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初863号原告：上海永红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定区宝安公路49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13360668XD。法定代表人：唐海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彩霞，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夏，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开大道15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842041824。法定代表人：王海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永红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红公司）与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乘用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7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永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彩霞，被告力帆乘用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永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力帆乘用车公司立即支付其货款868693.04元；2．判令力帆乘用车公司按照6%的利率支付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4863.47元及保全担保费1500元由力帆乘用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其与力帆乘用车公司系多年合作关系。2010年12月14日，双方签订《汽车零部件和材料采购通则》，约定力帆乘用车公司向其采购汽车零部件，具体内容以订单或相关开发协议的约定来实施。之后，双方签订了若干份《样件购销合同》和《零部件和材料价格协议》等文件。其已依约向力帆乘用车公司提供货物，力帆乘用车公司在收到货物及发票后也陆续支付了部分款项。其分别于2017年12月31日、2018年6月30日和2018年12月31日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发送过《企业询证函》，力帆乘用车公司曾于2018年分别通过银行转账和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其支付了50万元和76万元。截至2018年12月31日，力帆乘用车公司书面回复认可108693.04元。但力帆乘用车公司提供的76万元承兑汇票于2019年2月和3月陆续到期后，因余额不足无法承兑。故力帆乘用车公司积欠其货款868693.04元。经其多次催要无果，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力帆乘用车公司辩称，1．永红公司本案诉请的货款金额为868693.04元，但力帆乘用车公司已累计向永红公司支付了76万元的汇票作为货款，若永红公司认为汇票出现了无法承兑的情况，应以票据纠纷向人民法院另案起诉，而不能以买卖合同纠纷向力帆乘用车公司主张该76万元款项；对于剩余的108693.04元，永红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力帆乘用车公司拖欠货款。2．即使力帆乘用车公司有可能存在货款尚未支付的情况，但依据永红公司举示的证据，永红公司最后挂账的时间为2018年8月27日，根据双方签署的《汽车零部件和材料采购通则》第12.6条、第12.7条的约定，力帆乘用车公司从2018年10月27日就有权暂停付款，待永红公司停止供货3年后进行尾款结算。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永红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汽车零部件和材料采购通则》、《样品购销合同》、《零部件和材料价格协议》、发票、转账凭证、商业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的背书及承兑材料、律师催款函、快递寄送凭证及快递回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永红公司提交的《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往来明细（2017.12.31至今）》（永红公司自制），系永红公司单方自行制作，未经力帆乘用车公司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永红公司提交的开票明细，虽系复印件，但永红公司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该开票明细来源于力帆乘用车网上供应商门户网站，力帆乘用车虽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其未能举示证据推翻该证据的真实性；且该证据内容与本案事实的认定有关。结合力帆乘用车公司对永红公司举示的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的情况，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永红公司提交的企业询证函一份（2018年6月30日、复印件），该证据系复印件，且力帆乘用车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永红好的提交的企业询证函（2017年12月31日）、企业询证函（2018年12月31日），力帆乘用车公司仅诉称该两份企业询证函达不到永红公司的证明目的，但对询证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未予否认；且该两份询证函均系原件，并加盖有力帆乘用车公司的公章，与本案事实的认定亦有关联，本院对该两份询证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2月14日，力帆乘用车公司与永红公司（供应商）签订《汽车零部件和材料采购通则》，约定由永红公司为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发、供应相关零部件和材料。合同就零部件开发、工装样件认可和小批量试装、批量供货和KD件、货款支付和结算、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第12.2条约定力帆公司接受供应商提交的增值税发票（17%），以实际耗用量挂账滚动三个月期满后结算付款；12.4约定发生索赔的情形时，力帆公司可以从应当支付给供应商的到期货款中直接扣除索赔款，条件时索赔已经确认并且力帆公司已经书面通知了供应商。