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刑初171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金明，男，195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本市普陀区。辩护人叶刚，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毅，男，196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本市浦东新区，住本市静安区。辩护人沈亮，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余杨，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二部刑诉〔2019〕8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金明、丁毅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2020年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金明、丁毅及辩护人叶刚、沈亮、余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金明于2014年1月成立上海晶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更名为上海晶吉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吉公司”)，由其姐姐蒋某某担任挂名法定代表人，由朱某和被告人丁毅负责开展现货经纪业务。2016年6月，由于国家政策调整，晶吉公司无法继续开展现货经纪业务。2016年底，朱某离开晶吉公司，晶吉公司股东变更为蒋某某和丁毅，由蒋金明和丁毅负责公司经营。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蒋金明、丁毅在明知公司已存在巨额亏损和外债，且无任何盈利业务的情况下，虚构优先股、债转股投资事项，并承诺每年50%的收益，诱使被害人权某某与晶吉公司签订《关于引进优先股的协议书》、《资金合作协议》、《投资合作协议》，骗取权某某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19万元，赃款被蒋金明、丁毅用于偿还公司及个人债务、股票交易、个人开销等。至案发前，蒋金明、丁毅归还权某某615,600元。2018年9月3日，被告人蒋金明、丁毅被抓获归案。两名被告人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供述。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和出示了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害人权某某的陈述、《关于引进优先股的协议书》、《资金合作协议》、《投资合作协议》、银行业务回单、资金转入明细、承诺函、微信聊天记录、证人李某某、夏某某、沈某某、黄某、罗某某、马某某、徐1、朱某、徐某2、钱某、蒋某某、宋某某、陆某某等人的证言、晶吉公司租赁合同、天津贵金属交易所关于暂停客户开户业务的通知、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蒋金明、丁毅的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蒋金明、丁毅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两名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认定的收受钱款的数额及去向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主观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丁毅及辩护人认为即使认定为犯罪，丁毅未参与第一份标的为50万元合同的签订过程，其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且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蒋金明于2014年1月成立晶吉公司，由其姐蒋某某担任挂名法定代表人，由朱某和被告人丁毅负责开展现货经纪业务。2016年底，朱某离开晶吉公司，由蒋金明和丁毅负责公司经营。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蒋金明、丁毅在明知公司已存在巨额亏损和外债，且无任何盈利业务的情况下，承诺高达50%的年收益，诱使被害人权某某与晶吉公司签订《关于引进优先股的协议书》、《资金合作协议》、《投资合作协议》，骗取权某某共计519万元，赃款被蒋金明、丁毅用于偿还公司及个人债务、股票交易、个人开销等。至案发前，蒋金明、丁毅归还权某某615,600元。2018年9月3日，被告人蒋金明、丁毅被抓获归案。两名被告人到案后否认其实施诈骗犯罪。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权某某的陈述及提交的相关材料、《关于引进优先股的协议书》、《资金合作协议》、《投资合作协议》、银行业务回单、资金转入明细、承诺函、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证实被害人权某某于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间与蒋金明、丁毅签订《关于引进优先股的协议书》、《资金合作协议》、《投资合作协议》，被蒋金明、丁毅骗取519万元，至案发前收回615,600元的事实。2.证人李某某、夏某某、沈某某、黄某、罗某某、马某某等人的证言及提供的银行凭证，证人徐1的证言，晶吉公司租赁合同等证据，证实2012年至2016年，蒋金明、丁毅以晶吉公司或个人名义向李某某、夏某某、沈某某、黄某、罗某某、马某某借款2000余万元，至2017年底尚有大量本金未归还，且出现拖欠办公场所租金等情况。3.被告人蒋金明、丁毅的供述，证人朱某、徐某2、钱某等人的证言，蒋金明、丁毅、蒋某某银行账户流水，天津贵金属交易所关于暂停客户开户业务的通知，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蒋金明、丁毅在晶吉公司存在亏损及巨额债务、且无盈利业务的情况下，于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间，与被害人权某某签订《关于引进优先股的协议书》、《资金合作协议》、《投资合作协议》，承诺每年50%的收益，从权某某处取得519万元，并将钱款用于归还欠款及股票投资、个人消费的事实。4.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晶吉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蒋金明，其和丈夫孔新耀的银行账户由蒋金明控制的事实。5.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航川路XXX号房屋租赁合同等书证，证实天鹅堡艺术馆仅是出租给晶吉公司使用，双方并无合作的事实。6.被告人蒋金明、丁毅的户籍资料，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蒋金明、丁毅的身份信息和到案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及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蒋金明、丁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定性正确。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两名被告人在晶吉公司无主营业务及盈利，且有巨额负债情况下，隐瞒真相、虚构事实，以许诺每年50%高额回报的方式，诱骗被害人权某某投资519万元。两名被告人既无归还钱款的意愿，也无任何客观行为予以支撑，且案发前已有较长时间的协商，至案发仍无力归还，故结合本案合同签订的背景及所得款项的去向，应认定两名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其次，综合全案证据，晶吉公司自2016年6月起无实际经营，被告人蒋金明、丁毅在诱骗被害人权某某签订合同一事上均存在诈骗故意，且共同支配诈骗所得，应认定为自然人共同犯罪。两名被告人在案件中的作用、地位相当，不区分主从犯。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金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31年3月2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丁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30年9月2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责令被告人蒋金明、丁毅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权某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 宏审 判 员  顾正仰人民陪审员  陈国丽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法官 助理  陈佩莉书 记 员  包梦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