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17034号原告：广东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亲仁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193522576F。法定代表人：魏琼升。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兆堃，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达磐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五路21号1410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0524633301。法定代表人：何健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星，广东联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澎，广东联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六建公司）诉被告佛山市达磐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达磐恒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告于2019年7月30日提出管辖异议申请，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8月1日裁定驳回。被告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粤06民辖终155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兆堃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被告向原告支付“佛山市禅城区朝安路西侧、季华路北侧、升平片区安置房项目一期工程”垫付工程款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30日止合计57779147.39元，并主张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于庭审后以生效判决已经支持2016年8月1日之后的利息损失为由，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的利息计算截止日期为2016年7月31日。事实与理由：被告将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朝安路西侧、季华路北侧昇平片区的安置房、写字楼（成丰广场）（现改名为威达大厦）”工程项目发包给原告施工。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因被告资金不足约定，由原告垫付了部分工程款，并且被告承诺承担原告垫付工程款利息。原、被告于2016年6月28日签订了《佛山市禅城区朝安路西侧、季华路北侧、昇平片区安置房项目借款及利息确认函》（以下简称《借款及利息确认函》），双方确认计算至2016年4月30日就“佛山市禅城区朝安路西侧、季华路北侧、昇平片区安置房项目一期工程”被告拖欠原告垫付工程款利息合计23325029.74元，并约定了2016年5月1日后的计息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按上述约定自2016年5月1日暂计至2019年5月30日被告拖欠原告垫付工程款利息合计34454117.65元，即暂计至2019年5月30日止，被告拖欠原告垫付工程款利息共57779147.39元（详见附件《利息清单》）。双方签订《借款及利息确认函》后，被告至今没有履行付款义务，造成原告严重的经济损失，因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1、被告认为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东莞银行、丽日顺发的借款没有借款合同、付款凭证予以证实，并且计算的利息标准超过法院规定；2、原告承建涉案工程是包工包料，本案涉及的工人工资、钢材款以及基础、基坑支护工程已经涵盖在2016年6月28日双方签订的《佛山市禅城区朝安路西侧、季华路北侧、升平片区安置房项目补充协议书》的最终结算金额中，本案涉及利息所相对应的本金以及违约金已经在原告另案起诉的案件中确认，原告也已经申请法院执行，其余部分应视为原告放弃主张。所以原告在本案中单列上述项目再收取利息属于重复主张，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案不应再处理，否则一方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会导致工程款、违约金计算超出法律规定。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诉讼中，原告举证如下：1、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及身份证，被告企业信息。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2、《佛山市禅城区朝安路西侧、季华路北侧、昇平片区安置房项目借款及利息确认函》（下简称《借款及利息确认函》）。证明原、被告于2016年6月28日签订了《借款及利息确认函》，双方确认计算至2016年4月30日就“佛山市禅城区朝安路西侧、季华路北侧、昇平片区安置房项目一期工程”被告拖欠原告垫付工程款利息合计23325029.74元，并约定了2016年5月1日后的计息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3、《协议书》。证明原告与被告约定了因被告不能按约向原告拨付工程款致使原告不能如期支付钢材款产生的利息由被告承担，双方约定了具体的未付钢材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庭审后，原告补充提交《借款及利息确认函》对应各项的依据资料，以证明其主张的利息计算过程。诉讼中，被告举证如下：1、《佛山市禅城区朝安路西侧、季华路北侧、昇平片区安置房项目补充协议二》。证明原告承建该工程属于包工包材料包验收，原告主张的工人工资、钢材款属于原告的建筑成本已经在双方总结算中纳入结算的范围，原告在本案中再就上述款项中从总结算款中单列出来再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1）《佛山市禅城区朝安路西侧、季华路北侧、昇平片区安置房项目补充协议书》（下简称《补充协议书》）。证明该协议书是双方最终结算的约定，约定付款时间、最终支付节点。其中约定的第一期三千万约定在2016年7月31日支付，也正是由于被告无法支付该笔工程款，原告另案就全部工程款提起诉讼，并主张从2016年8月1日开始的违约金，该时间节点与本案原告主张的时间节点存在大部分重合，原告不应再按照确认函主张重复的利息。