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3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叶付楼，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保国，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潘冰然（曾用名潘汉然），女，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留宝，山东康桥（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枣庄浩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高新区燕山路东邮政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782383554。法定代表人：王洪明，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付楼因与被上诉人潘冰然、枣庄浩正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正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付楼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75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叶付楼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潘冰然从未接收、占有、使用过诉争房屋，诉争房屋所有权属于浩正公司从未转移。叶付楼系案涉房屋“裕上人家”小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裕上人家”小区工程于2012年才竣工上房，由于发包方枣庄海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霸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叶付楼留置并占有了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部分房屋，叶付楼2013年对诉争房屋予以装修并使用至今并交付使用期间水、电、燃气费用，叶付楼留置、占有诉争房屋后至潘冰然2019年1月10日提出执行异议之日止，约11年期间叶付楼从未见过、听说过潘冰然这个人。潘冰然庭审中提交的所有燃气缴费单据均系其代理人自燃气公司复印而来没有原件，且其提交的2014年的燃气本并无燃气公司盖章，不能证明潘冰然2014年办理的燃气证本。虽然潘冰然2017年1月16日办理了换电卡手续，但2017年换卡之前的电费均是叶付楼交付，潘冰然没有交纳电费票据原件。另外潘冰然并未向法庭提交交纳水费的任何票据，如果潘冰然占有使用该房屋，是不可能只用电、气而不用水的。即使从常理上讲，潘冰然也不可能2008年买了房子到2017年才发现打不开房门，谁会买房近十年不管理不知情自己房屋情况。而潘冰然能够有燃气、电户名的原因，就是潘冰然与浩正公司后补了合同，持合同办理气、电更名的原因，因为气、电部门是根据合同（不可能考虑真伪只看合同公章）确定使用人的。因此，潘冰然没有接收、占有和使用房屋的确切证据。二、潘冰然提交的与浩正公司购房合同不真实，不能证明与浩正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1.案涉房屋“裕上人家”小区系海霸公司开发，海霸公司2008年8月27日变更为浩正公司，潘冰然提交的与浩正公司购房合同签订日期为2008年12月22日，但其提交2008年12月22日5万元购房款收据上加盖的确是已不存在的海霸公司财务章，这无法合理解释。2.诉争房屋户型2008年签订的所有售房合同中建筑面积均为108.56平方米，因为当时未将公摊面积列入。2012年后重新测量计算将公摊面积均摊入诉争房屋户型后才更改为115.25平方米，所以只有2012年的诉争房屋户型建筑面积才会标明115.25平方米。但潘冰然提交的2008年签订购房合同中建筑面积却标注为只有2012年后才重新计算的115.25平方米，这只能是2012年后制造的合同而非2008年签订的真实合同。3.潘冰然提交的购房收据、房屋配套费全都是现金交付均无转账记录，也未提交购房款的资金来源证据，由于浩正公司与叶付楼处于对立面，既然能给潘冰然出具不真实的合同，当然也可以开具不真实的收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潘冰然已交付了购房款。综上所述，潘冰然利用后期签订的购房合同在燃气、电力部门更改户名，提取叶付楼方所交付燃气费、电费的记录称系其交付，但却不能提交缴费原件。因此，潘冰然无法证明其与浩正公司签订购房合同的真实性，事实上也从未接收、占有、使用过诉争房屋。另补充：对于一审判决认定，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7日作出的（2017）鲁04民终107号民事判决撤销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3民初246号判决，驳回枣庄新建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建公司）包含本案诉争房产在内的准予执行诉讼请求。中院判决撤销的原因是包含诉争房屋在内的多套房屋执行是因为被执行房屋没有房产手续，如执行将可能造成违建房屋合法化。因此驳回准予执行的诉求，与被上诉人对诉争房屋是否有产权没有关联性。潘冰然辩称，1.（2017）鲁04民终107号民事判决书在一审时我方已经提交，提交的目的是证明中院在论述时已经很明确说明诉争房产归浩正公司所有，浩正公司有处置权。今天叶付楼陈述中院驳回是因为没有房产手续，如执行将造成违建房屋合法化，经询问浩正公司，因土地手续不完备，只缴纳了部分土地转让金，土地性质属于农村集体土地，土地现在也不具备直接办理房产证等合法手续。叶付楼一方要求二审法院支持叶付楼一方继续执行该房屋的诉讼请求，如获得了支持将会是手续不完备的房屋合法成为叶付楼一方所有，这一行为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更何况案涉房屋归潘冰然所有。2.叶付楼的上诉逻辑混乱。叶付楼认为是实际施工人2012年房屋竣工，由于发包方海霸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叶付楼留置并占有了诉争房产在内的部分房产。叶付楼在使用期间缴纳了水、电、燃气费。自2019年1月10日潘冰然十一年期间从未见过潘冰然这个人。2008年海霸公司已变更名称为浩正公司，2012年竣工验收应由浩正公司验收成功支付工程款。