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524刑初21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满雅波，男，196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户籍地吉林省柳河县，捕前住柳河县。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柳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柳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昌奎，吉林秦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柳河县人民检察院以柳检刑检刑诉〔2019〕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满雅波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玉财、丁虹、吴叶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满雅波及辩护人孙昌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柳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4年5月份，被告人满雅波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某镇土地平整工程过程中，雇佣他人采挖草炭土，且于2015年4月又在其租用的姚某土地中雇佣他人采挖草炭土。满雅波将开采的草炭土进行加工后销售给李某、王某1、赵某1、刘某等人，销售金额共计104万余元。 案发后，满雅波主动投案，退回违法所得10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满雅波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满雅波辩称，对承包姚某土地采挖泥炭出售的30余万元没有异议，其余60余万元虽是其承包土地整理项目后采挖，但张某1没给工程款，是用采挖的草炭土抵顶工程款，是合法采挖。 辩护人孙昌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满雅波构成非法采矿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土地平整期间采挖草炭土不属于需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形，不符合非法采矿罪的构成要件，取土后售卖是抵顶工程款，虽违法但不属于刑事处罚范畴。满雅波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满雅波涉案采土地点签订了承包合同，支付了对价，得到村民同意，社会危害性小；满雅波无犯罪前科，是初犯，主动退赃，有认罪悔罪表现；满雅波有老人孩子需要照顾，恳请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5月份，被告人满雅波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某镇土地整理工程中以及合同约定的工期后，雇佣他人采挖泥炭土，又于2015年4月在其租用的姚某土地中雇佣他人采挖泥炭土。满雅波将开采的泥炭土进行加工后销售给李某、王某1、赵某1、刘某等人，销售金额共计104万余元。 案发后，满雅波主动投案，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10万元。 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满雅波的自然情况。 2.柳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满雅波于2019年3月2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柳河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查询采矿权登记系统及档案，未查询到满雅波有采矿权登记及相关登记信息。 4.协议书、收条：证明满雅波于2015年4月20日承包姚某位于某村水田12亩共计2.4万元，承包期限九年。 5.吉林省农村土地整治工作小组办公室关于农村土地整治示范建设收口工作情况的通报、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4月20日柳河县、东丰县等10个项目尚未完成整改且没有通过专家复核。项目单位务必于5月30日前完成项目竣工结算初审工作，以及某镇需要土地平整的地块面积。 6.柳河县农村土地整治重大工程项目（某区）土地平整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12年3月30日柳河县农村土地整治重大工程指挥部将某区土地的平整工作承包给某公司。 7.某村土地整理工程承包协议：证明2014年5月24日张某1、某公司将某村土地整理工作承包给满雅波，2014年6月15日前达到耕种条件，施工费用由张某1承担。