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刑初16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1962年10月23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系被害人张某2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1984年1月16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被害人张某2之子。张某1、张某3之诉讼代理人樊丽霞，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1991年9月21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房山区；系被害人王某2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王某1的诉讼代理人朱某1，1968年3月28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系被害人王某2之妻。被告人张立城，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1997年11月因犯私藏弹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3日被羁押，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国经，北京市中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德顺，男，1963年1月9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委会工作人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羁押，因涉嫌犯窝藏罪于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保科，北京孔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朝刚，男，1974年7月13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1996年12月因犯私藏枪支罪、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05年12月因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9年3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羁押，因涉嫌犯窝藏罪于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某5，北京熙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9〕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立城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德顺、王朝刚犯窝藏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提交了被告人张立城、张德顺、王朝刚签署的具结书，建议对三被告人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3、朱某1、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孙颖菲、检察官助理陈莉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樊丽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王某1的诉讼代理人朱某1，被告人张立城及辩护人张国经，被告人张德顺及辩护人李保科，被告人王朝刚及辩护人张某5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通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因故未到庭。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一、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立城受他人指使雇佣尤某、薛翊、张立明、杨海波、李耿泽、邵绪良（均另案处理）对张某2进行报复。后经尤某带领，薛翊、张立明等人于1995年7月22日20时许进入本市丰台区长辛店乡辛庄村219号张某2家小卖店内，薛翊持枪击中张某2胸部，伤及心肺，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张立城受王凤来（另案处理）指使对王某2进行报复，于2006年4月1日16时许，纠集并伙同王升飞、尚洪利、袁怒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三街村村口西南侧便道附近，经王凤来指认，采取持刀刺击、持石块等物击打及拳打脚踢等方式对王某2的头部、腹部等部位进行殴打，后将王某2抬上车辆，载至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洄城村液化气站西侧进行丢弃。经鉴定，王某2因被他人用刺器刺伤腹部，伤及腹主动脉、小肠、肠系膜，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二、窝藏罪被告人张德顺、王朝刚于2018年8月期间，明知被告人张立城系犯罪的人而仍向其提供人民币1万元，帮助其逃匿。