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男，198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知雨，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洪志，男，197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家勇，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梁，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贾洪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1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谢斌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怡然、郑建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贾洪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忽略贾洪志在二手车交易中存在欺诈的重要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法律关系系二手车买卖合同纠纷，贾洪志作为二手汽车销售商，在将案涉二手车销售给**时，在补充协议里承诺“保证此车有补漆没有水淹没有火烧没有事故，甲方对此质保一年，如有问题甲方负责，大问题退车退款”，及“公里数保证真实没有调表”。而根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供的证据“案涉车辆4S店维修记录”及“四川绵阳华星锦业奔驰4S店张贴的标签”，证实贾洪志销售给**的二手车辆曾于2018年1月8日出过严重的交通事故，就车辆引擎护盖、大灯等30处零部件进行了更换维修，且其车辆公里数明显存在调表的事实。显然，贾洪志在二手车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一审判决对于上述重要事实和证据未予认定，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对于《购车协议》核心条款的解读有误，导致认定结论错误。首先，该条款的前半句系甲方承诺，以列举的方式承诺案涉车辆“不存在问题”，明确“没有事故”。该条款系事实陈述，说明甲方明确该车之前及现在均不存在“问题”。其次，该条款的后半句“如有问题甲方负责，大问题退车还款”的关键词系“如”，表明此为假设的情况，即后半句系假设出现与前半句的甲方承诺不符的情况时，甲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而一审判决却将后半句理解为约定违约责任而假设的情形，认定为双方已经确定的事实，显然系对该条款的错误理解。该错误理解直接导致本案重要事实认定错误，即一审错误地认定了**对于案涉车辆存在问题是明知的，该结论无任何事实依据，应予纠正。三、贾洪志在案涉车辆的交易过程中存在欺诈，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欺诈的合同属可撤销合同，受损害方可通过诉讼或仲裁的方式予以撤销。一审判决以“追究违约责任”作为因欺诈可撤销合同的处置方式，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案涉车辆曾于2018年1月8日发生交通事故，并就车辆引擎护盖、大灯等30处零部件进行了更换维修，该情况足以影响作为消费者的**的购买意愿及转让价格，属于《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家用二手汽车销售经营者应当全面核查、检测的重要信息。即使贾洪志抗辩其对上述情况不知情（并无证据证实），但作为二手汽车销售经营者未能核查、检测出上述情况，亦未告知**无法核查的事实和可能存在的隐患，相反贾洪志还向**书面承诺案涉车辆无事故，显然其转让案涉车辆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构成欺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受欺诈而与贾洪志签订了案涉车辆的转让协议，贾洪志的行为已明显构成欺诈，因此**有权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转让协议撤销后，案涉车辆应返还给贾洪志，**有权要求贾洪志返还车辆转让款、利息及因购买案涉车辆已经支付的相应费用（即一审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购车贷款利息、车辆保险费、车辆检查费、车辆保养费等）。而一审判决却认为“如果案涉车辆存在购车协议中所约定的大问题，**可以根据购车协议约定向贾洪志主张相应权利。”显然混淆了可撤销合同和存在轻微违约行为但为有效合同的概念。在合同一方存在欺诈的情形下，被欺诈方因欺诈陷入错误的认识，对合同内容的认识存在缺陷，合同本身的效力尚且待定，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又何以维护被欺诈方的权益？显然一审判决基于对合同效力错误认识的情况下所做出的判决结论亦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未认定贾洪志作为经营者对于消费者的三倍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贾洪志作为二手汽车销售商，其转让案涉车辆的行为构成欺诈，**有权要求其增加赔偿损失，金额为案涉车辆转让价65万元的3倍，即195万元。贾洪志辩称：一、贾洪志没有欺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因此，构成法律上的欺诈行为，至少应满足两个要件：一是贾洪志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二是贾洪志的前述行为足以导致**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本案中这两个要件均不符合：（一）贾洪志没有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所用材料和**主张的2018年1月8日案涉车辆维修材料类似。