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牟淑慧，女，197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泉，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明旺，男，198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园园，女，198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羁押于山东省第二女子监狱。上诉人牟淑慧因与被上诉人孙明旺、刘园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7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牟淑慧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7376号民事判决，改判孙明旺、刘园园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孙明旺、刘园园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的证据充分，与孙明旺、刘园园的借贷关系成立。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一审庭审中孙明旺、刘园园对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借款记录及孙明旺、刘园园替上诉人偿还借款的还款记录，足以认定2018年10月28日孙明旺、刘园园确认收到上诉人借款243000元的事实，上诉人与孙明旺、刘园园的借贷关系成立。二、孙明旺、刘园园应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如前所述，2018年10月28日，孙明旺、刘园园确认收到上诉人借款243000元，欠条明确载明，上述款项由孙明旺、刘园园正常使用并按时向借款机构还款，并承诺在2019年5月将欠款全部还清。虽孙明旺、刘园园辩称涉案借款均已还清，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情况是，孙明旺、刘园园仅按约定偿还了几期借款后就拒绝向借款机构还款，截至起诉之日，若全部还清需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共计289000余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孙明旺答辩称：钱并不是我正常使用，上诉人称宜信的6.6万元和阳光的3万元是以现金方式交给我使用的，我要求上诉人提供证据。2016年到2017年我与上诉人是情人关系，阳光的3万元是我和上诉人一起花的，我已经替上诉人快还清了。平安贷款的10万元和期待科技的4万元我不知道。上诉人说有一张兴业银行的信用卡在我这里属实，这个卡之前是刘园园使用，刘园园入狱后卡就放在家里，现在在我手中。我也有一张浦发银行的副卡在上诉人手中，至今未给我。被上诉人刘园园未到庭进行答辩。牟淑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20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孙明旺系比较好的异性朋友。被告孙明旺与被告刘园园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3月2日通过民政部门协议离婚。2019年1月24日，被告刘园园因合同诈骗被羁押，后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2018年4月4日，原告（借款人）通过宜信惠民平台借款66372.31元（借款人收款账户户名牟淑慧、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66），借款期限为36个月。同日，原告（委托人）出具委托扣划授权书：为购买原告人身意外保险，委托人现授权宜信博诚保险销售服务（北京）股份有限公司通过第三方支付机构从委托人实体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66中扣划该保险对应的保险费。2018年5月7日，原告（工作单位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申请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同日，原告名下的招商银行账号62×××61收到借款30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2018年10月22日，原告以装修房屋为由通过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100000元，2018年10月23日，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66收到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另查明：原告名下兴业银行卡号为62×××09的信用卡现在被告孙明旺处。庭审中，原告提交被告出具的欠条一份，拟证明由被告刘园园于2018年10月28日出具该欠条，被告孙明旺在欠条上签名捺印；同时证明二被告认可收到并使用原告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二被告243000元（其中宜信60000元和阳光30000元借款以现金的方式给了孙明旺，平安的100000元是刘园园和原告一起到银行柜台取出后，原告将100000元现金给了刘园园，给付日期在原告与刘园园的聊天记录中有显示）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孙明旺认可只是在欠条上签名捺印，但称其现在不欠原告钱；被告刘园园称出具欠条的时间应为其被羁押之前的一年，但具体出具日期记不清了，不认可收到原告所述交付其现金100000元的事实并称出具欠条后已偿还了部分欠款，尚欠大约30000元是在其入狱后孙明旺代为偿还了34000元，现已不欠原告的钱，相抵后原告还欠孙明旺6000元左右。