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8601民初2082号原告：金薇，女，197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铁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楚雄大道268号湖北出版文化城C座18楼。法定代表人：方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波，公司员工。被告：博库数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海北路359号5楼。法定代表人：蒋传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公司员工。原告金薇与被告湖北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教育出版社）、博库数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库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金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被告湖北教育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博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薇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湖北教育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使用作品《慢飞的海鸥可以飞渡沧海》的图书《生命从不绝望》（ISBN:978-7-5351-9742-9）；2.湖北教育出版社赔偿金薇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3.博库公司停止销售使用作品《慢飞的海鸥可以飞渡沧海》的图书《生命从不绝望》（ISBN:978-7-5351-9742-9）；4.湖北教育出版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金薇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黑龙江省作协协会会员，作品散文见于全国百余家报刊杂志，至今已发表作品六百余万字，常用笔名为风为裳、纤手破新橙、海瑟等。其作品《慢飞的海鸥可以飞渡沧海》（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刊载于新浪博客。金薇从博库公司购买到湖北教育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的图书《生命从不绝望》（ISBN:978-7-5351-9742-9）（以下简称被诉侵权图书），该书第230-231页擅自使用了上述作品。审查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是出版者控制出版行为的必要前提，也是湖北教育出版社作为专业出版机构的法定义务。湖北教育出版社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侵犯了金薇的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博库公司销售侵权图书，均给金薇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为此，金薇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湖北教育出版社答辩称，1.湖北教育出版社是一家以教材教辅和中小学课外读物出版为重点、教育理论和学术文化等图书出版为特色的综合性教育出版社，始终坚持吧社会效益放在首位，注重著作权保护工作。2.2014年1月其与文科创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科公司）就编辑出版《心灵物语》丛书达成一致，并签订图书出版合同。丛书包括《生命从不绝望》等共计30册图书，由文科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文科担任主编。双方合同约定，文科公司保证提供的稿件均已获得著作权人金薇的授权。3.丛书出版后，其及时通知文科公司向各著作权人支付稿酬，2016年1月4日文科公司委托其员工王峻峰按照授权书约定通过支付宝向金薇支付了其十四篇作品的稿酬共计640元。4.由于上述稿酬于2016年1月4日支付，本案应自该日期起计算诉讼时效，本案现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金薇的诉讼请求。被告博库公司答辩称，其作为销售者，有合法进货渠道，金薇未向其发出警告函，其在收到传票后已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尽到审核义务，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原告金薇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作品发表证明、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证、《读者杂志社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侵权图书版权页、购书凭证。被告湖北教育出版社提交了金薇与文科公司签署的作品授权及稿酬支付协议协议、授权书、其与文科公司的图书出版合同、侵权图书封面及版权页、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电子客户回单及账单流水、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汇款人王峻峰的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王俊峰在文科公司的在职证明。被告博库公司提交了其与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的供货协议、供货证明及发货明细、图书销售明细及下架截图。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博库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博库公司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针对金薇提交的证据湖北教育出版社对作品发表证明、侵权图书版权页、购书凭证的证据三性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对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证、《读者杂志社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证来源合理，内容合法，与本案诉争内容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就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读者杂志社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系金薇与案外人所签，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确认。2.针对湖北教育出版社提交的证据金薇对侵权图书封面及版权页的证据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金薇与文科公司签署的作品授权及稿酬支付协议协议、授权书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其从未签署过上述协议及授权书，且金薇不知晓被诉侵权图书使用其文章一事，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授权协议系金薇与文科公司所签，且作为授权人其亦未对该授权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两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审查，故本院不予确认。