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1民终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武，男，197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198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河北峥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某武因与被上诉人杨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5民初1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某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或发还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构成合伙是错误的。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开办“行唐县卉东二手车批发店”是事实。在办理营业执照时，二人一块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在填写有关材料时，被上诉人说他写的字不好看，所以让我填写，登记部说，营业执照上只能写一个人的名字，所以在填写材料时只写了被上诉人的名字。有登记材料为证，如果我们不是合伙，我怎么和他一块去登记呢？二、在店面的牌子上，写有我们双方的手机号码（联系人）。如果，我们不是合伙关系，为什么在牌子上写我的手机号码？三、到山东、上海考察市场，都是我与被上诉人一同前往，且两人大部分火车票都是我购买的，第一次我们一块坐火车去，有火车票的购票记录，火车票上有我的名字。去山东提车时，我们二人也一块去的，因有其他事，我们先去了青岛，从青岛又去的枣庄，这次去是被上诉人开车去的，有我给他拍的照片为证，如果我不与他合伙，我怎么两次同他一块去考察、去提车呢？四、批发店占房子是上诉人的，被上诉人说是他租的我的，但我们根本无租房协议，他也没有给我分文房租。我妻子高硕又给他转了三万元钱，如果我们不是合伙关系，他租了我的房子不付房租，我反而又给了他三万元钱，又垫付了三万元装修费，这符合常理吗？且证人做证时己说明我们是合伙关系。对上述有关证据，因我没有委托律师，我也不懂法，未在开庭前提交法院，但在开庭时己向法庭如实陈述，并问审判人员，如需要我可以随时提交，审判人员未置可否，也没有向我释明，就草率做出判决，判我败诉。如向我释明，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在判决做出前，我仍可举证。我认为这个判决是错误的，我是冤枉的，故此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我们的合伙纠纷另行解决。杨某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自山东省枣庄市购买涉案六辆旧机动车，上述旧机动车自交付时应当归被上诉人杨某所有。上诉人开走属于被上诉人的车辆，属侵权行为，上诉人应当承担返还原物的法律责任。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是合伙关系，双方是否为合伙关系亦不影响对涉案车辆所有权的认定，原审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营业执照、购买机动车协议书和机动车所有权证书等证据认定被上诉人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案涉车辆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鲁Ｄ×××××桑塔纳牌轿车、鲁Ｄ×××××起亚牌轿车、鲁Ｄ×××××桑塔纳牌轿车、鲁Ｄ×××××东风标致牌轿车、鲁Ｄ×××××北京现代牌轿车、鲁Ｄ×××××大众牌轿车；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租赁梁某武在行唐县尚客优宾馆的房屋经营二手车，并于2019年5月29日注册成立行唐县卉东二手车批发店，类型为个体工商户。2019年7月6日，杨某与枣庄市鸿盛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购买鲁Ｄ×××××（车辆识别代号LSVT91337DN572266，发动机号码328215）和鲁Ｄ×××××（车辆识别代号LSVT91334DN555389发动机号码335810）桑塔纳牌轿车各一辆，购买价款13000元（每辆6500元），购买鲁Ｄ×××××（车辆识别代号LJDDAA2CXE0640315，发动机号码E1006379）起亚牌轿车和鲁Ｄ×××××赛拉图轿车各一辆，购买价款17000元（每辆8500元）；与枣庄市市中区明章旧机动车行签订协议书，购买鲁Ｄ×××××（车辆识别代号LDCB13X41E2237149，发动机号码4953321）东风标致牌轿车一辆，购买价款22500元；与枣庄市市中区永哥汽车销售中心签订协议书，购买鲁Ｄ×××××（车辆识别代号LBEYFAJB1DY179368，发动机号码DW012429）北京现代牌轿车一辆，购买价款19000元；与市中区汉刚旧机动车行签订协议书，购买鲁Ｄ×××××（车辆识别代号LSVNU4181E2149905，发动机号码D21228）和鲁Ｄ×××××大众牌轿车各一辆，购买价款36000元（每辆18000元）。2019年7月27日，梁某武以与杨某存在纠纷为由将鲁Ｄ×××××、鲁Ｄ×××××、鲁Ｄ×××××、鲁Ｄ×××××、鲁Ｄ×××××、鲁Ｄ×××××等六辆轿车开走。次日，杨某发现后报警，行唐县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经调查认为二人为经济纠纷，不属于刑事案件或者治安案件，没有再行处理。杨某遂以物权遭受侵害请求保护而诉至法院。梁某武认可将车辆开走的事实，但认为其与杨某系合伙经营且广达二手车搬走以后杨某应当赔偿其相应经济损失。