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03民初6807号 原告：六安市天翔羽毛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固镇镇街道。 法定代表人：余自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浚哲、丁寅，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中羽联羽绒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开发区练湖工业园S241东侧。 法定代表人：夏桂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丁斌、顾星迪，江苏万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六安市天翔羽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翔羽毛公司）诉被告江苏中羽联羽绒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羽联制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8）皖1503民初4474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天翔羽毛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皖15民终1912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皖1503民初447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翔羽毛公司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赵浚哲、丁寅，江苏中羽联制品公司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丁斌、顾星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翔羽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8316049元；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2日，原、被告签订了羽绒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鸭绒，货物价值为10754800元。双方对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做了约定。现今货物早已交付被告，但被告迟迟未给付货款。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诉请。 被告辩称：1、原告凭空捏造根本不存在的买卖合同民事法律关系提起诉讼，意图使被告方败诉，已达到非法占有被告方财产的目的，符合最高院最高检规定的虚假诉讼行为，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原告向被告的供货是基于原告的实际控制人也是被告的总经理履行的对被告公司的出资义务，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请求法庭查清事实后驳回原告的诉请；3、原告诉称的金额与实际供货不符，数量质量和价格均没有得到确认，请求法庭依法判决。 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购销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建立了买卖关系，双方对价款、数量等作了约定。 证据二、中羽联入库单，物流单，出货单、中羽联检验定价单，证明中羽联收到天翔所送货物，所送货物已经被告实际验收入库，入库单上由仓库保管员陈俊芳、仓库会计蔡谨签字，证实天翔向中羽联供货已实际入库（具体数量详见清单）。 证据三、企业对账单一份，证明1、被告实际收到原告的送货；2、被告对原告实际送货的数量和单价进行了核定；3、扣除中羽联已付货款，对下欠货款达成一致意见。 证据四、中羽联工资表、中羽联定价单、检验单，证明蔡谨是中羽联员工，天翔供应给中羽联的羽绒经过了中羽联定价，并由中羽联员工蔡谨制作了定价单，证实案涉天翔与中羽联之间是羽绒购销关系。在检验单上有时任法定代表人夏桂云、总经理夏道田和股东刘福平签字。 证据五、中羽联公司的公司章程，证明被告中羽联公司章程所规定的以“以未水洗原料绒或者原料毛以收购价折算人民币”作为出资；原告出售给被告的供货品种为“水洗绒”，案涉的品种与被告要求出资货物的品种存在严格的区别：一个是原材料，一个是精加工，价格不同、品种不同、所征税率不同。 证据六、江苏中羽联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中羽联注册资本为认缴制，认缴出资时间是2017年12月12日，截止现时止所有股东认缴的出资日期均未到期，亦无股东实际出资，夏道田作为股东之一，没有义务提前出资。 证据七、淮安富华、贵港贵隆工商登记信息、2018年7月4日中羽联股东会纪要、中羽联建设银行流水、中羽联与股东夏桂云、股东李志强关联企业羽绒交易资金汇总表，证明股东夏桂云关联企业为淮安富华（与其法定代表人系父子关系），股东李志强关联企业为贵港贵隆（与其法定代表人系父子关系）。股东夏桂云的关联企业淮安富华供货给中羽联羽绒，中羽联支付了淮安富华相应的货款，货物未作为股东夏桂云的投资入股；股东李志强的关联企业贵港贵隆供给中羽联的羽绒，中羽联也支付了相应的货款给贵港贵隆，货物也未作为股东李志强的投资入股。 证据八、丹阳市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丹阳市国家税务局《税票抵扣认证证明》、中羽联出具的发票（天翔11份），证明天翔不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情况，所开税票均真实、合法，进而证明天翔公司与中羽联公司之间发生的往来是羽绒购销关系。 证据九、中羽联记账凭证6份（中羽联提供会计账目中截取的），证明中羽联对于收取天翔的货物，记账凭证载明是应付天翔的账款，而不是股东夏道田投资入股款。 证据十、银行业务凭证3份、中羽联2018年7月19日银行付款审批单（中羽联提供会计账目中截取的），证明1、审批单由时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夏桂云签字确认，被告所欠原告的货款事实；2、已实际支付货款2150000元，说明双方交易事实成就后，被告已实际履行部分付款义务。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合同不是被告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原告的股东也是被告的股东夏道田利用其掌握的被告方的合同专用章伪造的合同，用来虚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上显示的日期是2018.1.2，经过原审庭审，原告方确认是在原告的公司签订，而事实上2018.1.2夏道田在被告公司开股东大会，当日选举确认了夏道田为被告公司的经理，所以夏道田不可能同时又在安徽又在江苏开展活动，还有羽毛价格的行情几乎每天都在波动，不可能在当日确定半年之后的羽绒的价格，还有该份合同在原审中我方申请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该合同的形成时间是在2018.8，也就是原告起诉的当月，所以该购销合同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且证明原告虚构买卖合同的事实，动机和行为都是不正当的。 