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12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立化，男，1982年4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蠡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华赢集团北京天尔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效辉，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经网检刑诉〔2019〕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立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立化及其辩护人张效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至2017年7月间，白丹青（另案处理）先后成立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华赢集团有限公司等，并以上述公司名义，采用虚构项目债权、隐瞒项目真实情况等手段，伙同被告人刘立化等人（其他人员另案处理），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媒体、客户答谢会、传单、电话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与投资人签订《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投资咨询与服务协议》、《投资入股协议》、《股权认购协议》等，以约定债权转让、成立合伙企业、购买原始股等形式，承诺高额回报，先后吸收6万余人资金共计人民币95亿余元。其中：被告人刘立化参与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65亿余元。被告人刘立化于2017年7月27日经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侦支队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立化伙同他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刘立化的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刘立化认可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但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提出异议。辩护人张效辉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中认定刘立化参与的吸资金额严重偏高；2、本案证人证言存在自相矛盾之处，不能完全采信；3、刘立化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4、刘立化有自首情节，故恳请法庭对刘立化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立化自2013年10月至2016年5月间，在北京市东城区南竹竿胡同2号银河SOHO等地，受白丹青（另案处理）等人雇用，逐级升任华赢集团北京天尔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尔基金公司”）总经理，负责项目审核、风险防控、产品设计等工作，参与白丹青等人的吸资活动。其间，华赢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以下统称为“华赢集团”），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媒体、客户答谢会、传单、电话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投资咨询与服务协议》、《投资入股协议》、《股权认购协议》等协议，以约定债权转让、成立合伙企业、购买原始股等形式，承诺高额回报，非法募集资金，先后吸收6万余人资金共计人民币95亿余元。其中，被告人刘立化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65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以工资名义获利39万余元。被告人刘立化于2017年7月27日经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侦支队民警电话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立化到案的时间、地点等情况。2、起赃报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民警扣押刘立化随身携带的金色华为牌P9手机1部。3、华赢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天尔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上述公司的类型、经营范围等情况。上述公司均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华赢集团及相关公司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4、关于成立天尔基金分公司的请示、关于举办天尔基金业务主管培训班的通知，证实天尔基金公司的相关情况。5、华赢集团花名册、集团会议纪要、会议文件，证实被告人刘立化于2013年10月入职天尔基金公司为项目专员、风控专员，2015年被任命为天尔基金公司总经理，上级领导是白丹青，刘立化于2016年5月离职。6、中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刘立化在职期间参与华赢集团吸收资金共计65亿余元，收到华赢集团以工资名义转款共计397446.06元。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刘立化的身份情况。8、电子数据鉴定，证实刘立化的手机中鉴定出其与林金宝关于有机谷项目债权产品制作的聊天记录。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刘立化历任天尔基金公司项目部经理及总经理，2015年底刘立化任天尔基金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工作。天尔基金公司是属于华赢集团的公司。刘立化在任期间，天尔基金公司对外出售过“最易贷”理财产品约500万元，此外公司负责项目初审及华赢集团的项目初审工作。10、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刘立化是天尔基金公司的负责人，但是合同的制定及制定时间、具体业务其不清楚。11、证人丛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白丹青就房产经纪公司的业务要求其联系华赢集团债权理财产品负责人。