对于其所述合伙经营一节，杨某予以否认，梁某武除申请证人张某、梁某出庭作证以外，没有提交书面证据证明。庭审中，梁某武自称已将上述六辆车出卖，卖得价款7万余元，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因物的归属和利用而产生的民事关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杨某自山东省枣庄市购买旧机动车并运回，除有相反证据证明以外，上述旧机动车自交付时起应当归杨某所有。纵观本案证据和庭审陈述情况，双方对是否属于合伙经营或者合作经营的陈述不一，对于租赁被告房屋应当交纳费用的数额陈述不一，对关于高硕转账支付杨某的3万元是合伙投资款还是借款的性质陈述不一，故梁某武应当就其关于与杨某系合伙经营的主张承担证明责任。虽然梁某武申请证人张某、梁某出庭作证证明看见梁某武、杨某协商或者听双方讲合伙的事情，但是：一、证人无法明确双方之间所涉合伙的准确内容，证言具有相对模糊性；二、杨某自向公安机关报警开始即否认与梁某武存在合伙关系；三、根据杨某的营业执照，其注册成立的行唐县卉东二手车批发店，类型明确为个体工商户而非合伙企业；四、梁某武不能提交就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的书面协议，因此，本案的证据尚无法认定如梁某武所述与杨某存在合伙经营关系，亦不能证明梁某武可得合法占有案涉车辆。杨某要求梁某武返还其享有所有权的车辆，依法应予支持。如梁某武事后补充完善了相应的证据，可另行起诉解决其与杨某之间的一应纠纷。综上所述，梁某武开走属于杨某的车辆，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返还原物的法律责任。梁某武自称已经将案涉车辆出卖，没有证据证明且所称卖车价款显著低于购买时的价格，不予认定。如梁某武不能返还车辆时，应当按照杨某购买的价格标准赔偿杨某相应的经济损失。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梁某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杨某鲁Ｄ×××××桑塔纳牌轿车（车辆识别代号LSVT91337DN572266，发动机号码328215）、鲁Ｄ×××××桑塔纳牌轿车（车辆识别代号LSVT91334DN555389，发动机号码335810）、鲁Ｄ×××××起亚牌轿车（车辆识别代号LJDDAA2CXE0640315，发动机号码E1006379）、鲁Ｄ×××××东风标致牌轿车（车辆识别代号LDCB13X41E2237149，发动机号码4953321）、鲁Ｄ×××××北京现代牌轿车（车辆识别代号LBEYFAJB1DY179368，发动机号码DW012429）、鲁Ｄ×××××大众牌轿车（车辆识别代号LSVNU4181E2149905，发动机号码D21228）各一辆；二、如被告梁某武不能返还以上车辆，赔偿原告杨某经济损失81000元。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梁某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梁某武提交五张照片，称有杨某书写的合伙账目及其购车后向梁某武交账的记录，有其电话的卉东二手车门面招牌照片，梁某武预订酒店及火车票的信息复印件，欲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杨某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经查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梁某武称其与杨某合伙开办了行唐县卉东二手车批发店，并以二人一同进行工商注册，一同考察市场并购买车辆以及写有其手机号码的门店招牌为证，诉请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首先，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梁某武与杨某之间并未签订有书面的合伙协议，且梁某武对口头约定并未举证证实。其次，合伙人之间应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梁某武称双方口头约定共同经营二手车买卖，因杨某撤股，双方对利润分配及责任承担问题未作约定，但杨某对其所述不予认可，且梁某武所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再次，案涉店铺营业执照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杨某，无梁某武为合伙人的注册登记。因此，梁某武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车辆的返还问题，梁某武称其合伙投资远远大于杨某，其因杨某撤股而暂时保存案涉车辆合理合法，但其并未提供出资购车等相关事实证据，故原审判令梁某武返还杨某享有所有权的案涉车辆并无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房屋租赁及借款纠纷，上诉人可另行起诉解决。梁某武称其在原审庭审中曾因未在开庭前提交证据而向法庭示明可随时提交，审判人员未置可否，也未向其释明而草率判决。经查，原审已向梁某武送达举证通知书，其于2019年8月20日在“受送送人签名或盖章”处签字并按手印。原审庭审笔录并无梁某武表示庭下提交证据的相关记载且审判人员已向其释明并要求其就双方是否是合伙关系提供证据，故梁某武所诉，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梁某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梁某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增辰审判员  李荣水审判员  孟志刚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