叶付楼要求海霸公司支付工程款在法律中也没有建设的施工方留置开发商房屋的法律规定。叶付楼一方主张的优先权在2002年最高院关于建设工程款优先权的批复明确规定自工程竣工验收6个月，逾期视为放弃。所以叶付楼一方所主张的房屋留置权、优先权没有法律依据。叶付楼认为潘冰然缴纳房款没有转帐记录，收据无法证明潘冰然已支付购房款，违背国家对人民币支付的管理规定，没有法律规定购房必须使用现金，没有转帐记录视为没有缴纳房款。3.潘冰然在一审时已经陈述购房合同是在2012年按照浩正公司的要求进行补签，由于第一次缴款时间是2008年12月22日，所以潘冰然要求该购房合同落款为2008年12月22日。至于收据上为什么加盖海霸公司公章，潘冰然不清楚，因为给她收据后她没有核对。潘冰然在2013年缴纳尾款及配套设施费，浩正公司交付了房屋。2014年7月15日燃气公司对于案涉房屋立户，潘冰然获得了燃气证。2017年1月24日电业局对案涉房屋进行立户，2017年3月10日叶付楼查封案涉房屋，潘冰然所提供的电费收据和燃气费收据上面用户姓名均为潘冰然，并不是浩正公司，也不是叶付楼。叶付楼从使用案涉房屋开始就知道该房屋是潘冰然的房屋。综上，浩正公司有权处置房屋，潘冰然支付了房款办理了用电用燃气的手续，均在叶付楼起诉浩正公司查封案涉房屋之前，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浩正公司辩称，（2017）鲁04民终107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浩正公司享有对房屋的实体权利，浩正公司与潘冰然之间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在叶付楼查封诉争房屋前，浩正公司已将房屋交付给潘冰然。通过一审庭审潘冰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潘冰然实际占有了房屋。这种实际占有并非是一种实际使用，只要处于权利人实际掌握中即可。上诉人所称的留置不能成立，房屋的施工方系新建公司，且房屋系不动产，根据物权法规定留置权只适用于动产，且留置权的实现也并非直接占有使用，只能通过拍卖、变卖、折价来实现。因此上诉人的留置理由不能成立。虽然房屋的所有权现在没有转移，但是因为土地手续不完备，致使无法进行过户，该过错不在潘冰然，浩正公司认为潘冰然享有该房屋的实体权利，足以排除执行。叶付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予对位于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黑龙江路溪山花园1号楼4单元302室房产的执行；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浩正公司原名枣庄海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8年8月27日核准名称变更登记，本案诉争房屋系现浩正公司开发建设。2008年12月22日，潘冰然与浩正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潘冰然自愿购买浩正公司开发的枣庄高新区浦东路北、海霸工业园西“峪上人家”小区第1幢4单元3层302号（西户）商品房一套，建筑面积为115.75平方米，上述面积为浩正公司暂测计价面积。房屋单价为2，200元/平方米，金额254，650元，储藏室（编号：1-4东3）面积4.85平方，单价600元/平方米，金额2，911.8元，以上金额共计257，562元。同时约定：浩正公司在办理完各项手续后与潘冰然签订正式售房合同，并保证交房后积极为潘冰然办理房产证。合同签订当日，潘冰然交付购房款5万元，浩正公司向其出具了盖有海霸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2013年4月8日，潘冰然现金方式支付剩余购房款207，562元，同年5月13日，潘冰然现金支付房屋配套费7，979元，上述两张收据加盖浩正公司财务公章。2014年7月15日，潘冰然办理诉争房屋燃气本，2017年1月16日办理电卡，2018年、2019年度水电燃气交纳单显示诉争房屋用户为潘冰然。另认定，2014年5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薛民初字第709号民事判决及裁定，由新建公司申请查封了山东海霸电池有限公司名下的本案诉争房产，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5）薛执字第547号）。2015年9月15日，浩正公司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5）薛执异字第10号裁定，中止了诉争房产的执行。新建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6）鲁0403民初246号民事判决，准予继续执行上述诉争房产。2017年3月7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4民终107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6）鲁0403民初246号民事判决，驳回枣庄新建建筑有限公司包含本案诉争房产在内的位于枣庄市高新区黑龙江路北侧溪山花园11套房产准予执行的诉讼请求。再认定，叶付楼与浩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根据叶付楼的诉讼保全申请，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7）鲁0403民初145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本案诉争房产，案外人潘冰然提出异议。2019年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403执异1号执行裁定，中止对位于枣庄高新区浦东路北、海霸工业园区西“峪上人家”小区第1幢4单元3层302号（西户）房产的执行。叶付楼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通过潘冰然提交的购房合同、收据、燃气本、用电缴费凭据，可以认定其在2017年3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403民初145号民事保全裁定前已完成诉争房屋的付款、占有及使用，对于没有办理房产登记过户，其自身并无过错。