后经联系，负责华赢集团项目债权设计的刘立化要求其向社会收取房本并向客户返还付息，同时联系公司法务部就房本理财业务起草理财协议，再以该协议与客户签订一年期合同，同时允诺2%的年化收益率并承诺到期返本付息。后其将收取的房本交给公司理财产品设计部门并办理银行贷款。12、同案犯万子媛的供述，证实刘立化是天尔基金公司的负责人。天尔基金公司是做产品包装的，在公司每周例会上，刘立化汇报时提到过南漳有机谷项目债权产品包装的进展及所需要的支持。刘立化由董事长白丹青直接领导，公司周例会都是各部门负责人及子公司、分公司负责人参加，刘立化也都参加汇报工作。天尔基金是华赢集团的子公司，刘立化是子公司的负责人。刘立化跟其所在的企划部有工作上的交流来往，但是很少，刘立化偶尔会派人来要一些项目介绍资料，其会给一些照片文字类的资料。13、同案犯唐德江的供述，证实天尔基金公司是做基金的。2014年5、6月份的时候，其所在的资产管理事业部按照天尔基金公司的基金募集合同制作了1个金乡党校的基金募集合同。刘立化是天尔基金的负责人，主要负责华赢集团的产品包装、设计工作。14、同案犯白丹青的供述，证实天尔基金公司是华赢集团下属的公司，天尔基金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包括基金在内的理财产品进行包装设计。初期的时候，天尔基金公司卖基金也卖其他理财产品，但是业绩不好。后来天尔基金公司就专门做华赢集团的产品设计包装以及合规化审查，在整个过程中，刘立化都是参与其中的，他是天尔基金公司的元老。刘立化自2013年入职华赢集团后就一直在天尔基金公司任职，曾任公司风控部门负责人，2015年下半年刘立化被任命为天尔基金公司总经理，全面管理天尔基金公司的工作。华赢集团对天尔基金公司的定位就是产品设计和风险防控部门。华赢集团的债权转让列表和基金理财等产品的设计都由刘立化负责管理，华赢集团以公司项目发行包装理财产品也由刘立化负责。刘立化负责天尔基金公司期间，曾以基金公司年审备案等理由要求其对中信集团下属理财产品、北京宏伟超达公司股权融资先后投资500万元及1100万元，投资款均未能返还，2015年底刘立化以能办理公募基金牌照为由分几次向其索取1800万元后未还，2016年刘立化以办理牌照手续为由向公司支取2000万元。15、被告人刘立化的供述，证实2013年10月其应聘到天尔基金公司，担任项目经理，负责审核项目方提交的材料。其审核项目是否能够发行基金，然后把审核报告交给上级。其审核过很多项目，但是这些项目都有很多问题，其认为不符合发行基金的标准，因此都没有审核通过。其于2014年底开始做风控，就是核实项目经理的材料，再分析投资盈利、资金收回的长短。2015年9、10月份，其担任天尔基金公司总经理，还是负责项目审核、风控的业务。其审核过广西阳朔的项目，其认为不能发行基金，还审核过宏伟超达公司的项目，其认为可以发行基金，已经做了基金备案，其向白丹青推荐这个项目，白丹青作为投资者投资了大概1100万元。巴铁项目是其在开会时听同事说的。发行基金的版本是从工商局网站找到合伙企业的投资协议书，包括投资人、合伙企业、基金管理人三方,天尔基金公司以基金管理人的身份出现，天尔丰沛或者元丰基金管理中心，是以合伙企业的身份出现，宏伟超达公司或者其他项目都是以被投方出现，其经手的都是这种情况。白丹青是天尔基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5年其担任天尔基金公司总经理后，其工作直接向白丹青负责。2016年初，白丹青让其去买1个公募基金的牌照，其联系了两三家企业，对方要价两三千万元，后来没谈成。2013年其入职的时候每月工资6000元，2016年5月离职时涨到5万元，到手3万元多一些。其离职之后，自己也想申请公募基金牌照，但因为没有那么多钱，就放弃了。其是中投华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也是实际控制人。白丹青将2000万元直接打入其个人账户，想买中投华赢公司的公募基金牌照，但是没有申请到牌照。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立化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制度，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借用合法经营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承诺高额返利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刘立化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刘立化及其辩护人对吸资数额提出的异议，以及辩护人所提刘立化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刘立化在华赢集团工作期间，逐级升任天尔基金公司总经理，其主观上明知华赢集团有非法集资活动，并通过项目审核、风险防控、产品设计等多种方式，参与华赢集团集资活动的开展，并以工资形式获取高额违法所得，与白丹青等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其应对参与时段华赢集团非法吸收资金的数额承担刑事责任，且其在共同犯罪中地位较高、作用较大，不属于从犯，故对刘立化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证人证言自相矛盾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证言所涉及刘立化的工作情况，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刘立化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刘立化虽属自动到案，但其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当庭虽表示认罪，但对本案大量确实、充分的证据均予以否认，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刘立化自动到案的情节，本院将在量刑时酌予考虑。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金融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刘立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立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7日起至2024年11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刘立化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九万七千四百四十六元零六分，依法处理。三、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林梅梅人民陪审员  王 岩人民陪审员  张继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佟 飞书 记 员  徐一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