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23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时贵，男，1970年2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连梅，女，1931年1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显平，男，1998年3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女，1991年2月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忠云县。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文华，兴义市仓更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岑忠金，男，1986年9月25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本江，男，1970年7月2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贵州周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时忠，男，1978年8月1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王时贵、陈连梅、王显平、**英因与被上诉人肖本江、岑忠金及原审第三人王时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4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时贵、陈连梅、王显平、**英向本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岑忠金、肖本江赔偿王时贵、陈连梅、王显平、**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253375.33元（扣除已经赔偿的100000元，还应赔偿153375.33元）；三、一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肖本江、岑忠金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首先，肖本江、岑忠金选用了不具备专业资质的从业人员进行施工，存在严重的过错；其次，肖本江、岑忠金作为业主，在从业人员进行施工的时候，未对施工现场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在存在明显的重大安全风险的电梯井周围没有设置安全护栏和安全警示标志等设施，存在严重错误。再次，死者李明先作为一个文盲，因肖本江、岑忠金在电梯井周围没有设置相关的安全护栏和安全警示标志，根本无法预见其在施工时候面存在的危险性，最后导致其坠入电梯井死亡。基于以上三点，一审法院认定死者李明先承担60%的责任，明显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死者李明先即使有过错，也不应该承担60%的责任。 被上诉人肖本江、岑忠金二审辩称，一、肖本江、岑忠金在本案中并不存在任何的过错责任。王时贵、陈连梅、王显平、**英及一审判决认为“肖本江、岑忠金应当选任具有专业资质的从业人员进行施工，肖本江、岑忠金选任不具备专业资质的人员施工存在选任过失”，认定错误。肖本江、岑忠金要求装修的房屋属于内装修，本身并不涉及房屋的承重及主体结构，且肖本江、岑忠金承包的工程仅仅是属于劳务部分，所以不需要专业资质的从业人员。因此，肖本江、岑忠金并不存在选任过失的责任。至于是否做到设置安全护栏、安全警示标志等义务行为，肖本江、岑忠金已经将该工程承包给王时忠进行施工，对于施工现场的管理、指挥、安全、人员雇请等全部由王时忠进行负责，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肖本江、岑忠金作为定作人，不应当对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肖本江、岑忠金与死者等人形成承揽合同关系错误，死者李明先是王时忠雇请的工人，与肖本江、岑忠金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一审庭审时，肖本江、岑忠金就已经举证王时忠、岑加敏、王时贵、祝新娣、王显兵的《询问笔录》以及《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充分证实肖本江、岑忠金是将工地承包给王时忠进行施工，与王时忠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王时忠系该工程的包工头，李明先系王时忠雇请的工人，与王时忠具有劳务关系，与肖本江、岑忠金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罔顾案件事实，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肖本江、岑忠金与死者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法律对于承揽合同关系的定义，肖本江、岑忠金与死者等人形成承揽合同工关系，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死者与肖本江、岑忠金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三、一审判决认定“死者李明先与王时忠系平等主体，不存在劳务关系或承揽关系”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王时忠应当承担雇主的法律责任。根据岑加敏、王显兵等的《询问笔录》，可以清楚地认定王时忠属于该工程的承包人，正是基于王时忠的雇请，李明先才到该工地进行施工，李明先与王时忠之间系雇佣关系。所以，一审判决认定李明先与王时忠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或承揽合同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纯粹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四、一审未判决王时忠对李明先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于法不符。一审判决认定王时贵、陈连梅、王显平、**英、肖本江、岑忠金所举证证据均无法证实王时忠对死者李明先的死亡存在过错，其亦没有出现法定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而如前所述，肖本江、岑忠金与王时忠系承揽合同关系，王时忠与李明先系雇佣关系，王时忠作为李明先的雇主，未对施工现场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未采取安全有效的防护措施，从而导致李明先因在施工过程中死亡，具有直接的法律责任，但是一审判决对于该事实完全视而不见，故意避开王时忠与李明先的雇佣关系，将李明先与肖本江、岑忠金强行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事实上，肖本江、岑忠金根本不认识李明先，也从未雇请李明先对工程进行施工。五、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误工费4000元过高，于法不符。