叶付楼提交的由溪山花园物业管理办公室出具的相关证明、租赁合同不能对抗潘冰然提交的由相关燃气、用电部门出具的正规使用凭证，对其主张已经完成占有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叶付楼申请准予执行涉案房屋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叶付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叶付楼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叶付楼提交证据共六组。第一组是燃气使用证，证明案涉房屋于2015年5月6日燃气户名由张士泰变更为叶付楼，潘冰然一审提交的燃气证系其私自更改。不能证明其真实性。第二组是电费收据15张，燃气收据10张，证明电费自2018年2月至今，燃气收费自2018年5月至今均是上诉人缴纳。第三组证据是水费收据一张，水管道改造票据一张，证明叶付楼于2019年10月23日缴纳水管道改造费1500元，2019年8月25日缴纳水费13.3元。第四组证据物业费收据1张，证明叶付楼缴纳诉争房屋2018年至2019年物业费520元。第五组电费缴费卡，证明在潘冰然2017年1月用合同变更用户名前，均是叶付楼用此电费卡充值缴费。第六组证据是手机视频。是新建公司的宋宜海与诉争溪山花园小区物业尚有为共同到诉争房屋喊叶付楼今天来开庭。证明2019年12月6日，叶付楼开锁进入案涉房屋，证明案涉房屋自可以居住时至今一直由上诉占有、使用，从未交付给潘冰然，装修均是叶付楼完成。潘冰然质证认为，六组证据大多都是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日庭审前发生的，不属于新证据范畴。自来水改造费属于新产生的证据，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以上证据燃气费10张收据用户姓名均为潘冰然，结合一审卷到燃气公司调取的清单也可证实用户名为潘冰然。电费收据15张用户名均为潘冰然。一审时叶付楼出具证明人尚有为证实是2013年4月开始水费和物业费均由叶付楼缴纳，但叶付楼本次提交的只是2018、2019年部分收据中有叶付楼的姓名，结合刚才叶付楼一方提交的视频可以看出，尚有为不是普通的证人，而是介入本案相关纷争，有利害关系。溪山花园的物业没有得到浩正公司的认可，浩正公司通过招标的物业公司也无法进驻。一审卷中的屋租赁合同，出租方叶付楼，承租人赵井昌，租赁物是涉案房屋，租期是2018年7月29日至2020年7月29日，落款时间是2019年7月23日。该份租赁合同和叶付楼提交的视频中房屋居住人是叶付楼，不知道哪一个为真。叶付楼提供的燃气证写着张士泰直接划掉写上了叶付楼，在华润燃气公司的登记档案是潘冰然，与潘冰然在一审中提交的燃气收费证划掉张士泰换成潘冰然是一致的，与叶付楼本次提交的燃气证划掉张士泰写上叶付楼不一致。2019年10月23日的自来水改造费1500元，和潘冰然2019年10月24日缴纳的暖气费相冲突，溪山花园工作组通知缴纳自来水改造费及暖气改造费，潘冰然知道后去缴纳自来水改造费发现叶付楼已经缴纳，询问溪山花园工作组，工作组说任何人都可以来缴费，不是凭合同或其他证据。该证据不能证实涉案房屋归叶付楼所有。溪山花园物业出具的证据均不认可。浩正公司质证意见同潘冰然一致。本院认定，叶付楼提交的电费、燃气收据均载明用户名为潘冰然，燃气使用证户主姓名为张士泰直接划掉手书叶付楼，与实际的燃气收据用户名为潘冰然不符，叶付楼的自来水费及改造费单据交费时间是2019年10月23日、10月25日，物业费交费时间是2018年11月3日，叶付楼提交的视频，均不能达到叶付楼在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7）鲁0403民初145号民事裁定查封前占有、使用本案诉争房产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根据叶付楼的上诉请求和潘冰然、浩正公司的答辩，概括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潘冰然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民事权益，且足以排除对涉案房屋强制执行。《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潘冰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潘冰然在本案中主张其对涉案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能够阻却执行，对于其该项主张，人民法院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潘冰然在本案诉讼中提供的证据是否能够证明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其已与浩正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及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已支付全部价款及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等予以认定。潘冰然提交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落款时间是2008年12月22日，早于查封时间2017年3月10日，合同双方进行了签字、盖章确认，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潘冰然提交时间最早一份缴费收据是2017年1月16日的电费收据。可以证明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其已经合法占有涉案房屋的事实。《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当日潘冰然支付购房款5万元，2013年4月8日潘冰然支付剩余购房款207，562元，2013年5月13日潘冰然支付房屋配套费7，979元，浩正公司均向其出具收款收据。潘冰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将涉案房屋价款全部支付的事实。对于没有办理房产登记过户责任在浩正公司，潘冰然自身并无过错。综上，潘冰然主张对涉案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利且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正确。综上所述，叶付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叶付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丽审判员 刘广芳审判员 王 丹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