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18919号原告：宋明杰，男，1978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胶州市，住北京市东城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业，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润军，男，195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昌平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义南，北京宇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明杰与被告梁润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明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业，被告梁润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义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明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梁润军赔偿原告宋明杰钢结构厂房损失127286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底至8月7日期间，被告梁润军将原告宋明杰在北京市顺义区×村建造的钢结构厂房非法拆除，并将拆除后的材料非法变卖，经鉴定宋明杰厂房损失为1272860元。被告梁润军的违法行为给原告宋明杰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宋明杰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梁润军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不符合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案由规定及法律规定，财产损害赔偿是指因物权受到侵害后权利人享有的财产损害赔偿请求权，属于《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损害赔偿。但现有证据证明，原告仅是在北京市顺义区×村原五金制品厂即涉诉厂区内建造了钢结构房屋，无论是依法还是依其与案外人的合同约定，其作为承建人并不代表其对该钢结构厂房有物权及管理权，所以其完全不符合物权请求权的法律构成，其无权就涉案财产提起财产损害赔偿，其起诉被告作为侵权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二、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自1993年起系该涉案厂房实际经营人和权利人，其有权利决定该厂房的经营方式、有权对设备设施进行更新拆除翻建等，上述行为均是被告经营范围内的权利表现，不存在侵犯原告财产权的事实。三、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和案外人魏绍文签署的建房协议是其内部协议，被告并不知情，该协议对被告没有约束力，被拆除的涉案铁皮屋的建造没有经过经营权人被告的同意。根据庭审和原告及魏绍文各自的陈述，能够证明魏绍文隐瞒了事实，造成私自违法建造涉诉厂房的行为，建造涉诉铁皮房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建造后不符合使用条件，无人居住，原告对涉案财产未占有、未使用、未管理，不享有任何权利。因此，被告拆除不符合使用或经营条件的铁皮屋是合法行使权利的行为，不符合侵权的法律构成要件，该行为结果应当由与原告签订协议相对人自行承担。四、本案发生的原因是因为原告受到案外人魏绍文的欺骗，贪图非法利益所致，与被告正常行使权利行为无关。案外人魏绍文在明知自己并非涉案厂房及场地权利人的情况下，为了获取非法利益，编造事实，隐瞒涉案真相，从而引起原告投入不当受损的后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被告并不相识也从未达成任何书面或者口头协议，原告的建房行为也不是被告的委托，被告自行行使自主经营权与原告无关，若原告认为拆除厂房的行为给其造成损失，其应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请求合同相对方承担责任，综上，请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7月底至8月7日间，梁润军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村（以下简称×村）北京市×福利金属制品厂（以下简称×制品厂）内的彩钢厂房拆除。宋明杰以其系彩钢厂房建造者为由，主张梁润军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宋明杰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书），证明2011年9月8日×村委会、梁润军、魏绍文三方达成协议，梁润军将其租赁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魏绍文，土地使用权期限从2011年9月1日至2031年8月31日，共计20年，梁润军自此之后与该土地权利无关，魏绍文是该土地实际使用权人。梁润军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如下：一、该协议是梁润军与魏绍文和×村委会三方为长期租赁村委会土地而签订的转让协议，与宋明杰无关；二、该协议以魏绍文的名义签订20年的土地租赁协议，魏绍文向梁润军出具有承诺书，承诺签署协议后该厂使用权人仍然是梁润军，所以梁润军仍然是涉案场地的使用权人和实际经营人，此情况在魏绍文诈骗罪刑事案件中已经被查明；三、本协议第十条明确约定不准在未获得批准前有非法经营和违章建筑的出现，而本案证据显示宋明杰所建厂房系违法建筑，不适宜居住、经营、仓储，没有使用价值，是为了获得非法利益所建。