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蔡伟达，男，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蔡安福，男，196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安国，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市宏利制革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工业园区中兴路137号。法定代表人：季克良，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腾，温州市龙湾区罗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蔡伟达、蔡安福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宏利制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4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伟达、蔡安福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蔡伟达、蔡安福反诉的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纠正原审判决书中错误认定的事实部分。3.本案的上诉费用由宏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民事判决书中错误认定部分。1.蔡伟达、蔡安福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共有6本即1-6号证据，而每本证据均有多组证据所组成。但原审把蔡伟达、蔡安福提供的顺序证据给予重新编号，在重新编号中漏掉证据而偏离、影响了蔡伟达、蔡安福的证据证明目的。其中证据张小英的情况说明，在原审判决中没有说明、提起，张小英的情况说明是关系到蔡伟达、蔡安福支付给宏利公司80万元现金汇款的事实，是本案重要证据之一。而且蔡伟达、蔡安福提供给原审的张小英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都是原件，原件给原审核对后返还。原审在判决书中写成均复件。该证据不但只是证明汇款人身份事实，还要证明蔡伟达、蔡安福支付给宏利公司汇款的事实。原审把这份张小英的情况说明漏掉，剩下来只有张小英的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而没有情况说明，变成为一组不完整的身份证据。因此，原审在判决书中没有说明、提起蔡伟达、蔡安福的证明目的是支付宏利公司汇款事实，而仅仅只是说明汇款人张小英身份，明显偏离、影响了蔡伟达、蔡安福的证明目的。2.判决书12页中第1点，蔡伟达、蔡安福自拟的2004年4月22日至2010年2月3日期间的《汇款清单》，以证明蔡伟达、蔡安福支付宏利公司汇款事实的认定有误。事实上，根据蔡伟达、蔡安福提供的证据汇款期间是2004年4月22日至2011年10月11日止，蔡伟达、蔡安福支付宏利公司汇款的事实（有6号证据可证）。原审把蔡伟达、蔡安福提交的6号证据中汇款事实漏掉有误。3.蔡伟达、蔡安福在民事答辩反诉状中虽然没有包括5号证据与6号证据的汇款数额在内，但在原审开庭宣读答辩兼反诉状时已经补充说明5号证据汇款数额为3470000元与6号证据的汇款数额为5268800元，从2007年1月27日之后共支付宏利公司汇款12341320元，与对账单上所谓的欠款数额1895954.19元相抵后，已经超过10445365.81元。这些汇款数额，原审没有在判决书中说明有误。4.判决书12页，第6号证据《民事诉状》、《对账单》两份及证据清单、调卷申请书（均复印件）错误。调卷申请书系原件，并非复印件。5.判决书第3页中，宏利公司提供的证据4《宏利来往客户对账单》（传真原件）核对归还，认定有误。事实上这份所谓的《宏利来往客户对账单》系复印件，并非传真原件。6.判决书15页中，原审认为宏利公司所举的证据，蔡伟达、蔡安福质证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说法明显错误。蔡伟达、蔡安福对宏利公司所举的3号、4号证据真实性，证明对象等一直有异议，并明确提出这张所谓的3号证据对账单根本不能当作蔡伟达、蔡安福的欠款依据。事实上早已清偿，而且认为宏利公司以这张早已清偿的对账单当作蔡伟达、蔡安福的欠款依据，提起诉讼，明显是虚假诉讼。蔡伟达、蔡安福对4号所谓的证据明确异议，也不能当作瑞安市安达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的欠款依据，该4号证据蔡伟达、蔡安福不仅事实上提出异议，而且认为有多处疑点。