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杜一生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3栋3单元9楼9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02MA62J4UW7Q。 法定代表人：金鑫。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金毅，女，198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明，四川良柄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萍，四川良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康福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自贸区川南临港片区鱼塘镇金井街4号1栋2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3233711056。 法定代表人：陈忠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忠福，男，198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丁吉城，男，199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罗江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龙，四川远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杜一生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与被上诉人四川康福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福鑫公司”）、陈忠福、丁吉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4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金鑫（也即本案上诉人）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明、何萍，被上诉人康福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忠福（也即本案被上诉人）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在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应付款项中扣除180329元面价产品五折价款90164.5元；2.支持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的反诉请求，判决康福鑫公司、陈忠福、丁吉城承担违约金200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康福鑫公司、陈忠福、丁吉城负担。 事实及理由：一、康福鑫公司欠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的180329元面价产品五折价款90164.5元，一审未扣除不当。二、康福鑫公司和陈忠福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一是没有把微信群、QQ群的群主转让给杜一生公司；二是陈忠福违反解约协议约定，借用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的影响力宣传自己，一直在生产销售和宣传相关产品。陈忠福在各种媒体上宣传的四川昱颜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与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经营范围相同，车辆上也有大量的宣传广告；三是按照《解约协议》的约定，康福鑫公司与陈忠福应当将未发货款项按约定方式支付给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收取的各项费用也应当退还，但康福鑫公司和陈忠福一分钱没有主动退还，属于违约。双方未进行结算的责任也在康福鑫公司与陈忠福方。三、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主张200万元的违约金并不过高，一审法院直接驳回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恰当。 康福鑫公司、陈忠福、丁吉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立即支付货款、返利款等共计1314701.65元；二、判令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支付违约金40万元；三、诉讼费用由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承担。 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康福鑫公司、陈忠福、丁吉城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康福鑫公司、陈忠福、丁吉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月31日，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作为甲方与康福鑫公司、陈忠福、丁吉城作为乙方签订了《解约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以下主要内容：1、甲乙双方即日起解除2018年1月31日前所签署的一切合作代理协议，互相不再追究2018年1月31日前所签署的一切合作代理协议书所约定的违约责任。2018年1月31日前所签署的一切合作代理协议上所约定内容自动失效。即日起甲方可以发货给加盟商；2、甲方回购加盟商手册、宣传资料（未载明数量和价值），甲方在收到物料后2日内付款给乙方。即日起乙方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在任何地点发放或销售与杜一生相关的宣传资料，甲方公众号yjyao0830不再发布和改动任何内容，否则赔偿甲方人民币200万元；3、甲方回购乙方手里不再影响销售的杜一生产品最低零售价5折回收，特价产品按加盟商供货价乘以85%计算价格（未载明价值）。甲方收到货物后15日付三分之一，30日内完款给乙方，如有违反甲方赔偿乙方人民币200万元。即日起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地点销售甲方产品，如有违反乙方赔偿甲方人民币200万元；4、乙方把发布过与甲方相关内容的所有微信、QQ群的群主转让给甲方，即日起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在任何地点发布与甲方有关的内容，包括不限于文字、语音、图画等任何内容，如有违反乙方赔偿甲方人民币200万元；5、甲方即日起不得以任何形式在任何地点发布与乙方有关的内容，包括不限于文字、语音、图画等任何内容，如有违反甲方赔偿乙方人民币200万元；6、即日起两年内乙方不得在代理过的四川、福建、安徽、黑龙江、云南、吉林、陕西、江苏、贵州、广东、河北、江西、浙江、山东、河南、山西、内蒙生产销售或代理销售与甲方产品和技术相关的产品和技术，否则赔偿甲方人民币200万元；7、即日起杜一生退单等任何事项与乙方无关，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已收取货款未发货的，乙方把未发货款项在10日内每万元付给甲方8500元；10、即日起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以杜一生的名义收取任何费用，包括不限于加盟款、加盟定金、市场保证金，即日前收取的乙方退给甲方。如在甲方主张下，乙方15日内拒不退还甲方，乙方赔偿甲方人民币200万元。该协议有陈忠福、丁吉城签名及康福鑫公司自贸区分公司签章及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签章确认。 