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永昌，男，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希玲，女，197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书朋，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增水，男，197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元香（系许增水之妻），女，197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希玲（系许增水之祖母），女，197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栾贻伟，男，196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翠玉，山东崔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喆，女，199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许永昌、陶希玲、许增水、刘元香因与被上诉人栾贻伟、原审被告许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8）鲁1202民初3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0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永昌、陶希玲、许增水、刘元香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一审判决认为155000元与本案借款无关属认定事实错误。该155000元不是偿还栾庆鹏的借款，而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时预先缴纳的费用和利息。且被上诉人实际借给上诉人的数额与被上诉人承诺出借的数额不一致。鉴于被上诉人自认的和栾庆鹏的关系来看，155000元与被上诉人及栾庆鹏间存在关联。本案在没有查明栾庆鹏是否借款31万元给上诉人及涉案155000元是否为偿还栾庆鹏借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155000元是偿还栾庆鹏的借款，不符合常理。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是普通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一审中提到的莱芜盈甲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原名为莱芜盈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上诉人本人，公司主要人员为栾贻伟和栾庆鹏，一审中被上诉人也自认与栾庆鹏是叔侄关系。中国裁判文书网已经公开发布的案例中，有多起栾庆鹏在原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故栾庆鹏及被上诉人方对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不是普通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而是涉嫌职业放贷。本案被上诉人预先扣除利息和中介服务费，向上诉人出具的具有格式条款的借款协议等内容看，足以说明被上诉人的借款形式符合职业放贷的特点。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没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严格审查出借人的款项来源及借贷金额、还款情况等。金融业务活动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职业放贷是违反《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商业银行法》和《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等相关规定的，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2018年5月4日“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四部委发布的“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也要求“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禁止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根据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据此应认定案涉借款协议等无效。如前所述，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其主张的高额利息均无效，本案只能支持实际出借的本金，约定的高额利息因借款协议无效而丧失合法依据，一审法院所支持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的职业高额借贷行为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三、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的款项，已经超过了上诉人应依法还款的数额，不应判决上诉人再偿还被上诉人借款162310.17元及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栾贻伟辩称，一、一审时栾贻伟提交了栾庆鹏的银行流水明细，栾庆鹏于2015年6月8日转入李艾荣名下的菜先农商银行账户31万元，之后上诉人向栾贻伟借款，上诉人也是要求栾贻伟将借款转到李艾荣账户的），该银行流水明细证实案庆鹏和上诉人至今存在借款关系。上诉人偿还栾庆鹏款项中的155000元上诉人转入栾贻伟的账户，一审庭审时栾庆鹏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清楚。如上诉人对栾庆鹏是否出借给上诉人31万元有异议，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栾庆鹏转账到李艾荣的31万是因双方存在其他业务关系；对是否已经偿还栾庆鹏借款有异议，上诉人应当提供已经偿还栾庆鹏借款的证据，上诉人如不能提交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上诉人的目的是想借助近期我国严惩非法借贷的司法环境，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栾贻伟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合法的：栾贻伟老家是莱芜区和庄镇，许永昌曾在和庄镇邮政局工作，双方认识多年，许永昌并非社会不特定人员；双方约定的利息也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栾贻伟及栾庆鹏也并不存在多起民间借贷纠纷，栾贻伟更没有向上诉人非法讨债。