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9刑终259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炳川，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阜新亨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平阳县，捕前住阜新市细河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山屹，辽宁山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阜新亨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91210900558186297E，住所地阜新市细河区东风路67-2。诉讼代表人王广伟，男，系该公司副总经理。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审理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炳川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阜新亨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辽0911刑初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林炳川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辽09刑终29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辽0911刑初76号刑事判决，发回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重审。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辽0911刑初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起抗诉，被告人林炳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雷、解允石、赵英伯、梁作志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林炳川及其辩护人山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林炳川系阜新亨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林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9月29日，亨林公司在阜新市国土资源局取得亨林名都小区所在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后，并未全额缴纳土地转让金，因此，阜新市规划局未向该公司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阜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也未向该公司核发《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4年1月16日，西藏同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投资人，成都农商行作为受托人，亨林公司作为融资方，三方签订了《委托债权投资协议》，协议投资金额为人民币2.8亿元，约定委托人应于《委托债权投资通知书》指定的投资发放日之前或当日将委托债权投资资金足额划入武汉金融资产交易所的结算账户，投资期限为24个月，自2014年1月21日到2016年1月20日。投资项目为融资方委托成都农商行在武汉金融资产交易所挂牌的（2014）A0248001号（项目编号WJ14WZ00030），该项目的资金主要用于亨林名都一期项目开发建设，融资利率16%/年。2014年1月16日，成都农商银行与亨林公司签订了成农商金市投公抵20140001号抵押合同，亨林公司以阜新市细河区东风路南、人民大街西阜新国用（2012）第J0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和亨林名都小区1-4号楼642户住宅、30户网点，共计672户房屋做抵押，其抵押目的是，确保阜新亨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抵押权人签订的编号为成某商金市投WZT2014001的《委托债权投资协议》的切实履行，保障抵押权人债权的实现，抵押人愿意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依《委托债权投资协议》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1月21日，委托人成都农商行向受托人西藏同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发出申请，追加2.8亿元，要求受托人西藏同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按第4号投资指令办理。其指令主要内容：将此2.8亿元投资于“武交所-亨林公司委托债权投资项目”。另有附件7也是“第4号投资指令”，主要内容与上列指令不同之处是购买名称一栏内为：购买西藏同信证券同惠26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第4期。西藏同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签收上列两个指令。2014年1月21日，当日成都农商行将2.8亿元转账给西藏同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西藏同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武汉金融资产交易所2.8亿元。武汉金融交易所汇入阜新亨林公司2.8亿元。2014年，亨林公司在向阜新市房屋开发征收管理办公室申请办理亨林名都小区《商品房销售（预售）许可证》过程中，被告人林炳川提供了其伪造的建字210900201210090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017345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4年4月28日，阜新市房屋开发征收管理办公室基于林炳川提供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两份假证件，向亨林公司颁发了证书编号阜房许字第（2014）004号《商品房销售（预售）许可证》。被告人林炳川基于其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骗取《商品房销售（预售）许可证》后，非法销售房屋。2017年7月27日，阜新市房屋开发征收管理办公室发现亨林公司不符合办证条件，林炳川提供了伪造证件。因此，阜新市房屋开发征收管理办公室向亨林公司下达了《关于立即停止亨林名都项目一切销售行为的通知》，收回阜房许字第（2014）004号《商品房销售（预售）许可证》。据税务机关统计，2014年至2017年间，亨林公司对外销售亨林名都小区商品房997户，销售金额约3亿元。亨林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18日、2016年6月3日、2016年6月23日、2016年11月10日，收到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9民初9号民事裁定书、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9民初9-4号民事裁定书、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7财保10号民事裁定书、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6）辽0792执355号执行裁定书。被告人林炳川收到人民法院查封亨林名都小区房屋的裁定后，并没有通知亨林公司售楼人员，其本人与售楼人员均以亨林公司名义对外销售被人民法院查封的房屋共计24户，销售金额约838.3309万元。2017年11月20日，林炳川经阜新市公安局细河公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传唤到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案件来源，证人张某、付某、郭某等人的证言，林炳川的供述，转账、支付凭证，抵押合同，（2017）川民初68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情况说明、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阜新市规划局及阜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相关证明材料、农村信用合作社章程、（2017）川财保7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及相关协助执行通知书等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证明材料、《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买卖合同（27份）及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炳川伪造国家机关《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林炳川非法处置已被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林炳川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林炳川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十三条和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林炳川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宣告被告单位阜新亨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罪。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被告人林炳川及阜新亨林开发有限公司构成骗取贷罪。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检查员出庭意见：原判认定林炳川不构成骗取贷款罪不当，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炳川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的事实成立，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同时，抗诉机关和上诉人就此二节犯罪事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林炳川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的案件事实、证据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阜新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四份证据，有阜新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为补充核发原因、抵押登记机关出具的在建工程抵押权首次登记需要提交的要件、阜新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下发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单位阜新亨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林炳川与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建立的抵押权不合法，林炳川应构成骗取贷款罪。辩护人认为，该四份证据不能证明阜新亨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林炳川与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且对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合法性提出质疑。本院认为，上诉人林炳川伪造国家机关《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林炳川非法处置已被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依法应予惩处。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单位阜新亨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林炳川的委托债权投资纠纷，有《委托债权投资资金使用及账户监管协议》、《委托债权投资协议》予以佐证，且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结案，系投资关系，并非借贷关系，属于民事调整范畴，二审期间检察机关提出的新证据因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根据上诉人林炳川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范围内科处刑罚并无不当，对林炳川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洪山审判员  顾坤平审判员  李 渊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