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30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女，195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展，系徐某1之子，住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2，男，195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上诉人徐某1因与被上诉人徐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4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错误。1，一审中被上诉人所提供的第1份证据清单两份共6页，合计115377.3元，所含款项有花销及物品购买消费，大部分为被上诉人自书，在一审的庭审质证中也未提供相应依据。其中比如购买墓穴，墓穴的出卖方属于市政事业单位性质，不可能不具备发票类证据，也不存在被上诉人辩解的开发票要交税的理由，而发票类证据关系墓穴购买时间，是认定遗产范围的重要依据，被上诉人拒不提供，但一审法院仍然不予甄别而全部采纳，上诉人认为真实性存疑，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中证据要求的三性，不应采纳。2，一审法院认为徐迺庄与施林芬的丧事办理均由被上诉人操办，垫付了施林芬全部自负部分医疗费用。上诉人认为，在庭审中已经能够确认，被上诉人控制了徐迺庄与施林芬的大部分遗产现金，其支付办理徐迺庄与施林芬丧事的大额费用理所当然，一审法院将使用遗产办理丧事的事实认定为其个人办理，有违公序良俗。同时，上诉人也分别支付了接待吊唁宾客等其他事项的费用，且上述费用开支均在其后的遗产分配前先予扣除补偿给支付者，不能认定是由被上诉人操办徐迺庄与施林芬两人的丧事。施林芬住院期间，其工资卡控制在被上诉人手中，事实证明，被上诉人在此期间多次在施林芬的工资卡中提取现金，其出资支付施林芬的自负部分医疗费合情合理，不存在垫付的事实，将被上诉人的支付医疗费行为认定为垫付，有违公序良俗，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垫付施林芬全部自负部分医疗费用的事实错误。3，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承认分别在2018年11月17日与2019年2月2日，领取了11000元和15000元，并称全部交给施林芬，但施林芬于2019年1月12日进入重症监护室，不可能再接收现金，被上诉人明显撒谎，意图隐匿遗产，被上诉人的辩解不应当被采纳。且施林芬年事己高，平日足不出户，其日常生活花销仅有三餐加少量零食，2018年11月17日至2019年1月12日不足两个月，根本不可能花销1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其中的11000元被施林芬用于日常消费的认定错误。4，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继承款分配未达成协议，认定被上诉人未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明确规定，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之日开始。被继承人徐迺庄和施林芬分别于2018年5月19日和2019年2月11日死亡，身前均未留下遗嘱，继承关系即可转为法定继承，法定继承并不以继承人之间达成遗产分配协议为前提，法定继承关系属于身份关系而不是民事合同关系，故对继承款双方并不需要达成分配协议。事实上，至上诉人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2日，被上诉人仍然拒不肯将上诉人法定享有的继承款交付，该行为己明显侵犯了上诉人的法定继承权益，上诉人提起诉讼，即可视为对该继承财产发出的诉求，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继承款被非法占有期间所产生的孳息。同时，庭审中，被上诉人多次撒谎：其一，被上诉人谎称被继承人由其照顾，事实证明其本人与被继承人分居不同的城市多年，被上诉人根本无法给予被继承人基本的生活照料；其二，被上诉人取走了徐迺庄名下的376000元，声称以现金方式交给了施林芬，但施林芬名下从未出现该数额存款；其三，被上诉人谎称其名下存款的由来，被上诉人夫妻下岗二十年有余，生活主要来源基本依靠徐迺庄与施林芬的资助补贴，根本没有能力在经济方面抚养徐迺庄与施林芬；其四，被上诉人领取了施林芬卡内的34000元，声称交给了施林芬本人，但施林芬已入重症监护室，根本不可能接收现金；其五，被上诉人谎称施林芬将名下的188000元及利息4000元交给了曾孙女，违背生活逻辑，独居老人积攒多年仅有的养老依靠，赠与后生活存疑。综上，被上诉人隐匿遗产的意图明显，严重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未侵犯上诉人的权利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法律适用不当。1，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继承60%的遗产，包括现金与房屋。但被上诉人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可以多分遗产之情况。