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11刑初42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其健，男，1955年9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原宿迁市金色水岸洗浴休闲中心、宿迁市宿城区大浪淘沙桑拿休闲会所投资人，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5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宿迁市沭阳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案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宿迁市公安局宿豫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吴良辉，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以宿豫检诉刑诉﹝2019﹞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其健犯行贿罪、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胥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其健及其辩护人吴良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行贿2007年春节至2017年4月份间，被告人何其健在经营宿迁市金色水岸洗浴休闲中心、国泰桑拿休闲会所期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时任宿迁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支队长、局党委委员、政治部主任卞某猛行贿共计人民币49万元，以期望得到卞某猛的关心和帮助。二、容留卖淫2006年，被告人何其健在宿迁市宿城区富康路开设金色水岸洗浴休闲中心。2008年，被告人何其健安排其妹夫贾某（已判决）负责经营管理洗浴中心。后因洗浴中心经营效益不好，为牟利，被告人何其健与贾某经商议欲容留卖淫女在洗浴中心卖淫。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贾某先后容留卖淫女寇某、葛某某、金某、董某、柴某5名卖淫女在该洗浴中心内卖淫，由臧某（已判决）负责收银和记录卖淫次数，孙某（已判决）负责望风。经查明，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该洗浴中心容留卖淫女寇某、葛某某、金某、董某、柴某5名卖淫女在洗浴中心内卖淫共计300余次，非法获利人民币2万余元。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成立，当庭宣读并出示被告人何其健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笔录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其健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时任宿迁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支队长、局党委委员、政治部主任卞某猛财物，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其健利用洗浴中心容留他人卖淫，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其健与他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何其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其健在容留卖淫部分具有部分退赃情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其健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提出起诉书指控的行贿部分第13起事实中向卞某猛行贿20万元，当时并不是为了行贿，而是卞某猛找其帮忙的。辩护人吴良辉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在容留卖淫部分，被告人何其健主动投案，虽然主动投案时未能如实供述，但其在一审判决前已如实供述，故应当认定为自首；2.金色水岸洗浴休闲中心虽然登记在被告人何其健名下，但实际管理人是贾某，被告人仅应承担管理失职责任，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要轻于贾某；3.起诉书指控行贿部分的第13起犯罪事实的款项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该笔款项是给案外人胡泊，胡某被告人何其健出具了借条，该笔款项应为民间借贷；4.被告人何其健在行贿事实部分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经审理查明：一、容留卖淫的事实2006年3月，被告人何其健在宿迁市宿城区富康路投资设立宿迁市金色水岸洗浴休闲中心。2008年，被告人何其健聘用其妹夫贾某负责经营管理洗浴中心，何其健每月支付其工资5000元。后因洗浴中心效益不好，被告人何其健与贾某为谋取非法利益，经商议后决定在洗浴中心容留卖淫女卖淫以提高效益。由卖淫女在该洗浴中心自行揽客，贾某安排臧某记录卖淫次数、收取嫖资，安排孙某为卖淫女看门、望风。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该洗浴中心容留卖淫女寇某、葛某某、金某、董某、柴某卖淫共计300余次，非法获利人民币2万余元。另查明，被告人何其健于2015年3月1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容留卖淫事实。2015年3月11日，何其健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2019年1月3日，被公安机关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当日，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容留卖淫事实。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何其健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何其健的供述与辩解，同案关系人卞某猛、贾某、臧某、孙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冯某、金某、寇某、董某、柴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出具及提取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辨认笔录、勘验检查笔录、卖淫单据、银行交易流水、工商注册信息、消费账单、当事人的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行贿的事实被告人何其健系宿迁市金色水岸洗浴休闲中心法定代表人、宿城区大浪淘沙桑拿休闲会所投资人，卞兆猛（另案处理）原系宿迁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支队长、局党委委员、政治部主任。自2007年春节至2017年4月份间，被告人何其健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以期获得到卞某猛的关照，多次向卞某猛行贿共计人民币49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何其健于2007年春节、2008年春节、2008年中秋节、2009年春节、2013年中秋节、2014年春节、2014年中秋节期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别给予时任宿迁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支队长、宿迁市公安局党委委员、政治部主任卞某猛现金人民币2万元，合计14万元。2.被告人何其健于2015年在春节、2015年中秋节、2016年春节、2016年中秋节、2017年春节期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别给予时任宿迁市公安局党委委员、政治部主任卞某猛人民币5万元，合计25万元。3.2017年4月至5月期间，因时任宿迁市公安局党委委员、政治部主任卞某猛因被胡泊举报其与李某某之间不正当男女关系，主动联系被告人何其健帮其解决此事，后被告人何其健为此事付给胡泊人民币20万元。卞某猛在知情后，于同年8月付给何其健人民币10万元。另查明，被告人何其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行贿事实，且认罪认罚，签字具结。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何其健的供述与辩解，且有同案关系人卞某猛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胡泊、冯某、宋某、陈某、庄某、王某、谷某、张某等人的证言笔录；沭阳县监察委员会和公安机关出具及提取卞某猛的任职及分工文件、辨认笔录、勘验检查笔录、银行交易流水、工商注册信息、消费账单、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治安及刑事卷宗、当事人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其健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何其健在其经营的洗浴中心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与他人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其健犯行贿罪、容留卖淫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其健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何其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签字具结，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其健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分析、认定一致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其他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何其健给予胡泊款项性质是否为行贿。经查，因胡某纪检监察机关等部门举报卞某猛与其妻子李某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卞某猛主动联系何其健帮助解决此事。何其健经与胡泊约谈，商定给付20万元给胡泊，胡泊答应不再举报，并按卞某猛授意，由胡某有关调查人员发送举报系误会的短信息。胡泊为防止被报复，出具向何其健借款20万元的借条一份。卞某猛在知晓具体数额后退还了10万元给何其健。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其健之所以给付举报人胡泊20万元，本质上是基于卞某猛基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份，为了期望获取卞某猛帮助而代为其花钱解决被举报事项，至于卞某猛是否知晓具体金额，不影响其行贿的本质。且何其健与胡泊之间并不认识，也不存在借款的正当事由，只是胡泊担心被报复，追究其法律责任而要求向何其健出具，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综上，上述款项性质本质属于权钱交易，应认定为行贿。2.被告人何其健在容留卖淫罪中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何其健虽在2015年3月1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对其洗浴中心容留卖淫的犯罪事实未如实交代。故不符合自首的条件。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成立自首的前提是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翻供，本案中被告人何其健的行为不符合上述情形，不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何其健在容留卖淫罪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经查，被告人何其健聘用其妹夫贾某对金色水岸洗浴中心进行日常管理，并为谋取非法利益，二人商量采取容留卖淫女卖淫。被告人何其健向贾某支付每月5000元的固定工资外，其他收益均由其个人所有，且何其健具有最终的决定权。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其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系主犯。综上，故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事实不符，无相关法律依据，均不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其健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3年10月18日止，已折抵刑期84日。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何其健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上述违法所得扣押在公安机关，由公安机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海港人民陪审员  张守业人民陪审员  杜金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胡 纯书 记 员  吴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