因此，原审如此认为显然错误。7.原审认为证据3来源合法错误。因为宏利公司明知证据3即2007年1月27日这张对账单上的所谓欠款早已清偿的情况下，而故意提起民事诉讼，明显属于虚假诉讼。原审这样认为显然有支持虚假诉讼的嫌疑。8.原审认为证据4、5，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但可证明宏利公司与蔡伟达、蔡安福投资创办的安达公司还有货款未结清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显然错误。因为该证据与本案明显没有关联，宏利公司未以该证据提起诉讼，蔡伟达、蔡安福也未对该证据进行抗辩、举证等诉讼程序，而且蔡伟达、蔡安福对4号证据的真实性等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对该证据是否真实，如何形成，有否清偿等情况都没有全面了解的情况下，如何认定证明宏利公司与蔡伟达、蔡安福还有货款未结清的事实呢？而且，原审在本案中认定另案中的所谓案件事实，明显剥夺、损害了蔡伟达、蔡安福的诉讼权利，也不合法，显然有偏护一方的嫌疑。9.判决书15-16页，其他《收条》、《收款收据》、《领款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内容中明确是安达公司支付货款，关联性存疑，该院均不予确认的说法有误。因为瑞安市金得利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得利公司）于2004年8月17日注销，已经停止经营，根本没有银行账户及印章。这张对账单的时间是2007年1月27日，蔡伟达、蔡安福支付宏利公司的汇款只能通过安达公司汇款或者是个人账户汇款。原审认为安达公司汇款关联性存疑，不能抵消2007年1月27日这张对账单上的欠款，不予确认的说法明显错误，不符本案事实与常理。10.判决书16-17页，原审认定，2002年8月9日，双方结算，蔡伟达在该《对账单》内容“多谢合作!”下面加书写“截止8月9日尚欠411290.35元”这样认定显然错误。截止8月9日尚欠411290.35元，这段文字根本不是蔡伟达加书写，而是宏利公司事后添加上去的。11.判决书17页中，原审认为，2007年1月27日，双方进行对账，金得利公司拖欠宏利公司货款1895954.19元错误。因为金得利公司在2004年8月17日已注销，公司主体消灭。安达公司在2003年12月16日成立，事实上，安达公司早已接替了金得利公司。2007年1月27日这笔交易，欠款的对象明显是安达公司，并非金得利公司。金得利、安达公司与宏利公司皮革交易是先后交易关系，并非是同时交易关系，而且明显是先后接替关系。12.判决书19页中，2019年6月11日，宏利公司以庭审中发现2002年结算后，仍然还在发货，算至2007年另外进行了结算，鉴于起诉的事实与诉求发生了变化，申请撤诉。原审这样认定毫无事实根据，而且与第一次开庭的事实恰恰相反。原审法院这种毫无事实根据的说法明显是为了支持、掩盖宏利公司一方虚假诉讼的说法。13.判决书19页，原审另查明认为，1.蔡伟达、蔡安福于2003年12月16日共同投资注册成立安达公司，也与宏利公司发生合成革买卖业务，支付货款方式与金得利公司支付方式类似的说法错误。事实上，蔡伟达、蔡安福在2003年12月16日成立了安达公司，而在2004年8月17日注销了金得利公司，事实上是安达公司已经早已接替了金得利公司，蔡伟达、蔡安福与宏利公司交易的主体只有一个公司，并非二个公司同时与宏利公司在交易。这种事实十分清楚，证据非常充分。但原审为了偏护宏利公司，刻意用安达公司也与宏利公司发生及皮革买卖业务，支付方式类似的文字游戏方式，认为是两个公司同时在交易，这样认定显然错误。14.判决书19页，2012年1月4日，宏利公司与安达公司对账时，在宏利公司拟制的《宏利往来客户对账》上客户对账单欠款确认单注明“截止2012年1月13日，贵客户尚欠我公司货款2350134.45元……至2012年1月14日净欠货款1128941元……核对无异请客户签字”蔡伟达仅在下面亲笔注明“请把以上金额冲减掉再传真（已与阿昆核对）安达皮革蔡伟达”等认定错误。因为该所谓的对账单与本案并无关联。其真实情况如何，应依法由宏利公司与安达公司另案处理，而且在本案中，蔡伟达、蔡安福对该所谓的证据已经提出事实上的异议，如果该证据在本案中作出事实认定，明显剥夺与损害了安达公司的诉讼权利与合法权益，在本案中认定其他案件的事实也不合法。因此，应予纠正。15.判决书第20页，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次提起诉讼是否存在虚假诉讼；2.宏利公司起诉时诉讼时效是否超过问题的说法有误。