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91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红，女，198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毫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良，福建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西玲，福建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杰，男，196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琴，福建伟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启忠，福建伟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永红因与被上诉人陈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5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永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陈杰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为黄永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冬虫夏草买卖关系及交付，以此认定欠条所约定欠款证据不足，属事实认定不清。本案的关键不在于该款项是否是冬虫夏草货款，而是黄永红与陈杰之间是否存在药材货物采购合意，双方是否存在药材交易的可能，该欠条是否是陈杰真实意思表示及欠款是否实际存在。1.从黄永红在一审中提交了欠条、物流信息、微信聊天记录三份证据，陈杰均认可其真实性，据此可以证明黄永红向陈杰交付了重量3公斤左右的货物，发货地点正是在中国药都亳州，且陈杰只是否认该次交易不是冬虫夏草而是5斤枸杞，据此可以初步证明黄永红向陈杰交付了关于药材的货物，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2.庭审中，陈杰当庭确认其去亳州进行药材市场考察，准备采购药材，称回来后黄永红送了5包红枸杞，重量在5、6斤。法官问陈杰为何转账4500元时，陈杰陈述碍于情面转账4500元用于购买该枸杞，不想受人人情。该陈述进一步证明陈杰去过亳州，与黄永红有采购药材的意向，陈杰回来收到黄永红寄送的药材货物。但陈杰庭审中表述的该货物是枸杞，不符合常理。首先，枸杞的价格在几百块钱左右，而且陈杰表示该枸杞是对方送的，因此价格不会太高，庭审中陈杰也自认枸杞重量是5斤，陈杰支付了4500元，每一斤枸杞的价格在900元，远远高于市场价格，属于比较珍贵的药材。根据黄永红到永惠大药房购买的枸杞王250g的价格在17元左右，而且900元左右的枸杞市场上属于比较顶级的，也非常罕见甚至可能不存在，黄永红不可能拿这么珍贵的药材用来送礼，也不可能一次性赠送5斤如此好的药材，该行为不符合生活常理；其次，按照市场上比较好的枸杞价格300元左右计算，在亳州市场上的批发价格一般在100元左右，4500元的款项可以购买的枸杞数量在应该至少在15斤-45斤左右，与快递物流信息上的重量标注不符，其存在虚假表述；最后，庭审中法官问陈杰当时向黄永红购买的枸杞价格是多少，陈杰表示不知情，其认为枸杞价格一般在150元-1000元之间。该陈述也进一步证明陈杰未向黄永红购买过枸杞，不知道黄永红售卖枸杞的价格，因此陈杰无法得知具体价格。据此，陈杰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该快递是枸杞，单凭陈杰的陈述，一审即认定该快递为枸杞而非冬虫夏草是错误的。3.从欠条形成的过程及原因上来看，该欠条的实际形成原因是陈杰没有支付货款，还把黄永红微信拉黑，电话经常不接，而后黄永红没办法故直接到陈杰家中，要求陈杰支付货款，陈杰表示没有钱支付不了货款，才写下该欠条。陈杰陈述该欠条是因急于借款解冻房子而写，是借款而非货款，但是此后因黄永红未支付借款，所以双方借贷关系未成立，黄永红无权要求其归还任何款项。该陈述与事实不符，首先，欠条的形成是陈杰真实意思表示，陈杰知晓出具后果，不可能无缘无故随意出具欠条给他人。欠条和借款是两种法律关系，如果是借款，其出具的是借条而非欠条。虽然陈杰在庭审中表示因黄永红未支付借款，出于担心写成欠条，但是对于利息的约定，陈杰笼统的表示是3万利息、本金20万，具体利息比例多少、如何计算，其表述不清晰。陈杰能够区分借条和欠条的法律关系，在法律意识以及其逻辑上是高于普通人，且陈杰从事房地产生意，很清楚其需要承担的法律后果，不可能随便出具欠条；其二，陈杰作为商人，对法律相对熟悉，其在2019年1月6日出具完该欠条后，黄永红未支付任何款项的条件下，当天下午和第二天即2019年1月7日黄永红均通过短信向其催讨款项，如果如陈杰庭审所说该欠条是借贷关系，黄永红拿完欠条而借款未支付的情形，黄永红不可能在当天下午和第二天向其催讨款项，陈杰也不可能不提出任何异议，该情形不符合常理，反而证明双方存在其他欠款的事实，陈杰对该欠条的形成是虚假的陈述；其三，一审询问陈杰为何不向黄永红表示销毁、返还或者该欠条不具法律效力的意思表示，陈杰表示当时在三明配合公安调查，无法使用手机等通讯工具。但是2019年1月6日，陈杰刚出具欠条，下午黄永红就向陈杰要求先支付部分款项，其未提出任何异议，不符合常理。二、陈杰未提供任何证据，当庭陈述多处存疑。