如到期货款不足以抵扣索赔款，力帆公司可以要求供应商补足或者从下次应付货款中扣除；12.6条约定如供应商连续2个月未挂账，力帆公司将暂停付款；12.7条约定供应商停止供货3年后，力帆公司即进行尾款结算。之后，力帆乘用车公司与永红公司（供应商）签订编号为70722-14-2《零部件和材料价格协议》，约定：GCA1109100空气滤清器总成现协议单价55.92元，GCA1109300引流管总成现协议单价17.08元，GCA1109610增压前进气前端软管组件现协议单价30.52元，GCA1109620增压前进气硬管组件现协议单价46元，GCA1109630增压前进气后端软管现协议单价28.48元，C1109300空滤进气管现协议单价32.25元，CBA1109610现协议单价29.94元；以上价格含17%增值税、含满足主机厂物流部门要求的盛具（包装）及满足KD车间要求的KD包装、含到力帆公司运费。本协议未尽事宜以双方签署的采购通则、产品开发协议、订单的规定为准，生效日期2014年1月26日。2016年4月26日，力帆乘用车公司与永红公司（供应商）签订编号为70722-16-01《零部件和材料价格协议》，约定：SAB1109100空气滤清器总成原协议单价38.01元、现协议单价36.87元，S1109100空气滤清器总成原协议单价38.01元、现协议单价36.68元，S1109310进气管组件原协议单价21.05元、现协议单价20.31元，S1109610发动机进气管总成原协议单价19.12元、现协议单价18.45元，S1109610E1发动机进气管组件原协议单价24元、现协议单价23.28元，S1109310B1空滤器进气管原协议单价28元、现协议单价27.16元，S1109610B1发动机进气管组件原协议单价24元、现协议单价23.28元；以上价格含17%增值税、含包装（KD包装）、含到力帆公司运费。本协议未尽事宜以双方签署的采购通则、产品开发协议、订单的规定为准，生效日期2015年12月26日。后，力帆乘用车公司（甲方）与永红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70722-16-03《零部件开发价格协议》，约定：1．双方就开发及供应汽车零部件及材料的价格，经协商一致，达成以下价格协议：模具费总额138395元，模具费摊销数20000件，模具分摊费6.92元/件；S1109100B1空气滤清器总成含税单价40.01元、合计含税单价46.93元/件，SAB1109100B1空气滤清器总成含税单价40.01元，合计含税单价46.93元/件。2．模具费总额包括工模夹具和专用刀具、检具等的制作费用，模具由乙方负责制作；模具费用乙方承担138395元（含17%增值税）；模具费用分摊方式为在20000件产品分摊，每件分摊6.92元，达到数量后取消模具分摊费；模具费用回收方式为甲乙双方按费用承担比例拥有模具所用权（含已摊销数量），模具摊销数量完毕，模具所有权归力帆所有。3．甲方每月按实际装车的合格品数量，通知乙方开具并向甲方提供增值税发票后挂账，在3个月内以现金和/或承兑汇票支付货款；执行日期为2016年8月26日。2018年6月8日，力帆乘用车公司（甲方）与永红公司（乙方）签订《样件购销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甲方购买乙方X80进气系统（RP样件）事宜，达成如下购销合同：一、YAA1109100空气滤清器总成，采购数量21台，不含税单价1576.92元/件，不含税金额33115.32元；YAA1109300引流管，采购数量13件，不含税单价880.34元/件，不含税金额11444.42元；YAA1109500进气软管总成，采购数量14件，不含税单价1012.82元/件，不含税金额14179.48元；YAC1109300引流管总成，采购数量9件，不含税单价999.15元，不含税单价8992.35元；YAC1109500进气软管总成，采购数量10件，不含税单价1116.24元/件，不含税金额11162.4元。二、质量标准：乙方给甲方提供的样本应符合双方技术交流中的标准和要求，保证向甲方提供的产品质量合格。三、产品价格：产品单价为不含税（增值税为16%）到岸单价。四、交货地点：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开大道1539号。五、交货方式：乙方按甲方要求的数量，于2017年12月20日前交付甲方。六、结算方式：甲方在收到乙方合格产品和全额增值税发票后，3个月内以银行承兑支付乙方。七、违约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有关法律规定执行。2018年6月13日，力帆乘用车公司（甲方）与永红公司（乙方）签订《零部件开发协议》，约定：1．双方就开发及供应下列汽车零部件及材料的价格，经协商一致，达成以下价格协议：YAA1109100空气滤清器总成不含税单价43.85元、YAA1109300引流管总成不含税单价20元、YAA1109351引流管支架不含税单价3.85元、YAA1109500进气软管总成86.15元；2．模具费总额包括工模夹具和专用刀具、检具、研发等费用，模具由乙方负责制作；3．甲方每月按实际装车的合格品数量，通知乙方开具并向甲方提供增值税发票后挂账，在3个月内以现金和/或承兑汇票支付货款；执行日期为2017年12月26日。2018年3月26日，永红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含17%增值税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票面金额合计2904.72元；2018年4月25日，永红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含17%增值税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票面金额合计37887.52元；2018年7月25日，永红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含16%增值税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票面金额合计374604.57元；2018年8月14日，永红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含16%增值税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票面金额91517.01元；2018年8月27日，永红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含16%增值税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票面金额合计2611.13元；以上发票票面金额合计509524.95元。2017年12月26日，永红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92306元（含17%增值税）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2018年8月14日，永红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92306元（含17%增值税）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发票上标注“销账负数”，并备注“红字发票信息表编号3101141808103102”。