被告人张立城于2018年9月23日被查获归案，被告人张德顺、王朝刚于2019年4月15日被查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立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张德顺、王朝刚对明知犯罪的人，提供财物帮助逃匿，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张立城的刑事责任，以窝藏罪追究被告人张德顺、王朝刚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立城、张德顺、王朝刚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张立城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建议对被告人张德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建议对被告人王朝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的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为，要求被告人张立城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万元，其中丧葬费人民币5080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王某1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人张立城就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7）一中刑初字第9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赔偿金额人民币201617.5元，与王凤来、袁怒、尚洪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张立城、张德顺、王朝刚当庭均表示认罪认罚，对自己签署的具结书予以确认，并认可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张立城及其辩护人认为张立城具有立功情节，张德顺的辩护人建议对张德顺适用缓刑，王朝刚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未提出异议。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的事实（一）被告人张立城受他人指使对被害人张某2（男，殁年33岁）进行伤害，遂雇佣尤某（已判刑），后尤某又雇佣薛翊、张立明、杨海波、李耿泽、邵绪良（均已判刑）具体实施。经尤某指认，1995年7月22日20时许，薛翊、张立明等人进入本市丰台区长辛店乡辛庄村219号张某2家小卖店内，薛翊持枪击中张某2胸部，致张某2死亡。经鉴定，张某2系被他人用霰弹枪击中胸部伤及心肺致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3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50802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犯尤某供述及辨认笔录：1995年夏天，张立城找我说有一个山西人因为收废铁的事跟“傻子”（大名叫张某2）发生矛盾，想花两万块钱找人废“傻子”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问我干不干，我说帮他问问。后我把此事告诉了张立明和薛翊，他们同意了。我就告诉张立城，过了几天，张立城拿来一万元现金，算是订金，我把钱给张立明送去了，并说具体时间等通知。过了大约一个星期，张立城来找我说“傻子”今天在家，让我问问今天行不行。我问了张立明，他说行，下午五六点钟过来。安排好之后张立城说他要去南方，当天就走了。当日17时30分许，张立明、薛翊、杨海波、邵绪良还有一个人开车过来了，开的是白色吉普2020，他们拉上我一起到了辛庄村，我带他们去认了“傻子”开的小卖部，然后我就回家了。20时许我的汉显BP机收到张立明的一条留言“事已办完”。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我的BP机又收到张立城的留言“事儿办得不错，剩下的钱等我回来给你。”第二天我听说昨天辛庄村开枪崩了一个人。过了一个礼拜左右，张立城来找我，给了我一万块钱现金，让我跟谁都不许说，如果以后有人问就说是一个在衙门口收铁的山西人找我干的。然后我就把这一万块钱给张立明送去，张立明当时给了我一千块钱。1995年我被抓获时如实交代了事情的经过，但没提到张立城。我被抓后才知道“傻子”被打死了，我知道事情闹大了就留了个心眼儿，说山西人叫“张德华”，“张德华”是张立城的曾用名，我听他爸叫他“华子”，还见过张立城有一个身份证的名字就是张德华。我不知道是谁找的张立城，但猜测可能是石凤刚。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尤某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张立城）就是当年的雇佣人员，就是该人要其找人对张某2进行报复，该人叫张立城，与其所说的雇佣人叫张德华的同为一人。2.同案犯张立明、薛翊、邵绪良、李耿泽、杨海波供述：1995年七月中旬的一天，尤某联系张立明，说有人开价二万元要一个人的一只胳膊或一条腿，并先支付了一万元。薛翊、张立明、杨海波、李耿泽和邵绪良，开着一辆偷来的2020白色吉普找到尤某，尤某带几人指认了地方，在云岗往北三四公里一个村里的小卖部，说那人叫“傻哥”。天黑后，薛翊、张立明、邵绪良、杨海波、李耿泽将车停在小卖部门口附近，邵绪良和李耿泽先进了小卖部，确认对方后，薛翊持五连发猎枪，进屋即向对方胸部开枪射击，作案后五人即驾车逃离现场。后从尤某处又获得雇用款人民币1万元，被伙分后挥霍。3.被告人张德顺供述：张某2是辛庄二队农民，外号“傻子”。1995年在辛庄村他自己的小卖部里被枪杀。其曾听尤某说张立城参与了此事。另在2013年左右，曾听尤某说，当年杀张某2时，是想打胳膊，但是枪打偏给打死了。4.