自2014年6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让满雅波无偿耕种抵顶施工费用，施工期间不得改变土地用途，如需弃土外运归张某1所有。 8.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某村地块平整因夏季无法施工，工程延期，确保2014年5月满足耕种条件，保证不以土地平整名义挖掘经营草炭土。 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5年9月7日柳河县国土资源局对满雅波因2014年2月未经批准购买项目区内草炭土741.6立方米进行处罚，责令停止开采，没收草炭土。 10.不予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6月23日柳河县公安局对张某1非法采矿泥炭不予立案侦查。 11.草炭土买卖合同书：柳河县财政局于2016年9月27日将存放于某村7065.69立方米草炭土以21.2万元拍卖给杨某1。 12.协议书：证明2016年10月5日满雅波在杨某1处以50万元购买存放于某镇的草炭土。 13.没收物品出售收据：张某2于2015年11月16日拍得741.6立方米泥炭，费用22248元。 14.满雅波尾号0666农业银行卡、尾号2214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王某1尾号3608银行卡号向满雅波2015年6月12日至10月22日汇款四笔共计12.4万元；2016年5月16日汇款1.15万元。刘某尾号3484银行卡号向满雅波于2015年6月18日汇款17万元；2016年2月6日汇款10万元。宋某1尾号6845银行卡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向满雅波汇款十笔共计242630元。何某尾号6997号银行卡2015年6月23日向满雅波汇款107000元。 15.满雅波尾号7518农行卡账户明细：证明李某尾号2237号银行卡2015年10月12日至2016年9月27日向满雅波汇款二十一笔共计33.249万元。姜某尾号7411银行卡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汇款三笔共计4.25万元。郭某尾号6047号银行卡于2015年10月至8月汇款九笔共计73.01万元。赵某1尾号6978银行卡于2016年6月至7月汇款十二笔共计19.5922万元。王某1尾号5818卡于2016年6月至8月汇款四笔共计11.74万元。侯某尾号2716银行卡2016年1月至9月汇款二笔共计8.2万元。 16.违法案件卷宗：证明满雅波于2014年3月未经批准擅自在某村土地平整项目买卖草炭土741.6立方米，责令停止开采，没收非法开采矿产品741.6立方米，由张某2竞拍获得。 17.罚没票据、入账凭证：证明2019年3月21日公安机关罚没满雅波违法所得十万元，存入非税收入管理中心。 18.吉林省地矿测绘院对柳河县某镇某村满雅波泥碳土采出量实测报告：证明2019年2月25日对现场测量，因现场已平整恢复原地貌，共计算泥炭土量为6208.4立方米。 补充报告：由于采挖时间发生在2015年三至四月，现场已平整恢复原地貌，对采挖泥炭土量无法量算。 19.指认照片：证明满雅波、满某2、张某2、鲍某指认挖掘草炭土现场情况。 20.证人满某2证明：2013年某土地平整，在某场晾晒了草炭土一万立方米左右，听满雅波说是某的草炭土，晾晒好后装袋，几个月时间就都卖了。2015年4月又给满雅波开四不像，土地平整项目拉土，满雅波租姚某的地，其给拉过草炭土。运到河边晾晒场晾晒，然后满雅波就把土卖了。 21.证人鲍某证明：2012年、2013年给满雅波在某场晾晒草炭土，每天有车往机场运土，一边晾晒一边粉碎装袋，就直接卖了。2015年4月给满雅波开四不像干土地平整拉土的活，满雅波租姚某的地其也给拉过草炭土。姚某的地在某小学对面。 22.证人张某2证明：2012年、2013年时满雅波在某场晾晒草炭土，晾晒好后的几个月时间就都卖了。2015年4月其给满雅波开钩机，干土地平整的活，满雅波租姚某的地其也给挖过草炭土，挖了大概三千立方米草炭土。 23.证人姚某证明：2015年村里要平整土地，其位于某校对面的小片荒，高于旁边的土地存不住水，以12亩地2.4万元承包给满雅波。其不知道满雅波在其土地里挖草炭土。 24.证人于某1证明：其通过货车司机联系满雅波购买草炭土。其尾号6112的银行卡于2018年5月21日至10月27日共计转款53万余元，其中货款24万元。 25.证人杨某1证明：2016年9月27日其拍得7065.69立方米草炭土，10月5日卖给满雅波。 26.证人于某2证明：其2016年担任某村村长，2019年当村书记。满雅波在2019年之前是村书记。2010年村里有土地平整的项目，承包给张某1，其在2012年、2013年找张某1承包了从某村往机场运输草炭土的活，谈的价钱是10元每立方米，再找人干是8元每立方米，拉了200立方米左右就不干了，没赚到钱。 27.证人董某证明：满雅波在2016年开始担任村书记，2010年左右从张某1手中承包了300亩土地平整项目。 28.证人杨某2证明：某镇某村地块是农村土地整治的重大工程。2013年该工程整治没有达到设计标准，地块无法耕种，省土地领导小组要求在2014年5月30日前完成整改项目，其经请示局领导同意，要求某公司继续施工，在2014年5月30日前完成施工。整治之前是荒草地，整治后要求达到耕种标准。 29.证人贾某证明：其2012年5月受国土资源局委派，监理监督土地整治的监督质量。某镇的农村土地整治工作有某公司负责，雇了钩机翻耕、松土。不知道是否采挖了草炭土。 30.