对证据二中羽联入库单、物流单、出货单、中羽联检验定价单部分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全部不具有关联性，对原告供货的事实我方予以认可，但是供货的性质和法律关系是夏道田的投资，履行出资义务，并不是被告向原告购买货物。 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是夏道田利用其掌握的财务专用章伪造的证据。 对证据四的三性均不认可，理由同证据二。 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份证据的标题是股东会决议，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说的与被告建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同时恰好证明了被告抗辩的涉案的货款是夏道田履行的出资义务，该文件的第二大条明确了被告公司股东出资的方式以及期限，各股东多次以未水洗原料绒或原料毛以收购价折算人民币，多以各个股东并没有以现金的方式出资，而是以股东家里公司的绒毛作为出资，投入公司的运营。 对证据六、七、八、九、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被告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和被告欠原告的货款，同时也证明被告的所有股东家里均是以绒毛进行出资，履行了出资义务。 被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7.12.20江苏中羽联羽绒制品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证明夏道田应以960万元的货物投入到被告公司。 证据二、2018.1.2被告公司董事会会议记录，当日选举董事长和总经理，夏桂云当选董事长，夏道田当选总经理。同时证明原告所述签订合同的2018.1.2夏道田在被告公司（江苏丹阳）开会，不可能在原告公司（安徽六安）签订涉案原告提供的合同，原告提供的合同是原告和夏道田串通，利用夏道田掌握的合同章伪造的证据来起诉被告，损害了被告的权益，其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 证据三、2018.1.21夏道田签字发出的《通知》，要求财务部对涉及到财务上的货款、现金、资金拨划必须经夏道田总经理批复签字才能动用，证明被告的总经理夏道田财务大全在握。 证据四、2018.4.15由夏道田和其它股东的签名的《中羽联（股东）会议记录》，内容为：“股东每股80万元，所有的投资款4月底前全部到位，以货物或现金的方式”，证明股东大会重新确定每位股东增股，从原来的每股60万元增加到每股80万元，夏道田占16股，由原告的应出资960万元增加到应出资1280万元，另外被告公司所有的股东应按照实际生产需求投入原料，没有需求的时候不能做库存积压。 证据五、2018.7.4由夏道田和其它股东的签名的《中羽联公司股东大会记录》，证明（1）所有的股东确认截止到2018.7.4，所有的股东都没有与自己家里的公司签订过任何的采购合同；（2）原告提供的合同是原告和夏道田串通，利用夏道田掌握的合同章伪造的证据来起诉被告，损害了被告的权益，其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 证据六、2018.9.12丁斌律师与中羽联公司会计郑敏通过录音记录，证明（1）被告公司财务专用章由郑敏控制，没有出具过对账单给天翔、瑞斯杰公司；（2）原告起诉提供的证据中的对账单等盖有被告财务专用章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 证据七、2018.9.13，夏道田与丁斌律师通话记录，证明（1）被告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都在夏道田手里；（2）原告起诉提供的证据中的对账单等该有被告财务专用章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 证据八、部分2018.1至2018.8记账凭证，证明本案中投资入股的交易习惯也显示是以股东自家公司企业的货物羽毛进行出资。 证据九、夏道田留在被告办公室的便条一份，证明了本案虚假诉讼的动机。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在股东会决议的第二条和第十二条证明公司成立至今，所有股东均未拿到出资证明书，同时可以证明所有股东截止今日均未出资；根据该股东会纪要记载，出资为夏道田而非本案的原告，其次出资的货物品种与案涉货物品种不符。 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会议记录页没有任何股东的签字，此组证据是被告公司的内部约定，而本案合同的相对方是原、被告之间，被告不能以其内部约定来约束原告与其之间的买卖关系，在六安中院二审时，庭审笔录第七页被告代理人也说到会议记录只是股东之间的约定，不代表约定后一定会兑现，连被告股东自身都不能约定，怎么能约定原告；对证据2补充该会议记录上并无夏道田的签字，达不到被告举证夏道田2018.1.2在江苏的举证目。 对证据三、因为没有原件和复印件，对其三性均不认可。 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同证据二。 对证据五的三性均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第四页并不是夏道田本人的签字，结合我方证据被告公司的建行银行流水，公司股东家里的公司如贵港贵隆、淮安富华都与被告公司进行了大额且持续时间长的交易。 对证据六、七同一审质证，补充郑敏是被告公司的会计，属于被告公司的员工，她的陈述和证明力存疑。 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在记账凭证中反应的品种均为加工过的羽绒羽毛。 对证据九我方证明不是证据不予质证。 经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一、对原告天翔羽毛公司所举证据一，因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确认该合同的形成时间是2018年8月，该合同并不是原告向被告供货时所签，故对其三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二、证据四，被告对供货事实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三，虽被告不认可，但没有向本院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系夏道田伪造，故对其三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五，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根据该章程的约定，原告所出售的货物品种与股东夏道田与被告约定的出资货物品种不一致，原告已将相应货物送达被告，本院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对证据六、七、八、九、十，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考虑。 