2017年12月31日，永红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载明：“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本公司聘请的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正对本公司2017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项目，也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回函请直接寄至上海永红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2017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973346.28元。”2018年3月20日，力帆乘用车公司在该询证函“信息不符”处写明“截止2017.12.31，我公司应付余额为875942.89元，与贵公司差97403.39元，明细为：2014年9月收索赔612.32元，2014年11月收索赔2000元，2014年12月收索赔485.07元，2016年12月收罚款2000元，2017年10月贵司收入92306元我司未收到发票，本次核实数据有待进一步确认。王学玲2018.3.20”。力帆乘用车公司对此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8年2月11日，力帆乘用车公司向永红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15000元（含6%增值税）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处载明“＊金融服务＊贴息”。2018年2月12日，力帆乘用车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永红公司转款500000元，并备注货款。2018年10月17日，力帆乘用车公司以其自身为出票人向作为收款人的永红公司出具票面金额均为100000元、票据号码分别为190××××1017271451974、190××××1017271451999、190××××1017271452006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3张；2018年11月12日，力帆乘用车公司以其自身为出票人向作为收款人的永红公司出具票面金额为460000元、票据号码为190××××1112286394767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张；以上4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合计760000元。2018年12月31日，永红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载明：“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本公司聘请的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正对本公司2018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项目，也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回函请直接寄至上海永红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2018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106918.24元。”2019年1月30日，力帆乘用车公司在该询证函“信息不符”处写明“截止2018.12.31，我司余额为108693.04元，与贵公司差1774.8元，本次核实数据有待进一步确认。王学玲2019.1.30”。力帆乘用车公司对此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0月18日，永红公司将案涉票据号码为190××××1017271451974的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上海嘉定双墩机械配件厂；后，该汇票经过多次背书转让于2019年2月21日再次被背书转让给永红公司。该汇票的背书转让过程为：永红公司→上海嘉定双墩机械配件厂→上海仁晔商贸有限公司→上海嘉定双墩机械配件厂→永红公司→宁海县荣乾模具有限公司→上海尚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宁海县荣乾模具有限公司→永红公司。2018年10月19日，永红公司将案涉票据号码为190××××1017271452006的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上海嘉定双墩机械配件厂。2018年10月19日，永红公司将案涉票据号码为190××××1017271451999的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上海嘉定双墩机械配件厂；后，该汇票经过多次背书转让于2019年1月30日最终被背书转让给贵阳科航长庆机械有限公司。该汇票的背书转让过程为：永红公司→上海嘉定双墩机械配件厂→上海仁晔商贸有限公司→上海嘉定双墩机械配件厂→永红公司→上海永韬热熔胶有限公司→上海普恩化工有限公司→上海永韬热熔胶有限公司→永红公司→贵阳科航长庆机械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7日，永红公司将案涉票据号码为190××××1112286394767的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宁波志达汽车部件有限公司；2019年2月21日，宁波志达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将该汇票又背书转让给永红公司。2019年6月3日，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向重庆力帆乘用车公司邮寄送达了《律师函》，主要载明：基于永红公司与力帆乘用车公司合作过程中，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无法承兑，加上余款，力帆乘用车公司尚欠永红公司货款866918.24元。永红公司委托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函告，希望力帆乘用车公司在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3日内，将货款866918.64元立即支付给永红公司。还查明，庭审中，永红公司陈述，案涉4张承兑汇票均已背书出去，其中票据号码为190××××1017271451974、190××××1112286394767的承兑汇票，经过多轮背书转让后，最终持票人仍为永红公司。