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欧某2，男，197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澳门。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劲锋，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欧某1，女，200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理人：孔某，女，198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系被上诉人欧某1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潇、孙鲁闽，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某2因与被上诉人欧某1抚养费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691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欧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自2018年9月1日起至被上诉人年满18周岁时止，每月给付被上诉人抚养费2000元，并判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抚养费392000元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判决审认定被上诉人就读于烟台耀华国际教育学校的依据不足，且一审对上诉人提出的调查被上诉人是否实际入学烟台耀华国际教育学校以及学费缴纳情况的申请未做处理，导致教育费额度远超烟台本地的实际收入、生活、教育费用支出的标准，请求二审法院按照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上诉人承担的抚养费，上诉人每月愿意承担抚养费用人民币2000元。被上诉人所诉就读的学校并非法定选择，具有可替代性，对上诉人并无拘束力，且教育费用并非必要支出，应由父母双方共同负担；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每月工资人民币58000元错误，上诉人实际到手的收入为人民币46000元，且上诉人所处地区生活支出高，同时还负有其他赡养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七条规定，应当按根据实际情况酌情适当调整抚育费的标准；3、上诉人未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一审认定上诉人自愿支付2018年9月前的学习及生活费用没有依据。鉴于上诉人已足额支付抚养用，请求被上诉人返还人民币392000元。被上诉人欧某1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烟台耀华国际教育学校的学校证明、学费证明及学杂费等支付凭证，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就读于该校与事实相符；一审结合上诉人收入、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收入、烟台当地收入水平认定抚养费数额并无不当；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协议书证明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就读烟台耀华国际学校且同意支付学费、生活费，上诉人在2018年9月前已按每月2万元标准支付；4、上诉人所述协议书约定抚养费为2000元每月与事实不符，实际是协议约定自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一年的学费20万元，每月生活费2000元，综合计算抚养费为2万元。欧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自2018年9月起，每月按20000元标准给付抚养费，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欧某2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抚养费人民币392000元，2、诉讼费由反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被告婚生女儿，2017年3月17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04民初93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原告法定代理人孔某与被告离婚，原告由原告法定代理人孔某抚养，对抚养费问题未作处理。2017年9月14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民终134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法定代理人孔某的上诉，维持原判。被告就职于澳门大学任助理教授，原告主张被告每月税后收入58000元人民币，原告提供下列证据证实其主张:一、澳门大学官方网站下载的《澳门大学人员通则》第五十九页表2中载明，工作年限为5年助理教授年薪标准775000澳门币，折合人民币697500元，二、2017年4月18日原告法定代理人孔某与被告同事肖建波在澳门大学的谈话录音，肖建波证实被告扣除各项费用后2015年年收入50多万澳门币，三、2015年4月2日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被告主张月收入3至4万元。被告对上述证据不认可，被告主张其月收入税后为36000元人民币，但被告未提交澳门大学对其工资收入证明，主张因涉及被告隐私，不向法院提交其工资收入银行流水明细。2017年4月19日，被告（甲方）与原告法定代理人孔某（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1.付清乙方和女儿到2017年8月底为止所有相关费用（包括生活费、学费和交通费等）共计36万人民币，2.支付方式分两次支付，第一次在乙方到澳门警察局撤销对甲方的指控后当场支付26万元人民币，第二次在乙方协助办理好女儿欧某1到澳门上学事宜后乙方将欧某1在澳门上学所需的护照、身份证及其他法律文件交给甲方，甲方当场支付剩下的10万元人民币，3.为乙方安排第一份在珠海的工作，以后工作乙方自行负责，4.其他事项以法院判决为准。乙方：1.协助甲方办理好女儿欧某12017年9月份到澳门上学事宜，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借口拖延或不办理，2.不得到澳门大学和其他甲方工作生活场所干扰正常的办公生活秩序，3.到澳门警察局撤销对甲方的指控，4.其他事项以法院判决为准。2017年4月，原告法定代理人孔某出具收到被告生活费260000元收条。2018年4月9日，被告与原告法定代理人孔某又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支付女儿2017年9月前费用10万元，支付女儿2018年9月前学习费用20万以及生活费用1万，支付因被告不承担女儿费用导致孔某和女儿过来找被告引起的交通、住宿费用3万以及孔某工作请假的费用1050元（到明天）。1.双方同意从女儿2018年9月入学澳门的学校起一年，由女儿作为最终决定人，决定跟父亲欧某2还是母亲孔某。以上需符合以下的条件：（1）欧某2必须是澳门大学全职员工，（2）就前项费用，双方同意欧某2老师在2018年4月付孔女士15万元人民币，再加2万元人民币作为本次和上次孔女士与女儿到访澳门的费用，以后孔女士在未得到欧阳老师同意而来澳门的费用由孔女士自负。前提是，欧阳老师必须履行做父亲的责任。生活费2018年4月到2018年8月的，每个月人民币2000元，欧阳每月支付。2.双方同意先去澳门办理公证然后再支付17万人民币，剩15万人民币在女儿到澳门之后，其可在澳门正式上学后支付。3.以上所有的费用支付女儿在2018年9月来到澳门以前的费用，如果女儿9月不到，剩下的15万双方再商量解决。交出澳门读书或申请居住相关的文件，如港澳通行证或其他澳门政府必须要的文件，用完归还（时间再商量）。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8年4月10日、4月12月、4月13日、8月17日分四次支付给孔某350000元人民币。