被上诉人使用遗产代为支付丧事费和医疗费的事实，也不足以认定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一审法院适用该法律不当。2,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继承款被侵占的利息请求，但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拒不交付上诉人合法享有的继承款，已严重的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继承权，应承担上诉人合理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将双方的纠纷归结为民事合同纠纷，适用法律不当。3,被上诉人在法庭审理中，多次故意撒谎意图隐匿、侵吞遗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仍然判决被上诉人多分遗产，法律适用不当。4,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三性存疑，一审法院采纳该证据系法律适用不当。三、原审判决程序错误。1，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当庭多次撒谎、作不实陈述，一审未对被上诉人训诫、罚款，反而将责任归结于上诉人，将简易程序无故转为普通程序，增加上诉人的诉讼负担，而转为普通程序后不到一个月内，匆匆开庭一次，三日后便宣判，在判决中仍然采纳被上诉人的虚假陈述作为判案依据，程序运用错误。2,一审法院在第三次开庭的辩论阶段，不准上诉人发言，而放任被上诉人做虚假陈述，一审法院严重违背平等原则及辩论原则，程序运用错误。徐某2辩称，第一，有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第一份证据提出异议，但丧葬费有墓穴证、发票可以作为凭证。第二，有关施林芬的医疗费部分，也有医院的凭据。第三，有关日常消费的问题，被上诉人每个月帮忙从老人工资卡上领来工资交到母亲手里，因为老人的习惯就是要拿到现金。第四，有关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侵犯其合法权益，理由不成立。第五，被上诉人并未撒谎，被上诉人跟父母住在同一个城市，不同的小区，被上诉人到父母家仅需五分钟时间。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下岗，生活来源靠父母，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第六，有关赠与问题，一审已查明。第七，上诉人未对父母尽到赡养义务，在父亲去世后到母亲住院的八个月期间，亦未曾探望过母亲，现上诉人要来主张母亲生前的退休工资，被上诉人认为不应得到支持。第八，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撒谎、侵占父母资产，并不是事实。而上诉人拿着母亲的钱去投资理财是事实，母亲要把理财的钱拿回来，上诉人也未回应。第九，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正确，52000元这笔钱是被上诉人的，上诉人认为这张卡是父亲的，但一审未对该事实进行调查。对于父亲股票帐户的资产，其中10万元是被上诉人投资的。第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构成不明。徐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某2返还徐某1继承款447366元，并赔偿徐某1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2、确认坐落于海宁市的产权归徐某1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迺庄、施林芬系夫妻，共生育了徐某1、徐某2两人；徐迺庄的父母和施林芬的父母均于1998年之前去世。徐迺庄于2018年5月19日去世。施林芬于2019年1月12日住院治疗，于1月13日进入重症监护室直至2019年2月11日去世，期间徐某2支付施林芬的医疗费27559.98元。徐迺庄去世时留下以下财产：1、银行存单16张，共计376000元，徐某2于同年5月下旬将该16张银行存单中的存款全部取出；2、存放于徐某2银行帐户内52000元；3、股票账户一个，徐某2于同年5月下旬将该帐户清仓并领取了现金148156.12元；4、工资卡（银行借记卡）一张，去世时卡内留有存款1628.89元；5、徐迺庄、施林芬共同委托徐某1理财并存放于徐某1处的200000元；6、徐迺庄、施林芬共同所有的坐落于海宁市。至2018年5月25日，施林芬名下有银行存单4张，共计188000元，另有工资卡（银行借记卡）一张。2018年12月，施林芬将上述4张银行存单交给徐某2，徐某2将存单中的存款全部取出后存入徐某2自已名下。施林芬的工资卡自2018年1月起每月有约5000元的工资汇入。一审庭审中，徐某2自认：徐某2于2018年11月17日、2019年2月2日、2019年2月16日分别从施林芬的工资卡内依次领取存款11000元、15000元、8000元，共计34000元，其中2018年11月17日、2019年2月2日领取的存款26000元均交给了施林芬，其余的8000元用于支付施林芬的医疗费及丧事支出。