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6刑终65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仙敖，男，1944年8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招远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招远市。2019年1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刘吉利，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美香，女，1946年6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招远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招远市。2009年9月1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1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王志建，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仙敖、张美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作出（2019）鲁0685刑初2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仙敖、张美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3月，被告人徐仙敖就其住宅西边集体空闲地私建的猪圈被邻居拆除上访问题签了结服协议，承诺不再上访，并拿到了村里给付的补偿款800元。后被告人徐仙敖继续为此问题以及上访费用问题多次上访。2008年7月，迫于被告人徐仙敖在北京奥运会期间上访的维稳压力，招远市毕郭镇政府就徐仙敖上访的所有问题与其协商，一次性给予徐仙敖3万元补偿，徐仙敖签了结服单，并写了保证书，表示不再因先前问题上访。但自2009年以来，被告人徐仙敖、张美香又继续就已结服的问题无理上访。2008年，招远市毕郭镇岭上村土地重新分配时，被告人徐仙敖的儿子徐长高因为不符合村里土地分配条件而没有分地。被告人徐仙敖、张美香自2009年5月开始，多次到烟台市、山东省、国家信访局等地上访。期间，招远市农业局于2009年7月30日对徐仙敖、张美香的上述信访问题进行答复。2011年春天，时任该村党支部书记张金朋替徐先敖、张美香垫付800元钱，恢复徐长高的分地资格，答复待村里有可分配的土地时给予解决，后村里又多次就该问题给予协调，徐仙敖、张美香一直不同意，持续无理上访。2017年10月31日，徐仙敖与招远市毕郭镇政府签订结服协议书，招远市毕郭镇政府工作人员在约定付款日期前通知徐仙敖到指定地点取款，徐仙敖未去，要求将款打到徐仙敖银行卡上。2017年12月31日，付款方将8000元转到徐仙敖银行卡上后，徐仙敖当日便将钱取走。自2018年8月开始，被告人徐仙敖、张美香又以招远市毕郭镇政府给付8000元的时间违约，索要违约金16万元，并以此为由多次到山东省及国家信访局等部门无理上访，以此给招远市毕郭镇政府制造压力。期间，招远市毕郭镇政府工作人员就其提出的违约问题对徐仙敖、张美香进行了答复，徐仙敖、张美香明知通过司法途径不能达到索要违约金的目的，就通过到济南、北京有关部门缠访、无理访的方式索要钱财。其中2019年1月2日、1月13日、1月21日，被告人徐仙敖、张美香先后在北京和招远长途汽车站以不给上访“误工费”、“辛苦费”就到北京有关部门上访登记为由，分别向招远市毕郭镇政府工作人员索要人民币共计8000元。另查明，2009年9月10日，被告人徐仙敖、张美香因在外国大使馆门口，手持状纸，制造影响进行上访，扰乱了当地的正常秩序，被告人张美香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被告人徐仙敖因身体原因被带回原籍接受训诫。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1）招远市毕郭镇政府信访办主任杨晓焕证实，2003年徐仙敖就自家猪圈被扒的问题开始上访，村里给徐仙敖赔偿800元钱。2008年，徐仙敖又以自家猪圈被扒，村干部强占其土地等为由开始上访，2008年7月17日毕郭镇政府和徐仙敖达成结服协议，一次性给予30000元补助，徐仙敖同意不再上访。