证人张某1证明：2011年其从某镇政府承包了200亩地，2012年某公司竞标得到某镇的该块土地的平整项目，其承包后转包给满雅波，要求必须在6月15日前完工，满足耕种条件，以200亩地耕种2年作为工程款。其知道满雅波采挖草炭土，听说弃土外运被国土局处罚了。其没有将土地平整挖出来的土给满雅波。 31.证人孙某证明：2015年其向满雅波购买过草炭土。2015借给满雅波5万元购买财政局拍卖大迫子水库的草炭土。11月4日转款10万是满雅波借的钱。2016年盖房子钱不够用，向满雅波借款13万，后来还给满雅波149350元，多的1.9万左右是其挖草炭土时加油向满雅波借的钱。 32.证人胡某证明：2013年其帮满雅波从某场拉草炭土到满雅波家，每车能装20立方米左右，具体拉了多少记不清了，一起拉土的有丁某、张某2、满某2、鲍某。 33.证人孟某、周某1、周某2、王某2证明：2012年左右于某2找几人从某向某场拉过草炭土，开的车是小金刚，每立方米给8元钱，每车能装10立方米，拉了四五趟觉得不合适，就不干了，几台车一共拉了200立方米左右。 34.证人丁某证明：证明2015年到2017年借给满雅波324600元，满雅波陆续用现金归还。 35.证人秦某证明：2015年至2017年满雅波以买钩机、铲车等为由陆续向其借钱、倒钱80余万元，其以一分利借给满雅波，满雅波陆续归还。 36.证人王某3证明：2016年满雅波要买烘干塔，向其借款15万，满雅波用现金归还。 37.证人陈某证明：其是大车司机。2016年满雅波让其将草炭土运到山东寿光。买家把草炭土款和运费都给其，其留下运费后，把9020元货款转给满雅波。 38.证人周某3、赵某2证明：二人经营车行。2016年8月8日收了满雅波一辆旧的斯巴鲁汽车，向对方转款10.5万元。 39.证人张某3证明：2016年其借给满雅波12万元钱，分三次转账。 40.证人蔡某证明：2016年满雅波向其租用某镇某村的烘干塔，其收了10万元租金。 41.证人杨某3证明：2016年5月其没钱还贷款，向满雅波借款4万，有钱后向满雅波尾号7518的银行卡汇款还款。 42.证人张某2证明：2015年11月16日满雅波通过拍卖，拍得741.6立方米草炭土，花费22248元，购买票据写的是张某2的名字。 43.证人何某证明：其通过一个拉草炭土的司机联系上满雅波。用尾号6997的卡号向满雅波2016年6月23日转款107000元购买草炭土，货款53500元。 44.证人刘某证明：其从2013年开始在满雅波处购买草炭土，根据其尾号3483的银行卡的交易记录显示，2014年5月5日转款10万；2015年6月18日转款17万，一半货款一半运费。货车是满雅波联系的，直接发货。 45.证人宋某1证明：其在邮政储蓄银行开了尾号6845和2999的银行卡，都借给弟弟宋某2使用。 46.证人宋某2证明：其通过卖草炭土的货车司机知道了满雅波的联系方式，需要草炭土时就打电话。从2016年开始在满雅波处购买草炭土，通过姐姐宋某1尾号6845和2999的银行卡，自己8438的银行卡给满雅波付款。通过交易记录显示，尾号6845在2016年5月13日转款17360元；5月20日转款57800元；5月23日转款21600元，后两笔听满雅波说是从国土局拍卖买回来的；7月22日转款9150元；10月22日转款46600元；11月14日转款22740元；2017年4月9日转款7600元；5月8日转款40100元；2018年5月12日转款19680元，共计242630元。 47.证人王某1证明：其2012年7月至2016年12月在满雅波处购买草炭土。通过尾号4253银行卡2015年转款124000元，其中货款8万元。通过尾号3608卡2016年5月16日转款11500元。通过尾号5818银行卡2016年6月14日转款45100元；7月14日转款35500元；7月30日转款28400元；8月30日转款8400元，共计117400元，其中草炭土钱是58700元。 48.证人李某证明：2015年其在满雅波手中购买了草炭土。通过其尾号2237的银行卡向满雅波尾号7518转款，2015年10月11日转款0.9万；10月21日转款0.8万；10月27日转款1.69万；11月1日转款1.6万；11月3日转款7570元；11月13日转款6940元；11月20日转款37340元；2016年4月1日转款2.43万；4月11日转款21450元；5月4日转款13560元；5月9日转款7940元；5月14日转款9490元；5月24日转款1.05万；6月6日转款1.63万；6月12日转款2.31万；6月16日转款2.09万；7月3日转款1.86万元；7月5日转款9300元；7月18日转款1.67万；8月6日转款7200元；8月16日转款7900元；8月30日转款14100元；9月7日转款7900元；9月27日转款30700元。 49.证人赵某1证明：2016年其向满雅波购买草炭土，以尾号6987银行卡向满雅波尾号7518银行卡转款。2016年6月7日转款20922.5元；6月7日转款70元；6月13日转款13922.5元；6月14日转款6995元；6月15日转款13992.5元；7月12日转款41992.5元；7月13日转款13992.5元；7月14日转款6995元；7月16日转款13994元；7月17日转款20994元。运费和草炭土款各一半。 50.证人王某4证明：其通过大车司机认识满雅波，2017年向满雅波购买草炭土。用妻子侯某尾号2716银行卡于2016年转款3.2万；9月12日转款5万。因为绿化的土质量差，其中三分之一是草炭土钱。 51.证人侯某证明：其尾号2716的银行卡是丈夫王某4使用。 52.证人郭某证明：其是干育苗工程的。2015年左右满雅波主动给其打电话问是否需要草炭土，其同意购买。其用尾号6074的银行卡2015年10月20日向满雅波汇款9万元；11月2日汇款10万；11月12日汇款18.79万；2016年4月20日汇款10万。