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9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黎祥，男，196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周良，男，196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送青，女，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鸿龙，男，198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上诉人谢黎祥因与被上诉人谷周良、谢送青、谷鸿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予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黎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谷周良、谢送青、谷鸿龙共同归还不当得利款项100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7日起至本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谷周良、谢送青、谷鸿龙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审中，谷周良辩称与谢黎祥之间的款项来往系合伙做生意的费用；谢送青辩称不认识谢黎祥，其款项系谷周良与谢黎祥之间做生意往来款项，且目前尚未算清。这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1.谷周良没有证据证实谢黎祥与其之间有合伙做生意，且谢黎祥转账给谷周良的银行明细、与谷周良转账给谢黎祥的银行记录明显不符合合伙做生意的事实。因为谷周良称其与谢黎祥合伙做供煤生意，煤炭生意都是按吨计算，款项一般以百万元计算，但谢黎祥与谷周良的银行转账记录只有几笔且金额少则5000元，多则才80000元。2.谷周良、谢送青、谷鸿龙三人是一家人，谷周良与谢送青系夫妻，谷鸿龙系谷周良与谢送青的婚生儿子。谷周良、谢送青、谷鸿龙之间没有分家，而且谷周良与谢送青共同支配家庭收支。3.谢黎祥将款项分别于2016年9月7日、8日转账给谷周良3万元和5万元、2016年12月20日转账给谷鸿龙17000元、2016年12月20日、2017年1月12日转账给谢送青5000元、20000元。这一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并且通过谢送青、谷鸿龙的银行存取明细及银行交易机构代码可以证实谢送青、谷鸿龙的银行卡交易地点系永嘉县，执行人并非系谷周良，因为谷周良当时在内蒙古不在浙江省永嘉县。故谢送青、谷周龙的银行卡和信用卡在其本人手中。4.谷周良支付给谢黎祥22000元没有明确用途，而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这笔款项用于偿还2016年12月20日谢黎祥转账给谷鸿龙17000元与转账给谢送青5000元，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二、谢黎祥转账给谷周良、谢送青、谷鸿龙的款项系谷周良、谢送青、谷鸿龙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故谷周良、谢送青、谷鸿龙应该对本案100000元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谢黎祥与谷周良、谢送青、谷鸿龙之间的不当得利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谷周良、谢送青、谷鸿龙均未作答辩。谢黎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谷周良、谢送青、谷鸿龙共同返还不当得利款10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8年8月7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谷周良、谢送青、谷鸿龙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谷周良与谢送青系夫妻关系，谷鸿龙系谷周良和谢送青的儿子。谢黎祥与谷周良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2016年9月7日，谢黎祥向谷周良的账户转账汇入30000元。2016年9月8日，谢黎祥向谷周良的账户转账汇入50000元。2016年12月20日，谢黎祥向谷鸿龙的账户转账汇入17000元，同日谢黎祥又向谢送青的账户转账汇入5000元。2016年12月24日，谷周良向谢黎祥的账户转账汇入22000元。2017年1月12日，谢黎祥向谢送青的银行账户转账汇入20000元。2018年7月9日，谢黎祥就转账汇入谢送青账户的25000元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谷周良、谢送青共同偿还借款25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18年9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浙0324民初522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谢黎祥的诉讼请求，现该民事判决已生效。2018年7月9日，谢黎祥就转账汇入谷鸿龙账户的17000元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谷鸿龙和谢秀共同偿还借款17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18年8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浙0324民初522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谢黎祥的诉讼请求，现该民事判决已生效。2018年8月7日，谢黎祥就转账汇入谷周良账户的80000元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并诉称谷周良已偿还22000元，而要求谷周良、谢送青共同偿还借款58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18年12月18日，谢黎祥自愿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8）浙0324民初5895号之一民事裁定，准许谢黎祥撤诉。