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合民，男,197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太原市,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山西君合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露茜，山西君合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友安盛防火技术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五一路49号威世达大厦9层92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友安盛防火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A-399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文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为民,男,北京友安盛防火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李合民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友安盛防火技术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友安盛防火技术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合民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北京友安盛防火技术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友安盛防火技术有限公司共同支付上诉人李合民工程款2438088.48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至付清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杨经伟与上诉人李合民之间仅属于内部合伙关系,在被上诉人北京友安盛防火技术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上诉人李合民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北京友安盛防火技术有限公司无权向杨经伟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杨经伟实际施工管理并办理结算及收款事宜。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李合民向杨经伟出具《委托书》、《关于善后备忘录》及《朔州市新闻大楼项目部关于回复授权委托事宜的函》认定友安盛公司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杨经伟并无不当,该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将工程款支付给上诉人李合民；2.2010年4月20日,上诉人李合民虽与杨经伟签订过《工程施工合作合同》,但仅是上诉人与杨经伟之间的内部合伙协议,对于本案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来讲,上诉人李合民与二被上诉人之间才存在合同关系,二被上诉人应在工程回款后按照其与上诉人李合民所签协议向上诉人李合民支付涉案工程款,随后上诉人李合民与杨经伟之间再行分配,而非直接将款项支付杨经伟。且上诉人李合民作为实际施工管理人,在该涉案工程中,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包括材料款、工人工资、设备款等,一审法院却在未查清该事实的基础上,错误认定杨经伟才是本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管理人,进而认定二被上诉人将涉案工程款支付杨经伟并无不当,系事实未能查清,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上诉人李合民与山西分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书》、《项目承包补充协议书》以及2015年10月26日被上诉人北京友安盛防火技术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向上诉人李合民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和《善后备忘录》、《协议书》，合同的相对方均为上诉人李合民而非杨经伟,故在发包方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北京友安盛防火技术有限公司后,被上诉人北京友安盛防火技术有限公司应按照上述材料约定内容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上诉人李合民。现二被上诉人将涉案款项直接支付给杨经伟,明显违反合同诚实信用及合同相对性原则,故一审法院应适用我国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二被上诉人将涉案款项支付给上诉人李合民,而非杨经伟。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北京友安盛防火技术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供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北京友安盛防火技术有限公司辩称，1、该工程款被上诉人北京友安盛防火技术有限公司已经支付完毕，也有相关发票。2、被上诉人北京友安盛防火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手续合法，一审中提交了善后备忘录等系列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北京友安盛防火技术有限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杨经伟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李合民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李合民在一审法院起诉时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2438088.48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2008年4月，朔州市新闻大楼项目部作为发包方与被告友安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朔州市新闻大楼消防工程发包于被告友安盛公司。2010年4月18日，原告与友安盛山西分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友安盛山西分公司将该工程转包于原告；4月20日，原告与杨经伟签订《工程施工合作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合作进行涉案工程的施工；5月9日，原告向杨经伟出具的《委托书》载明“因本人工作繁忙等原因，不能对朔州市新闻大楼消防工程进行施工及管理，特委托杨经伟履行本人于2010年4月18日和友安盛山西分公司签订的朔州市新闻大楼消防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的相关事项。本人对被委托人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材料、人工、结算及付款等事项，我均予以认可。委托期限自委托书签订之日起至工程款全部结算清止”。2015年12月7日，被告友安盛公司与原告及杨经伟签署《关于〈朔州市新闻大楼消防工程〉善后备忘录》，被告友安盛公司承诺协调原告及杨经伟办理涉案工程的验收及工程尾款催收事宜；同年12月11日，被告友安盛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委托杨经伟以被告友安盛公司名义办理涉案工程项目及收款事宜；次日，朔州市新闻大楼项目部致函被告友安盛公司，确认涉案工程由杨经伟负责施工并结算工程款。2016年1月12日，被告友安盛公司与原告及杨经伟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友安盛公司在扣除管理费后将工程尾款打入原告及杨经伟指定账户。经询问，杨经伟认可应付工程款共计2438088.48元，被告友安盛公司已于2018年12月4日向其指定账户转入1500000元，2018年12月24日转入938088.48元，所欠款项已结清。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友安盛山西分公司辩称原告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但被告友安盛公司已于2018年12月24日付清所欠工程款，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文赋予了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追索工程款的诉讼权利。根据2010年5月9日，原告出具的《委托书》及2015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友安盛公司及杨经伟签署的《关于〈朔州市新闻大楼消防工程〉善后备忘录》、朔州市新闻大楼项目部出具的《朔州市新闻大楼项目部关于回复授权委托事宜的函》可以证明原告及二被告均认可并授权杨经伟实际施工管理，并办理结算及收款事宜，故被告友安盛公司将涉案工程款支付杨经伟并无不当，被告友安盛公司已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求本院不应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李合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合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北京友安盛防火技术有限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李合民对一审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北京友安盛防火技术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注销。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北京友安盛防火技术有限公司承包朔州市新闻大楼消防工程后，被上诉人北京友安盛防火技术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上诉人李合民。上诉人李合民与杨经伟签订《工程施工合作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合作进行涉案工程的施工，并约定了涉案工程的出资和分工、工程款和利润的分配以及风险责任的承担。上诉人李合民因个人原因又委托杨经伟对涉案工程中的管理结算和付款事宜，直至本案在一、二审诉讼时上诉人李合民也未撤销杨经伟对涉案工程的委托事项。涉案工程完工后，被上诉人北京友安盛防火技术有限公司根据上诉人李合民向杨经伟出具的委托书以及上诉人李合民和杨经伟与被上诉人北京友安盛防火技术有限公司签署的《关于〈朔州市新闻大楼消防工程〉善后备忘录》、朔州市新闻大楼项目部出具的《朔州市新闻大楼项目部关于回复授权委托事宜的函》将涉案的工程款支付给杨经伟符合各方约定。被上诉人北京友安盛防火技术有限公司已按照约定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上诉人李合民要求被上诉人北京友安盛防火技术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友安盛防火技术有限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合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李合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宏亮审判员 李 峻审判员 郭雄心 二O二O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薛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