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2刑终3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金春，绰号“汪湖北”，男，1965年9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浮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西省浮梁县。2019年1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浮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8日经浮梁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子金，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罗长淋，男，1977年5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浮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浮梁县。2019年1月6日被婺源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年1月8日被浮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1月8日经浮梁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法院审理浮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长淋、汪金春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赣0222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汪金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汪金春，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底，程斌（已判刑）与浮梁县蛟潭镇石鼓村石鼓小组村民就莲河××河段砂石采挖承包达成协议，程斌支付承包款5万元。后程斌邀集姚双全（已判刑）等人入股，约定程斌一方占股50%，被告人罗长淋、汪金春、姚双全、周晓辉（已判刑）一方共同占股50%，后程斌收取姚双全等人出资款14万元，双方约定采砂开支、收益按股份计算，采砂现场管理事宜均有程斌一方负责。2017年12月，程斌等人在未办理采矿许可手续的情况下，雇请挖机、铲车、货车到莲河××河段采挖砂石，并将采挖的砂石堆放在福安茶叶有限公司茶园的空地上。2018年5月2日，所挖砂石被公安机关查获。经浮梁县测绘队测算，现场查获的砂石总量为50651.4立方米；经浮梁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砂石价值人民币3039084元。另查明，被告人罗长淋于2019年1月6日在婺源县江湾镇篁岭景区被婺源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汪金春于同月2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长淋、汪金春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而擅自采挖河砂，所采砂石价值人民币3039084元，情节特别严重，属共同犯罪，二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罗长淋、汪金春未实际参与砂场的日常管理事宜，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罗长淋归案后如实供述并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汪金春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罗长淋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汪金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上诉人汪金春及其辩护人提出：（1）浮梁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砂石价格与客观事实不符；（2）汪金春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未参与砂场经营管理，系从犯、初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并有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浮梁县公安局2018年5月3日扣押（1）非法开采的砂石50651.4立方米；（2）沙石运输账本壹本；（3）程斌交给石鼓组村民代表的现金5万元；（4）姚双全、周晓辉与石鼓村小组村民签订的砂场承包协议壹份。2、浮梁县水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浮梁县自2009年后未编制河道采砂规划，也未颁发河道采砂许可证，同时全县各河段均未设立可采区。3、抓获经过，证实（1）2019年1月6日9时43分，婺源县公安局江湾派出所接指挥中心指令，在江湾镇篁岭景区内通过人像比对系统核查网上逃犯罗长淋，后依法传唤至派出所讯问；（2）2019年1月29日14时许，汪金春主动到浮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犯罪事实。4、浮梁县人民法院（2019）赣0222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程斌、姚双全、周晓辉均已判刑。5、常住人口身份信息，证实罗长淋出生于1977年5月2日，汪金春出生于1965年9月14日，案发时均已成年。二、证人证言1、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石鼓村石鼓组村民，2017年12月，村民多次阻止“大毛仔”的儿子（指程斌）在石鼓村茶园旁非法采砂未果，后石鼓村小组便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会上确定了周家港水库蓄水期间，石鼓村河段河床裸露出来时让“大毛仔”的儿子采砂，但需交5万元给村小组作为日后公益事业的开支。因村民相信其人品，便要求将钱款交由其保管，后“大毛仔”儿子交给其5万元，其与多名村民收取钱后在收条上签字。“大毛仔”儿子自2017年12月开始采砂，大概持续了一个月左右，所采河砂全部堆放在旁边的茶园内。2、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浮梁县蛟潭镇福安茶叶有限公司投资人，2018年1月，“大毛仔”（程斌父亲）要求在其茶厂靠近石鼓大桥没有种茶叶的地方放点砂石，其表示同意。同年4月，大毛仔、姚双全他们以青蛟线项目部的名义与其签订了租赁协议，租赁面积为4亩左右，租金每年每亩500元，租期为2年。因茶园不能堆放砂石，后来浮梁县林业局对他们罚款4万元。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石鼓村委会主任，程斌在石鼓组茶厂边的河道上有人采砂多次被村民举报，村、镇、县三级组织先后前去制止未果。