本案车辆维修仅仅是大灯更换，没有“车辆引擎护盖”更换维修等。对此，贾洪志在一审证据3中已经举证。另，**主张的车辆公里数有调整，更是无稽之谈，无相应证据。所以，贾洪志没有隐瞒“车辆引擎护盖更换维修，及公里数调整”的情况，因为根本就不存在这样的情况。（二）《购车协议》有特别约定，**没有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购车协议》第1条约定“……甲方不担保路码表上所指示的公里数是否与实际相符，以当前表显为准。”第2条约定“……该车现有状况良好，经乙方验证后无异议，达成协议。”第10条补充协议手写条款约定“甲方（即贾洪志）保证此车有补漆，没有水淹、火烧、没有事故，甲方对此车质保一年，如有问题甲方负责，大问题退车还款……。”**在该条款上有捺印确认。另一方面，**对该车可能存在公里数、车况、水淹、火烧、事故等问题提前有了心理预防，自担风险，并接受了“质保一年，如有问题甲方（即贾洪志）负责，大问题退车还款”的问题解决条款。可见，车辆相关问题不论存在与否，都不影响**购车决策，不会导致**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因为双方对案涉车辆如有问题将如何处理等，已经事先做了约定，有了风险预期和防范。因此，贾洪志销售案涉车辆给**的行为，并不构成合同法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规制的欺诈行为。二、贾洪志、**之间实际是车辆置换的关系，**避而不谈，是想加重贾洪志的责任，减轻自己的义务，且车辆置换的关系适用的是《合同法》。2018年11月4日，**将另外一辆奔驰车以26.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贾洪志。合同第三条约定，贾洪志预付定金20万元，余款（即6.8万元）做为另一辆奔驰首付款，即本案车辆。**卖给贾洪志的车子存在水箱框架上架拆装、主安全气囊有拆装、左后叶子有刮伤的情况，在书面合同上均没有记录。这些内容在一审贾洪志证据4、5都有举证。三、一审法官向**行使释明权，**拒绝变更诉讼请求，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庭审中，法官曾询问**一方，是否按照《购车协议》第10条“大问题退车还款”的约定来主张权利。**一方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不按此主张。而《购车协议》第10条是合法有效的约定，对**、贾洪志都有约束力，**不按此约定来主张权利，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所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应依据合同约定处理，贾洪志出卖案涉车辆给**的行为，亦应视为不构成合同法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规制的欺诈行为”，是正确的，进而判决驳回**的诉讼请求，也在法官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范围内，不违背法律规定。四、贾洪志收益不高，**提出巨额索赔，有违公平正义。贾洪志是以64.5万元的价格从上家购买的车辆，再以6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仅赚了5千元，发票也全额开具的，获利很少。**主张的退一赔三，总金额达263万元左右，其诉讼请求金额极高，对贾洪志来说是无法承担的巨额诉求，甚至会影响贾洪志及家庭的生计。且**是2018年10月买的车子，用到2019年11月，已经一年多的时间，该段时间里使用正常，没有发现质量问题，没有出现任何不能使用的情况。**一边正常使用车子，一边向贾洪志提出巨额索赔，有违公平正义，不应支持。五、与本案相似的判例可供参考。如果车辆转让协议中特别约定了出现相关问题的违约责任、纠纷处理方式，应优先按协议约定主张相应权利。这样的裁判规则，除了本案，在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浙0105民初2269号案件中也有体现。虽然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但是相似判例具有重要参考价值。综上，一审判决完全正确，没有任何错误或不当之处，请二审法院驳回**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与贾洪志于2018年10月10日签署的《购车协议》；2.判令贾洪志向**返还车辆转让款65万元整，及该转让款利息10302.94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化4.35%计，其中8.8万元自2018年10月1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2月20日止，23.7万元自2018年12月4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2月20日止，0.5万元自2018年12月20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2月20日止，32万元自2018年12月23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2月20日止，要求计算至实际返还车辆转让款之日止），及因**购车贷款造成的贷款利息损失4314.22元（按**每月支付的银行贷款利息部分计算，自2019年1月起暂计算至2019年2月止，要求计算至实际返还车辆转让款之月止，其中2019年1月还款中的利息为2207.11元，2019年2月以后每月利息是固定的，为2107.11元），及车辆保险费损失18288.27元，及交车前的车辆检查费和后续的四轮定位费及保养费3173元（合计为686078.43元）；3.