被告反诉主张，自2018年9月起至原告独立生活时即2027年9月止，按每月2000元标准给付抚养费，抚养费合计218000元，被告2017年、2018年给付原告抚养费合计610000元，扣除应给付218000元抚养费，多给付原告抚养费392000元，要求原告返还。原告主张上述抚养费610000元系被告自愿给付原告生活、教育费用，根据被告与孔某签订的两份协议，上述610000元抚养费给付至2018年8月。原告提交2018年11月4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分五次向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耀华实验学校交纳原告学杂费合计187840元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实原告现就读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耀华实验学校，每年学杂费约200000元。被告主张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就读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耀华实验学校的必要性和唯一性，原告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学好中文是其义务之一，原告应当根据所在地的实际情况选择公立学校就读，享受义务教育的待遇。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民事判决书、收条、银行转账明细、录音、协议书等证据在卷为证，足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系被告婚生女儿，（2016）粤0304民初93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由原告法定代理人孔某抚养，被告负有给付原告抚养费的义务。关于被告收入问题，原告提交澳门大学人员通则及被告同事肖建波录音证据证实被告收入，被告不予认可，被告负有提交用人单位出具其工资收入或者工资银行明细等证据的义务，现被告拒不提供相关证据，被告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收入按原告主张每月58000元计算，综合考虑被告收入、原告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水平及原告法定代理人也应承担抚养原告责任等各方面因素，被告每月给付原告抚养费13000元较为适宜。被告与原告法定代理人孔某2017年4月19日、2018年4月9日签订关于原告抚养费支付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协议，且协议中关于原告抚养费给付的内容已实际履行，协议明确约定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8月前的抚养费，一审法院对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返还多支付392000元抚养费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应从2018年9月起开始给付原告抚养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及国家有关民事法律政策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6日判决：一、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原告欧某1独立生活时止，被告欧某2每月给付原告抚养费13000元，于每月28日前给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抚养费13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反诉原告欧某2要求反诉被告欧某1返还抚养费392000元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反诉费减半收取505元，由被告欧某2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审理中，上诉人仍坚持主张其每月固定收入没有58000元，并向法院提交了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公证书一份，证实其每工资实际收入为46818元，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主张仅凭公证书公证的2019年1-10月份的电子薪酬单不能证明上诉人总的收入情况，不能证明上诉人每月工资实际收入为46818元。根据公证书公证的2019年1-10月份的电子薪酬单，上诉人每月平均工资收入为54600余澳元，折和人民币47338元。上诉人、被上诉人再未能提供其他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的抚养费计算标准问题。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每月工资收入为58000元，并向法院提交澳门大学人员通则及上诉人同事肖建波录音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但在一审庭审中未能提交所在单位工资收入证明或者工资银行明细等证据予以反驳，二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公证书一份，证实其每工资实际收入为46818元，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主张仅凭公证书公证的2019年1-10月份的电子薪酬单不能证明上诉人总的收入情况，不能证明上诉人每月工资实际收入为46818元。因被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公证书的效力依法予以认定。根据该公证书公证的上诉人2019年1-10月份的电子薪酬单，可以认定上诉人每月平均工资收入为54600余澳元，折和人民币47338元，被上诉人的抚养费应按照每月47338元标准计算，应为11835元，一审法院按照每月58000元标准计算欠妥，应予变更。上诉人对此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其多支付392000元抚养费应予返还，因上诉人给付上述抚养费是基于其与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孔某于2017年4月19日、2018年4月9日签订抚养费支付协议所约定的义务，上诉人在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返还该抚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错误，应予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691民初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691民初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原告欧某1独立生活时止，被告欧某2每月给付原告抚养费13000元，于每月28日前给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抚养费13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为“自2018年9月1日起至被上诉人欧某1独立生活时止，上诉人欧某2每月给付被上诉人抚养费11835元，于每月28日前给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的抚养费1775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被上诉人欧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反诉费5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元，共计1590元，由上诉人欧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