陈杰在确认收到货物后，微信上将黄永红拉黑，而在一审陈述过程中，陈杰表示是因为被公安立案侦查配合公安办案，微信停用了。但是黄永红微信是因被拉黑，无法联系到陈杰，而非停用微信导致黄永红无法联系到陈杰。陈杰该陈述与事实不符。陈杰表示2018年11月9日配合公安调查停用了988手机，也当庭表示黄永红未向其催收过欠条的款项。但从2018年12月底至2019年4月期间，黄永红通话记录可以看出其一直通过电话拨打陈杰988手机及895两手机号试图联系陈杰，期间接通过几次，并且也有通话时间，最长一次有13分钟。该通话详情证实了，因陈杰不支付货款而且同时拉黑黄永红微信，黄永红无奈只能通过电话进行频繁催收，而后无果才到陈杰家中催款。陈杰一审中陈述黄永红未向其催收过，而黄永红通过通话记录及短信向其催收过款项，该事实与陈杰当庭陈述自相矛盾；陈杰表示欠条是当日向黄永红借款，上面载明的款项黄永红未支付，陈杰此后被公安立案侦查无法脱身，无法向黄永红要回欠条，该表述也是虚假陈述。 陈杰辩称，一、黄永红陈述陈杰向其购买冬虫夏草，其通过快递的形式向陈杰交付，与事实不符，与常理不符。首先，既然陈杰前去亳州，如想要购买药材，为什么不直接在那边购买后直接带回来，还要回来后向黄永红购买呢。其次，冬虫夏草是珍贵药材，与一般其他物品不同，在购买前双方肯定会对购买的单价、数量等进行沟通，而不是由黄永红直接寄给陈杰。且在邮寄快递时，对价值高达二十多万的名贵药材为何不做保值，如寄丢了怎么办。黄永红长年做生意，不可能犯如此大的错误。因此，黄永红陈述陈杰向其购买冬虫夏草，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二、陈杰在一审中已对为何向黄永红出具欠条进行了陈述。事实上，当时陈杰已被他人起诉，故想向黄永红借款200000元用于解除对自己房屋的查封，达到出卖房屋偿还债务的目的。故向黄永红借款200000元，利息30000元，并向黄永红出具欠条。黄永红出具欠条后，未向陈杰支付借款。恰好陈杰又被三明公安局立案侦查，一直在接受调查，故无暇要求黄永红返还欠条，没想到黄永红却以该欠条起诉。如是因购买冬虫夏草而写的欠条，陈杰在欠条中就会注明“因购买冬虫夏草尚欠黄永红款项……”，因此黄永红以此欠条来推出其向陈杰出卖过冬虫夏草，明显缺乏依据。三、黄永红以陈杰向其购买冬虫夏草而发生买卖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其首先应证明陈杰有向其购买冬虫夏草的事实、双方所商谈的价格，其次还需证明其有向陈杰交付了货物。但至今为止，黄永红仍无充分证据可以证实上述事实，明显是缺乏依据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支持。 黄永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杰立即支付欠款23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7359.53元，共237359.53元。[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7月15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以100000元为基数，小计3752.19元；2019年2月6日至2019年7月15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以130000元为基数，小计3607.34元。上述逾期付款利率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按照4.9%）的逾期罚息利率上浮30%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陈杰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日上午11时31分许，陈杰通过微信（微信号×××）添加了黄永红微信后向黄永红转账4500元，同日上午11时35分黄永红收取了该款。2018年11月6日下午15时16分，黄永红从安徽毫州通过申通快递（单号:7703455463172）向陈杰寄出一件包裹，随后于15时19分通过微信将物流面单拍照发送给陈杰，同月7日中午陈杰微信回复“收到”，同月9日，陈杰签收了该件快递包裹。同月9日晚上之后，黄永红通过微信向陈杰所发消息均被拒收。2019年1月6日，陈杰出具一张欠条给黄永红，欠条主要内容为“今欠黄永红人民币贰拾叁万元，双方约定于2019年1月9日支付人民币壹拾万元。2019年2月5日前还清。欠款人：陈杰，2019.1.6”。2019年7月23日，黄永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陈杰支付前述欠条所载欠款23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称系陈杰向其购冬虫夏草欠款。 一审法院认为，黄永红起诉要求陈杰给付购买冬虫夏草所欠货款，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陈杰之间存在冬虫夏草买卖合同关系及已向陈杰交付冬虫夏草，黄永红的主张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黄永红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二审期间，黄永红向本院提交七组证据：证据1、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商标注册证（第17064707号）、商标注册证（第17065087号）、逸延堂照片，证明黄永红经营逸延堂，具备出售冬虫夏草、人参、燕窝、药草等产品的资质；证据2、通话记录，证明自2018年12月底至2019年6月20日一直给陈杰打电话催收欠款；证据3、短信，证明黄永红向陈杰催收欠款；证据4、小票、枸杞，证明枸杞市场上较好的价格一般在一斤40元左右；证据5、火车票截图，证明陈杰于2018年11月1日到达亳州；证据6、案外人黄思星书面证词，证据7、视频，证明2018年11月1日黄永红于亳州请包括陈杰在内的十几人吃饭，在场人表示向其购买冬虫夏草。