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22823号原告：中国国机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华北街11号院3号楼1001、1101、1201、1301、1401、1501、1601。法定代表人：吴培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永，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玮，北京市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国机联合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百寿巷3号附6-3号。法定代表人：吴远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男，该公司员工。被告:云南坤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海源北路6号高新招商大厦办公室。法定代表人：陈小四，总经理。被告：何伟，男，196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被告：刘忆，女，197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被告：陈坤华，男，197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告：孙菲，女，197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告云南坤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被告何伟、被告刘忆、被告陈坤华、被告孙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银花，四川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国机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机重工公司）与被告四川国机联合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国机公司）、云南坤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坤希公司）、何伟、孙菲、刘忆、陈坤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机重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永、金玮，被告四川国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云南坤希公司、何伟、孙菲、刘忆、陈坤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银花到庭参加诉讼。国机重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川国机公司、被告云南坤希公司连带支付原告设备款8799284.57元，四川国机公司、被告云南坤希公司连带支付原告至实际清偿设备款之日的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8月7日的违约金为1972156.37元，该日后以8799284.57元为本金以6%年利率计算）；连带支付原告截至实际清偿设备款之日的逾期利息（暂计至2019年8月7日的逾期利息为938830.32元，该日后以8799284.57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以上三项总额暂为11710271.26元；2、请求判令四川国机公司、被告云南坤希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律师费20万元；3、判令被告何伟、被告刘忆、被告陈坤华、被告孙菲对四川国机公司、被告云南坤希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国机重工公司作为甲方与四川国机公司、云南坤希公司作为共同乙方签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售ZG3365LC-9C液压挖掘机5台、GKM50C非公路自卸车25台以及相关配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设备款1825万元及其他配件款;支付时间为2014年9月25日支付设备款首付款182.5万元，2014年12月25日至2017年5月25日共30期支付设备款余款共计1642.5万元；逾期违约金按年息6%计算，若乙方违约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交通费等均由乙方承担。此外，陈坤华、孙菲出具《担保书(个人连带担保)》，向国机重工公司承诺作为云南坤希公司的连带担保人，就该公司对国机重工公司所负一切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何伟、刘忆出具《担保书(个人连带担保)》，向国机重工公司承诺作为四川国机公司的连带担保人，就该公司对国机重工公司所负一切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此后，国机重工公司依约向四川国机公司、云南坤希公司交付全部合同约定的设备。四川国机公司、云南坤希公司作为合同的共同付款义务人，未按约定按期足额支付相应款项。2016年11月，经双方对账及协商，国机重工公司作为甲方与四川国机公司、云南坤希公司作为共同乙方签订《还款协议》，确定截至2016年10月31日，乙方欠付甲力设备款12938897.39元，欠付逾期违约金67.43万元;所述款项应由乙方分期向甲方支付，支付时间为2017年1月25日至2019年12月25日;若乙方逾期还款累计超过3期，甲方有权随时单方终止本协议，并可要求乙方在10日内，足额支付对甲方的全部欠款和违约金，以及银行同期利息。此后，四川国机公司、云南坤希公司作为《还款协议》的共同付款义务人于2017年3月25日-2017年5月25日连续三个逾期还款;两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后未再向国机重工公司付款。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及涉案《还款协议》之约定.四川国机公司、云南坤希公司作为合同的共同义务人，应连带向国机重工公司支付合同欠款8799284.57元;应连带支付原告至实际清偿设备款之日的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8月7日的违约金为1972156.37元，其后以8799284.57元为本金，以6%年利率计算);应连带支付原告截至实际清偿设备款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19年8月7日的逾期利息为938830.32元，其后以8799284.57元为本金，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此外，国机重工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费20万元，亦应由四川国机公司、云南坤希公司连带支付。