1、本案中，肖本江、岑忠金并不是侵权人，而且王时忠作为该工程的包工头，对于现场具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的义务，李明先作为长期、专业的施工人员，应当具备较高的警示义务。所以，李明先死亡是由于其施工不慎造成的损害结果。李明先与肖本江、岑忠金没有法律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过高。一审判决，在王时贵、陈连梅、王显平、**英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酌情4000元过高王时贵、陈连梅、王显平、**英作为农村居民，完成丧葬事宜，均是由亲属寨邻相互帮助完成，本身并不会产生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并且以上费用均包含于丧葬费35897.5元之中，属于重复主张费用，应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改判驳回王时贵、陈连梅、王显平、**英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王时忠二审未作陈述述称。 王时贵、陈连梅、王显平、**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肖本江、岑忠金共同赔偿王时贵陈连梅、王显平、**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275435.3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肖本江、岑忠金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岑忠金、肖本江承租位于兴义市的一处房屋装修后用于经营ＫＴＶ。2018年8月，岑忠金、肖本江将房屋装修中的墙体改造工程交给王时忠组织人员施工，双方口头约定将房屋内一楼至五楼的墙壁上打出门的位置，打出一个门的位置350元。王时贵及其妻李明先、王时忠及妻祝新娣，案外人王显兵、岑加敏到涉案房屋进行施工作业，施工所用工具均由施工人员自带，由肖本江、岑忠金支付王时忠施工报酬后，再由施工人员平均分配。2018年8月21日18时许，王时贵之妻李明先在涉案房屋四楼靠近电梯井的房间内施工过程中，不慎从四楼电梯井与房间缺口处失足坠落至一楼，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经报警黔西南州公安局义龙试验区分局木陇派出所出警调查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并对王时贵、王时忠、肖本江，案外人王显兵、岑加敏、祝新娣分别制作了询问笔录。2018年8月22日，肖本江、岑忠金向王时贵、陈连梅、王显平、**英支付丧葬等费用100000元。施工过程中，李明先未佩戴安全帽，肖本江、岑忠金未提供其他安全保障措施，电梯井周围亦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和防护设施。 另查明，王时贵系死者李明先丈夫，陈连梅系死者李明先母亲，王显平系死者李明先之子，**英系死者李明先之女，王显平、**英均已成年。死者生前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权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系一般侵权纠纷，应当适用过错原则进行归责。由死者等人施工的工程涉及对房屋墙体改造，且该建筑为五层房屋，涉案工程属装饰装修工程，应当由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主体进行施工。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肖本江、岑忠金将涉案房屋的墙体改造部分工程交给王时忠组织施工，双方协商按照打一个门的位置350元支付报酬，至于如何完成工作成果，肖本江、岑忠金并不干涉，肖本江、岑忠金只要施工成果，没有约定固定工资，且死者等人均系自带设备进行施工，肖本江、岑忠金与死者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法律对于承揽合同关系的定义，肖本江、岑忠金与死者等人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同时，死者李明先与王时贵、王时忠、案外人王显兵、岑加敏、祝新娣均系自带工具开展施工作业，在施工过程中没有接受何人的工作指挥和安排，系独立开展工作，并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施工报酬是由施工人员平均分配，平均分配报酬可以表明施工人员所做的工作内容具有一致性，只是在做工时相互告知、相互结伴，故死者李明先与王时忠、王时贵及其他施工人员之间系平等主体，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或承揽关系。 关于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涉案的承揽工作属于房屋装饰装修的组成部分，肖本江、岑忠金应当选任具有专业资质的从业人员进行施工，肖本江、岑忠金选任不具备专业资质的人员施工存在选任过失；其次，肖本江、岑忠金作为业主方，未对现场尽管理义务，未给施工人员提供安全的施工环境，在有明显、重大安全风险的电梯井周围未设置安全护栏、安全警示标志等安全设施，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再次，死者李明先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对施工过程中的安全风险具有一定的预见性，也应当在施工过程避免风险、谨慎操作，并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但其在未设置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电梯井周围施工时未佩戴安全帽，也未采取其他合理的防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最后，双方所举证据均无法证实王时忠对死者李明先的死亡存在过错，其亦没有出现法定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综上所述，综合考虑本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根据侵权责任的分析，依法确定肖本江、岑忠金承担40%的赔偿责任，死者李明先自负60%的责任。 根据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王时贵、陈连梅、王显平、**英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9716元/年×20年=194320元，未超出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所确定的金额，且计算方式正确，予以确认；2、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贵州省职工年平均工资71795元计算，丧葬费应为35897.5元（71795元÷12个月×6个月），王时贵、陈连梅、王显平、**英主张的金额33139.5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陈连梅生活费：王时贵、陈连梅、王显平、**英主张的被扶养人陈连梅生活费6915.83元（8299元/年×5年÷6人），未超出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所确定的金额，且计算方式正确，予以确认；4、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及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酌情支持15000元，王时贵、陈连梅、王显平、**英主张超出部分，不予确认；5、王时贵、陈连梅、王显平、**英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王时贵、陈连梅、王显平、**英未举证证明，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考虑到交通费、误工费属于处理丧葬事宜客观上必然产生的费用，故酌定4000元。