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再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金凤，女，1963年2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欣新，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海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即墨温泉镇南山工地瑜院售楼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2682596648M法定代表人：唐晓章，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斌，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金凤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海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泉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再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金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欣新、被上诉人海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金凤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撤销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再25号民事判决，改判海泉公司向于金凤偿还借款本金447.6万元及利息（以447.6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本案原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海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青岛森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和公司)向于金凤支付的447.6万元系代海泉公司偿还借款，并将该款从总欠款额中予以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约定由森和公司代为履行债务，海泉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森和公司代为履行债务后得到于金凤的事后追认。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第五条对还款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将借款本息一次性偿还给于金凤指定账户”，一审法院置合同约定于不顾。(2)海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森和公司代偿债务实际发生的法律后果，即海泉公司已向森和公司清偿了该代偿款。再审一审期间，海泉公司提交的青岛森和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亦不能证实该事实。因此447.6万元代偿债务虚假。(3)一审法院采信《代为清偿确认函》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该证明材料不符合证据要件，无森和公司负责人及制作人签名或盖章。因为该函于2017年2月15日庭审提交时，此时森和公司已经注销，注销前海泉公司与森和公司系关联公司（青岛森和置业有限公司均为两公司的控股股东），双方之间存在明显利害关系，在此情况下，海泉公司应提交其他证据进行补正予以证实该函的真实性，但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佐证。海泉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森和公司在注销时其公章已被销毁的事实。因此，不能排除海泉公司使用未销毁的森和公司公章伪造《代为清偿确认函》的可能，对此一审法院应向该证明材料的出具人员进行调查核实，但未进行调查核实直接采信该证明材料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严重违反该司法解释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森和公司代海泉公司向于金凤履行447.6万元的金钱债务，不属于必须由债务人履行的债务，亦不影响于金凤的权益，该认定严重侵害于金凤的合法权益。(1)森和公司与于金凤之间长期存在借贷业务往来，原二审期间于金凤提交了八笔往来账目凭证足以证实，均备注“往来”。诉争的447.6万元系于金凤向森和公司的借款，两个月后于金凤向森和公司偿还200万元。申请再审期间于金凤向省法院提交的《华夏银行电子交易明细查询凭证》及《通用电子凭证》证实该447.6万元款项备注“往来”，并未备注系“代偿”。(2)如果447.6万元是森和公司代海泉公司偿还的借款，海泉公司和森和公司都应该有发生这笔业务的原始现金日记记账凭证，且应当附三方还款协议在现金记账凭证中。一审期间海泉公司以森和公司注销为由称不能提供该记账凭证，但是海泉公司并未注销，海泉公司应提供本公司的账目凭证予以证实，但未提交。(3)如果认定447.6万元是森和公司代海泉公司偿还的借款，那么将直接导致于金凤本金及利息的巨额损失（以447.6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3日至海泉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巨额利息损失）。二、重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适用禁止反言原则，缺乏明确法律依据。我国法律及司法解释目前并无“禁止反言”的规定。于金凤在原审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撤回对森和公司的起诉，将1000万元变更为800万元属于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该变更与再审一审期间的主张并不矛盾。