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06刑初882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双凯，男，1970年7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保定长荣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捕前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2008年9月5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8年2月12日被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辩护人赵鹏，河北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伟，男，197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保定长荣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业务推广经理，户籍所在地同捕前住址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2018年2月13日经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8年3月5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海港分局抓获并执行拘留。2018年3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辩护人赵锡中，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超凡，男，199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保定长荣科技有限公司技术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捕前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2018年2月28日被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辩护人胡立强，河北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以保莲检公诉刑诉（2018）7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双凯、王伟、陈超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9年3月20日以保莲检公诉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指控的被告人陈双凯、王伟、陈超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旭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双凯及其辩护人赵鹏、被告人王伟及其辩护人赵锡中、被告人陈超凡及其辩护人胡立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份，被告人陈双凯、王伟、肖某（在逃）经合谋，商定共同出资代理哒哒速运推广业务获取返利，8月26日与武汉市梦龙壹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保定区域哒哒速运APP代理合同，9月6日注册成立保定长荣科技有限公司，并相继派业务员在蠡县呼和浩特，以入股、合作形式设立公司。保定长荣科技有限公司经营期间，办公地点设在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被告人陈双凯为实际控制人，肖某为法人代表，被告人王伟为业务推广经理，被告人陈超凡为技术总监。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保定长荣科技有限公司以经营推广哒哒速运项目为主，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口口相传、广告牌展示等方式面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以哒哒速运正在进行前期推广，投资哒哒速运可获取高额推广补贴为诱饵，吸引投资人在“哒哒速运客户端”以运费形式进行投资，在没有真实货运的情况下，再由同一投资人在“哒哒速运司机端”采取“刷单”形式获取本金和推广补贴，大量吸收社会公众资金。共吸收崔某、王亚运、娄某、刘燕粉等999人公众存款人民币118777554.43元，所吸资金通过“哒哒速运客户端”全部转入武汉市梦龙壹科科技有限公司账户，本金及推广补贴通过“哒哒速运司机端”由武汉市梦龙壹科科技有限公司向投资人返还，保定长荣科技有限公司共获销售返利人民币609万余元。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据以证明被告人陈双凯、王伟、陈超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双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意见是：保定长荣科技有限公司与武汉市梦龙壹科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是合同关系，按照约定负责推广业务，赚取推广费。在本案中，集资参与人的钱款直接转至武汉市梦龙壹科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保定长荣科技有限公司在此过程中仅指导集资参与人操作软件，故陈双凯作为保定长荣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所实施的行为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法律规定。此外，本案中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全部的集资参与人充值记录等客观证据，故指控的涉案犯罪金额证据不足。被告人王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意见是：保定长荣科技有限公司既无软件开发能力也无运营模式的决定权，而是依托武汉市梦龙壹科科技有限公司开展业务，所有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均是直接转至武汉市梦龙壹科科技有限公司账户，故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公诉机关就指控的部分集资参与人数与涉案金额，未能调取汇款或转账情况证明，故缺乏客观性。部分集资参与人将投资返利再次投资，应将返利金额投资部分在涉案金额中予以扣除。王伟并非保定长荣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其仅参与运营，故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综上，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超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意见是：本案中，涉案集资参与人数与金额应有充值或转账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否则证据不足。陈超凡并非保定长荣科技有限公司的技术总监或高管，仅负责技术工作，其在共同犯罪中系起辅助作用的从犯。综上，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武汉市梦龙壹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龙壹科”）于2017年3月23日在武汉市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件、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等，2017年4月21日营业范围经核准变更为货运代理（凭许可证在核定期限内经营）等。2017年8月份，被告人陈双凯、王伟和肖某（在逃）商定共同出资成立经营机构（保定长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荣科技”）代理梦龙壹科的“哒哒速运”推广业务以获取返利。2017年8月26日被告人陈双凯等人以长荣科技名义与梦龙壹科签订“哒哒速运”保定区域代理销售合同，梦龙壹科授权长荣科技在保定地区代理“哒哒速运”平台同城配送等市场开拓业务，负责司机注册、验车、违法违规处置、封号等运营管理。2017年9月6日长荣科技经市场监管机关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软件开发等，住所地位于保定市创业中心B座602室，办公地点实际设于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公司股东为肖某、王伟，其中肖某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伟任公司监事。被告人陈超凡为该公司技术负责人，陈双凯为实际控制人。长荣科技在从事梦龙壹科区域代理业务外，还派出业务员以“入股”的方式在沧州市、唐山市、衡水市、石家庄市、张家口市、太原市、长春市、呼和浩特市设立了区域合作机构，以合作的方式在河北省安国市、望都县雄县设立了业务代理机构，梦龙壹科因代理业务给上述关联经营机构的返利均汇入长荣科技账户。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间，长荣科技及其关联经营机构以经营推广“哒哒速运”项目为主，在未取得从事金融业务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口口相传、广告牌展示等方式面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以“哒哒速运”正在进行前期推广、投资可获取高额推广补贴为诱饵，吸引投资人在“哒哒速运客户端”以运费形式进行投资，在没有真实货运的情况下，再由同一投资人在“哒哒速运司机端”自行采取“刷单”形式获取返给的本金和推广补贴，帮助梦龙壹科大量吸收社会公众资金。共吸收崔某等165名集资参与人存款人民币24142120.93元，所吸资金由集资参与人通过网络上的“哒哒速运客户端”全部转入梦龙壹科账户，集资参与人获取返给的本金及推广补贴通过自行在网络上操作“哒哒速运司机端”，由梦龙壹科向集资参与人直接返还。被告人陈双凯等人以长荣科技的名义从梦龙壹科共获销售返利人民币9637460.7元。另查明，案发后，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于2018年2月12日查封了被告人陈双凯所有的牌照号为冀Ｆ×××××黑色梅赛德斯奔驰轿车一辆、牌照号为冀Ｆ×××××黑色大众轿车一辆。