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游犇，男，198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丽丽，女，198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洋，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政，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所浙江省杭州市开元路19-1,1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20083756T。负责人：史杰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飞，男，198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林挺，男，198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游犇、卢丽丽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原审第三人林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庭询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游犇、卢丽丽上诉请求：1.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及案外人王方呈并不知晓车位可以办理产权登记，更不知道车位登记在原审第三人林挺名下，上诉人对产权未过户不存在过错。上诉人基于王方呈向林挺购买车位的合同及车位实际使用情况，接收了车位，支付了对应的价款。车位的实际所有人系王方呈，而王方呈购买车位以及占有车位的时间在查封之前。本案买卖合同连续且有效，应当全面审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案外人王方呈也已经提起了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但法院以不具备利害关系为由裁定驳回，本案中应当全面审查。被上诉人华融公司辩称，1.上诉人对于小区内的车位能否办理登记应当知情，其主观上有过错；2.涉案车位所有权人是林挺，上诉人称车位所有权人是王方呈于法无据；3.合同具有相对性，上诉人提供的合同约束的是上诉人与王方呈，与林挺无关；4.诉讼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林挺未陈述意见。游犇、卢丽丽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学院东路嘉和花园A2、A3幢地下室12号车位归两原告所有；2.停止对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学院东路嘉和花园A2、A3幢地下室12号车位的执行，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学院东路嘉和花园A2、A3幢地下室12号车位系登记在林挺名下。2013年3月16日，林挺与王方呈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载明：林挺自愿将其所有的坐落于温州市学院东路嘉和花园A2幢304室的房屋出售给王方呈；总售价为7650000元；总房款包括地下室P1-12号车位一个等内容。2013年3月29日，温州市学院东路嘉和花园A2幢304室变更登记至王方呈、王英名下。2017年8月18日，王方呈、王英与游犇、卢丽丽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合同载明：王方呈、王英将温州市学院东路嘉和花园A2幢304室出卖给游犇、卢丽丽；总房价6180000元；嘉和花园A2、A3幢地下室12号车位在总价之内等内容。同日，游犇通过**清（游犇母亲）银行账户向王英支付购房定金800000元。2017年9月1日、2017年10月4日、2017年11月10日，游犇亦通过**清银行账户向王英转账共计5380000元。2017年11月13日，温州市学院东路嘉和花园A2幢304室转移登记至游犇、卢丽丽名下。另查明，一、2013年3月19日，林挺为涉案车位办理了不动产登记。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鹿城支行与被告温州市亚泰进出口有限公司、温州市鹿城东瓯染料中间体厂、温州市森泰石化有限公司、林永森、林挺、林克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四案，法院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2017）浙0302民初8328、8329、8330、8331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涉案车位及土地使用权。2017年12月1日，法院作出（2017）浙0302民初8328、8329、8330、8331号民事判决，判令温州市亚泰进出口有限公司分别偿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鹿城支行借款本金1193万元、2041万元、1540万元、900万元及相应利息；林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其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编号为628710999121147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限额以1亿元为限等。该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鹿城支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权利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于2018年6月5日向法院申请执行。后诉讼中的财产保全措施即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措施。案外人游犇、卢丽丽知晓后，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1月21日，法院作出（2019）浙0302执异16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游犇、卢丽丽的执行异议。游犇、卢丽丽不服，遂起诉。原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游犇、卢丽丽虽与王方呈、王英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涉案车位包含在房款总价之内，但双方并未办理涉案车位的过户登记，原告游犇、卢丽丽主张确认涉案车位为其所有，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游犇、卢丽丽主张停止对涉案车辆的执行，需同时符合上述四个条件。一、游犇、卢丽丽是向王方呈购买车位，与车位的产权登记人林挺并未签订买卖协议；二、涉案车位登记在被执行人林挺名下，虽然王方呈系于查封之前购买并占有涉案车位，但游犇、卢丽丽与王方呈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的时间在查封之后；三、游犇、卢丽丽明知车位产权登记人并非王方呈的情况下，仍向王方呈购买涉案车位，对车位无法办理过户登记存在过错。综上，游犇、卢丽丽主张停止对涉案车位的执行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游犇、卢丽丽主张解除对涉案车位查封，但查封与解除查封系执行行为，并非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另，林挺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游犇、卢丽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游犇、卢丽丽负担。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本院根据经原审质证的证据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游犇、卢丽丽对涉案车位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涉案车位登记在原审第三人林挺名下，上诉人游犇、卢丽丽对该车位提出异议，应当同时满足以下四个条件，方能排除执行：（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上诉人游犇、卢丽丽与案外人王方呈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将涉案车位转让给上诉人游犇、卢丽丽，由其接收并占有、使用涉案车位。在此过程中，上诉人游犇、卢丽丽有义务对涉案车位的权属情况加以审慎审查。但上诉人游犇、卢丽丽与案外人王方呈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占有使用涉案车位的时间均在涉案车位被查封之后，其对涉案车位已被查封且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应当是明知的。故上诉人游犇、卢丽丽不能同时满足上述四个条件，对涉案车位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游犇、卢丽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游犇、卢丽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张 丹审 判 员 徐玲珑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赵凌代书记员 杨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