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3行终7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珍芬，女，195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珍芳，女，195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康，男，196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镇广，男，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镇胜，男，197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王珍芬、王珍芳、王振康、王镇广、王镇胜的委托代理人王珍弟，女，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永中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龙海路6号。 法定代表人章文，主任。 应诉负责人王晓林，该单位党工委副书记。 委托代理人郑忠朝，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镇海，男，197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 委托代理人王潮，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珍弟、王珍芬、王珍芳、王振康、王镇广、王镇胜因诉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永中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永中街道办事处）补偿安置行政协议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行初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告六人系王学型、何美钗子女，王学型、何美钗分别于2002年、2016年去世。王学型与王学棋系兄弟关系，第三人王镇海系王学棋之子。1997年1月9日，温州市龙湾区公证处出具（97）浙温龙证内字6号《宅基地使用权继承公证书》，对王学型、王学棋父亲王尚林生前遗留的二间宅基地使用权（建一间三层、一间二层房屋）地号050301026-1、2号，座落于温州市××区龙水镇王宅村，作出房产分析公证：王学型分得一间宅基地（一间二层房屋，地号050301026-1），即本案涉案房屋；王学棋分得一间宅基地（一间三层房屋，地号050301026-2）。同年1月13日，王学型将上述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其本人名下，面积74.06ｍ2，证号为2-1997-2-10。2017年龙湾区永中街道发布《龙湾区永中街道王宅村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方案》，将涉案房屋列入征收范围，因房屋产权尚未登记，龙湾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未登记房屋认定书》，将涉案房屋认定视为合法建筑，并注明“该意见仅作为房屋补偿依据，不作为房产权属及其他证明”。2017年5月29日，被告作为征地补偿实施单位与第三人王镇海签订编号为（ｗｚ-492-1）的《产权调换协议》，双方就坐落于龙湾区××街道王宅村××西首的房屋（即涉案房屋）达成产权调换协议，第三人王镇海享有安置补偿权益。原告等六人于2018年12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判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原告起诉会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被告与第三人于2017年5月29日签订涉案的《产权调换协议》，虽然现行有效的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关于起诉期限是规定“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但该法于2018年2月8日实施，故针对2017年5月29日签订的涉案协议仍应适用2003年3月1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的“两年”起诉期限规定，原告等人于2018年12月29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是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是否合法的问题。涉案房屋所有权虽然未经登记，但其土地使用权已经登记于原告父亲王学型名下，该登记具有公示效力，未经法定程序不得推翻，并且涉案宅基地经分析公证亦归原告父亲所有。虽然第三人提供了相关材料以证明涉案房屋归其父亲所有，但提供的证据尚不能排除该土地不动产登记的法律效力，而原告及第三人均未对涉案房屋提起民事诉讼以解决房屋的权属问题。根据《龙湾区永中街道王宅村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方案》第四条规定，合法房屋以《房屋所有权证》或其他合法有效证件中记载的建筑面积为准；未登记房屋经认定视为合法建筑的，以认定建筑面积为准；未登记房屋由龙湾区人民政府组织综合执法、住建、规划、国土资源、房管等部门及永中街道办事处进行调查认定。本案中，龙湾区综合执法局作出的《未登记房屋认定书》仅系视为合法建筑的房屋补偿依据，而非房产权属证明。在产权不清晰或尚有争议的情况下，被告直接以第三人作为涉案房屋的权属人并与其签订补偿协议，属于事实不清、依据不足，涉案《产权调换协议》应当予以撤销。至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与原告等人签订补偿协议，涉案房屋尚需依法定程序确定权属归属后，再行签订相关补偿协议，本案不能直接予以判定，故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据此，判决撤销被告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永中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5月29日与第三人王镇海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编号（WZ-492-1）〕。 上诉人王珍弟、王珍芬、王珍芳、王振康、王镇广、王镇胜诉称：相关土地使用权证及公证书表明涉案房屋归上诉人父亲所有。被上诉人永中街道办事处及王镇海提供的相关证据均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永中街道办事处与王镇海针对涉案房屋签订《产权调换协议》是错误的。上诉人对原判撤销该协议是没有异议的。但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不清是错误的，对被上诉人永中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证据4认定有误，以及对被上诉人王镇海提供的证据的解释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纠正原判的前述错误。 被上诉人永中街道办事处辩称：1.龙湾区综合行政执法局针对涉案房屋已作出未登记房屋认定书，该认定书一经作出即具有法律效力，能够作为认定房屋补偿的依据。在该认定书没有被撤销或确认无效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依据该认定书和王镇海签订被诉产权调换协议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2.结合上诉人出具的证明，能够明确涉案房屋属于王镇海父亲王学棋所有，涉案宅基地使用权虽登记在上诉人父亲王学型名下，系当时为了报批需要，客观上涉案宅基地使用权证也由王镇海持有。因此，涉案房屋及土地的实际权利人是王镇海的父亲。另外，上诉人对其出具的证明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相关民事纠纷。故上诉人直接起诉要求撤销被诉产权调换协议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王镇海已就涉案房屋的拆迁权益归属问题提起民事诉讼，案件已受理，本案应当中止诉讼。综上，请求支持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王镇海同意永中街道办事处的意见，并辩称：被上诉人及其父亲与上诉人之间的民事诉讼案件已在龙湾区人民法院启动，本案应中止诉讼。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父亲王学棋所有，涉案土地使用权也是归王学棋所有的。被上诉人与永中街道办事处签订被诉协议，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支持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各方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六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提供了补偿方案公告（温政土房公龙[2017]12号）及相关证明等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六上诉人提供前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且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本院不予接纳。经审查，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有相应证据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永中街道办事处认为王镇海系涉案未经登记房屋的权利人而和其签订被诉产权调换协议书，但六上诉人提供涉案土地使用权证，诉称涉案房屋所占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其父亲王学型名下，二被上诉人对此并没有提出异议，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永中街道办事处对涉案未经登记房屋权属尚未调查清楚，被上诉人永中街道办事处和王镇海签订被诉产权调换协议书，确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原判撤销被诉产权调换协议书，并无不当。至于有关涉案未经登记房屋的权属争议，并不属于本行政案件的审查范围，本案对各方提供的有关涉案未经登记房屋权属的证据材料不作审查认定。各方称涉案未经登记房屋的权属争议现已处于民事诉讼之中，故涉案房屋需待该民事案件审结后，再行签订相关补偿安置协议。六上诉人有关要求永中街道办事处与其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另外，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的情形，故二被上诉人主张本案应裁定中止诉讼，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六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珍弟、王珍芬、王珍芳、王振康、王镇广、王镇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存 审判员 来 敏 审判员 曾晓军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蒋 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