行（2016）浙0205民初2977号民事调解书，其转让债权的行为损害了原告曹永华经营部债权，应当撤销《补充协议》中的2170000元部分。 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陈述称，《分包安装施工合同》已被确认无效，《补充协议》是《分包安装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也应当无效。《补充协议》上只有案外人孙连康的签名，而没有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公章，案外人孙连康的签名属于个人签名，不代表公司。对被告陈小明与案外人陈耀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予认可。《补充协议》中将所有权利归于第三人孔鲁恩所有，共同承包人被告陈小明只承担义务，显失公平。 第三人孔鲁恩陈述称，《补充协议》的签订没有损害原告曹永华经营者对被告陈小明的债权，第一，被告陈小明对案涉工程自始没有相关工程款及利润（包括履约保证金500000元）的收取权利，《补充协议》仅仅是对相关事实的再次确认。被告陈小明在工地主要负责技术方面及工地统筹协调，第三人孔鲁恩支付了押金及其他购买材料所需的款项，工程所赚来的钱用于归还被告陈小明对案外人陈耀明的借款。第三人孔鲁恩作为承包人参与工程项目，是因为第三人孔鲁恩为案外人陈耀明的姻亲，代替案外人陈耀明参与工程项目，收取款项。被告陈小明、第三人孔鲁恩与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签订《分包安装施工合同》时，被告陈小明与第三人孔鲁恩已经约定好所有的钱款投入由第三人孔鲁恩进行。以上事实为被告陈小明在（2016）浙0205民初1462号庭审过程中的陈述。故《补充协议》并不是对权利的重新支配。第二，《补充协议》的签订并未损害原告曹永华经营部的债权。本案原告曹永华经营部因与案外人金涛公司、本案被告陈小明买卖合同纠纷诉至原江东法院，原告曹永华经营部的买卖合同相对人为案外人金涛公司，而非本案被告陈小明，经原江东法院调解，本案被告陈小明对本案原告曹永华经营部应承担的债务，于2016年7月通过该案的调解书予以确认，该债务实属于债务的加入。被告陈小明与第三人孔鲁恩、新时代建筑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即使被告陈小明通过《补充协议》转让了相关财产权利，该转让亦发生于原告曹永华经营部对被告陈小明拥有债权之前，故《补充协议》的签订并未对原告曹永华经营部的权利产生损害。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而在本案中被告陈小明与第三人孔鲁恩、新时代建筑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并未损害原告曹永华经营部对被告陈小明的债权。从以下两点予以阐明： 第一，本案被告陈小明、第三人孔鲁恩与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不是被告陈小明对其财产权利的转让。 《分包安装施工合同》第十二条第五项约定“工程款领取事宜由孔鲁恩办理”。结合被告陈小明在（2016）浙0203民初1462号2017年2月15日庭审过程中陈述，该条约定的背景为“工程利润都用于归还我欠我哥的债务”。第三人孔鲁恩为案外人陈耀明的姻亲，被告陈小明为归还其哥哥案外人陈耀明的借款，而在与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签订《分包安装施工合同》时加入第三人孔鲁恩作为工程的共同承包人，由第三人孔鲁恩代表案外人陈耀明参与工程，负责工程的投入与工程款收取，被告陈小明负责技术方面以及工地的统筹协调，工程利润用于归还案外人陈耀明的借款。在诉讼过程中，本院在向案外人孙连康了解签订于2013年5月31日的《分包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形成过程时，案外人孙连康陈述，经案外人郭华仁介绍认识被告陈小明。在开始谈时，被告陈小明是一个人来的，但签合同时被告陈小明带着第三人孔鲁恩一起来，被告陈小明向案外人孙连康陈述他做工程资金不足，是向他哥案外人陈耀明借的，第三人孔鲁恩是案外人陈耀明派来管工地账目的，他是案外人陈耀明的亲家。故该分包安装合同乙方处就签上被告陈小明、第三人孔鲁恩的名字。原告曹永华经营部、第三人新时代安装公司、第三人孔鲁恩对案外人孙连康的陈述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内容印证了被告陈小明的2016年10月19日、2017年2月15日的证言中陈述的其在工地主要负责技术方面以及工地的统筹协调，其没有投资，如果需要支付工地工程款，都是第三人孔鲁恩垫付，工程利润都用于归还我哥案外人陈耀明的事实。另因案外人孙连康为被告陈小明（包括直接支付）支付款项600000元（2015年2月9日、6月26日、2016年1月6日分别支付300000元、250000元、50000元）和2020120元（2014年7月17日400000元，8月1日110000元、9月3日40160元、9月30日363280元、12月9日66920元、2015年1月15日439760元，2月6日600000元），被告陈小明、案外人陈耀明、第三人孔鲁恩之间发生矛盾。2015年7月15日，被告陈小明出具的情况说明并与第三人孔鲁恩、新时代建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再次明确要求案外人孙连康将洪塘工地所应支付给被告陈小明、第三人孔鲁恩的所有的款项均应支付给第三人孔鲁恩。该事实亦应予以确认。