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0539号原告刘双武，男，194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泽海，北京市陆通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薇，女，1957年8月31日出生，北京博圣通专利事务所专利代理人，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凝，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杨胜江，男，197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莉，北京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西，北京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双武因发明专利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的第3720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通知杨胜江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2月18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双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泽海、黄薇、被告国家知产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凝、赵鑫以及第三人杨胜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莉、王亚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9月25日，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依第三人杨胜江针对专利权人为原告刘双武、名称为“无布立体绣衣的制作方法及其产品”的发明专利权（简称本专利）所提无效宣告请求，作出被诉决定认定：一、关于法律适用鉴于本专利属于申请日在2009年10月1日之前提出的专利申请所授予的专利权，根据《施行修改后的专利法的过渡办法》和《施行修改后的专利法实施细则的过渡办法》，适用原专利法和原专利法实施细则，本决定所引用的条款均为2001年起实施的《专利法》和2002年修订的《专利法实施细则》的条款。二、关于证据杨胜江在口头审理时表示只使用证据7（《电脑服装设计》的封面页、封底页、标题页、版权页、内容提要页、前言页、作者信息页、目录页、正文第1-50页的复印件，朱辉等编著，复旦大学出版社，1996年9月第1版，共60页）、证据19（US4073299A号美国专利文献及其全部内容中文译文，公开日期为1978年2月14日）、证据21（标题为“水溶性非织造布的生产技术探讨”的文章的网络打印件，《维纶通讯》1995年第15卷第1期，作者李耀星，共5页）、证据22（CN86105422A号中国专利文献，公开日为1987年6月24日），放弃使用其他证据。刘双武对证据19、22的真实性、公开时间没有异议，对证据7、21的真实性和公开时间有异议。经核实，证据19、22为专利文献，其真实性可以得到确认，并且其公开日期均早于本专利的申请日，可以作为评价本专利创造性的证据使用。至于证据7，其为《电脑服装设计》的封面页、封底页、标题页、版权页、内容提要页、前言页、作者信息页、目录页、正文第1-50页的复印件，1996年9月第1版，杨胜江于口头审理当庭出示了盖有“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红色骑缝章的证据7，在刘双武未提交任何反证的情形下，合议组认可证据7的真实性以及公开时间，其公开时间推定为1996年9月30日；至于证据21，其为刊发于《维纶通讯》1995年第15卷第1期上的标题为“水溶性非织造布的生产技术探讨”的文章的网络打印件，在杨胜江提交了获得该证据21的过程的公证文件且合议组核实其与《维纶通讯》官方网站上1995年第1期标题为“水溶性非织造布的生产技术探讨”内容相同而刘双武未提交任何反证的情形下，合议组认可证据21的真实性和公开时间，其公开时间推定为1995年12月31日。因证据7、21的公开日均早于本专利的申请日，因此可以作为评价本专利创造性的证据使用。三、关于创造性1.关于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9的区别特征是：权利要求1保护的是无布立体绣衣的制作方法，其限定了下述步骤：（1）组成绣衣的各绣片，至少包括前绣片、后绣片分别进行电脑编程，并预编排出各绣片上的适合人体曲线的省缝，且使省缝间对应的绣边线条在连接后的图案上保持完整性；（2）进行电脑控制刺绣，按上述电脑编程，将绣线刺在聚乙烯醇水溶布上，制成各有布绣片：（3）将上述各绣片按成衣状对接，并将各对接的绣边缝接，再将各省缝间对应的绣边按图案的线条对齐，并缝接；（4）然后将缝接后的有布绣衣放在50℃—120℃的热水中加热5—30分钟，将聚乙烯醇水溶布溶掉即制成无布立体绣衣；而证据19不涉及以水溶布作为载体在水溶布上进行刺绣再通过溶解去掉水溶布，仅保留刺绣图案单独形成衣服的内容，也没公开预编排出各绣片上的适合人体曲线的省缝，使省缝间对应的绣边线条在连接后的图案上保持完整性，以及使用电脑编程以及电脑控制刺绣，按电脑编程进行刺绣。上述区别特征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在于如何涉及刺绣图案并利用聚乙烯醇水溶布作为绣片形成完整的立体绣衣，使其中各绣片的边缘和省缝的接缝处能够保持图案的完整性。证据22公开了区别特征中的步骤（2）中的在水溶布上刺绣、以及步骤（4）中的溶解水溶布所需要的温度和时间。证据2公开了水溶布作为镂空电脑绣花底布。结合证据21公开的内容可以认定，证据21公开了区别特征中步骤（1）和步骤（2）中的利用电脑设计图案、进行电脑编程以及电脑控制刺绣的特征，以及步骤（2）和步骤（4）中的聚乙烯醇作为水溶布以及溶解该水溶布所需要的温度，并对聚乙烯醇水溶布的溶解温度选择给出启示。