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再1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杜顺，男，196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现住北京路公安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河南晓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杜道江，男，196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海强，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杜顺因与被申请人杜道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5民终3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豫15民申14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杜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被申请人杜道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海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顺再审请求，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第一，被申请人在原一审中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依法判令终止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8月8日签订的《合伙投资合同》的履行，一二审判决并未对该合同是否应当终止作出明确认定。第二，一二审判决简单的仅依据被申请人提供的部分个人证明、证言来认定其主张的款项属于合伙期间的账目，而且在未得到再审申请人的认可下来认定，显然证据不足。第三，二审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应付被申请人款项三项共计208942.7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杜道江答辩称，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合法公正，请求依法维持。杜道江向一审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终止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8月8日签订的《合伙投资合同》的履行，并对双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依据清算结果承担责任；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损失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5日，原告与信阳金马建筑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杜大军签订鸡公山国际影视基地一期工程安置小区3、4、5号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时，被告也与其签订了1、2号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于2013年8月8日签订合伙投资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被告双方决定将1至5号楼合并在一起施工，双方自愿平等投资、平等付出、平等受益、平等盈亏、平等权利、平等承担工程上一切所有责任。前期首先双方必须各投资资金50万元，共计100万元，要打到双方共有账号上，作为前期工程开支费用，账号由杜顺管理，以后每次双方所需要再投资资金和杜大军所有拨付工程款，都必须还要打到共有账号上，作为工程人工工资、材料款及各项开支，专款专用，工地上所有帐、票据都由杜道江来管理，做到每月月底清账。合同签订后，原告向共有账户先后转款1294418元，被告先后转款130万元。2015年9月11日，被告杜顺就其施工的鸡公山国际影视基地一期工程安置小区1、2号楼的建设工程与信阳市金马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杜大军达成调解，本院依法作出调解书，双方确认被告杜顺的施工面积为6413.5㎡，工程总造价为6231960元。2016年11月25日，信阳市金马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杜腊梅出具证明，证明原告杜道江按照图纸施工的工程面积比被告杜顺施工面积多338.49㎡。2017年3月8日，原告杜道江与信阳市金马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杜大军达成决算协议书，双方确认原告杜道江的施工总面积为图纸面积也即6075.01㎡，单价为960元/㎡。另查明，根据信阳市金马建筑有限公司、杜腊梅出具的证明，案外人张申远在鸡公山国际影视基地一期工程安置小区施工期间不慎受伤，原告杜道江赔偿其损失共计81910元，其中有张申远提交的收条及医疗费发票予以佐证。根据2016年11月24日信阳市龙详页岩砖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鸡公山国际影视基地一期工程安置小区工程尚欠该公司转款共计11025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按照约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被告杜顺应当支付原告杜道江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被告双方系个人合伙关系。双方达成的合伙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应予保护，原、被告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被告双方在合伙期间，被告杜顺应当支付原告杜道江的款项为：1、信阳市金马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338.49㎡×960元/㎡÷2=162475.2元；2、张申远赔偿款：81910元÷2=40955元；3、信阳市龙详页岩砖有限公司砖款：11025元÷2=5512.5元，上述款项共计208942.7元。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租赁钢管费、扣件、模板等费用因该租赁合同系在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伙协议之前，故本院对原告这一诉请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承担水泥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支持其诉求，故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提出的其他债务问题，因双方各自提供的证据比较单一，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得不到对方的认可，可由债权人另行主张权利或待证据完整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杜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杜道江支付人民币208942.7元。二、驳回原告杜道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2020元，由原告杜道江承担3910元，由被告杜顺3910元。杜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非所请；被上诉人在原一审中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依法判令终止原被告于2013年8月8日签订的《合伙投资合同》的履行，并对双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依据清算结果承担责任，然而一审判决并未对该合同是否应当终止作出明确认定；一审判决简单的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部分个人证明、证言来认定其主张的款项属于合伙期间的账目，而且在未得到上诉人的认可下来认定，显然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款项三项共计208942.7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未查明上诉人至今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前提下，在双方未能最终清算的情况下，片面的认定双方的合伙债务，并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一半经济责任与事实不符，那么一审判决适用《民事诉讼法》第64条、65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显然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否有证据支持；2.一审判决是否判非所请；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本案中，当事人双方签订合伙投资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息，是有效合同；一审判决依据当事人双方的合伙投资合同的约定，对双方在履行合伙事务期间的所发生的三项事务进行处理，并无不当；对于当事人起诉的第一项请求，因其实际上已停止了合同的履行，故一审判决不予处理，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在载明所适用的法律上确有没有载明所依据的实体法，存在瑕疵，但不影响一审判决。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另查明，原一审认定中“2016年11月25日，信阳市金马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杜腊梅出具证明，证明原告杜道江按照图纸施工的工程面积比被告杜顺施工面积多338.49㎡”部分与事实不符，应是“证明被告杜顺按照图纸施工的工程面积比原告杜道江施工面积多338.49㎡。”张申远住院实际支出15171.96元，退费12828.04元。根据另案（2016）豫15民终28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双方在聘请亲戚杜道顺管理账目期间，杜顺转款1043236元，杜道江转款105万元。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一是原一、二审判决是否判非所诉；二是一、二审判决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申请人在一审起诉时的第一项请求，因当事人双方实际上已经停止了合伙的继续履行，一审不予处理，并无不当，二审已经予以释明。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二审认定申请人应付被申请人钱款一共三项，第一项是工程款问题，因双方签订《合伙投资合同》中约定“两人自愿平等投资、平等付出、平等受益、平等盈亏、平等权利、平等承担工程上一切所有责任……”,从双方向共同账号的投资来看，各投资约235万，且另案（2016）豫15民终2873号杜顺诉杜道江合伙协议纠纷案件中判令杜道江平担杜顺先期支付的商砼款，故二审判令申请人杜顺支付被申请人杜道江工程款338.49㎡×960元/㎡÷2=162475.2元并无不当。第二项张申远赔偿款的问题，根据2015年10月2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记载了张申远在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6月18日住院90天里，预缴医疗费28000元，实际支付15171.96元，退费12828.04元。因该退费部分12828.04元未实际发生，故不应由杜顺承担，应予扣除。第三项龙祥页岩砖款的问题，根据2016年11月24日信阳市龙祥页岩砖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鸡公山春申园工地1号至5号楼下欠尾款11025元。该笔砖款费用未实际支付，亦不应由杜顺承担，应予扣除。综上，再审申请人杜顺应当支付被申请人杜道江的款项为：1、信阳市金马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338.49㎡×960元/㎡÷2=162475.2元；2、张申远赔偿款：（81910元-12828.04元）÷2=34540.98元，上述款项共计197016.18元。双方提出的其他债务问题，因未能提供确实证据且得不到对方的认可，债权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杜顺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15民终349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浉河区人民法院（2017）豫1523民初39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杜道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浉河区人民法院（2017）豫1523民初39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杜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杜道江支付人民币197016.18元。”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2020元，由杜道江承担3910元，由杜顺承担39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杜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洪审判员 时华军审判员 芦 倩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向书记员朱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