（1）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6民初438号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书。证明原告通过另案向被告主张包含本案的利息相对应的本金和违约金，法院已经判决生效，不应重复主张。（1）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本院认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3，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庭审后提交的《借款及利息确认函》计算依据材料，有被告加盖公章的，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未加盖公章的部分，因为原告单方制作，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被告提交的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以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6年6月28日，原告（乙方，承包人）与被告（甲方，发包人）签订《借款及利息确认函》，约定：由发包人出资兴建的佛山市禅城区朝安路西侧、季华路北侧、昇平片区安置房项目一期工程已完工，现待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工程施工过程中，本着友好协作，在发包人流动资金不足情况下，发包人承诺承担承包人垫付工程款（材料、人工等）利息，具体借款及利息如下：一、甲方要求乙方（配合借助乙方的主体）向东莞银行借款，利息由甲方承担。借款金额为2500万元。截止2016年4月该项未付利息5423833.84元。乙方收到东莞银行借款后分别于2013年5月10日将借款500万元和2013年5月15日将借款2000万元转到甲方账户。二、甲方为解决昇平片区安置房项目2015年春节前民工工资问题，由乙方于2015年2月13日向佛山高明丽日顺发小额贷款公司借入300万元贷款。该项本金300万元；截止至2016年4月该项未付利息1385000元。乙方收到佛山高明丽日顺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300万元后将款项直接用于支付该工程的民工工资。该借款产生的利息由甲方负担。三、2015年春节前拨付民工工资延误。所产生的延期拨付班组工资的利息由甲方承担，该项未付班组利息530000元。四、2016年春节前甲方应付1500万元民工工资，实付400万元，差额1100万元由乙方解决，利息由甲方承担。截止至2016年4月该项未付利息660000元。五、钢材，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该工程未付钢材部分的利息由甲方承担，未付钢材的本金为17116314.20元，截止至2016年4月，该项未付利息9267654.20元。六、基础及基坑支护工程：该部分利息合计398万元。七、以上合计23325029.74元。八、以上未包含混凝土货款利息，混凝土货款利息由甲方自行处理。九、上述第1至6项内容的利息计算至2016年4月30日，对于2016年5月1日后的计息本金及利息计算原则双方同意：1、利息计算的原则按上述第1至6项（第3项除外）对应的计息本金减去甲方支付的工程款后的余额为利息计算的基数，计息比例按照上述对应项原计息标准；2、乙方在收到甲方每期支付的工程款后，由双方针对该笔款项的具体分配对象及支付金额进行协商，确认是否已清偿上述第1至6项（第3项除外）对应的计息本金，若确认已清偿时则该项对应本金不再计算利息，反之则按照原标准继续计算利息；3、双方同意：2016年7月1日后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在确保支付班组工资的前提下，优先用于清偿第1至6项（第3项除外）所对应的计息本金。十、本借款及利息确认函一式四份，具同等效力。同日，六建公司与达磐恒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六建公司自建工程的最终工程结算总价以双方签署的《建筑工程结算书》为准，如不能解决双方工程结算分歧，双方同意提交佛山市建设工程造价站或佛山市工程造价与招标协会对本工程做最终审核结算；……；2016年7月15日前若双方未能形成书面确认的《建筑工程结算书》，则双方对无争议部分进行确认，对有争议部分提交佛山市建设工程造价站或佛山市工程造价与招标协会对争议部分进行审核，该审核结果作为争议部分结算的最终结果，双方均不得提出异议；2016年8月8日前六建公司需将结算书（无争议部分及佛山市建设工程造价站或佛山市工程造价与招标协会对争议部分的审核结果汇总）盖章送达达磐恒公司；该协议第二条第二点2016年8月10日前若双方仍未能形成书面确认《建筑工程结算书》，则安置房部分六建公司自建工程结算总价以31832.5万元确认为最终结算总价。……。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六建公司诉达磐恒公司、佛山市禅城区土地储备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粤06民初438号。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6)粤06民初438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告六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违约金判决如下：被告达磐恒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225898500元及违约金（以225898500元为本金，从2016年8月1日起至被告达磐恒公司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原告六建公司。被告达磐恒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7）粤民终287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两份生效判决均确认六建公司与达磐恒公司在《补充协议书》中确定的工程款结算总价31832.5万元并不包括六建公司与达磐恒公司在《借款及利息确认函》中所确认的利息23325029.74元。另，为查明原告向佛山高明丽日顺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的情况，本院向该公司出具《调查函》，该《调查函》未妥投。