2009年开始，徐仙敖又以2008年岭上村机动地超标、土地分配不公及不应收取800元分地款为由开始上访。招远市农业局调查后认定徐仙敖反映的问题均不属实，于2009年7月份给徐仙敖出具答复意见书，徐仙敖在答复意见书签字。但徐仙敖仍以上述理由到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上访，每逢全国两会、国家有重大活动便外出上访。2017年招远市毕郭镇政府党委副书记张华、包区干部孙春光牵头与徐仙敖签订结服协议，制作答复意见书，针对徐仙敖反映的问题逐一答复，一次性解决，在保证徐仙敖不上访的前提下，由毕郭镇企业家杨恩才于每年阳历12月30日前支付给徐仙敖8000元，若违反协议赔偿对方16万元。徐仙敖在答复意见书上签字同意。2017年12月25日至27日期间，孙春光打电话让徐仙敖到杨恩才家拿现金，徐仙敖不去，要求将钱打到卡上，杨恩才于12月31日上午将8000元打在徐仙敖银行上卡，徐仙敖当日便将款取走，之后徐仙敖便以毕郭镇政府付钱日期晚了违约为由上访。2019年1月2日其和本单位赵治全、岭上村干部王金锋在北京站出站口发现徐先敖和张美香，劝二人返回原籍解决诉求问题，徐仙敖、张美香要求给付二人误工补贴及车票钱5000元。他们迫于信访压力，先给了徐仙敖3000元。徐仙敖被劝返到招远以后，多次打电话索要剩下的2000元钱未成。1月13日下午，徐仙敖、张美香在招远长途汽车站候车到北京上访，其和赵治全劝返徐仙敖、张美香时，迫于信访压力，经请示镇领导，他和赵治全把2000元钱和车票款80元给付徐仙敖。2019年1月21日上午，他和赵治全在国家信访局门口发现徐仙敖、张美香，二人登上记之后要滞留在北京继续到有关部门登记，还要到天安门、府右街去非访，迫于信访压力，经请示镇领导，他给付徐仙敖3000元钱，方才将二人劝回。（2）招远市毕郭镇政府第三区区长赵治全证实，徐仙敖与毕郭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结服协议以后，于2018年3月5日又以同一问题到济南上访。2018年8月21日，徐仙敖、张美香又以同一问题及政府违约到北京上访，他和张华副书记、岭上村支部书记张金朋在北京南站候车大厅见到徐仙敖、张美香，徐仙敖、张美香要求毕郭镇政府给付16万元违约金。毕郭镇政府工作人员金光耀在做劝返工作时，徐仙敖、张美香索要上访的费用，他提出回去解决，徐仙敖、张美香才被劝回。回到招远后，张华副书记对徐仙敖、张美香信访诉求进行了答复。徐仙敖、张美香于2018年9月10号到16号，11月5号、11月11号、12月16号、12月22号、2019年1月1号、1月13号、1月20号频繁上访并向镇上工作人员勒索财物，期间还向村民散播他要出走上访的消息，严重扰乱镇、村两级正常的工作秩序。（3）招远市毕郭镇政府党委副书记张华证实，2003年徐仙敖上访原因、2005年村里赔偿徐仙敖800元钱及2008年补偿徐仙敖人民币3万元，徐仙敖签保证书的情节与杨晓焕证实的一致。并证实2009年3月23日、3月27日、3月30日、3月31日、5月7日、12月23日，徐仙敖、张美香又就2008年已解决的上访问题缠访和越级访。其中徐仙敖、张美香于2009年9月14日伙同齐山孙玉翠等9人到美国大使馆非访，张美香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徐仙敖因身体原因被带回招远训诫。2011年3月1日、3月22日、10月31日，2012年3月5日、3月15日，2013年6月17日、7月8日、7月9日、8月5日、10月9日、11月22日，2014年3月24日、4月3日、5月7日、7月21日、8月18日，徐仙敖都是因为土地等问题持续到国家信访局和省信访局登记，严重扰乱了信访秩序和镇村正常的工作秩序。其证实2017年徐仙敖签协议书和答复意见书以及将8000元钱取走的过程与杨晓焕证实的一致，并证实自2018年8月20日、9月12日、11月12日，徐仙敖、张美香到国家信访局上访，提出赔偿违约金16万元。2019年1月2日、1月13日、1月21日，招远市毕郭镇政府工作人员杨晓焕、赵治全在北京和招远市长途汽车站做徐仙敖、张美香劝返工作时，徐仙敖、张美香索要上访“误工费”、“辛苦费”，杨晓焕、赵治全向他请示，迫于信访压力，他答复同意。招远市毕郭镇政府工作人员孙春光证实，2017年10月31日徐仙敖签订结服协议后，2017年12月24日或25日，他分别通知徐仙敖及其儿子徐长高，让徐仙敖到杨恩才处取钱，徐仙敖一直没去，12月28号左右，他找到徐仙敖要了账号给了杨恩才。（5）招远市毕郭镇岭上村会计秦财证实，2003年徐仙敖、张美香户口迁回本村后当年将土地分配给二人，2004年徐仙敖之子徐长高的户口迁回本村，当时没有可调整土地。