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华天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二段89号华天新城长城大厦17楼。法定代表人：姜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沐，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勋，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海平，男，196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嘉骏，湖南轩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民，男，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湖南华天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海平、张民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湘0102民初10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廖海平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费用由湖南肃天律师事务所承担。事实与理由：1、廖海平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廖海平提交结算单的日期为2009年6月13日，诉讼时效应到2011年6月12日截止。廖海平起诉的时间是2017年12月，即便如其所述，其曾在2012年2月主张过权利，也超过了诉讼时效。2、廖海平提交的结算单既未加盖印章，又无张民的签字，实际签字人员并非华天公司的员工，故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3、华天公司与张民之间的工程款已结算完毕，廖海平应向张民主张权利。廖海平辩称：1、廖海平就本案所主张的工程款在另案已主张过工程款，案号为（2017）湘01民终1451号，该案结案的时间为2017年3月29日。故诉讼时效重新起诉，起算时间为2017年3月30日。2、结算单的问题。虽然加盖的公章是湖南省公安厅项目部公章，但足以说明华天公司是认可廖海平实施了劳务行为。结算人员在1451号案件中已经认定为具备结算权利的人员。3、华天公司也自认张民为其项目经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廖海平所主张的工程款应当由华天公司予以支付。廖海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天公司立即向其支付工程款1067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9年6月4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由华天公司支付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华天公司与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湖南省工商局）签订《湖南省工商局办公楼外幕墙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湖南省工商局将其办公大楼建筑幕墙设计与施工工程承包给华天公司。后华天公司与张民签订《湖南省工商局办公大楼注册厅装饰工程承包责任合同书》，将上述工程再次承包给张民施工。施工过程中，华天公司将部分装修项目的人工转包给廖海平。同年，华天公司将其承包的湖南省公安厅综合大楼装饰工程同样承包给张民施工，并成立湖南省公安厅项目部组织施工，张民担任项目部经理，蒋炼红担任项目部预结算和技术总管。施工过程中，华天公司将其中部分装修项目的人工同样转包给廖海平。除上述湖南省工商局和湖南省公安厅项目外,华天公司还将其承包的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湘潭中级法院）、长沙县同心车厂两个项目的人工转包给廖海平。2009年6月3日，华天公司向廖海平出具两份人工工资结算单，其中一份结算单载明根据协商单价计算廖海平的公安厅项目人工工资共计352000元，湘潭中级法院项目人工工资155000元，该结算单由华天公司湖南省公安厅项目部盖章并由曹义雄、蒋炼红签字认可；另一份结算单载明湖南省工商局项目人工工资为282700元，干杉幕墙工程结算人工工资195000元，已付471000元，该结算单由彭旗峰、蒋炼红签字认可。因华天公司未能足额支付上述人工工资，廖海平于2012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审理过程中，华天公司向廖海平支付人工工资100000元，且廖海平认可华天公司与其结算时已向其支付人工工资471000元，但该款项包含了湘潭中级法院、湖南省公安厅、湖南省工商局、长沙县同心车厂四个项目，后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款项中的100000元系针对湖南省公安厅项目支付，并据此认定华天公司还需向廖海平支付湖南省公安厅项目工程款152000元（352000元-100000元-100000元），其他三个项目的工程款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廖海平再次就湖南省工商局及湘潭中级法院项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认定，湖南省工商局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华天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华天公司将其承包的湖南省工商局办公大楼部分装修项目的人工分包给廖海平，理应向廖海平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廖海平提交的两份结算单上载明的项目均真实存在，相对应的人工工资数额明确具体，且均由相关负责人员签字认可，足以认定该两份结算单确系华天公司与廖海平进行结算的凭证。根据廖海平提交的结算单显示，湘潭中级法院、湖南省公安厅、湖南省工商局、长沙县同心车厂四个项目的结算仅载明在两份结算单上，就四个项目对应的已付人工工资仅有一个总额，且仅体现在涉及湖南省工商局项目的结算单上，可以推断华天公司与廖海平之间的结算单并不规范，但这并不影响双方结算的真实有效性，故一审法院对华天公司提出的涉及湖南省工商局项目的结算单无公司印章及张民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主张不予采纳。在华天公司向廖海平已经支付的471000元人工工资中，廖海平主张其中包含了湖南省公安厅项目的100000元，长沙县同心车厂项目的195000元，湖南省工商局项目的176000元，故在本案中，其仅要求华天公司向其支付人工工资106700元（282700元-176000元），因其主张并未包含华天公司已经支付的人工工资数额，故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予以支持。因2009年6月3日结算后，华天公司未能及时向廖海平支付工程款，故廖海平要求华天公司以1067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09年6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天公司以其将上述项目转包给张民且已向张民支付全部工程款为由拒绝支付上述人工工资，因张民个人并不具备承包工程的资质，实际系以华天公司名义对外活动并经华天公司认可，其将人工分包给廖海平的行为对华天公司发生效力，故一审法院对华天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廖海平早于2012年即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定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华天公司提出的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华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廖海平支付湖南省工商局办公大楼项目工程款106700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9年6月4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华天公司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3元，公告费560元，合计3883元，由华天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2月22日，廖海平因与华天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2012）芙民初字第384号民事判决。华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31日作出（2012）长中民四终字第4611号民事裁定，裁定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重审判决后，廖海平与华天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了（2017）湘01民终145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廖海平主张湘潭中级法院、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长沙县同心车身厂三个装修工程项目的款项，与本案并非同一合同关系，廖海平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华天公司是否应向廖海平支付涉案工程款。现分述如下：关于焦点一。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廖海平就本案纠纷早于2012年即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定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该案生效判决要求廖海平就本案合同纠纷另行主张权利，该案生效判决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廖海平于2017年12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华天公司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经审查，第一、华天公司将其承包的湘潭中级法院审判大楼内装饰装修工程、湖南省公安厅综合大楼装饰工程再次发包给张民施工。施工过程中，华天公司将两个项目中部分装修项目的人工又转包给廖海平。第二、华天公司成立了湖南省公安厅项目部组织施工，由张民担任项目部经理，曹义雄担任项目部现场主管，蒋炼红担任项目部预结算和技术总管。第三、2009年6月3日，华天公司向廖海平出具两份人工工资结算单。湘潭中级法院项目的结算单由华天公司湖南省公安厅项目部盖章并由曹义雄、蒋炼红签字认可。湖南省工商局项目的计算单由彭旗峰、蒋炼红签字认可。根据两份结算单的内容来看，上述四个项目的结算是同一天进行的，四个项目对应的已付人工工资仅有一个总额，且仅体现在其中一份结算单上，足以推断华天公司与廖海平在结算时并未对四个项目进行严格区分。第四、因张民个人并不具备承包工程的资质，实际系以华天公司名义对外活动并经华天公司认可，其将人工分包给廖海平的行为对华天公司发生效力。根据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判决华天公司向廖海平支付湘潭中级法院审判办公大楼项目工程款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华天公司提出的其无需向廖海平支付工程款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23元，由上诉人湖南华天装饰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刘佳林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