原一审庭审时，于金凤代理人称“对于2014年6月23日借款合同，另行主张权利”。该另行主张，就是针对于金凤向森和公司借款447.6万元已还款200万元的事实，由森和公司投资人向于金凤另行主张权利，原本是想森和公司曾是海泉公司指定收款单位，两家之间又都是同一家大股东控股，想一并起诉两公司一并调解处理，但由于森和公司注销，不能再一并解决两家的债务，所以撤回对森和公司的起诉，与森和公司之间的借贷另行处理。本案不存在“反言”的事实基础。一审法院置大量的证据于不顾，不顾借款合同约定，适用没有法律依据的“禁止反言”，严重显失公平。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述规定，森和公司及青岛森和置业有限公司为海泉公司出具的确认函及情况说明均系海泉公司的利害关系人出具，一审法院认定并采信该证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森和公司向于金凤账户打入447.6万元款项的行为并不构成代为履行，海泉公司仍负有向于金凤偿还全部借款的义务。上诉人于金凤认为一审法院认定447.6万元已还款应从总欠款额中扣除的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海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于金凤的上诉。于金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海泉公司给付原告于金凤借款646.8万元及至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每日按6468元计算）。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及青岛森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和公司）自2013年12月25日、2014年6月23日，先后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期间被告虽偿还部分款项，但余款至今未付，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陈述，因森和公司已经注销，诉状中陈述的已偿还的部分款项系原告与青岛森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业务关系，不涉及本案被告。因此撤回对森和公司的起诉。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借款人民币8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2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日利率千分之一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2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对借款金额、还款期限，合同当中都有明确的规定。2013年12月25日原告通过银行汇款800万元给被告，被告收到款项后给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条，但该款被告至今未付，因此，要求被告按约定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4日原告于金凤、被告海泉公司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3年12月24日至2014年3月23日止（以银行汇款凭据为准）。被告指定的收款账户为森和公司，账号为12×××06，开户行为：华夏银行青岛即墨鹤山路支行。借款利率为日利率1‰。被告应于收到款项之日出具借款收条。合同还约定，被告应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将借款本息一次性偿还给原告指定的账户，如果被告没有在约定还款日向原告进行清偿，原告有权按照补充协议（嶺海香澜郡房屋预约补充协议）行使权利，补充协议同时生效。同日，原、被告之间签订了补充协议（嶺海香澜郡预约协议），约定，原告自愿预约嶺海香澜郡四户房屋，并自愿缴纳预约金800万元进行房屋预约。该预约金在签订《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时可作为购房款使用。该预约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未履行。2013年12月25日，原告于金凤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被告指定的账户打入款项400万元，并通过其子仲崇剑的账户向被告指定的账户打款400万元，共计付款800万元。被告于当日向原告出具了收据一份，事由载明：借款。庭审中，被告陈述该收据上印章是假的，但是对外使用过。审理中，被告提交了森和公司通过华夏银行向于金凤打款447.6万元的银行凭证及森和公司向被告出具的代为清偿确认函，内容认为：“青岛海泉置业有限公司：你公司与于金凤民间借贷协议签订后，经你公司请求，我公司（青岛森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分二笔代你公司清偿部分借款本金共计447.6万元，大写肆佰肆拾柒万陆仟元。请你公司对代为付款事实予以确认（此函一式两份，海泉置业与森和投资各执一份）”。对此，原告认为，银行凭证涉及的款项系原告与森和公司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亦未通知原告由森和公司代其清偿债务。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被告给付原告款项时，原告应该给被告出具收款收据以证实被告给付了原告款项，原告没有给被告出具收款收据，所以被告所述的已给部分款项的事实没有依据。另外，原告起诉时森和公司已经注销，其代为清偿确认函没有证明力，原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法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法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通过被告的答辩意见可以看出，被告对收到原告的借款800万元是认可的，且原告提交的打款记录、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收据以及原告的儿子仲崇剑的证人证言均能证明原告依据借款合同履行了交付款项的义务。