在缝制成衣的方法中，通过分别制成带有刺绣图案的前绣片、后绣片等绣片并通过缝合各绣片从而形成完整的衣服，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例如，证据7公开了不同布片的布边或省缝按照图案的完整性进行设计，其对布边之间以及省缝缝合后的图案完整性设计给出了相应启示。为了成衣后能够保持图案的完整性而在设计刺绣图案时预先考虑编排出各绣片上的适合人体曲线的省缝，且使省缝间对应的绣边线条在连接后的图案上保持完整性；并在缝制各绣片时，将上述各绣片按成衣状对接，并将各对接的绣边缝接，再将各省缝间对应的绣边按图案的线条对齐，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常用手段。可见，上述区别特征中的步骤（1）中的组成绣衣的各绣片，至少包括前绣片、后绣片，并预编排出各绣片上的适合人体曲线的省缝，且使省缝间对应的绣边线条在连接后的图案上保持完整性，以及步骤（3）即将上述各绣片按成衣状对接，并将各对接的绣边缝接，再将各省缝间对应的绣边按图案的线条对齐，均是本领域常用技术手段。刘双武认为：证据19是有布刺绣，而且不是制衣，核心在于使刺绣图案的图案线与三维纸样的模缝线保持一致，保持刺绣图案的完整。证据21公开了水溶布可以用于镂空绣花产品的关键辅料。证据22中溶解掉水溶纤维布后就得到所要绣制的绣品，不涉及编排省缝、绣边缝接等步骤，表明其涉及的刺绣产品为花型，而非无布立体绣衣。现有技术中使用水溶布刺绣的目的都是为了形成花型，而非形成用于制作无布立体绣衣的绣片。无布立体绣衣是一种全新的服装，该无布立体绣衣的制作方法是一种全新的技术方案。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实际上是一个整体，其创新地提出了一种工艺简单的无布立体绣衣的制作方法，且制得的立体绣衣立体感强、整体性好，取得了显著的技术效果。证据19、21和22之间没有结合启示。原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虽然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是一种无布立体绣衣的制作方法，其涉及的是成衣，但是由权利要求1可知，其中间环节是通过将刺绣后的各个水溶布布片缝制组成，也就是说，其仍是利用各个布片缝合制成服装的现有技术来制衣，只是将传统的布片改进为带有刺绣的水溶布布片，并在设计刺绣图案时预先考虑到成品上刺绣图案需要有一致性和完整性，从而相应编排出对应省缝和绣边的图案，并对相应的省缝或绣边的图案边缘进行缝合。证据19公开了基于整体的刺绣图案将带有刺绣的多个布块拼接缝制成一个整体的方法，以及将这种方法用于生产服装。而带有刺绣图案的服装也属于绣品的一种。由此证据19对于利用多个带有刺绣图案的绣片缝制成立体服装给出了启示。将服装全部由具有刺绣图案的绣品布片缝制而成，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证据22公开了以水溶纤维布代替普通底布，在水溶纤维布上预先绘制设计好的图案，然后再用绣花机绣出，最后将绣物中的水溶布溶解去除从而得到无底布绣品的机绣方法。显然证据22不仅公开了水溶布作为底布最后形成镂空的无底布绣品的方法以及水溶布的溶点和加热时间，还给出了以水溶布代替普通布片作为载体刺绣，从有底布绣品改进到镂空的无底布绣品从而改善绣品精美程度的启示。在此基础上，为了使成品更加精美，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对证据19中例如服装的立体绣品进行改进，以水溶布代替布料，在各个水溶布的布片上进行绘制图案以及刺绣，缝制成服装后，再溶解去掉水溶布，从而得到更为精美的由镂空刺绣图案构成的服装。此外，证据22还公开了水溶布的溶解温度和时间。证据21公开了聚乙烯醇水溶布的水溶温度。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在水溶温度下，在水溶布达到完全溶解之前，水溶布的溶解时间越长则溶解得越充分，其全部溶解的具体时间与水溶布材料类型、聚合度等因素相关，其溶解温度和溶解时间有较宽的选择范围，采用水溶温度为50℃—120℃时加热5—30分钟能够溶掉的聚乙烯醇水溶布，只是对聚乙烯醇水溶布材料的具体选择，并不会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此外，证据21公开了电脑绣花的内容，由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采用先进高效的电脑绣花技术改进证据19的更早的机绣技术，从而对刺绣图案预先进行电脑编程，并通过电脑控制刺绣，这并不会带来如何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由于成衣往往需要根据立体造型进行设计，单一的布片难以直接缝合成衣，因此将构成衣服的各个衣片以前绣片、后绣片或更多绣片的方式进行划分是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而根据服装造型的设计，在各绣片上绘制适合人体曲线的省缝，并且使得省缝间对应的绣边线条在连接后能保持图案的完整性，以及相应将各绣片按成衣状对接，并将各对接的绣边缝接，将各省缝间对应的绣边按图案的线条对齐并缝接，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为了服装的立体造型以及使得成衣上的刺绣图案具有完整性所采用的常规技术选择，并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19的基础上结合证据22、21以及本领域常用技术手段从而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2.关于权利要求2的创造性独立权利要求2请求保护一种无布立体绣衣的制作方法，其与权利要求1的区别仅在于步骤（3）、（4）的顺序对调，也即先将有布绣片溶掉水溶布，再缝接制成无布立体绣衣。对调后，其结果是在最后将镂空的各个绣片缝制成立体绣衣，显然这种顺序的对调并未引入新的制衣或刺绣手段，而且步骤（3）、（4）调换顺序后不会影响整个制衣过程的实现，也不会带来任何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基于权利要求1类似的理由，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19、22、21和本领域公知常识相结合的基础上获得如权利要求2所述的无布立体绣衣的制作方法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2不具备创造性。