事实上，本案的争议焦点不仅只该二点，还有多个争议焦点：第一、诉讼主体问题，本案所谓的欠款主体是金得利公司还是安达公司；第二、宏利公司与金得利、安达公司交易主体是先后交易关系还是同时交易关系，是二个独立主体关系还是先后接替主体关系；第三、宏利公司与蔡伟达、蔡安福的汇款支付、收取方式是分开按二个主体核算、收、付款，还是统一核算，统一收、付款；第四、本案所谓的欠款事实上有否已经清偿等。因此，原审这样认为混淆了本案事实真相。16.原审认为宏利公司起诉，不属于虚假诉讼显然错误。因为宏利公司明知2007年1月27日这张所谓的对账单上的所谓欠款早已清偿的情况下，提起诉讼，明显属于虚假诉讼。而且是第二次虚假诉讼。17.原审认为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宏利公司向蔡伟达、蔡安福主张权利时起算，并适用20年时效的说法是适用法律错误。二、蔡伟达、蔡安福对原审对本诉判决第一条驳回宏利公司本诉的诉讼请求无异议，该判决结果正确。三、反诉部分。宏利公司起诉认为，蔡伟达、蔡安福尚欠其欠款1332954.19元，但蔡伟达、蔡安福在2007年1月27日之后支付宏利公司的汇款金额为12341320元，其中3号证据汇款3502520元，5号证据汇款3470000元，6号证据汇款5368800元。在总汇款12341320元中，宏利公司出具收条内容注明收金得利的三笔计563000元，收条中注明收安达公司的三笔计1282000元，收条中注明收蔡伟达个人的计10496320元，其中包括蔡安福之妻张小英代蔡伟达、蔡安福汇款给宏利公司收取的现金汇款80万元，扣点4万元共计84万元。原审在判决书20页中认定对宏利公司工作人员出具收条没有明确注明是收安达公司的给予采纳，即对10496320元汇款数额的确认。根据宏利公司起诉认为蔡伟达、蔡安福所欠的欠款数额，抵冲蔡伟达、蔡安福的汇款数额（即经原审认可的汇款数额10496320元，抵消1332954.19元）明显超出汇款数额9163365.81元。鉴于以上事实，蔡伟达、蔡安福反诉要求宏利公司返还20万元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宏利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以及驳回我方诉讼请求没有意见。二、改正判决书错误认定的事实不是上诉请求的事项。三、要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宏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伟达、蔡安福共同偿还货款1332954.19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此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由蔡伟达、蔡安福承担。庭审中明确诉请1为蔡伟达、蔡安福共同偿还货款1332954.19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此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其余诉请不变。蔡伟达、蔡安福向一审法院共同反诉请求：判令1.宏利公司返还多汇款20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反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利息利率以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反诉费用由宏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伟达、蔡安福于1995年3月22日共同投资注册成立金得利公司，2004年8月17日因被吊销营业执照而注销。因经营需要，2000年开始，陆续向宏利公司购买不同规格与型号的合成革，2002年8月9日，双方结算后，金得利公司拖欠宏利公司货款294761.35元，蔡伟达出具一份《对帐单》交由宏利公司收执，该《对帐单》注明“尊敬的客户：金得利为促进你我公司共同发展，友好合作，使双方的经济利益不受损失，确保债权、债务的准确性，特立此对帐单，经双方人员的共同对帐你公司至2002年7月31日止，尚欠我公司货款:294761.35元，金额大写：贰拾玖完肆仟柒佰陆拾壹元叁角伍分。请贵公司对帐后签字。多谢合作!供货方温州市宏利制革有限公司，代表人林岩聪（签名，盖公章），需货方：瑞安金得利代表人蔡伟达（签名），2002年8月9日”。2002年8月9日，双方结算，蔡伟达在该《对账单》内容“多谢合作!”下面加书写“截止8月9日尚欠411290.35元”。2007年1月27日，双方进行对帐，金得利公司拖欠宏利公司货款1895954.19元，蔡伟达在宏利公司拟好的《客户对帐欠款确认单》上书写“其中有一部分革未退”，并在客户签字处签名及填写2007127后交由宏利公司收执，该《客户对帐欠款确认单》注明“客户：蔡伟达，截止2006年12月31日，贵客户尚欠温州市宏利制革有限公司货款为：1895954.19元，大写金额：壹佰捌拾玖万伍仟玖百伍拾肆元壹角玖分。