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森和公司向原告支付的447.6万元是否构成了为被告代为履行合同债务。对此，法院认为，代为履行系在一定条件下第三人代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制度。其构成要件为：1、合同当事人的债权、债务合法存在，已到履行期，且双方之间有第三人代为履行约定。2、第三人有向债权人表示愿意为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承诺。本案中，原、被告之间虽然有合法有效的已到履行期的债权债务，但原、被告之间并没有由森和公司代被告向原告履行债务的约定，青岛森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向原告打入款项后，森和公司及被告均未向原告告知森和公司向原告打入的该款项系履行被告的债务，在原告与森和公司也存在其他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原告完全有理由相信森和公司向其打款系履行原告与森和公司的合同义务，且原告收款后亦未向被告出具收款收据予以追认，由此，法院认定，森和公司向原告打入款项的行为并不构成代为履行，被告仍负有向原告偿还借款的义务。因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尚欠的借款及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的利息，虽然合同约定的日利率为1‰，但该约定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年24%，因此，法院对原告请求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予以支持，对原告多请求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5）龙商初字第1081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青岛海泉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于金凤借款本金800万元及自2013年12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被告承担。青岛海泉置业有限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海泉公司已实际偿还于金凤借款本息447.6万元，森和公司系双方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一审判决以不构成代为履行债务为由不予扣除，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第三人代为履行属于形成权，法律没有规定必须向债权人履行通知义务，更不需要征得债权人的同意，第三人代为履行只需作出相应的意思表示即可。本案中，森和公司已出具《代为清偿确认函》同意代为海泉公司清偿借款本金447.6万元，于金凤主张该款项系其他业务往来，应承担举证责任。森和公司系涉案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也系海泉公司借款合同的委托代理人。一是借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将森和公司的账户作为双方款项往来的账户；二是借款合同实际履行时，于金凤将款项全部汇入森和公司账户，收款收据也由森和公司开具，应当视为于金凤认可森和公司的履行主体身份；三是海泉公司与森和公司系关联公司，股东均为青岛森和置业有限公司，双方关于涉案借款合同履行的意思表示一致。一审判决认定“在原告与森和公司也存在其他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原告完全有理由相信森和公司向其打款系履行与森和公司的合同义务”该观点系主观臆断，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佐证。一审法院未查清于金凤与森和公司之间其他业务往来情况及履行，于金凤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森和公司2014年4月23日还款447.6万元前，于金凤与森和公司之间不存在其他任何经济业务往来。而于金凤在起诉状中原主张向森和公司借款200万元的实际汇款日期为2014年6月23日，森和公司不可能针对该笔200万元清偿债务。并且，于金凤对此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结果明显超出于金凤《民事起诉状》中诉讼请求金额，并且与于金凤原诉讼主张相互矛盾。一是，起诉状中于金凤主张出借给海泉公司和森和公司共计1000万元，截止起诉时二者尚欠借款646.8万元，也就是说，即使按借款本金1000万元计算于金凤认为也仅有646.8万元未清偿，但一审判决认定海泉公司尚欠的借款本金就高达800万元，明显与于金凤主张相互矛盾。二是，于金凤在起诉状中认可本案借款的800万元的履行主体为海泉公司与森和公司，并主张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即等同于认可森和公司实际清偿的447.6万元系海泉公司还款行为，已构成法律上的自认行为。二、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海泉公司未按期清偿全部借款，双方所签订的补充协议《嶺海香澜郡房屋预约协议》即合法有效，于金凤应收的借款债权即已全部抵顶商品房预约金，借款合同即已履行完毕。即使于金凤主张权利，也属于双方之间商品房预约合同的履行争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于金凤无权再以借款合同为由主张权利，无论本案如何认定涉案借款的已清偿金额，均应依法驳回于金凤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中，于金凤提交其名下账号为62×××78账户自2012年9月3日至2012年9月29日、账号为62×××89账户自2013年7月2日至2013年8月13日、自2013年8月16日至2013年9月30日银行交易明细及2014年6月23日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用以证明于金凤和森和公司之间存在多笔业务关系，2012年9月7日森和公司分2笔借款800万元，于2012年9月18日还款250万元、13.75万元，9月27日还款250万元、16万元，2013年7月25日森和公司借款500万元，2014年6月23日于金凤汇给森和公司200万元。