3.关于权利要求3的创造性证据19给出了如下启示，即，涉及刺绣图案时预先考虑到缝合后图案保持完整性而设计刺绣图案的纹样边或绣边。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在缝制服装时，将各绣片按成衣形状缝接时，也同样使各绣片的连接处保持图案的完整性，这并不会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当权利要求1、2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3也不具备创造性。4.关于权利要求4的创造性独立权利要求4请求保护的是用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方法制作的无布立体绣衣。在制作无布绣衣的成衣时，按照前绣片、后绣片、两袖绣片、领绣片等绣片划分水溶布的底布布片，并将各片之间按成衣方式对接，各绣片之间对接处的绣边及各绣片上的形成各立体部位的省缝绣边均由绣线连成一体，且各省缝间对应的绣边分别构成完整图案，这是本领域制作成衣的常规选择以及使并缝合连接处的图案外观完整的常用技术手段。因此当权利要求1、2所要求保护的无布立体绣衣的制作方法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4所要求保护的无布立体绣衣也不具备创造性。5.关于权利要求5的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5引用权利要求4，参见关于权利要求3的评述，其从属权利要求3引用权利要求1或2。证据19公开了（出处同上）：刺绣线16a-16c所对应的邻接线图案相当于各绣片之间连接处的纹样边，并且三块布料17-19缝合后图案上能够保持完整性。证据19给出了如下启示，即，涉及刺绣图案时预先考虑到缝合后图案保持完整性而设计刺绣图案的纹样边或绣边。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在缝制服装时，将各绣片按成衣形状缝接时，也同样使各绣片的连接处保持图案的完整性，这并不会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当权利要求4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5也不具备创造性。基于上述理由，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告刘双武诉称：本专利权利要求1－5请求保护的是一种无布立体绣衣制作方法的一个整体，具有明显创造性，原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专利不具有创造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产局辩称：被告坚持被诉决定意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杨胜江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的申请日为2000年3月16日、授权公告日为2004年8月11日、专利号为00103113.9，其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无布立体绣衣的制作方法，其特征在于：该方法包括下述步骤：（1）根据设计的图案按照组成绣衣的各绣片，至少包括前绣片、后绣片分别进行电脑编程，并预编排出各绣片上的适合人体曲线的省缝，且使省缝间对应的绣边线条在连接后的图案上保持完整性；（2）进行电脑控制刺绣，按上述电脑编程，将绣线刺在聚乙烯醇水溶布上，制成各有布绣片；（3）将上述各绣片按成衣状对接，并将各对接的绣边缝接，再将各省缝间对应的绣边按图案的线条对齐，并缝接；（4）然后将缝接后的有布绣衣放在50℃—120℃的热水中加热5—30分钟，将聚乙烯醇水溶布溶掉即制成无布立体绣衣。2、一种无布立体绣衣的制作方法，其特征在于：该方法包括权利要求1的方法中步骤（1）、（2），还包括下述步骤：（3）将上述各有布绣片放在50℃—120℃的热水中加热5—30分钟，将聚乙烯醇水溶布溶掉；（4）然后将各绣片按成衣状对接，并将各对接的绣边缝接，再将各省缝间对应的绣边按图案的线条对齐，并缝接，即制成无布立体绣衣。3、根据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无布立体绣衣的制作方法，其特征在于：在进行电脑编程过程中，预编排出各绣片之间连接处的纹样边，并使所对应的纹样边的线条在连接后的图案上保持完整性；在按成衣状缝接过程中，将各绣片之间连接处对应的纹样边按图案的线条对齐再缝接。4、用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方法制作的无布立体绣衣，其特征在于：该绣衣包括有前绣片、后绣片、两袖绣片、领绣片，各片之间按成衣方式对接，各绣片之间对接处的绣边及各绣片上的形成各立体部位的省缝绣边均由绣线连成一体，且各省缝间对应的绣边分别构成完整图案。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无布立体绣衣，其特征在于：所述各绣片之间连接处的绣边均为纹样边，且各绣片间对应的纹样边分别构成完整图案。”2018年2月12日，杨胜江针对本专利向原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相关证据。2018年3月6日、3月9日，杨胜江分别提交了补充意见陈述书和相关证据。原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后，将相关文件进行了转文。刘双武于2018年5月4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同时提交了相关附件，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亦进行了转文。2018年6月22日，杨胜江、刘双武均出席了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的口头审理。杨胜江当庭出示了（2018）京潞州内民证字第01812号公证书用以证明从网络上能够获得证据21；还当庭出示了盖有“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红色骑缝章的证据7。