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60925号原告：徐志强，男，汉族，1993年12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平昌县。原告：陈爱平，男，汉族，1978年11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平昌县。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军辉，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璇芬，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亮，男，汉族，1989年4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新田县。被告：北京人人车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姚家园路甲1号汽车交易市场20号楼东区一层E27号。法定代表人：王清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梦萦，女，199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人人车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依然，男，1995年2月8日出生,满族,北京人人车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法务。第三人：天津善义善美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355号创研大厦八层826A。法定代表人：王清翔。原告徐志强、原告陈爱平与被告李亮、被告北京人人车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车公司）及第三人天津善义善美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义善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志强与原告陈爱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军辉、被告人人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梦萦、陈依然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亮、第三人善义善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志强、陈爱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二手车买卖合同》，人人车公司、李亮返还徐志强、陈爱平购车款68000元及服务费2500元，共计70500元；2.人人车公司、李亮按照购车款三倍向徐志强、陈爱平进行赔偿，共计211500元；3.人人车公司、李亮向徐志强、陈爱平支付拖车费用7200元；4.人人车公司、李亮向徐志强、陈爱平支付车辆维修保养费714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人车公司、李亮承担；6.人人车公司、李亮承担原告差旅费7000元及律师费7000元。事实和理由如下：2017年底，徐志强在“人人车”网站上看到一款柯斯达昊锐轿车，网站资料显示该车只过户过一次，发动机检测一切正常，因比较喜欢就在网站上留下自己电话。后人人车公司销售约徐志强看车，并承诺车辆保修一年，14天内可无理由退车，徐志强多次询问车主李亮和人人车公司销售该车车况和过户相关问题是否和网站介绍相同，均得到肯定答复，因此徐志强交付1000元定金给人人车公司，并在2017年12月23日同人人车公司、李亮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合同》。陈爱平是徐志强的舅舅，因徐志强名下无法办理过户，便将车辆过户到陈爱平名下，徐志强为实际消费者。合同签订后，人人车公司、李亮无故拖延半个多月才办理了过户手续，过户后人人车公司、李亮将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车钥匙交付交给徐志强，徐志强驾驶车辆途中发现车辆仪表盘发动机故障灯一直亮着，询问李亮后被告知是没有保养的原因，因此徐志强便为车辆做了保养，花费7140元，在此之前徐志强没有亲自试车体验。几天后徐志强在翻看机动车登记证书时才得知该车在此之前已进行四次过户登记，徐志强询问人人车公司、李亮原因，人人车公司、李亮相互推脱，问题始终未得到解决。春节期间徐志强在开车回广州的高速公路上车辆发动机发生严重故障无法启动，随即联系人人车公司客服经理，被告知发动机修理过不能享有保修，需自行解决，徐志强只好将找拖车公司将车辆拖回广州，花费拖车费共计7200元。协商无果之下，徐志强拨打12315热线，人人车公司才表示车辆可以正常保修，给出的方案是维修费一人一半，徐志强不同意，最后人人车公司承诺由4S店给出维修方案，但4S店告知徐志强车辆明显追过尾，更换过前挡风玻璃，且发动机之前进行很大程度维修，现在只能更换。人人车公司先同意更换发动机，后又拒绝，只同意维修，双方未能就此达成一致。在此之前，人人车公司人员只告知徐志强车辆发电机大修过，但是并未说明发动机大修过，复检报告可以证明。之后人人车公司未经徐志强同意私自将车辆从4S店拖回其自己的修理厂，至今车辆仍在该修理厂，并未进行任何修理。徐志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人人车公司在其网站上声称的“14天无理由退换”属于虚假宣传。人人车公司网站上显示该车只过户过一次，与机动车登记证书上显示的五次显然有很大出入，而且向消费者隐瞒发动机大修过的事实，此行为属于明显的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人人车公司和李亮故意隐瞒车辆的过户次数和发动机大修过的事实，徐志强因为人人车公司、李亮故意告知虚假情形和隐瞒真实情况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购买该车，人人车公司、李亮的行为显然符合欺诈的构成要件。被告李亮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不同意徐志强、陈爱平的诉讼请求。本人因业务需要购回二手斯柯达昊锐一台，2017年将该车辆通过人人车公司的平台出售，在联系了人人车公司客服后，人人车公司质检员当天检查了涉案车辆的车况，表示没有问题，李亮同意了质检员提出的售价70000元的提议。后徐志强和陈爱平带着一位自称是开汽修店的维修师傅上门看车，徐志强和陈爱平委托这位汽修师傅一起检查了涉案车辆，并进行了试驾，当场表示满意，于是付了定金。