张某1证言：我爱人张某2开个华荣食品小卖部，1995年7月22日19时45分左右他让人打了，具体是谁打的、什么打的没看见，听声音好像是三个男人，说话声音都比较年轻。当时我爱人在柜台前站着，我在货柜后面的床上坐着，看不到柜台情况。我听到一男子进我家商店，问我爱人要不要铁，自称是大兴的，是听一个叫“朱三”的人说的。我爱人说现在不干这个了，这时我听到从外面又进来一个人，我爱人“嗳”了一声，紧接着我听到“嘭”的一声响，然后看到我爱人绕过货架往小卖部的后门跑，撞了我一下，我一摸撞我的地方有血，我就赶紧跑出门口，看到一辆212型吉普车往东开走了。后看到我爱人趴在地上，我给他翻过来，看到他右胸上侧有一个大血洞，这时有人截了辆车把他送到槐树岭医院，后来又送石景山急救中心，他还是死了。我听张德顺的前妻梁贵兰说张立城参与此事，1997年左右梁贵兰因病去世了。5.证人刘某1证言：1995年7月22日19时许，我在张某2家小卖部往西100米走着，听到一声响声，像是气球爆炸的声，接着听到喊声，看到张某2的妻子在小卖部门口喊，后看到张某2在离小卖部20多米的地上倒着，我赶紧拦车，把张某2送去医院了。在我刚走到小卖部门口往西时，看到一辆吉普车停在小卖部门口1米多的位置，车头朝东，我听到响声后，看见吉普车开走了。6.证人何某证言：1995年7月22日19时许，我从张某2家小卖部往回走时，听到一声响，以为是汽车轮胎爆炸，这时有个人从我后边跑过来，到我身边时那人就摔倒在地上，嘴里往外吐血。小卖部的女的，我平时叫她二姐，她说那是二哥。在这之前，小卖部前面从马路西边开过来一辆白色的212汽车，停在商店东边一点，离我只有几步远，是新车。7.证人王某3证言：当日20时10分左右，我走到离张某2家小卖部100多米时，围着好多人，张某1叫我截车，我和宝忠截了一辆130汽车。张某2被抬过来时我才看清他浑身全是血，后他被抬上车送医院了。8.证人刘某2证言：当时我走到离张某2家小卖部不远处，看到小卖部门前围着很多人，有人说张某2被人打了，问我是否知道派出所的电话，我用张某2家的电话报的案。我听说张某2是在小卖部被人用枪打的。我进屋打电话时看到小卖部内的两边柜台边上和地上都是血和被打下来的肉。还听人说看到小卖部门口停着一辆白色2020吉普车。9.证人朱某2（被告人张立城前妻）证言：我见过张立城的户口本上有一个他的曾用名，叫张德华。尤某出狱后我才认识他，听他说自己和张立城像亲兄弟一样。10.证人张某4证言：张立城是我二大爷家的儿子，他大名叫张德华，他父亲叫张喜增。他小名叫立城，因为总是叫他小名，我们都习惯叫他张立城。11.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平面图证明：现场位于丰台区辛庄村219华荣商店内。现场地面有血迹，有货物倒在地上。12.北京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证明：张某2尸体右侧胸部右乳头上方5厘米处可见一类圆形皮肤组织缺失空洞，大小4.5×5厘米，其上缘可见宽0.3厘米挫伤带，左缘可见三个直径0.2厘米散弹射入口，空洞周围可见散在火药颗粒烧伤，空洞深至胸腔，于右肺表面可见多处弹粒创口，肺组织内残，留多粒弹粒，心包亦可见多处弹粒创口，相应部位之右房壁房室间膈等部位可见多粒弹粒嵌入，深浅不一，心包腔积血100毫升，右侧胸腔2500毫升，左心室内膜可见有片状出血斑，横膈亦可见数处弹粒射创口，并残留于肝内。结论：张某2系被他人用霰弹枪击中胸部伤及心肺致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1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张喜增、田淑珍是张立城的生物学父、母亲。14.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1996）一中刑初字第2786号刑事判决证明：一九九五年七月二十二日晚八时许，被告人薛翊、张立明、邵绪良、杨海波、李耿泽、尤某，在张德华（另案处理）的雇佣下，分别持五连发猎枪、手枪等凶器，乘车至本市丰台区长辛店乡二百一十九号张某2家的小卖店。在被告人尤某的引导下，薛翊持五连发猎枪，进屋即向张某2开枪射击，击中张的胸部心肺，造成张某2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薛翊等人作案后驾车逃离现场，事后共获雇佣款人民币二万元，被伙分后挥霍。被告人薛翊、张立明、杨海波、邵绪良、李耿泽等人因本案及其他案件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等，均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尤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15.户籍材料证明被害人张某2的身份情况。16.户籍材料等证据证明张立城的身份情况，该人曾用名为张德华。17.被告人张立城供述：“傻子”（不知道大名，开小卖部）的案子是我找的“尤仔儿”（即尤某）。当年我买车差1万元，石凤刚借给我1万元，我觉得他挺仗义。1995年，我听说石凤刚从首钢弄铁，被公安抓时跳窗户把腿摔折了，就去医院看石凤刚，我推断是“傻子”找的公安，因石凤刚家也开小卖部，和“傻子”有矛盾。石凤刚出院后我问石凤刚“这件事怎么着，不行找人揍他一顿”，他说“行”，还给了我2万元现金作为打人的费用。他带着钱是因为之前我俩联系过，我说找人打“傻子”得给点钱。后我找到“尤仔儿”，说有人出2万元找人揍“傻子”一顿，他问原因，我没和他说，当时没想到这么大事。“尤仔儿”同意了，我当时就给了他15000元，隔了几天我又给他7000元，“尤仔儿”打人时我去了河南，回来以后他告诉我打完了，我去找他，他说事情办大了，人死了，钱不够，我说我做主只能再给你8000元，后我取了8000元给了“尤仔儿”，我一共给了他3万元现金。我知道人死了，觉得事儿大了，就没敢再细问。“尤仔儿”被抓以后，我跟石凤刚说我得跑，就让他给拿点钱，他给了我1万元。石凤刚总共给我3万元现金，再加上我买车还欠他1万元。我和石凤刚说打“傻子”的事没有别人知道。