2008年根据上级要求，村里重新分配土地时，徐仙敖要求给徐长高分地，当时村两委研究1999年放弃土地分配的村民，必须交800元钱补足之前“三提五统”的钱。徐仙敖不同意交800元钱，便以土地分配不公为由上访。2010年左右，岭上村支部书记张金朋为解决徐仙敖上访问题，替徐仙敖交上800元钱。为土地分配问题，村里多次跟徐仙敖协调，但徐仙敖仍然以此理由上访。每逢国家重大节日、活动，徐仙敖必定外出上访。徐仙敖经常串联毕郭镇周边村村民到济南、北京等地上访。张美香从2016年左右跟着徐仙敖一起出去上访。（6）徐立辉证实，他于2011年担任岭上村村委主任，徐仙敖便一直以土地分配不公问题外出上访，2017年上半年，他和毕郭镇政府工作人员孙春光协商岭上村敬老院一位老人把土地让出来。当时徐仙敖答应给了土地便不再上访，但在十九大召开前夕，徐仙敖又以土地分配等问题外出上访，一直和沙沟村、西沟子村的几名上访户外出上访。2016年以后，徐仙敖和其妻子张美香一起外出上访。（7）张金朋证实，他自2009年12月份担任村党支部书记。他任职之前，徐仙敖便一直上访，徐仙敖妻子张美香偶尔参与。徐仙敖儿子徐长高因为在外边上班，不交三提五统款，村里规定这部分人要想参与村里分地，必须每人交800元，徐仙敖不交这笔钱，村里就没有允许徐长高参与分地，徐仙敖为此事上访。被逼无奈，他和徐仙敖的干儿子王金峰每人交了400元共800元，顶徐仙敖的名入了帐，并打算从徐仙敖女婿多的地割一块补给徐仙敖，徐仙敖坚持要求村里重新割地给他，并以土地分配问题与张美香外出上访。2015年岭上村一个老人住进敬老院，腾出地以后村里分给了徐仙敖。自2018年8月份，徐仙敖、张美香因为镇政府违约问题频繁到北京、济南上访，每次他都安排车和镇政府工作人员外出劝返。村里办公经费全花在接访上面，影响了村里工作开展。（8）招远市毕郭镇岭上村支部委员王金锋证实，他系徐仙敖的干儿子。2019年1月2日，他和毕郭镇工作人员赵治全、杨晓焕在北京站出站口发现上访的徐仙敖、张美香。他们劝返时，徐仙敖提出要误工费等5000元，迫于信访压力，杨晓焕、赵治全经请示镇领导同意先给徐仙敖3000元，剩下的2000元钱回招远再给，2号下午他们将徐仙敖拉回招远。之后，他又多次到济南、北京帮助劝返徐仙敖、张美香。每次徐仙敖外出上访，村里至少要安排一名村干部和毕郭镇政府工作人员一起外出劝返，严重影响村里正常工作的开展。（9）徐仙敖的儿子徐长高证实，2017年他父亲徐仙敖签过协议，大体内容是每年12月30日以前由杨恩才给其父亲8000元，其父亲就不再上访。大约12月30日前的几天，孙春光让他找他父亲一块到杨恩才处拿钱，他说服不了他父亲，便让孙春光去找他父亲。以后他父亲和政府怎么履行的不清楚。听他父亲讲政府违约了。（10）杨恩才证实，招远市毕郭镇政府政工书记张华找他，帮忙安抚上访户徐仙敖。他为了给镇政府分忧，同意出面同徐仙敖签订协议，在徐仙敖不上访的前提下，每年12月30日前付给徐仙敖人民币8000元，若有违反，违反方赔偿给对方160000元人民币。2017年12月23日至26日，他先后两次告诉孙春光通知徐仙敖拿钱，徐仙敖说不要现金，要求打到他的银行卡上。张华把徐仙敖银行卡号给他，已经是12月30日上午9点，下午他让单位会计转账，单位会计有事耽误了。12月31日上午他把8000元钱转到了徐仙敖的账户上。（11）臧永青证实的情节与杨恩才证实的一致。（12）招远市公安局交通派出所辅警路雯博证实，2019年1月13号下午大约3点钟左右，招远市毕郭镇政府两名工作人员在车站大厅做徐仙敖、张美香劝返工作，徐仙敖、张美香让毕郭镇政府工作人员给2000元钱，否则坚持到北京上访。后他在警务室，看到徐仙敖打了个收条后和张美香跟着政府工作人员离开车站。2、书证（1）招远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招远市毕郭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于2019年1月22日17时20分到招远市公安局毕郭镇派出所报警。（2）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徐仙敖、张美香作案时均已完全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徐仙敖、张美香系被传唤到案。（4）前科查询及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徐仙敖无违法犯罪前科，被告人张美香于2009年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5）招远市毕郭镇人民政府关于徐仙敖信访事项处理意见、招远市农业局关于徐仙敖土地问题的调查报告及上访答复意见、结服协议、收款条、保证书、徐仙敖到各级信访部门上访登记情况，证实被告人徐仙敖反映的猪圈被拆、土地分配问题等均已签订息访协议并实际接受相应补偿，仍就同一上访问题缠访、闹访、越级访情况。