因徐迺庄去世，徐某2从海宁市社会保障管理中心领取了36819.10元（丧葬费4000元、抚恤金25000元、个人医疗账户余额7819.10元）。因施林芬去世，徐某2从海宁市社会保障管理中心领取了27880.20元（丧葬费4000元、抚恤金25000元、扣除补缴个人医疗账户1119.80元）。徐迺庄和施林芬的丧事均由徐某2负责办理。徐某2自认：徐迺庄的丧事共花费46467.50元，其中36819.10元由徐某2使用从海宁市社会保障管理中心领取的36819.10元予以支付，其中8868.40元由徐某2支付，其余780元由徐某1支付；施林芬的丧事共花费42129.82元（不包含自负的医疗费用27559.98元），其中27880.20元由徐某2使用从海宁市社会保障管理中心领取的27880.20元予以支付，其余由徐某2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配偶、子女、父母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本案中，徐迺庄和施林芬系夫妻，共生育了徐某1、徐某2两人，徐迺庄的父母先于徐迺庄去世，因此，徐某1、徐某2以及施林芬均系被继承人徐迺庄第一顺序继承人，对徐迺庄的遗产享有继承权，但由于尚未对被继承人徐迺庄的遗产进行分配，且施林芬也已去世，故施林芬对被继承人徐迺庄遗产应享有的份额，也转化为施林芬的遗产，由继承人继承；施林芬的父母也先于施林芬去世，因此，徐某1、徐某2系被继承人施林芬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对施林芬的遗产享有继承权。综上，被继承人徐迺庄、施林芬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现归结为徐某1和徐某2两人。被继承人徐迺庄、施林芬去世时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故本案继承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但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徐某2负责办理了被继承人徐迺庄、施林芬的丧事，并垫付了大部分的丧事费用，而且在施林芬住院期间，徐某2又支付施林芬的全部自负部分医疗费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徐某2可适当多分，并酌定徐某2继承60%的份额。本案中，徐某1主张并要求分配的遗产为：一、徐迺庄名下16张银行存单中的376000元；二、徐迺庄存放于徐某2银行账户内52000元；三、徐迺庄股票账户内的148156.12元；四、施林芬名下4张银行存单中的188000元；五、施林芬名下工资卡（银行借记卡）内的53000元；六、徐迺庄、施林芬共同所有的坐落于海宁市；七、徐某2从海宁市社会保障管理中心领取的36819.10元和27880.20元。徐某2主张并要求分配的遗产为：徐迺庄、施林芬存放于徐某1处的理财款200000元。另外，徐某2还主张其办理父母亲丧事所垫付的50678元应从被继承人的遗产内扣除。一、关于徐迺庄名下16张银行存单中的376000元。徐某2自认其于2018年5月下旬取出后一次性以现金方式全部交给了施林芬。徐某1认为徐某2取出后未交给施林芬，而一直存放在徐某2处。一审法院认为，款项是否已交付施林芬，首先应按施林芬本人的确认来判断，但施林芬已去世，而且也无证据表明施林芬生前对款项是否交付作出过确认，因而，现已无法按照该方法判断徐某2是否已将该376000无交付施林芬。在此情况下，徐某2主张已将376000元交给施林芬，按举证责任分配规则，一般应由徐某2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但由于徐某2与施林芬系母子，身份关系特殊，施林芬在收取徐某2所交付的钱款时通常不会出具收条等书面材料，即徐某2通常难以提供相应的书面证据，若严格按举证责任分配规则要求徐某2必须对此提供证据证明，对徐某2过于苛刻，也有所不公，因此，不能仅因徐某2未提供证据而直接判定徐某2未将376000元交给施林芬，而应结合其他事实对是否交付问题作出综合判断。徐某2主张已将376000元交给施林芬，但无证据表明从徐某2主张的交付之日起施林芬曾在金融机构存入相近数额的存款或有相近金额的大额支出，而且在施林芬去世后，也未找到相近数额的现金，即无证据表明施林芬曾拥有过该376000元。结合该情形，根据盖然性原则，一审法院认为徐某2未将该376000元交给施林芬的可能性更大。故一审法院认定该376000元未交给施林芬，尚存放于徐某2处，并认定该款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二、关于施林芬名下工资卡（银行借记卡）内的53000元。徐某1认为该款由徐某2领取且存放于徐某2处，徐某2认为其共领取了34000元，其中2018年11月17日、2019年2月2日领取的存款26000元已交给施林芬，其余的8000元用于支付施林芬的医疗费及丧事支出。一审法院认为，1、徐某1认为徐某2领取了53000元，现徐某2自认领取34000元，徐某1应对徐某2另外还领取19000元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徐某1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徐某2仅领取了34000元。2、徐某2于2018年11月17日、2019年2月2日领取的11000元、15000元。与前述同理，不能仅因徐某2未提供证据而直接判定徐某2未将该款交给施林芬，而应结合其他事实对是否交付问题作出综合判断。