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4行终3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伟芬，女，195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乡市公安局，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梧桐街道利民路1110号。法定代表人马卫锋，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铭、李旭东，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乡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振兴东路600号。法定代表人于会游，市长。上诉人姜伟芬因与被上诉人桐乡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桐乡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的（2019）浙0402行初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5日，桐乡市公安局接到桐乡市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朱奕峰报案称，有人在其工作场所扰乱单位工作秩序。桐乡市公安局进行受案登记后，向报案人出具了受案回执。受理案件后，桐乡市公安局赶至现场，制作了现场笔录，拍摄现场照片留存，并对现场的七名人员进行了口头传唤，被传唤人员均在现场笔录中签名或捺印。当日晚间20时许，姜伟芬至桐乡市公安局下辖梧桐派出所打听情况时，被桐乡市公安局民警口头传唤并进行了询问，就姜伟芬到桐乡市交通运输局的缘由、在该局“维权”时的行为、发生冲突的情况以及对该局工作的影响等相关问题进行了调查，制作了询问笔录，姜伟芬在该笔录中签字捺印确认。桐乡市公安局于11月15日对涉案单位的工作人员钱耀宗、陆伟强、高烨炬、周成其、李伊妮进行询问，对姜伟芬等人涉嫌扰乱单位工作秩序的情况进行了调查并形成询问笔录。上述被调查人的陈述基本一致。桐乡市公安局对姜伟芬的手机进行了证据保全，调取了其中的视频刻录光盘作为证据。2018年11月16日，桐乡市公安局对曾到涉案单位参加会议或办理业务的证人范某及虞大伟进行了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同时接收了涉案单位桐乡市交通运输局提交的监控视频（硬盘）以及相关书面情况说明。经过调查，桐乡市公安局对姜伟芬制作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对认定的事实和证据、适用的依据进行了告知，并询问是否提出陈述和申辩，姜伟芬拒绝在笔录中签字。桐乡市公安局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了桐公（梧）行罚决字［2018］50077号行政处罚决定，认为姜伟芬伙同他人在桐乡市交通运输局内，进行扰乱机关单位秩序的违法活动，致使工作不能正常进行，属情节较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姜伟芬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决定，并告知了被处罚人的权利救济期限和途径。姜伟芬在处罚决定书下方签字捺印确认。行政拘留于2018年11月26日执行完毕。姜伟芬领还被保全的手机。姜伟芬对桐乡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不服，于2019年1月22日向桐乡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该处罚决定，并赔偿原告误工及精神伤害费等损失。桐乡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受理决定，于同日制作《行政复议案件答复通知书》通知桐乡市公安局答复。桐乡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11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应证据、依据。经审理，桐乡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桐政复字［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桐乡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判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桐乡市公安局作出的桐公（梧）行罚决字[2018]50077号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二、被告桐乡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桐政复字[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桐乡市公安局对涉案单位桐乡市交通运输局的相关工作人员制作的多份询问笔录，涉案单位工作人员对姜伟芬等一批原桐乡市航运总公司职工在其工作场所内实施了睡觉、喧哗、聊天、打牌等行为的陈述基本一致。在桐乡市公安局对其他到涉案单位参加会议或办理业务的人员的询问中，也能够反映出因姜伟芬等人员聚集，对涉案单位工作场所造成的“进出不便”等不良影响。而在桐乡市公安局对姜伟芬本人的询问中，姜伟芬陈述其因“维权”到涉案单位“陆陆续续去了几十次”，在涉案单位实施过“打牌”、“嗑瓜子”，“聊天”、“拿电炒锅或电饭煲烧番薯”、“与工作人员发生冲突”等行为，并对自己的行为会对涉案单位的正常工作造成影响有一定的认识。姜伟芬在笔录每一页下方均签字捺印，并在笔录尾部书写“以上笔录我自己看过，和我讲的相符”。在桐乡市公安局提取自姜伟芬手机中的视频可以显示，姜伟芬等人将桌椅摆放在涉案单位负责人办公室门口的走廊上，摆放的位置和密度已经达到无法通行的程度，相关人员围坐打牌、聊天、织毛衣，与姜伟芬在询问笔录中的自述、涉案单位工作人员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姜伟芬实施上述行为的地点系涉案单位的办公区域，主要功能是供涉案单位及其工作人员履行工作职务、提供公共服务，既非私人空间，也非休闲娱乐场所，姜伟芬在此实施的行为已经违背了场所应有的功能，势必对场所内的正常秩序产生不良影响。桐乡市公安局根据调查所得的笔录、视频资料等，认定姜伟芬实施扰乱涉案单位工作秩序的违法行为，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正确。桐乡市公安局在接到举报后，进行了受案、调查，结合调查收集的证据，对姜伟芬进行处罚告知，作出处罚决定并送达，其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桐乡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中涉及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问题，上文已作论述，不再赘言。关于复议决定的程序方面，桐乡市人民政府在收到姜伟芬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进行了受理，向复议被申请人桐乡市公安局发送了答复通知书，并结合桐乡市公安局提供的相关证据、依据，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姜伟芬及桐乡市公安局，程序合法。