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民初12986号 原告：陈爱青，女，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华军，诸暨市店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军，浙江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威君，男，196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康，诸暨市暨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陈爱青与被告陈威君夫妻财产约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2014）绍诸民初字第1251号民事判决。被告陈威君不服上诉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浙绍民终字第100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浙06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9年7月3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浙06民再1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4）浙绍民终字第1003号民事判决及诸暨市人民法院的（2014）绍诸民初字第1251号民事判决，发回诸暨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爱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华军、徐晓军、被告陈威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爱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约定书（保证书）是涉案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的书面约定有效。审理中，陈爱青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保证书（约定）中对夫妻财产的约定有效。事实和理由：陈爱青与陈威君曾系夫妻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爱青长期遭受陈威君的暴力殴打，身体多次受到严重伤害。2010年4月28日，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归属达成了一致的书面约定，陈威君保证不打陈爱青妻子，若发生，离开家庭且不拿一分钱离开，还约定具有法律效力。2012年7月7日，陈威君再次暴力殴打陈爱青，致使陈爱青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经公安机关鉴定，构成轻伤。陈爱青认为，约定书形成于涉案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归属约定明确，是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处分真实意思的表示。约定书作出后，陈威君在2012年7月7日再次暴力殴打陈威君，触发了约定的条件。依据《婚姻法》及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该书面约定是涉案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的归属的约定，具有法律效力。现特向法院起诉，望予支持。 陈威君答辩称，陈爱青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保证书（约定）中对夫妻财产约定有效，但涉案保证书并非夫妻共同财产归属约定，同时违背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保证书不能作为分割财产的依据的指导意见精神。从保证书形式上看，该保证书并非一份夫妻双方签署的协议书。涉案保证书系陈威君个人出具，并非夫妻双方当场共同协商约定并共同签署。保证书是在一定的背景下出具的，具体情况是2010年4月28日，陈威君与陈爱青姐姐陈某1发生纠纷，陈爱青的父亲陈宣华邀请陈威君所在村的村委会主任、村党支部书记到诸暨市，在涉案双方原先共同经营的塑管厂内调解（在原一审中陈爱青提供的证人陈某2明确表示村干部来某是为证人的事来的，但在本次重审时作了伪证）。在陈威君与陈爱青的纠纷调解结束后，陈爱青的父亲陈宣华因两人均系再婚，要求陈威君另写一份保证书给他，保证今后不提出离婚，并保证不打陈爱青和打坏东西。陈威君开始不肯写，认为夫妻争吵、打架是农村常事，各自都有过错，但陈宣华以不让两人在其厂房办厂为要挟，逼陈威君书写。陈威君考虑为了家庭、夫妻和睦等情况，在两位村干部做工作后，陈威君才答应写。保证书写好后，陈宣华不满意，直接撕毁，涉案保证书内容完全是按陈宣华口述的内容书写。涉案保证书出具的对象是陈宣华而非陈爱青，交付对象也是陈宣华，并非交付给陈爱青。涉案保证书上有村委会主任、村党支部书记的签名。该节事实已由两位村干部在（2014）浙绍民终字第1003号案件中予以证实；从保证书内容上看，也并不是对双方夫妻财产归属的约定。保证书写到“今后我不再提出离婚一事，并保证不打陈爱青妻子，不打坏东西。