故对原告曹永华经营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500000元履约保证金，被告陈小明、第三人孔鲁恩因承包工程向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支付的500000元履约保证金，该款项来源由被告陈小明向案外人何淼磊筹款，转账至案外人陈菊莉的账户，再转入时任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连康的账户。案外人陈菊莉陈述，该500000元后来是由案外人陈耀明归还。庭审中，原告曹永华经营部、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第三人孔鲁恩对案外人陈菊莉的陈述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该5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不是被告陈小明自有的财产。同时，对《补充协议》的签署，亦是对已在《分包安装施工合同》中确立的权利以及50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归属作再次事实确认，而非被告陈小明对其财产权利作无偿转让。对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主张的《补充协议》上案外人孙连康的签名仅代表其个人，不代表公司，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签订时案外人孙连康为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案外人孙连康自己向法院陈述大荣公司将工程款项打到我的个人账户，我再支付应付相关工程款项。《补充协议》为再次确定案外人孙连康就工程款项应支付给第三人孔鲁恩的事项。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补充协议》的签订并未损害原告曹永华经营部依据民事调解书对被告陈小明享有的债权。 2014年3月3日至2014年12月6日期间，原告曹永华经营部与案外人金涛公司发生业务往来,2016年6月1日，本案原告曹永华经营部向原江东法院起诉案外人金涛公司、本案被告陈小明，请求案外人金涛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滞纳金，并请求本案被告陈小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7月14日，经原江东法院调解，调解笔录中记载案外人金涛公司尚欠原告曹永华经营部南盛广场货款1035643元、洪塘工地货款665000元，由本案被告陈小明向本案原告曹永华经营部支付货款及利息共计2170000元。本院认为，在（2016）浙0205民初2977号案件中，从本案原告曹永华经营部的民事起诉状上记载的内容反映，此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因合同具有相对性，买卖合同所涉的权利义务主体为本案原告曹永华经营部与案外人金涛公司，故本案原告曹永华经营部依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来讲其仅拥有对案外人金涛公司的债权。（2016）浙0205民初2977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由本案被告陈小明支付案外人金涛公司欠本案原告曹永华经营部的货款，实属于债务的加入，本案被告陈小明作为新的债务人加入本案原告曹永华经营部与案外人金涛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对案外人金涛公司的债务负责。故原告曹永华经营部于2016年7月14日才拥有对被告陈小明的债权。且《补充协议》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该内容反映为再次明确要求案外人孙连康将洪塘工地所应支付给被告陈小明、第三人孔鲁恩的所有的款项均应支付给第三人孔鲁恩的事实，故该《补充协议》并未侵害原告曹永华经营部的债权。 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原告曹永华经营部依法享有对被告陈小明的债权，现原告曹永华经营部认为被告陈小明与第三人新时代建筑公司，孔鲁恩签订的《补充协议》，系被告陈小明无偿转让其财产权利，进而损害原告曹永华经营部对被告陈小明的债权，故向法院申请撤销《补充协议》中2170000元部分，经庭审质证，《补充协议》的签订早于原告曹永华经营部对被告陈小明拥有的债权之前，且《补充协议》亦非被告陈小明对其财产权利的转让。故对原告曹永华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宁波江东宁东曹永华五金电器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应收24160元，由原告宁波江东宁东曹永华五金电器经营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级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江 锋 人民陪审员  杨建国 人民陪审员  应钧明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包丽君 代书 记员  罗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