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83刑初437号公诉机关庄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殿华，男，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庄河市，住庄河市。2015年5月27日曾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现因涉嫌犯诈骗罪，经庄河市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经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庄河市看守所。辩护人寇连震，系辽宁法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彤，系辽宁法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庄河市人民检察院以庄检公诉刑诉（2019）4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殿华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殿华及其辩护人寇连震、张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5月23日，大连市财政局、大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印发《大连市重点工业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对在重点工业园区内投资的产业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贷款予以贴息。贴息资金的申报条件包括：1.项目必须符合国家产业政策；2.投资强度必须达到国家规定的标准；3.项目建设资金必须落实到位，并已开工建设；4.企业必须遵循循环经济理念；5.申请贴息的贷款应当为当年新发生的1年以上（含1年）中长期中国境内金融机构贷款，单个项目贷款原则上不低于2000万元人民币，贷款全部用于所申请项目的建设和运营；6.企业必须按建立现代企业制度要求，建立规范法人治理机构，企业管理和经济效益良好，不拖欠各项应缴税金和应为职工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被告人胡殿华是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的经营者和管理者。2007年期间，某公司以投资农副产品深加工项目的名义向庄河市财政局、庄河市发展和改革局申请重点工业区产业项目的贴息资金，并提供了伪造的银行贷款合同及企业付息单据等材料。2008年3月10日和2008年4月23日，庄河市财政局分别向某公司转账支付项目贴息款共计234万元。经公安机关查询，2007年某公司在大连农商银行（原农村信用社）无贷款。被告人胡殿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予以否认，辩解称，房某1当时给我打电话，说政府有补贴项目，问我办不办，如果办出来的话，给他点儿跑腿钱，办不出来就拉倒，我就正常提供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相关材料，我当时不知道我们公司不具备贴息的相关条件，想着办不出来我也没有损失，申请材料我们只提供过营业执照等有效证件，都是公司真实的东西，我没有提供过银行贷款合同，手续都是房某1一手操作的，公司没有派任何人去相关部门办过任何手续。钱下来后我给了房某1好处费，多少钱记不住了，其余的钱均用于公司经营上了，我一分钱没花。房某1曾给我公司供过大概几十吨价值几万元的煤，煤钱当时就给了。审计业务约定书中的公司的公章和张某的签字是真实的，为什么在上面加盖公章，我不清楚，是不是我让张某去办理的，我记不住了。辩护人寇连震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殿华构成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殿华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当认定被告人胡殿华构成诈骗罪：一、现有证据证明取得和支配实际使用项目贴息款项234万元系某公司，相关手续也是房某1为其办理，被告人胡殿华无从得知政府有项目贴息，不知道也不掌握项目贴息如何办理，被告人胡殿华不具备诈骗罪的主体资格、主观故意及客观方面，故被告人胡殿华不构成诈骗罪。如果公诉机关认为某公司取得的上述款项涉嫌犯罪，应当追究该公司的刑事责任而不应当追究被告人胡殿华的个人刑事责任。第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八次会次通过的《关于第三十条的解释》，在2014年4月24日颁发，属于立法解释，该解释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而本案发生的时间为2007年至2008年间，不应当追究被告人胡殿华的刑事责任。退一步讲，如这个解释在本案中适用，某公司的行为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94条规定的金融凭证诈骗罪，而不是单位或个人普通诈骗罪，应当追究某公司金融凭证诈骗罪的刑事责任。本案属于典型的单位犯罪而非个人犯罪。二、如以金融凭证诈骗罪对被告人胡殿华定罪量刑，被告人胡殿华有以下法定或酌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胡殿华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和庭审调查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胡殿华认罪态度诚恳；3、被告人胡殿华愿意退还全部款项；4、被告人胡殿华实施的犯罪情节一般，社会危害性较小。辩护人张彤同意辩护人寇连震的辩护意见，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核心证据事实不清，就本案而言，最关键的证据一个是贷款合同，还有一个银行付息凭证，现在证明公章是假的，但本案没有查清公章是谁盖的，谁组织和策划的。所以按照目前的证据认定被告人有罪证据有瑕疵。2、目前国家对企业的各种补贴非常多，在企业向国家申请补贴的过程中，各个企业或多或少都有虚假的部分，要么主体有虚假要么其他有虚假的，这种行为究竟属于民事欺诈还是合同诈骗罪，无法认定。经审理查明，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于2006年7月28日成立，胡殿华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经理。2007年5月23日，大连市财政局、大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印发《大连市重点工业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对在重点工业园区内投资的产业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贷款予以贴息。贴息资金的申报条件包括：1.项目必须符合国家产业政策；2.投资强度必须达到国家规定的标准；3.项目建设资金必须落实到位，并已开工建设；4.企业必须遵循循环经济理念；5.申请贴息的贷款应当为当年新发生的1年以上（含1年）中长期中国境内金融机构贷款，单个项目贷款原则上不低于2000万元人民币，贷款全部用于所申请项目的建设和运营；6.