2018年2月22日，康福鑫公司自贸区分公司向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发出《通知函》一份，载明：1、我方已根据贵方指定的时间2018年2月12日下午1点将货物、杜一生相关物料运到贵方指定地点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仓库，并且将随货清单交于贵方。鉴于贵方以下班放假为由，没有按照既定时间与我方进行货品、杜一生相关物料的当面清点核对完结。在没有法人或者委托人当面交接的情况下，贵方提前离场，则视为贵方默认运送来的货品、物料与我方出示的清单完全相符。默认按照该清单付款；2、根据《解约协议》的约定，贵方应该于收到2日内将物料款59700.55元付给我方，并且应于2018年3月12日前付清货物款2018061.95元。目前，物料款的付款期限2天已过，并未收到贵方任何付款和合理的解释说明，已经对《解约协议》构成根本违约；3、请贵方按照《解约协议》的双方约定按时付清所有款项，具体款项如下：①之前来货差的产品货款康福鑫与杜一生各自承担1／2，零售价24065.5元；②年会活动返利76759元；③江西（查勇）加盟费：14000元＋29800零售价的货；④物料款59700.55元；⑤货物款2018061.95元；⑥1月运费245元；⑦2月12日拉货到眉山的运费2950元；⑧体验店（温勇全）10000元为贵方收取，但是货已经从我方发出，提成已经从我方发给业务经理，故应将体验店4800元付给我方。 2018年2月24日，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向康福鑫公司、陈忠福、丁吉城发出了《关于贵司2月22日通知函的回函》，主要载明：1、贵司2018年2月22日向我司的致函存在不当的地方，贵司通知中所列款项金额与实际不符，且贵司存在严重违反《解约协议》约定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2、关于贵司退货款项问题：贵司退还产品现场清点存在大量不符合二次销售标准的产品，属于不合格退货，货物需要详细验收。贵司送货后我司已积极安排员工进行货物验收，截止我司春节放假，通过我司验收符合“不影响销售”并确认收货的产品共计680盒，按《解约协议》仅需在2月27日前向贵司支付36800元退货款。春节假期结束上班第一天，我司立即向贵司发出通知，要求贵司派员协助交货验收，你司拒不配合。在我司未验收并确认收货的情况下，贵司并未完成交货验收流程，对于未交货部分我司不承担任何付款义务，若贵司仍然拒不配合双方共同验货，我司将按照我司的验收标准进行验收，并根据已验收属于“不影响销售”产品数量的价值扣除你司在解约协议中约定退还我方费用后进行付款；3、关于物料费用问题。《解约协议》中约定了贵司退回物料的义务，但对于退回物料并未约定价格，我司无需支付对价，我司没有支付款项的义务，无违约行为。物料退回的目的是为了防止贵司继续使用并以贵司的名义宣传销售我司产品，且该宣传物料中预留联系方式等均为贵司，退回物料属于不能继续使用的资料，我司无付款义务，但为了弥补贵司的印制成本，我司愿意支付总价2000元进行回收；4、通知函中第3项中涉及的第1、2、3、6、7、8的费用均不是解约协议约定的内容，且与事实不符，我方无付款义务；5、贵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1）贵司违反《解约协议》第5项约定，拒不移交全部QQ群和微信群，并破坏该交付我方的群；（2）贵司违反《解约协议》第9项和第10项约定至今仍未向我司支付相关款项，在我方主张下，你方仍然拒绝履约。 2018年2月27日，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向康福鑫公司自贸区分公司、陈忠福发出了《告知函》一份，载明：贵司2月12日退回的货物，经我司清点存在部分影响销售的产品，现将产品清点结果告知你方。经清点，面价产品价值3719649元，扣除你方欠我方的产品面价180329元，欠广州加盟客户10000元大礼包，剩余3529320元，按5折计价，价值1764660元；特价产品价值137613元，按8.5折计价，价值116588.55元，合计1881248.55元。我方按合约将支付你方639624元，请你方注意查收。清点后影响销售的产品请你方在7日内带回自行处理，如逾期未处理视为你方丢弃这些产品。 2018年3月12日，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向康福鑫公司自贸区分公司、陈忠福发出了《通知函》一份，载明：应付尾款：1241624.55元；应扣费用948908元；扣除应扣后实付：292716.55元。应扣费用构成：1、贵公司应发加盟商货价值532878元（该部分数据仅为部分加盟商反馈信息）；2、贵公司应发年会中承诺报销的加盟商车船票费37373元；3、贵公司应发加盟商广告、推车等费用8760元；4、贵公司应退省总市场保证金357000元；5、贵公司应返还业务提成9072元；6、转款未提货3825元。以上债务客户已将其转给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该费用将从货款中扣除。明细附表。 经双方当庭确认：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已向康福鑫公司、陈忠福、丁吉城支付了两次退货款，第一次金额为639624元，第二次为292716.55元，合计932340.55元。 在庭审过程中，康福鑫公司、陈忠福、丁吉城提交了康福鑫公司尚未退还省代（含市代）的保证金明细：江苏省代客户王苏43×××××元；河南省代客户张鸿飞105518元（具体为：张鸿飞50000元、张帅飞10000元、陈国强10000元、周云艳10000元、王良涛5000元、李献杰5000元、张俊杰5000元、孙英超5000元、姜志伟5000元、尚新峰5000元、王朋辉5000元、张炎普5000元）；吉林省代客户关树江51896元（具体为：关树江42000元、石玉君5000元、徐彦丽5000元；刘岩5000元）；山东省代客户何权峰89462元（具体为：何权峰50000元、尤文猛10000元、高杰10000元；何高峰5000元、刘双娥5000元、李新英5000元、王先全（李辉）5000元、高秀亮（高毅）5000元。康福鑫公司、陈忠福、丁吉城认可山东省代客户何权峰89462元债权已转让给了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广东省代客户徐江20000元已退。在庭审过程中，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对康福鑫公司、陈忠福、丁吉城提交的保证金明细表中涉及的客户人员均予以认可，且双方均同意未退还客户的保证金290407元在本案中康福鑫公司、陈忠福、丁吉城对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的债权中进行品迭，品迭后未退还客户的保证金290407元由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承担。 对于上述未退还的保证金290407元康福鑫公司、陈忠福、丁吉城陈述：1、省代客户张鸿飞实收保证金120000元（含市代一级保证金），因张鸿飞在合作期间领取了14482元物料未付款，在张鸿飞的保证金中予以抵扣，故实际应退还的保证金为105518元；2、省代客户关树江实收保证金57000元（含市代一级保证金），因关树江在合作期间领取了5104元物料未付款，在关树江的保证金中予以抵扣，故实际应退还的保证金为51896元；3、省代客户何权峰实收保证金95000元（含市代一级保证金），因何权峰在合作期间领取了5538元物料未付款，在何权峰的保证金中予以抵扣，故实际应退还的保证金为89462元。 在庭审过程中，双方认可：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2018年2月27日发给康福鑫公司的《告知函》中载明的特价产品价值实为116971.05元（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认可系计算错误）。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认可在告知函中载明扣除面价产品180329元及广州加盟客户10000元大礼包费用并没有康福鑫公司、陈忠福、丁吉城签字确认的依据，系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的单方行为。