要发生，今后离开家庭，不拿一分钱离开，此保证同时发生法律效力，今后我如最（再）打妻子陈爱青，她单方面提出可以离婚”，从中立客观的角度来看待这些内容，对“今后离开家庭”、“不拿一分钱离开”这些表述就存在多种理解和解释。可以看出，不拿一分钱离开家既然不等同于离婚，那么不拿一分钱显然不等同于放弃所有的财产权利。因此，在离开不等同于离婚这个大前提下，不拿一分钱离开家，显然不能视为放弃财产所有权。 综上所述，涉案保证书的出具，陈威君考虑的是为了家庭、夫妻和睦，平息陈宣华的怒火，并非是陈威君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涉案保证书的出具陈威君是受到陈宣华的胁迫之下，而且是在陈宣华的口述下形成的，双方的地位不平等，因此，保证书明显违背了《民法通则》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显失公平，属无效民事行为。涉案保证书并不符合婚姻法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约定的书面形式，没有两人共同合意表示和共同的签署。同时出具的对象也并非陈威君的配偶陈爱青，而是配偶的父亲。涉案保证书的出具，更多的是在中国传统模式下由村长、村支书介入调和家庭矛盾的特殊情形下，以熄灭岳父怒火为主要目的，一种在第三方介入情形下对该村民家庭矛盾处理性质的一种处理方式，是陈威君单方对其本人不良行径进行忏悔的保证书，就如陈爱青在“再26号案件”再审审理过程中举第十六组证据时陈述：保证书是为了家庭和睦目的而出具用以平息丈人怒火之用，而非法律意义上的，基于夫妻双方友好平等协商情形下，以双方合意的意思。若法院认为保证书系夫妻共同财产归属约定，那么也是离婚财产分割协议，应必然着重考虑“不拿一分钱”和“离开”的这句话表述的连贯和不可分割性，否则按照陈爱青主张的离开和离婚毫无关联的说法，并将“不拿一分钱”和“离开”割裂开，那么是否可以这样理解：打人或者打坏东西，都立即失去财产所有权？即不论打坏一个碗、一个杯子，在没有离婚的情境下也都意味着放弃了所有财产、不拿一分钱？请法庭着重考虑这样的逻辑和理解是否合理，这样的做法是不是符合公平正义和社会公序良俗。另，本案保证书当中所说的“立即发生法律效力”，最多指保证书系真实的，且更多的是为了写给老丈人看让其放心的一种说法，但陈威君显然并不具备保证书是否待生效亦或是未生效的专业区分能力。因此，若该保证书被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归属约定，充其量也只是离婚时财产分割协议，必须将离开家庭和不拿一分钱统一结合考虑，不能割裂开来理解其意思。而且，陈爱青在“再26号案件”中，从一审到再审，一直强调一个概念：净身出户。什么叫净身出户，从通常人的理解来说，就是离婚时不享有财产分割权利。故，浙绍民终字第1003号民事判决书中至少应当适用前述规定和省高院的前述指导意见审理。而陈威君行使的正是按照《婚姻法》司法解释和《省高院规定》明确规定的离婚时财产分割协议未生效，主张按照实际情况分割财产的权利。综上，原一审判决本应适用上述《婚姻法》司法解释和省高院的前述规定予以判决，但其错误认定案件不属于可以适用上述法律的情形，显然存在法律适用错误。1003号案件在法律适用错误的基础上做出的“本案系陈爱青针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约定效力问题而提起的诉讼，并不以双方有无离婚为条件，保证书合法有效”的认定同样有误。并且因为1251号案件的判决错误，也进一步导致了陈威君与陈爱青离婚后财产纠纷等一系列关联案件的错。另，在1251号案件在审理时有程序不当之情形。在陈爱青起诉要求确认案涉保证书效力之前，陈威君已经提起离婚后财产分割之诉，但一审法院却审理了保证书的效力问题，再审理先前陈威君提起的分割之诉。该做法将离婚财产分割与保证书隔离开来处理，严重违背了最高院前面所述的关于婚姻法司法解释（三）中关于离婚财产分割协议效力认定的规定，故存在审理程序不当之处。正由于审理程序上的不当，进一步导致此后一系列关联案件的审判错误。 陈爱青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 结婚证复印件1份，以证明涉案双方原系夫妻的事实。经质证，陈威君无异议。 二、保证书1份，以证明陈威君于2010年4月28日亲笔向陈爱青出具书面保证书，是对财产分割作出附条件的约定，且陈威君在保证书中已明确保证书约定同时具有法律效力。经质证,陈威君提出以下意见:一、对保证书形成的背景在答辩时已经陈述清楚，这不是夫妻双方之间的约定，是写给陈爱青父亲；二、对保证书内容里面涉及到几个问题：1.不再提出离婚的问题。夫妻之间有矛盾，就不允许提出离婚，这明显违法；2.不拿一分钱指夫妻双方之间约定原来的生活费3000元变为5000元，不拿一分钱指的是生活费不拿，并不是指陈威君自愿放弃夫妻的共同财产，否则是违背了陈威君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在（2018）浙民再386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根据一审及再审，保证书是为老丈人而写，目的是和谐家庭。当初保证书是交给老丈人的，保证书的内容也是和老丈人的约定，并不是夫妻财产约定的问题。保证书在（2018）浙民再382号案件庭审中陈爱青已经明确放弃对保证书的约定，且保证书内容违背了婚姻法及其他相关法律，应为无效。 三、（2012）绍诸刑字第13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诸暨市江东医院记录、头被打破的照片、身体手骨错位照片、（2013）浙绍民终字第425号庭审笔录第5页，以证明陈威君经常殴打陈爱青，在2012年7月7日又殴打陈爱青致使耳膜穿孔，保证书约定的条件成就的事实。经质证，陈威君对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事情起因是从前女儿身上引发出来的，在事发后，其送陈爱青去医院并支付了所有的医药费。