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10刑终39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桃,女,1978年3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壮族,中专文化,原系百色市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兼董事长,户籍所在地田阳县,住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9日被留置，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天锐，湖北筑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农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桂1002刑初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上诉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农桃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并将案卷移送百色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0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妙芬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农桃及其辩护人刘天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广东云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云某惠公司)于2014年1月在广东省广州市注册成立,公司以“消费全返”的运营模式吸收会员，公司设置的云某商城是一个兼具积分、分配、返还等功能的后台系统。公司要求参加者通过云某商城或推广的二维码注册成为会员，会员之间存在推荐关系,云某商城系统自动识别记录并锁定上下线关系,从而形成自上而下、多层级、金字塔型的组织架构。公司会员分为三种级别,由低到高依次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铂钻会员。普通会员免费注册后,可通过缴纳99.9元升级成为金钻会员，或者缴纳999元升级成为铂钻会员。铂钻会员拥有前述三种会员的推荐权，金钻会员拥有金钻会员、普通会员的推荐权，普通会员只有推荐普通会员。会员消费有“消费全返”，铂钻、金钻会员推荐下级会员有“推荐奖”，并根据被推荐人消费和销售获得提成和嘉奖，消费返还、提成、嘉奖等奖励以积分计，积分分为白积分、红积分、库存积分。1元资金等于100个白、红积分,白积分每天按万分之五左右的比例转换成红积分。白积分低于10000时不能转换为红积分。红积分可用于商城消费或提现，红积分超过10000（100元）时才可提现,提现时要扣除10%的税费和3%的手续费。会员升级时,其直接推荐人可获得会员升级所缴费用20%的现金奖励,同时获得5%的白积分提成，并根据会员推荐关系，逐层往上，依次获得其直接推荐下级所获白积分的50%作为嘉奖。会员消费和销售时,其直接推荐人可获得5%的白积分提成,并根据会员推荐关系，逐层往上，依次获得其直接推荐下级所获白积分的50%作为销售嘉奖。铂钻会员可以购买代理,购买代理可获得所缴费用101%的白积分返还，其直接推荐人可获得5%的消费提成积分，并根据会员推荐关系进行层层计算提成和嘉奖，且不同级别的代理公司可获得相对应的业绩提成。云某惠公司按照行政区域设置八级代理，设立代理公司要按级别购买代理权，并确定代理人数和出资额（缴纳4.4万元或其倍数），代理公司有GP、LP两种代理会员。GP会员参与公司管理，LP会员不参与公司管理，公司下设董事长、总经理及技术部、财务部经理等职位。 2015年7月,被告人农桃经广东籍男子黎某推荐，在云某商城注册成为普通会员，后到云某惠公司参观培训，并缴纳999元升级成为铂钻会员。农桃成为铂钻会员后，积极开展业务，不断吸收下级会员，从中非法牟利。为壮大其传销组织，获取更大非法利益，农桃出资22万元购得云某惠公司在百色市五级代理权后,招募99个代理会员,各出资4.4万至13.2万元不等,于2017年3月在百色市右江区百色投资大厦东塔楼1单元20层2005室注册成立百色市云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百色云某惠公司），该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出资加入的99个代理会员中,有19人为参与公司管理的GP会员，80人为不参与公司管理的LP会员,农桃担任公司法人代表兼董事长，陆某2担任总经理。百色云某惠公司成立后，大力宣传公司运营模式,对辖区内会员、商家、代理会员开展咨询、服务、培训等业务,并借“消费全返”模式不断发展下级会员,从中获取消费返还、提成和嘉奖。经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农桃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5层，下线层级有22层，直接下线人数有91人，下线总人数有10518个。其白积分账号增加额累计为287185267.217,红积分账户增加额为37×××98.488。农桃通过发展下级会员、推广商家消费、招募代理会员、成立代理公司等形式获得上述消费返还、提成和嘉奖，并通过其个人账户或其实际控制的其父亲农某3、儿子卢某账户部分提现共计423799.25元。 