企业必须按建立现代企业制度要求，建立规范法人治理机构，企业管理和经济效益良好，不拖欠各项应缴税金和应为职工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2008年1月28日，大连市财政局及大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了文件，依据前述文件向有关区、市、县财政局、发展改革局下达了内容为关于下达大连市重点工业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计划（第二批）的通知，对资金拨付相关事宜进行了通知。某公司在2008年1月30日之前在大连农商银行（原农村信用社）无贷款，为骗取大连市对重点工业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被告人胡殿华明知本单位不符合政策规定的贴息条件，却以投资农副产品深加工项目的名义，伪造向大连农商银行贷款3900万元的虚假合同等材料向庄河市财政局、庄河市发展和改革局申请重点工业区产业项目的贴息资金。2008年3月10日和2008年4月23日，庄河市财政局分别向某公司转账支付项目贴息款各117万元，共计234万元。另查，2007年11月5日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胡殿华变更为胡某1。2008年5月26日再次变更为胡殿华。2012年5月9日投资人由胡殿华变更为胡殿华、胡某2。2014年1月13日法定代表人由胡殿华变更为胡某2。2016年3月31日公司经营范围由水产品、农副产品变更为水产品、农畜产品收购、加工、储藏、销售，国内一般贸易，货物进出口，法定代表人由胡某2变更为胡殿军、投资人由胡殿华、胡某2变更为胡殿华。2017年10月12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胡殿军变更为曲某，投资人由胡殿华变更为大连某水产公司。2018年1月22日公司变更名称为大连某2食品有限公司。胡殿华于2018年1月10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被传唤到案的经过。2、人口基本信息表、前科查证确认表、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的自然身份信息及2015年5月27日被告人曾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3、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变更情况查询卡、某公司章程修正案，证实，大连某2食品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大连某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变更情况。2006年7月27日的公司章程记载，本公司经营范围是食品加工项目筹建，不得经营；股东、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均是胡殿华。4、大连市财政局、大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印发《大连市重点工业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证实国家针对大连市重点工业园区产业项目制定的贴息政策。5、大连市财政局、大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下达大连市重点工业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计划（第二批）的通知》。证实，大连市重点工业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系由大连市市财政局一次性拨付县区财政，各单位要按照《暂行办法》的规定，保证专款专用。6、庄河市财政局专户拨款审批单、专用收款收据、预算拨款凭证，证实，2008年3月10日，庄河市财政局向某公司转账支付项目贴息款117万元；2008年4月23日庄河市财政局向某公司转账支付项目贴息款117万元。7、大连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附试算平衡表、审计业务约定书。证实，2008年4月21日，大连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该专项审计报告，对某公司关于农副产品深加工项目投资的完成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并载明：该公司原计划项目总投资7123万元，款项来源银行借款3900万元、自筹及其它3223万元，经审计，截止2007年12月31日，实际完成投资6113万元，完成投资85.82%，银行借款3900万元，实际支付利息264万元。由于时间紧，本次审计未进行函证。审计业务约定书系2008年4月21日由某公司委托大连正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审计，某公司在该约定书中加盖了公章，并有张某签名。8、调取证据通知书、企事业单位贷款清单。证实，2007年某公司在大连农商银行无贷款，2008年在大连农商银行的贷款金额总计1700万元。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某公司明细账、预算拨款凭证、电汇凭证、转账支票等。证实，2018年3月10日、2018年4月23日，某公司的农商银行账户内分别入账117万元、117万元。2008年3月10日，某公司向华某国际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支付杂费30502元、2008年3月11日向大连某3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往来款49万元、还个人借款49万元、2008年4月23日支付借款11万元、5万元、向钱玉玲支付工程款101万元。10、账簿使用登记表、通用记账凭证。证实，某公司分两笔共进项目贴息款234万元。11、情况说明，证实，房某1名下无公司注册登记信息。1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房某1储蓄账户历史明细、银行交易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08年3月12日，房某1的大连银行账户内存入10万元。13、调取证据通知书、某公司明细账、会计凭证，证实，某公司领取补贴资金后的财务支出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某公司实际的老板一直是胡殿华，公司所有的经营管理等事情都是胡殿华负责,其是公司会计。2007年或者2008年左右，是胡殿华让其准备了相关申报材料，但是像银行借款合同、还利息单据、项目报告等材料公司没有，其也不会做，这些材料都是胡殿华准备的，都是他拿着准备好的材料到政府相关部门去申请，胡殿华已经找人做好的假帐目，就是有一些他找人做的公司在银行的贷款等材料需要做成凭证，并让其签字后提供给审计所。审计业务约定书是当初审计所到我们公司对公司申请贴息的情况进行审计时，跟我们公司签订的，我是公司的会计，就在上面签名了。协议书后面有我们公司的印章和我本人的签名。胡殿华告诉我政府有补贴政策，并把“方哥”（房某1）介绍给我，告诉我“方哥”需要公司什么材料，我就直接提供给他。我记得我就提供过公司正常的财务账目、公司营业执照等材料给他，我没帮忙做过什么假材料。申请的材料都是胡殿华找“方哥”一手做的，其中公司在银行的贷款等材料需要作出凭证计入公司账目里是我做的，后来审计所来我们公司审计的时候提供材料都是胡殿华和“方哥”提前准备好的，我是公司会计，就负责把材料提供给审计所。公司得到了200多万元的政府补贴，这个钱后来怎么花的都是胡殿华支配的。