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5民终7号上诉人：柯余罕，男，汉族，1977年5月13日出生，住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雄，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林智全，男，汉族，1977年8月8日出生，住汕尾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保，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远帆电信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观塘鸿图道九号建业中心1602室。法定代表人：彭某1。上诉人柯余罕与被上诉人林智全及原审第三人远帆电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帆电信公司”）因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502民初247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柯余罕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502民初24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裁定发回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3.本案诉讼费等一切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远帆电信公司已将其对林智全享有的债权1860000元转让给柯余罕，林智全出具《借条》予以确认且偿还了50万元给柯余罕。2017年9月26日，林智全向远帆电信公司购买手机，总共结欠远帆电信公司货款人民币1860000元。之后，2017年12月15日柯余罕与林智全、远帆电信公司三方共同协商一致并确认：远帆电信公司将林智全拖欠其1860000元货款债权转让给柯余罕，由林智全向柯余罕出具《借条》。《借条》载明：“本人林智全于2017年12月15日向出借人柯余罕，借人民币1860000元。借款用途：做生意，借款期限一个月，月利率2%，于2018年1月15日前归还所有款项。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本人林智全已确认收到全部借款。借款人林智全，见证人林智令，日期2017年12月15日”。借款期限届至，林智全未按期履行偿还借款义务。在柯余罕多次催讨下，林智全于2018年3月16日才偿还了500000元，并在《借条》中又载明“3月16日还上借条500000元，还欠1360000元”。因此从上述事实来看，表明其已知悉并认可远帆电信公司向柯余罕转让1860000元债权的事实。二、关于债权转让是否发生法律效力问题。根据合同法第80条规定，债权人与远帆电信公司达成转让协议后，将债权转让给柯余罕，债权人通知债务人，即债权转让合同生效。涉案中远帆电信公司与柯余罕转让行为没有违反任何国家强制力法律规定，并已通知了林智全，依法应当认定该债权转让行为成立。而林智全抗辩称未接到任何转让行为的通知，柯余罕认为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林智全的还款行为以及围绕本债权纠纷发生的几个案件的应诉行为足以说明远帆电信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合法有效。由于涉案债权转让行为在香港地区形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形成的，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之规定，除了上述发生的法律事实之外，确实需要提供一份书面证明文件给法院，故不得不于2019年5月21日在香港补充该形式文件《董事会书面决议》，而该《董事会书面决议》是应我国民事诉讼证据形式上的要求而委托香港律师公证的，在香港律师公证时间是2019年5月21日，故才会注明这个时间的。我国法律并没有规定涉香港地区债权转让行为须以履行相关证明手续(如公证等)为法律生效要件。《董事会书面决议》是远帆电信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的进一步确认追认，并非否定2017年12月15日的债权转让行为。退一步来讲，即便认定涉案债权转让行为发生在2019年5月21日，在原审庭审前柯余罕已经通过原审法院委托送达方式再次通知林智全债权转让行为的，依法履行的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即《董事会书面决议》仅是应我国民事诉讼证据形式上的要求而向法院提供的，并不是代表债权转让行为发生在2019年5月21日。涉案债权转让行为远帆电信公司及柯余罕已经尽到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行为依法发生法律效力。三、关于柯余罕是否是适合主体问题。依照《合同法》相关债权转让行为的法律规定，因远帆电信公司将林智全拖欠其1860000元货款债权转让给柯余罕，柯余罕成为新的债权人，与林智全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柯余罕是具备债权主体资格，与涉案是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林智全辩称：一、柯余罕捏造本案事实，林智全与远帆电信公司从来没有发生任何业务往来，林智全甚至不知道有该公司存在。林智全若真如柯余罕所说的向远帆公司购买手机，如此巨大的货款金额，远帆公司竟然都不与林智全签署一纸书面合同显然不合常理。