相反，上诉人却被执行信息公开网上列入失信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执行案号（2017）鲁1202执1686号，执行标的983400元，至今没有履行；执行案号(2016）鲁1202执1500号执行标的36937元也没有履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许喆未作陈述。栾贻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许永昌、陶希玲、许喆、许增水、刘元香偿还借款本金24.6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20日至还款之日的利息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2%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1日，被告许永昌、陶希玲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栾贻伟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150日，即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5月29日；中介服务费1.5万元；借款月利率为月利率千分之15即日利率千分之0.5；甲方按期付息，每30日为一期，共分5期，每期3千元。同日，原告将20万元转入被告许永昌、陶希玲指定的接收借款的账户--李艾荣名下的账号为6228482********8116的农行账户。许永昌、陶希玲于同日支付给原告现金1.5万元。2015年12月31日，被告许增水、刘元香分别为原告签署共同还款声明，内容为二人对许永昌向原告的借款20万元愿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如到期续约依次顺延至贷款本息全部偿清完毕。2016年5月29日，许永昌、陶希玲与原告签订展期合同，约定将上述20万元借款的偿还时间展期90日至2016年8月27日；借款月利率变更为20‰。2016年8月27日，许永昌、陶希玲与原告再次签订展期合同，约定原贷款金额20万元现变更为18万元，该18万元借款本金的偿还时间自2016年8月27日展期60日至2016年10月26日。原告提交签订时间为2016年5月14日合同号为2016-05-14B的借款协议一份，合同甲方即借款方签名为许永昌、陶希玲、许喆，签名上分别按有手印。乙方为原告栾贻伟。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30万元，借款时间为90日即自2016年5月14日至2016年8月14日；中介服务费180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20‰，利息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计算，借款人按期付息，每30日为一期，共分三期，每期6000.00元。原告提交合同号为2016-05-14号的借款借据一份，借据借款人栏中有许喆、许永昌、陶希玲的签名，签名上分别按有手印，借款金额及月利率栏中分别注明30万元整和百分之二，期限栏中注明自2016年5月14日起至2016年8月14日止，即90日。2016年5月14日，被告刘元香、许增水分别签署共同还款声明，其内容为二人对陶希玲、许永昌向栾贻伟的借款300000.00元，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如到期续约依次顺延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2016年5月16日，原告分两次将30万元现金转入被告许永昌指定的李艾荣名下的账号为912000021********6211的莱芜农商银行账户和账号为6228482********8116的农业银行账户。同日被告许永昌、陶希玲将现金20550：00元转入栾贻伟账户。原告称上述借款协议及借据中许喆的名字是被告许喆本人在场签的，被告称签署借款协议及借据时许喆正在莱芜第十七中学上学不在现场。被告申请对借款协议及借据上许喆二字是否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原告对许喆二字上的手印是否是许喆所按申请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借款协议、借据上许喆二字是否是许喆本人所签”、“借款协议及借据上许喆二字上的手印确系许喆本人所按”。原、被告分别向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7000.00元、5000.00元。2015年12月31日，被告转入栾贻伟银行账户155000.00元，时间在栾贻伟向被告许永昌指定的李艾荣账户转入20万元现金之前。被告称该155000.00元是向原告偿还的款项。原告称：该155000.00元是被告偿还的向原告侄子栾庆鹏的借款，栾庆鹏曾于2015年6月8日借给被告现金31万元。原告提交栾庆鹏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其上载明该银行卡账户曾于2015年6月8日转入李艾荣名下的莱芜农商银行账户31万元。被告许永昌、陶希玲分别于2016年5月28日、6月3日、6月15日、6月28日、7月13日、7月28日、8月13日、9月2日、9月12日、9月29日、10月17日、2017年5月16日、5月19日、6月10日、7月20日向栾贻伟银行账户转入现金12100.00元、1600.00元、12000.00元、8000.00元、6000.00元、4000.00元、14500.00元、30000.00元、12000.00元、9900.00元、12000.00元、180000.00元、22400.00元、3000.00元、100000.00元。自2017年7月20日之后，本案被告未再向原告还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许永昌、陶希玲于2015年12月31日与栾贻伟签订20万元的借款协议、原告向二被告支付借款20万元及被告许增水、刘元香签订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与许永昌、陶希玲共同还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5年12月31日从李艾荣账户转入栾贻伟账户的155000.00元的时间在栾贻伟往李艾荣名下账户转20万元之前，结合原告提交的栾庆鹏银行卡交易明细中载明的该卡账户曾于2015年6月8日转入李艾荣名下账户31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该155000.00元与本案借款无关。《借款协议》中关于中介服务费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的，被告许永昌、陶希玲2015年12月31日支付给原告的现金1.5万元应视为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对于2016年5月1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借款借据》，其上借款方许喆的姓名经鉴定不确定是其本人所签，但许喆姓名上的手印是其本人所按，由此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协议》与《借款借据》是被告许喆与被告许永昌、陶希玲共同与原告签订的。