请客户核对无误签字。其中有一部分革未退，供货单位：温州市宏利制革有限公司，客户签字：蔡伟达（签名），2007年1月27日”。2007年11月27日，宏利公司职员朱志强收蔡伟达、蔡安福财务《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出票日期2007年11月5日、出票人霞浦正阳摩擦工业有限公司、收款人瑞安市顺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票面金额15万元，票据号码GA/0100292407、承兑行为兴业银行）后，亲笔书写一份《收条》交由蔡伟达、蔡安福财务为凭，该《收条》注明“今收金得利承兑汇票一张150000元，壹拾伍万元正，GA/01002924072007.11.27，温州市宏利制革朱志强”。2008年2月2日，宏利公司职员朱志强收蔡伟达、蔡安福财务《银行承兑汇票》两张（其中一张出票日期2007年8月21日、出票人江苏凯灵汽车电器厂、收款人瑞安市希望机械设备厂、票面金额13000元，票据号码GA/0101935900、承兑行为农村信用联社；另一张出票日期2007年9月10日、出票人常州市益峰摩托车有限公司、收款人重庆鑫源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票面金额10万元，票据号码GA/0102401114、承兑行为江苏银行）后，填写一份《收款收据》交由蔡伟达、蔡安福财务为凭，该《收款收据》注明“日期为2008年2月2日，交款单位金得利，交款项目承兑汇票2张，GA/0101935900、GA/0102401114，金额（大写）壹拾壹万叁仟元正，￥113000元，单位：朱志强（宏利）”。2009年1月9日，宏利公司职员方岩弟收蔡伟达、蔡安福财务《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出票日期2009年1月7日、出票人瑞安市安达皮革有限公司、收款人温州市宏利制革有限公司、票面金额30万元，票据号码GA/0101434592、承兑行为农村合作银行）后，亲笔书写一份《领款凭证》交由蔡伟达、蔡安福财务为凭，该《领款凭证》注明“领款日期2009年1月9日，领款部门温州市宏利制革有限公司，领款原因承兑收金得利今收金得利，金额（大写）叁拾万元正，￥300000元，GA/0101434592，领款人：方岩弟”。2012年3月1日，蔡伟达、蔡安福以案外人拖欠金得利公司货款，金得利公司已注销，债权归金得利公司股东蔡伟达、蔡安福所有，在瑞安市人民法院起诉案外人，瑞安市人民法院已作出（2012）温瑞商初字第6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金得利公司股东蔡伟达、蔡安福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判决支持了蔡伟达、蔡安福的诉讼请求。2019年4月1日，宏利公司得知后上述判决后诉至该院，请求判令蔡伟达、蔡安福支付货款411290.35元，该院庭审后裁决前，2019年6月11日，宏利公司以庭审中发现2002年结算后，仍然还在发货，算至2007年另外进行了结算，鉴于起诉的事实与诉求发生了变化，申请撤诉。该院于次日作出（2019）浙0303民初202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宏利公司撤回起诉。2019年7月10日宏利公司就本案又诉至该院。另查明：1.蔡伟达、蔡安福于2003年12月16日共同投资注册成立瑞安市安达皮革有限公司，也与宏利公司发生合成革买卖业务，支付货款方式与金得利公司支付方式类似，2012年1月4日，宏利公司与安达公司对账时，在宏利公司拟制的《宏利往来客户对账单》上客户对帐欠款确认单注明“截止2012年1月13日，贵客户尚欠我公司货款2352134.45元，大写金额：贰佰叁拾伍万贰仟壹佰叁拾肆元肆角伍分，收承兑1180000（壹佰壹拾捌万元正），其中因单价有误，现金还兑冲点共计扣除货款43193.35元（肆万叁仟壹佰玖拾叁元叁角伍分正），至2012.1.14净欠货款1128941元（壹佰壹拾贰万捌仟玖百肆拾壹元壹角正），核对无异请客户签字”，蔡伟达仅在下面亲笔注明“请把以上金额冲减掉再传真（已与阿昆核对）安达皮革蔡伟达”；2.除蔡伟达、蔡安福在分别在2007年11月27日、2008年2月2日、2009年1月9日三次共计支付拖欠的货款563000元，宏利公司工作人员明确注明收“金得利公司”货款外，其余宏利公司工作人员未明确注明收“安达公司”的货款远远超过1332954.19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具体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宏利公司本次提起诉讼是否存在虚假诉讼；2.