陈爱青受他人指使起诉其，导致被判实刑。该组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系。 四、（2014）绍诸民初字第1251号民事判决书、（2014）浙绍民终字第1003号民事判决书、（2016）诸法证字第155号生效证明、（2016）浙绍中法证字第13号生效证明，以证明已于2014年10月20日的（2014）绍诸民初字第1251号民事判决书、（2014）绍诸民终字第1003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保证书有效的事实。经质证，陈威君该两份判决书已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进行再审，终止了原判决的所有执行，故不能再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采用。 五、（2014）绍诸民初字第3416号案件中陈威君提交的答辩状及再审申请书，以证明陈威君对其于2010年4月28日向陈爱青出具的保证书有效且不持异议的事实。经质证，陈威君认为答辩状中并没有认可保证书有效，而是始终认为保证书里从来没有讲到放弃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且也不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依据。 六、判决认定本案类似保证书约定有效的其他民事判决书若干份、山东德州中院（2005）德民一终字第157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1.司法实践中普遍确认类似本案的约定有效，并按约定内容判决财产的归属；2.如果判决与本案的类似保证书约定无效就会被上级法院改判为有效，山东德州中院（2005）德民一终字第157号民事判决书就是例证；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19）23号规定，本案应按统一裁判尺度判决。经质证，陈威君认为上述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涉及内容与本案保证书出具的背景不同，故不能作为判例适用，不能作为陈爱青主张的举证目的。 七、（2014）绍诸民初字第1251号案件的庭审笔录第3页、（2014）浙绍民终字第1003号案件中的证人证言第2页，以证明陈伯军和陈迪先是陈威君叫来的。经质证，陈威君认为该两位证人是陈爱青先打了电话后其再打电话的，两位证人前来某是按照老丈人的意思来某处理这个事情的，对证人证言有疑问那是陈爱青的问题，与其无关。陈爱青补充认为其不认识两位证人，故根本不可能打电话给两位证人。 八、（2014）绍诸民初字第1251号案件庭审笔录第9页，（2014）绍诸民初字第3416号案件中陈威君的答辩状、陈迪先、陈伯军的证人证言、（2014）绍诸民初字第1251号案件的庭审录像9点10分47分20秒、陈威君提交的一份自己编写的陈伯军的证明、庭审录像第2段8分47秒，以证明写保证书时陈爱青在场，该保证书是陈威君写给陈爱青的。经质证，陈威君认为证人陈述是对真实情况的还原，是由法庭对证人进行询问的，现其对证人的陈述不发表意见，由证人自己承担责任。 九、（2014）绍诸民初字第1251号案件中的庭审笔录第8、10页，（2014）绍诸民初字第3416号案件中的第一次庭审笔录第4页、第二次庭审笔录第7页，以证明保证书是陈威君自愿按他自己的意思写的，没有受到任何胁迫。经质证，陈威君认为写保证书的目的是为了和谐社会，解决双方家庭的矛盾，涉及保证书的内容和老丈人当初的言语是相关的，保证书不是针对陈爱青出具的，故不能达到陈爱青的举证目的。 十、陈威君的卡号为14×××48的银行明细单，以证明陈威君在2006年10月至2013年5月将近7年共79个月的时间里，仅仅其名下的一张银行卡，平均每月收支费用超过1.7万元，同时也证明陈威君掌管家庭经济，不存在每月向陈爱青要生活费的事，更不存在需要通过陈爱青父亲再向陈爱青要生活费的事实。经质证，陈威君认为当时经营一个大型家庭企业，资金需要进出，且需向外借款，这在交易明细里可以反映出来，但不管如何与涉案保证书没有任何关系，不能达到陈爱青的举证目的。 十一、2018年9月26日陈威君书写证人出庭申请书（实际提交时间为10月8日）、（2018）浙民再386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应诉通知书，以证明举证期限届满日是2018年8月25日，提出证人出庭申请日是2018年9月26日以后，故证人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经质证，陈威君认为这是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问题，与其无关。 十二、申请证人陈某1出庭作证，以证明2010年4月28日陈威君出具保证书时的事实情况。经质证，陈爱青无异议。陈威君认为证人与陈爱青系姐妹关系，且本案中的证词与上次出庭作证时的证词不一，故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陈威君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十三即照片6张，以证明陈爱青受人指使、干扰导致案件错误判决的事实。陈爱青认为与本案无关，不同意质证。 