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献民，男，195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琴，河北勤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恒发天福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鹿泉区寺家庄镇南降壁村。 法定代表人：李梅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烨，河北弘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茹，男，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鹿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会庆，石家庄市桥西金鼎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赵献民、石家庄市恒发天福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发天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金茹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3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献民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0110民初397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金茹在原审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通过以前的生效判决能够认定，上诉人赵献民与被上诉人刘金茹是合伙关系，证人梁某不是合伙人，也没有租赁七号车，法院认定梁某是租赁人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以前生效的判决书，能够认定合伙关系发生在刘金茹和赵献民之间，而且也认定了刘金茹和赵献民租赁涉案车辆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刘金茹在之前的审判程序中，也通过证据和陈述自认租赁上辆是自负盈导的。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押金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和事实支持。被上诉人刘金苑在租赁涉案车辆后根本没有向任何人支付过押金。其向法院主张让上诉人返还押金没有任何道理。通过《罐车租赁办议》可以看出，涉案车辆是大福公司先租给刘金苑的，刘金茹在不租赁的情况下，张某继续租赁。法院认定赵献民应当返还押金的理由是采信了张某的书面证言，如此做法是违反法定程序和证据规则的，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在本案中，证人张某并没有出庭作证，法院是根据张某的书面证言来片面认定的事实。而本人不到庭，根本没有办法去核实书面证言的真实性，法院在证据真实性都不确定的情况下，就直接采信书面证言，程序严重违法。再有就是，张某租赁时间要晚于刘金茹，张某不是和刘金茹一起租赁的，邢么。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张某有过交押金的过程，其交付的也是自己租赁期限内的押金，跟刘金茹无关，刘金茹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张某把涉案车辆的押金收取权转交给自己了，因此，法院单纯的采信张某的证据去支持刘金茹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道理。 石家庄市恒发天福建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0110民初397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金茹在原审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石家庄市恒发天福建材有限公司认为，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0110民初397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一方，特提出上诉。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错误，严重偏离了本案的实际情况。1、原审法院认定梁某在2015年4月1日从上诉人处租赁涉案的冀Ａ×××××号车是错误的，事实上，梁某从未租赁过该车辆，其只是该车辆的驾驶人。生效的（2018）冀0110民初955号判决，已经认定了本案的合伙关系发生在刘金苑与赵献民之间，而梁某是赵献民雇佣的司机。在庭审中，梁某自己也承认自己是受雇佣约，并不是承租人。原审法院为了片面的采信梁某的证言和片面提高梁某证言的可信度，居然视生效的判决书于不顾，强行将已经被判决书认定事实进行修改，严重的违背了本案的事实。2、原审法院认定“该车辆为恒发公司拉运恒发公司指定工地的商品砼，被告赵献民和刘金茹从被告恒发公司赚取运费，拉运商品砼的方量及车辆产生的费用由恒发公司记账，拉运的方量每方18元，键车可在恒发公司处加油，加油后司机签字，油价按市场价格，约定结算时扣除油费”如上事实纯属错误，并无任何证据支持，系对被上诉人赤裸裸的偏袒。首先，被上诉人在本次庭审以及之前的庭审中，提交了一份我公司在2018年8月1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的内容为，“（涉案车辆）在2015年4月1日起至2015年9月初期间，大包给刘金茹，有刘会苑全权负责该车辆，盈亏自负，事故自行处理，与公司无关”众所周知，证据具有一致性，既然刘金苑将证明作为证据使用，用以证实自己承包车辆，而该证明的内容前后一致，系不可分的一个整体，那么，被上诉人提供该证据，说明其认可证据的内容。否则，只认可租车，否认盈亏自负，就成了断章取义，必然是不可取的。此外，认定拉运恒发公司指定工地的商品砼的事实，以及记账、方量价格、加油流程、结算流程的事实，除了梁某的证言之外，没有任何其他证据支持，有的只是被上诉人的虚假陈述。另一被上诉人赵献民庭审中答辩称车辆在租赁期间系自主经营，盈亏自负，作为当事人一方，且系合伙关系人之一，赵献民的陈述的可信度，要远高子梁某的虚假证人证言。原审法院置真实的客观事实于不顾，对上诉人的任何意见不予采纳，片面的相信刘金茹的陈述和梁某的证人证言，既是认定事实错误，其认定事实的程序也是违反证据规则的。