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444号原告：北京森贝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170号7号楼6层603。法定代表人：周桂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方，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兆华，男，197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定，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海波，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格亚兴华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秀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定，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海波，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森贝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贝德公司）与被告格亚兴华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亚兴华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森贝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方、胡浩，许兆华、格亚兴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定、曲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贝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停止从事与森贝德公司业务范围相同的业务，停止利用森贝德公司客户【国电电力大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华能沁北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华能太仓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华电包头发电有限公司、内蒙古淮能矸电有限责任公司、同煤大唐塔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华润电力（唐山曹妃甸）有限公司、大唐阳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国华集团（包括中国神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国华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及二者的子公司、分公司等关联公司）】谋取商业利益；2.判令两被告赔偿损失2109757.68元；3.判令许兆华赔偿汇票损失30万元；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森贝德公司成立于2005年5月23日，许兆华自公司成立起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职务，充分了解并掌握森贝德公司的经营状况、商业秘密和客户信息，并直接负责森贝德公司与国华集团（包括中国神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国华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及二者的子公司、分公司等关联单位，系森贝德公司重要客户）之间的销售业务。2016年7月20日，许兆华指示其妻子曹秀梅及妻弟曹正国收购了格亚兴华公司。格亚兴华公司就克莱德除灰渣系统及辅助系统备件产品的销售额达8790657.01元，格亚兴华公司从中获利2109757.68元，格亚兴华公司的主营业务收入均系与森贝德开展竞争所得，在损害森贝德公司利益方面与许兆华存在共同侵权行为。此外，许兆华以森贝德公司授权代表的身份于2016年6月13日至陕西国华锦界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华锦界公司）处领取了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许兆华取得汇票后并未将其送回给森贝德公司，该汇票至今未能入账，给森贝德公司造成损失约30万元。综上，许兆华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中关于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的竞业禁止义务和忠实义务，给森贝德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许兆华、格亚兴华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森贝德公司的诉讼请求。首先,针对第一项诉求,二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存在利用森贝德公司客户谋取商业机会，损害森贝德公司利益的行为。许兆华自2016年12月31日后不再担任森贝德公司的任何职务,非公司高管,仅为小股东,不是承担法定竞业禁止义务和忠实义务的主体，不是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的适格主体。格亚兴华公司是从2016年7月由曹秀梅收购，但正式开展业务是在2017年4月，即许兆华不再担任任何职务以后。另外,格亚兴华公司虽然业务范围与森贝德公司有重叠,但销售的产品并非只是克莱德公司的产品,还经营其他品牌产品，是正常的市场行为。其次,针对第二项诉求,两被告不存在侵权,未损害森贝德公司的利益,不存在赔偿损失问题。森贝德公司系根据销售额推算出的利润率，但是应以森贝德公司的实际损失作为赔偿依据，森贝德公司未发生实际损失，二被告不应赔偿。再次,针对第三诉求,森贝德公司的汇票并未损失，许兆华是按照相关制度及交易惯例提取了部分业务费用，做成货款是财务人员为做账需要进行了账目调配，公司其他业务人员也是如此操作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森贝德公司成立于2005年5月23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许兆华、朱敬国与韩志霞。2008年朱敬国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周桂兰，同时森贝德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增加后的注册资本为501万元，许兆华、周桂兰、韩志霞的出资额均为167万元。许兆华担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周桂兰担任监事。森贝德公司章程规定公司不设董事会，仅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公司设监事一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2016年12月30日，森贝德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通过决议免去许兆华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周桂兰为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并解聘许兆华经理职务，聘任李增胜为经理；决议免去周桂兰监事职务，选举韩志霞为公司监事。同时撤销许兆华在公司内的所有职务及所有业务的经办权，许兆华的工作交由李增胜全面负责。2017年11月7日，森贝德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许兆华变更为周桂兰。