经质证，海泉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从时间上不连续，缺少自2012年9月30日至2013年7月2日期间的交易记录。2012年9月7日800万元的收款账户并非是森和公司，而是海泉公司的账户，并且该800万元海泉公司已经于2012年12月6日全额退还给于金凤。从于金凤提交的转账明细可以看出，2013年7月25日的500万元，森和公司已于2013年9月18日和2013年9月27日偿还了本金及利息。2014年6月23日的200万元系在海泉公司已归还447.6万元涉案款项之后，于金凤与森和公司发生的经济往来。因此，在2014年4月23日森和公司代海泉公司偿还447.6万元之前于金凤与森和公司之间不存在其他任何未结款项和经济往来。海泉公司提交2012年9月7日两张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用以证明2012年9月7日800万元的收款账户是海泉公司的账户，并已偿还。于金凤认可在2014年4月23日前，森和公司不欠其款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一审。本院二审认为：2013年12月24日，上诉人海泉公司与被上诉人于金凤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合同签订后，于金凤依据合同约定向森和公司名下账户12×××06汇入800万元，海泉公司应依约偿还于金凤借款本息。2014年4月23日森和公司通过其名下账户12×××06付给于金凤447.6万元，对此款项的性质，海泉公司与于金凤存有争议。海泉公司主张森和公司系代其偿还借款，于金凤不予认可，主张系其公司与森和公司间的业务往来。本院认为，森和公司支付给于金凤447.6万元是通过海泉公司与于金凤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账户支付的，森和公司亦出具书面说明表示该笔款项系代海泉公司偿还于金凤的借款，于金凤也实际受领了该笔款项，而此时，森和公司并不欠于金凤任何款项，森和公司200万元借款则发生在两个月之后，故于金凤主张收取款项是与森和公司间的业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森和公司代海泉公司向于金凤履行金钱债务，不属于必须由债务人履行的债务，亦不影响于金凤的权益，故海泉公司主张森和公司支付于金凤的447.6万元系代其偿还于金凤的借款，予以支持，该部分款项应从总欠款额中扣除。对余下借款本金与利息，海泉公司应及时偿还给于金凤。海泉公司主张按补充协议《嶺海香澜郡房屋预约协议》，于金凤应收的借款债权已全部抵顶商品房预约金，于金凤无权再以借款合同为由主张权利。对此，二审认为，双方签订的《嶺海香澜郡房屋预约协议》仅是为双方将来签订购房合同而签订的预约协议，而双方事后并未签订购房合同，且于金凤作为权利人已选择继续要求海泉公司偿还借款，故海泉公司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泉公司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7）鲁06民终467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5）龙商初字第108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青岛海泉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于金凤借款本金352.4万元及利息（以8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5日起至2014年4月23日，按年利率24%计算；以352.4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于金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00元，由青岛海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9731.80元，由于金凤负担75868.20元；保全费5000元，由青岛海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于金凤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7月25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民申314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鲁民再834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终4675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5）龙商初字第108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再审重审中，原审原告于金凤诉讼请求与原一审一致。原审被告海泉公司辩称，原审原告起诉的本金不实，虽然根据合同约定的金额为800万元，但是原审被告已经通过案外人森和公司偿还了本金447.6万元，剩余本金应为352.4万元，原审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过高，应当适当调整、降低，并且其主张代为清偿确认函系虚假没有任何证据能够予以证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森和公司与原审原告系独立的法律主体，其公司印章及相关财务凭证海泉公司并没有进行管理和控制，因森和公司已经于2015年11月9日注销，我方更无法取得其相关的财务凭证，并且原审原告所陈述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综上，请求法院根据事实，依法裁判。一审法院再审重审查明事实：本案二审判决后，原审被告海泉公司于2018年2月27日向龙口市人民法院银行账户汇入7388611.80元，原审原告于金凤于2018年3月8日领走此款。再审重审中，原审原告于金凤申请对《代为清偿确认函》中海泉公司与森和公司的印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确认函上盖有森和公司和海泉公司的印章），而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鉴定所需要的检材。