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7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林珍，女，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湖市海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林埭镇陈匠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MA29HA5J6M。法定代表人：吕根良。上诉人吴林珍因与被上诉人平湖市海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2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林珍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审核海基公司的由来，审核海基公司上级拨款1880万元及出售房子、土地、废品等373万元共计2253万元到公司账目的收入流水，以事实为依据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吴林珍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产生的费用全部由海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诉讼时效。（一）吴林珍持有的海基公司所开具提货单上没有提货限止日期，吴林珍有权要求随时提货。（二）海基公司工商登记为存续，说明公司没有正式停业；公司除了烧结砖不能生产，其他都可以经营，不能以停烧烧结砖为由，既不发货又不结算付款，故本债权诉讼期还没有开始。（三）海基公司因国家政策停止生产黏土实心红砖，但政府部门和海基公司没有将该政策告知吴林珍，吴林珍作为普通百姓也无法知悉上述政策，故本债权没有兑付期限，更不存在诉讼期限。（四）政府给予海基公司退款补偿款1880万元直接拨付给海基公司，另有原林埭砖瓦厂房子出售约150万元、土地款约88万元、废品出售约135万元等款项也应直接到海基公司的账上的，公司可以从其他途经找来合格的货物来兑现，而不能借故推诿赖账，故本债权理应追回，不存在诉讼期限。（五）海基公司给股东实名参保的10万元款项还未到公司账上，故本债权诉讼期限还没有正式开始。（六）海基公司至今没有向每一位债权人及债务人发出书面通知书，也没采用广播、登报的形式进行大量宣传海基公司即将停止所有经营，公司也没组织清算小组，对各债权债务作全面结算清债。二、第一次开庭海基公司对吴林珍提供的4张红砖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由海基公司发货记账负责人戚玉龙签字的已查备查卡事实也得到了证实。另外，知情人吕根良称海基公司是1997年成立，与林埭砖瓦厂没有丝毫关联，但平湖市林埭镇经济建设服务中心证明了海基公司的历史由来，几张盖有平湖市林埭砖瓦厂现金收讫章的海基公司销售发票复印件也证明了两公司的关联性。三、吴林珍知道权利受到损害时间是2019年3月1日，海基公司在此前一直承诺上级款到账后马上支付，并多次让吴林珍到林埭经济服务中心、乡政府核实款子是否到了海基公司账上，找镇长、书记等反映情况，要求款子付到公司账上来兑付债权人的款子，但政府部门的回答是款子不能直接与农户谈。吴林珍于2019年3月1日到吕根良家中转告相关情况并要求吕根良在红砖票的债权表上签字，吕根良一激动还动手打人，吴林珍开始感觉到权利将受到损害，当天就到当湖司法所及林埭司法所解决此事，但吕根良半路逃跑了，没法解决此事，多方求助无门，遂于2019年5月18日正式诉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农村砖窑生产及提货流程不大清楚，没有查清事实而造成误判。海基公司存在明显的过错及违规违法行为，极大地损害了吴林珍的权益，一审法院放纵海基公司违规、违法、贪污的行为，故要求法院以事实为依据，给予正确的判决。海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吴林珍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吴林珍上诉要求海基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林埭砖瓦厂和海基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林埭砖瓦厂的相关权利和义务与海基公司没有关系，吴林珍提出的要求海基公司无需承担。另外，吴林珍在2009年以前是海基公司的助理会计，提货单的账是吴林珍做，也由其保管。海基公司2013年就已经停止经营，公司里能找到备查卡的提货单都已经退掉了，海基公司吕根良没有让吴林珍去找乡政府催讨款项，吴林珍也没有找过吕根良要求退票。吴林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基公司返还吴林珍货款108587元；2.判令海基公司支付吴林珍为催讨债权花费精力财力损失30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海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7月22日，平湖市林埭砖瓦厂出具提货联一份，购货单位为张照福，旁边添加“（吴林珍）”，品名规格为一级九五砖，数量为100000块，金额为13500元。1997年11月11日，海基公司注册成立。2006年5月15日，海基公司出具提货联一份，购货单位为俞永华，旁边添加“（吴林珍）”，品名规格为一级八五砖，数量为40000块，金额为8600元。2009年10月20日，海基公司出具提货联一份，购货单位为郭老师，旁边添加“（吴林珍）”，品名规格为一级八五砖，数量为100000块，金额为19000元，经提货，尚余4050块砖未提。2009年9月10日，海基公司出具提货联一份，客户姓名为吴林珍，后面则为“朱仿生”。品名规格为一级八五砖，数量为35000块，金额为6475元，经提货，尚余20000块砖未提。上述4份提货联现由吴林珍持有。2013年10月，海基公司因国家政策停止生产经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依据上述规定，海基公司企业关停时，权利人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诉讼时效应当从2013年10月份起计算，而吴林珍迟于2019年才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吴林珍也未能举证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海基公司关于诉讼时效抗辩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对吴林珍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林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72元，减半收取1536元，由吴林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林珍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海基公司登记申请、验资报告等相关工商材料，来源于平湖市场监督管理局，用以证明海基公司是从林埭砖瓦厂转制而来；2.朱仿生、俞永华、郭友良、吴林飞四人出具的《证明》、《提货单证明》及签字照片、张健与吴林珍签订的转让协议，用以证明吴林珍一审提交的4份提货单原权利人已经确认将该提货单给吴林珍，并不再向海基公司主张权利。经质证，海基公司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能确认，林埭砖瓦厂是林埭镇集体所有，由浙江省平湖市林埭工业公司行使股权，该工业公司只是海基公司的股东之一，无论林埭砖瓦厂还是工业公司，与海基公司之间都是独立主体，林埭砖瓦厂和工业公司的权利义务都与海基公司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海基公司没有关联。本院认证认为，海基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实质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据此不能证明吴林珍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分析说明；海基公司对证据2不予认可，且该证据属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到庭接受询问，真实性不能确认，且即便真实，亦不能据此证明吴林珍的诉讼请求能够成立，具体理由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分析说明。二审中，海基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林珍依据4份提货单向海基公司主张返还10万余元砖款，海基公司则称其公司已并无该四份提供单所对应的备查卡，且该提货单时间久远，诉讼时效已过。对此，本院认为，吴林珍所提交的提货单上客户名称均为不同的案外人，吴林珍的名字均系事后添加，吴林珍称该提货单系从案外人处受让或交换而来，但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吴林珍曾系海基公司助理会计，故本院认为其提供的涉案提货单来源存疑。退一步讲，即便吴林珍确系从案外人处受让或交换得到涉案提货单，但提货单最晚形成于2009年，最早则形成于1993年，至今已有10余年甚至长达26年，且海基公司2013年即已关停，吴林珍在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的情况下，直至2019年才起诉，明显有违常理且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在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为海基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并无不当。至于吴林珍上诉所称其他的股权问题、上级拨款等事实，并非本案审查范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吴林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72元，由吴林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 翔审判员 汪先才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陈蓉书记员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