判令贾洪志向**支付赔偿金19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贾洪志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0月10日，**（作为乙方）与贾洪志（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购车协议》，协议约定：**作为买进方向贾洪志作为卖出方购买车辆型号为奔驰GLE400车辆一辆，车架号为685432，该车转让费为65万元整。买卖双方的权利及义务如下：1.甲方向乙方转让车辆时需提供车辆证件，甲方必须保证文件、票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甲方不担保路码表上所指示的公里数是否与实际相符，以当前表显为准。2.乙方在购车时应认真检查甲方所提供的车辆证件、手续是否齐全，并且应对所购车辆的功能、配置、发动机状态、变速箱、整车及底盘进行认真检查、确认，该车现有状况良好，经乙方验证后无异议，达成协议……10.补充协议：甲方保证此车有补漆没有水淹火烧没有事故，甲方对此车质保一年，如有问题甲方负责，大问题退车还款。乙方贷款首付20%-30%，利息5.5-6.8之间（协议上备注：甲方共收乙方8.8万定金。甲方保证车贷款50%，如果贷款不成甲方全款退乙方）。协议签订当日，**支付定金8.8万元，并在之后向贾洪志支付了剩余车款，**向贾洪志支付的车款总金额合计为65万元，后双方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2018年11月4日，**（作为甲方）与贾洪志（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欣睿名车车辆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信用的基础上，经协商同意该机动车转让事项订立本合同。一、甲方自愿将登记日期为2014年9月16日，车辆类型奔驰车型号小型轿车，发动机号274P2030211144的机动车转让给乙方，并提供该车过户所需的一切证件。二、通过评估，甲、乙双方确认该机动车的转让价为268000元。三、预付定金20万元，余款做为另一辆奔驰首付款，过户手续办好付清。四、车辆提取后，车辆的车况、路码表（公里数）以实际行驶公里数为准。双方签订后，车辆一切好坏由乙方自负，甲方不负任何责任，此车为二手车、车况乙方已确认并认可。五、车辆转让前如甲方的机动车被有关行政机关查封或发生权利纠纷及自行交易甲方应承担一切责任。六、车辆转让后未办好过户手续前，乙方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肇事、罚款或其他情况均由乙方负责。七、车辆的过户手续由乙方办理，甲方须提供一切方便，予以合作、协助乙方办理，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八、签订协议后3天内乙方必须提车，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重新处置该车。九、甲、乙双方如不履行上述合同条款，应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支付另一方违约金，计20万元。十、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均具有法律效力。另外，上述车辆转让协议书上备注如下：另一辆奔驰车架号685432在11月30日之前提车付款。另查明：案涉的贾洪志出卖给**的车辆型号为奔驰GLE400（车架号为685432）的车辆系贾洪志从案外人冯宝处购买，贾洪志与案外人冯宝为上述车辆购买事项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了一份《车辆买卖协议》，约定上述车辆成交价为645000元，由贾洪志预付冯宝定金2万元，如贾洪志违约则冯宝不退还定金，车辆过户费由冯宝方承担，如冯宝包过户，冯宝过户完后贾洪志必须在10个工作日内付清冯宝余款625000元，如贾洪志未按约定时间内付清冯宝余款，冯宝有权终止合同，收回此车不退还贾洪志定金，并由贾洪志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此车在2018年7月10日12时以前产生的交通违章及债权债务等一切事宜均由冯宝承担，与贾洪志无关；此车在2018年7月10日12时冯宝将该车交付贾洪志以后，所产生的交通违章及债权债务等一切事宜均由贾洪志承担，与冯宝无关。冯宝现给贾洪志手续有登记证书、行驶证、购置税证、钥匙、身份证复印件、保修单。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要求撤销案涉《购车协议》以及要求贾洪志返还购车款并赔偿三倍车款，是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认为贾洪志在出卖案涉车辆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车辆公里数是否真实是否构成欺诈？案涉车辆如有发生大事故是否构成欺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因此，构成法律上的欺诈行为，应满足以下两个要件：一是贾洪志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二是贾洪志的前述行为导致**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关于案涉车辆公里数是否真实及案涉车辆如有发生大事故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根据案涉《购车协议》的第10点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保证此车有补漆没有水淹火烧没有事故，甲方对此车质保一年，如有问题甲方负责，大问题退车还款”，可以认定在车辆买卖的过程中，**、贾洪志已经对案涉车辆有无大问题进行过讨论协商并对若存在大问题如何进行后续处理作出了约定，既然双方对案涉车辆若存在大问题如何进行后续处理作出了约定，应视为双方对案涉车辆可能存在的大问题均是接受的，故应视为贾洪志认为案涉车辆是没有水淹火烧没有事故的，贾洪志对此车质保一年，但如有问题贾洪志负责，大问题退车还款。