另查明，2018年5月9日，被告人农桃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接受讯问并留置。同日，公安机关依法对百色云某惠公司、农桃住所及人身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农桃一辆宝马WBAKR010小型越野客车及办公电脑、投影仪、音响、手机、银行卡、营业执照、宣传资料等物品。次日，农桃被刑事拘留。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农桃在百色市右江区百色投资大厦东塔楼1单元20层2005室成立百色云某惠公司，以购物返利为幌子，收取会员入门费并大肆发展下线会员，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遂于2018年5月8日决定立案侦查。 2、证人杨某1、陆某1、许某、陆某2、黄某1、班某1、朱某的证言及黄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至2017年期间，其七人通过农桃、农某4、梁某2、廖某3、黄某8等人的推荐，登录云某惠公司云某商城，用身份证和手机号码注册成为云某惠公司普通会员，并绑定各自名下银行卡，后缴纳999元升级成为云某惠公司铂钻会员，接着缴纳8.8万元至22万元不等成为百色云某惠公司的代理会员和股东。百色云某惠公司为五级代理，公司设有99个股东，其中80个为LP代理会员，19个为GP代理会员。在百色云某惠公司工作的GP代理会员有农桃、陆某2、陆某1、甘连界、韦某、黄某8、林某2、许某、林某3、农某5等十二人。农桃担任公司法人代表兼董事长，陆某2担任总经理，杨某1担任公司财务部经理，陆某1担任联盟商家服务部经理，许某担任大项目部经理，甘连界、黄某8、林某3担任会员服务部经理，韦某担任商品服务部经理，林某2担任技术部经理，黄某1、农某5担任教育培训部经理。杨某1、陆某1、许某、陆某2、黄某1、班某1成为会员后，以其家人、亲戚身份证和手机号码注册会员账号或者推荐朋友、同事加入的方式发展下线会员或者通过推广商家加盟和会员消费，获得云某商城平台返还白积分，并按万分之五转为红积分后从中提现，非法获利。经辨认,黄某1辨认出农桃就是百色云某惠公司的董事长。 3、证人黄某2、陈某、班某2、农某1、吕某、肖某、凌某1、李某1、熊某、甘某、黄某3、杨某2、罗某1、杨某3、周某、潘某、廖某1、岑某、刘某、廖某2的证言及部分自绘网络图，证实2014年至2018年期间，其二十人通过农桃、朱某、谭某、杨某1、甘连界、陆某4、陆某5、廖某4等人的推荐，通过扫描二维码或者登录云某商城平台，用身份证和手机号码注册成为云某惠普通会员，后缴纳999元升级成为铂钻会员。其二十人成为铂钻会员后，有的只加入商家联盟，没有发展下线会员，有的用家人、亲戚身份证和手机号码注册会员账号或者发展朋友、同事成为下线会员并通过推广商家加盟和会员消费，获得云某商城平台返还白积分，并按万分之五转为红积分后从中提现获利或者未提现获利。 4、证人黄某4、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6日，其夫妇二人在百色市火车站路口强力大厦里面一个房地产公司,通过云某惠工作人员提供的二维码扫码并各自交纳999元,持身份证注册成为云某惠公司铂钻会员。其二人手机绑定的是各自名下的农行银行卡，云某惠工作人员将何某放置在黄某4的名下。其二人成为云某惠公司铂钻会员后，在云某商城平台购买了一些衣服、袜子之类的生活用品。黄某4并未发展下线会员，何某帮家人注册了几个普通会员账号。黄某4提现过几次，但具体数额记不清，何某是否提现其记不清。 5、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通过一卖水龙头的人推荐，登录云某商城并缴纳99.9元，持身份证注册成为云某惠公司金钻会员，其绑定的是自己名下的建行银行卡。其成为金钻会员后未发展下线会员，其达到什么级别不清楚，其从云某商城平台提现五六次，共计1000余元。 6、证人黄某6、梁某1、邹某、覃某、罗某2、黄某7车、农某2、吴某的证言及部分自绘网络图，证实2015年至2017年期间，其八人通过农桃、农某1、陈某提供的二维码或者推荐，登录云某商城平台，用身份证和手机号码注册成为云某惠公司普通会员，并绑定各自名下银行卡。其八人成为普通会员后，有的从未登录过系统，有的没有发展下线会员，有的以家人、亲戚身份证和手机号码注册会员账号或者推荐朋友、同事加入的方式发展下线会员，并推广商家加盟和会员消费，获得云某商城平台返还白积分，并按万分之五转为红积分后从中提现获利或者未提现获利。 7、账户流水明细，证实2012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农桃使用其农行62×××12账户从事云某惠公司传销活动的资金交易情况。 8、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新一代，证实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农桃使用其儿子卢某建行45×××42账户从事云某惠公司传销活动的资金交易情况。 9、综合查询打印凭证、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清单、BANCS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等，证实200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农桃使用其父亲农某3中行621053509118账户从事云某惠公司传销活动的资金交易情况。 10、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5月9日，公安机关依法对百色云某惠公司、农桃住所及人身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农桃一辆宝马WBAKR010小型越野客车及办公电脑、投影仪、音响、手机、银行卡、营业执照、宣传资料等物品。 