原审被告认为，对于原审被告方印章形成的时间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没有关联，原审被告认可该印章的真实性，即使原审被告印章的形成时间不是2014年5月加盖，也不能据此来否认印章的真实性，更不能来否认森和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以及也不能否认森和公司债务代偿行为的真实意思表示。再审重审中，原审被告向法庭提交了一份青岛森和置业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内容为：该公司系森和公司的原股东（认缴出资额300万元，持股比例60%），森和公司已于2015年11月19日清算完毕并办理工商注销手续。森和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转账支付给于金凤的447.6万系代海泉公司偿还的借款，在此之前，森和公司与于金凤不存在尚未了结的债务及其他经济往来。2014年5月12日《代为清偿确认函》系森和公司与海泉置业公司签订的。原审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属于有利害关系方出具的证言，不具有证明力。再审重审另查明，原审原告于金凤在原审诉状中称“被告（青岛海泉置业有限公司、青岛森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2013年12月25日、2014年6月23日，先后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原一审庭审笔录中，法庭问，“上次庭审中，因原告诉讼请求及理由变更，被告需要答辩期，原告现在只请求审理2013年12月24日的借款合同，是吗？”原审原告回答“是的，只要求审理2013年12月24日的借款合同，对于2014年6月23日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原告另行主张。”本案在重审庭审中，原审原告又称：其于2014年4月23日向森和公司借款450万元，并出具借据，对方实付447.6万元，许诺原审被告还其款时再予以偿还，2014年6月，森和公司向其要款，其以原审被告没有向其还款为由，只还给森和公司200万元。针对原审原告前后不一致的说法，原审原告解释称，原审被告一直没有还款，原审被告商量把森和公司的账目一起结清，到法院出具调解书，达成书面调解书后对方反悔，因欠森和公司的钱，借据在森和公司处，其只还了200万元，在还款时没有讨要收据，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只能把200万元的还款列入借款来主张权利。原一审开庭时原审原告称“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原告另行主张”指的是原告与森和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原审原告和森和公司另行主张，但真实的意思是森和公司向原审原告另行主张，而不是原审原告向森和公司另行主张，而之所以原一审庭审中如此记录，可能是其代理人表述不清。一审法院再审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一审。一审法院再审重审认为：2013年12月24日，原审原告于金凤与原审被告海泉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合同签订后，原审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向森和公司名下账户12×××06汇入800万元，原审被告应依约偿还原审原告借款本息。2014年4月23日森和公司通过其名下账户12×××06付给原审原告447.6万元，对此款项的性质，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存有争议。原审被告主张森和公司系代其偿还借款，原审原告不予认可，主张系其公司与森和公司间的业务往来。法院认为，森和公司支付给原审原告447.6万元是通过原审被告与原审原告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账户支付的，森和公司亦出具书面说明表示该笔款项系代原审被告偿还原审原告的借款，原审原告也实际受领了该笔款项，而此时，森和公司并不欠原审原告任何款项。原审原告汇给森和公司的200万元则发生在两个月之后，故原审原告主张收取款项是与森和公司间的业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尽管再审重审中，原审原告申请对《代为清偿确认函》中海泉公司与森和公司的印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而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鉴定所需要的检材而无法鉴定。退一步讲即使原审被告印章不是同时期形成的，原审原告也未提交收取森和公司447.6万元的合理依据。原审原告在原一审中主张2014年6月23日向森和公司汇款200万元系森和公司向其借款，但在再审重审中又提出，其于2014年6月23日向森和公司汇款200万元，系偿还森和公司向其出借的447.6万元，其主张内容前后矛盾，且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起诉状及此前的陈述。根据民事诉讼禁止反言原则，人民法院采信其之前陈述，即法院采信200万元系森和公司向原审原告借款的陈述。森和公司代海泉公司向原审原告履行金钱债务，不属于必须由债务人履行的债务，亦不影响原审原告的权益，故原审被告主张森和公司支付原审原告的447.6万元系代其偿还原审原告的借款，法院予以支持，该部分款项应从总欠款额中扣除。