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23779号原告：曹明辉，男，1983年6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爽，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风禾尽起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郭常元，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昕，北京市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琨，北京市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明辉与被告风禾尽起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禾尽起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明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爽，被告风禾尽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明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96000元；2．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2000元；3．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1日起，原告开始为被告工作，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事实的劳动关系真实存在，从原告的举证内容可见，不仅有被告对于原告的工作安排，也有工资发放记录及原告要求被告给上社保的事实。栾某是2017年7月才成为其他公司股东的，但其从2015年开始就代表被告给原告发工资，所以根本不存在仲裁委所称的原告不能证明劳动关系的事实。栾某向原告转账的账户就是代发工资户。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风禾尽起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经核实，曹明辉从未到风禾尽起公司上过班，公司员工都不认识他。风禾尽起公司由法定代表人负责经营运作，栾某只是公司股东，在公司无职务，不是财务负责人，平时不参与公司经营运作，公司未授权栾某对外代表公司从事任何行为。故栾某向曹明辉转账仅系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栾某是北京稼裕思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负责人，需要找人跑腿代为办理北京相关手续，就以劳务帮工形式请曹明辉帮忙，也顺便让曹明辉办理过风禾尽起公司的一些事情，比如办理高新证，制作公司网站，代办手续等。风禾尽起公司于2016年将实际经营地址迁到山东，北京并无办公地点及人员，仅为虚拟注册地址。曹明辉主张风禾尽起公司拖欠其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的情况不属实。2017年10月，股东栾某与曹明辉的帮工关系已经结束，此后再无任何形式的合作，帮工报酬也是发放到2017年10月。曹明辉所述一直工作到2018年10月系虚假陈述，其提供的微信短信及银行流水证据均是在2017年11月之前的，也与实际情况相互印证。另外，从程序上讲，曹明辉的仲裁请求已过时效，其是为了规避仲裁时效已过才说一直工作至2018年10月。综上，风禾尽起公司与曹明辉之间事实上无任何劳动关系，程序上过了仲裁时效，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至2017年11月，栾某向曹明辉支付工资共计161450元（曹明辉主张其中的450元为借款利息），其中2015年2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标准为5000元/月，自2017年4月始为8000元/月。北京稼裕思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由邢某注册成立，注册资金50万元，邢某为经理，栾某为监事。2013年9月，北京稼裕思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将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栾某，免去栾某的监事职务，任命其为执行董事，同时任命闫某为监事。该公司已于2018年11月29日注销。风禾尽起公司由闫某于2013年出资200万元设立，由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栾某担任监事。2014年8月，闫某将其出资200万元中的80万元转让给北京金呈华钰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郭常元，注册资金变更为1000万元，增加栾某、鲍某为新股东，闫某将其持有的货币出资120万元转让给栾某，退出股东会，并被免去了执行董事职务。2019年8月，北京金呈华钰贸易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380万元转让给郭常元。曹明辉向本庭提交微信截图、QQ邮箱记录，用于证明其为风禾尽起公司工作，同时提交风禾尽起公司于2018年申请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的申请材料，在该材料中有加盖风禾尽起公司公章的员工名单，其中载明曹明辉系该公司员工，专业为植物营养学，部门为研发中心、岗位为副主任。同时该材料中有一份风禾尽起公司人员情况说明，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风禾尽起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曹明辉系为栾某个人工作或为北京稼裕思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工作，顺带帮风禾尽起公司提交一些材料。栾某到庭证明，2015年至2017年，其雇佣曹明辉为北京稼裕思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跑腿，每月支付5000元，2017年该公司注销后，就不再雇佣曹明辉，2018年曹明辉偶尔帮帮忙。同时表示，其与闫某在一起共同生活，但没有领取结婚证。闫某到庭证明，其与栾某系夫妻关系（未领取结婚证），曹明辉曾经是北京稼裕思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其认可曹明辉提交的2017年6月4日与2018年1月1日的电话录音真实性，但否认曹明辉的证明目的。在2017年6月4日的电话录音里有如下表述：曹明辉：好事什么啊，不马上就出问题了，她又没社保，我想问两事儿，一个是咱这社保什么时候给上然后第二个呢，然后就是得给我发工资啊……闫某：我们商量什么事啊？曹明辉：我想问……。闫某：上午我连着好几天，……。曹明辉：有好结果吗，跟他谈。闫某：肯定是有好结果，在这两天稍微有变动，所谓变动，本来我就抱着一个宁愿参加也不能让步了，结果还行，然后有什么事他必须得让步，不他不让不行，再一个一直在考虑这个社保的事，但是社保现在……。2018年1月1日电话录音里有如下表述：曹明辉：喂，闫哥？闫某：怎么了？曹明辉：没事儿，我想问问咋样融资？闫某：不咋样。曹明辉：不咋样？我就问问，融资好的话赶紧发工资，我这孩子生个二胎，结果今天新生儿感染转到二炮总医院来了！现在我刚才二炮总医院做了办完住院手续。闫某：资金没进来，那个谁，老李不投了……。庭审中，曹明辉主张因风禾尽起公司长期拖欠工资，故其工作至2018年10月31日后，以拖欠工资为由口头向风禾尽起公司提出辞职；经本庭再三询问，风禾尽起公司否认其与曹明辉存在劳动关系，拒绝调解解决。同时风禾尽起公司表示其公司自2016年起搬至山东经营，公司没有员工，现在在山东及北京均无经营地址。本次诉讼前，曹明辉就本案于2019年8月29日向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2019年10月11日，该仲裁委作出京石劳人仲字（2019）第2877号裁决书，驳回了曹明辉的全部仲裁请求。曹明辉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风禾尽起公司与曹明辉之间是否系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结合以下三点，本院认定风禾尽起公司与曹明辉存在劳动关系：一是栾某与闫某自认双方同居，闫某原系风禾尽起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后其于2016年将公司股份转让给栾某，栾某成为公司大股东，2015年至2017年期间，栾某向曹明辉支付劳动报酬，其代风禾尽起公司向曹明辉支付工资具有可能性；二是风禾尽起公司在申请高新技术企业认定材料时，将曹明辉列为其公司职员；三是在闫某与曹明辉的电话录音里，可以看出曹明辉曾向闫某主张过工资。虽然风禾尽起公司及栾某均主张曹明辉与北京稼裕思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该公司已于2018年注销，故对风禾尽起公司关于曹明辉系北京稼裕思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曹明辉主张其工作至2018年10月31日，自2017年4月始，工资标准为8000元/月，经本庭多次询问，风禾尽起公司否认其与曹明辉存在劳动关系，亦未向本庭提供工资支付记录及考勤记录，故本院采信曹明辉的主张的欠付工资时间段。风禾尽起公司主张曹明辉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鉴于曹明辉于2019年8月提起劳动仲裁，其主张的工资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故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风禾尽起公司应当向曹明辉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曹明辉以风禾尽起公司拖欠其工资为由离职，要求风禾尽起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风禾尽起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曹明辉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96000元；二、风禾尽起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曹明辉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风禾尽起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审判员 姚 媛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峥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