（6）转账收据，证实杨恩才于2017年12月31日9时45分52秒通过农商银行转给徐仙敖人民币8000元。3、视听资料光盘十三张，证实辖区政府工作人员对被告人徐仙敖、张美香进行劝返时，二人索要“误工费”等，否则就坚持上访、缠访情况。4、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徐仙敖供述，2003年，他在邻居徐永敖家房东空闲地建猪圈，被徐永敖的儿子徐长南领人把建的墙推倒，他便以猪圈被拆上访。大约2004或2005年的时候，他把儿子徐长高的户口迁回岭上村。2008年冬天，岭上村重新分地时，需要补交800元的三提五统钱，他没交这个钱，村里没分给徐长高土地，他便以土地分配不公问题上访到2010年，其干儿子王金锋替他补交800元钱。大约2014年，时任岭上村支部书记张金朋协调，把他前女婿张金良多出来的土地分配给他，当时他同意了，后他又以土地分配不公问题继续上访。2015年，时任村支部书记的徐立辉将本村五保户徐友学的土地分配给他。2017年，由于他一直上访，毕郭镇政府工作人员孙春光协调村里每年补偿给他300元土地款。他再没因为土地问题上访，后期上访是因为被政府扣押的问题。2017年10月31日他与毕郭镇政府签订协议，12月26日，孙春光通知他儿子徐长高拉着他去杨恩才处拿钱，他不同意去杨恩才处拿钱，12月27日孙春光到他家拍下他的银行卡号，12月31日，钱打到他银行卡上，打款比协议上约定的时间晚了一天，他以政府违约得给付违约金16万元为由继续上访。2019年1月2日他到北京上访时，毕郭镇政府杨晓焕给付其误工费和车票等费用共5000元。（2）被告人张美香供述，2017年徐仙敖签订协议、不同意到杨恩才处拿钱及他们把8000元钱取走后要求毕郭镇政府支付违约金16万元的情节与徐仙敖供述的一致。并供述，2018年年底，她和徐仙敖因为毕郭镇政府违约的事到省信访局、省纪委去上访，当时毕郭镇政府劝他们回来，因为没有答复意见，劝返未成。过了阳历年以后，她和徐仙敖商议到北京上访，毕郭镇政府信访办主任杨晓焕、区长赵治全、岭上村王金锋在火车站门口劝说他们时，她和徐仙敖提出让杨晓焕、赵治全给她付误工费、车票钱5000元。杨晓焕、赵治全先支付3000元，剩下2000元承诺回去再付。回到招远后因为没有人帮助解决政府违约问题，她和徐仙敖买了到北京的汽车票，在招远汽车站准备上车时，赵治全、杨晓焕到车站劝返，徐仙敖提出先给2000元钱，又要求毕郭镇政府下周三到岭上村办公室协商解决毕郭镇政府违约赔偿的事，如果这次处理不好，每年给徐仙敖3万元钱，当场叫杨晓焕写了保证条，杨晓焕给了2000元钱，并把保证条给了徐仙敖，这次他们被劝返。回来3天以后，毕郭镇政府未解决其违约赔偿问题，他和徐仙敖便商议一起到北京上访，先到国家信访局登记，后又到其他部门登记。在毕郭镇政府工作人员劝返时，他和徐仙敖要误工费、车票钱3000元，不给钱便待到全国两会，并提出到天安门、府右街上访。最后杨晓焕、赵治全答应给他们3000元钱，她和徐仙敖被劝返。从2009年开始，她和徐仙敖有时一起出去上访，有时候徐仙敖自己出去。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仙敖、张美香在其信访事项得到解决，已签订结服协议并写下保证书后，仍就同一问题或无理诉求越级上访或到非正常上访地点频繁上访，蓄意滋事，强行索要财物，意图制造社会影响，扰乱了正常的信访秩序和社会秩序，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该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徐仙敖、张美香犯敲诈勒索罪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徐仙敖、张美香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徐仙敖、张美香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徐仙敖、张美香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徐仙敖、张美香没有向毕郭镇政府工作人员索要钱财，是对方自愿给付的”，经查，本案多名证人均证实，政府工作人员按照二被告人的要求给付钱财，是为了劝返被告人，消除因被告人频繁上访而给正常工作带来的不利影响，系不得已采取的措施，故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不予采纳。