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户籍材料等证据证明其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二）2006年4月1日中午，在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周庄村，被告人张立城的妹夫王凤来（已判刑）因琐事与同村村民被害人王某2（男，殁年37岁）发生争执，王凤来被王某2殴打。王凤来打电话联系张立城欲报复王某2，张立城遂纠集并伙同王升飞、尚洪利、袁怒（均已判刑）等人驾车前往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王某2家中找寻王某2，未果。当日16时许，在房山区琉璃河镇三街村村口西南侧便道附近，经王凤来指认，张立城、王升飞、尚洪利、袁怒等人持械对王某2进行殴打，过程中，王某2被尖刀刺中腹部，又被抬上汽车，丢弃于房山区琉璃河镇洄城村液化气站西侧麦田里，后死亡。经鉴定，王某2因被他人用刺器刺伤腹部，伤及腹主动脉、小肠、肠系膜，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张立城潜逃至缅甸，2018年9月23日，张立城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王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已由生效判决确认，共计人民币201617.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犯王凤来供述及辨认笔录：2006年4月1日中午，我开车从王某2身边经过，他说我差点撞到他，我们发生了争执，他打了我几下，我就给大舅哥张立城打电话叫他过来吓唬王某2。当日16时左右，张立城带着大概10个人开二辆车来找我，我带路去了王某2家，王某2没在家，王某2媳妇跟我出来时，张立城拿了一把匕首冲她比划，好像还说回头弄死王某2。后我们开车到了琉璃河三街北，看到孙某、王某2、杨某三个人过马路。我们下了车，张立城问是哪个，我说是头发长的那个，有一个人冲杨某去了，我说不是他。后我们全都上去打王某2，王某2不动了，张立城他们把王某2拉上车往西走了。我给张某6打电话让她给张立城打电话，把人放下。后张立城打来电话说把王某2扔在大堤液化气站往西的河边，让赶紧把王某2送医院。我将王某2所在地点告诉孙某，后我打车过去，看见王某2已经不动了，没有脉搏了，我打电话跟张立城说王某2死了。2006年，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王凤来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立城）是其大舅哥张立城；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王凤来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被害人王某2）是被其纠集他人伤害致死的王某2。2．同案犯尚洪利供述及辨认笔录：2006年4月1日13时许，“飞子”找到我和袁怒，说张立城找我们有点事儿，我们三人就去南宫一个公园门口等张立城。20分钟左右，张立城坐着一辆蓝色轿车来了，一会儿又来了一辆白色桑塔纳，我们三人坐在张立城的蓝色车，先去张立城妹夫家，他妹夫带我们到被打那人的家里。那人没在，他媳妇在家，张立城拿着一把刀指着他媳妇说，你给他收尸吧。后经张立城妹夫联系，我们开车到一个市场的路边儿，张立城的妹夫指着三个人中一个长头发的说就是他，我们都下车围过去。桑塔纳的司机过去搂着那人脖子把他弄倒了。我用改锥打那人头一下，桑塔纳车上坐的人用小铁棍打那人头部几下，那人被打晕了。桑塔纳司机用刀扎这个人肚子两刀。后张立城说把人抬走，“飞子”等人把那人抬到桑塔纳车后座上，拉到附近的大堤麦地里，张立城说把人扔在这儿，张立城跟挨打的人说下次注意点。对方一句话没说，也没动。我们上车后，张立城打电话给他妹夫，告诉对方位置，并让把挨打的人送医院。事后，“飞子”给我和袁怒各100元说回去吃饭，张立城又给我俩每人400元，让我们先坐车回云岗。案发当天其他人都是张立城叫的，他拿一把单刃弹簧刀，开桑塔纳的司机也拿了一把弹簧刀，“飞子”拿一把刀，但没砍人。我们去的人全动手了。袁怒用鹅卵石打那人头部，石头是被打的人拿的，石头掉地后，袁怒拿来打的。我的改锥是司机给的，打完人就扔现场了。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尚洪利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王升飞）是纠集其参与殴斗的叫“飞子”的；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尚洪利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立城）是纠集其参与殴斗的叫张立城的人；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尚洪利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王凤来）是张立城的妹夫；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尚洪利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被害人王某2）是被其伙同他人殴打伤害的事主。3.同案犯袁怒供述内容与尚洪利供述基本一致。其辨认笔录证明，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袁怒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王升飞）是纠集其参与殴斗的叫“飞子”的人；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袁怒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立城）是纠集其参与殴斗的张立城；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袁怒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尚洪利）是共同参与故意伤害案的尚洪利；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袁怒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被害人王某2）是被害事主。