11、鉴定聘请书、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穗司鉴1801018090087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委托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对云某惠公司网站后台数据及公司代理商农桃等人使用的会员账户数据、对应代理商数据及会员人数进行电子数据鉴定。经鉴定，会员ID为“农桃”属于铂钻会员，推荐人ID为“黎某”。该会员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5层，下线层级有22层，直接下线人数有91人，下线总人数有10518个。该会员白积分账号增加额累计为287185267.217,余额为24371697⒈910,红积分账户增加额为37×××98.488,余额为⒏010,库存积分账户增加额为50×××75.000,余额为31925.000,创业账户增加额为29×××98.310元,余额为0.310元,预付款账户增加额为12×××51.600元,余额为34.470元,交易账户增加额为0.000元，余额为0.000元，服务账户增加额为44×××32.700元,余额为41555.810元;该会员提现金额为345826.000元,到账金额为337311.490元。 会员ID为“卢某”属于铂钻会员,推荐人ID为“农某4”。该会员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7层,下线层级有1层,直接下线人数有4个,下线总人数有4个。该会员白积分账户增加额累计为36664735.000,余额为33684671.777,红积分账户增加额为29×××63.200,余额为75.200,库存积分账户增加额为22×××00.0O0,余额为0.000,创业账户增加额为26×××63.490元,余额为0.490元,预付款账户增加额为999.000元,余额为0.OO0元,交易账户增加额为0.O00元,余额为0.000元,服务账户增加额为3770.280元,余额为3770.280元;该会员提现金额为26×××63.O00元,到账金额为25669.110元。 会员ID为“农某3”属于普通会员,推荐人ID为“农某4”。该会员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7层,下线层级有0层,直接下线人数有0个,下线总人数有0个。该会员白积分账户增加额累计为40897591.000,余额为34144609.957,红积分账户增加额为61×××72.185，余额为59.080，库存积分账户增加额为0.000，余额为0.000，创业账户增加额为54×××45.180元，余额为0.180元，预付款账户增加额为9888.300元,余额为30.400元,交易账户增加额为0.000元,余额为0.000元，服务账户增加额为7715.700元,余额为742⒊590元;该会员提现金额为62395.000元,到账金额为6081⒏650元。 会员ID为“岩柳”属于铂钻会员，推荐人ID为“农桃”。该会员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6层,下线层级有15层,直接下线入数有60个,下线总人数有236个。该会员白积分账户增加额累计为4150371.619,余额为3628115.010,红积分账户增加额为49×××29.287,余额为195520.270,库存积分账户增加额为10×××75.000,余额为696875.000,创业账户增加额为1302.300元，余额为⒈000元,预付款账户增加额为68⒎170元,余额为0.170元,交易账户增加额为0.O00元,余额为0.000元,服务账户增加额为334.430元，余额为334.430元,该会员提现金额为1330.000元,到账金额为1297.600元。 12、营业执照，证实百色云某惠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注册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百色市右江区百色投资大厦东塔楼1单元20层2005室，法人代表为被告人农桃，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商品信息咨询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等。 13、工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个人分期付款业务担保服务协议书、车辆转让协议、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联、行驶证等证实：（1）2017年7月，被告人农桃以63万元的价格向广西南宁明迪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一辆二手宝马WBAKR010小型越野客车，首付款232200元，余款397800元用该车作抵押向工行南宁市共和支行贷款，分期付款；（2）该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农桃。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农桃出生于1978年3月15日,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5、被告人农桃的供述及自绘的网络图，证实云某惠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公司设在广东省广州市，法人代表为黄某11，公司董事长为黄明。