事实情况是：林智全应柯余罕的要求，帮助其在深圳市福田区转交一批手机(价值不明，柯余罕当时口头声称20多万元，可以卖40-50万元)，后来该批手机在多次转交过程中不慎丢失。柯余罕此时才声称货值有200多万元，林智全感到害怕，去派出所报警，接警民警要求提供货物相关证据资料，但柯余罕一直不予提供，导致无法立案。后来柯余罕采取各种方式逼迫林智全赔偿货款，林智全迫于威胁，支付柯余罕30万元(转账支付至柯余罕指定账户20万元，现金支付柯余罕本人10万元)。柯余罕仍不罢休，又逼迫林智全向其立下借款186万元的借条。后来，林智全为求安宁，变卖唯一往房(该房在出售过程中，柯余罕申请法院诉讼保全，查封了房产)，获得购房人部分房款，支付给柯余罕50万元(应柯余罕要求，支付至柯余罕妻子曾小菊的账户)。二、林智全从未与柯余罕或远帆电信公司共同协商所谓的货款债权转让事宜，借条是受胁迫所立，借条并没有记载所谓的债权转让事宜，也没有远帆电信公司的签字或盖章。柯余罕之前曾经在另案中基于民间借贷纠纷起诉林智全，但在一审开庭时柯余罕已明确承认林智全所立借条载明的借款事实并不存在，所谓的“柯余罕与林智全、远帆电信公司三方共同协商达成一致并确认……”更是子虚乌有。三、远帆公司是一家香港公司，而林智全为内地居民，常住深圳，如果真如柯余罕所述，林智全于“2017年9月26日，向第三人购买手机”，林智全应该入境香港，但2017年9月林智全并无出入境香港记录。同时，林智全与远帆电信公司如果真有交易行为，也属于跨境交易，双方之前即使没有签订书面货物买卖合同，其间也必定会通过电话、邮件、传真或微信等至少一种现代通讯方式，对货物买卖的数量、价款等基本内容进行约定。柯余罕和远帆电信公司均无相关举证，远帆电信公司并不存在对林智全的所谓货物债权。四、林智全与柯余罕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即(2018)粤1502民初477号、(2019)粤15民终76号，两级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即林智全结欠远帆电信公司手机货款，是错误的，林智全确认的事义实仅是在深圳市福田区收到柯余罕一批手机，帮其转交。答小辩人并未上诉，因为一审裁定结果有利于林智全。对此，林智全在民间借贷纠纷案的二审书面答辩时已经说明清楚。前五、借条记载了借款金额、用途、期限及利率，没有记载由货款转换而来或因货款所欠，并不能直接证明货款数额。林智全受到胁迫，向柯余罕立下借条，并以偿还借款的名义向柯余罕妻子的账户转款50万元。一审开庭时，法庭查明双方并不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林智全当庭提起反诉，要求柯余罕返还以借款名义索取的50万元。后来林智全思虑再三，为求安宁，自认倒霉，撤回反诉。现在柯余罕反以林智全曾向其付款50万元为由，声称林智全以此行为确认借条的真实性或货款数额，其逻辑推理荒谬至极。六、柯余罕既不能证明货物买卖关系，也不能证明货物价值。跨境贸易中，即便没有书面合同证明货物买卖关系，但若产生纠纷，卖方通常是以海关申报价值，作为货物交易价格，提起诉讼主张，法院都会予以支持。但柯余罕及远帆电信公司均不能提供报关单等货物资料，涉案货物为走私物品。非法走私行为不受法律保护。柯余罕和远帆电信公司企图以诉讼的合法方式掩盖非法走私行为，法庭应予查明。七、一审法院虽然仅以未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为由驳回柯余罕的起诉，但对上述案件事实均已做过法庭调查。柯余罕、远帆电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尚欠款项人民币1360000元，并从2017年12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27日止利息为423413.33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柯余罕提供的远帆电信公司2019年5月21日的《董事会书面决议》，远帆电信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将涉案货款的债权转让给柯余罕，该债权转让并没有依法通知林智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该债权转让对林智全不发生法律效力。柯余罕于2019年3月28日向本院起诉该涉案货款转让合同纠纷，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柯余罕的起诉。本院认为：根据柯余罕的一审诉求、事实和理由，本案应当定性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条规定目的是为了避免债务人重复履行、错误履行债务加重债务人的负担，对于债权转让通知的形式，法律未作明确规定。债权转让是当事人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一种表现形式，对于债权人通知的形式，可以是书面通知，也可以是口头通知或其他形式。本案中，在案证据显示林智全出具《借条》及其偿还500000元的事实，属其以自身的行为认可债权转让事实的，应视为债权转让已通知。另外，柯余罕以债权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林智全签收了本案诉状副本，结合柯余罕一审提供的远帆电信公司2019年5月21日的《董事会书面决议》等证据，亦应视为林智全知悉了本案债权转让事实。综上，一审法院以涉案债权转让对林智全不发生法律效力，柯余罕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502民初247号之一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彭晓春审 判 员 叶剑亚审 判 员 施伟强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石佛腾书 记 员 麦景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