4.同案犯王升飞供述及辨认笔录：2006年4月初的一天，张立城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找他，说他妹夫王凤来受欺负了，吓唬吓唬对方。我到地方时看到张立城、“小袁”“小尚”等站在一汽车旁，后“小贺”“大军”和两个小伙子开着桑塔纳车，“大力”带着三个人开着夏利车来了。张立城说出发。后来张立城说不需要那么多人，“大力”坐到桑塔纳车上，夏利车上的三个人走了。我们接上王凤来，去了死者家里。张立城拿着一个单刃尖刀对死者媳妇说“你等着给他收尸吧”。后我们在路上遇到死者，大家对死者拳打脚踢，死者脸朝上被打倒在地。“大军”用尖刀朝死者肚子上扎了两刀，死者衣服当时就有血了。张立城让我们把死者抬上车。“大军”“大力”“小贺”及一男子将死者抬上桑塔纳后座。我、张立城、“小袁”“小尚”在前面车，开了三四里远到了麦地里，前面没路了，桑塔纳车上的人把死者扔到麦地里。张立城下车对死者说“你再不老实就弄你儿子”，后我们开车去了河北。在车上“小尚”说他用改锥抽了死者头一下，改锥掉了。“小袁”说死者手里石头掉地上，他捡起来砸了死者头部两下。张立城给了“小袁”“小尚”1000元，让他俩走了。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王升飞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立城）为本案的犯罪嫌疑人张立城。5.证人孙某证言：2006年4月1日12时30分，在周庄村中央的十字路口，我看见王凤来（王来子）发动车准备走时，王某2用脚踢了王凤来驾驶门一下，后二人发生口角并撕扯，王某2打了王凤来二三拳，二人被劝开后王凤来开车走了。16时许，我和王某2、杨某走在三街村路口西南侧自行车道，开过来三辆车，王凤来从第一辆车下来，我就劝他，后又下来七八个人，有人拿着铁棍和刀，对方问是不是我和杨某，王凤来都说不是。那七八名男子就对王某2拳打脚踢，打了不到半分钟，把王某2打倒了。有一个人说“把他弄走”，有二三人驾着王某2胳膊，将王某2抬到第二辆白色车后座上，向西开走了。我一直拉着王凤来，他没打王某2，后听杨某说一个偏瘦的秃头用刀扎了王某2肚子两下。他们走后我让王凤来给对方打电话，赶紧把人放了。王凤来就用手机给他妻子打了个电话，让她给大哥打电话，让大哥把人给放了。后我去一边买彩票，等我回来，王凤来告诉我人在大堤上，然后我就联系车去找了。王凤来说的大哥，我估计是他大舅子，他大舅子挺厉害的。后我和杨某在大堤西侧麦地边找到了王某2，我过去叫他，他没言语，我看伤挺重，打了“120”，又给王凤来打电话让他来，过了10多分钟，王凤来来了，在旁边看了一眼，说拿钱去就走了，一会“120”来了说王某2死了，没呼吸没心跳了，我就打“110”报了警。6.证人杨某证言：2006年4月1日16时许，我和王某2、孙某走到三街村北面路上时，由南往北开来二辆汽车，从车上下来八九个小伙子，带头的是王凤来，其中一个拿着一把折叠刀比划我，王凤来跟那个人说不是我。那伙人就打王某2，我和孙某就拉着王凤来，叫王凤来劝着别打了。我看到王某2躺在地上，一个秃子蹲着拿刀正扎王某2的肚子，其他人都踢王某2，后他们把王某2抬到一辆白色汽车上，向西跑了。后王凤来说王某2在大堤液化气站往西走的一个坑里，我和孙某打车过去后，打了“120”。“120”来后，说王某2死了，我们就打了“110”。7.证人宋某证言：2006年4月1日16时许，我在三街路口的摊位前卖水果，王某2由西往东走。两辆汽车从三街街里往北开到路口处停下了，从车上下来十来个人。王某2和这伙人都到我摊位前面。这伙人中一个长头发的人说了一句“就是他”，说完这伙人就上前将王某2打倒在地。其中一个光头的小伙子用刀扎王某2肚子几刀，其他人用脚踹或踢王某2的身上和头上，有一男子拿一把带套的大片刀拍王某2肚子几下，后这伙人将王某2抬上汽车奔西走了，前后也就两三分钟。我看见摊位下有这伙人扔的改锥，就捡起来了。8.证人石某证言：2006年4月1日16点30分，我看见一伙人围在水果摊前，有几个人正抬着一个人往一辆车上放，然后开车向西走了。事后一问才知道从车上下来十多个人，一个人拿一块石头打了王某2后脑，王某2倒地后好几个人踢了王某2的头，后从车里下来一个大个子秃头拿刀扎了王某2肚子三刀，他们把王某2抬上车拉走了。然后我将此事告诉了王某2的岳母。9.证人单某证言：2006年4月1日16点左右，我看见十多个男的在打一个男的，后将被打男子放在一辆车里开走了。车走后，一个姓石的收费员说，刚才被打的是我女婿王某2，然后我就赶到女儿家让她去报案。我女儿说当天中午，王凤来带了十多个人拿着刀到家找王某2，有一个人对我女儿说等着收王某2的尸体。10.证人张某7证言：2006年4月1日16时左右，我在琉璃河三街路口买西瓜时，听见身后有人打架，回身看见一男子被一群人打倒了，这群打人的人用脚踢人，后将被打男子拉上一辆小轿车走了。11.证人张某6（王凤来之妻）证言：2006年4月1日14时40分，我看见王凤来的脸受伤了。他说王某2用脚踹车门，还打了他一顿，把他的项链拽掉了。王凤来让我找我大哥张立城揍王某2一顿，吓唬吓唬他，让他赔钱。我将电话接通后，王凤来对张立城说了这事。16时20分，来了两辆车，张立城坐在一辆蓝色的车里，另一辆是白色的桑塔纳，两辆车里一共八九个人。张立城让王凤来带着去找王某2。17时左右，王凤来给我打电话，说张立城的人把王某2揍了一顿，装上车拉走了，让我赶紧给张立城打电话，把王某2放了。我马上给张立城打电话，张立城说已经把王某2放了，让王凤来找车到液化气站附近的地里，赶紧送王某2去医院。之后我给王凤来打电话，没过多久，王凤来给我打电话说王某2死了。12.证人王某4证言：2006年4月1日11点30分，王某2踹了王凤来的车门一下，王凤来问王某2为什么踹车，王某2说什么没听清。我见王某2打了王凤来一拳，王凤来要下车被王某2挤着车门没下来。孙某和王某5把他俩劝开了。事后听孙某讲王某2打了王凤来三拳。13.证人王某5证言：2006年4月1日11时许，在我的小吃店门前的十字路口北侧，我看见王凤来坐在车上，王某2站在车下，互相抓着对方的脖领子，孙某在跟前。后我和孙某将他们二人拉开了。14．