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芳，男，197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兴土，男，195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瑞安市，现住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涂青，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翔，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芳因与被上诉人侯兴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4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侯兴土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借款已经偿还完毕。首先，范秀媚的陈述非常明确，除了两份收条外另外两笔转账是因为其夫妻建房需要款项，李芳汇给范秀媚3万元，故范秀媚收到的5万元应视为李芳已经履行还款义务。其次，一审法院以2015年12月8日范秀媚有转账给李芳配偶童海娜3万元为由，从而推定李芳一方于2016年1月7日、2016年8月20日分别汇款2万元、1万元给范秀媚并非偿还本案借款无事实依据。一审仅调取范秀媚2015年1月1日开始的银行交易明细，而本案借款发生于1999年，期间李芳夫妇与侯兴土夫妇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亦有发生，一审法院仅根据其中一笔交易而否定李芳的还款事实显属不妥，同时与范秀媚的陈述相冲突。第三，一审判决后，经查询发现童海娜于2014年1月6日汇款给范秀媚16020元，2003年9月30日付给侯兴土3000元，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侯兴土辩称：一、李芳至今有5万元借款本金未偿还。李芳因资金周转向侯兴土借款15万元，后仅陆续归还10万元（2000年8月9日、2001年1月20日、2002年2月9日分别向侯兴土归还本金6万元、2万元、2万元），尚欠本金5万元。二、对李芳于2000年10月21日、2003年1月20日向范秀媚归还本金1万元、1万元的事实不认可。第一，侯兴土与范秀媚早已分居。第二，李芳作为范秀媚一方亲戚对此情况非常清楚，所以其每次还款时都是要求侯兴土出具收条。第三，范秀媚出具的收条可能是侯兴土起诉之后串通而出具，即使存在还款也是偿还侯兴土之前为李芳父亲李永森偿还银行贷款而垫付的3万元。三、李芳通过他人两次转账给范秀媚3万元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因为范秀媚在收到该两笔共计3万元款项之前，于2015年12月8日有转账3万元给李芳配偶童海娜，可见范秀媚与李芳及童海娜之间尚有其他款项来往，且短期内的款项来往金额相一致，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四、李芳上诉所提及的16020元及3000元的事实与其一审陈述存在矛盾。如果确实存在该事实，根本不可能在之后的2015年再还3万元给范秀媚。这也可以侧面反映李芳与范秀媚之间存在串通，恶意将双方之间毫无关联的来往记录冒充还款记录。综上，李芳至今有5万元借款本金未偿还，在其未清偿之前，借据一直由侯兴土持有保管。侯兴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李芳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及逾期利息（按月利率0.6%分段计算，从1999年4月10日起以实际欠款数额为基数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李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芳系侯兴土的亲戚，1999年4月10日，李芳向侯兴土借款15万元，在侯兴土交付上述借款后，李芳出具借条一份交侯兴土收执，后李芳于2000年8月9日、2001年1月20日、2002年2月9日分别向侯兴土归还本金6万元、2万元、2万元，另李芳于2000年10月21日、2003年1月20日分别向侯兴土配偶范秀媚归还本金1万元、1万元。另查明，2019年4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六个月短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35%。一审法院认为，侯兴土与李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侯兴土已经交付借款，李芳应履行归还借款的义务。关于所欠本金的数额。李芳抗辩款项均已经还清，侯兴土认为李芳尚欠5万元，且李芳并未通过范秀媚进行还款，即使有还款也是偿还李芳父亲李永森欠侯兴土的其他借款。一审法院认为，范秀媚系侯兴土的配偶，其对李芳收款2万元，并出具两份收条，应视为李芳已经履行了该2万元的还款义务。对于李永森是否有欠侯兴土借款暂不作评判，但侯兴土必须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明李芳与李永森所负债务之间的关系，或基于遗产继承而承受债务、或债务转移等等，而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侯兴土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侯兴土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故李芳通过范秀媚所偿还的2万元应抵充本案借款。关于李芳所称的通过他人两次转账给范秀媚的款项共计3万元，证据5能清晰地反映出范秀媚在收到该两笔共计3万元款项之前，在2015年12月8日有转账3万元给李芳配偶童海娜，可见范秀媚与李芳及童海娜之间尚有其他款项来往，且短期内的款项来往金额相一致，与本案具有关联的可能性较小，宜认定并非本案借款的还款。关于利息主张，李芳抗辩双方未就涉案15万元借款约定利息，而侯兴土亦未就双方曾约定利息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侯兴土要求李芳自借款之日起依实际欠款数额按月利率0.6%支付利息，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但侯兴土起诉后，李芳仍未履行还款的义务，已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侯兴土的利息损失，酌定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35%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侯兴土借款本金3万元及利息损失（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侯兴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1元，由侯兴土负担2211元，李芳负担800元，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在本院指定的二审举证期限内，李芳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3年9月30日的3000元收条，拟证明归还侯兴土3000元；2、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童海娜与范秀媚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侯兴土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是否是收到李芳的款项是有问题的，关键性的“名字”部位缺失，且“暂收到”有歧义，是定金、预付款，不是收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转账记录与李芳一审陈述的事实相互矛盾，转账是范秀媚与童海娜之间的经济往来，对用途也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最关键的即收取谁的款项的部位是缺失的，该收条内容不完整，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故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仅截取童海娜与范秀媚之间的一笔款项往来，无法反映全面的款项来往情况，且她们之间的全部款项来往情况亦并非本案审理的范围，该证据与本案定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在本院指定的二审举证期限内，侯兴土提交了一份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范秀媚名下银行卡62×××79及3228480332163265918自2013年至今的银行流水账。本院认为，该申请调取的材料与本案定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在本院指定的二审举证期限内，侯兴土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芳上诉主张本案借款已偿还完毕，但其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3000元的还款事实因证据存在重大瑕疵而无法认定，而关于李芳配偶童海娜于2016年1月7日、李芳岳母黄秀华于2016年8月20日分别汇款给范秀媚的2万元、1万元，一方面一审已有的证据显示范秀媚在收到该两笔款项之前，在2015年12月8日有转账3万元给童海娜，双方在短期内的互相转账金额一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芳所主张的上述3万元还款系童海娜与范秀媚之间的款项来往而非本案还款具有合理性；另一方面，如若15万元已偿还完毕，在3万元并非李芳本人名义汇款的情况下，或者应该要求侯兴土一方出具收条，或者直接要求收回借条，但现在李芳不能提供相应收条，且借条至今仍由侯兴土持有。综上，一审认定李芳主张的3万元汇款并非偿还本案借款并无不当，李芳上诉称本案借款已偿还完毕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侯兴土二审辩称李芳尚欠借款本金为5万元，但侯兴土对一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李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李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林华审 判 员 潘海津审 判 员 何士锋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代书记员 徐健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