2018年11月17日领取的金额为11000元，领款时间距施林芬前次从工资卡内领款时间相距两月，与施林芬此后住院治疗相距近两月，因而该款由徐某2领取后交给施林芬用于日常消费的可能性更大，故一审法院认定徐某2已将该11000元交给施林芬，而且该款现已不存在，故该款不能列入被继承人遗产。2019年2月2日领取的15000元，领款时施林芬已住院治疗并进入重症监护室，且距施林芬去世仅十天，因而该款已交给施林芬的可能性较小，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5000元未交给施林芬，尚存放于徐某2处，并认定该款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其余的8000元，属于施林芬遗产，由徐某2领取，尚存放于徐某2处。三、关于徐迺庄存放于徐某2银行账户内的52000元。徐某1、徐某2均认可属于被继承人徐迺庄、施林芬，一审法院认定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四、关于徐迺庄股票账户内的148156.12元。徐某2认为该款中的100000元系由其投入，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而徐某1又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48156.12元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且现存放于徐某2处。五、关于施林芬名下4张银行存单中的188000元。徐某2自认其于2018年12月全部领取后又以徐某2名义存入银行，并将银行存单交给了施林芬，后施林芬将该款赠与给了徐某2的孙女（银行存单交由徐某2孙女），但徐某1对赠与行为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是否属于赠与，取决于施林芬的意思表示，施林芬已去世，现无法得知施林芬是否曾作出过赠与的意思表示；该188000元现仍存于徐某2名下，徐某2认为施林芬已将该款赠与其孙女，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徐某2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徐某2的主张不予采信，并认定该款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且尚存放于徐某2处。六、关于徐迺庄、施林芬存放于徐某1处的理财款200000元。徐某1主张徐迺庄、施林芬已将该款赠与徐某1，但徐某2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与前同理，徐某1认为徐迺庄、施林芬已将该款赠与徐某1，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徐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徐某1的主张不予采信，并认定该款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且尚存放于徐某1处。七、关于坐落于海宁市。徐某2认为徐迺庄、施林芬口头遗嘱归徐某2及徐某2的儿子所有，但徐某1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徐某2主张立有遗嘱，应提供证据证明，但徐某2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认定该房屋系被继承人的遗产。八、关于徐某2从海宁市社会保障管理中心领取的36819.10元和27880.20元。徐某2认为该两笔款项已全部用于徐迺庄、施林芬丧事费用及医疗费用，但徐某1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徐某2主张的施林芬的医疗费用27559.98元，徐某1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徐某2主张的徐迺庄和施林芬的丧事费用及支出项目，基本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酌定徐迺庄和施林芬的丧事费用共计为88000元（其中780元由徐某1支付）。医疗费用与丧事费用共计115559.98元，大于徐某2从海宁市社会保障管理中心领取的64699.30元，因此，一审法院对徐某2主张予以采信，并认定徐某2从海宁市社会保障管理中心领取的36819.10元和27880.20元已全部用于徐迺庄、施林芬丧事费用及医疗费用，不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进行分配。综上，可列入被继承人的遗产为：一、坐落于海宁市；二、存款或现金987156.12元，其中200000元存放于徐某1处，其余787156.12元存放于徐某2处。上述遗产，首先应用于支付徐某1、徐某2所垫付的徐迺庄、施林芬的丧事费用及医疗费用计50860.68元（88000元＋27559.98元-36819.10元-27880.20元），因此，扣除该50860.68元后的遗产才属于可供徐某1、徐某2分配的被继承人的遗产，因此实际可供徐某1、徐某2分配的被继承人的遗产为：一、坐落于海宁市；二、存款或现金936295.44元，其中199220元存放于徐某1处，其余737075.44元存放于徐某2处。