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认定如下： 一、对于康福鑫公司为证明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应支付物料款57157.25元提交的物料明细、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交易电子回单、证人李某的证言。因证人证言表明证人为康福鑫公司制作物料有几十万元，且没有签订合同，对于康福鑫公司将多少物料退还给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的情况并不知晓，因此对于康福鑫公司向证人支付物料款费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康福鑫公司在证人处制作的物料有多少系在本案中退还给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的，康福鑫公司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实；且双方在签订的《解约协议》中对于回收物料的费用、金额均未载明。综上，对于康福鑫公司要求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支付物料款57157.25元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 二、对于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为证明因扣除康福鑫公司退还货物中面价产品180329元合理性提交的《送（销）货单》。因该《送（销）货单》均系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单方制作，最后一页载明欠面价180329元并没有康福鑫公司方的签章确认，故对于该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 三、对于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为证明应扣康福鑫公司方948908元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视频、影像资料等证据材料。由于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未提交其他省市代理客户债权产生的书面依据，其他省市的代理客户也未能到庭参加诉讼，康福鑫公司对于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于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所提交的该组证据材料依法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解约协议》、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2018年2月27日出具的告知函均系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对于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认可的前述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有：1、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康福鑫公司方退货后，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方还是否应支付货款金额，如需支付，具体金额是多少？ 首先，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认为康福鑫公司、陈忠福、丁吉城方存在违约的行为主要是根据《解约协议》第5、8、9、10条的约定。但是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未能提交康福鑫公司、陈忠福、丁吉城未将所有微信群、QQ群转让给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的事实（共有多少群、群名称等信息均为提交）。另外《解约协议》第8条约定的是康福鑫公司、陈忠福、丁吉城不能在代理过的省份生产销售或代理销售与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产品和技术相关的产品和技术，该约定并未明确康福鑫公司、陈忠福、丁吉城不能从事生产销售和代理销售的业务范围，并未明确竞业限制的具体内容，如果仅从字面意思理解康福鑫公司、陈忠福、丁吉城不能生产销售或代理销售的产品限于与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产品和技术相关，但是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提交的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康福鑫公司、陈忠福、丁吉城仍然从事的业务是与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产品和技术相关，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也未能提供证明康福鑫公司、陈忠福、丁吉城在2018年1月31日后仍然以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的名义收取了相关费用。且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陈述的康福鑫公司、陈忠福、丁吉城违约行为给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造成的具体损失。因此，对于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反诉中所主张的康福鑫公司、陈忠福、丁吉城违约应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 康福鑫公司、陈忠福、丁吉城主张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应支付违约金40万元依据的是《解约协议》第2条关于支付款项约定。根据约定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在收到货物后15日内支付1/3，30日内完款。根据双方各自向对方发出的通知函、通知函回函、告知函等文件可知康福鑫公司、陈忠福、丁吉城在将货物退换给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后，双方并未进行实际结算，也未对退货金额进行确认，且对于尚欠其他省市代理客户保证金退还问题双方一直存在争议。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在收到货物后，先后支付了639624元及292716.55元，因此，由于双方未进行结算、对于货款存在较大争议，对于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未支付后期货款并应认定为故意违约，因此，对于康福鑫公司、陈忠福、丁吉城主张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应支付40万元违约金的请求依法也不予支持。 其次，由于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2018年2月27日向康福鑫公司、陈忠福、丁吉城出具的《告知函》中已经载明了康福鑫公司、陈忠福、丁吉城退还货物的价款情况，对于该真实性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当庭也予以认可，因此，根据该《告知函》载明的内容，康福鑫公司、陈忠福、丁吉城退还货款的面价产品价值3719649元，按5折计算价值为1859824.5元；特价产品137613元，按8.5折计算，价值116971.05元；虽然对于康福鑫公司、陈忠福、丁吉城主张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应支付物料款57157.25元不予支持，但是在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2018年2月24日出具的《关于贵司2月22日通知函的回函》中载明愿意支付2000元回收物料，对于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认可的该事实，予以确认。