2、《合作协议》，证明2012年3月18日，魏绍文作为土地使用权人与宋明杰达成协议，魏绍文以上述土地的20年使用权作为出资，由宋明杰在上述土地上建造钢结构厂房。梁润军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3、《协议书》，证明涉诉的钢结构厂房是宋明杰出资建设，面积为8566平方米，每平方米造价255元，钢结构造价是218万元。梁润军不能基于与魏绍文之间的法律关系对抗宋明杰，梁润军与魏绍文之间的纠纷与宋明杰无关，宋明杰已经尽到了充分合理的注意义务，有充分理由相信魏绍文享有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利。梁润军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合作协议》显示的面积是7400多平米，《协议书》显示的建筑面积是8566平米相差，相差1000余平米，另外即使涉案彩钢房屋是宋明杰所建，也不能证明宋明杰对房屋有物权。4、《受案回执》、《不起诉决定书》，证明梁润军将钢结构厂房非法拆除后，宋明杰作为受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受案，检察院已经对梁润军的犯罪事实予以确认，但是因为犯罪数额存在矛盾做出了不起诉的决定。能够证明宋明杰是钢结构厂房权利人。梁润军认可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起诉决定书》能说明梁润军行使的是自主经营权，检察院调查的30吨左右的废铁皮，其也足够达到损害财产类案件的立案标准，但是最终检察院还是做出了不起诉决定书，说明检察院认知梁润军系行使合法权利。5、《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委托评估机构评估，宋明杰的直接财产损失为1277860元。梁润军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价格评估结论书》本身已经被检察院推翻，未予采纳，不应当作为认定财产数额的依据。6、照片，系拆除厂房的现场，证明梁润军非法拆除宋明杰的钢结构厂房。梁润军认可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钢结构厂房中间没有隔断、距离几十米才有一个不到一米的很小窗户，均系单层彩钢板。根据常理认知，单层彩钢板仅仅是用于临时挡风、道路围挡使用，而不能作为建房使用，宋明杰用单层彩钢板建造房屋使用，要非法占有国家征地补偿款的非法目的显而易见，该房屋不具备最基本的使用条件。7、村委会证明、情况说明、授权委托书等，上述系2019年5月18日×村委会出具证明，魏绍文之子李楠系魏绍文委托代理人，其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宋明杰是钢结构厂房权利人，钢结构厂房的损失由宋明杰一人主张，赔偿款归宋明杰一人所有。梁润军认为村委会证明不符合民诉法证据规则的形式要件，没有负责人签字及预留电话核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村委会证明真实性亦不认可，不符合客观事实。授权委托书不是针对本案的授权委托书，与本案无关，情况说明不符合客观事实。梁润军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刑事判决书》，证明魏绍文曾多次以诈骗形式欺骗梁润军，该判决书已经查明魏绍文、梁润军及×村委会三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魏绍文是代表梁润军签署，实际经营人是梁润军。宋明杰不认可证明目的。2、承诺书，魏绍文签订三方转让协议书后向梁润军出具承诺书，承诺涉案厂房的权利人和经营人是梁润军，梁润军系涉案厂房的实际经营人。宋明杰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承诺书即便属实也只说明魏绍文与梁润军准备签订合同，并没有具体明确权利与义务。3、证明，系×村原负责人张玉林出具，证明梁润军是×制品厂的实际经营权人，梁润军有经营自主权，有权处置、更新厂内设备的权利。宋明杰认为此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梁润军曾经担任过原五金制品厂的法人，但是×村委会、梁润军、魏绍文三方达成的转让协议书能证明诉争厂区与梁润军无关。4、照片，证明被拆除厂房未经审批建造，不符合使用经营条件。宋明杰不认可证明目的。5、询问笔录，2016年9月12日谈瑞华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证明被拆除厂房已部分出现坍塌，不具备居住使用条件，该厂房是单层铁皮房，证明魏绍文找人建设铁皮房是为了获取非法拆迁利益，不是为了使用居住。宋明杰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笔录能显示涉诉厂房是二层，系宋明杰建造，宋明杰系厂房的所有权人。6、询问笔录，2019年8月19日宋明杰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证明宋明杰知道涉案厂房原系梁润军所有，只是魏绍文单方告知其将梁润军踢出去了，说明宋明杰明显知道涉案厂区使用权人可能存在争议，宋明杰未尽审慎注意义务，不排除存在和魏绍文串通的可能性。如果魏绍文告知宋明杰厂房归其所有，与魏绍文在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及魏绍文自己陈述亦不符，这正说明魏绍文对宋明杰存在欺骗，诱使其签订建房协议，相应的后果由宋明杰自行承担或者合同相对人魏绍文承担。宋明杰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梁润军自1996年起系×制品厂法人，并于2014年前后经营该厂，完全由其自负盈亏，每年仅向村委会支付租金。宋明杰不认可证明目的。8、不起诉决定书，系北京市顺义区检察院做出，证明宋明杰依据的评估报告提出诉讼请求金额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认定的依据。