综上，桐乡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桐乡市人民政府针对姜伟芬的复议申请，在对桐乡市公安局的行政处罚行为审查后，作出予以维持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姜伟芬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以及据此提出的行政赔偿主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姜伟芬的诉讼请求。姜伟芬上诉称，桐乡市人民政府不抓侵吞了浙江省桐乡市航运总公司城镇集体企业2个亿资产的坏人，不保护上诉人等好人，履行行政职权违反法定程序。桐乡市人民政府分管交通副市长徐刚于2018年11月14日召集桐乡市有关11个政府部门开会下令桐乡市公安局抓捕关押上诉人等8人，这一事实由时任桐乡市人民政府信访局领导在2018年11月16日下午面对浙江省桐乡市航运总公司职工集体上访，强烈要求桐乡市人民政府放人时说的。请求二审法院调取由国家机关保存的桐乡市人民政府分管交通副市长徐刚于2018年11月14日召集桐乡市有关11个政府部门开会会议纪要以厘清事实真相。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1份盖有有关政府部门公章的证据，原审法院均不予采纳，更未分清事实因果关系，即上诉人等人为什么要去桐乡市交通运输局里“打牌、闲聊”等问题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确认被上诉人桐乡市人民政府不抓侵吞了浙江省桐乡市航运总公司城镇集体企业集体资产的坏人，不保护上诉人等好人，履行行政职权违反法定程序；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桐乡市公安局辩称，一、桐乡市公安局办理该案受案来源清楚、程序合法。桐乡市公安局接桐乡市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报警后，第一时间开展调查并制作受案登记表进行了受理，依法传唤了涉嫌违法的嫌疑人，故本案报案来源清楚、办案程序合法有效，并非如上诉人姜伟芬在上诉状中所称是桐乡市人民政府指令抓捕的行为。二、桐乡市公安局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桐乡市公安局于2018年11月15日下午接到报警称有人在桐乡市交通运输局扰乱单位秩序。桐乡市公安局依法受理此案并及时开展调查，对报案人及证人制作了笔录，后依法传唤并询问了姜伟芬等人，又接受了报案人所在单位的视听资料，经过调查，依法查明姜伟芬多次伙同他人于2018年7月下旬至2018年11月中旬间，在桐乡市交通运输局内进行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活动。认定上诉人姜伟芬的违法行为有上诉人本人的陈述与申辩、报案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姜伟芬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综上所述，桐乡市公安局对上诉人姜伟芬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桐乡市人民政府辩称，桐乡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对扰乱单位秩序的处罚作出了明确规定。桐乡市公安局接到桐乡市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有人在其工作场所扰乱单位工作秩序”的报案，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受案、调查，制作了询问笔录，提取了视频资料。查实姜伟芬实施扰乱桐乡市交通运输局工作秩序的违法行为，依法作出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桐乡市人民政府维持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1月23日，桐乡市人民政府收到姜伟芬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1月25日依法予以受理，并按程序将受理通知书和答复通知书分别送达姜伟芬和桐乡市公安局。2019年2月11日，桐乡市公安局作出答复并提交相应的证据、依据等有关材料。2019年2月26日，桐乡市人民政府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姜伟芬和桐乡市公安局。桐乡市人民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符合《行政复议法》、《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上诉人二审时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应当通过合法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姜伟芬为要求桐乡市交通运输局解决其社会保险费用等问题，自2018年7月下旬至11月上旬，多次伙同他人在桐乡市交通运输局会议室、办公区域实施吵闹、睡觉、织毛衣、打牌、辱骂工作人员、用桌椅围堵工作人员办公室等扰乱单位工作秩序的行为，该事实有姜伟芬自己的陈述、桐乡市交通运输局监控视频、姜伟芬本人手机拍摄视频、桐乡市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姜伟芬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对桐乡市交通运输局的工作秩序造成影响，仍执意为之，姜伟芬扰乱单位工作秩序持续时间较长，情节恶劣，对桐乡市交通运输局的工作秩序造成严重影响，桐乡市公安局对其作出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得当。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对被传唤的违法嫌疑人，应当及时询问查证，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案情复杂，违法行为依法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的，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桐乡市公安局对姜伟芬进行询问查证的时间为2018年11月15日19时30分至2018年11月16日19时10分，姜伟芬本人在离开时间后签名确认，因此，桐乡市公安局对姜伟芬的询问查证时间未超过二十四个小时，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要求。根据《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场所办案区使用管理规定》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办案民警将违法犯罪嫌疑人带至办案区后，应当首先对其人身及携带的物品进行安全检查。进行安全检查时，应当对被检查人员进行全身检查，重点查明是否藏匿危险物品以及与案件有关的其他物品，体表有无外伤等情况。公安机关对姜伟芬进行安全检查，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人身检查，侵犯其隐私的理由不能成立。桐乡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姜伟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姜伟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艳华审判员  孙 军审判员  李 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俞连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