综上，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对于康福鑫公司、陈忠福、丁吉城退还的货物应支付的价款合计1978795.55元。扣除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已支付的932340.55元,余下1046455元，品迭双方认可由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承担的未退还各省市代理商保证金290407元，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还应支付给康福鑫公司、陈忠福、丁吉城的款项金额为756048元。 对于退还各省市代理商的保证金问题，虽然本案中已经品迭支付了，但是对于该问题如果引发了新的诉讼或者双方有新的证据，可以通过另行提起诉讼予以解决。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省杜一生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金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四川康福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陈忠福、丁吉城支付货款756048元；二、驳回原告四川康福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陈忠福、丁吉城其他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四川省杜一生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金毅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0949元（原告已垫付），由原告四川康福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陈忠福、丁吉城承担11949元，被告四川省杜一生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金毅承担9000元（两被告在支付上述货款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反诉诉讼费22800元，由反诉原告四川省杜一生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金毅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金毅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应扣除面价产品五折价款90164.5元；二、被上诉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 针对前述争议焦点，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是否扣除面价产品五折价款90164.5元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尚欠其因代理商退代理产生的面价产品180329元，应按五折价折抵90164.5元，提交了单方制作的销（送）货单、银行转让流水及《告知函》予以证明。对此，被上诉人主张并无差欠面价产品。上诉人主张的代理商退代理发生在双方解约之后，按照协议约定，解约后的退代理与被上诉人无关。虽然销（送）货单上的的现金金额与银行转账记录相印证，但对于欠面价款的记录却仅有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单方手写的记录及单方告知函上予以记载，且销（送）货单上的记载时间是双方解除协议当天，告知函通知时间是在被上诉人方与上诉人方因退还货物发生纠纷后。对于销货单上记载的代理人员退代理的具体时间，上诉人也未在指定期间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上诉人的单方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尚欠面价产品的事实，对其要求在本案中抵扣面价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方是否未按照约定移交微信群、QQ群的问题。经法庭询问，杜一生相关的业务群、培训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属于群成员，上诉人二审中主张被上诉人方将群解散后向上诉人方移交。但仅提交了一个微信截图的复印件，经法庭要求，仍未提交电子证据的原件予以核实，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上诉人关于陈忠福擅自解散群的事实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被上诉人方是否违反合同约定利用上诉人的影响宣传自己及产品的问题。首先，上诉人提交的杜一生健康平台公众号上的信息是在解约之后发布还是解约之前发布无证据证明，而《解约协议》约定解约后被上诉人方在公众号不再发布和改动任何内容，上诉人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双方解约后，康福鑫公司重新发布了与杜一生公司相关的信息。另，康福鑫公司曾是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的独家代理，在其企业成长页面介绍曾代理杜一生生物医药公司的产品，属客观真实的信息，并未不合理利用上诉人影响力宣传自己，也不违反合同的约定。再者，双方签订的《解约协议》关于被上诉人方在两年内不得在代理过的区域生产销售或者代理销售与上诉人方产品和技术相关的产品和技术的约定内容不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方在两年内不能从事与上诉人经营的产品同类的产品、技术的代理销售行为；被上诉人主张仅是直接与上诉人产品相关或者直接模仿上诉人的产品。从双方解约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来看，如果将条款理解为禁止从事同类产品、技术的代理业务，明显对被上诉人方不公平。同时，上诉人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方实际从事了与其产品和技术相关的产品、技术的代理销售行为，故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最后，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主动退还市场保证金，构成违约的主张。审查认为，双方因为解约退货的数量、金额问题一直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对市场保证金如何退以及退款金额也未结算，上诉人亦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货款，故此，在双方对金额存有争议，相互未履行合同义务前提下，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不应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16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杜一生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金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杰 审判员 卓 波 审判员 张晓余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潘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