又查明：2018年12月13日，原告与被告孙明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代孙明旺缴纳保费4800元；2018年12月10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借给被告刘园园3200元。2019年1月23日至2019年6月5日，孙明旺通过微信先后支付原告共计33799元（原告认可收到34000元）。庭审中，原告述称，2018年4月4日其通过宜信惠民借款66000元，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1月5日二被告偿还了九期贷款共计29587.5元，2019年2月4日至今原告代为偿还了四期共计13150元，尚欠宜信本息75612.5元，自2019年6月未再偿还。2018年5月7日其向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借款30000元，2018年6月7日至2019年1月7日，孙明旺偿还了八期共计10450.32元（由孙明旺转到原告微信后由原告偿还）；2019年2月至今，原告代为偿还四期共计5225.16元，尚欠借款本息31350.96元。2018年10月23日其通过平安普惠公司借款100000元，2018年11月24日至2018年12月24日，孙明旺偿还了两期共计8844.24元，2019年1月至今原告代为偿还七期共计30954.84元，尚欠平安本息119397.24元。原告兴业银行卡号为62×××09的信用卡一直由孙明旺占用，2019年2月份账单金额为7577.32元，原告先后代孙明旺偿还共计8318.11元。原告建设银行卡62×××93自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2日的交易明细及期待科技与原告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6月29日的短信信息，原告向期待科技公司借款40000元以及代二被告还款的事实，尚欠期待借款13800元。二被告均不予认可。被告孙明旺并称一个月前，原告以其为刘园园代偿了债务，让孙明旺为原告出具了40000元的欠条。原告无异议且称其替二被告偿还了债务大约80000余元，因孙明旺已转给了原告34000元，剩余的款项由孙明旺为其出具了54000余元的欠条。被告刘园园称平安的100000元原告是通过何种方式交给刘园园的要求其提供证据证明；欠期待的40000元刘园园已基本还清，尚欠大约6000元左右；欠阳光的30000元已经偿还了两年，最多剩余欠款5000元；宜信的66000元已经偿还了大约50000元，还欠大约16000元；原告兴业银行的信用卡额度7000元，最初刘园园透支了4000多元已经偿还。综上，尚欠原告大约30000元应该由二被告共同偿还，但刘园园入狱后，刘园园的前夫孙明旺已代为偿还原告3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述称其替二被告偿还了债务大约80000余元，因孙明旺已转给了原告34000元，剩余的款项由孙明旺为其出具了54000余元的欠条。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证据不足，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牟淑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原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牟淑慧提交了如下证据：1、牟淑慧与孙明旺2018年5月4日、2018年10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2018年5月4日、2018年10月17日孙明旺先后请求牟淑慧以自己的名义申请网上贷款，并将贷款借于孙明旺使用的事实。2、孙明旺与阳光信贷员郭振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牟淑慧与孙明旺2018年6月27日的聊天记录各一份，拟证明孙明旺认可牟淑慧将阳光保险的借款交付其使用的事实，并且孙明旺同意由其向阳光保险承担还款义务。3、牟淑慧与刘园园2018年9月4日、2018年9月22日至2018年11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各一份，拟证明刘园园认可其与孙明旺二人收到并使用牟淑慧所贷的宜信贷款、阳光保险贷款、期待科技贷款、平安公司贷款，牟淑慧要求刘园园及时还款、刘园园同意向贷款机构偿还上述贷款。4、牟淑慧与孙明旺2018年6月29日至2019年8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孙明旺认可收到并使用牟淑慧所贷的宜信贷款、阳光保险贷款、期待科技贷款、平安公司贷款，牟淑慧要求孙明旺及时偿还贷款，孙明旺同意向贷款机构偿还上述借款。5、牟淑慧与孙明旺2018年10月25日的电话录音一份，牟淑慧与孙明旺2018年10月24日至2018年10月2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结合牟淑慧一审时提交的欠条原件，拟证明孙明旺、刘园园二人向牟淑慧出具涉案欠条的过程及该欠条的真实性，孙明旺、刘园园认可收到并使用牟淑慧所贷之款共计243000元，约定正常使用上述款项并按时还款，并承诺在2019年5月份将欠款全部还清。6、牟淑慧与刘园园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牟淑慧催促刘园园按照欠条约定及时偿还期待科技贷款及平安普惠贷款，而刘园园却未偿还上述款项。7、牟淑慧与孙明旺2019年6月9日、2019年6月20日的电话录音一份，拟证明牟淑慧催促孙明旺按照欠条约定及时偿还期待科技贷款及平安普惠贷款，而孙明旺以没有钱为由拒绝偿还上述款项。8、牟淑慧与孙明旺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7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明细各一份，拟证明孙明旺认可刘园园、孙明旺二人2018年10月29日向牟淑慧出具的欠条内容与事实相符，同时证明孙明旺2019年7月7日向牟淑慧出具借条的过程。