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03刑初77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女，196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孙刚、卢荟，山东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青岛市市北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田建江，汉族，1966年1月23日出生，大学文化，原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青岛市分行员工，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26日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8年12月18日由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英森，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市北检公刑诉[2018]6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建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鲁0203刑初6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田建江不服提出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鲁02刑终17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芳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孙刚、卢荟，被告人田建江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英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建江与被害人付某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9月24日16时许，该夫妻二人在青岛市市北区福州北路135号3号楼2单元901户家中，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因被害人付某持有菜刀，被告人田建江在夺刀过程中与付某发生撕扯。随后，田建江因一时气愤，又将付某按压在洗手间内马桶沿上反复撞击其前胸部，用拳、脚击打其肩部、脚部等，将付某致伤。后被告人田建江拨打报警电话报警。经鉴定，付某右侧第2-5肋、左侧第2-6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右肘部外伤，右侧桡骨颈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右足部、左膝部皮肤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建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田建江赔偿原告人医疗费60000元，护理费108000元，营养费18000元，交通费18000元，后续治疗费600000元。被告人田建江辩解称，因为付某怀疑我在外面有女人的事发生争吵，我躲到厨房抽烟，付某开门辱骂邻居，并从厨房把放着三把菜刀的刀架拿到客厅茶几上。付某骂我让我从家里滚出去，我很气愤就从厨房出来坐在客厅沙发上与付某理论，付某从刀架上拿起了一把菜刀，我就上去把她的手抓住想把她手中的刀夺下。我在夺刀时将付某顶在钢琴上，她来回挣脱将刀抖落到地上。我从付某背后把她抱到卫生间让她坐到马桶上冷静，我把卫生间的门关上，她从里面将门拽开往外冲，我又把她按在马桶上对其殴打，后我把她拉起来将她推出门外，她倒地后我又上前朝她的脚踢了一脚，我在电梯间用156××××0885的电话报警。我认可付某身上的伤是我造成的，但付某受伤经过与其陈述的经过不符。我在公安机关已经与付某达成了谅解，并按达成的谅解办理了离婚和财产分割，双方签署的财产分割协议包含了对付某进行赔偿的内容。被告人田建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本案根据被告人田建江的供述、被害人付某的陈述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案发时被害人付某有持菜刀的事实。2、根据被告人田建江的供述、被害人付某的陈述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被告人田建江在案发后拨打110报警并等待民警到来的事实。3、被告人田建江夺刀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系为了制止付某的不法侵害作出的正当防卫，被告人田建江的防卫行为给付某造成的伤害应在量刑时给予考虑。4、案发后在公安机关调解下，被告人田建江与被害人付某已于2017年6月29日达成了和解，付某与田建江达成的谅解书的内容也是二人达成离婚财产分割的内容，和解协议已实际履行，应给予认定。5、被告人田建江在案发后拨打110报警，并在家等待民警到来。2016年11月8日，被告人田建江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田建江到案后对伤害付某的事实始终是认可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田建江与被害人付某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9月24日15时至16时许，被告人田建江与被害人付某二人在青岛市市北区福州北路135号鼎都小区3号楼2单元901户家中，因付某怀疑田建江在外与其他女人有不正当关系发生争吵，被告人田建江看到付某从茶几上拿起一把菜刀，遂上前双手抓住付某的手腕，将付某顶压在客厅的钢琴上，并将付某手中的刀抖落在地上。随后，被告人田建江因一时气愤将付某抱到卫生间将付某按压在洗手间的马桶上殴打，后又将付某推倒至门外，上前踢付某的右脚部，致付某受伤。被告人田建江在案发后拨打110报警电话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后将被害人付某带至公安机关。