但该《借款协议》、《借款借据》签订时，被告许喆不满18周岁，正在高中就读，不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该《借款协议》项下借款数额巨大，其作为该笔借款的债务主体明显不适格，故其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借款借据》的行为应属无效，该《借款协议》、《借款借据》相关的民事法律义务其不应承担。原告于2016年5月16日履行支付借款30万元的合同义务、被告许增水、刘元香签订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与许永昌、陶希玲共同还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借款协议》中关于中介服务费的约定同样是无效的，许永昌、陶希玲于2016年5月16日转至原告账户的20550.00元应视为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该笔借款剩余本金279450.00元的借款利息，应自借款实际发放之日2016年5月16日计算。2016年5月28日许永昌、陶希玲偿还12100.00元。按月利率1.5%借款本金18.5万元自2015年12月31日计算至2016年5月28日的利息为13875.00元；按月利率2%借款本金279450.00元自2016年5月16日计算至该日的利息为2235.60元，两笔利息之和与12100.00元相减，截止2016年5月28日上述二被告欠原告利息4010.60元。自2016年5月29日至2016年6月3日共6天，本金464450.00元(18.5万+27.945万)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1857.80元，2016年6月3日许永昌、陶希玲偿还1600.00元，至该日二被告欠原告利息4268.40元。自2016年6月4日至2016年6月15日共12天，按月利率2%，借款本金464450.00元计算利息为3715.60元，许永昌、陶希玲于2016年6月15日偿还12000.00元，减除所欠利息实际偿还本金4016.00元。2016年6月16日至2016年6月28日13天，按月利率2%本金460434.00元计算利息为3990.43元。2016年6月28日许永昌、陶希玲偿还8000.00元，实际偿还本金4009.57元。2016年6月29日至2016年7月13日共15天，按本金456424.43元，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4564.24元，2016年7月13日许永昌、陶希玲偿还6000.00元，实际偿还本金1435.76元。2016年7月14日至2016年7月28日共15天，按本金454988.67元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4549.89元。2016年7月28日许永昌、陶希玲偿还4000.00元，尚欠利息549.89元。2016年7月29日至2016年8月13日共16天，按本金454988.67元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4853.21元，2016年8月13日许永昌、陶希玲偿还14500.00元，减除所欠利息实际偿还本金9096.90元。2016年8月14日至2016年9月2日共20天，按本金445891.77元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5945.22元。2016年9月2日许永昌、陶希玲偿还3万元，实际偿还本金24054.78元。2016年9月3日至2016年9月12日，共10天，按本金421836.99元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2812.25元。2016年9月12日许永昌、陶希玲偿还12000.00元，实际偿还本金9187.75元。2016年9月13日至2016年9月29日，共17天，按本金412649.24元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4676.69元。2016年9月29日许永昌、陶希玲偿还9900.00元，实际偿还本金5223.31元。2016年9月30日至2016年10月17日，共计18天，按本金407425.93元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4889.11元，2016年10月17日许永昌、陶希玲偿还12000.00元，实际偿还本金7110.89元。2016年10月18日至2017年5月16日共211天，按本金400315.04元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56310.98元，2017年5月16日许永昌、陶希玲偿还18万元，实际偿还本金123689.02元。2017年5月17日至2017年5月19日共3天，按本金276626.02元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553.25元，2017年5月19日许永昌、陶希玲偿还22400.00元，实际偿还本金21846.75元。2017年5月20日至2017年6月10日共22天，按本金254779.27元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3736.76元。2017年6月10日许永昌、陶希玲偿还3000.00元，尚欠利息736.76元。2017年6月11日至2017年7月20日共40天，按本金254779.27元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6794.11元。许永昌、陶希玲于2017年7月20日偿还10万元，实际偿还本金92469.10元。截止2017年7月20日，许永昌、陶希玲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62310.17元。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借款本金162310.1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借款利息应按月利率2%，自2017年7月21日起计算。借款人许永昌、陶希玲及共同借款人许增水、刘元香应对上述借款本息向原告承担偿还责任；原告对被告许喆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的借款已偿还完毕，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一、被告许永昌、陶希玲、许增水、刘元香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给原告栾贻伟借款162310.17元及利息(以162310.17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6.00元，由被告许永昌、陶希玲、许增水、刘元香负担；鉴定费12000.00元，由栾贻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许永昌、陶希玲、许增水、刘元香提交：证据一、莱芜盈甲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莱芜盈甲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是栾贻伟，监事是栾庆鹏，谷秀芳也曾是该公司的高管，栾贻伟、栾庆鹏、谷秀芳对出借资金和收取资金实际是一体；证据二、栾庆鹏、谷秀芳在济南市莱城区人民法院近年来的部分民间借贷案件信息，拟证明栾庆鹏、谷秀芳长期从事民间借贷经营，向多人多次出借资金；证据三、陶希玲报警记录工作说明，拟证明栾庆鹏等人以非法方式向上诉人追讨欠款;证据四、提起收取服务费、保险费书面材料，拟证明每次借款被上诉人都会以服务费、保险费等名目要求上诉人先交一定数额的钱。