依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及何伟、刘忆、陈坤华、孙菲出具的《担保书（个人连带担保）》，几人应对四川国机公司、云南坤希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川国机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国机重工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双方并非单纯买卖合同关系，针对兰坪露天采矿项目，双方是合作关系，目前项目的状况是由于兰坪金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公司）牵涉到涉黑涉恶案件，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涉黑涉恶与四川国机公司无关，项目的停工、亏损也并非四川国机公司造成的，本案需要等待刑事判决后另行处理。云南坤希公司辩称，第一，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包含在原、被告之间关于兰坪铅矿采剥项目的合作协议中，由于金鹏公司涉黑涉恶导致合同不能正常履行，且该项目系原、被告共同投资开发，所以本案案涉的工程款、货款究竟履行多少，由于刑事案件在先，本案无法对基本事实审理清楚。第二，云南坤希公司在签订买卖合同时明确约定在尾款未付清前，国机重工公司对该设备保留所有权，现在案涉设备已经通知国机重工公司要求取回，所以请求法院判令该部分的尾款，先由国机重工公司取回设备折抵以后再结算。国机重工公司的主张由于没办法结算导致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第三，云南坤希公司与四川国机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购买机械设备是分别购买，云南坤希公司购买930万元的机械设备，首付款付了93万元，后期款项全部是国机重工公司从项目上扣款，所以云南坤希公司与四川国机公司不存在连带支付欠款责任，应当扣除项目上支付的费用后再抵扣设备残值后，进行分别结算。何伟、刘忆、陈坤华、孙菲辩称，双方的买卖合同履行期限截止日期为2017年5月25日，保证期限为2年，在2019年5月25日之前，此后已经丧失担保效力，四位担保人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22日，金鹏公司（甲方）与国机重工公司、四川国机公司、云南坤希公司（共同作为乙方）签订《矿山露天采剥工程联合合作内部协议》，约定金鹏公司将从金鼎锌业公司承包到的矿山露天采剥、采场的台阶生产工程下达给乙方生产施工；乙方必须投入所需的流动资金，采场台阶面区所需的剥采机械设备、运输车辆等；乙方进入施工现场所需的生产、生活设施费用自行承担，工程款按合作约定结算；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方面的权利义务。2014年8月23日，国机重工公司（甲方）与四川国机公司、云南坤希公司（共同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鉴于双方联合从金鹏公司承接露天采剥工程项目，双方达成本协议，甲乙双方共同成立“兰坪铅矿采剥项目部”负责兰坪铅矿采剥项目的实施；《矿山露天采剥工程联合合作内部协议》作为甲乙双方合作的基础；乙方负责成立项目部的“劳务工程队”并承担劳务工程队费用；乙方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所需的相关设备应采用甲方（或甲方所属企业）的产品，其中首次进场的5台挖掘机、25台矿用自卸车，甲方同意按照以下政策销售给乙方：乙方所需的ZG3365挖掘机，结算价格为115万元人民币，首付款比例为30%，分期期限为30个月，分期款项按照30个月等额均还，第一期分期款支付日为2014年12月25日前，首付款在交货时支付结算价的10%，支付第一期分期款的同时支付结算价5%的首付款，支付第二期分期款的同时支付结算价10%的首付款，支付第三期分期款的同时支付结算价5%的首付款，乙方所需的GKM50C非公路自卸车，结算价格为50万元人民币，首付款比例为30%，分期期限为30个月，分期款项按照30个月等额均还，第一期分期款支付日为2014年12月25日前，首付款在交货时支付结算价的10%，支付第一期分期款的同时支付结算价5%的首付款，支付第二期分期款的同时支付结算价10%的首付款，支付第三期分期款的同时支付结算价5%的首付款；在设备销售过程中，甲方将按照上述销售政策同乙方签订正式的产品买卖合同；无论何种原因，包括但不限于“兰坪铅矿采剥项目”终止，乙方作为设备采购方均需按照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履行；甲乙双方同意甲方收取项目总额2%的项目管理费，项目管理费收取以及金鹏公司每月支付给甲方的工程款项支付方式按照以下原则进行分配：甲方收到金鹏公司的工程款后，首先收取项目当期总额2%的项目管理费，甲方收取按照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乙方或乙方任何一方每月应支付给甲方的设备款项，甲方在收取上述款项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乙方，无论何种原因，甲方未收到工程款项前，乙方不得要求甲方支付任何工程款项；乙方作为“兰坪铅矿采剥项目”的合作方，有义务协助甲方督促金鹏公司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同时乙方的实际控制人，同意就本项目及项目过程中向甲方采购设备的设备款偿还事宜，按照甲方的要求出具连带担保责任书；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方面的权利义务。同日，陈坤华、孙菲向国机重工公司出具《担保书（个人连带担保）》，承诺二人自愿作为云南坤希公司的连带担保人，就该公司对国机重工公司所负一切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期间为自云南坤希公司与国机重工公司最后一期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止。2014年8月26日，何伟、刘忆向国机重工公司出具《担保书（个人连带担保）》，承诺二人自愿作为四川国机公司的连带担保人，就该公司对国机重工公司所负一切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期间为自四川国机公司与国机重工公司最后一期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止。2014年9月22日，国机重工公司（出卖人、甲方）与四川国机公司、云南坤希公司（共同作为乙方、买受人）签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液压挖掘机5台（型号ZG3365LC-9C）、非公路自卸车25台（型号GKM50C）,金额共计1825万元；交货时间2014年9月15日交货一批，9月20日交货一批，完成全部产品交货；货款支付：乙方应在2014年9月25日向甲方支付首付款182.5万元，余款1642.5万元分30期支付，每月25日付款，第一期为2014年12月25日，最后一期为2017年5月25日；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及配件款，应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逾期金额为本金，按年息6%计算；如乙方违约，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交通费等均由乙方承担；乙方未按本合同第六条约定付清货款及配件款前，所购买的产品所有权仍属甲方所有，乙方应妥善保管，不得擅自转让、买卖，不得设置抵押，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货款或配件款的额，甲方将给予乙方10天还款期限，要求乙方在10日内付清全部货款，上述10日还款期限内，甲方可随时将乙方所购车辆和配件收回或进行控制，如乙方未能在10日内付清全部货款，甲方有权将车辆和配件折价出让，甲方所得价款还不够充抵乙方所欠甲方货款的，差额部分由乙方负责赔偿；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它方面的权利义务。