公司有一个叫云某商城的系统平台，注册成为云某商城会员即可通过该商城买卖商品，公司将消费者消费金额等额以积分的形式返还消费者，消费者可通过积分进行提现。云某惠公司的会员分为三个等级，会员级别由低到高依次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铂钻会员。普通会员不用缴纳会费，普通会员可以缴纳99.9元升级成为金钻会员，或者缴纳999元升级成为铂钻会员。铂钻会员拥有上述三种会员的推荐权，金钻会员拥有金钻、普通会员的推荐权，普通会员只能推荐普通会员。铂钻会员发展一个下线铂钻会员可获得公司平台奖励180元，该奖励随时可以提现，但普通会员发展下线会员无提成。上线会员的级别不能低于下线会员级别，但可以是同级别。另铂钻会员可以参与系统平台的运营权，也可以购买公司代理权或者股权。要成为代理会员，须缴纳4.4万元或4.4万元的数倍。代理会员分为GP、LP两种，GP指的是参与公司日常管理及分红的代理会员，LP是只参与公司分红不参与公司管理的代理会员。 云某惠公司的云某商城系统平台都是以积分的形式返利，系统以10000积分作为一个转换计量单位，每天积分有红积分和白积分两种，1元资金等于100个白、红积分。消费者和商家先注册成为云某商城会员，一笔交易完成后商家将交易金额的16%上交云某商城作为创业共享金，同时该商家可以获得价值16元（16×100=1600个）的白积分，消费者也可获得等额消费金额的白积分返还。根据云某商城设定的规则，系统以10000积分作为一个转换计量单元，每天将会员账户剩余的白积分以万分之五左右转换为红积分，红积分可以直接用于消费或者兑换成现金提现。账户累计超过10000（100元）红积分才可以提现，提现时云某商城扣除13%的费用，包括10%的税费和3%的手续费。 2015年7月,其通过广东籍男子黎某的推荐,登录云某商城,用身份证和手机号码注册成为云某惠公司普通会员,后其到云某惠公司参观培训，缴纳999元升级成为铂钻会员。其成为铂钻会员后，发现百色有许多会员，便通过微信群和举办招商会，招募会员股东,并于2017年3月注册成立百色云某惠公司,公司成为云某惠公司在百色市级代理公司,公司地址位于百色市右江区百色投资大厦东塔楼1单元20楼2005室，公司共招募99个会员股东,其缴纳代理费22万元，其他股东缴纳4.4万元至13.2万元不等，实际参与运营及分红的GP股东19人,具体到公司参与运营的11人，另外80个股东不参与实际运营但参与分红，其出任公司法人代表兼董事长，陆某2担任总经理，陆某1担任联盟商家服务部经理，甘连界、黄某8、林某3担任会员服务部经理，韦友贵担任商品服务部经理，杨某1担任财务部经理，许某担任大项目部经理，林某2担任技术部经理，农某5担任讲师，李阳剑负责把公司产品放到商城销售，还有一个外聘会计李杰，她不是公司员工。 其成为铂钻会员后直接发展90多个会员，有农某4、朱某、凌某2、黄某12、李某2、林某4、凌某3、李某3等人，大部分为普通会员，发展的前述会员均为其亲戚、朋友和同事。同时，还使用其儿子卢某的身份证注册一个铂钻会员账号，使用其父亲农某3的身份证注册一个普通会员账号，这两个会员账户均由其实际控制，后还发展了陆某2、黄某13、陆某1、杨某1、班某1成为代理会员。其会员账户有2.4亿个积分，绑定的是其名下农行卡，卢某账户有3000万积分，绑定的是卢某的存折，农某3账户有3000万积分，绑定的是农某3银行卡，三个账户共有3亿积分，等于300万元人民币。卢某、农某3账户里面的积分均为其交易转入。其从自己账户提现30万元左右，用于日常开销和购置一台二手宝马小车，该车全款为63万元，首付20余万元。卢某账户提现2万多元，已存入卢某名下的建行账户；农某3账户提现5万多元，已存入农某3的银行账户。百色云某惠公司在系统里面有2亿个左右的积分，是公司代理会员缴纳代理费后云某惠公司返还其代理公司的业绩积分。 原判认为，被告人农桃以“消费全返”为名,要求参加者注册成为会员或通过缴费获得升级资格，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会员人数、会员升级、会员消费等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己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查，部分会员有使用家人、亲戚身份证注册会员账号,并未实际参与传销活动的事实，但经鉴定，农桃直接下线人数91个，其推荐的铂钻会员“岩柳”直接下线人数60个，仅其二人的直接下线人数就超过120人，且其代理公司99个股东认缴的代理费、公司注册的资金、其本人账户累计的红积分均超过250万元。其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的人数及缴纳的传销资金均达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农桃归案后基本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依法决定对农桃从轻处罚，并对其个人非法所得予以追缴，对其传销使用的电脑、投影仪、音响、手机、银行卡及营业执照、宣传资料等予以没收。