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0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志坚，男，197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聪聪，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象山丹城林丹金属材料经营部，经营场所象山县丹西街道蓬莱市场街面。 经营者：林圣华，男，195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忠明，象山县民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志坚因与被上诉人象山丹城林丹金属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金属材料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9）浙0225民初3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志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金属材料经营部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之间的货款已全部结清，欠条是否收回不影响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已经结清的事实。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双方之间还有500000元本金未归还是错误的。张志坚于2014年8月20日向金属材料经营部汇款500000元用于归还其尚欠的货款。金属材料经营部称该500000元系用于宁波顺大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大公司）支付钢材采购款，但其无法证明其与该公司之间的全部款项往来情况。顺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是张志坚，但公司和个人系不同的法律主体，不能认为张志坚个人的付款代表顺大公司。另外，一审法院对于利息的认定也是错误的。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请二审法院慎重考虑。 金属材料经营部答辩称：一、因张志坚承建象山产业大楼工程向金属材料经营部购买钢材，2012年1月1日经结算尚欠金属材料经营部钢材款2500000元，当日出具了欠条一份，并约定月利息按1分计算。张志坚于2017年1月25日付款1500000元，2018年1月16日付款500000元，至2018年1月16日尚欠利息为186100元。后余款500000元及所欠利息张志坚一直未予支付；二、关于张志坚2014年8月20日向林圣华账户汇款500000元，是张志坚向金属材料经营部购买钢材用于其承包的丹东街道塔山三期东侧综合楼工程，而不是支付本案的500000元钢材款。张志坚承建的塔山三期东侧综合楼，曾向金属材料经营部购买价值758500元的钢材，因其资金紧张一直拖欠未付。其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张志坚对此事实予以了否认（说除象山产业大楼工程外从未与金属材料经营部发生买卖），金属材料经营部后提供了证据后就无话可说了，说明张志坚有恶意赖账的意图；三、关于利息，张志坚在一审中予以认可，但对利息欠款多少含糊不清，金属材料经营部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的利息清单。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属材料经营部起诉请求：一、张志坚立即支付金属材料经营部钢材款计500000元，并支付利息暂计261100元（其中186100元为2018年1月16日前的利息，其中的500000元算自2018年1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暂计75000元）；二、案件诉讼费由张志坚承担。 张志坚反诉请求：林丹金属材料经营部开具2500000元的采购发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志坚于2012年1月1日向金属材料经营部出具欠条1份，欠条载明：“象山产业大楼工程欠象山林丹金属材料经营陪钢材计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正，利息按1分计算（还款时间按工程结算后一次结清）欠款人：张志坚2012.1.1”。欠条出具后，张志坚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了1500000元，2018年1月16日支付了500000元。后张志坚陆续支付了部分利息。另查明，顺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志坚，为该公司的执行董事。2012年8月30日，张志坚将塔山三期东侧综合楼发包给了顺大公司。金属材料经营部为塔山三期东侧综合楼提供了钢材。2014年8月20日，张志坚向金属材料经营部的账户汇款了5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是2014年8月20日张志坚汇款给金属材料经营部的500000元是否为支付本案的钢材款。张志坚辩称，该款项系支付金属材料经营部本案的货款，金属材料经营部、张志坚之间的货款本金已经支付完毕，现张志坚仅尚欠金属材料经营部部分利息。金属材料经营部诉称，该款项系张志坚支付向金属材料经营部购买塔山三期东侧综合楼钢材的款项。通过审理查明，张志坚将塔山三期东侧综合楼发包给了张志坚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顺大公司，该工程的钢材来源于金属材料经营部。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张志坚对此事实予以了否认，同时张志坚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塔山三期东侧综合楼钢材来源于他处，且支付金属材料经营部该工程的钢材款与本案争议的500000元无关。张志坚辩称已支付了全部货款，但张志坚并未向金属材料经营部收回该欠条，也未对所欠利息进行结算，对所支付的利息金额及次数也未能进行明确说明，该行为亦不符合常理。综上，对张志坚抗辩已全部支付了货款本金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本案的利息，张志坚未能进行举证证明金属材料经营部主张的利息存在错误，故对金属材料经营部的利息主张，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关于“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的规定，金属材料经营部在经营活动中应当开具发票，不开具发票的行为违法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张志坚反诉要求金属材料经营部开具发票的诉请，予以支持，对金属材料经营部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志坚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支付金属材料经营部货款5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1月17日起按月利率1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及2018年1月16日之前的利息186100元）二、金属材料经营部于收到张志坚货款的同时向张志坚开具2500000元的发票。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1411元，由张志坚负担，反诉费80元，由金属材料经营部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志坚于2014年8月20日汇给金属材料经营部的500000元是否系支付本案欠条上的货款。张志坚称该500000元系支付其于2012年1月1日向金属材料经营部出具的欠条上的货款。金属材料经营部主张该500000元系支付塔山三期东侧综合楼的钢材款。本院认为，首先，按常理，如果款项已付清，欠条应收回或要求对方出具款项结清的凭证。金属材料经营部仍持有涉案欠条，从证据角度来说，应推定钢材款未付清。其次，塔山三期东侧综合楼的钢材来源于金属材料经营部，而该工程发包给顺大公司，张志坚又是顺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在张志坚未提供证据证明争议500000元与塔山三期东侧综合楼的钢材款无关的情况下，有理由认为该500000元系支付塔山三期东侧综合楼的钢材款。综合上述情形，难以认定张志坚于2014年8月20日汇给金属材料经营部的500000元系支付本案欠条上的货款。至于利息的问题，金属材料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结算清单，经审核，金属材料经营部所主张的截至2018年1月16日的利息186100元依法有据。 综上所述，张志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11元，由上诉人张志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方资南 审判员  赵文君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邬雪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