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25788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翼安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中苑二区41号楼4层404-04。法定代表人：彭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盛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江，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华之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青塔西路甲1号院2号楼5层503。法定代表人：代淑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甲，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强，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翼安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安培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华之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之翼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翼安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盛伟、周江，被告（反诉原告）华之翼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甲、刘佳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翼安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偿还货物欠款243360元；2、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以243360元为基数，按照日3%为标准，自2019年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7年7月向原告采购2架无人机及配件产品，又于2018年1月陆续从原告处采购了5架无人机及配件产品。以上飞机分别在保定江城机场和北京大兴航模基地完成空中交付。被告已经支付部分货款，但截至2018年12月5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43360元。被告书面承诺将于2019年1月5日前结清上述欠款，否则按照未付款总额的日3%支付违约金。之后，被告未按照约定承诺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还无端以货物质量为由提出不合理要求，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华之翼公司辩称并反诉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的无人机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双方约定，且部分无人机已经在试飞中摔毁，后我司要求原告尽快修复并再次进行无人机调试工作，原告不予答复，我司也曾向原告发出过律师函，原告亦未反馈。鉴于我司已经向原告支付货款1188500元，现提起反诉，要求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返还购买无人机的费用1188500元并承担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翼安培公司就反诉辩称，我司提供的无人机不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亦无相关证据证实无人机存在质量问题。刘佳强给我司出具未付款证明后不久，反诉原告就更换了法定代表人，还给我司发律师函说无人机有质量问题，有违诚信原则。双方合作有两年时间，无人机也是陆续购买的，如果反诉原告觉得我们的无人机有质量问题，后续就不应该再继续购买我们的无人机。西藏试飞，周边环境和北京完全不同，即便试飞失败也不能直接认定为无人机存在质量问题。无人机通常在北京周边机场试飞成功，双方之间就完成了空中交付。我司将无人机交付给反诉原告就已完成了交货义务，反诉原告在何处使用是其自主安排，后期其把无人机运到西藏，我司工作人员只是去帮忙试飞，并未向反诉原告作出承诺和保证。且无人机摔坏后，我司已经对无人机进行了修复并交还给反诉原告。不认可反诉原告反诉的事实和理由，亦不同意其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始，原告翼安培公司代理人周江与被告华之翼公司代理人刘佳强分别代表双方公司，通过微信、电话及当面沟通等方式，就无人机购买事宜达成采购意向。2017年7月至2018年上半年，被告华之翼公司陆续从原告翼安培公司处购买了多种型号共计8架无人机，被告华之翼公司已支付货款1188500元。2018年12月5日，被告华之翼公司代理人刘佳强在无人机系统未付款证明上签字，后将该证明拍照后通过微信发送给原告翼安培公司代理人周江，该证明载明：现将6米固定翼无人机系统交付取货，未付飞机余款178000元人民币，机油1860元人民币，激光高度计2500元人民币，人员服务费61000元，总计243360元人民币。以上款项总计贰拾肆万叁仟叁佰陆拾元整未付款给北京冀安培科技有限公司，此未付款项将（总计243360元人民币）于2019年1月5日前结清，如未按期付款将按照未付总额每日3%违约金收取违约款。后被告华之翼公司员工刘少杭又在该证明打印件的取货人处签字并按捺指印，原告翼安培公司代理人周江又将该证明再次拍照后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华之翼公司代理人刘佳强，并在微信中称会让刘少航带回一张给刘佳强。另，2017年11月起，被告华之翼公司出资陆续将涉案无人机运抵西藏地区，原、被告双方工作人员后期共同参与了无人机的飞行工作，部分无人机在飞行过程中出现冲出跑道或飞机坠落等问题。双方在微信沟通之初，周江曾向刘佳强发送过BZK005-1:4无人机系统的物资清单及付款方式等信息，其中载明：付款方式预付70%，北京附近试飞成功后付清余款30%。2018年9月30日，周江在微信中向刘佳强发送了对账清单，要求双方对账。2018年10月18日，周江在微信中又向刘佳强发送了对账清单，要求刘佳强在西藏出发前支付剩余178000元尾款。该对账清单中列明：无人机及相关配件等合计1128000元，已付950000元，余付178000元。2018年11月27日，周江在微信中再次向刘佳强发送了结算对账清单，该对账清单中列明：无人机及相关配件等合计1128000元，已付950000元，余付178000元。附加产生费用：第二架六米飞机保定试飞9939元，机油代购1860元，激光高度计2500元，第一次安多人员出差费用45000元，定制高原螺旋桨2964元，西藏致导人员服务及机票费用10000元，第二次安多人员出差费用16200元。附加费用88463元，飞机未结尾款178000元，总应收总合计266463元。庭审中，被告华之翼公司主张双方约定无人机应在西藏地区试飞成功才算是完成交付，原告翼安培公司提供的无人机存在质量问题，多次试飞未能成功，现2架BZK005-1/4无人机完全摔毁，1架6米固定翼无人机修复后无试飞、1架弹射固定翼无人机修复后性能受损，另有1架6米固定翼无人机、1架垂直起降固定翼无人机、2架6旋翼无人机机体完整，上述无人机目前均在被告华之翼公司处保管。