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3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信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新乡榆东产业聚集区纬四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6794955631。法定代表人：王传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河南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武，浙江万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佳乐科仪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海盐县武原街道盐北西路1070弄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744101699A。法定代表人：肖海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加慧，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华信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佳乐科仪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2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信公司支付佳乐公司货款58681.60元，驳回佳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佳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至11月期间，华信公司与佳乐公司之间就涉案“JAC580系列通用型变频器”进行了多次的退换货，总价值为230420元，双方已形成了新的约定或交易习惯，即“JAC580系列通用型变频器”属退换货范围。因此，佳乐公司应该依据新的约定和交易习惯接收华信公司的退换货物。华信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通过托运方式退回给佳乐公司价值313380元的“JAC580系列通用型变频器”，但佳乐公司拒绝接收，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双方约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佳乐公司主张的案涉“JAC580系列通用型变频器”对应的313380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佳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佳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信公司立即支付货款372061.6元；2.本案诉讼费由华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1日，佳乐公司（甲方）与华信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以优惠价格提供产品及配件给乙方（附价格表），双方应经常沟通信息，乙方将市场信息及时反馈给甲方，甲方应将新开发研制产品信息及价格第一时间通知乙方，甲方如在合同期间遇到产品价格调整，应于价格调整前的15天内通知乙方，经双方协商后书面确认调整事项，以便乙方及时调整市场销售计划及方案。甲方应负责所有的产品质量均符合行业标准，三包期为：一个月包退、三个月包换、十八个月包修（以甲方出厂之日起顺延60日开始计）。甲方通过物流负责将货送至乙方公司或指定地点，单批次货价值大于一万元时物流费由甲方承担，价值低于一万元时物流费由乙方承担。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甲方按乙方订单发货，货到（三天内）乙方支付单笔订单货款的50%，余款为甲方给乙方的授信额度。协议签订执行三月后，甲乙双方定于每月30日结清上月货款，每月25日启动对账程序，经双方确认无误后甲方将前期所发货物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开出并快递给乙方。本合作协议期限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2017年12月31日终止，合作协议到期前一个月内，由双方协商续签下期协议。甲乙双方均不得与对方直接发生业务关系的客户直接报价及供货。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10月31日，双方对账后确认，华信公司结欠佳乐公司货款507961.60元。2019年1月31日，双方再次对账后确认，华信公司结欠佳乐公司货款372061.60元。另查明，华信公司于2018年8月至11月向佳乐公司退换了部分JAC580变频器。2019年3月19日，华信公司向佳乐公司退还JAC580变频器，但佳乐公司不同意退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之间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华信公司是否有权退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佳乐公司）应负责所有的产品质量均符合行业标准，三包期为：一个月包退、三个月包换、十八个月包修（以甲方出厂之日起顺延60日开始计）。从华信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及退货清单、货运单可以看出，华信公司要求退还的时间已经远远超出了三个月的时间。华信公司称双方就退换货已形成交易习惯，故案涉JAC580变频器亦应予以接收。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本为买卖合同关系，涉案货物亦不存在质量问题，华信公司要求退货，理应征得佳乐公司同意，佳乐公司并无义务当然接收，仅以佳乐公司接收前期退货的行为，并不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即存在此种交易习惯。更何况诉争货物为JAC580变频器，华信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退货，确实已过了双方《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三包期，佳乐公司拒绝接收亦符合常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佳乐公司与华信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华信公司在向佳乐公司购买货物后，应及时按约支付货款。现其拖欠不付，应承担向佳乐公司支付货款372061.60元的民事责任。至于华信公司认为佳乐公司违反《合作协议书》第十条“市场维护”条款，向华信公司的客户直接供货，导致华信公司的客户大量流失，给华信公司造成极大的损失，但华信公司没有提起反诉，故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19年9月16日判决：华信公司支付佳乐公司货款372061.6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结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0元，财产保全费2370元，合计5810元，由华信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信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销售对账单8份（自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证明：2018年3月起，佳乐公司销售给华信公司的变频器全都是新款，双方讼争的580老款是淘汰产品。2．销售对账单7份（自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证明：佳乐公司所供的产品以新款为主。经质证，佳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华信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故缺乏关联性。证据1无法证明2018年佳乐公司销售的都是新款产品；另外，从一审中佳乐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价格和内容来看，JAC580是佳乐公司供货的主要产品，故华信公司对此是知道或认可的。本院认证认为，华信公司提供的证据，佳乐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双方之间交易的产品包含JAC580变频器，并不能证明该型号系淘汰产品。并且，从销售对账单来看，2018年4月13日，华信公司仍从佳乐公司采购过JAC580变频器，故华信公司的说法不能成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均不予认定。佳乐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2019年3月19日华信公司托运给佳乐公司的JAC580变频器是否构成退货，相应货款应否扣除。对此，本院认为，双方于2017年1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佳乐公司应负责所有的产品质量均符合行业标准，三包期为：一个月包退、三个月包换、十八个月包修（以佳乐公司出厂之日起顺延60日开始计），结算方式为每月30日结清上月货款，每月25日启动对账程序，在协议所附的合作价格表中列明的产品系各种规格的JAC580以及JAC580B变频器。由此可见，双方争议的JAC580变频器系合作协议约定的主要产品类型，华信公司主张在签订《合作协议书》时该产品已经属于老款，证据不足。现从华信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其在2018年8至11月间退还给华信公司的JAC580变频器，均已远远超出《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三个月包换期，华信公司亦认可该部分产品并不存在质量问题，故佳乐公司接收该部分货物并同意在对账时予以扣除，只能表明双方就对该部分产品的退货达成一致，并不能当然推定对于后续货物佳乐公司亦有义务接收。再者，依华信公司主张，JAC580变频器的供货时间均在2018年3月前，故一般情况下，如需退货，其也应当及时提出。但华信公司在双方对截至2019年1月31日的业务对账时，仅承认尚欠华信公司货款372061.60元，并未提到还有产品需要退货，由此亦可表明，华信公司对于欠款事实并无异议。综上所述，华信公司应支付佳乐公司货款372061.60元，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1元，由河南华信电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蕾审判员 宁建龙审判员 褚 翔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