2016年11月8日，被告人田建江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付某右侧第2-5肋、左侧第2-6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右肘部外伤，右侧桡骨颈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右足部、左膝部皮肤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另查明：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田建江与被害人付某在公安机关自愿达成赔偿协议，付某向公安机关出具自书谅解书，主要内容为：1、双方去民政局离婚，鼎都房产归付某所有；2、新疆房产由田建江办理公证归付某所有；3、双方去房产局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田建江在公安机关付给付某受伤离婚身体赔偿金10万元；4、剩余20万元赔偿金分三年付清，其中2018年付7万，2019年付7万，2020年付6万。鼎都房屋里的物品归付某所有，李村万福山庄物品归田建江所有，付某对田建江予以谅解。同日，被害人付某与被告人田建江至市南区民政局在谅解书确定的内容基础上签署离婚登记财产分割协议书，内容为双方协议离婚，田建江补偿付某30万元，先一次性支付10万元，剩余20万元三年内三次付清。青岛市李沧区万福山庄16号楼3单元202户房产归田建江所有，青岛市市北区福州北路135号鼎都小区3号楼2单元901室和新疆伊宁市中苑七区42号楼2单元302户房产归女方所有。2017年7月10日，付某收到被告人田建江赔偿金人民币1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受伤后至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青岛）、青岛市市立医院等处治疗9次。其当庭提交医疗费单据证实，共计花费医疗费4366.2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发破案及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24日16时许，洪山坡派出所接市局110指挥中心通知，市北区福州北路135号3号楼2单元901户有人报警，（后经查询系田建江报警）。9月24日16时30分许，民警将付某带至洪山坡派出所，该称其在家中被丈夫田建江殴打致伤，需要到医院检查治疗。9月24日23时许，付某携带病历回洪山坡派出所接受调查询问。2016年11月8日，田建江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至洪山坡派出所接受讯问。后经多次讯问，田建江对其故意伤害付某的行为供认不讳。2017年6月29日，付某和田建江自愿协商达成一致，付某亲手写下谅解书。2017年12月14日，付某到所提出与田建江复婚或田建江在原来赔偿30万的基础上再赔偿70万元的要求，田建江称无法答应付某提出的以上两点要求，双方未达成再次和解。2、青岛市公安局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2016年9月24日16时04分，号码为156××××0885的电话拨打青岛市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报警。3、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田建江及被害人付某的身份情况。4、现场示意图、户型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地理位置情况及案发房间内户型情况。5、被害人伤情照片及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付某受伤及到医院救治的情况。6、谅解书，证实2017年6月29日，付某向公安机关提交自书谅解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付某与田建江在办案民警协调下达成如下和解协议：1、双方去民政局离婚，鼎都房产归女方所有；2、新疆房产由田建江办理公证归付某所有；3、双方去房产局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田建江在公安机关付给付某受伤离婚身体赔偿金10万元；4、剩余20万元赔偿金分三年付清，其中2018年付7万，2019年付7万，2020年付6万。鼎都房屋里的物品归付某所有，李村万福山庄物品归田建江所有，付某对田建江予以谅解。7、收条，证实2017年7月10日，付某收到田建江赔偿金人民币10万元。8、离婚登记当事人子女抚养、财产分割协议书，证实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田建江与被害人付某在市南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田建江补偿付某30万元，先一次性支付10万元，剩余20万元三年内三次付清。青岛市李沧区万福山庄16号楼3单元202户房产归田建江所有，青岛市市北区福州北路135号鼎都小区3号楼2单元901室和新疆伊宁市中苑七区42号楼2单元302户房产归女方所有。8、治安调解协议书及病历材料，证实2017年7月2日9时许，田建江至家中取东西与付某发生口角，田建江将付某的手机摔在地上，付某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到卧室吓唬田建江后被田建江夺下并将付某推倒在衣柜角上造成付某左肋骨受伤。经公安机关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内容为：田建江赔偿付某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共计35000元整，付某不再追究田建江的任何法律责任。9、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洪山坡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证实2016年3月24日7时40分许，市北区鼎都小区3号楼2单元902户李某报警称，其出门时被姓付的邻居怀疑其与姓付的丈夫有不正当关系，姓付的邻居用菜刀砍伤其左手臂的情况。10、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洪山坡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田建江故意伤害一案，付某到所报案后称此菜刀被其丢弃无法找回。11、病历及医疗费单据，证实被害人付某经济损失情况。12、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洪山坡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付某被故意伤害一案案发后，付某多次到洪山坡派出所要求和其丈夫田建江自行协商赔偿事宜，且二人系夫妻关系。经分局业务部门认为田建江和付某案发时系夫妻关系，且付某多次到市、分局信访，要求田建江经济赔偿，只要达到其赔偿要求就不再追究田建江的法律责任。经分局信访部门牵头与我所一起分别找田建江和付某协商处理此事。该案双方于2017年6月29日自愿达成赔偿事宜，付某亲自书写一份谅解书，并在谅解书中写清了双方协商的内容并签字捺印交我所存卷。