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娟，女，198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雁，上海市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圣贤，男，198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江宁街道陆郎集镇大元街28号，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荣华，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双华，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瑛，男，196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江宁街道陆郎集镇大元街28号，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上诉人王娟因与被上诉人王圣贤、王瑛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2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错误认定“结合王瑛先后将其名下不动产出售筹集购房首付款的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系王瑛与妻子樊秀兰欲在南京城区购买房屋的事实。在与卖房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过程中，因王瑛年逾五十，无法申请长期贷款，需以其儿子即被上诉人王圣贤的名义申请贷款，故以王瑛，王圣贤为共同购买人与卖房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二）一审错误认定“即使两被上诉人不履行还款义务，银行债权人通过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房产足以实际债权，并不损害王娟的利益”。（三）一审错误认定本案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四）一审对赠与合同认定错误。（五）上诉人的权益已受到侵害。（六）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情形。被上诉人王圣贤辩称：（一）借款人是王圣贤，并非上诉人；（二）两被上诉人不存在恶意串通；（三）涉案房屋有王圣贤的名字是为了贷款。被上诉人王瑛辩称：认可王圣贤的意见，这个房子是为了改善我们老了以后的居住环境购买的，之所以用王圣贤的名义是因为贷款需要，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王娟一审请求：1.判令王圣贤、王瑛在南京市栖霞区产份额约定中王圣贤将该套房屋50%的份额归于王瑛的约定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王圣贤、王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圣贤是王瑛的儿子。王娟与王圣贤原系夫妻，双方于2014年12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5月31日经法院调解离婚。2015年11月29日，王瑛与案外人李灵国签订购房合同书一份，将其名下位于的私有住房以24.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李灵国。2015年12月5日，王瑛及其妻子樊秀兰与案外人胡玉山经南京中涵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涵公司）中介，三方签订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一份，王瑛及其妻子樊秀兰欲购买胡玉山名下位于阳光雅居4幢402室。合同约定，房屋售价156万元：2015年12月5日，购房人支付卖房人购房定金3万元；2016年2月29日，支付购房款60万元；91万元由购房人做组合贷款支付；尾款2万元待卖房人结清水、电、气等所有费用并户口迁出后支付。2016年1月23日，王瑛与案外人张银戟经中涵公司中介，三方签订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一份，将其名下尚有银行抵押贷款的，位于花园路7号31幢506室不动产，以71万元的转让给张银戟。王瑛收到上述购房款后，偿还银行贷款余款253504.75元。2016年3月7日，王瑛、王圣贤经中涵中介与案外人胡玉山、常娟、常田豹另行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王瑛、王圣贤购买胡玉山等名下位于阳光雅居4幢402室，房屋转让价款为130万元（含定金3万元），双方同意以现金+贷款方式支付房价款，并自行承担房屋转让价款安全的全部责任。同日，王瑛与王圣贤签订份额约定书，约定坐落于栖霞区房屋由王瑛、王圣贤购买，经协商，约定取得房屋份额如下：王瑛占80%，王圣贤占20%。2016年3月7日，王瑛通过中涵公司支付购房定金3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胡玉山银行账户转账21万元、39万元。上述款项合计63万元。2016年3月14日，案涉房屋经不动产登记部门登记为王瑛、王圣贤共有，其中王瑛的共有比例为80%、王圣贤的共有比例为20%。王瑛、王圣贤取得房屋所有权证（证书编号分别为栖转字第548908号和548907号）。王瑛于2016年6月17日向卖房人支付购房尾款2万元。2016年5月5日，王瑛、王圣贤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建行江苏分行）签订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王瑛、王圣贤将坐落于栖霞区房屋抵押给建行江苏分行，主债权数额为91万元，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91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自2016年5月5日起至2036年5月5日止。