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27民初1985号 原告：姚瑞珠，女，汉族，1954年5月1日出生，住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慧敏、黄菲，福建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涂元禄，男，汉族，1964年7月10日出生，住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武庆、唐玲玲，福建师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游巧玉，女，汉族，1963年7月29日出生，住沙县。 被告：沙县胜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沙县长富家园B幢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7791782204K。 法定代表人：涂元禄。 第三人：邓歆，女，汉族，1980年6月5日出生，住厦门市集美区。 原告姚瑞珠与被告涂元禄、游巧玉、沙县胜源工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涂元禄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申请追加邓歆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涂元禄申请依法追加邓歆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姚瑞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慧敏、黄菲，被告涂元禄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武庆、唐玲玲，被告沙县胜源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涂元禄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游巧玉、第三人邓歆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瑞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涂元禄、游巧玉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2.涂元禄、游巧玉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共同支付借款利息;3.沙县胜源工贸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涂元禄、游巧玉、沙县胜源工贸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涂元禄因资金需要于2014年10月份之前陆续向姚瑞珠多次借款并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后于2014年10月1日向姚瑞珠出具借条确认继续向姚瑞珠借款160万元整，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借款利息仍按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沙县胜源工贸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加盖公章。涂元禄出具借条后却未严格按双方的口头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利息。该笔借款系涂元禄、游巧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游巧玉应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沙县胜源工贸有限公司系连带责任担保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姚瑞珠诉至本院。 涂元禄辩称：1.姚瑞珠主体不适格，该笔借款实际是与邓歆的借贷，与姚瑞珠无关，当时出具的借条实际上也是应邓歆的要求出具，实际的出借人是邓歆而非姚瑞珠。2.退一步讲，若认定本案出借人为姚瑞珠，则邓歆代表姚瑞珠与涂元禄签订《还款协议》的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其已按《还款协议》的约定，对债务履行完毕。并认为双方在借据中并未约定利息，姚瑞珠要求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姚瑞珠的诉讼请求。 游巧玉书面辩称：其对该笔借贷情况毫不知情，债权人债务人双方均未告知其有关情况，涂元禄借款是否属实其也不清楚，借条也没有本人签名，该笔借款远超出家庭共同生活需要。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沙县胜源工贸有限公司辩称，本案所有款项均已还清，无须承担担保责任。 邓歆应诉，未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如下： 姚瑞珠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身份证，证明姚瑞珠的基本身份情况。 （2）结婚申请书，①证明涂元禄、游巧玉的主体资格与基本信息。②证明涂元禄、游巧玉于1988年2月5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③证明本案的借款发生在涂元禄、游巧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 （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明沙县胜源工贸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与基本信息。 （4）借条，①证明涂元禄于2014年10月21日向姚瑞珠出具借条，确认继续向姚瑞珠借款本金人民币160万元整，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的事实;②沙县胜源工贸有限公司自愿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盖章的事实。 （5）中国建设银行账号18×××87、户名邓歆与姚瑞珠交易明细复印件1份，证明姚瑞珠从2009年6月24日起至2013年8月18日共转135万元到邓歆账户。 （6）中国建设银行账号18×××87、户名邓歆与涂元禄交易明细复印件1份，证明从2009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9日邓歆通过上述账号转入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账号55×××10，户名涂元禄共计189万元。 涂元禄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3）没有异议。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且已偿还完毕。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姚瑞珠与邓歆之间的转账明细无法证明姚瑞珠通过邓歆账户向涂元禄交付借款，二人之间的转账与涂元禄没有关联，涂元禄自始至终都是与邓歆发生经济往来。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姚瑞珠的主张。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也无法证明姚瑞珠的主张。从2013年10月20日至2016年12月27日共偿还邓歆1,998,500元，该笔款已经偿还完毕。 涂元禄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一组证据： ①户名涂元禄、沙县建行卡账号62×××04明细复印件1份、②户名涂元禄、沙县建行卡账号55×××10明细复印件③户名：贺茂桂、兴业银行账号62×××11明细及兴业银行存单复印件1份④户名：游巧兰、沙县工商银行账号62×××90明细复印件1份⑤还款协议复印件一份。上述一组证据证明涂元禄已经清偿全部债务。 姚瑞珠的质证如下： 涂元禄出具借条后，从2014年11月7日到2016年7月5日涂元禄共支付利息51.35万元，其中包括姚瑞芳（系姚瑞珠妹妹）30万元借款的利息。上述款项均系涂元禄转入邓歆的账户。从2016年7月5日之后，就未收到涂元禄的利息了。 游巧玉未到庭也未提供证据。 邓歆未到庭也未提供证据。 综上，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对姚瑞珠提供的证据（1）（2）（3），涂元禄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游巧玉、邓歆视为对上述证据放弃质证。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如下： 姚瑞珠提供的证据（4）系涂元禄于2014年10月21日向姚瑞珠出具的，借条未约定利息，姚瑞珠本人从未与涂元禄有资金上的来往，所有来往资金系邓歆与涂元禄之间。证据（6）可以证实涂元禄向姚瑞珠出具借条，该借条上的借款实际是从邓歆账户汇入的，证据（5）可以证实从2009年6月24日起至2013年8月18日姚瑞珠通过建行账户转入邓歆账户共计1,351,528.01元，三组证据形成证据链，姚瑞珠是本案的出借人。对证据（4）、（5）、（6）本院予以采纳。对涂元禄提供的一组证据中的①②③④可以证实从2014年11月7日至2016年12月27日涂元禄共支付邓歆人民币1,053,500元。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⑤还款协议系涂元禄与邓歆签订的，《还款协议》上除邓歆自己签名外还注明“姚瑞珠代理人邓歆签名并盖章”故对该《还款协议》，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庭审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综合认定事实如下： 1.姚瑞珠与邓歆系母女关系。涂元禄与游巧玉系夫妻。 2.2014年10月21日涂元禄向姚瑞珠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兹向姚瑞珠借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以前所写借据作废（包括公司开出的）。此据借款人涂元禄2014年10月21日担保人：沙县胜源公司”。涂元禄亲笔签名并按指模，沙县胜源工贸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盖章。借条出具后，涂元禄从2014年11月至2016年9月6日通过自己及他人账户共向邓歆账户汇款计713,500元。 3.2016年10月20日涂元禄与邓歆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内容为：甲方：涂元禄乙方：姚瑞珠（邓歆代理）邓歆 “经甲乙双方协商，就甲方欠乙方借款事宜进行结算。截止2016年10月20日止，甲乙双方确认涂元禄尚欠姚瑞珠、邓歆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并约定如下还款时间及金额：本月底还款壹拾万元;2016年11月底还款壹拾万元;2016年12月底还款壹拾万元。约定的款项如期转至乙方的账户后本协议生效。此前甲方向乙方出具的所有借据均作废，包括沙县胜源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据。若甲方未按约定转账至乙方账户，则本协议失效，以原借条为准。”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甲方：涂元禄乙方姚瑞珠（邓歆代理）邓歆”。涂元禄在甲方处签字并按指模，乙方邓歆签字并按指模，姚瑞珠名字系邓歆代写并写上“邓歆代理”。《还款协议》出具后，2016年10月28日、11月30日、12月27日涂元禄通过他人账户，分三次共向邓歆汇款300,000元。同日涂元禄向邓歆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书内容为“本人涂元禄承诺：如日后向郑云追回借款222万元，愿意按30%的比例支付给邓歆作为投资补偿。邓歆投资陕西矿山60万元投资款，本人以公园道单身公寓11#221房抵扣结清。” 