用尾号7544的银行卡于2015年11月19日转款18万。运费和土钱各一半。满雅波曾向其借款10万。 53.证人赵某3证明：2016年11月其向满雅波购买了草炭土。用自己尾号7179的银行卡向满雅波于2016年11月13日汇款9千元；11月14日汇款6千元；12月15日汇款3千元；2017年3月6日汇款1.14万元，共计29400元，其中草炭土款7千元。 54.证人姜某证明：其2016年向满雅波购买过草炭土。用尾号7411银行卡向满雅波于2015年10月15日转款2.1万元；10月28日转款1.05万元；2016年4月10日转款1.1万。共计42500元，其中草炭土款21250元。 55.被告人满雅波的供述：2015年四五月份，其是某村村书记。姚某找到其，说自家的地比别人家高，存不住水，让村里想办法解决。其提出以每亩200元的价格承包姚某的地，给姚某平整，一共是12亩地2.4万元。其雇佣张某2开钩机鲍某、满某2开四不像拉草炭土，晾晒后粉碎装编织袋。卖给山东省王某1、宋某2、刘某。王某1在2015年6月12日、7月14日、8月8日、10月22日共转款12.4万，其中4万是运费，其余的是草炭土款。5月16日的1.15万是草炭土款。刘某汇款的27万，13.5万是草炭土款。宋某2汇款10.591万元是草炭土款。2015年6月23日何某转款10.7万，其中53500元是草炭土款。其余都是2012年其给张某1平整土地，没给工钱，用草炭土顶的工钱。2016年10月通过竞拍买了50万元草炭土。 2014年某村的土地平整项目不合格，需要重新干，张某1找到其，签订了合同，要求其把工程干到能耕种的程度，完成后其可以免费耕种五年，合同约定挖出来的草炭土不能外运，必须归张某1所有。其计算了需要投资二三十万，成本回不来，就打算挖地里的草炭土卖。其挖的草炭土卖给了山东的李某461280元，其中草炭土款230640元；山东的王某1117400元，其中草炭土款58700元；山东的赵某1267854.5元，其中草炭土款133927.25元；河北的王某4517000元，他要的草炭土质量不好，需要含有泥土，运费就高，其中有草炭土款17万；辽宁的郭某转款836300元，其中10万是其买钩机向郭某借款，草炭土款368150元；梅河口的赵某3转款29400元，草炭土要的质量不好，运费高，其中6千元是草炭土款；辽宁的姜某转款42500元，其中草炭土款21250元。八人共向其尾号7518的银行卡转款2171734.5元，其中草炭土款是988667.25元，纯利润大概为二十多万，在2016年10月份，购买国土局拍卖的草炭土之前共卖了734172.25元草炭土。 其让张某2在国土局通过拍卖购买草炭土700多立方米卖给宋某25万元左右。 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有： 1.某镇某村村委会证明二份：证明2014年经满雅波对土地整治项目的土地平整后，经检查验收，平整地块改变成良田；满雅波家有未成年子女及岳父母需要抚养照顾。 2.柳河县某镇某村村民联名信：证明满雅波任村书记期间为某村作出贡献。 3.照片十三张：证明部分土地整理后地貌等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控辩双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满雅波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满雅波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主动退缴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针对被告人满雅波及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104万元中，60万元是2014年承包土地整治项目采挖泥炭土后，张某1用泥炭土抵顶工程款，属合法采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5月满雅波与张某1签订协议，承包土地整治项目工程，合同中约定2014年6月竣工并应达到耕种水平，用免费耕种抵顶工程款。2014年6月之后的采挖行为已不属于土地整治期间，起诉书认定数额起算日期均在2014年6月之后，且土地整治工程根据政府文件及施工合同要求是将耕种土地达到灌溉及排水要求，符合耕种习惯及土壤要求，但不是未经许可擅自采挖泥炭土并出售的理由。故对该辩解及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满雅波无犯罪前科、系自首、认罪悔罪、主动退赃等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满雅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满雅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2年3月20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满雅波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十四万元，上缴国库。 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路 婧 人民陪审员  刘凤珍 人民陪审员  刘 新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