2015年7月15日，国机重工公司（甲方）与四川国机公司、云南坤希公司（共同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就双方签署上述三份协议的情况进行了说明，同时确认截止到2015年6月30日，乙方拖欠甲方设备分期款556.979万元，合同载明为了解决项目运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以及后期兰坪项目整体运行等问题，达成本补充协议，约定：协议签署后业主支付的全部项目工程结算款必须支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乙方及项目部无权擅自领用或挪用；甲方将根据业主对项目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根据需要按收款进度对项目的正常运行临时给予一定的资金支持；项目运行所需费用，原则上由乙方自筹，项目确遇急需购买设备配件等紧急情况时，项目部应另行向甲方申请借款，得到甲方审核同意后，按照甲方意见实施。2016年11月4日，国机重工公司（甲方）与云南坤希公司及四川国机公司（共同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截止到2016年10月31日，乙方欠付甲方设备分期款12938897.39元，逾期付款违约金67.43万元，考虑乙方资金困难及无力在一年内还清所有货款的实际情况，双方同意就上述欠款分36期支付给甲方，每月25日还款，第一期在2017年1月25日，最后一期在2019年12月25日；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及时足额还款，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逾期金额为本金，按年息6%计算，违约金计算至乙方还清逾期款为止，若乙方逾期还款累计超过3期（含本数），甲方有权随时单方终止本协议，并可要求乙方在10日内足额支付对甲方的全部欠款和违约金，以及银行同期利息；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方面的内容。2017年9月25日，金鹏公司、国机重工公司、四川国机公司、云南坤希公司代表签署会谈纪要，其中第二条约定，四川国机公司和云南坤希公司严格按照三方签署的《还款协议》进行还款，剩余款项项目部可根据自身生产需要自由支配，但项目部所有资金支配项目必须在国机重工公司备案。若四川国机公司和云南坤希公司未能履行《还款协议》，国机重工公司将根据项目情况采取起诉、拖车等法律途径。2017年1月20日，国机重工公司收取金鹏公司工程款180万元，国机重工公司扣除2%管理费，2017年1月23日，国机重工公司根据兰坪国机技术服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坪国机公司）的申请，向兰坪国机公司转账80万元用于支付涉案项目项目部工人工资，剩余工程款96.4万元作为设备款。2017年6月29日，国机重工公司收取金鹏公司工程款100万元，国机重工公司扣除2%管理费后，剩余98万元作为设备款。2017年9月29日，国机重工公司收取金鹏公司工程款30万元，国机重工公司扣除2%管理费后，剩余29.4万元作为设备款。2017年11月2日，国机重工公司收取金鹏公司工程款50万元，国机重工公司扣除2%管理费后，剩余49万元作为设备款。2017年12月28日，国机重工公司收取金鹏公司工程款30万元，国机重工公司扣除2%管理费后，剩余29.4万元作为设备款。2018年2月14日，国机重工公司收取叶军辉代四川国机公司支付的设备款5万元，代云南坤希公司支付的设备款5万元。2018年7月13日，国机重工公司收取金鹏公司工程款50万元，国机公司扣除2%管理费，此后，国机重工公司称其向重庆冉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务公司）以抵销的形式支付了涉案项目的工程款272387.18元。为此，国机重工公司提交2017年10月29日兰坪国机公司出具欠付劳务公司工程款272387.18元的情况说明，并提交产品购销合同以及劳务公司出具两份说明，显示劳务公司认可国机重工公司以上述欠付工程款272387.18元免除了劳务公司应向国机重工公司支付的设备款项。剩余工程款21.761282万元，作为设备款。2018年12月25日，秦渭清代四川国机公司、云南坤希公司向国机重工公司支付设备款80万元。庭审中，云南坤希公司称设备仍存放在项目所在处，其曾向国机重工公司发函要求取回设备，但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云南坤希公司称，因本案涉及到扫黑除恶和刑事犯罪，应当在刑事判决后再做处理，其提交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收到原告四川国机公司、云南坤希公司诉被告金鹏公司诉状，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停工后的各项损失共计98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在立案审查过程中发现，被告金鹏公司法人李新属涉黑涉恶案件嫌疑人，本院拟将本案作为涉黑恶线索移送专案组。经释明，二原告暂不起诉被告，待刑事诉讼案件审理结束后再提起诉讼，本案诉讼时效因原告本次起诉中断，特此说明。”2019年8月7日，国机重工公司作为委托单位与北京中凯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诉讼）》，就该案委托北京市中凯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约定律师费为20万元，签订合同后10日内支付10万元，案件开庭审理前支付10万元。北京市中凯律师事务所向国机重工公司开出两张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20万元。本院认为，国机重工公司系依据其与云南坤希公司、四川国机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及《还款协议》的约定，要求四川国机公司与云南坤希公司支付设备货款，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即便三方就兰坪铅矿采剥项目签定了《合作协议》，但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及《还款协议》作为独立的合同，并非《合作协议》的附件，且《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无论何种原因，包括但不限于“兰坪铅矿采剥项目”终止，乙方作为设备采购方均需按照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履行，故四川国机公司与云南坤希公司作为设备采购方，应当按照《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及《还款协议》的约定向国机重工公司支付货款。