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高穗，男，196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代理人：金哲琼，浙江六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天真，男，196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上诉人林高穗为与被上诉人林天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5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高穗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原审认为林高穗结欠林天真款项10万元属错误认定。具体理由如下：一、林高穗向林天真出具的借条并非林高穗真实意思表示，系受林天真胁迫所签，且根本不存在林高穗需要向林天真支付投资款10万元的事实。2018年9月15日，林高穗受林天真、陈开样引荐，共同承包河南省南阳市南召县天池电站工程。三人共同签订一份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三人承包河南天池电站葛洲坝一公司项目厂房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工程盈亏按股份分成。林高穗占总股份50%，陈开样占总股份25%，林天真占总股份25％。该份协议中约定由林高穗全部出资共计130万元，而陈开样及林天真并没有出资任何投资款。而后，在工程承包过程中，林天真、陈开样因为该工程项目发生亏损，两人为逃避亏损，在合伙债务尚未结算的情况下，威胁林高穗如不答应出具借条，林天真、陈开样就会故意拖延涉案工程进度（当时该项目负责人系陈开样，如果其拖延进度造成违约，损失最重的是林高穗，林高穗投资的130万不仅血本无归，还要承担违约责任，而林天真、陈开样两人不仅没有出过一分投资款，面临亏损就想尽早抽身让林高穗一人背负损失）。在此种情况下，林天真、陈开样及所谓的见证人林某三人共同威胁的情况下，逼迫林高穗出具了三份借条。该三份借条并非林高穗真实意思表示，且林高穗也并没有向林天真借过款，更没有对合伙债务经过结算（即便结算也应当是林天真还要向林高穗给付款项）。林高穗也并不需要向林天真返还所谓的投资款10万元，整个事情均系林天真、陈开样的恶意串通谋划，以达到骗取其所谓投资款的目的。二、林天真要求林高穗支付合伙投资款10万元没有事实根据。正如第一点上诉理由中明确，林高穗向林天真出具的借条中，内容写到：今借林天真现金壹拾万元整（还款日期2019年5月15日还清）。该借条中明确写的是林天真向林高穗借款10万，但是实际上林高穗并未收到任何林天真的借款。因此，很明确林高穗与林天真是不存在借款关系的。而林天真在起诉时却以合伙协议纠纷立案，诉讼请求是要求林高穗支付其合伙投资款10万元。既然是合伙投资款，根据林天真原审时提供的证据，林天真合伙过程中，其从未出过一分投资款。因此，其要求林高穗返还投资款没有事实根据。被上诉人林天真辩称：林高穗所述不属实，涉案工程开始的时候是林天真跟陈开样两人接的项目，当时协议约定由林高穗个人出资，占股是林天真与陈开样各25%，林高穗占股50%，后来在工程中途林高穗因为没钱，只垫资了70-80万，林天真跟陈开样两人也分别出资了10万元。后来双方发生矛盾，林高穗提出涉案工程要么他自己干，要么给陈开样、林天真干，大家散伙。陈开样、林天真同意将项目给林高穗做，陈开样、林天真退出，但是要将陈开样、林天真垫资款返还，林高穗不同意，后经林某协调，由林某作证林高穗会在5月14日向陈开样、林天真返还，并向陈开样、林天真出具了欠条。后来林高穗未按约付款，故陈开样、林天真向法院起诉。原审判决正确，林高穗上诉无理。林天真起诉请求：判决林高穗支付合伙投资款1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15日，林天真、林高穗和案外人陈开样签订一份《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三人承包河南天池电站葛洲坝一公司项目厂房工程，工程盈亏按股份分成，林高穗占总股份50%，陈开样占总股份25%，林天真占总股份25%。2019年2月13日，陈开样、林高穗以及林天真就合伙事项进行结算，林高穗还欠陈开样合伙款项10万元。同日，林高穗向林天真出具借条一份，约定2019年5月15日前还清10万元，林某作为证明人在借条上签名。