故**、贾洪志对案涉车辆有无大问题系进行过讨论并对若车辆存在大问题的情况如何进行后续处理进行了约定即“甲方对此车质保一年，如有问题（贾洪志）负责，大问题退车还款”。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特意补充约定的大问题应视为包括案涉车辆是否存在大事故及公里数是否真实等问题，若存在大问题，应按双方在协议中特意补充约定的如有问题（贾洪志）负责，大问题退车还款进行处理，故即使案涉车辆存在大事故或公里数不真实的情形，双方应依据合同约定处理，贾洪志出卖案涉车辆给**的行为，亦应视为不构成合同法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规制的欺诈行为。综上，**以贾洪志买卖案涉车辆时构成欺诈为由要求撤销案涉《购车协议》以及要求贾洪志返还购车款65万元并赔偿三倍车款195万元及相应损失的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果案涉车辆存在购车协议中所约定的大问题，**可以根据购车协议约定向贾洪志主张相应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889元，减半收取13944.5元，由**负担。二审中，**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案涉车辆维修记录（拍自温州奔驰4S店），2.杭州中升星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杭州奔驰4S店）出具的案涉车辆维修记录，用以共同证明案涉车辆于2018年1月8日发生过严重交通事故，就车辆引擎盖、右前大灯等位置进行过大修的事实，以及当时车辆里程数仅为36422公里的事实。贾洪志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贾洪志对**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证据1系拍照件，无原件核对，证据形式不合法，证据2最多只能证明车辆右前大灯有更换、维修，无法证明引擎护盖更换维修及公里数调整的事实。本院对**提交的证据审查后认为，证据2由杭州中升星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且与证据1可以相互印证案涉车辆于2018年1月8日因右前部事故而进行灯组、转向横拉杆维修和轮罩盖板、支架喷漆、及当时里程数为36422公里的事实，且该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根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查明：上海彬典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31日，经营范围包括汽车、自有汽车租赁、机动车驾驶服务等，贾洪志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购车协议》第10条补充协议部分的“甲方保证此车有补漆没有水淹火烧没有事故，甲方对此车质保一年，如有问题甲方负责，大问题退车还款”由贾洪志书写。2018年1月8日，本案案涉车辆因右前部事故进行了灯组、转向横拉杆维修及轮罩盖板、支架喷漆、维修时里程数为36422公里。本院认为：贾洪志作为从事汽车销售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具有汽车销售的专业知识，对其出售的车辆，负有向车辆生产商或车辆品牌授权维修商核实车辆信息的义务。贾洪志在《购车协议》的第10点亲自书写“有补漆没有水淹火烧没有事故”，说明贾洪志对案涉车辆存在补漆事实的确认，同时也说明贾洪志对案涉车辆没有水淹火烧没有事故状态的特别承诺，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系对案涉车辆有无大问题进行过讨论协商并对若存在大问题应按该约定退车还款，属于对条款文义理解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贾洪志存在故意隐瞒事故变换右前大灯的事实。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的规定，构成欺诈行为除使相对人陷于错误认识之故意之外，仍需使相对人依其错误认识而为一定行为之意思表示。而**提交的维修记录中除右前部灯组、转向横拉杆维修和轮罩盖板、支架喷漆外，并无其他重大维修记录，无法证明案涉车辆发生了足以使**放弃购买案涉车辆的重大事故，贾洪志的该故意隐瞒行为并不直接决定**的购买意向；此外，**虽主张案涉车辆在出售时存在里程数不正常的情形，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里程数存在人为调整及该调整直接影响**购买的事实，因此，**要求解除《购车协议》并返还购车款及利息损失的主张，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但案涉车辆系豪华车辆，车辆的事故维修对二次销售价格造成较大影响，本院结合贾洪志本案中严重违背诚信原则、案涉车辆转让时的新车价及事故发生后的维修价格等因素，酌情确定贾洪志赔偿**损失18万元。综上所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1899号民事判决。二、贾洪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18万元。三、驳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889元，减半收取13944.5元，由**负担12992.5元，贾洪志负担9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889元，由**负担25985元，贾洪志负担19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代书记员  沈敏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