上述费用共计253375.33元，根据前述责任认定，肖本江、岑忠金应承担101350.13元（253375.33×40%），扣除肖本江、岑忠金已经支付的100000元，实际应继续赔偿王时贵、陈连梅、王显平、**英1350.13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岑忠金、肖本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时贵、陈连梅、王显平、**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1350.13元；二、驳回王时贵、陈连梅、王显平、**英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8元，减半收取839元，由王时贵、陈连梅、王显平、**英负担504元，岑忠金、肖本江负担33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据此，本案仅对王时贵、陈连梅、王显平、**英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归纳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肖本江、岑忠金与王时忠及死者李明先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二、肖本江、岑忠金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若需承担责任，一审认定责任比例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雇佣关系，又称劳务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据此，判断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主要标准为提供劳务者与接受劳务者之间在从事劳务活动中是否存在支配、控制与管理的从属关系，即二者之间是否具有一定的人身依附关系。承揽法律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而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 就本案而言，肖本江、岑忠金将涉案房屋的墙体改造部分施工交由王时忠组织，按照约定完成并交付的工作内容及成果支付报酬，且对于具体王时忠具体如何组织施工，肖本江、岑忠金并不干涉，即是王时忠等施工过程中自带施工工具及设备，独立完成工作成果，每天施工时间自主安排并不固定，也不领取固定的工资报酬，肖本江、岑忠金与王时忠等之间亦无管理及控制的关系，此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一般法律特征。同时，据王时忠、王时贵的陈述，死者李明先与王时贵、王时忠等在施工过程中独立开展工作，并未接受何人的工作指挥和安排，劳动报酬平均分配，死者李明先与王时忠、王时贵等应当为所承包施工的共同承揽人，其相互之间并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对此，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而言，首先，肖本江、岑忠金将案涉房屋的墙体改造交由王时忠组织施工，因涉及房屋的主体结构，而王时忠等系个人，并无相应的施工资质，违反了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九条关于“装修人经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设计方案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的，或者装修活动涉及本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内容的，必须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装饰、装修企业承担”的规定，存在选任过失。同时，在李明先等进行施工时，案涉电梯井已经改造完成，肖本江、岑忠金作为装修人，应当预见到李明先等人在电梯井周围进行施工可能存在的危险，但并未尽到安全监督和提醒的必要注意义务，未在案涉电梯井周围设置或要求施工人员设置相应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且其过错行为与李明先施工过程中自该电梯井坠落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其次，死者李明先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案涉房屋四楼靠近电梯井进行施工时，亦应当预见到可能存在的安全风险，但亦未谨慎操作，未采取相应安全防范措施，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同时，王时忠邀约王时贵等进行案涉墙体改造施工，李明先与王时忠、王时贵等并非具有装饰、装修资质的企业，与王时忠等共同承接设计房屋主体结构改造的工程，存在过错，且李明先与王时忠、王时贵等作为共同承揽人负有共同的安全管理责任，其相互之间在施工过程中亦应尽到采取相关安全防范措施、相互进行安全提醒等的合理安全注意义务。据此，综合各方过错及对于本案发生的原因力，一审认定肖本江、岑忠金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此外，因本案中王时忠、王时贵与李明先等作为共同承揽人对于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共同的安全责任，故一审认定李明先个人承担剩余的60%的全部责任确有不当，但因在本案中王时贵等并未向王时忠等主张权利，对此本院不予审理，王时贵等可另行主张权利。 另，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李明先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一节，虽肖本江、岑忠金答辩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上诉，且王时贵等亦未提出异议和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并对一审判决所认定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确有瑕疵，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8元，由上诉人王时贵、陈连梅、王显平、**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金洲 审判员  曾婷婷 审判员  陈映桃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桂劲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