2017年7月10日，我所给付某制作了与田建江协商后的笔录，付某在笔录中明确表示只要田建江按谅解书的内容履行，她不再追究田建江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2017年12月14日，经研究决定，分局业务部门要求我所分别找付某和田建江商谈提前将谅解书中的内容履行完毕，达到撤案要求。田建江表示积极配合，付某又提出新要求让田建江再赔偿70万元并要求和田建江复婚，田建江表示无法接受，公安机关遂对田建江取保候审并移送起诉。二、证人证言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4日15时，901户邻居付某在门外骂我妻子，我无法容忍推开防盗门对她大声说你整天骂骂咧咧想干什么，你不是正常人，我要和你老公谈谈。她又骂我两句，我见她不正常就关门进屋了，后我断续听到她回屋骂他丈夫。之前901户的邻居付某一直怀疑我妻子和她丈夫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经常到我家骂我妻子。因此事我妻子还被付某用刀伤害过，这个案子也是洪山坡派出所处理的。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付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24日，我和丈夫田建江在厨房收拾碗筷，田建江提出带三个女朋友来家住我不同意，田建江说我不同意就让我给孩子交购房首付，并让我打欠条被我拒绝，他就边骂我边摔东西，我没理睬他下楼了。半小时后我回到家中，田建江在沙发上骂我，我走到厨房菜板处，田建江冲进厨房从我身后掐住我脖子用膝盖顶住我的后腰将我放倒在地，并用脚踹我左肋部一脚，我翻身趴在地上，田建江又用脚踢了背部几脚。后田建江将我揪到客厅茶几处，一手拽住我头发一手用拳打我头部，我被打的站不住倒在地上。茶几在我的右侧，我想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捅他阻止他对我的伤害，我把手伸向水果刀还没抓到水果刀，田建江抓住我的右手向上一掰，我一阵剧痛。田建江说你还敢拿刀，我今天弄死你。说着他双手抓住我的双肩将我推到钢琴处将我仰面按在钢琴上，又用膝盖顶住我的左肋部将我身体卡住，朝我头面部打了几拳。我抬起右胳膊想反抗，田建江抓住我的右小臂怎么弄的我不知道，只是感觉右小臂一阵剧痛。后田建江将我夹到卫生间将我按在马桶上，我双腿跪在马桶前，田建江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的头按在马桶内打开马桶水冲我的头面部，用手击打我后头、颈部数拳，后双手揪住我的双肩将我的胸往马桶沿上撞击数次，我当时感觉胸闷浑身疼痛。后田建江又将我踹出门外，我躺在地上感觉田建江上来踢了我腿几下。我听见他拨打了110，民警到现场问田建江谁打的我，田建江对110民警说我有精神问题，我拿刀砍他，他才把我打成这样的。110民警又问我是不是拿刀砍他，我说没拿刀砍他，110民警把我扶起来让我到派出所报案。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付某对被告人田建江进行了辨认，辨认无误。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田建江的供述及亲笔供词，证实2016年9月24日16时，付某又提起之前她所说的我在外面与女人有不正当关系的事，并说我在外面养女人她能容忍，但是不能将外面的女人带到家里来，我就和她争吵起来。我说这都是些无中生有的事，没有的事不要诽谤人。付某就骂我，并从厨房中把两把菜刀和一把蔬菜刀拿到客厅的茶几上，我不理她到厨房把门反锁独自一人吸烟了。这时，她又敞开家门骂对面的女邻居，骂她勾引男人，对面男邻居推开门大声训斥她胡说八道，接着狠狠地将门关上。付某又回到客厅骂我，让我滚出去。我很生气从厨房出来坐在沙发上再次与她争吵，她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物件砸向我，我躲闪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付某看我站起来顺手从茶几上拿起一把菜刀，我上前双手紧紧抓住她的两只手腕，用身体顶住她的身体，把她推倒在旁边的钢琴上。她侧着身体后仰在钢琴上用力反抗挣扎，我就狠狠顶住她并用力上下摇动她的手腕，后来她手中的刀掉在地板上。她拼命想挣脱，我从侧面抱起她将她抱到卫生间马桶上坐着。我回身从卫生间撤出随手关上卫生间的门，她拼命拉门，用脚踹我下身，我气愤不过从她身后双手抓住她的双手臂死死地把她按在马桶沿上，她双膝跪在地上，前胸趴在马桶沿上不断地用力反抗。我顶住她的后背，右手朝她双肩和后枕部捣了几圈，把她按在马桶沿上反复撞击了几下。我见她还不老实就从她身后抱起她将她推倒在电梯间的地上，上前朝她右脚踢了一脚。我见她趴在地上哭，就拨打了110报警。民警到现场后将她扶起来坐在电梯间附近的椅子上，后民警把付某带到洪山坡派出所了解情况。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田建江对案发地点进行了辨认、指认。五、鉴定意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青）公北（刑）鉴（伤）字[2016]089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付某右侧第2-5肋、左侧第2-6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右肘部外伤，右侧桡骨颈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右足部、左膝部皮肤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建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建江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案发时被害人付某有持菜刀以及被告人田建江在案发后拨打110报警并等待民警到来的事实的辩护意见成立，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田建江的行为系为制止付某的不法侵害作出的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田建江的当庭供述证实，其看到付某从刀架上拿起一把菜刀后随即上前抓住付某的手想把她手中的刀夺下。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田建江与被害人付某案发时系夫妻关系，双方系家庭矛盾引发争吵，被害人付某虽有持刀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付某欲对被告人田建江实施不法侵害的行为，且田建江将付某手中的刀抖落在地后，在被害人不具有继续实施危害的迫切性的情况下，被告人田建江基于气愤的心理持续对被害人付某实施伤害行为，被告人田建江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付某的持刀行为对激化矛盾亦有一定责任，可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田建江与被害人付某在侦查机关主持下已达成和解，付某与田建江达成的谅解书的内容也是二人达成离婚财产分割的内容，和解协议已实际履行，应给予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付某于2017年6月1日在侦查机关的陈述证实，经过我和田建江商谈达成如下协议：1、我们共同居住的鼎都的房子由田建江还清余下25万贷款，把这套房子过户到我个人名下，新疆的房屋归我，李沧的房子归田建江。