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143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江苏省华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文昌中路468号。法定代表人：王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升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安维，北京市高朋（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南水镇榕湾路16号高栏港大厦第24层2401号。法定代表人：欧辉生，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港洪湾港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南水镇榕湾路16号高栏港大厦第24层2401-15。法定代表人：蓝健文,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潘瑞，均系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中润石材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洪湾港区中润石材交易市场2-4铺二楼。法定代表人：康明尧。一审第三人：珠海中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斗门镇龙山工业区黄杨大道西2011号。法定代表人：康明亮。上诉人江苏省华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华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港集团）、珠海港洪湾港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湾港务公司）、珠海市中润石材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润石材公司）及一审第三人珠海中润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4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升华、许安维，被上诉人珠海港集团、洪湾港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潘瑞，被上诉人中润石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康明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华建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判令珠海港集团、洪湾港务公司对中润石材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质保金、经济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涉案工程的土地规划证，工程规划证、施工许可证等法定文件以及备案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合同》《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明确载明：珠海港集团是工程建设方和发包方。施工报建不是施工方即江苏华建公司的义务和职责，而是建设方自己的职责和义务。珠海港集团办理盖章报建手续是协助自己而非协助江苏华建公司。中润石材公司向珠海港集团、洪湾港务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函》，是三被上诉人内部相互间的承诺，不是江苏华建公司的承诺。2.一审法院回避三被上诉人之间违法出租土地的事实，掩盖了珠海港集团、洪湾港务公司在涉案工程建设上的过错，未能正确认定三被上诉人之间在法律上的合作建房关系。3.江苏华建公司作为第三方，对中润石材公司与珠海港集团、洪湾港务公司之前存在的以《承诺书》《承诺函》构成的法律关系不应当承担法律义务。该承诺对江苏华建公司不具有拘束力。4.中润石材公司目前实际上是一个空壳公司，即使江苏华建公司按照一审判决获得对赔付工程款的支持，但仍然无法对该建设工程得到合法有效的强制执行，无法通过拍卖建筑物来实现债权，无法获得法律上的保障。5.判令珠海港集团、洪湾港务公司与中润石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民法诚信原则，符合公平正义。6.江苏华建公司对涉案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珠海港集团、洪湾港务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江苏华建公司明知珠海港集团只是协助办理报建手续而非共同开发建设单位和发包人，认定事实清楚。2.涉案土地为出让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3.江苏华建公司对承诺书、承诺函是知晓的，更应遵从合同的相对性，只能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权益。4.江苏华建公司对中润石材公司的债权具有可执行性，即使执行困难，也不是要求珠海港集团、洪湾港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5.江苏华建公司即使存在信赖利益，充其量就是对珠海港集团、洪湾港务公司协助办理报建手续的信赖，无法扩大到要求珠海港集团、洪湾港务公司对工程款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的程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恳请维持原判。中润石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江苏华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润石材公司支付江苏华建公司工程款5214.5万元（不含质量保证金）；2、判令中润石材公司支付上述5214.5万元的迟延利息2959631.71元（按银行同期年贷款利率4.75%，从2016年2月3日暂计算至起诉前2017年4月15日，以后继续计算）；3、判令中润石材公司支付江苏华建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277.5万元；4、判令中润石材公司承担支付江苏华建公司工期顺延期间的经济损失索赔款10806576.16元（不含顺延施工期间的工程款利息）；5、中润石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6、判令珠海港集团、洪湾港务公司与中润石材公司共同承担上述工程款、利息、质保金、索赔款、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的偿还义务。