2016年5月17日，王圣贤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营业部签订南京市个人住房公积金/组合性购房贷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王圣贤向建设银行申请住房公积金/组合性购房抵押贷款，用于购买坐落于阳光雅居4幢402室，贷款金额为91万元，其中：住房公积金贷款金额为30万元，商业性贷款金额为61万元，贷款期限均为20年，即自2016年5月17日起至2036年5月17日止。王瑛、王圣贤作为共有权人、樊秀兰作为其他共有权人、王娟作为借款人配偶在抵押合同相关文件上签名。2016年5月16日，抵押事项经南京市不动产登记部门登记。建行江苏分行于2016年6月8日将商业贷款61万元汇入王圣贤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另将公积金贷款30万元发放至王圣贤公积金贷款账户。另查明，坐落于栖霞区不动产系王圣贤、王瑛名下唯一住房。从2016年7月起，王瑛按月通过其名下建行账户以转账、ATM机转账或现金存款方式向王圣贤名下尾号为0901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或存入3900元至5000元不等的款项。从2016年7月起，王圣贤名下上述银行账户定期向对方账号或户名为个贷系统平账专户的账户转款3910.39元，另定期向对方账号或户名为公积金清分户的账户转款（2016年7月转款金额为763.17元，从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期间为319.59元，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期间为81.59元、从2018年7月起无转款记录）。另，王圣贤名下公积金账户按月代扣数额不等的公积金贷款本金及利息（与前述公积金清分户转款合计为1701.59元）。2017年5月31日，王娟与王圣贤离婚协议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债务不在该案中处理。现王娟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王圣贤与王瑛关于栖霞区房产份额约定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王瑛及其妻子樊秀兰在2015年12月与案外人签订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约定购房款为156万元，同时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及付款方式。2016年3月，由王瑛、王圣贤与案外人另行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购房款为130万元，但对付款方式及时间未作出明确约定。两份房屋买卖合同的中介公司为同一公司、标的为同一处房产、实际购房款相同。结合王瑛先后将其名下不动产出售筹集购房首付款的事实，可以认定王娟主张的系王瑛与妻子樊秀兰欲在南京城区购买房屋的事实。在与卖房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过程中，因王瑛年愈五十，无法申请长期贷款，需以其儿子即王圣贤的名义申请贷款，故以王瑛、王圣贤为共同购买人与卖房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同时约定王瑛、王圣贤对购买房屋享有的份额。在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过程中，王瑛以卖房所得余款支付了购房首付款及相关费用后。王圣贤以借款人身份与建行江苏分行签订南京住房公积金组合性贷款合同，王瑛、王圣贤以涉案房屋为贷款提供抵押担保。贷款银行发放贷款后，王圣贤名下偿还银行贷款账户按月向贷款银行转账商业贷款本息及部分公积金贷款本金，王瑛按月向王圣贤名下偿还银行贷款账户支付相应数额，实际履行偿还贷款的义务。根据本案王瑛支付购房首付款，实际偿还购房商业贷款本息及部分公积金贷款本金的事实，结合王圣贤公积金贷款的数额，本案王瑛、王圣贤关于不动产物权份额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王圣贤因向银行贷款以案涉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王娟在抵押登记相关资料上以借款人配偶的名义签名，签名表示其知晓借款事实，同意以涉案房产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案涉房产合同价为130万元，抵押债权金额为91万元，房屋价值足以清偿抵押债权。因此，即使王瑛、王圣贤不履行还款义务，银行债权人通过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房产的方式足以实际债权，并不损害王娟的利益。综上，王娟主张王瑛、王圣贤关于房产份额的约定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王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减半收取5150元，由王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王娟异议认为：（一）购买涉案房屋是王娟、王瑛、王圣贤、樊秀兰的共同意愿；（二）王娟并非作为借款人配偶在抵押合同相关文件上签名而是王娟在配偶栏上签字。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诉讼主张应予以举证证明。本案中，上诉人王娟主张被上诉人王瑛、王圣贤存在恶意串通情形，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故请求确认王圣贤、王瑛在南京市栖霞区产份额约定中王圣贤将该套房屋50%的份额归于王瑛的约定无效。而王娟在本案中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王圣贤、王瑛在约定该房产份额时存在恶意串通情形；同时，现有证据也未能证明王娟的合法权益已实际受到损害。结合涉案房屋首付及贷款大部分系王瑛支付的情形，故一审判决驳回王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王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殷源源审 判 员 龚 震审 判 员 李任飞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晓龙书 记 员 倪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