因扣押在案的宝马WBAKR010小型越野客车已抵押给银行，涉及另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农桃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农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二、被告人农桃非法所得423799.25元，依法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投影仪、音响、手机、银行卡及营业执照、宣传资料等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 上诉人农桃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农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鉴定意见书不具真实性、合法性，属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原判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农桃有骗取他人财物，引诱、胁迫、强迫他人加入云某惠发展会员谋取利益的行为，没有证据证明农桃的行为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存在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农桃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综上，原判认定云某惠商业模式是传销活动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宣告农桃无罪。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本案的证据，原审法院已在庭审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农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 1、关于鉴定意见书不具真实性、合法性，属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明，鉴定意见是公安机关根据相关规定，委托具有合法鉴定资质的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进行鉴定，所得结论客观真实、合法有效，鉴定程序合法，可作定案依据。 2、关于原判认定农桃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直接证据证实农桃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意见，经查明，广东云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在广东省广州市注册成立,公司以“消费全返”的运营模式吸收会员，公司设置的云某商城是一个兼具积分、分配、返还等功能的后台系统。云某惠公司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以取得发展其他人员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是一个非法传销组织。上诉人农桃购买云某惠公司百色市五级代理权，出任公司法人代表兼董事长，在云某惠整个网络中，农桃处于第35层，直接发展的会员有91人，经云某惠商城后合系统根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记录并锁定上下级关系，农桃的下线层级为22层，下线总人数为10518人。农桃客观上已成为云某惠传销活动网络金字塔式层次架构中重要的一环，且取得了层级计酬的“嘉奖”或“提成”。农桃系百色云某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负责该公司的日常事务，其按照云某惠公司设定的经营模式和规章制度，以消费全返等为诱饵，通过互联网、口口相传、活动宣传等方式，为云某惠公司发展会员、代理开展推广业务，对云某惠公司在百色市区域传销活动的实施、发展、扩大起关键作用，系云某惠公司在百色市领导者，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证明农桃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笔录、鉴定意见书、综合查询打印凭证、账户流水明细、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清单、BANCS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营业执照及上诉人农桃的供述笔录等在案证实，可见，原判认定农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农桃以“消费全返”为名,要求参加者注册成为会员或通过缴费获得升级资格，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会员人数、会员升级、会员消费等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己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根据上诉人农桃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农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改判，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与本案的客观事实相符，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欧阳广明 审 判 员 卢 荣 旗 审 判 员 梁 志 红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黄 赫 思 书 记 员 黄 钰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