克莱德公司共计向森贝德公司出具8授权书，授权森贝德公司在指定的代理销售区域内对输灰系统，捞渣机系统及辅助系统（控制系统、会哭系统、空压机系统、气化风系统）享有备件产品的销售和服务的代理权利，授权书中指定的销售区域和有效期分别为：北京国华物流技术有限公司（自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月31日）；国电电力大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华能沁北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华能太仓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华电包头发电有限公司、内蒙古准能矸电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国华物流技术有限公司（自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1月31日）；国电电力大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华能沁北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华能太仓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华电包头发电有限公司、内蒙古准能矸电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国华物流技术有限公司、同煤大唐塔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华润电力（唐山曹妃甸）有限公司（自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月31日）；国电电力大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华能沁北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华能太仓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准能矸电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国华物流技术有限公司、华润电力（唐山曹妃甸）有限公司（自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国电电力大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华能沁北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华能太仓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准能矸电有限责任公司、华润电力（唐山曹妃甸）有限公司、大唐阳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国华物流技术有限公司（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国电电力大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华能太仓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准能矸电有限责任公司、华润电力（唐山曹妃甸）有限公司、大唐阳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国华物流技术有限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国电电力大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华能太仓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准能矸电有限责任公司、华润电力（唐山曹妃甸）有限公司、大唐阳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神华国华（北京）电力研究院有限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国电电力大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华能太仓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2013年12月24日，神华国华（北京）电力研究院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国华电力研究院）、克莱德公司（乙方）、森贝德公司（丙方）签订《克莱德除灰渣系统备件长约采购合作协议》（以下简称长约采购协议），约定三方经协商，一致同意建立长约采购合作关系，乙方在合作期内授权丙方按照协议约定向甲方指定的发电公司供应乙方制造的产品，如果甲方或最终用户在合作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未向乙方及丙方采购本应向其采购的产品，甲方将赔偿乙方因此而发生的损失，合作期限从协议生效之日起三年，甲方指定的发电公司有：神华河北国华定州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神华浙江国华浙能发电有限公司、神华天津国华盘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神华陕西国华锦界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神华国华徐州发电有限公司、神华国华太仓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华太仓公司）、神华广东国华粤电台山发电有限公司、神华江苏国华陈家港发电有限公司。2016年12月9日，森贝德公司向国华电力研究院、克菜德公司发送《告知函》，内容为：森贝德公司对接办理国华电力研究院业务的原负责人一一许金业，未经公司股东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与公司同类的业务，严重违反了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忠实、勤勉义务。为维护公司权益，公司股东会通过如下决议：1、撤销许金业在公司内的所有职务及相关业务经办权，许金业原有业务经办权全部移交李增胜负责；2、撤销许兆华法定代表人一职。我公司一直以来与国华电力研究院、克菜德公司保持着友好的合作关系，因我公司人员变动给贵司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同时恳请贵司领导在我公司人员交替之际，给予我公司在开展业务方面必要的支持。经询问，森贝德公司与许兆华均确认，许金业即许兆华。格亚兴华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14日。2016年7月20日，许兆华之妻曹秀梅受让该公司99%的股份，并担任经理、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克莱德公司向格亚兴华公司授权在指定的代理销售区域（即中国神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国华电力分公司物流中心）内对输灰系统、捞渣机系统及辅助系统（控制系统、灰库系统、空压机系统、气化风系统）享有备件产品的销售和服务的代理权利。2017年4月10日，克莱德公司客服部向格亚兴华公司发送传真，内容为：克莱德公司向格亚兴华公司授予在指定的代理销售区域（国华太仓公司）内对（国华太仓公司8号机组省煤器脱硝输灰系统设备采购项目）享有项目、备件产品的销售和服务的代理权利，本授权有效期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2017年9月5日，国华太仓公司与格亚兴华公司签订8号机组省煤器脱硝输灰系统物资订货合同。森贝德公司认为，克莱德公司的授权具有唯一性，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克莱德公司将既往属于森贝德公司所有的对国华集团旗下实体的代理销售权给了格亚兴华公司，使得森贝德公司购买克莱德公司的产品折扣比例提高，业务量和业务金额均大幅下降，格亚兴华公司向国华集团销售授权项下的产品，销售额为8790657.01元，从中获利2109757.68元，损害了森贝德的利益。为了证明该主张，森贝德公司提交格亚兴华公司与国华集团旗下电厂的业务量汇总表。同时为了对比说明森贝德公司的2017年前后业务量变化，森贝德公司还提交了2015年、2016年其与国华集团的订单明细。对此，许兆华认为克莱德公司对格亚兴华公司的授权并非唯一排他性的授权，并不影响森贝德公司从事相关业务，即使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森贝德公司也在2017年采购并销售了克莱德公司的产品，说明该授权不是采购货物的前提条件。为证明其主张，许兆华提交了2017年森贝德公司销售克莱德公司产品的部分业务明细表，表中显示森贝德公司在2017年分别向国华舟山发电有限公司、国华宁海发电有限公司、神华江苏国华陈家港发电有限公司销售克莱德公司产品。2016年6月13日，许兆华取得国华锦界公司向森贝德公司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30万元。许兆华称，该30万元是国华锦界公司支付给森贝德公司的货款，森贝德公司已经入账，财务上做成了支付克莱德公司货款，许兆华取走该30万元用于支付其开展业务的各项费用和花销，森贝德公司的内部惯例是业务人员可以按比例提取业务费用。