二、原审法院审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违背了审判人员认定事实的一般规则，其审理程序、认定的事实，判决的结果，均严重违背了民事诉讼法和证据规则的规定。1、首先，被上诉人刘金茹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其提供的书面证据均系复印件，被上诉人刘金茹提交的书面证据（未出示原件），在（2018）冀0110民初955号民事案件书以及（2018）冀0110民初4124号民事案件中均以相同的证明目的向法庭出示过，但对于证据来源，算上本次诉讼，共四次诉讼，被上诉人自己都不能肯定的说明证据的来源，其在4124案件起诉书中称证据来源是“第三人（即恒发天福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复印件和《超费表》，而本案起诉书中又称相同的证据是赵献民提供的，明显对证据来源的合法性不能做出合理说明，上诉人对其自己持有的证据的来源，经过多次诉讼，对来源都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一份来源不具有合法性的证据，根本无法作为定案的依据。其次，上诉人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的规定，不能适用于本案，该司法解释的本意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复印件，如果有其他证据能证明复印件的原件在上诉人处，而上诉人拒不出示的，可推定证据复印件的证明目的不利于上诉人，而在本案中，除了几组上诉人从未见过的证据复印件外，被上诉人刘金茹再无其他证据，相关的证据均系机打表格复印件，复印件中也没有上诉人处的负责人签字或者盖章，没有能实现其证据推定在上诉人处的任何导向，因此，在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来源都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如何能推定相关的证据在上诉人手中？原审在法院在复印件没有任何导向证据的情况下，径直认定复印件在我单位处，严重违背了证据规则和民诉法的立法精神。2、原审法院片面采信孤立的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进行事实认定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几乎完全采信了证人梁某的证言，该证人作证从程序上来说具有重大瑕疵，在内容上根本不真实。证人出庭前，被上诉人并没有向法庭提起书面出庭申请，庭审当天直接口头申请证人出庭，程序违法。另一方面，根据法律规定，出庭作证的证人不能与本案的其他当事人有利害关系或者其他关系。本案中，另一被上诉人赵献民与证人梁某之间尚有债权债务纠纷未解决完毕，通过法院生效判决，梁某尚欠另一被上诉人赵献民款项，因此，不能排除证人与赵献民有矛盾关系，又因赵献民首担任上诉人处的车队队长，也就不能排除证人为免除自己的债务，迁恶上诉人的情形，因此，证人与本案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其作证带有主观色彩，不是合法的证人身份。此外，证人证言系间接证据，孙立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人梁某出庭作证是为了证实被上诉人刘金范提交的复印件在上诉人处，而除了该证据之外，被上诉人并没有其他证据能够支持其主张，故梁某的证人证言系亚证，不具有采信价值。3、原审法院采信周某的证言、张某的证言，违反法定程序。证人周某、张某的证言均系书面证言，二人没有出庭作证，《民诉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而本案周某、张某并没有出庭作证，法庭根本不能核实书面证言的真实合法性，在不确定真实合法性的前提下，原审法院竞然将两份书面证言全部采信，进而作为定案的依据，从根本上违背了《民诉法》的相关规定、违反了法定程序。以上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请二审法院予以考虑，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金茹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ｌ、上诉人赵献民在上诉状中也承认与答辩人合伙承包了天福公司七号罐车，为天福公司运送指定工地商品砼。作为七号罐车合伙人的赵献民在上诉状中也没有承认收到天福公司给该车辆运费的陈述，显然七号罐车自2015年4月到2015年8月底的运费没有给承包人结算，且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可以印证一审判决判令天福公司支付答辩人运费的真实性。2、上诉人赵献民收取的押金5000元，由证人及书证可以证实，该车辆在张某承包后，因天福公司已从答辩人承包七号罐车运费中扣除了押金，故由张某直接将押金交付给了原承包人之一的赵献民。故一审判决认定赵献民承担给付责任于法有据。3、上诉人天福公司承认与答辩人之间的承包关系，且承包的车辆已有运费（趟费）产生，但天福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给承包人结算完毕运费。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承包车辆费用支出及运输方量的运费计量数额，虽然该证据是复印件，但能够反映出承包车辆运费计量的详情，且有证人可以证实两组运费表格证据是当时天福公司出具的，其中“租金明细表、趟费表”为各号车支取运费的凭证，该表与“运费明细表”相互印证了答辩入主张的承包车辆运费的事实情况。这两组证据是财务记账凭证，答辩人不可能持有证据原件，根据《证据规定》天福公司更有举证义务，其拒不提供该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责任，故此一审判决天福公司承担责任是公平公正的。4、证人出庭作证是证明答辩人承包了天福公司的车辆，并且应当按照方量给答辩人结算运费，且证实答辩人出具的两组表格是真实的，证人证明的押金交付给了上诉人赵献民的事实存在，故此证人证言采信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是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作出了公证判决，维护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反观两上诉人即没有证据证明其所辩称的理由，又不对答辩人主张的客观事实进行陈述，总是躲避事实真相，造成多次诉讼浪费司法资源。