截止到2018年2月27日，原审被告应支付原审原告本金352.4万元及利息3935480元（以8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5日起至2014年4月23日，按年利率24%计算；以352.4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扣除原审被告已于2018年2月27日支付7388611.80元，余款70868.20元本金及利息，原审被告仍应继续偿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8）鲁0681民再25号民事判决：一、原审被告青岛海泉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于金凤借款本金70868.20元及利息（以70868.2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审原告于金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00元，由原审被告青岛海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9731.80元，由原审原告于金凤负担75868.2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青岛海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上诉人于金凤提交华夏银行通用电子凭证两份及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含对手信息）一份，载明森和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汇给于金凤的两笔款项共计447.6万元，“摘要”一栏标注为“往来”。于金凤以此证实其与森和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关系，并非被上诉人海泉公司主张的447.6万元为“代还款”，该两笔款项与海泉公司无关。被上诉人海泉公司对此质证称，该证据并非新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来使用，其认可该证据所载明的付款事实和金额，但不认可上诉人要证明的内容，因为“摘要”内容不能否定森和公司代偿的事实，不影响还款的金额，不能证明于金凤和森和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的业务往来，更不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无法证实上诉人所陈述的借款事实。被上诉人海泉公司另称其已按照本案一审法院再审重审判决内容于2019年8月15日转款92637元到龙口市人民法院银行账户。另查明，被上诉人海泉公司的出资股东为青岛森和置业有限公司一方。青岛森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出资股东为青岛森和置业有限公司、青岛盈基投资有限公司、李岩三方，该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重审审理查明的相关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于金凤与被上诉人海泉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于金凤依合同约定将800万元借款转入森和公司银行账户，借款到期后海泉公司应依约偿还于金凤借款本息。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2014年4月23日森和公司银行账户向于金凤银行账户转款447.6万元，是否构成海泉公司针对800万元借款向于金凤的还款。被上诉人海泉公司主张该447.6万元转款系森和公司代海泉公司偿还800万元借款中的一部分，被上诉人海泉公司在一审法院原审审理期间提交了森和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出具的代为清偿确认函，在一审法院再审重审期间提交了青岛森和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实其主张成立。但上诉人于金凤予以否认，海泉公司在诉讼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三方合意确认此447.6万元转款系森和公司代海泉公司偿还借款。鉴于青岛森和置业有限公司与森和公司之间、与海泉公司之间的投资出资关系能够证实三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而被上诉人海泉公司又不能向法庭明确说明在森和公司代其偿还借款之后在海泉公司与森和公司之间是如何处理的该笔代还款项的账目情况，因此，海泉公司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再者，上诉人于金凤与森和公司的银行账户之间存在多笔款项资金往来，既有涉案的447.6万元转款之前的资金往来，也有该转款之后的资金往来，而森和公司已于2015年11月9日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因此，对于该447.6万元转款，不能认定为森和公司代海泉公司的还款。一审法院再审重审以于金凤实际受领该447.6万元款项时森和公司并不欠于金凤任何款项，于金凤也未提交收取森和公司447.6万元的合理依据，于金凤对2014年6月23日汇给森和公司200万元的原因前后所述矛盾等为由，认定海泉公司关于森和公司付给于金凤的447.6万元系代海泉公司偿还于金凤的借款的主张成立。但是，于金凤与森和公司之间存在多笔款项资金往来，在本案于金凤与海泉公司之间借款合同纠纷审理中，一审法院再审重审将于金凤与森和公司双方银行账户的款项转入转出原因的举证责任分配由于金凤承担，明显不当。因此，上诉人于金凤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上诉人海泉公司已通过龙口市人民法院银行账户向上诉人于金凤还款7388611.80元，海泉公司又主张于2019年8月15日向龙口市人民法院银行账户转款92637元。对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海泉公司通过法院交付执行的向上诉人于金凤的还款数额，可在本案执行程序中从应还款总额中一并予以抵扣。综上所述，于金凤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再审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再2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青岛海泉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于金凤借款本金80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12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于金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青岛海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晓静审判员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