宋明杰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此证据证明宋明杰是受害人，梁润军实施了侵权行为，宋明杰系钢结构厂房所有权人有权起诉。9、承包经营合同书，证明从1993年至今，涉案厂房及厂地的经营权人均为梁润军。宋明杰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即使证据属实，只能证明梁润军的承包经营合同已到期，五金制品厂的法人已变更为魏绍文。10、收据，涉案厂区（原五金制品厂）承包费缴费凭证，证明梁润军自1993年起，作为厂区的实际经营人依约向×村经济合作社缴纳承包费。宋明杰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即使证据属实，结合魏绍文、梁润军及×村委会三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可以确定魏绍文享有土地使用权，并以使用权出资与宋明杰合作建房，宋明杰系钢结构厂房合法权利人。11、收据、说明，2011年9月9日涉案厂区厂房及场地承包租赁费50万元系梁润军支付，魏绍文的说明证明梁润军系涉案厂房厂地的实际经营权人。宋明杰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村委会收到的是魏绍文交纳的租赁费，至于梁润军是否代替魏绍文缴纳租赁费与本案无关。12、2013年6月24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缴纳涉案厂房及场地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凭证一张，证明在2011年9月魏绍文协助签订租赁合同后的2013年6月24日，梁润军作为涉案厂房场地的实际经营权人，依法缴纳涉案厂房及场地使用税的事实，这一点足以说明梁润军系涉案原五金制品厂的实际经营权人。宋明杰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梁润军自2011年9月1日起与原五金制品厂再无关联。13、梁润军病历一份，梁润军从2012年开始就患病了，当时是脑梗死，不能说话，证明魏绍文公诉时陈述的事实是虚假的，梁润军出现重病以后魏绍文的目的就是想侵占梁润军的财产。魏绍文变更五金制品厂法人的行为是在梁润军患病期间变更，是梁润军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更的。宋明杰不认可证明目的。14、财产明细，证明梁润军与村委会存在承包经营关系。宋明杰认为财产属于村委会所有，在租赁期满后梁润军不享有任何权利。另查一，涉诉被拆除厂房位于×制品厂内，×制品厂1992年5月29日成立，企业名称变更前企业名称为北京市顺义县×五金制品厂，属于×村集体所有制企业，2013年3月前工商信息登记显示梁润军系×制品厂法定代表人，2013年4月9日工商信息登记显示×制品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魏绍文。另查二，2011年9月8日，甲方×村委会，乙方梁润军，丙方魏绍文签订转让协议书，协议书内容如下：一、乙方情愿将租赁甲方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村原五金加工厂整体厂区的使用权转让给丙方，并承诺与×村民委员会所签合同等权利义务终止。丙方为该地块的实际使用权人。二、该宗地经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区国土资源局审批的建设用地面积以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为准，四至为原五金场围墙内。经与×村村民委员会协商一致，同意将乙方的承包合同转让给丙方使用。三、该地的使用权期限自2011年9月1日起至2031年8月31日止，计20年。如需使用另行签署协议。四、该宗地的使用期限内每一年土地及房屋使用租金为二万五千元，于该协议签订之日已缴纳给甲方人民币五十万元。五、该宗地四至清楚无争议，面积准确，权属合法，即日使用权转让两清，各无异说。六、乙方须在签订协议时将该宗地与甲方所签使用权有关手续合同等交与丙方，并协助丙方办理有关手续。丙方为该宗地的使用权人。七、协议签订后，该宗地使用权如有村民争执或其他纠纷等由甲方负责解决，与丙方无关，丙方需服从村内规划和统一管理。八、本协议乙方签字后即确认乙方已放弃该宗地的使用权，不再作为该协议的第三方履行权利和义务。由丙方和甲方享有该协议的权利和义务。九、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方与丙方协商解决，可另签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丙方必须依法、依规经营，不准在未获得有关部门批准前有非法经营和违章建筑出现，否则甲方有权终止此合同。十一、地上物及集体财产和处置使用补充协议。十二、本协议一式三份，签字盖章后生效。另查三，2012年3月18日，甲方魏绍文、乙方宋明杰签订《合作协议》内容如下：第一条：甲乙双方合作项目概况：企业名称为×制品厂，厂房建设地址为×村。第二条：厂房建设：甲方用二十年承包土地使用权作为出资，共同在厂房建设地址上承建的建筑面积为7400平米，原有砖混厂房建筑面积1000平米，实际面积以测量为准。第三条：厂房建设完成后，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厂房经营及利润分配方案。第四条：出现下列事项，合作终止：（一）合作双方协商同意；（二）双方协商认为合作经营的已经完成或无法完成；（三）厂房如发生被土地所有者合法收回或拆迁等事项，相关补偿款甲乙双方按40%与60%分配，甲方收到补偿款应在3日内向乙方支付补偿款。（四）其他法律规定的情况。第五条：本协议未尽事宜，在履行中双方可以补充规定，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同等效力。另查四，魏绍文因犯诈骗罪，被（2015）昌刑初字第804号刑事案件中判处有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责令魏绍文退赔梁润军经济损失人民币572600元等。该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包括1、魏绍文出具承诺书：魏绍文把×大队五金厂签完合同后归梁润军所有，待合同签完后与梁润军签正式转接合同，承诺人魏绍文，时间为2011年9月3日。