汇票到期，经永红公司提示付款后未获兑付。票据号码为190××××1017271452006、190××××1017271451999的承兑汇票，虽然永红公司并非票据的持票人，但票据持票人在汇票到期未获兑付的情况下，依据持票人与永红公司之间的基础合同关系，向永红公司主张了权利，永红公司也向持票人支付了货款。庭审中，永红公司陈述其诉请的货款（含询证函中载明的货款金额）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点均系从案涉最后一张承兑汇票到期日的次日，即2019年3月13日起推三个月。本院认为，本案中，永红公司与力帆乘用车公司签订的《汽车零部件和材料采购通则》、《样品购销合同》、《零部件和材料价格协议》等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及当事人陈述，在案涉协议签订后，永红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力帆乘用车公司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根据2018年12月31日《企业询证函》载明内容，永红公司主张截止2018年12月31日，力帆乘用车公司尚欠其货款106918.24元，而力帆乘用车公司认为其尚欠永红公司货款金额为108693.04元，虽然力帆乘用车公司认为欠款金额还需要进一步核实，但可认定双方在106918.24元欠款金额的范围内达成了一致意见；同时，当事人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就超出106918.34元的款项1774.7元达成了一致意见。故，对永红公司要求力帆乘用车公司向其支付货款106918.2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力帆乘用车辩称依据案涉《汽车零部件和材料采购通则》第12.6条、第12.7条的约定，其有权暂停付款。对此，本院认为，结合本院现阶段审理的多件涉及力帆公司的合同纠纷类案件，案涉《汽车零部件和材料采购通则》第12.6条“如供应商连续2个月未挂账，力帆公司将暂停付款”的约定系由力帆乘用车公司单方制作、多次重复使用的条款，系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在双方当事人对格式条款有不同解释时，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并且，力帆乘用车公司既未能举示案涉货款存在未挂账的情形，也未能举示证据证明系因永红公司的原因导致货款未挂账。故，对力帆乘用车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永红公司诉称案涉2张汇票经过多轮背书转让后，其再次成为持票人，且经其提示付款，该2张汇票到期未获兑付；另外2张案涉汇票，其虽非持票人，但其已向持票人依据双方之间的基础合同关系支付了相应货款。故，力帆乘用车公司应向其支付案涉4张承兑汇票对应的货款76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力帆乘用车公司以案涉4张承兑汇票的方式向永红公司支付了货款760000元，随后，永红公司又将该4张承兑汇票作为其与案外人合同关系的对价背书转让出去。由此可知，永红公司关于案涉货款权益已经获得了实现，力帆乘用车公司就该部分货款的付款义务应视为已完成。永红公司因案涉汇票而受到的损失并非力帆乘用车公司未履行支付相应货款义务造成的，其以买卖合同基础法律关系的付款请求权为基础主张力帆乘用车公司再次向其支付该760000元款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可依据票据法另行向相关责任主体主张票据权利或者相应民事权利。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认定。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及前面的论述，力帆乘用车公司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永红公司支付完全部未付款项，但其未按约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而永红公司的损失，即案涉欠付款项的资金占用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永红公司要求力帆乘用车公司年利率6%的标准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永红公司与力帆乘用车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就案涉欠款金额进行了对账确认，但庭审中，永红公司自述其主张的案涉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点为自2019年3月13日起推三个月，即2019年6月13日，系对其自身权益的处分，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对永红公司要求力帆乘用车公司向其支付以106918.24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3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范围内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永红公司诉请的保全担保费1500元，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及当事人陈述，永红公司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与力帆乘用车公司就保全担保费的承担进行了约定，且该费用也非永红公司实现案涉债权的必要发生费用。故，对永红公司要求力帆乘用车公司向其支付保全担保费1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永红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6918.24元及逾期利息（以106918.24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上海永红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486.93元、保全费4863.47元，共计17350.4元，由原告上海永红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15214.9元，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负担213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春燕审 判 员  师玉婷人民陪审员  汪培英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刘燕双书 记 员  徐成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