为证明该主张，许兆华提交了森贝德公司业务费用支取说明（以下简称支取说明），内容为：“鉴于森贝德公司从事业务的人员没有约定的工资开支，为了调动大家的积极性，更好地开拓市场，稳定市场资源，根据市场情况及业务需求，结合公司实际状况，对业务费用支取情况特作如下规定：1.只要能给公司带来业务，不管公司股东还是公司外部人员，均可以提取业务费用。2.业务费用的提取标准为取得业务合同金额的5%，特别情况须经公司负责人许可。3.各业务人员须以真实合同为基准,不得凭空捏造,提供虚假合同。4.业务费用的提取必须经公司法人批准，在法人许可的情况下，可以先预支，而后回款后经核算具体业务量，多退少补。5.提取的业务费用支出必须合理合法,确保用于业务的开拓及相关活动,不得因此影响公司声誉。”对此，森贝德公司予以否认并申请对支取说明落款处的印章与印文先后顺序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我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该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8月15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支取说明系先盖章，后形成印刷文字。庭审过程中，经询问，许兆华无法提供各项费用和花销的原始凭证。另查，2016年12月30日，森贝德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并经全体股东表决通过《北京森贝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临时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股东会决议），内容为:1.审议《关于有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经理、执行董事、监事的议案》，逐项表决通过以下议案：决议免去许兆华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周桂兰为法定代表人；同意解聘许兆华经理职务，聘任李增胜为经理；决议免去许兆华执行董事职务，选举周桂兰为公司执行董事；决议免去周桂兰监事职务，选举韩志霞为公司监事。2.审议《关于有限公司业务接续的议案》，撤销许兆华在公司内的所有职务及所有业务的经办权，许兆华的工作交由李增胜全面负责。3.审议《关于有限公司修改＜北京森贝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三条的议案》，将公司章程第十三条修改为“股东会会议作出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含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4.审议《关于有限公司变更注册地址的议案》，将公司注册地址变更为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170号6层603。5.审议《关于有限公司车辆手续变更的议案》，登记在公司名下的车牌号为×××的车辆实际为许兆华个人所有，限许兆华在本决议作出后一年内（即2017年12月31日前）将车辆所有权变更为自己或其指定的第三人名下，该车辆有关的任何权责及发生费用均由许兆华自行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设立抵押等他项权利、出险、罚款等。超过限期，公司将不予配合办理所有权变更、车辆年检、保险等有关手续。2017年2月16日，许兆华将森贝德公司诉至本院，请求确认上述股东会决议中的第三项、第四项决议不成立，请求撤销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决议。2017年9月13日，本院作出（2017）京0112民初457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述股东会决议中的第三项“关于有限公司修改《北京森贝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三条的议案”的决议、第四项“关于有限公司变更注册地址的议案”的决议不成立，驳回许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上述事实，有森贝德公司工商信息、森贝德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2017）京0112民初4579号民事判决书、长约采购协议、克莱德公司的授权书、格亚兴华公司的授权书、承兑汇票领取记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森贝德公司认为许兆华作为公司高管，利用职务便利让格亚兴华公司取得本属于森贝德公司的代理销售区域的销售权限，夺取了森贝德公司的商业机会，违反竞业禁止义务。对此，本院认为，许兆华并未违反竞业禁止义务。理由如下：首先，克莱德公司向格亚兴华公司授权的销售区域为中国神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国华电力分公司物流中心，与克莱德公司向森贝德公司出具的8张授权书中所载明的销售区域均不相同，不能证明销售区域存在重合。虽然在克莱德公司、森贝德公司与国华电力研究院签订长约采购协议中，国华太仓公司是国华电力研究院指定的发电公司之一（有效期间自2013年12月24日至2016年12月23日），格亚兴华公司又于2017年9月5日与国华太仓公司签订过合同，但国华太仓公司均不在森贝德公司或格亚兴华公司的授权书中载明的代理销售区域内，且克莱德公司系针对某一具体项目与格亚兴华签订合同，无法认定格亚兴华夺取了本属于森贝德公司的商业机会。其次，股东会决议作出之后，许兆华和森贝德公司因股东会决议效力之争诉至法院，法院最终判决确认免去许兆华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职务，解聘许兆华经理职务的相关决议有效，虽然森贝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时间是2017年，但从股东会决议作出之日即2016年12月30日起，许兆华即已不再担任森贝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格亚兴华公司取得克莱德公司的销售授权期间为2017年至2019年，且进行相关业务也在2017年，此时许兆华已经不在森贝德公司任职，不应受公司法中关于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忠实、勤勉义务的约束，故不能证明许兆华违反了竞业禁止义务，也不能证明许兆华和格亚兴华公司共同侵犯了森贝德公司的利益。再次，虽然相关区域的代理销售权已经超过期限，但森贝德公司仍然向国华舟山发电有限公司、国华宁海发电有限公司、神华江苏国华陈家港发电有限公司销售克莱德公司的产品，可见森贝德公司仍然可以针对具体项目获得业务机会或通过市场询价等其他方式参与市场竞争，即单纯代理销售区域的变化并不会造成森贝德公司的商业机会被他人取代。综上，无法认定许兆华存在违反竞业禁止义务的行为，对于森贝德公司要求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停止从事与森贝德公司业务范围相同的业务，停止利用森贝德公司客户谋取商业利益以及赔偿损失2109757.68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森贝德公司主张许兆华私自领取了国华锦界公司向森贝德公司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给森贝德公司造成损失30万元。庭审过程中，许兆华认可取得该30万元，但辩称系支付其开展业务期间的费用，但未能提供各项费用花销的原始凭证，也未能提供森贝德公司关于该款项已经入账的记账凭证，故本院对许兆华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许兆华理应向森贝德公司返还该3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许兆华给付原告北京森贝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3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北京森贝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44元，由原告北京森贝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144元（已交纳），由被告许兆华负担5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鉴定费16700元，由被告许兆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熊 伟人民陪审员  赵志友人民陪审员  白万庆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 助理  袁 莉书 记 员  席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