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5民初8430号 原告：吴思岗，男，汉族，1936年8月4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代理人：张明凤，女，汉族，1940年3月5日出生，住成都市双流区，系吴思岗之妻，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罗荣炽，四川督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显贵，男，汉族，1973年2月2日出生，住成都市新都区。 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12号华宇蓉过府大厦16楼。 负责人：张勇宏，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兰，四川经纬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吴思岗与被告杨显贵、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川0105民初9487号民事判决。吴思岗不服该判决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5月23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民终150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5民初948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思岗于2019年8月30日、9月5日分别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于2019年8月30日、9月10日、2020年1月13日分别提交了“对吴思岗护理依赖程度等级的鉴定申请书”。原告吴思岗的委托代理人张明凤、罗荣炽，被告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兰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显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延长审理期限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思岗诉称，2016年7月21日，被告杨显贵驾驶川ＡＪ898Ｚ小型客车，沿成都市人民中路由火车北站方向往天府广场方向行驶至时，与原告吴思岗发生刮撞，造成吴思岗受伤。经交管部门认定，杨显贵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吴思岗不承担责任。原告吴思岗受伤后先后在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和四川师范大学成龙校区医院住院治疗、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第四人民医院、成都市德康医院等治疗。从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华西医院、第四人民医院提供的病情材料可证明原告在受伤后出现不同的症状反映并且在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和出院之后出现了精神疾病，不能排除原告精神疾病是由交通事故受伤引发的。原告在事故发生之前身体健康、无××状，且原告在退休后也在家中辅导孩子功课并接送孩子。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吴思岗身心造成巨大伤害，且因头部损伤患上精神疾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9134.28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护理费35640元、后续护理费21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900元、营养费8910元、残疾赔偿金36537.6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150元。2.被告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辩称，1.我方对事故发生和责任划分无异议。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和限额500000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我方认可与交通事故相关的治疗费用、残疾赔偿金和交通费赔偿金额。2.原告在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的治疗过程中和出院时精神都正常，出院后也没有进行精神疾病的治疗。直到2018年才到华西医院、成都市德康医院和成都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精神疾病。我方认为原告的精神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精神疾病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法院不应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3.原告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四川师范大学成龙校区医院和第四人民医院产生的治疗精神疾病的治疗费用、门诊检查费用及后续治疗费，因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我方不认可。4.护理费，我方只认可原一审判决金额。其他护理费因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我方不认可。5.营养费，我方只认可第三人民医院的医嘱。6.住院伙食费，我方只认可原告在第三人民医院的住院时间及标准为30元/天。7.原告的各项已经医疗统筹报销的费用属自费，我方不予承担。8.精神抚慰金，我方只认可6000元。9.鉴定费不在保险范围内，我方不承担。 杨显贵未参加庭审，未提交答辩意见，其在电话中称自己的意见与在第一次诉讼中的意见一致，原告在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的住院费用已经全部结清了。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1日8时25分许，杨显贵驾驶川ＡＪ898Ｚ小型客车行驶至成都市青羊区时，与行人吴思岗发生刮撞。吴思岗受伤。吴思岗随即被送至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9月1日出院。该医院出院诊断为：左锁骨肩峰端骨折；左耻骨支，坐骨支骨折；右5、6肋，左3-6肋骨骨折；肺挫伤；双侧颞叶脑挫裂伤；外伤性认知功能障碍？外伤性精神症状等。该医院出院医嘱为：定期骨科门诊随访，伤后8周可逐渐下地活动，伤后3、6、12月复查照片；定期神经科门诊随访治疗；继续康复治疗及功能锻炼；加强营养、加强护理；休息3个月等。吴思岗本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已由杨显贵与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共同支付完毕。吴思岗从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出院后，杨显贵以借款的方式向吴思岗垫付了后续治疗费10000元。 2016年10月23日至10月29日，吴思岗在四川师范大学成龙校区医院住院治疗6天。该医院出院诊断为：××；脑动脉供血不足；腔隙性脑梗塞；2型糖尿病；白细胞减少症；急性咽喉炎。该医院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避免受凉；出院带药；1周后复查血常规及胸片等。吴思岗本次住院共产生医疗费3336.75元，吴思岗经四川省职工医疗保险报销后自己支付的医疗费金额为354.31元。 2018年3月2日至3月23日，吴思岗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出院诊断为：脑器质性精神障碍；中度认知功能障碍；阿尔茨海默病？