朱某1证言：2006年4月1日16时，王凤来和一男子进了我家院子，见王某2不在，他们就往院外走。我跟出去看见院外停着蓝色、白色两辆车，车里车外一共十来个人。一个拿刀男子站在车外用刀冲我比划，说让我等着给王某2收尸，说完两辆车往东走了。我事后听说当天中午在王某5开的小饭店门口，王某2用脚踹了王凤来的车轱辘一下，王凤来急了，两人动手打起来。15.证人张某5证言：2006年4月1日16时许，孙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事，我开车到琉河三街北口碰到孙某和杨某，他俩上车后让我去琉河大坝。那是一大口麦地，中间有一条土路，当时王某2仰面、头朝南在那躺着，现场没有别人。下车后，看到王某2穿一件秋衣，肚子上有好多血，孙某给“120”打电话时我就开车走了。16.证人李某（时任琉璃河医院急救站站长）证言：2006年4月1日17时30分，我带“120”救护车去了琉璃河镇洄城村村西大堤西侧田间土路上。到现场后，见站着两个小伙子，地上躺着一个人，肚子上有两个刀口。我确定这人死亡后让站着的小伙子打110报警，但小伙子说不清地址，我接过电话，对警察说了地址并报了自己的名字。17.证人朱某2证言：张立城是我前夫。2006年4月初的一天，张立城因为他妹妹张某6、妹夫王凤来的事在房山打架，把人打死了，之后张立城就跑了。当时我开车从外边回来，他正准备出去，跟我说他出去吃饭。当天晚上九点多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回不来了，要去外地，让我照顾好孩子。没告诉我去哪。18.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二份）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洄城村村西大堤的西侧800米处的东西走向的田间土路上，土路的南北两侧均系麦地，尸体头南脚北仰卧位，上身外穿黑色夹克，夹克内为灰黑色毛衣，毛衣内侧为蓝色秋衣，下身穿深棕色裤子，腰系红色皮腰带，脚穿黑色袜子，未穿鞋，尸体头部的南侧30厘米处有一只黑色皮鞋，尸体的西侧50米处系一条河沟。对现场及周围进行认真勘查后，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现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琉璃河三街北侧路口，为室外现场。中心现场为琉璃河步行街施工工地北侧与绿化带之间的便道上。对现场及周围进行认真勘查后，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19.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砍刀一把、改锥一个。20.原北京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尸表及解剖检验、王某2的损伤主要位于头面、双上肢及腹部，头部损伤大都为片状挫伤，呈散在分布，仅形成头皮下出血，颅骨及颅内亦未见损伤，符合钝性物体（如拳脚）作用形成；右颞部及右下颌处皮肤挫伤呈角状，符合角形带棱边钝器（砖石类）打击形成；腹部2处创口，两侧创角均较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道进入腹腔，造成肠破裂及腹主动脉破裂，并在腰椎椎体前缘形成横形刺痕，符合具有一定长度刺器形成。检验见其腹主动脉破裂、腹腔大量积血，双眼球、睑结膜苍白，各脏器贫血状、左心室内膜出血斑，此为大失血征象，故认定王某2死于急性失血性休克。结论：1.王某2系被他人用刺器刺伤腹部伤及腹主动脉、小肠、肠系膜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死者体表挫伤符合角形带棱边钝器（砖石）及钝性物体（拳脚）作用形成。21.“110”报警服务台电话记录表、报案记录、立案登记表证明：李某于2006年04月01日17时24分打“110”报警称，在琉璃河镇洄城村西侧加汽站往西的地里，有一男子被人打死了。经派出所民警报，死者叫王某2。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22.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7）一中刑初字第9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7）高刑终字第43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8）一中刑再初字第02036号刑事判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08）房刑初字第352号刑事判决证明：同案犯王凤来、尚洪利、袁怒、王升飞因本案被分别判处无期徒刑、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年，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罚等；判决王凤来、尚洪利、袁怒赔偿朱某1、王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1617.5元，其中王凤来已赔偿人民币3万元。另，上述判决均认定张立城在本案中有纠集他人、指使他人抛弃受伤的被害人等行为。23.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羁押材料证明：2006年4月1日，王某2被王凤来等人伤害致死。经工作，发现张立城有重大作案嫌疑，2018年9月23日，张立城被公安机关抓获。24.在逃人员登记及撤销表证明：张立城因王某2一案，于2006年4月7日被上网追逃。25.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1997）丰刑初字75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997年11月，张立城（别名张德华）因犯私藏弹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6.