2、田建江赔偿我各项损失30万元，先给我10万元，余下20万元分期给我。如果和田建江达成以上协议，我就不再追究田建江的任何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被害人付某于2017年7月10日在侦查机关的陈述证实，我认可2017年6月29日我自愿书写的谅解书，我和田建江双方认真考虑了很多，并自愿和他协商达成一致，若他能按我书写的谅解书内容履行，我就不再追究他的任何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不需要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我要求撤案。被告人田建江于2017年6月1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经我和付某在公安机关面对面商谈，就我给付某造成伤害一案的和解及离婚财产的分割达成如下协议：1、我同意将鼎都的房子过户给付某本人，并从我工资中还清这套房子25万元贷款余额，新疆的房子归付某，李村的房子归我。2、另外我还要赔偿付某各种费用30万元，今年一次性给她10万元，剩余20万元分期给她。3、付某和我在约定时间到派出所签订和解协议，此后付某不再追究我的任何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4、之前我给两个孩子买婚房的40万元共同债务我本人偿还。经我考虑，我现在选择只能满足付某的要求，我本人同意。被告人田建江于2017年12月9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我已按双方的约定把我们共同居住的房屋过户给了付某，提前偿还29万元贷款，赔偿给付某10万元。2016年10月给付某儿子买房交了首付款38万元也是欠下的债务，现在凑20万元一次性赔偿给付某难度很大，希望公安机关给点时间借款。被告人田建江于2017年12月14日的供述证实，我把凑到20万元交到公安机关，争取付某谅解后结案了解。付某到公安机关后又提出要求和复婚，如不复婚要把赔偿款提高到100万元的新要求，我无力答应她这种无理要求，公安机关给她做了大量工作劝说我们按照谅解书内容履行，她仍然拒绝。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洪山坡派出所于2018年6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付某被故意伤害一案案发后，付某多次到洪山坡派出所要求和其丈夫田建江自行协商赔偿事宜，且二人系夫妻关系。经分局业务部门认为田建江和付某案发时系夫妻关系，且付某多次到市、分局信访，要求田建江经济赔偿，只要达到其赔偿要求就不再追究田建江的法律责任。经分局信访部门牵头与我所一起分别找田建江和付某协商处理此事。该案双方于2017年6月29日自愿达成赔偿事宜，付某亲自书写一份谅解书，并在谅解书中写清了双方协商的内容并签字捺印交我所存卷。2017年7月10日，我所给付某制作了与田建江协商后的笔录，付某在笔录中明确表示只要田建江按谅解书的内容履行，她不再追究田建江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2017年12月14日，经研究决定，分局业务部门要求我所分别找付某和田建江商谈提前将谅解书中的内容履行完毕，达到撤案要求。田建江表示积极配合，付某又提出新要求让田建江再赔偿70万元并要求和田建江复婚，田建江表示无法接受，公安机关遂对田建江取保候审并移送起诉。公诉机关提交的和某、收条及离婚财产协议书证实，被告人田建江与被害人付某在公安机关调解下已经达成谅解并在谅解书确定的内容基础上协议离婚并对财产进行分割,付某已收到田建江第一期赔偿款10万元的事实。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和情况说明证实了因付某的反悔导致赔偿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事实。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田建江的供述、被害人付某的陈述、和某、离婚财产分割协议书、收条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和情况说明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田建江与被害人付某已在公安机关调解下达成赔偿协议，双方签署的离婚财产分割协议包含了本案伤害所作的经济赔偿，被告人田建江已部分履行了谅解书内容的事实。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害人付某出具的谅解书及双方签署的离婚财产分割协议书均系付某与田建江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双方在自愿协商基础上达成的赔偿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与被告人田建江所签署的离婚财产分割协议已包含了本案伤害所作的经济赔偿，故其所提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田建江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田建江在案发后拨打110报警，并在家等待民警到来。2016年11月8日，被告人田建江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对伤害付某的行为始终供认不讳，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可对被告人田建江从轻处罚。鉴于本案案发时田建江与付某系夫妻关系，该案是发生在家庭内部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案件，双方在公安机关已达成和解并已部分履行，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建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0年3月17日止。）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范家强人民陪审员  单文彬人民陪审员  季德惠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陈 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