金薇对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电子客户回单及账单流水、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汇款人王峻峰的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王俊峰在文科公司的在职证明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其并未收到过相关报酬，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由湖北教育出版社提供，且金薇对证据真实性未予以认可，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慢飞的海鸥可以飞渡沧海》一文于2011年5月5日刊载在于金薇新浪博客“风为裳jw”的博客，全文约2970字，注明作者为风为裳。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证显示金薇笔名为“风为裳”，庭审中，金薇确认该文系由其原创完成。图书《生命从不绝望》一书版权页载明有如下内容：“长江出版传媒湖北教育出版社”出版发行，全书共计144千字，定价16.8元，版次信息显示为2015年10月第1版,印次信息显示为2017年6月第2次印刷。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显示该图书ISBN:978-7-5351-9742-9。该图书第230-231页刊载有被诉侵权文章一文，署名风为裳。2019年6月14日，金薇的委托代理人通过www.bookuu.com（博库网）订购了图书《生命从不绝望》，并支付了7.9元。博库公司为此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和购书发货清单。经比对，涉案作品与被诉侵权图书所载被诉侵权文章的文字内容，除个别文字修改和删节外，后者使用内容与前者基本一致。另查明，博库网络传媒集团公司与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互为供应商，开展采供业务合作，博库网络传媒集团公司将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其采购一般图书（含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的重要渠道。2012年9月10日，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与湖北教育出版社签订《图书经销协议》，约定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采购湖北教育出版社出版的图书等相关事宜。现被诉侵权图书已经从www.bookuu.com（博库网）下架。湖北教育出版社成立于1992年5月20日，注册资本8000万元，经营范围：出版学校和业余教育的教材、教学参考书、教育科学理论、学术著作等。博库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1日，注册资本为20000万元，经营范围为：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服务，出版物批发零售、图书包装服务等。2019年1月25日，其法定代表人由徐冲变更为蒋传洋，同年3月6日，其名称经核准变更为博库公司。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作品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除该法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文字作品《慢飞的海鸥可以飞渡沧海》署名为“风为裳”，系金薇笔名，在湖北教育出版社及博库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金薇对涉案文字作品享有著作权，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经对比被诉侵权文章和金薇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文字作品，两者在具体叙述语言等方面均高度近似。被诉侵权文章虽对部分词语、段落进行修改替换，但不影响整体观感，从综合判断的比对视角来看，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湖北教育出版社主张本案诉讼时间应于2016年1月4日，文科公司向金薇支付稿费时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超过二年起诉的，如果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继续，在该著作权保护期内，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行为。本案中，博库公司于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后才将被控侵权图书下架，故本案的侵权行为处于持续状态。金薇亦否认其收到过文科公司的稿费，并确认于2019年6月14日购买图书时才知晓侵权事实的存在，故其于2019年10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湖北教育出版社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湖北教育出版社与文科公司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除合同另有约定外，被许可人许可第三人行使同一权利，必须取得著作权人的许可。本案中，合同双方就被诉侵权图书出版进行了相应的约定，但是湖北教育出版社未能举证证明该协议涉及到金薇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文字作品《慢飞的海鸥可以飞渡沧海》一文的许可使用问题，无法认定其出版行为得到了金薇的许可，因此上述合同不能作为湖北教育出版社不构成侵权的依据，本院对湖北教育出版社的相关辩解不予采信。湖北教育出版社的行为因未获得金薇的授权，在其出版发行的图书中使用金薇的涉案文字作品，侵犯了金薇的著作权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金薇的相应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博库公司销售刊载被诉侵权文章的涉案图书，其行为亦构成侵权，因其已举证证明被诉侵权图书通过正规途径采购后进行销售，且现已停止销售侵权图书，故博库公司无需承担其他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金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湖北教育出版社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涉案文字作品的市场影响；湖北教育出版社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图书的出版时间、售价和发行量；被诉侵权文章抄袭涉案作品字数及其在被诉侵权图书中所占的比例；金薇为本案诉讼进行公证且委托律师，需要支出合理费用等，酌情确定赔偿额。被告博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应按缺席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侵权图书《生命从不绝望》（ISBN:978-7-5351-9742-9）；二、被告湖北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金薇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1700元；三、驳回原告金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金薇负担10元，由被告湖北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15元。原告金薇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湖北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向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周晨书记员施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