交车时，人人车客服通知李亮将车开到人人车公司的专业质检门店，质检员将检查结果如实告知李亮和徐志强、陈爱平，表示有几个零件需要更换，徐志强和陈爱平因此要求降低价款，最后将价款定为68000元。整个过程中李亮不存在欺诈行为。被告人人车公司辩称：不同意徐志强、陈爱平所有诉讼请求。1.徐志强、陈爱平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合同及事实依据，该请求也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情形。且人人车公司不是车辆款项的接收方，不需要承担返还车辆款项的义务。人人车公司已经撮合徐志强、陈爱平与李亮之间签订买卖合同，人人车公司的居间服务已经完成，徐志强、陈爱平无权要求人人车公司退还服务费。2.人人车公司不是二手车的销售者也不是二手车的经营者，且人人车公司已经如实向买卖合同双方提供了居间服务，不存在欺诈，徐志强、陈爱平主张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要求人人车公司赔偿三倍购车款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即便适用三倍赔偿，也应按照人人车公司所收取的服务费2500元的三倍进行赔偿。3.其余诉讼请求与人人车公司无关，也无合同及事实依据。4.人人车公司已经确实履行完毕居间服务，提供服务期间并无过错，关于发动机大修的事实，徐志强、陈爱平在交易前已经知晓，过户次数属于徐志强、陈爱平交易前与李亮核实，人人车公司并无过错。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3日，李亮（甲方）与徐志强（乙方）、人人车公司（丙方）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徐志强以68000元的价格购买斯柯达昊锐小汽车一辆，发动机号为***，车牌号×××。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向丙方支付交易服务费3500元，乙方如通过贷款方式购买车辆的，还需向丙方支付融资服务费2500元。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车辆定金1000元，在乙方交付成交车辆价款时，定金直接折抵车款。甲乙双方办理过户之日即为车辆交付之日，乙方应于交付之日收车。甲方保证不存在重大事故车、火烧车、水泡车情形，保证不存在人伤车情形（特指车内有人身故或因事故致人死亡），并保证已经如实提供交易车辆的真实状况及相关信息（包括但不限于除前述事故外的一切事故、车型年款、过户次数、未修改表显里程、是否全程4S店保养、车辆设备部件状态等情况），不存在任何虚假陈述和故意隐瞒。丙方平台为促成甲乙双方二手车交易而提供居间、行纪或代理等经营活动的二手车经纪机构，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后，丙方的居间行为完成，但丙方后续应协助甲乙双方完成车辆交易相关的其他经纪服务。丙方为甲乙双方提供检测服务，但丙方的检测服务并不排除甲方如实告知车辆状况的义务。丙方提供的车辆检测结果仅供甲方和乙方在进行本合同项下之交易时参考使用，不对车辆状况的完整性、真实性、准确性进行承诺、担保及承担责任。交易车辆所有信息以实际交易车辆及本合同载明信息为准，丙方网站展示的交易车辆信息仅提供参考，实际以现场看车为准，乙方在看车后签署本合同则视为同意该车配置参数并进行交易。本合同签订后，三方均应全面履行，若任何一方违约的，守约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且违约方仍应赔偿守约方的其他全部损失。若甲方违反本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3项的义务，因甲方对车辆的不实承诺或隐瞒所导致的一切责任及给乙、丙方带来的一切损失，均由甲方承担责任、负责解决并予以赔偿。甲方须无理由接受乙方、丙方的退车和/或赔偿要求，若甲方不予配合所导致一切责任及给乙、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甲方承担。本合同中所称的责任包括但不限于退车、车款退还、返还定金及服务费、处罚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为解决纠纷支付的乙方的购车款、乙方定金、赔偿金、补偿金、修理费、和解费、诉讼费、律师费、经济损失及其他合理支出等。同日，徐志强通过微信支付人人车公司服务费2500元。2018年1月8日，陈爱平作为买方获得涉案车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金额为67000元。庭审中，徐志强、陈爱平表示因徐志强无购车资格，故将车辆过户至陈爱平名下，并由陈爱平代交购车款，并提供收款收据2张及刷卡单2张予以证明。收款收据显示善义善美公司收到陈爱平保险押金3300元、购车首付款1400元；刷卡单显示2018年1月7日，陈爱平支付广州市人人车二手车销售共计19400元。人人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并非收款方，徐志强、陈爱平系通过融资租赁方式购得涉案车辆，融资款为善义善美公司发放，上述款项的收取方亦为善义善美公司。徐志强、陈爱平认可系通过贷款方式购买涉案车辆，但不清楚放款方。人人车网站中有关涉案车辆的页面显示，该车辆上牌时间为2010年3月，公里数为7.3万公里，无重大事故、无火烧、无泡水。“卖家-李先生说车”处载明：“我的这辆车是2010年3月上的牌，现在就跑了7.3万公里……爱车没有任何隐瞒”；“车辆手续信息”处载明：“过户次数：1次”。人人车检测报告中亦载明过户次数为“1次”。车检报告详情中载明“发动机舱24项正常”。在“复检点评”处载明“74001KM，挂档有震动，室内脏污……气门时盖拆装过，发电机大修过”。“核心部件检测”处载明：“发动机舱全部正常……”。庭审中，人人车公司表示“复检点评”处载明的“发电机大修过”为笔误，应为“发动机大修过”，且其已将发动机大修的事实告知徐志强，并提供《复检确认书》及录音予以证明。人人车公司表示《复检确认书》为通过电子方式签订。录音双方为人人车客服及徐志强，录音中徐志强认可在购车时曾有人向其告知发动机大修过，并要求人人车公司提供保修服务。徐志强认可录音的真实性，表示其在构成时确知晓车辆发动机维修过，但不知道大修过；对《复检确认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徐志强、陈爱平提供群聊微信记录证明车辆变更登记的过程。群聊中人员包括徐志强、李亮及人人车公司人员，2018年1月5日，其中一名人员表示“发下登记证1-4页，我们可以安排过户了”，随后有其他人员发送涉案车辆登记证书照片。涉案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转移登记显示，该车辆2011年4月12日第一次登记，姓名为“郑**”，获得方式为“购买”；第二次转移登记日期为2016年7月27日，姓名为“黄**”，获得方式为“购买”；第三次转移登记日期为2016年4月8日，姓名为“李亮”，获得方式为“购买”；第四次转移登记日期为2018年1月8日，姓名为“陈爱平”，获得方式为“购买”。