2、合作协议，证实梁润军与魏绍文租赁×村原五金加工厂整体厂区，用于经营使用，魏绍文负责出面以自己名义租赁，梁润军负责支付租金，在厂区内进行投资，签订时间为2011年9月1日……另查五，2019年1月1日，宋明杰因涉诉厂房被拆除曾起诉梁润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案号为（2019）京0113民初3840号，2019年5月15日宋明杰撤诉。该案本院2019年4月24日至北京市女子监狱对魏绍文进行询问，魏绍文称梁润军和我合伙承包×制品厂，从2011年开始承包，2013年×制品厂法人变更成我。宋明杰是我朋友，宋明杰与我和梁润军一起商量该厂房以便将来获得拆迁利益。2012年宋明杰与我就建房一事签订协议，我负责提供地，宋明杰出钱建房，该协议梁润军虽然没签字，但是他知道建房的事。我和梁润军之间也有协议约定厂子由我和梁润军共同经营，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但在2011年承包厂子之后与宋明杰签订协议之前。梁润军拆除厂房的事我在看守所知道的，他之前根本没和我商量。因我和宋明杰合伙建房，所以我也一并要求梁润军赔偿我的损失，具体数额以我的代理人明确的诉讼请求为准。厂房和设备我虽没出钱，但我也有损失，设备是×大队的，梁润军得赔钱。2019年12月9日，本院至×村村民委员会进行询问，村委会称：2011年9月8日我村委会与梁润军、魏绍文签订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我村委会原五金加工厂整体厂区的使用权转让给魏绍文，指的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原五金加工厂是属于村集体所有制企业，后更名为×制品厂。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魏绍文后我村委会将×制品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魏绍文，我村委会是否与魏绍文签订其他协议目前找不到，当时处理此事的村委会法人变更了，但是×制品厂是属于我村集体所有制财产，魏绍文只是法定代表人。梁润军拆除×制品厂的钢结构厂房及该厂区原有库房，拆除未告知我村委会。钢结构厂房是魏绍文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所经营建造的违法建筑，没有经过审批，建设时也未告知我村委会，属于违章建筑，但是该钢结构厂房及原有库房均属于我村委会集体所有财产，我村委会是权利人。魏绍文与梁润军、宋明杰所签订的协议均是私下签署的，我村委会并不知情、不认可也不应承担相应责任。我村委会保留追究魏绍文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建设违章建筑以及后续被拆除一事的相应权利。魏绍文进监狱后，梁润军自行至×制品厂转租了厂区的房屋，未经我村委会同意，我村委会保留追究其责任的权利。另查六，涉案钢结构厂房2012年建造，建造后没有使用过，无人管理。经本院释明，如本案中所涉被拆除厂房的权属存在争议，宋明杰是否考虑以其他方式主张权利，宋明杰表示不考虑以其他方式主张权利，坚持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主张权利，认为其是财产权利人，且梁润军将非法拆除的钢材出售获取利益。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协议书、合作协议、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工商信息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宋明杰以其系钢结构厂房的建造者为由，认为其是涉诉被拆除厂房的合法权利人，主张梁润军赔偿拆除钢结构厂房的损失。但通过本案可以查明的事实是，涉诉钢结构厂房建造于×制品厂内，×制品厂是×村委会集体所有制企业，魏绍文系作为×制品厂的法定代表人与宋明杰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建造此钢结构厂房，合作的项目企业名称亦是×制品厂。双方在该合作协议中并未明确所建厂房的所有权人为宋明杰，故宋明杰以其为钢结构厂房的建造者而直接认为其系被拆除厂房的唯一合法权利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此钢结构厂房的建造未经过审批，建造后无人管理、使用，并不能证明其建造的合法性。魏绍文与×村委会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中所涉的转让费系梁润军所出，魏绍文承诺并承认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后梁润军为×制品厂的经营人，且本院在此前的诉讼中，于2019年4月24日对魏绍文进行询问时，魏绍文称其与宋明杰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已经约定其与梁润军共同经营×制品厂，由此可见，魏绍文并未否认梁润军对该厂的经营权。现梁润军、魏绍文、×村委会均表达其系×制品厂及钢结构厂房的权利人。从上述事实足以看出本案诉争财产的权属存有争议，宋明杰无法证明其对诉争财产享有完全的权利。在诉争财产权属尚有争议情况下，宋明杰不能直接证明属于其的财产遭受损失，且其坚持以其为被拆除厂房的合法权利人为由主张权利，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宋明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万六千二百五十六元，由原告宋明杰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涂 琳人民陪审员  王青山人民陪审员  李曼杰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邵 冲书 记 员  罗佳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