户籍材料、死亡证明存根证明被害人王某2的身份情况，该人已于2006年4月1日死亡。27.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经讯问，张立城称其与“大军”并不认识，“大军”是贺俊海叫来的，公安机关随即进行工作并通过张立城辨认，确定贺俊海的身份。2019年11月8日，公安机关在通州区公安检查站将贺俊海抓获，后采取取保候审措施。针对“大军”的工作仍在进行中。28.被告人张立城供述及辨认笔录：2006年过完年一天，我、赵燕明等人一起吃饭时，接到妹夫王凤来电话，说被王某2打了，让我带人过去。我让“二飞”（即王升飞）叫两个人，东北人贺俊海叫的“军哥”。后我、“军哥”、贺俊海、王升飞、袁怒、尚洪利等人找到王凤来并开了两辆车一起去王某2家。王某2不在家，我就跟他家人说，让王某2等着挨收拾。之后我们开车走了。王凤来接了一个电话，说王某2在大街上。王凤来指路，我们开车过去，王凤来说先找王某2要钱。后来王凤来指认了王某2，当时王某2手里拿着一块石头，我说别要钱了，揍一顿得了。王升飞、袁怒、尚洪利先下车打王某2，我和王凤来最后下车。我下车听到咚一声，感觉是袁怒捡起地上的石头打了王某2头部，王升飞也打了王某2头部，贺俊海应该是用脚踹了王某2，王某2倒地。我走到离王某2两米远的地方，看到“军哥”右手反握一把刀，朝王某2肚子上扎了一刀。我就跟“军哥”说别扎人啊，“军哥”就没再扎。我开始不知道有人带刀，看到打架时“军哥”用刀扎王某2，才知道“军哥”带了刀。后我说先把人弄上车。他们六个人就把王某2弄到白色桑塔纳轿车后排座上了。王凤来先回家了。我、王升飞、袁怒等人上了夏利车，“军哥”等人上了桑塔纳车。我给赵燕明打电话，他让我把受伤男子扔在没人的地方让王凤来把他送医院，我同意了。我们开车到了国道旁小路煤气站对面的麦地，把王某2弄下车，放进一个小坑里。我上去用脚踹了王某2脸部一脚，说这次给你教训，以后别再欺负王凤来了。我就给王凤来打电话，让他去送王某2去医院。后王凤来给我打电话说找到王某2时人已经死了，我就给王升飞、袁怒、尚洪利一人七八百元现金，让他们走了，我和赵燕明坐火车逃往缅甸。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立城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王升飞）像是“二飞”；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立城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贺俊海）为贺俊海。2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户籍材料等证据证明其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二、窝藏的事实2006年4月1日，被告人张立城在房山区伙同他人殴打王某2致人死亡后潜逃缅甸。2018年8月，被告人张德顺、王朝刚明知张立城涉嫌犯罪潜逃境外，仍向张立城提供人民币1万元，帮助其逃匿。被告人张德顺、王朝刚于2019年4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张德顺供述：张立城因为帮他妹夫打架，把人扎死了，就潜逃了。他在缅甸的时候打了两三次电话找我借钱，我都没借。2018年我家车被砸报警的前一天，张立城给我打电话，说有点难处想从我这里借两万，我说没那么多，只有一万，先给他一万，他同意了，他说给“大虎”就行了。第二天我见到“大虎”，从兜里掏出用皮筋捆着的100元面额的旧人民币交给他，说了一句“我把这钱给你”，“大虎”说知道了，接过钱装进兜里。2.被告人王朝刚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小名叫“大虎”。2008年我服刑期间听说张立城在房山把人打死了，跑去缅甸了。我刑满释放后，张立城还在缅甸躲着。在张立城逃跑期间，我在北京、缅甸见过他三四次。2013年或2014年，我和“尤某”等人去缅甸看张立城，我给了他一些电话卡，都是不记名的。2018年张德顺车被砸之后，张立城让我找张德顺拿一万元，第二天我去找到张德顺，他就把钱给我了，我就给张立城汇过去了。我在银行的时候不会汇款，是张立城在电话里告诉我卡号，我让银行的人汇的，就在云岗的一个银行。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王朝刚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立城）就是张立城，其在该人潜逃期间多次与他见面。3.被告人张立城供述：我在逃期间刚到缅甸时向张德顺借过5000元，但正赶上他二哥去世，就没有借我，当时我挺失望的，有阵子没联系。我回北京见过一次张德顺，他说“钱没借你别介意，有什么事说话。”后来在缅甸因为我手里钱紧，就向他借钱，他说车让人砸了，修车得花钱，说手里玩牌有一万元先借给我，问怎么给我，我说让“大虎”去拿，然后给我邮过来，后来“大虎”给我邮过来一万元，就在我被抓前一二个月，“大虎”给我寄到银行卡里，具体是哪张卡记不清了。在缅甸期间，“大虎”、尤某去看过我，“大虎”还给我带了10多张电话卡，是为了方便联系国内，“大虎”说这些卡是他买的，当时买电话号很方便。4.证人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张立城在缅甸的赌场赌博时认识，后来成为男女朋友。张立城自称叫张某4，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平时都在赌场赌博，没钱就打电话借钱，有人把钱打到他一张农业银行卡上，然后他通过缅甸的私人POS机刷卡套出现金。每次数目大概是两三千，真实钱数其不清楚，他找谁借钱其不知道。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陈某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立城）就是张某4，也叫张立城，外号叫“强子”。5.证人尤某证言：张立城从缅甸回北京这两次，“大虎”、张德顺肯定见过张立城。期间张德顺还跟张立城解释因为家里人生病了没能借钱给张立城，让他别往心里去，张立城说事儿都过去了，就没说什么其他的。