程斌组织人员采挖砂石，没有经石鼓村委会同意，但其听说是同石鼓组商量好了，还给了石鼓组5万元。4、证人朱某2，蒋某1、李某、方某、胡某、程某、郑某、项某的证言，证实根据雇主安排，其等人曾在石鼓村石鼓组茶园边的砂场装运过砂石。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同案人供述1、上诉人汪金春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中旬，姚双全称其已与村民就石鼓河道采砂签订了合同，邀请其在砂场投资，其知晓砂场没有开采许可证，但其还是投资了4万元，但未参与砂场日常管理。此外，程斌、姚双全、周晓辉、罗长淋也在该砂场持有股份。2019年1月29日，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原审被告人罗长淋的供述，证实2017年下半年，其表兄弟姚双全联系其入股4万元在石鼓河道采砂，其知道砂场未持有合法的采砂手续，属非法开采，但鉴于其与姚双全关系好，还可以帮村里建祠堂，其最终投资了4万元，但其未参与砂场的经营管理，也没有分红。2019年1月6日，其在婺源县江湾景区被公安民警抓获。3、同案人程斌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其得知石鼓村石鼓组想出售河道砂石筹款修缮村内祠堂，经与石鼓组的村小组长协商，双方约定以5万元的价格购买石鼓村大桥下游至天意农庄的河道砂石，后其支付5万元现金给石鼓组的村民代表章某。不久其便安排挖机、铲车挖沙，共持续了20多天，共挖的约4万立方米的砂石，其组织挖沙并未办理许可手续，也清楚私自挖沙属违法行为。开工没几天，其因资金紧张便与姚双全商讨入股事宜，最终约定其一方占50%股份，姚双全、周晓辉、罗长淋、汪金春合占50%股份，所得利益按所占股份分配。砂场管理由其一方负责，2017年12月底，因上面严查便停工了，但挖起来的砂子还是堆放在河道边的茶场空地上。2018年4月，其将堆放于茶场砂石的一部分卖给了三龙镇杨家店的沙场老板“小周”和“光辉”，卖砂石期间，姚双全在现场负责记账。4、同案人姚双全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程斌以5万元的价格承包了石鼓组石鼓河段的采砂权，后以资金不足为由邀其合伙。经协商，程斌一方占股50%，其与周晓辉、罗长淋、汪金春每人出资4万元均分剩余50%的股份。采砂事宜由程斌负责，其、周晓辉、罗长淋、汪金春等人不负责日常事务。其知道程斌未办理采砂许可手续。整个采砂大概持续了二十余天，所采砂石堆放在河道边茶场空地。2018年4月，程斌计划将所采砂石卖给三龙镇的周某和蒋某2，后周某、蒋某2安排货车装砂，其则在现场负责记车牌、控制车载量。5、同案人周晓辉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程斌以5万元的价格从石鼓组买断石鼓组河段的采砂权，程斌一方占50%股份，其与姚双全、汪金春、罗长淋等人一方占股50%，其中其投资4万元占股12.5%。采砂、运砂、卖砂的有关事宜均由程斌负责，其并未参与，但其知晓程斌采砂并未办理许可手续，系非法采砂。四、鉴定意见浮梁县测绘队出具的浮梁县蛟潭石鼓村莲河大桥东北侧砂场砂料概算、浮梁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浮梁县公安局现场查扣的砂石为50651.4立方米，价值人民币3039084元。五、勘验、辨认笔录1、浮公（刑）勘【2018】141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采砂现场位于浮梁县蛟潭镇石鼓村石鼓组茶园，沙场东侧为茶园，西侧为河水，沙场北侧、西侧等地停放7辆货车、2辆挖机，沙场西侧边缘处停放1辆小汽车，在汽车前排驾驶室中间发现一本子。2、辨认笔录，证实（1）程斌、姚双全、周晓辉分别从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混杂辨认出在非法采砂砂场中持有股份的罗长淋；（2）程斌、姚双全分别从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混杂辨认出在非法采砂砂场中持有股份的汪金春。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汪金春的辩护人提出浮梁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砂石价格与客观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将程斌等人非法挖掘并堆放于石鼓茶园的砂石查获后，交由浮梁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本案砂石查获时尚未出售，属无销赃数额范畴，浮梁县价格认证中心作为浮梁县人民政府所属价格认证机构，具备价格认证主体资格，其根据市场法则对查获砂石作出价格认定符合法定程序，认定结论客观真实，且当事人在公安机关送达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按印，亦未提出异议。综上，浮梁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价格认定与事实相符，应予采信，上诉人汪金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汪金春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未参与砂场经营管理，系从犯、初犯，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汪金春无犯罪前科，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未直接参与砂场经营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上诉人汪金春及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但一审法院对上述情节已做充分考虑，并在量刑中得以体现。上诉人汪金春及辩护人基于相同的事实、证据，再次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汪金春、原审被告人罗长淋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而擅自在河道禁采区采挖河砂，所采砂石价值人民币3039084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鉴于上诉人汪金春、原审被告人罗长淋并未参与砂场经营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汪金春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原审被告人罗长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坦白，依法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钱文清审判员  耿丽萍审判员  沈晓洁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叶芊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