4.2019年11月7日，本院依涂元禄申请，追加邓歆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11月13日，涂元禄以书面形式向本院申请，姚瑞珠、邓歆本人亲自出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向姚瑞珠、邓歆发出书面通知，认为为查清案件的事实，公正判决，要求姚瑞珠、邓歆亲自出庭参加诉讼，若拒不到庭，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但邓歆仍未到庭，姚瑞珠庭审陈述，其不让邓歆出庭参加诉讼。 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及该笔借款是否是涂元禄夫妻的共同债务;二、邓歆与涂元禄签订《还款协议》上以“姚瑞珠（邓歆代理）签字是否构成姚瑞珠的表见代理，该《还款协议》对姚瑞珠是否有效力。为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 一、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及该笔借款是否是涂元禄夫妻共同债务。 姚瑞珠认为，当时涂元禄向其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付息，借款后，从2014年11月7日至2016年7月5日涂元禄通过邓歆账户陆续支付利息计513,500元，事实上这期间按口头约定2%利率计算，应支付姚瑞珠的利息为663,466元，但至2016年7月5日止，涂元禄尚欠姚瑞珠的利息为159,966元未支付。并认为该笔借款发生在涂元禄与游巧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用于共同经营公司的，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游巧玉应共同偿还。 涂元禄认为，其向姚瑞珠出具的借条未约定利息，其还款也是不定额归还，且自始未按期足额支付，甚至姚瑞珠所述2016年7月后就再未支付过任何款项，作为债权人姚瑞珠（或邓歆）在正常情况下早就向其催讨利息索要本金，但是债权人却从未主张，完全不合常理。并认为姚瑞珠不认识游巧玉，游巧玉也未在借条上签字，该笔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沙县胜源工贸有限公司认为，本案款项已还清，无须承担担保责任。 游巧玉认为，其对该笔借贷情况毫不知情，债权人债务人双方均未向其告知有关情况，借条也没有本人签名，该笔借款远超出家庭共同生活需要。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涂元禄于2014年10月21日向姚瑞珠出具借条，未约定利息。之后涂元禄支付给邓歆的款项不定期也不定额，无规律可循，故姚瑞珠出借给涂元禄的该笔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姚瑞珠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债务系涂元禄出具的借条，游巧玉未在借条上签字，该笔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认定该笔债务系涂元禄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二、邓歆与涂元禄签订《还款协议》上以“姚瑞珠（邓歆代理）”签字是否构成姚瑞珠的表见代理，该《还款协议》对姚瑞珠是否有效力。 姚瑞珠认为，①其没有授权委托邓歆代为与涂元禄签订任何还款协议，邓歆及涂元禄在签协议前也未与其协商;②本案借款本金高达160万元，借款之后涂元禄汇入邓歆账户仅513,500元，以30万元的金额处理这个债权完全不符合常理;③从涂元禄向邓歆出具的承诺书内容来看，与《还款协议》系同一天书写的，充分证明了邓歆与涂元禄结算是对邓歆自己60万元投资款，而不是针对本案姚瑞珠160万元借款。该《还款协议》对其没有效力。 涂元禄认为，①其与邓歆原系男女朋友，姚瑞珠与邓歆是母女关系，邓歆以被代理人姚瑞珠的名义与其签订了《还款协议》，协议中姚瑞珠的名字为邓歆所签，且在乙方及落款处明确写明“邓歆代理”可以说明邓歆不仅以自己的名义，还同时以姚瑞珠代理人的身份与涂元禄进行结算并签订《还款协议》;②庭审中姚瑞珠也确认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都是通过邓歆经手。并认为姚瑞珠与其认识的由来、出具借条、款项汇出、偿还借款本金、平时沟通协调均是通过邓歆，其对邓歆有代理权形成了合理信赖。故本案《还款协议》对姚瑞珠是有效力的。 沙县胜源工贸有限公司认为，姚瑞珠与邓歆系母女，且关系密切，涂元禄对邓歆有代理权形成了合理信赖，涂元禄与邓歆签订的《还款协议》对姚瑞珠有效力。 本院认为，姚瑞珠与邓歆系母女关系，姚瑞珠虽未向邓歆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书，但涉案的借款中，姚瑞珠与涂元禄资金的往来，都是通过邓歆账户，涉案款项资金的往来，邓歆全程参与，涂元禄完全有理由相信邓歆有代理权。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故邓歆的行为已构成姚瑞珠的表见代理。邓歆在《还款协议》中以“姚瑞珠（邓歆代理）”的签字，代表姚瑞珠，该《还款协议》对姚瑞珠具有效力。故姚瑞珠认为《还款协议》对其无效，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2016年10月20日邓歆与涂元禄签订《还款协议》，确认涂元禄尚欠邓歆、姚瑞珠借款30万元。该年底涂元禄还款30万元，涂元禄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还款义务且款项已履行完毕。姚瑞珠要求涂元禄、沙县胜源工贸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游巧玉、邓歆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和举证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姚瑞珠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姚瑞珠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黎 华 人民陪审员  魏丽华 人民陪审员  魏智英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庄弘涛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二条【表见代理】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