我们去缅甸的时候，我看见“大虎”拿了至少50张电话卡给了张立城。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在侦查张某2被杀案过程中发现王朝刚等人涉嫌窝藏，于2019年4月13日立案侦查。2019年4月15日，公安机关将王朝刚、张德顺抓获。7.户籍材料等证据证明张德顺、王朝刚的身份情况。8.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书证证明王朝刚的前科情况。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1996）丰刑初字100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996年12月，王朝刚因犯私藏枪支罪、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5）丰刑初字174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05年12月，王朝刚因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9年3月19日王朝刚刑满释放。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立城受他人指使，雇佣他人、纠集并伙同多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且所犯罪行特别严重；被告人张德顺、王朝刚明知张立城是犯罪的人仍为其提供钱财，助其逃匿，其二人的行为已构成窝藏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张立城、张德顺、王朝刚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本院对三被告人均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张立城犯故意伤害罪，张德顺、王朝刚犯窝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所提量刑建议均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张立城及其辩护人所提张立城具有立功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张立城到案后所供张德顺、王朝刚窝藏其的犯罪事实，系以其本人犯罪后逃匿为前因，不属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其向侦查机关提供涉嫌共同参与犯罪的贺俊海及“大军”的部分情况，属于如实供述同案犯的自然情况，依法亦不能认定为立功；其到案前向公安机关检举他人犯罪的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立功，故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德顺辩护人建议对张德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德顺明知张立城涉嫌严重犯罪且潜逃国外多年，仍资助大额资金帮助其逃匿，犯罪性质较为严重，张德顺虽具有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情节，但不足以对其宣告缓刑，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立城的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3及诉讼代理人所提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王某1所提要求张立城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相关数额已由生效判决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被告人张立城、张德顺、王朝刚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立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德顺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10月14日止）。三、被告人王朝刚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止）。四、被告人张立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3丧葬费人民币五万零八百零二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给付）。五、被告人张立城就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7）一中刑初字第9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五项所确定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被告人张立城与另案处理的王凤来、尚洪利、袁怒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王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万一千六百一十七元五角（王凤来已给付人民币三万元，余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给付）。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韩绍鹏审 判 员  刘 硕人民陪审员  刘燕鸣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