综上，上述被继承人的遗产，由徐某1、徐某2分别继承40%和60%的份额，即：一、徐某1、徐某2对坐落于海宁市分别继承40%和60%的份额；二、徐某1继承374518.18元、徐某2继承561777.26元。徐某1应继承的374518.18元，其中199220元存放在徐某1处，其余的175298.18元现存放于徐某2处，因此，徐某2应将该175298.18元支付徐某1。徐某1要求徐某2归还继承款447366元，一审法院对175298.18元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徐某1、徐某2对被继承人遗产的分配未曾达成过协议，即双方对各自的继承款金额未进行协议确认，因此，徐某1认为徐某2侵权，并要求徐某2自起诉之日起赔偿利息损失，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徐某2支付徐某1继承款175298.18元。此款，徐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继承人徐迺庄、施林芬名下坐落于海宁市房屋的产权（权证号：长旧016715），由徐某1继承40%份额、徐某2继承60%份额。三、驳回徐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7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520元，合计11794元，由徐某1负担6794元，徐某2负担5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徐某1明确，对徐某2记录办理父母亲丧事花销中的以下四笔不予认可：1、墓穴费8300元；2、父亲丧事请乐队、抬人、洗身等费用4330元；3、母亲丧事一条龙服务费用5420元；4、香烛、白布、花圈费用1380元，合计19430元。其中墓穴费，徐某2出示了由当地公墓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8300元。二审中，徐某2称，其一直居住在海宁市，2016年5月到嘉兴市，但每个周末会回到，给父母买菜、烧饭，父母生病住院也是他在照顾。本院认为，根据我国《继承法》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中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可以在分配遗产时适当多分。本案双方父母生前居住在海宁市，徐某2家也在，而徐某1家在海宁市，客观上，徐某2离父母近，对父母照顾会更便利。虽然徐某2自述2016年5月起住到嘉兴，只是每个周末会回到照顾父母，但从其父母生前将工资卡、银行存单、股票等交由徐某2保管、打理来看，也说明相较徐某1而言，其父母生前与徐某2有更多、更密切的联系。可以认定在两人父母生前，徐某2与其父母有更多一同生活的经历，故一审酌定多分10%的遗产给徐某2并无不当。二审应予确认。其次，就遗产数额争议，1、徐某2于2018年11月17日从母亲卡里领取的11000元，一审结合此次领款时间与其母亲前次领款时间的间隔及其当时尚未生病住院、日常需要花销的事实，认定此款已交于其母亲，符合情理，二审予以确认。2、丧事费用，徐某2主张为其父母亲办理丧事花费115377.3元，徐某1对其中19430元提出异议，经查，该19430元，除墓穴费8300元有相关发票外，其余均为本地民间办理丧事所需开销但一般不会有票据的一些费用，比如丧事一条龙费用、香烛、白布、花圈等费用。徐某1仅以无票据为由不予认可，不符合本地习惯，本院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即便按其所陈，一审最终酌定的丧事费用也低于其认可的费用，故其相关异议，本院不予采纳。3、双方母亲住院期间自负的医疗费27559.98元，徐某1主张该费用实际系徐某2用母亲工资卡内的钱支付，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且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三者，有关利息请求，本案系继承纠纷，在遗产未处理之前，遗产处于共同共有的状态，仅有占有或保管遗产的事实，不能认定为是对其他未占有或保管遗产方继承权的侵犯。徐某1请求判令徐某2支付其占有遗产期间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同时，占有或保管遗产不同于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本案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徐某2占有或保管其父母存款、股票均系基于父母的委托。父母去世后，徐某2也没有隐瞒父母的工资卡、银行卡、股票账户，只是对其中的取款金额及去向存有争议，不存在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事实，徐某1以此为由主张应少分遗产给徐某2，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4元，由徐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坤审判员 徐连忠审判员 黄 阁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苏 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