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8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土华，女，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荣鸿飞，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晓晓，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木生，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洁瑜，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洪和，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华兴，男，197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炯敏，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天驰，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土华因与被上诉人梁木生、原审第三人杨华兴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4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土华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嘉和苑二期4幢1101、1102、1103、1104房归陈土华所有；2.依法判令一审法院终止对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嘉和苑二期4幢1101、1102、1103、1104房的执行，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等措施。事实与理由：1.梁木生依据（2018）粤20民终1295号判决书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错误地执行了属于陈土华的财产，将陈土华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嘉和苑二期4幢1101、1102、1103、1104房进行公开拍卖。虽然上述房产登记在杨华兴名下，但实际是陈土华的财产，因此应停止拍卖前述房产并解除查封。2.陈土华与杨华兴为夫妻关系，双方于1994年2月22日登记结婚。2008年至2011年期间，杨华兴向陈土华借款1000多万元做工程，因杨华兴无法收回工程款，工程方与杨华兴达成协议，用案涉四套房产抵扣工程款（即用工程款抵扣房款），杨华兴便用该四套房产归还陈土华的借款，随即陈土华与杨华兴约定案涉四套房产归陈土华所有。虽然案涉四套房产是以杨华兴名义购买，但陈土华、杨华兴已明确约定案涉四套房产归陈土华个人所有。且案涉四套房产未取得房产证，不具有物权公示效力。3.（2018）粤20民终1295号案件为杨华兴与梁木生合伙纠纷，杨华兴所欠债务为杨华兴个人债务，与陈土华无关，不应当处分实际属于陈土华的财产。4.即使法院认为案涉房产以登记为准也不认可陈土华、杨华兴之间的约定，鉴于陈土华、杨华兴为夫妻关系，也不应当处分属于陈土华的财产，否则实际侵害了陈土华的利益，与婚姻法规定不符。5.陈土华是对案涉房屋要求法院确权，因此，一审法院应当对房屋权属进行审核并进行认定，而不是简单地驳回陈土华要求排除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一审应当查明案涉房屋是属于杨华兴个人财产或是杨华兴、陈土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只是简单驳回陈土华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全部权利的主张，并没有对陈土华对案涉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至少享有二分之一权利的事实进行认定。6.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法院即使驳回案外人要求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也依法应当对确权诉讼请求进行裁判。梁木生答辩称：1.案涉四套房地产由杨华兴签订合同购买，现登记在杨华兴名下。陈土华虽主张案涉四套房产属于其个人所有，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陈土华无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杨华兴达成一致意见将案涉四套房产归陈土华个人所有。即陈土华、杨华兴之间达成的协议为内部协议，属于一般债权关系，对外并不能产生对抗效力，不得对抗不知情的梁木生，更不能排除对案涉四套房产的执行。3.案涉四套房产登记在杨华兴名下，具有物权公示效力，应属于杨华兴所有。案涉四套房产作为执行标的并无不当。4.案涉四套房产原本已依法被拍卖，由于陈土华提起执行异议导致拍卖被撤销，梁木生的合法权益被严重侵害。陈土华、杨华兴恶意串通，通过执行异议等方式妨害执行，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追究陈土华、杨华兴的法律责任。5.陈土华在一、二审的诉讼请求均为请求法院将案涉四套房产判归其一人所有，所以一审判决驳回陈土华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现陈土华又提出案涉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要求法院认定其享有二分之一权利。梁木生认为陈土华对其诉求应当二择其一，明确诉讼请求。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指的是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而非应当，故对陈土华的诉求应当予以驳回。至于陈土华与杨华兴之间关于四套房产的权属，陈土华应当另行提起确权之诉。原审第三人杨华兴陈述称，同意陈土华的上诉意见，请求法院根据夫妻共同财产保护的原则，依法处理本案。陈土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杨华兴名下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嘉和苑二期4幢1101、1102、1103、1104房的房地产归陈土华所有；2.终止对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嘉和苑二期4幢1101、1102、1103、1104房的房地产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地产的查封等措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就梁木生诉杨华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455号民事判决，杨华兴不服，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粤20民终1295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455号民事判决；二、杨华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梁木生支付合伙期间利润及借支资金利息合计20027464.88元，并支付利息……”该判决生效后，杨华兴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义务，梁木生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粤2071执12882号。