2016年1月27日发票号为00983263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涉案车辆买方为黄**，卖方为郑**，车价为2万元；2016年4月8日发票号为00986705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涉案车辆买方为李亮，卖方为黄**，车价为2万元。人人车公司提供《车辆保修协议》证明其与徐志强通过电子形式签订该协议，徐志强系依据该协议主张人人车公司维修。《车辆保修协议》，约定人人车公司提供自过户至日起一年或2万公里的保修服务，范围涵盖发动机、变速箱、传动系统、冷却系统、制动系统、电器系统、转向系统、等主要部件。如果车辆出现保修范围内的故障，人人车公司将提供免费维修和更换部件服务。徐志强、陈爱平不认可《车辆保修协议》的真实性，认为其并未签订过。徐志强、陈爱平主张，徐志强提车后，在开车回广州的高速公路上车辆发动机发生严重故障无法启动。随后徐志强与人人车公司取得联系，被告知发动机大修过，无法保修。徐志强自行将车辆拖回，花费拖车费7200元，并提供其与李亮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拖车照片予以证明。其中与李亮的微信记录显示2018年3月，徐志强表示涉案车辆发送机报废，原因为李亮修发动机没搞好，之前就存在严重顶缸，李亮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自己开的过程中不存在问题。人人车公司对拖车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其无关；对与李亮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无法核实。徐志强、陈爱平提交骏逸汽车维修结算单及收据证明因车辆故障，徐志强、陈爱平护理维修花费7140元。其中2018年1月11日维修结算单及收据显示维修费用共计5640元，进出厂时间为2018年1月11日，车主为等爱外甥，车牌为斯柯达昊锐；2018年5月15日维修结算单显示吊及拆散发动机费用共计1500元，进出厂时间2018年5月15日，车牌为×××。人人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无维修发票，且与本案无关。徐志强、陈爱平提交车票、机票、住宿费发票等，证明其因本案花费差旅费7000元。徐志强、陈爱平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显示，陈爱平、徐志强就本案委托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费7000元。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已向徐志强开具相应金额的律师费发票。以上事实，有徐志强、陈爱平、人人车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李亮与徐志强、人人车公司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虽陈爱平交付部分车款且车辆登记在陈爱平名下，但因各方均表示系徐志强借陈爱平之名购车，故陈爱平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依据《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车辆的实际出售方为李亮，人人车公司仅为居间方，故徐志强主张人人车公司为车辆出售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所谓欺诈系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首先，关于网站载明过户次数与实际不符是否构成欺诈。《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人人车公司提供的车辆检测结果仅供参考，而不对车辆状况的完整性、真实性、准确性进行承诺、担保及承担责任。交易车辆所有信息以实际交易车辆及本合同载明信息为准，人人车公司网站展示的交易车辆信息仅提供参考，实际以现场看车为准。虽人人车网站载明过户次数1次，但依据徐志强提供的群聊记录中可知，涉案车辆的登记证书内容已在车辆过户前向徐志强披露，故徐志强应在过户前已知晓涉案车辆的过户次数，网站载明的过户次数与实际不符不影响徐志强选择购买涉案车辆，徐志强据此主张李亮及人人车公司构成欺诈，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是否存在李亮或人人车公司故意隐瞒徐志强发动机大修事实。依据徐志强与人人车公司之间的录音及徐志强与李亮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徐志强在购车时已知晓车辆发动机存在大修的情况，故其据此主张李亮与人人车公司存在欺诈，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徐志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人人车公司、李亮存在欺诈，其据此要求撤销《二手车买卖合同》、返还购车款、服务费及支付价款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志强主张的拖车费，因无证据证明费用金额，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志强主张的车辆维修保养费。根据其提供的骏逸汽车维修结算单及收据，并无直接显示与涉案车辆的关系，且其中1张维修结算中显示的车辆号牌与涉案车辆不一致，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徐志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产生维修的具体金额，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徐志强主张的律师费及差旅费，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亮、善义善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志强、陈爱平全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71元，由原告徐志强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璟钰人民陪审员  吕鹤江人民陪审员  徐桂华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菁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