宏利公司起诉时诉讼时效是否超过问题。关于宏利公司本次提起诉讼是否存在虚假诉讼问题。本案蔡伟达、蔡安福注册登记两个企业法人（金得利公司与安达公司），均与宏利公司发生买卖合成革业务，付款方式均有以《银行承兑汇票》给付，但宏利公司的工作人员出具的《收条》、《领款凭证》未明确注明收“安达公司”。宏利公司的工作人员出具的《收条》、《领款凭证》时应明确的，现蔡伟达、蔡安福明确答辩认为是付金得利公司给付的货款，宏利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是给付安达公司货款，在双方未就安达公司的货款结算情况下，金得利公司注销营业执照时又无进行清算，未明确注明是付安达公司货款的，蔡伟达、蔡安福答辩称均是给付金得利公司货款的意见，该院予以采纳。依法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金得利公司注销后的债权由蔡伟达、蔡安福共同主张，同样金得利公司注销前的债务也应共同承担。但蔡伟达、蔡安福答辩称宏利公司起诉的事实是虚假诉讼，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依法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约定，因此，该合同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宏利公司向蔡伟达、蔡安福主张权利时起算。据此，蔡伟达、蔡安福答辩称宏利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该院不予采纳。综上，宏利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蔡伟达、蔡安福的反诉请求，也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2019年9月2日判决：一、驳回宏利公司本诉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蔡伟达、蔡安福反诉的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6797元，减半收取8398.50元，由宏利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2150元，由蔡伟达、蔡安福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双方的陈述内容，宏利公司与金得利公司、安达公司之间存在涉案货物买卖关系，双方均没有异议，蔡伟达、蔡安福主张金得利公司注销时，安达公司早已接替金得利公司，涉案货款已经清偿完毕且多支付货款，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除了宏利公司明确注明收“金得利公司”货款外，其余未明确注明收“安达公司”的货款远超涉案货款金额，故金得利公司和安达公司支付给宏利公司的货款存在混同，尚难以区分，蔡伟达、蔡安福对此亦表示认可，同时双方对宏利公司与安达公司之间的货款尚未结算清楚亦无异议，故在金得利公司和安达公司支付的货款存在混同的情况下，蔡伟达、蔡安福又未能明确其主张宏利公司返还20万元款项的具体构成，原审法院驳回其反诉请求并无不当。蔡伟达、蔡安福提出原审法院对有关汇款期间、相关证据系原件还是复印件、涉案证据认证、安达公司与金得利公司关系、诉讼时效期间等存在错误认定的主张，因宏利公司对原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异议，且蔡伟达、蔡安福提出的反诉请求亦不能成立，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蔡伟达、蔡安福的上述主张难以成立，亦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本院不予采纳。蔡伟达、蔡安福主张本案属于虚假诉讼，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另张小英的情况说明未在原审判决中列明确有不妥，应予纠正。综上，原判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蔡伟达、蔡安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郑建文审 判 员  王怡然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张贝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