在上述（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455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梁木生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455-3号民事裁定，并根据该裁定于2016年12月19日查封了杨华兴名下位于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嘉和苑二期4幢ll0l、1102、1103、1104房的房地产。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2071执12882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拍卖杨华兴名下的上述四套房地产，并于2018年10月25日张贴公告，责令上述房地产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限期内迁出该房地产。后陈土华以上述房地产属于其个人财产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粤2071执异129号执行裁定，驳回陈土华的异议请求。陈土华不服，于2019年5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陈土华、杨华兴是夫妻关系，两人于1994年2月22日登记结婚。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分别对陈土华、杨华兴进行了询问。陈土华陈述，其自1997年开始经营物业管理（承包物业再转租）的生意，杨华兴则一直在做工程类的生意，两人各自做各自的，其对于杨华兴的收入情况从不过问，对于杨华兴与梁木生之间的合伙关系和诉讼情况，其之前也是不知情的；其和子女常住广州，家庭生活支出（包括抚养子女等）主要由其支付，杨华兴则因在中山做工程，经常居住在中山，很少回家，有空才回广州；涉案四处房地产是一家房地产开发商因拖欠杨华兴工程款而抵给杨华兴的，杨华兴在2012年时带其去看了一次房，之后是由杨华兴自己去签订购房合同，购房合同和备案登记证书等材料也一直在杨华兴的手上，但四套房地产已经交付给其，其本已准备装修了；杨华兴在2008年至2011年期间一共向其借款1000多万元，后杨华兴对其说收不回工程款，只收到抵工程款的四套房地产，价值300多万元，就将该四套房地产给其当作还借款，对此当时也有签订书面材料，但没能找到；除涉案四处房地产外，其与杨华兴之间对财产并无其他特别约定。杨华兴陈述，其与陈土华有口头约定过，各自的收入归各自；自2005年开始，其主要在中山生活，而陈土华在广州生活，其有时间就回广州，家庭生活支出主要来源于陈土华；涉案的四套房地产原为临海工业园下属的房地产公司所有，因临海工业园拖欠其工程款，遂以该四套房地产抵工程款；其在2009年左右向陈土华借了1000多万元款项，因未收回工程款而只收到涉案的四套房地产，其就对陈土华说用该四套房地产来归还借款，当时也签有书面协议，但协议需要找一找；除了该四套房地产外，其与陈土华之间未就财产作出其他特别约定。对于两人分别陈述的上述情况，仅有陈土华提供了部分银行流水以证明其有向杨华兴转账支付出借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规定，陈土华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其应当就其对涉案执行标的（即杨华兴名下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嘉和苑二期4幢1101、1102、1103、1104房的房地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涉案的四套房地产由杨华兴签订合同购买，现也登记在杨华兴名下，陈土华虽主张该四套房地产属于其个人所有，但其却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因此其提出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土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80元，由陈土华负担。二审期间，杨华兴向本院提交中山市商品房销售登记备案表四份，拟证明案涉四套房产的登记备案情况。陈土华对此质证称：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其物权公示效力。案涉四套房产未能登记在陈土华名下，不应归咎于陈土华自身。即使不能认定案涉四套房产全部归属陈土华所有，也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梁木生对此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案涉四套房产登记在杨华兴名下，作为梁木生申请执行杨华兴一案【案号（2018）粤2071执12882号】的执行标的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中山市房地产交易登记管理所于2013年2月17日出具四份中山市商品房销售登记备案表显示，坐落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嘉和苑二期4幢1101、1102、1103、1104房的四套房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的出卖人为中山市富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受人为杨华兴。杨华兴二审期间确认，案涉四套房屋至今仍未办理权属登记。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土华对案涉四套房屋是否享有产权份额，能否阻却梁木生申请执行案涉四套房产。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该案涉房屋系杨华兴、陈土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杨华兴个人通过抵扣工程款的方式向开发商所购买。杨华兴购买案涉四套房产后，陈土华主张其与杨华兴达成口头协议，案涉四套房产归属其一人所有。但陈土华对该主张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其次，陈土华又主张案涉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依法享有案涉房屋二分之一产权。因案涉房屋尚未办理权属登记，虽然销售合同登记在买受人杨华兴的名下，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仍为出卖人中山市富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杨华兴对此仅享有债权。故陈土华请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其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因陈土华主张阻却执行的前提基础在于陈土华对涉案房屋享有相应产权份额。而如上所述，陈土华关于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全部产权份额或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况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故陈土华关于停止涉案房屋执行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土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80元（陈土华已预交），由陈土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玲审判员 马燕清审判员 刘 通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孙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