故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刘金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给付承包罐车期间的利润即趟费或运费30690.5元和押金5000元，要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给付欠款利息，自2015年9月1日至付清欠款时止按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日，梁某从被告恒发公司处租赁罐车一辆冀Ａ×××××号（7号）水泥罐车一辆，并签订有罐车租赁协议，后被告赵献民与原告刘金茹系合伙关系，二人实际合伙租赁被告恒发公司的冀Ａ×××××号（7号）水泥罐车一辆，该车辆为恒发公司拉运恒发公司指定工地的商品砼，被告赵献民和刘金茹从被告恒发公司赚取运费，拉运商品砼的方量及车辆产生的费用由恒发公司记账，拉运的方量每方18元，罐车可在恒发公司处加油，加油后司机签字，油价按市场价格，约定结算时扣除油费，租车之前，需向恒发公司交付押金5000元，但是原告刘金茹称其没有向恒发公司交纳押金5000元，该5000元在被告恒发公司应付的运费中扣除（其中在2015年5月、6月、7月合计扣除5000元扣押运费抵顶押金）。现原告主张从被告财务人员处复制的7号罐车的运费（扣除各自费用）表上载明，2015年4-8月的合计运费为27487.88元，并且在表格中显示被告赵献民没有领取，在表格中显示扣除押金5000元，对于表格中显示的7号罐车的押金，在原告庭前提交的材料中有后来承包7号罐车的张某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中载明：已将5000元押金给付赵献民。 另查，原告刘金茹和周某合伙租赁被告恒发公司的40号罐车，刘金茹和周某从恒发公司赚取运费，期间在2016年10月份产生运费3202.62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称从被告恒发公司处复制而来的运费表格载明原告和被告赵献民合伙租赁期间产生的运费，以上运费有证人梁某证人证言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认为不是孤证，一审法院对该运费数额30690.5元（其中包括7号罐车运费27487.88元、40号罐车运费3202.62元）予以确认，40号罐车在2016年10月份的运费为3202.62元，由于刘金茹的40号罐车租赁合伙人周某已出具证明由原告刘金茹收取该运费，故该笔运费3202.62元应当由被告恒发公司向原告刘金茹支付，对于7号罐车的运费，系被告刘金茹和被告赵献民二人合伙，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恒发公司已将7号罐车的运费付至被告赵献民，故原告主张的27487.88元运费的一半，由原告刘金茹收取，7号罐车的运费13743.94元，由被告恒发公司向原告刘金茹支付。至于原告刘金茹主张的5000元押金，张某出具证明已给付赵献民，故赵献民应将5000元的一半返还给原告刘金茹。原告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计算利息的基数应以运费13743.94元和运费3202.62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2019年1月24日起计算，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给付完毕止。 基此，原审判决为：一、被告石家庄市恒发天福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金茹支付运费16946.56元以及利息，利息以16946.56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4日起计算，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给付完毕止。二、被告赵献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金茹返还押金25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生效后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75元，由原告刘金茹负担184元，由被告石家庄市恒发天福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66元，由被告赵献民负担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罐车租赁协议》，约定上诉人赵献民与被上诉人共同租赁上诉人恒发天福公司7号罐车经营指定业务。该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被上诉人提交的运费表、租金明细表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恒发天福公司未付租金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据此判令上诉人恒发天福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合法有据。关于40号罐车在2016年10月份运费，被上诉人合伙人周某出具证明同意由被上诉人收取，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恒发天福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该笔运费，并无不当。上诉人恒发天福公司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但无相反证据提交，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5000元押金问题，张某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已将5000元押金给付上诉人赵献民，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赵献民将押金的一半返还被上诉人，并无不妥。上诉人赵献民对证人张某的证明不予认可，认为押金并未向其支付，但赵献民并未提交其它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赵献民、石家庄市恒发天福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上诉人赵献民负担375元，上诉人石家庄市恒发天福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瑞江 审判员  李秀云 审判员  寻 亚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佳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