被告人徐仙敖、张美香共同预谋并共同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按照其二人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美香的辩护人关于“张美香系从犯”的辩护理由，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张美香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比被告人徐仙敖要小，对其量刑相应要轻。被告人徐仙敖、张美香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四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徐仙敖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被告人张美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徐仙敖、张美香均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徐仙敖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徐仙敖上访是因为自己的问题有关部门不给解决或者解决不公，而非无理取闹，因此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徐仙敖在上访过程中去过的公共场所就是车站，在主观上没有出于公然藐视国家法纪、社会公德等不健康动机而到有关部门上访，没有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制造事端，在客观上也没有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而且也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的上访行为造成了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结果。另外，上诉人徐仙敖现已满75周岁且患病多年，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徐仙敖无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上诉人张美香的上诉理由是：张美香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信访是公民的合法权利，上诉人张美香在已进行的信访事件中没有殴打他人的过激行为、没有对接访工作人员的不文明举动，也没有借机敛财或提出不法要求，更没有起哄闹事，主观上也不持流氓心态，只是无奈之下的私力救济，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张美香实施了强拿硬要的犯罪行为。在量刑方面，上诉人张美香在归案后主动交代事实，系从犯，依法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而且上诉人系73周岁的老人，患有多种老年疾病，被起诉的罪名为非暴力犯罪，请求改判无罪或给予缓刑处理。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徐仙敖、张美香在其信访事项已得到解决的情况下，仍继续越级上访并到非正常上访地点上访，蓄意滋事，制造影响以发泄不满，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两上诉人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仙敖、张美香在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情况，原审对此已予以认定并依法对二人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张美香要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徐仙敖、张美香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静审判员 刘光星审判员 褚兴玉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