现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证明效力分析认定如下： 证据一，经质证，陈威君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陈威君对保证书由其书写没有异议，故对保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至于是否有效，能否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依据，本院将在下文予以阐述；证据三中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系生效判决，其证明力应予确认；至于其中的医院记录及伤势照片，因陈爱青未能进一步举证证实系由陈威君造成，故本院不作评判，仅收集在卷；其中的庭审笔录第5页的内容系陈威君在另案中的陈述，本院也仅收集在卷。证据四，已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故其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五，也系陈威君在另案中的自认，本院也予收集在卷；证据六，系相关案例判决，不属于证据范畴，本院仅收集在卷；证据七中的庭审笔录系陈威君的陈述，本院将结合本案中的其他证据予以认定；陈迪先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陈威君打电话给两位证人要求前来某的事实；证据八，经本院审查，能够证实陈威君写保证书给陈爱青的事实；证据九，经本院审查，能够证明陈威君在书写保证书时未受到胁迫的事实；证据十仅能反映陈威君名下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情况，并不能达到陈爱青举证目的；证据十一，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评判；证据十二，经质证，陈威君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虽证人陈某2系陈爱青亲姐妹关系，与本案存有明显利害关系，但经本院审查，陈某2证词中关于涉案保证书是由陈威君出具的这一事实与本案事实相符，故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至于其他内容是否属实，本院不作评判；证据十三，经本院审查与本案无关，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陈爱青与陈威君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双方之间时有争吵，也发生了伤害身体等行为。2010年4月28日，为解决陈威君与陈爱青的姐姐陈某1之间发生的相打纠纷，陈威君邀请了其户籍所在地进行协调。在陈爱青父亲的提议下，陈威君出具了保证书一份，内容载明：“今后我不最（再）提出离婚一事，并保证不打陈爱青妻子，不打坏东西，要发生今后离开家庭，不拿一分钱离开，此保证同时发生法律效力，以后我最（再）打妻子陈爱青，她单方面提出可以离婚”。同时，陈伯军和陈迪先作为在场人在保证书上签字。2012年7月7日，陈爱青与陈威君因生活琐事发生纠纷，纠纷中陈威君打了陈爱青几个耳光，致陈爱青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陈威君犯故意伤害罪依法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27日作出（2012）绍诸刑初字第13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陈威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陈爱青于2014年5月诉讼来院，要求确认陈威君出具的保证书有效。在本案中及本案的关联案件中，陈威君陈述其出具保证书有特殊背景，系陈威君应陈爱青父亲要求按照陈爱青父亲的意思出具，目的是为了家庭和睦。陈爱青认为该保证书并非以离婚为条件和目的，而是为了家庭和睦、夫妻和好。 本院认为，法院的审理范围以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确定。就本案而言，陈爱青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保证书（约定）中对夫妻财产的约定有效，本院应围绕保证书（约定）中对夫妻财产的约定是否有效进行审查。本院认为，夫妻财产约定是夫妻财产关系中的一种。婚姻法确立的夫妻约定财产制是指法律允许夫妻用契约、协议的方式对夫妻在婚前和婚后财产的归属、占有、管理、使用、收益和处分以及对第三人债务的清偿、婚姻解除时财产的分割等事项做出约定，从而排除或部分排除夫妻法定财产制适用的制度。夫妻财产约定必须是双方一致的意思表示。具体到本案，首先，陈威君主张其出具保证书有特殊背景，系陈威君应陈爱青父亲要求按照陈爱青父亲的意思出具，目的是为了家庭和睦，陈爱青亦认可出具保证书的目的在于家庭和睦、夫妻和好。在此，可以理解保证书应该是为婚姻的美满稳定服务。其次，双方当事人对保证书中“今后离开家庭，不拿一分钱离开”持完全不同理解，且双方事后也未能达成一致补充意见，故应认定该保证书中关于夫妻财产的约定表达模糊、界限不清，导致意思表示的指向不清晰，不能得出明确、确定的结论。综上二点，本院认为，该保证书是关于夫妻财产的约定依据不足，现陈爱青要求确认保证书（约定）中对夫妻财产的约定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陈爱青的诉讼请求。 本案应收受理费50元，由陈爱青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启杰 人民陪审员  蒋培南 人民陪审员  金 岳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俞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