以上证据综合证明被上诉人以放贷为业，出借时合同均为空白合同，其特征符合套路贷，应认定其借贷合同无效，只能支持返还本金。被上诉人行为已经涉及刑事犯罪，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侦查。证据五、第一次借款31万，出借数额以及还款数额的银行明细，拟证明2015年6月8日上诉人先交了20460元服务费、保险费后同且收到31万借款，按照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数领每月按期还款，自12月15日累计还款数额3155998元,按法律规定实际出借金额应按289540元计算；证据六、第三次借款20万，出借数额以及还款数额的银行明细，拟证明被上诉人以资金不足为由只出借20万，并要求先支付服务费、保险费1.5万元，自2016年1月30至2016年4月30上诉人每月累计还款45000元。按法律规定实际出借金额应按30000元计算。按月息3分计算，应返还11400元；证据七、第三次借款30万，实际出借数额以及还款数额的银行明细。拟证明2016年5月16日上诉人先交服务费、保险费20550元，同日收到30万，自2016年5月28日起至2017年7月20日，上诉人累计还款43.05万元。按法律规定实际出借金额应为279450元，以279450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最多为117369元，应当返还3.3681万元。如果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应返还的本金数额为81万。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款项为102.92098万元。如果合同有效应返还4.5081万元。经质证，栾贻伟称，对证据一无异议，但不能以公司组成人员来确定与案外人谷秀芳有关联关系；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栾贻伟没有民间借贷纠纷，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以民间借贷为业的事实；证据三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制作人的签字，不能证明该公章是真实的，其次栾庆鹏从未向上诉人进行暴力催收借款，2018年2月9日的报案更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所为；证据四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证明上诉人向案外人谷秀芳帐户打入20460元款项的事实；证据五是上诉人自己制作的明细，后面的都是复印件，第二页是打印出来栾庆鹏与谷秀芳是案外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六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七是一审提供过的证据，对于上诉人自己记载的明细不予以认可。栾贻伟提交从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的失信名单两份，拟证明上诉人许永昌有两起执行案件(2016)鲁0102执1500号与(2017)鲁0102执1686号没有履行，被列入失信名单，限制高消费。经质证，许永昌、陶希玲、许增水、刘元香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2015年12月31日，许永昌、陶希玲与栾贻伟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20万元，月利率为15‰,后双方就该借款协议剩余借款先后签订两份展期合同，最终约定借款展期至2016年10月26日；2016年5月14日，许永昌、陶希玲与栾贻伟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30万元，月利率为20‰，借款期限至2016年8月14日。栾贻伟自认上述两份借款协议签订后,栾贻伟分别收取中介费、保险费15000元和20550元，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关于中介服务费、保险费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并将该两笔款项在借款本金中分别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中经查，许永昌、陶希玲自2016年5月28日至2017年7月20日向栾贻伟还款15笔，共计427500元；二审中，许永昌、陶希玲另主张于2017年6月10日偿还3000元，栾贻伟予以认可。因此，上述还款发生时，两份借款合同均未到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经查，双方未就两笔借款的还款顺序作出约定，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利率较高而负担较重，且晚于2016年5月1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到期，上诉人亦主张还款均是偿还2016年5月1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认定本案所偿还借款优先冲抵2016年5月14日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本息。故，本案所涉还款已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因栾贻伟仅就2016年5月1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提起诉讼，故应驳回栾贻伟的诉讼请求。双方间其他款项，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许永昌、陶希玲、许增水、刘元香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8）鲁1202民初332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栾贻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46元，鉴定费1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46元，均由栾贻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振华审判员  亓雪飞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