经组织质证，本院分析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其主张，予以采纳；证据2、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通话记录中尾号4895的手机号码不能证明系陈杰持有，不予采纳；证据4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予采纳；证据5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证据6、证据7书面证词、视频的内容均不能证明其欲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陈杰是否有向黄永红购买230000元冬虫夏草。黄永红主张其已向陈杰交付了冬虫夏草，并提交申通快递面单及物流跟踪记录、欠条、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经营资质等证据证明其主张。而陈杰于一、二审均承认其有于2018年11月1月到达安徽亳州找黄永红考察药材市场，但否认有向黄永红购买冬虫夏草，称黄永红于2018年11月6日向其所寄物品为五斤左右枸杞，且称其已于2018年11月2日通过微信转账4500元支付了购买枸杞的费用。此外，针对陈杰向黄永红出具的欠条，陈杰称系其准备向黄永红借款本金200000元并约定30000元利息，但其出具欠条后并未收到黄永红的借款。结合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现有证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就微信转账4500元，黄永红陈述该款项系陈杰在亳州向其购买两包大概两斤左右的人参及一些枸杞所支付的货款，并非申通快递面单所寄的货物，而申通快递面单所寄的货物系包装厚重结实的一公斤的冬虫夏草。本院认为，若依陈杰所述，其于亳州向黄永红购买枸杞当时既没有问价也没有确定购买数量，在收到货物前并未确定购买多少货物的情况下即先行支付了货款4500元。而黄永红是专门经营中草药的商家，深知枸杞的一般市场行情价，且其与陈杰又是普通朋友关系，即使陈杰称4500元中含有感谢黄永红接待的意思，但黄永红在收到4500元之后的几天仅仅向其邮寄了五斤枸杞，明显不符合等价交换的交易原则和正常朋友之间的感情交往。由此可见陈杰所述并无事实依据且与常理相悖。相较之下，黄永红所述更具合理性。二、陈杰陈述于2019年1月6日出具欠条时是急于借款解冻房子，既然是借款理应出具借条而非欠条，陈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尚未取得借款的情况下，即向黄永红出具230000元的欠条，明显不符合借贷习惯；且在出具欠条后从未要求黄永红支付借款亦未向其主张过讨回欠条，亦有悖常理。相比之下，黄永红已持有欠条这一证据，并未向陈杰主张借款，而是用于佐证双方的买卖冬虫夏草关系，黄永红的陈述更具有可信度。综上分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陈杰并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而对于黄永红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依法应当认定黄永红与陈杰之间存在冬虫夏草买卖关系及已向陈杰交付冬虫夏草。案涉欠条应视为双方对偿还货款作出的约定，结合欠条内容陈杰计欠黄永红货款为230000元，其应当依法履行还款义务。因欠条中已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黄永红诉请陈杰自逾期付款之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黄永红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566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陈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黄永红偿还货款23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1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3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2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58.75元，均由陈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榕霞 审判员  谢 芬 审判员  陈 雯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易艳 书记员薛初曦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