被上诉人孙明旺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我不承认，该聊天记录缺乏真实性。2017年至2019年间，我的微信经常被盗，所以我又重新申请了新的微信号，上诉人所指证的微信号我并没有经常使用。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有删除和篡改的可能。还有一部分聊天是刘园园羁押以后发生的，至于刘园园欠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涉案欠条不是2018年10月29日出具的，是在我和刘园园离婚之前出具的，欠条上并没有写日期，当时约定我是保证人。上诉人说钱是让我或刘园园用了，有一部分的确是刘园园用的，但已经还的差不多了。阳光的3万元我用了一部分，是我和上诉人共同花的。被上诉人孙明旺提交了如下证据：1、上诉人与孙明旺2019年7月22日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一直在申请网贷，上诉人缺钱，钱是上诉人用的。2、上诉人与其外甥女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贷款是上诉人给外甥女看病用了。3、上诉人2015年至2018年10月25日间与刘园园的对账单，拟证明上诉人和刘园园之间来往的金额并没有本案起诉的金额这么大。4、证明一份，拟证明上诉人2017年下半年至2019年下半年期间一直从事传销，所以贷款的钱大多都是上诉人用了。上诉人牟淑慧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聊天记录与涉案借款不具有关联性，而且该记录清晰的显示上诉人于2019年7月22日明确要求被上诉人孙明旺偿还阳光保险的贷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截图只能证明涉案贷款未及时偿还，导致借款机构向上诉人的外甥女进行追款。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并不属于对账单，而是刘园园的单方记录，而且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因证据4也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二审查明，孙明旺、刘园园为牟淑慧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借到牟淑慧宜信6.6万元，阳光3万元，七贷4万元，平安10万元，兴业信用卡7000元，这几款贷款都是孙明旺、刘园园正常使用还款中，其中牟淑慧还欠孙明旺2100元。所欠牟淑慧的自愿将其土地使用证和自己所住的一处房屋抵押给牟淑慧，并承诺将在2019年5月份把其欠款全部结清，如有违约孙明旺的房屋和土地归牟淑慧所有。欠款人:刘园园、孙明旺”。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牟淑慧与孙明旺、刘园园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刘园园、孙明旺向牟淑慧借款的事实有刘园园、孙明旺为牟淑慧出具的涉案欠条在卷为凭，欠条中写明“今借到牟淑慧宜信6.6万元，阳光3万元，七贷4万元，平安10万元，兴业信用卡7000元”，刘园园、孙明旺均认可欠条系由其本人书写。牟淑慧在一审中提交了借款协议、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个人借款申请确认书、兴业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交易流水等证据，足以证明牟淑慧向宜信惠民平台、阳光保险公司、平安普惠公司、期待科技公司贷款的事实。结合牟淑慧在二审中提交的其与孙明旺、刘园园的多份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刘园园、孙明旺在一、二审中对还款及持有牟淑慧兴业银行信用卡自认的事实，本院认为，牟淑慧的上述贷款实际为孙明旺、刘园园使用更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牟淑慧与孙明旺、刘园园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牟淑慧上诉请求刘园园、孙明旺偿还200000元并按照牟淑慧与贷款平台的约定偿还利息，本院认为，牟淑慧与各贷款平台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仅审理刘园园、孙明旺与牟淑慧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刘园园、孙明旺向牟淑慧共计借款243000元，牟淑慧认可孙明旺向其偿还了34000元，牟淑慧上诉要求刘园园、孙明旺偿还200000元应予支持。从涉案欠条的内容来看，双方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应当视为无息借款。故牟淑慧关于“刘园园、孙明旺应当按照牟淑慧与贷款平台的约定偿还利息”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牟淑慧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7376号民事判决；二、孙明旺、刘园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牟淑慧200000元；三、驳回牟淑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孙明旺、刘园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曙昉审判员  刘晓光审判员  徐红杰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杜娟书记员袁新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