对此，原告翼安培公司主张涉案的无人机均已交付给被告华之翼公司，双方并无在西藏地区试飞成功才算是完成交付的约定，涉案的无人机都是在北京附近试飞成功后即交付给被告华之翼公司。原告翼安培公司认为其提供的无人机不存在质量问题，部分无人机已在西藏试飞成功，部分无人机在西藏试飞即便未能成功，原因也是多方面的，并非无人机质量存在问题所导致。关于涉案无人机的质量标准，被告华之翼公司提出，周江曾在微信中对无人机质量标准作出承诺，相关微信内容为：2017年9月，周江称，咱们的飞机完成了4.16小时的留空时间测试，即将突破5小时留空时间。2018年1月16日，周江称，这么好的场地，随便飞呀……意思是低于50公斤的飞机配8.8HP的马力飞行会很舒服，高海拔功率会有所下降，在计算上也应该没啥问题，所以场地合适大胆飞吧。2018年1月18日，周江称，千万别中央新闻，西藏新闻没事，飞机摔了不够完美。2018年5月27日，周江称，六米飞机最大升限飞到过6300米，起飞海边1800，如咱们起飞海拔越高，升限还会高。原告翼安培公司认可聊天内容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被告华之翼公司的证明目的。另，2019年1月8日，被告华之翼公司曾委托北京双骏律师事务所向原告翼安培公司发出律师函，称原告为被告提供的高原飞行无人机在经过实际飞行后无法完成高原飞行任务，在原告承诺下被告与多个部门达成了无人机应用协议，因无人机未能完成飞行任务及飞行演示工作对被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798000元，并要求原告向被告返还经济损失和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未付款证明、银行明细、工商变更登记、费用清单、试飞工作协议、批复文件、照片、律师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翼安培公司与华之翼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该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无人机是否已完成交付一节，被告华之翼公司陆续向原告翼安培公司购买了8架无人机，双方曾多次在微信聊天中对于无人机的型号、费用等进行沟通，最初关于BZK005-1:4无人机系统的物资清单及付款方式等信息中载明：付款方式预付70%，北京附近试飞成功后付清余款30%。2017年11月起，被告华之翼公司出资陆续将涉案无人机运抵西藏地区，原、被告双方工作人员后期共同参与了无人机的飞行工作。2018年12月5日，被告工作人员签字将修复后的6米固定翼无人机系统取走。庭审中，被告认可现8架无人机均在被告处保管。结合双方交易之初关于交付的约定，被告出资运输无人机到西藏，双方共同参与飞行工作，目前由其实际保管无人机的事实，且先期被告发送的律师函亦未提出无人机未交付等情况，本院认为，原告已向被告交付了涉案的无人机，如被告坚持认为双方就无人机的交付地点、交付方式等有特殊约定，应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未能就无人机在西藏地区试飞成功才算是完成交付之主张提供充分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本院认定原告翼安培公司就涉案的8架无人机已履行了供货义务，相关无人机均已完成了交付。关于无人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节，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华之翼公司主张涉案的8架无人机部分存在质量问题，故应对其提出的相关抗辩意见承担举证责任。鉴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且在微信记录中对于无人机的质量标准也未有明确约定，现被告华之翼公司主张周江在微信中曾对无人机质量作出承诺，但根据微信记载，周江所称“随便飞呀”等内容，并未具体涉及无人机的参数、性能等，并不能据此认定原告翼安培公司已作出涉案无人机肯定能够完成西藏飞行任务等质量保证。庭审中，经询问，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涉案无人机不存在相关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双方又无法就无人机的质量标准达成一致意见并提出具备鉴定资质的机构的相关信息，在此情况下，亦无法对涉案无人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鉴于地域特点、天气情况、跑道条件、操作水平等多方面因素对无人机飞行成功与否都存在影响，故即便部分无人机确未能在西藏飞行成功亦无法直接认定为无人机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因被告华之翼公司未能就无人机存在质量问题提供有力证据，故本院对被告华之翼公司以原告冀安培公司提供的无人机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其据此提出的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原告冀安培公司关于货款的诉讼请求成立，被告华之翼公司应及时支付剩余货款243360元。关于违约金，鉴于未付款证明中曾明确载明违约金的支付标准，现被告华之翼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庭审中，被告华之翼公司对违约金相关约定不予认可，同时认为原告冀安培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鉴于原告冀安培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且未付款证明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日百分之三，显属过高，故本院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造成的违约损失等因素，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之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翼安培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43360元；二、被告华之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翼安培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以24336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二〇一九年一月六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北京翼安培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华之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0元，由被告华之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7748元，由反诉原告华之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琳琳人民陪审员  孙顺玲人民陪审员  谢翠霞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 记 员  杜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