现谢黎祥又以谷周良、谢送青、谷鸿龙无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100000元为由，要求谷周良、谢送青、谷鸿龙共同返还不当得利款1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谷鸿龙有无取得不当利益。二、谢送青有无取得不当利益。三、谷周良收到的款项是否属不当得利。关于争议焦点一，谢黎祥曾仅向一审法院主张谷鸿龙向其借款17000元，并诉称相应款项未偿还。谷鸿龙则辩称因自己的银行卡由谷周良使用，谢黎祥转账汇入其账户的17000元为谢黎祥与谷周良之间的生意往来款项，且相应款项已经偿还。一审法院认为，谢黎祥于2016年12月20日转账汇入谷鸿龙的账户17000元，同日又向谢送青的账户转账汇入5000元，两笔款项共计22000元。同月24日，谷周良即向谢黎祥的账户转账汇入22000元，结合相应的时间点和金额，谷鸿龙、谢送青的抗辩更具合理性，应认定转账汇入谷鸿龙账户17000元、汇入谢送青账户的5000元已偿还，不应再认定谷鸿龙取得不当利益17000元，故谢黎祥要求谷鸿龙返还不当得利款10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转账汇入谢送青账户的5000元上文认定已偿还，故对于该5000元不应再认定谢送青取得的不当利益。至于谢黎祥于2017年1月12日转账汇入谢送青账户的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谢送青辩称银行卡由谷周良在使用，相应款项为谢黎祥与谷周良之间生意往来款项，谷周良对收取相应款项未提出异议，谢黎祥在庭审中亦诉称是按照谷周良的指示将20000元汇入谢送青的账户，综合以上几点，谷周良实际取得20000元具有高度可能性，应认定谷周良实际取得20000元，不再认定谢送青取得不当利益。故谢黎祥要求谢送青返还不当得利款10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通说认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1）民事主体一方取得利益；（2）民事主体他方受到损失；（3）一方取得利益与他方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4）一方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谢黎祥已经举证证明其向谷周良、谢送青转账的事实，谷周良对收到相应款项未提出异议，但抗辩涉案款项已用于支付准备合伙做生意而产生的费用，具体费用尚未结算。因谢黎祥对于与谷周良合伙做生意的事实予以否认，谷周良等人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款项的具体去向，故谷周良取得1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且其取得100000元使谢黎祥受到损失，依法应予返还。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产生的孳息，故谢黎祥主张赔偿利息损失系主张返还原物之孳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谢黎祥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8月7日起计算孳息，缺乏依据，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存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6日起开始计算孳息。综上所述，谢黎祥的诉讼请求部分合理，合理部分应当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谷周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谢黎祥不当得利款100000元及孳息（孳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1月16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谢黎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谷周良负担。在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情形。关于谢送青、谷鸿龙、谷周良三人是否取得不当利益的问题。本案中，谢送青在一审中陈述其不认识谢黎祥；一审法院依职权从另案调取谷鸿龙的谈话笔录，谷鸿龙在谈话笔录中陈述称：其不认识谢黎祥，与谢黎祥没有任何联系方式，没有收到谢黎祥的电话，没有向谢黎祥借款；谢黎祥承认其系根据谷周良的要求将涉案款项汇入谷周良及谷周良指定的谢送青、谷鸿龙的账号内；二审审理中，针对汇入谢送青、谷鸿龙账号的款项向何人索取的问题，谢黎祥陈述其系向谷周良索要；谷周良对收到相应款项未提出异议等。本院综合考虑以上事实能够认定，谢送青、谷鸿龙仅为谷周良指定涉案部分款项的代收人，谷周良没有合法根据取得100000元，使谢黎祥遭受损失，依法应予返还。一审判定谷周良返还谢黎祥不当得利款100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谢黎祥上诉提出涉案款项由谢送青、谷鸿龙在使用和支配以及其转账给谷周良、谢送青、谷鸿龙的款项系该三人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故该三人应该对本案100000元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相印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谢黎祥主张谢送青、谷鸿龙共计收取42000元构成不当得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谢黎祥的上诉理由与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谢黎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海玲审 判 员 郑明岳审 判 员 吴跃玲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代书记员 郑守练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