刘双武对证据19、22的真实性、公开性没有异议，不认可证据7、21的真实性和公开时间，同意由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代为核实证据7、21的真实性。2018年9月25日，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后，刘双武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中，原告与第三人均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以支持各自的诉讼主张。另查，原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现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7、证据19、证据21、证据22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专利是否具备创造性。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本案中，经审查，本院对于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9之间的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予以确认这。证据22公开了一种无底布绣品的一种机绣方法，具体公开了：使用水溶纤维布为底布，直接在可溶性底布上印制设计好的图案、花样后依样绣制，然后将绣物置入比底布的溶点高20℃－30℃的热水中煮洗，待底布溶解消去后，便显露出所要绣制的绣品，再经漂洗、上浆、整烫等后工序处理后便得到所要绣制的绣品。其发明目的是以机绣针法代替手绣针法制作花样，达到工效高、造价低等优点。证据22仅公开了前述区别中步骤（2）的将绣线刺在聚乙烯醇水溶布上、制成各有布绣片以及步骤（4）中的有布绣衣放在90℃的热水中煮洗5分钟将水溶布溶掉。虽然证据22使用了水溶布进行机绣，但其仅是针对现有的花样绣品的具体制作方法提出改进，并不涉及无布立体绣衣的制作方法，也没有公开前述区别中利用水溶布形成有布绣片以及将水溶布放在90℃的热水中溶掉水溶布得到成品之外的其他特征。此外，证据22也没有给出任何启示，使得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有动机将其与证据19相结合用来制作无布立体绣衣。证据21系题目为《水溶性非织造布的生产技术探讨》的文章，虽然公开了利用电脑设计图案、进行电脑编程以及电脑控制刺绣的特征、水溶性聚乙烯醇纤维是生产水溶性非织造布的最基本原料以及溶解该水溶布所需要的温度等内容，但其仅涉及水溶性非织造布的生产技术，而且其针对的也是镂空电脑绣花，而并不涉及在水溶布上制作无布立体绣衣，也没有给出任何启示，使得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有动机将其与证据19、22相结合用来制作无布立体绣衣。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方案实际上是一个整体，不应将其包含的技术要素进行割裂性地分析并对其是否具备创造性作出判断。本专利权利要求1涉及的是一种无布立体绣衣的制作方法，其是在水溶布片上利用电脑预编出来适合人体曲线的省缝，针对的也不是通常的衣片，其工艺是将线、水溶布等的尺寸、规格、款式等一次成型，无需剪裁，即不是将多余的布料事后剪掉而是事先通过预编的方式制作图案并通过绣接的方式保证立体绣衣的完整性。整体而言，本专利权利要求1针对现有技术中无法用电脑编程刺绣形成立体绣衣的问题，创新地提出了一种工艺简单的无布立体绣衣制作方法，且制得的立体绣衣符合人体体型、立体感强、整体性好，取得了一定的技术效果。此外，目前也无法认定上述区别均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根据上述分析可以认定，证据19与证据21、22以及公知常识之间并不存在结合的技术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前述证据和本领域公知常识的基础上也没有动机去制作无布立体绣衣。被诉决定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错误。独立权利要求2请求保护一种无布立体绣衣的制作方法，其与权利要求1的区别仅在于步骤（3）、（4）的顺序对调，也即先将有布绣片溶掉水溶布，再缝接制成无布立体绣衣。因此基于权利要求1相同的理由，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19、21、22和本领域公知常识的基础上也没有动机去获得无布立体绣衣的制作方法，被诉决定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2不具备创造性亦是错误的。从属权利要求3引用权利要求1或2，因此当权利要求1、2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3也具备创造性。独立权利要求4请求保护的是用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方法制作的无布立体绣衣。由于权利要求1、2均具备创造性，因此权利要求4所采用权利要求1、2所述的方法制作的无布立体绣衣的方案也具备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5引用权利要求4，因此当权利要求4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5也具备创造性。综上，被诉决定主要证据不足，本院应予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于二○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作出的第3720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司品华人民陪审员  周 华人民陪审员  张亚光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刘月庆书 记 员  徐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