冻结了长荣科技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13×××75，金额人民币233176.13元）、长荣科技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04×××50，金额人民币63882元）、陈双凯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7，金额人民币63380元）、陈双凯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27，金额人民币85704.94元）、王伟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4，金额人民币169356.84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双凯、王伟、陈超凡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王某1、陈某、郝某、王某2、刘某1、盛某、李某、郑某、任某、王某3、顾某、刘某2的证言，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正书，保定长荣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收入明细，武汉市梦龙壹科科技有限公司与保定长荣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销售合同，“哒哒速运”讲解目录，操作下单指南，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办案经过、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秦皇岛市公安局海港分局白塔岭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秦皇岛市公安局出具的出所登记表，西丰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怀来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伊春市公安局南岔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太湖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宝鸡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博野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集资参与人崔某等人的证言及支付资金转账明细，查封决定书，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保定监督分局出具的证明，武汉市公安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对武汉市梦龙壹科科技有限公司诈骗案立案决定书，从保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关于保定长荣科技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从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信息中心调取的关于武汉市梦龙壹科科技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出具的数据光盘，交通银行保定复兴中路支行出具的陈超凡（6222621360001702001）、刘某2（6222621360001702175）开户信息及流水，从华夏银行保定分行营业部调取的关于武汉市梦龙壹科科技有限公司（11165000000376126）的开户信息，华夏银行武汉光谷银行出具的关于武汉市梦龙壹科科技有限公司（11165000000376126）的网银交易信息，从中国建设银行有限公司保定分行调取的长荣科技有限公司企业账户信息及企业活期明细信息，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法院（2008）博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书，从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自贸试验区武汉片区分行营业部调取的武汉市梦龙壹科科技有限公司的交易明细，关于被告人陈双凯、王伟、陈超凡的户籍证明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综合控辩双方在庭审中所提事实和定性争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证据，评判如下：一、关于三被告人所实施行为性质。经查，梦龙壹科通过“哒哒速运客户端”吸收集资参与人存款，通过“哒哒速运司机端”向集资参与人返利，梦龙壹科与集资参与人之间的交易属于非法金融活动，长荣科技与梦龙壹科签订代理合同后的行为系帮助行为性质。长荣科技未经依法批准，为获取非法利益，以口口相传、广告牌展示、PPT讲解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推广的“哒哒速运”APP软件，诱使集资参与人同时下载该软件客户端与司机端，通过客户端下单支付运费，将运费作为存款由梦龙壹科予以吸收，在完成订单后的一定期限内再由梦龙壹科以运费补贴的形式给付回报。被告人陈双凯、王伟为了帮助梦龙壹科实施非法集资行为、获取返利而成立长荣科技，并分别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股东，被告人陈超凡在该公司负责处理集资参与人抢他人订单的技术问题，三被告人的行为实质系梦龙壹科非法集资的帮助行为，应以自然人共同犯罪论处。二、关于涉案集资参与人的数量及投资金额之争议。经查，受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委托，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12日出具中鑫会鉴字（2018）第8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于2018年12月13日出具中鑫会鉴字（2018）第81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于2019年2月15日出具中鑫会鉴字（2019）第15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证明长荣科技在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返利收入人民币9637460.7元（保定返利人民币8085525.7元，替其他公司代收返利人民币1551935元）；返利支出合计349619元（给县级代理点返利329619元、肖正琴返利20000元）。已起诉投资户共计153人，投资金额合计22669112.45元，在长荣科技注册且提供了充值记录的投资户共计140人，投资金额合计19438012.45元，在长荣科技注册未提供充值记录的投资户共计12人，投资金额合计2944900元，不在保定公司注册的投资户共计2人（包括常某），投资额合计286200元。在长荣科技注册的补充起诉投资户共计847人，投资额合计96394641.98元，有询问笔录及投资资料的投资户共计32人，投资额合计5561908.48元，其中提供了充值记录的投资户25人，投资额合计4704108.48元，未提供充值记录的投资户7人，投资额合计857800元；只提供了《参与人登记表》的投资户共计815人，投资额合计90832733.5元。在案证据证明三被告人并不掌握集资参与人的投资金额、次数及返利等完整信息情况，侦查机关亦未调取梦龙壹科向长荣科技的返利计算标准方面的证据，也未能调取指控的与长荣科技相关联的所有集资参与人的充值记录，故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犯罪事实中的集资参与人人数与投资金额证据不足。但根据三被告人供述、集资参与人证言及充值记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证明有165名集资参与人参与投资，投资金额为人民币24142120.93元的事实方面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明体系，故对此事实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双凯、王伟、陈超凡为获利，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长荣科技为依托，通过与梦龙壹科签订代理合同的方式，帮助梦龙壹科向社会公众集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依法惩处。被告人陈双凯有故意犯罪前科，可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双凯、王伟、陈超凡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以长荣科技名义实施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双凯作为长荣科技实际控制人，被告人王伟作为公司股东，均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王伟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可与被告人陈双凯区别适当予以从轻。被告人陈超凡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仅负责技术工作，系起辅助作用的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双凯、王伟从梦龙壹科获取的返利系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根据三被告人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双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2022年8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王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5日起至2021年5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陈超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2020年2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陈双凯、王伟等人以保定长荣科技有限公司及其关联营业机构名义以“返利”方式获取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百六十三万七千四百六十元予以追缴。三、已查封未随案移送的涉案财物，由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负责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史光辉审 判 员  王 芳人民陪审员  安梦娇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张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