房某1与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胡殿华，我未参与过公司的事情。3、证人房某1的证言。证实，我一直向胡殿华的某公司供应煤炭等货，货款大部分是当年结算，2010年后我基本不给他供应煤炭了，我俩现在账目已清，胡殿华应该有账目记载。2007年至2008年期间胡殿华没有找我办理过政府补贴。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当时，庄河市财政局让我们事务所依据申请贴息补助的企业提供的公司账目、银行贷款等资料对项目投资、银行贷款情况、还款情况、投资完成情况等进行专项审计。当时要求审计的时间非常紧，按照正常审计程序时间不够用，基本上大部分的公司我都没去实地查看，都是由主审计人负责审核，也没有对企业提供的贷款材料进行函证。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我们事务所接受庄河市财政局的委托，对申请贷款贴息补贴的企业进行过专项审计。我根据所长林某的安排对某公司贴息进行审计，我让企业提供银行借款合同、借款进账单、利息支付单、企业账簿、企业项目投资可行性报告等资料，我依据上述资料制作工作底稿，并按照工作底稿出具了专项审计报告，但没进行函证，所以在审计报告的结果说明中标注“由于时间紧，本次审计未进行函证”。（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某公司于2007年成立，2017年9月转让给别人，经营期间虽多次变更法人，但公司的经营和管理都是我负责。公司会计是张某。当时房某1主动找我跟我说政府有个补贴，他说要是我想办，他就一手帮我办理，如果办成了我需要给他一部分。因为当时公司刚开始建设，需要资金，我就想领点政府补贴款，我们公司当时在庄河农村信用社有贷款，但是贷款数额不满足补贴的条件，我为了能得到补贴钱，就安排房某1准备相关材料，但是材料里面有些关于公司在银行贷款的手续肯定是假的，这些假的手续是谁去做的我记不住了，我们把该准备的手续都准备好，把材料都交给房某1了，让他去帮忙办理。审计时是张某负责接洽办理的，需要的材料也是他准备后提供给审计所的，最后公司得到了200多万的政府补贴。给了房某1十到二十万的好处费，剩下的钱都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了。公司和房某1之间没有任何经济上的业务往来。（四）、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某辨认，房某1是帮助胡殿华办理公司补贴政策材料的“方哥”。本院认为，原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不符合国家贴息政策的情况下，采取伪造申请贴息材料的方法，骗取国家贴息资金，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胡殿华作为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的经营者和管理者，组织、策划、实施了骗取国家贴息资金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殿华虽辩解其不知道公司不符合贴息条件，向房某1提供的是公司真实的材料，没有提供过银行借款合同，但被告人在公安机关讯问时，曾明确供述公司实际老板是其本人，整个公司的经营和管理都是其负责。其明知公司在庄河农村信用社贷款数额不满足补贴条件，其为了能得到补贴资金，就通过房某1帮其办理补贴的事。办理补贴的时候其亦明知银行贷款的手续是假的,这些假的手续当初是其让他人去做的。审计时是其安排张某负责接洽办理的，需要的材料也是张某准备并提供给审计所的。证人张某在公安机关的讯问中明确陈述，是胡殿华让其准备了相关申报材料，但是像银行借款合同、还利息单据、项目报告等材料都是胡殿华准备的，也是胡殿华拿着准备好的材料到政府相关部门去办理的申请。胡殿华也承认审计业务约定书中其公司的公章是真实的，案涉款项亦确由其公司领取。在案涉贴息补贴申请期间，某公司在2008年1月30日之前在大连农商银行并无贷款，由以上事实可以认定，胡殿华对其公司不符合贴息政策当时是明知的，在此前提下，其仍然以虚假申报材料申请并骗取了国家贴息款。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的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因此，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具备诈骗罪的主体资格，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2014年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八次会议通过的“关于刑法第30条的解释”属立法解释，不适用在此之前的单位犯罪案件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刑法立法解释，是立法机关对刑法条文含义所作的进一步阐释。立法解释的效力应当适用于刑法条文整个施行期间，对于刑法实施后和在立法解释发布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应当根据立法解释所阐释的刑法条文规定处理。对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应以金融凭证诈骗罪追究某公司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金融凭证诈骗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有关金融凭证的管理制度，该罪的行为对象是金融凭证，但本案的行为对象并非金融凭证，故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胡殿华当庭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认为胡殿华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应予采纳。胡殿华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十条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殿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30年12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执行。）二、依法追缴被告人胡殿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34000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宋振业人民陪审员  于龙军人民陪审员  姜兴春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石晗桥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2014年4月24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八次会议通过）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根据司法实践中遇到的情况，讨论了刑法第三十条的含义及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如何适用刑法有关规定的问题，解释如下：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