根据查明的事实，在签署《还款协议》后，国机重工公司共收取的设备款合计为4139612.82元，云南坤希公司及四川国机公司对于剩余设备款8799284.57元，应当继续向国机重工公司支付，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此后其向国机重工公司支付了设备款，故对国机重工公司要求云南坤希公司与四川国机公司支付设备款8799284.5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及《还款协议》中载明的买受人为云南坤希公司与四川国机公司，并未就两公司之间的责任份额进行约定，故两公司应向国机重工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因四川国机公司与云南坤希公司在签署《还款协议》后，出现连续3期以上逾期还款的情况，应按《还款协议》的约定支付违约金及逾期利息，且国机重工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的计算方式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用，因《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对于律师费等费用的负担有明确约定，且国机重工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用不超出合理范畴，故对国机重工公司要求四川国机公司及云南坤希公司支付律师费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陈坤华、孙菲、何伟、刘忆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国机重工公司出具担保书，承诺分别对云南坤希公司及四川国机公司对国机重工公司的一切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最后一期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还款协议》约定的最后一期还款时间为2019年12月25日，故国机重工公司要求陈坤华、孙菲、何伟、刘忆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未过。陈坤华、孙菲、何伟、刘忆称《还款协议》对《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进行了变更，未经过担保人签字确认，但四人签署的《合作协议》系对云南坤希公司及四川国机公司对国机重工公司的一切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还款协议》确定的债务应当在保证范围内，且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四人系分别作为四川国机公司、云南坤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向国机重工公司出具担保书，《还款协议》经过四川国机公司及云南坤希公司盖章确认，四人均应知情，故此，对陈坤华、孙菲、何伟、刘忆关于保证期间已过担保人不再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四川国机公司与云南坤希公司称因金鹏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新涉嫌刑事犯罪，项目停工，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判决后另行处理的意见，本院认为，目前并无证据表明李新涉嫌刑事犯罪案件与本案有任何关联，且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四川国机公司与云南坤希公司的付款义务不受《合作协议》及《矿山露天采剥工程联合合作内部协议》的影响，故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国机联合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云南坤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中国国机重工集团有限公司设备款8799284.57元；二、四川国机联合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云南坤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中国国机重工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截止到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的违约金为1972156.37元；自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以8799284.5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四川国机联合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云南坤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中国国机重工集团有限公司逾期利息（截止到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的逾期利息为938830.32元；此后以8799284.57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四川国机联合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云南坤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中国国机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律师费200000元；五、陈坤华、孙菲对云南坤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云南坤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追偿；何伟、刘忆对四川国机联合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四川国机联合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九万三千二百六十二元，由四川国机联合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云南坤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何伟、孙菲、刘忆、陈坤华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五千元，由四川国机联合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云南坤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何伟、孙菲、刘忆、陈坤华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卢赞赞人民陪审员  何立月人民陪审员  吴少明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