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双方签订的《借款及利息确认函》中所涉分项本金均系工程款本金，也即本案为原、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就被告欠付工程款利息所引起的纠纷，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本案中，虽然原、被告就被告2016年5月1日前应向原告支付的利息已经通过签订《借款及利息确认函》的形式予以确认，但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性质为法定孳息，虽原、被告对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具体金额已经进行确认，法院仍应审查该利息计算标准是否符合法定利率的相关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定利率的最高标准为年利率24%，也即月利率2%。据此，本院根据《借款及利息确认函》所载分项，分析如下：1、关于原告代被告向东莞银行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因该利息标准未超出法定利率，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抗辩原告未举证证明该笔借款的具体过程资料，因利息的计算期间及金额均经被告确认，如被告有异议，应由被告进一步举证，本案中，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按照《借款及利息确认函》的约定，被告截至2016年4月应向原告支付该笔款项利息5423833.84元。至于此后的利息，因原告确认该笔借款已经归还，故无需计算2016年5月1日之后的利息。2、关于原告为解决2015年春节前民工工资问题向佛山高明丽日顺发小额贷款公司借入的300万元贷款，根据《借款及利息确认函》所载，该部分本金2015年2月至2016年4月按月利率3.3%计算利息为1485000元，扣除被告已付利息100000元，欠付利息1385000元。如前文所述，因该利息标准已经超出法定利率，故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按最高法定利率月利率2%调整后，被告就该部分本金截至2016年4月应付利息为800000元[（3000000元×2%×15个月）-100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2016年5月份之后的利息，因被告未与原告对欠款金额予以确认且原告作为借款人未举证证明该笔借款仍需向案外人支付利息，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笔款项2016年5月份之后的利息不予支持。3、关于2015年春节前拨付民工工资延误所产生的未付班组利息53万元及基础、基坑支护工程利息398万元，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及利息确认函》未明确载明利息的具体计算过程，但被告已经对利息的金额进行确认，如被告有异议，应由被告进一步举证，本案中，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该两笔款项2016年5月份之后的利息，原告确认2015年春节前拨付民工工资延误所产生的未付班组利息为一次性利息，不再主张2016年5月份之后的利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基础、基坑支护工程2016年5月份之后的利息，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对工程款本金、利率标准等达成一致，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基础、基坑支护工程2016年5月份之后的利息6818527.01元，缺乏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2016年春节前原告垫付工人工资差额11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660000元，《借款及利息确认函》中已经载明本金、利率及计算期间，且利率未超出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该部分工程款2016年5月份之后的利息，原告主张以11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7月，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被告2016年5月至2016年7月就该部分工程款应向原告支付利息660000元。就该项工程款，被告合计应向原告支付利息1320000元。5、关于钢材货款所产生利息：《借款及利息确认函》中已经载明以钢材的进货金额为基数，并约定了计息期间，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计息标准，因约定的标准高于法定利率，本院按法定的最高利率月利率2%予以调整，调整后，被告截至2016年4月应向原告支付的利息为7561652.75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该部分钢材货款2016年5月份之后的利息，应以17116314.2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7月，经核算，被告2016年5月至2016年7月就该部分工程款应向原告支付利息1026978.85元。就该项工程款，被告合计应向原告支付利息8588631.60元。综上，被告就拖欠的工程款应向原告支付利息合计20642465.44元（5423833.84元+800000元+530000元+3980000元+1320000元+8588631.6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补充协议书》中确定的工程款结算总价31832.5万元并不包括六建公司与达磐恒公司在《借款及利息确认函》中所确认的利息23325029.74元，故被告抗辩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已经包含在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6民初438号所支持的工程款及违约金内，与生效判决的认定不符，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达磐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20642465.44元；二、驳回原告广东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案件受理费330696元，由原告广东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0000元，由被告佛山市达磐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06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 华人民陪审员  韦雪桂人民陪审员  黄春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罗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