以上1、2、3、4项合计6868.62万元。一审庭审中，江苏华建公司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江苏华建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6日，中润石材公司向江苏华建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认江苏华建公司为广东省珠海市中润石材交易市场工程的中标人。2013年5月6日，中润石材公司与江苏华建公司签订《珠海市中润石材交易市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润石材公司将珠海市中润石材交易市场工程发包给江苏华建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桩基工程、土建工程、钢结构、电气、给排水、消防等工程量清单内的全部工程内容，合同工期为2013年5月15日至2013年10月15日共164天，具体开工日期以发包人书面确认签发的开工令为准。该合同通用条款第十条第2.2款约定，发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或发生错误以及应由发包人承担责任的其他情况，造成工期延误和（或）承包人不能及时得到合同价款及承包人的其他经济损失，承包人可以按下列程序以书面形式向发包人索赔：（1）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内，向工程师发出索赔意向通知；（2）发出索赔意向通知后28天内，向工程师提出延长工期和（或）补偿经济损失的索赔报告及有关资料；（3）工程师在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索赔报告和有关资料后，于28天内给予答复，或要求承包人进一步补充索赔理由和证据；（4）工程师在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索赔报告和有关资料后28天内未予答复或未对承包人作进一步要求，视为该项索赔已经认可。该合同专用条款第二条第1.1款约定，发包人派驻工程师为林某，项目经理为杨某。第六条第4.1款约定，本项目采取按完成的工程形象进度的方式支付工程进度款，1#、2#厂房完工交付使用后7个工作日内按已完成工程量50%支付；3#厂房、展厅主体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结清1#、2#厂房全部工程款（3#厂房、展厅开工时间在乙方1#、2#厂房完工交付甲方之日起15个日历天内）；3#厂房、展厅完工交付使用后三个月内结清所有工程款；清单工程量增减、设计变更造成的增减工程费用，统一在结算时调整支付；质量保证金为总价的3%，按国家规定在质保期结束后无息返还。第十条第1.1款约定，如因发包人原因延期支付工程款超过一个月，发包人应按银行同息向承包人支付延期付款的工程款利息。该合同附件1《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约定，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为五年；装修工程为二年。上述未列明的工程项目保修期为二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2013年5月10日，中润石材公司（甲方）与江苏华建公司（乙方）签订《关于的备忘录》，约定：该合同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中“交付使用”具体为完成合同范围内的所有内容移交给甲方即可。合同工期164天，具体为1#、2#厂房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5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3年10月15日，工期164天；3#厂房、展厅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11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4年3月31日，工期164天。2013年7月19日，江苏华建公司珠海中润石材交易市场项目部向中润石材公司发出开工申请，中润石材公司工程师签署意见：同意施工单位于2013年7月20日开工。2013年8月19日、9月17日、9月25日江苏华建公司向中润石材公司分别发出工作联系函，由于台风影响，造成2013年8月14日至16日（三个日历天）、2013年9月13日至9月14日（两个日历天）、2013年9月20日至9月24日（五个日历天）工程延缓，工期顺延，中润石材公司工程师林某予以签收。2013年10月20日，中润石材公司向江苏华建公司发出停工令，称由于中润石材公司报建手续未齐，暂时全面停工，开工时间由中润石材公司另行通知。2013年11月22日，中润石材公司向江苏华建公司发出开工令，称其规划报建许可证已于2013年11月22日在珠海市香洲规划局审批通过，要求于2013年11月23日全面开工。2014年1月18日，江苏华建公司向中润石材公司移交1#、2#厂房工程。2014年3月1日，中润石材公司向江苏华建公司发出开工令，要求于2014年3月1日对3#厂房、1#—5#仓储、市政道路、水泵房（消防水池）进行施工。2014年5月4日，江苏华建公司与珠海港集团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约定由珠海港集团将珠海市中润石材交易市场临时1#－10#仓储、消防水池、水泵房工程发包给江苏华建公司施工。一审庭审中，江苏华建公司主张由于项目未进行施工报建在2013年10月被勒令停工，按照基建的程序和要求必须与项目建设人签订正式合同，不仅要与中润石材公司签订，还要与珠海港集团签订。珠海港集团公司主张，由于当时土地权属在其名下，按照规定只能由土地权属人名义进行报建，于是由珠海港集团签订了一份用于报建的合同。2014年8月30日，中润石材公司对1#—5#仓储和3#厂房进行了分部工程验收。2015年6月16日，江苏华建公司向中润石材公司现场移交了1#—5#展厅、3#厂房、水泵房及消防水池、二期室外道路工程，双方共同盖章出具珠海市中润石材交易市场移交示意图。2015年6月20日，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珠海港集团在竣工验收报告上“建设单位”一栏盖章，“验收人员”一栏有林某、杨某、陈某等人签名。