二、对被告中羽联制品公司所举证据一、二、四、六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组证据中就被告公司股东出资的内部约定以及增资等事项，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证据三，夏道田代表被告公司履行内部管理的行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证据五，原告对其三性均不认可，结合案件事实，不能证明原告系与夏道田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证据七，被告公司的印章如何保管及使用是其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因此否定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对证据八，被告自认其公司股东均以自家公司的货物与被告公司进行交易，恰恰说明这种交易行为是被告公司的常态，但不能证明被告公司的其他股东与被告公司的这一关联交易是对被告公司的以实物出资行为。对证据九的三性本院不予认定。 经被告中羽联制品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所作的《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原告虽有异议，但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由于买卖合同并非是证明买卖关系成立的唯一证据，因此，该鉴定结论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也不能证明案涉合同所盖印章系伪造，故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认定。 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4月9日起，原告天翔羽毛公司陆续向被告中羽联制品公司运送羽绒，所供的货物品种、数量如下：2018年4月9日，水洗90%灰鸭绒4299.2公斤；2018年4月22日，水洗70%灰鸭绒3855.1公斤；2018年4月25日，水洗80%灰鸭绒2953.3公斤；2018年5月7日，水洗80%白鸭绒2222.5公斤；2018年5月21日，水洗法国白鸭绒7997.3公斤；2018年5月22日，水洗法国白鸭绒8784.9公斤；2018年5月28日，水洗90%白鸭绒302.8公斤；2018年6月14日，水洗白鸭绒8353.9公斤，根据“企业对账单”和实际开具税票13份，货物总价款为10466049元。上述货物，有原告出具的入库单、过磅码单、检验单、出库单、定价单等佐证。同时，被告在接收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其公司的账务处理中进行了增值税进项税额抵扣，被告中羽联制品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先后向原告天翔羽毛公司支付三笔货款合计215万元，分别为2018年6月13日支付15万、6月21日支付100万、8月2日支付100万元。 同时查明：被告公司与其公司的其他股东夏桂云、李志强的关联公司也存在与夏道田同样的交易行为，并通过银行支付货款。 另查明：被告中羽联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14日，公司认缴出资为6000万元人民币，夏道田系该公司的股东之一，任被告公司的总经理，其出资比例为16%，认缴出资额原为960万，后增加至1280万元，夏道田与原告天翔羽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自玲系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第一、双方的交易真实存在并非虚构，一是原告提供的入库单、物流单据、过磅码、对账单和定价单、检验单可以证明原告已实际交付了货物，被告对实际收到货物不持异议；二是原告开具给被告的与货物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被告已作增值税进项抵扣的税务局证明，也印证了买卖关系的真实性；三是被告已支付的部分款项表明被告对交易事实确认后已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综合本案证据来看，可以认定案涉货物的数量和价格是经双方确认的。 第二、虽然原告天翔羽毛公司与被告中羽联制品公司的股东夏道田存在关联关系和关联交易，但被告公司的其他股东夏桂云、李志强也有相同的交易事实，并支付了购货款。可见，关联交易并非只发生在原、被告公司之间，而是被告公司正常的、普遍的交易行为。 第三、案涉货物是买卖关系还是原告替夏道田向被告公司出资。首先，从主体上看：公司的注册资本制度是公司股东自主约定认缴的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期限等，并对缴纳出资情况真实性、合法性负责的制度。被告公司的出资义务人是其公司股东（法人或自然人），原告天翔羽毛公司不是被告公司的股东，对被告中羽联制品公司不负有出资义务。结合本案，虽然夏道田对被告公司负有出资义务，但如果以原告交付被告公司的贷物作为夏道田的出资，至少应有原、被告和夏道田三方协议和《公司法》第27条规定的非货币出资的评估报告，否则，被告无权单方将原告交付的货物认定为替夏道田向其公司交付出资。其次，从案涉货值和品种与夏道田的出资额和出资方式来看：夏道田认缴出资为1280万,出资方式为现金50万元，其余1230万元为“未水洗原料绒或原料毛”。而仅本案所涉货物的价值就达1000多万元（加另案货值约2500万元），已远超过夏道田应缴出资中的货物部分。况且，被告公司约定以货出资的是“未洗绒或毛”，而原告所供的货物为“经过水洗”的鸭绒，一个是“未洗”，一个是“已洗”，两者在价值和品种上都不同。再次，从被告公司所有股东实际出资现状来看，被告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公司的其他股东都已实际出资（包括以实物出资），也无证据证明其他股东已履行出资的法定程序，如果以原告所供货物抵夏道田的出资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原告对被告公司的供货与被告公司内部约定的股东出资，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与被告公司的股东出资不具关联关系。被告在认可供货事实并支付215万元货款，同时对其已支付的该215万元货款没有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又以原告所供货物是替夏道田向其履行出资义务，其抗辩理由相互矛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有义务向原告履行支付余欠8316049元（10466049元－2150000）货款的义务，被告认为夏道田未按其公司内部约定出资，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江苏中羽联羽绒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六安市天翔羽毛有限公司货款831604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00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5010元由被告江苏中羽联羽绒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红枫 审 判 员  方 铁 人民陪审员  李邦新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袁 婧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六条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 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国务院决定对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实缴、注册资本最低限额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