原审判决认为，林天真与林高穗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林高穗结欠林天真款项100000元，事实清楚，现林天真要求林高穗支付上述款项并赔偿自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理由正当，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林高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林天真款项1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2元，减半收取1151元，由林高穗负担。林高穗二审中提交证据如下：1、股份合作协议书，证明林高穗与陈开样、林天真合作河南天池电站葛洲坝一公司项目部厂房工程，其中林高穗共投资约130万元，陈开样、林天真并未进行任何投资。2、退股协议书，证明林高穗与陈开样、林天真于2019年2月13日达成退股协议书，陈开样、林天真退出，协助办理转给林高穗的所有手续。在该退股协议书中均没有提及其二人支付的垫资情况。3、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证明2019年3月7日，涉案工程项目手续才变更至林高穗名下。4、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陈开样已经从项目共同账户中已领取了劳务结算款共计1483000元；2019年3月7日退伙后，陈开样亦从三人共同的账户中领取了128000元。根本不存在林天真、陈开样所说的林高穗欠其二人所谓的垫付工程款。陈开样质证认为：对合伙协议书的三性没有异议，当时预计这个工程共计130万元的投资，约定由林高穗全额出资，因为工程是林天真、陈开样接的，所以林天真、陈开样占股但是不投资，后来工程中途林高穗只出资了70-80万元，陈开样、林天真分别出资了十几万元。对于退股协议书的三性也没有异议，当时是三人在当年年前将账目算好后，将所有的发票都给了林高穗，同一天林高穗向陈开样、林天真出具欠条，且陈开样、林天真写了退股协议书，当时要求林高穗立即支付，但是经林某协商，同意给林高穗三个月的期间予以支付。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这个工程的合同是林天真、陈开样接的，陈开样、林天真退出由林高穗接手的话需要委托授权书给林高穗。对证据4第5页工行明细是真实的，确实从该账户上领取了1483000元，12.8万元是包含在1483000元中的，且这个12.8万元是支付另一张欠条的款项，因为林高穗共计向陈开样、林天真出具了3张欠条，这是还第三张欠条14万的欠款，扣除返还的12.8万元，加上欠陈开样配偶的款项，尚欠2.7万元，法院已经判决，款项也已经支付了。对第6页的真实性没有异议，4.8万元是付给案外人聂瑞凡即工程之前的作业人，合伙接受他们设备所需支付的款项。本院认为：林高穗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2当事人原审中已经提交，故按原审证据处理；证据3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实质性补强作用，故不予确认；证据4不能完整体现合伙期间的款项支出情况，不足以反驳林天真依据借条原件所主张的事实，故不予确认。林天真二审中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林天真原审中提交的借条、林高穗原审中提交的股份合作协议书，以及双方的相关陈述，林天真主张的林天真、陈开样和林高穗曾合伙投资涉案工程，2019年2月13日，三人就合伙事项进行结算，林高穗出具借条确认结欠林天真合伙款项10万元，并于当日签订退伙协议书同意林天真退伙的事实，依据充分，故予以确认。伙合期间，合伙人垫付合伙期间的经营开支，并不罕见，结合林高穗、林天真曾合伙投资涉案工程，以及林高穗在林天真退伙时出具借条原件交林天真收执的事实，林天真主张的基于其在合伙期间垫付合伙开支，林高穗在其退伙时，经结算向其出具本案借条，确认结欠其垫款10万元的事实，依据充分，故予以确认。林高穗主张其因迫于涉案工程工期延误将承受损失的无奈，被迫出具本案借条并受让林天真合伙份额，合伙期间林天真并无垫付合伙开支，也没有实际交付借款，借款关系并未真实发生的上诉观点，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且不能有效解释其在借款关系并未真实发生的情况下，出具本案借条让林天真长期持有的合理性，故不予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置妥当，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302元，由林高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苏子文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