江苏华建公司主张中润石材公司应赔偿工期顺延期间的经济损失10806576.16元，并于案中提交了如下索赔表：1、索赔工期483天，金额12662725.97元（无编号）；2、编号为JSHJSP01索赔表，金额21600元（台风尤特）；3、编号为JSHJSP02索赔表，金额14400元（台风海鸥）；4、编号为JSHJSP03索赔表，金额36000元（台风天兔）；5、编号为JSHJSP04索赔表，金额1042717.42元（勒令停工）；6、编号为JSHJSP05索赔表，金额1260835.68元（欠付工程款造成原材料无法进场）；7、编号为JSHJSP06索赔表，金额5860060.9元（欠付工程款造成停工）；8、编号为JSHJSP07索赔表，金额4427111.97元（未能及时验收造成工期损失）。其中，编号为JSHJSP04索赔表附有GD220117号《工程签证单》，中润石材公司加盖公章并由林某签名确认“经现场核对，属实”。2015年1月20日，中润石材公司与江苏华建公司就中润石材交易市场一期工程结算。2016年2月3日，双方就中润石材交易市场二期工程结算，并共同出具《中润石材交易市场一期、二期工程结算确认书》，确认一、二期工程最终结算造价9250万元，因市场原因，之前所欠工程款利息不计。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中润石材公司已支付3758万元工程款。中润石材公司对江苏华建公司要求支付277.5万元的质保金及工程款利息计算的依据没有异议。中润石材公司认为江苏华建公司主张的索赔金额不明确，中润石材公司也未见过相关签收索赔通知的文件。另查明，涉案土地权属人为珠海港集团。2013年1月7日，珠海港集团出具《关于同意洪湾港务公司无偿使用洪湾港用地的批复》称，同意洪湾港务公司无偿使用涉案土地。此后洪湾港务公司与中润石材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洪湾港务公司将涉案土地租赁给中润石材公司建设石材交易市场，一期土地面积为10万平方米，于2013年5月1日交付使用；二期土地面积为10万平方米，于2014年1月1日交付使用。2013年3月30日及2014年9月1日，洪湾港务公司与中润石材公司再次分别签订了《补充协议（一）》及《补充协议（二）》，对租赁面积、租赁费用进行了补充约定。2014年11月19日，中润石材公司向洪湾港务公司出具《承诺书》称，涉案土地属于珠海港集团，涉案工程报建需要珠海港集团盖章，特申请珠海港集团给予办理。2014年12月3日，中润石材公司向珠海港集团出具《承诺函》称，申请珠海港集团协助办理盖章报建手续，承诺自行承担报建及经营过程中的风险及责任。2013年8月至2015年6月，中润石材公司每月均向洪湾港务公司交纳涉案土地的场地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以下四个方面。第一，关于欠付工程款、质保金及利息的给付。江苏华建公司与中润石材公司签订的《珠海市中润石材交易市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江苏华建公司有权要求中润石材公司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经双方结算确认造价为9250万元，中润石材公司仅支付了3758万元，剩余欠付工程款5214.5万元（不含质量保证金）。由于中润石材公司延期支付工程款，根据双方合同专用条款第十条的约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江苏华建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违约责任。对于江苏华建公司主张的质保金277.5万元，根据双方合同附件1《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的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涉案工程于2015年6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而部分工程项目（屋面防水工程、卫生间、房间及外墙面的防渗漏等）至今未过质量保修期，江苏华建公司主张返还质保金与合同约定不符，但鉴于中润石材公司对返还质保金并无异议，出于尊重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对此予以支持。第二，关于江苏华建公司的索赔金额。根据双方合同通用条款第十条第2.2款的约定，江苏华建公司对于工期延误及其他经济损失等有向发包人索赔的权利。江苏华建公司主张经济损失索赔款10806576.16元，但并未提供上述金额的计算依据。而江苏华建公司提交的数份索赔表中，除编号为JSHJSP04索赔表附有中润石材公司确认的《工程签证单》之外，其余索赔表均无中润石材公司接收或确认的相关依据，因此，仅对编号为JSHJSP04索赔表确认金额1042717.42元予以认定。第三，关于珠海港集团、洪湾港务公司的责任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土地为珠海港集团所有，并由洪湾港务公司出租给中润石材公司使用。虽然珠海港集团与江苏华建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珠海港集团在竣工验收报告上“建设单位”一栏盖章，但是涉案工程系江苏华建公司从中润石材公司处中标承建。从中润石材公司向珠海港集团、洪湾港务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承诺函》可知，珠海港集团系作为涉案土地的所有人，协助建设方和施工方办理盖章报建手续，江苏华建公司对此亦是明知。并且，涉案工程的施工联系、现场交接分项验收、工程款支付等工作均是由江苏华建公司与中润石材公司进行，工程款的结算亦是由江苏华建公司与中润石材公司完成，并无证据显示珠海港集团和洪湾港务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共同开发建设方或发包方。江苏华建公司要求珠海港集团、洪湾港务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江苏华建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的规定，涉案工程于2015年6月20日竣工验收，双方于2016年2月3日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确定，故江苏华建公司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已超过法定期限，对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苏华建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珠海市中润石材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华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人民币5214.5万元及利息（以5214.