幻觉妄想症状；双侧颞叶脑挫伤后；2型糖尿病；精神性皮炎；甲状腺功能减退；桥本氏甲状腺炎？肝脏钙化灶；肾囊肿（右肾）；轻度贫血。该医院出院医嘱为：1.长期加强护理及日常生活照料，保证患者安全，规律服药，家属妥善保管药品，病情变化，及时就诊。2.建议出院后长期精神科门诊就诊。3.定期复查血常规，肝肾功能，电解质，凝血常规，甲功、心电图，半年后复查头颅MRI。4.3月后复查胸部CT并于呼吸内科门诊随访。5.出院半月后复查甲状腺功能并于内分泌科门诊随访；规律监测血糖并定期于内分泌科门诊随访；皮肤科门诊随访其神经性皮炎问题。6.2周后门诊随访等。吴思岗本次住院共产生医疗费12496.43元，吴思岗经四川省职工医疗保险报销后自己支付的医疗费金额为2671.55元。 2019年4月24日至4月25日，吴思岗在成都市××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出院诊断为：器质性精神障碍，2型糖尿病。该医院出院医嘱为：转至精神专科继续治疗。吴思岗本次住院共产生医疗费180元，吴思岗经四川省职工医疗保险报销后自己支付的医疗费金额为1.43元。 2019年4月26日至6月13日，吴思岗在成都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出院诊断为：脑器质性精神障碍；认知功能障碍；2型糖尿病；感冒；高尿酸血症；甲状腺功能减退症；双侧颈内动脉粥样硬化伴斑块形成；脑梗死；慢性支气管炎伴肺气肿；高血压病3级高危；××；ＱＴ间期延长；混合型水电解质紊乱；慢性肾功能不全。该医院出院医嘱为：1.在医生指导下坚持服药，如有不适，随时来诊。2.如有病情波动精神科门诊复诊。吴思岗本次住院共产生费用38172.69元，其中包括伙食费1200元。吴思岗经四川省职工医疗保险报销后自己支付的医疗费金额为3359.85元。 除上述5次住院治疗之外，吴思岗在2016年9月15日至2019年8月27日在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成飞医院、四川省第五人民医院、成都市长顺骨伤综合门诊部、四川省中医院、四川省人民医院、成都市××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等进行门诊治疗。其中，吴思岗在2017年第一次诉讼中提供了42张门诊票据（时间跨度为2016年9月15日至2017年11月10日）。吴思岗在本次诉讼中提供了22张门诊票据（时间跨度为2017年7月13日至2019年8月27日，时间重叠期间，票据没有重复计算），金额合计为6020.02元。 另查明，吴思岗在第一次诉讼中没有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吴思岗在第一次诉讼一审宣判后进行了伤残等级鉴定。2018年3月15日，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吴思岗脑外伤后精神障碍伤残为9级，肋骨骨折伤残为10级，盆骨骨折伤残为10级。吴思岗支付鉴定费3150元。 川AJ898Z号小型客车所有人为杨显贵，该车在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负责赔偿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 2016年9月2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四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显贵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吴思岗不承担责任。 另查明，2018年11月2日，吴思岗退休前所在单位四川文化产业职业学院的离退休办公室出具证明称：“…吴思岗积极参加学院组织的退休职工联谊活动…该同志自2016年7月车祸之后，未再参加学院组织的各类退休职工活动。我院离休办多次看望慰问，该同志出现意识混乱，神志恍惚等现象，生活无法自理并多次走丢…”。 2019年9月30日，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肖家河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称该所处理过吴思岗走失的警情。2019年9月26日，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书院街派出所也证实处理过吴思岗走失的警情。 2019年6月15日，成都市第四人民医院护工李明泉出具证明称吴思岗大小便、吃饭等不能自理，白天晚上常常需要约束带捆绑防止其乱跑。2019年9月21日，吴思岗的邻居张心梨出具证明称吴思岗出车祸前能够接送其外孙上学、放学、买菜、做家务，出车祸后常常胡言乱语、乱吼乱敲，有时打开水龙头也不知道关。2019年10月3日，成都市第一社会福利院保安关彬出具情况说明称吴思岗经常走失，生活不能自理，有时还要乱发脾气和随意打人。 另查明，吴思岗的代理人张明凤在本次诉讼中曾先后3次提交书面申请请求法院对吴思岗进行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本院均明确告知张明凤：依据多家医院关于吴思岗目前的精神疾病的诊断和医嘱内容，法院已有依据认定吴思岗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不需要启动该项鉴定。同时，法院多次明确告知吴思岗的代理人张明凤应该就吴思岗目前的精神疾病与交通事故之间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张明凤表示不能接受。张明凤多次来法院反复称：1.多家单位和个人均能证明吴思岗在本次交通事故之前没有精神疾病，本次交通事故之后才出现精神疾病，二者之间肯定有因果关系。2.保险公司不认可有因果关系，应该由保险公司举证证明，应该由保险公司提出鉴定申请并垫付鉴定费用。法院向张明凤解释了举证责任的分担原则和举证不力的后果，张明凤表示不能理解。 在这种情况下，法院考虑到吴思岗的代理人张明凤年事已高、行动不便且诉讼能力相对较低，曾建议张明凤让其子女或援助律师协助其诉讼。张明凤称其子女工作很忙难以抽身，称自己会与律师联系，但律师与自己的观点有分歧。 在这种情况下，法院考虑到吴思岗经济较为困难曾建议保险公司以保险公司的名义提出鉴定申请并垫付鉴定费用。保险公司明确表示该建议因与法律规定相悖，相关程序无法启动且确实无法通过上级主管部门的审核，故无法接受法院建议。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住院病历、门诊票据、司法鉴定报告、四川省省级单位职工医疗保险住院医疗费用支付结算表、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证言、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工作记录、谈话笔录、当事人的主体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1.关于责任的承担。 公安机关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显贵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本院审查后采信该责任认定。杨显贵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公司应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并将保险赔付款直接支付给吴思岗。不在保险赔偿范围的项目以及超出保险赔偿限额外的损失由侵权人杨显贵承担赔偿责任。 2.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 本案争议的焦点：吴思岗从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出院后产生的治疗精神疾病的住院医疗费、门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以及后续治疗精神疾病的费用和护理费用是不是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是不是保险公司和侵权人杨显贵的赔偿范围。