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2月4日计至付清之日止）；（二）珠海市中润石材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华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人民币277.5万元；（三）珠海市中润石材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华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人民币1042717.42元；（四）驳回江苏华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231元，由珠海市中润石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负担330470元，江苏华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4761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珠海市中润石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江苏华建公司提交了两份新证据。证据一、关于珠海市中润石材交易市场工程付款计划；证据二、珠海市中润石材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江苏华建建筑工程款支付计划。证据一、二的证明目的为江苏华建公司享有涉案建筑物优先受偿权。中润石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珠海港集团、洪湾港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是在中润石材公司和江苏华建公司之间形成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其内容也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对于江苏华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证据中的付款计划和支付计划均系中润石材公司单方提出，江苏华建公司未对该两份计划作答复和确认，且证据二的支付计划中第二项内容与落款日期存在矛盾，故两份证据均无法证明江苏华建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第一，珠海港集团、洪湾港务公司应否对中润石材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质保金、经济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二，江苏华建公司对涉案工程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涉案工程系江苏华建公司从中润石材公司处中标承建。江苏华建公司与中润石材公司就涉案工程于2013年5月6日订立的《珠海市中润石材交易市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签订上述合同后，涉案工程于2013年7月20日开工建设，中润石材公司就涉案工程向江苏华建公司签发了《中标通知书》《现场移交表》《开工令》《分部工程验收记录》《停工令》《通知》《工程签证单》等一系列文件，江苏华建公司也向中润石材公司签发了《开工申请》《工作联系函》《工期、经济损失索赔汇总表》等一系列文件，双方还共同签署了《工程签证单》《中润石材交易市场一期、二期工程结算确认书》等文件，并依照上述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其次，虽然江苏华建公司与珠海港集团就涉案工程于2014年5月4日也签订了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但签订时间在江苏华建公司与中润石材公司签订合同和涉案工程实际开工建设之后。中润石材公司分别向洪湾港务公司、珠海港集团出具的《承诺书》《承诺函》也证明，《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是珠海港集团、洪湾港务公司应中润石材公司协助办理报建手续的要求而签订，并非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签订后，珠海港集团除了在涉案工程的报建、验收相关文件上盖章外，并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联系、现场交接分项验收、工程款支付等工作，该合同的主要内容并未得到实际履行。综上所述，江苏华建公司要求珠海港集团、洪湾港务公司对中润石材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质保金、经济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江苏华建公司与中润石材公司签订的《珠海市中润石材交易市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六条第4.1款第3项约定，3#厂房、展厅完工交付使用后三个月内结清所有工程款项。本案中，2015年6月16日，江苏华建公司向中润石材公司现场移交了1#—5#展厅、3#厂房、水泵房及消防水池、二期室外道路工程。2015年6月20日，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6年2月3日，江苏华建公司与中润石材公司共同出具《中润石材交易市场一期、二期工程结算确认书》，确认一、二期工程最终结算造价9250万元。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江苏华建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已经超过法定期限，本院对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苏华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140.89元，由江苏省华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振宏审判员  陈 渊审判员  洪望强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岳理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