本院认为，结合吴思岗发生交通事故前后的表现，结合吴思岗发生交通事故后首次就诊的出院诊断内容，根据日常生活情理，本院有充分合理的理由作出“不能排除吴思岗目前的精神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这一判断，但是在没有司法鉴定机构对吴思岗精神疾病与交通事故之间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做出鉴定意见的情况下，本院没有法律依据将吴思岗治疗精神疾病产生的相关费用纳入交通事故损害后果范围并进而要求保险公司和侵权人杨显贵承担全部或部分的赔偿责任。吴思岗作为受害人对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大小依法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和举证责任转移的情形，而吴思岗在本次诉讼中没有尽到举证责任，故本院对吴思岗从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出院后产生的与治疗精神疾病相关的费用不予处理。吴思岗取得相关证据后可另行讼争。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将吴思岗主张的各项损失作如下认定： （1）医疗费。鉴于吴思岗在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产生医疗费已由杨显贵与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共同垫付完毕，吴思岗在前一次诉讼和本次诉讼中所主张的医疗费用中均没有包括该笔费用。故该笔费用不再在本案中品迭处理，由杨显贵与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另行处理。本院采纳双方当事人在前一次诉讼中共同认可的与交通事故损害后果直接相关的医疗费用16527.12元为本次诉讼的治疗费数额，同时采纳双方当事人在前一次诉讼中共同认可的自费药25%为本次诉讼的自费药比例。 本院注意到吴思岗在本次诉讼中主张的医疗费除该16527.12元之外，还包括吴思岗在四川师范大学成龙校区医院住院经四川省职工医疗保险报销后自己支付的医疗费354.31元、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经四川省职工医疗保险报销后自己支付的医疗费2671.55元、在成都市××医院住院经四川省职工医疗保险报销后自己支付的医疗费1.43元、在成都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经四川省职工医疗保险报销后自己支付的医疗费3359.85元、在2017年7月13日至2019年8月27日期间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成飞医院、成都市××医院、成都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的费用6020.02元。经审核出院证明书中的病情诊断和门诊处方用药情况，上述费用354.31元＋2671.55元＋1.43元＋3359.85元＋6020.02元＝12407.16元均是治疗吴思岗精神疾病的费用。基于前述理由，该部分治疗费用不纳入本次诉讼处理范围。 关于吴思岗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0000元，同样基于前述理由，该项后续治疗费用不纳入本次诉讼处理范围。 （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吴思岗在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42天，本院确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42天=1260元。 关于吴思岗主张在四川华西医院、成都市××医院、成都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精神疾病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基于前述理由，该部分费用不纳入本次诉讼处理范围。 （3）营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院参考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医嘱（“加强营养，加强护理，休息3个月”），酌定吴思岗的营养费为4000元。 关于吴思岗主张在四川华西医院、成都市××医院、成都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精神疾病期间的营养费，基于前述理由，该部分费用不纳入本次诉讼处理范围。 （4）护理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院参考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医嘱（“加强营养，加强护理，休息3个月”），确定吴思岗的护理费为150元/天x42天+120元/天x90天=17100元。 关于吴思岗主张在四川华西医院、成都市××医院、成都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精神疾病期间的护理费，基于前述理由，该部分费用不纳入本次诉讼处理范围。 （5）交通费。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且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院根据吴思岗的伤情及就医次数等情况，将交通费酌定为500元。 （6）伤残赔偿金。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吴思岗伤残等级，依照2018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本院确定吴思岗的残疾赔偿金为33216元/年×5年×22%=36537.6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1）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3）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4）侵权人的获利情况；（5）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6）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参考吴思岗的伤残等级，特别是吴思岗头部受伤所遭受的创伤，本院对吴思岗的精神抚慰金确定为15000元。 （8）鉴定费3150元。 综上，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及交通事故责任赔偿责任的认定，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应直接向吴思岗支付的各项赔偿款数额为：16527.12元x0.75（治疗费用）+1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17100元（护理费）+500元（交通费）+36537.6元（残疾赔偿金）+15000元（精神抚慰金）=86792.94元。 杨显贵还应向吴思岗支付的各项赔偿款数额为：16527.12元x0.25（自费药）+3150元（鉴定费）=7281.78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缺席判决如下： 一、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思岗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6792.94元； 二、杨显贵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思岗治疗费自费药部分、鉴定费，共计7281.78元； 三、驳回吴思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173元，由杨显贵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勇 人民陪审员  刘簇新 人民陪审员  吴秋勇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彭雨堃 张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