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12民初6975号原告：淮安市清江浦区清江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西大街75号。法定代表人：徐文建，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伏飞，男，1974年1月18日生，汉族，该单位财务科负责人，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兴新，江苏龙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燕，女，1990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沫，江苏冠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淮安市清江浦区清江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下简称卫生服务中心）与被告朱燕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卫生服务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伏飞、郭兴新，被告朱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沫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卫生服务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朱燕返还原告2016年10月至2019年6月期间支付被告的应发工资68592元、社保（单位承担部分）26827.91元、工会费（即过节福利）5356.5元、公积金（单位承担部分）8445元、规培省补助68749.89元，并赔偿违约金2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后根据《江苏省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实施办法（试行）》的通知（苏卫科教（2010）17号文），双方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住院医师规培协议书，该协议根据苏卫科教（2010）17号文，约定了服务期限为5年。被告却于2019年6月15日向原告提出辞职申请，原告于2019年7月2日批准原告的申请，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被告的行为违反了规培协议相关约定，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朱燕辩称，一、规培协议指向的培训内容系岗前培训，具有行政强制要求，由财政保证实施，所以规培协议并不是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服务合同。二、即使规培协议属于服务合同，也应由原告举证培训费用及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等用于培训而产生的支出，且应当以此为限主张违约金，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三、被告离职时除离职申请上所载明的原因外，原告存在未缴纳部分社会保险、未发放应付工资的情况，所以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各项诉请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不应予以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卫生服务中心曾用名包括淮安市清浦区城中医院、淮安市清浦区清江社区卫生服务中心。2015年9月1日，被告朱燕到原告卫生服务中心从事中医师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最近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至2018年11月30日止，被告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960元+绩效工资。2016年9月13日，案外人淮安市中医院（甲方，培训基地）、原告（乙方，就业单位）、被告（丙方，就业单位委托培训学员）三方就被告委托淮安市中医院对原告进行江苏省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事宜协商一致并签订江苏省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下简称三方协议），约定：甲方对丙方培训全过程实施严格管理，参照本单位相关实施办法逐月发放丙方奖励性绩效工资；乙方认可丙方在甲方正常培训年限为在乙方工作年限……承担丙方在培期间的基本工资（指岗位工资和薪级工资）和基础性绩效工资，以及社会保险费用、住房公积金、交通补贴、住房补贴和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费用等支出；丙方服从乙方安排至甲方接受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承诺取得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合格证书后，在乙方至少服务5年；丙方培训合格后，若未履行承诺至乙方工作或未履行满相应的服务期的，甲、乙双方均有追讨相关费用的权利。2016年10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住院医师规培协议书（下简称规培协议）一份，约定：一、原告安排被告到淮安市中医院进行为期三年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承担规培费用，被告规培期间的岗位工资和各项社会保险；……三、被告须向原告缴纳2万元规培保证金，规培期满，取得规培合格证，并自规培期满回原告上班之日起连续在原告工作满5年可退还保证金。未缴纳保证金者，原告可暂缓发放岗位工资。如在5年内因被告原因离开原告单位，须退回在规培期间原告所负担的一切费用，如工资待遇、各项社会保险及其它费用等，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万元。2016年10月1日起，被告按照三方协议约定到淮安市中医院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2019年6月15日，被告向原告提交辞职报告。原告于2019年7月2日批准原告的申请。被告以原告委托培训学员身份参加培训至2019年6月底，培训期间原告根据三方协议参加培训，原告除安排被告法定节假日值班外未安排被告工作，且已支付被告相应的值班费。原告按2000元/月的标准向被告支付了2016年10月至2019年6月期间岗位工资，另按324元/月的标准向被告支付了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工作津贴，并为被告缴纳了培训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和公积金，扣除被告个人负担的社会保险费、公积金及双方约定的保证金20000元后，被告实际领取工资30324.69元。原告支付被告2019年6月份工资后，未再向被告支付工资，双方劳动关系解除。2019年7月15日，淮安清江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服务期违约金等共计197971.3元的仲裁申请，该委以原告提供初始证据不足为由，于2019年7月16日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遂诉至本院。另查明，根据我省关于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的相关文件规定，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所需经费由政府、培训医院、用人单位和个人共同承担。各级财政应对本地医疗卫生机构住院医师培训工作给予经费支持。省财政对省级及基层医疗卫生机构住院医师培训工作给予专项补助。中央财政和省财政专项资金主要补助培训基地发放在培学员（不包括延长培训时间）奖励性绩效工资。本案中，被告在培训基地淮安市中医院（下简称市中医院）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期间，省财政向市中医院拨付了专项培训费用，市中医院又以专项补贴的形式给了被告，标准为2083.3元/月。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系通过原告的平台报到省里去培训的，原告未向培训机构支付培训费用。原、被告一致认可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被告尚未履行服务期。本院认为：《江苏省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实施办法》（试行）第二条规定，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的目标是为我省各级医疗卫生机构培养具有良好职业道德和专业素质，掌握扎实医学理论、专业知识和临床技能，能够独立承担本学科常见疾病诊治工作的临床医师。第二十条规定，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是临床医师培养所特有和必经的毕业后教育阶段。结合我国有关劳动法律规定，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应认定为专业技术培训。《江苏省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实施办法》（试行）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培训期间，用人单位应与培训对象签订培训协议，协商约定服务期限，并负责其人事档案管理、执业医师资格考试报名及注册、培训期间的工资、福利待遇和社会保障等。据此，原告卫生服务中心安排被告朱燕至市中医院进行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有权与朱燕协商约定服务期限。卫生服务中心与朱燕签订的规培协议中约定，朱燕由卫生服务中心安排参加规培培训，在规培期满，取得规培合格证，并自规培期满回原告上班之日起连续在原告工作满5年，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朱燕在培训结束前于2019年6月15日向卫生服务中心提出辞职，未履行规培期满为原告继续工作5年的约定，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本院认为，原告卫生服务中心为被告朱燕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公积金系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后，该单位依法应履行之义务，故原告主张的社保（单位承担部分）26827.91元、公积金（单位承担部分）8445元不属于培训费用。工会费（即过节福利）5356.5元，系被告朱燕作为工会会员享有的福利待遇，而非原告基于被告提供劳动而给付的对价，亦不属于培训费用。关于省规培补贴，原告卫生服务中心自认该补贴系省里而非其支付，且有关文件亦明确该补贴用于培训基地即市中医院支付被告奖励性绩效，故该款亦不属于原告提供的培训费用。因被告朱燕在参加专业培训期间未向原告提供劳动，故朱燕在该期间领取的工资中超过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部分，应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属于培训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被告朱燕应承担的违约金不应超过原告卫生服务中心提供的培训费用。经计算，朱燕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期间领取工资68592元（含双方约定的保证金及应由朱燕个人负担的社保、公积金），扣除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的金额56890元，应计算为培训费用的金额为11702元。双方一致认可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朱燕尚未履行服务期，故不存在已履行服务期分担培训费用的问题。综上，本院认定被告朱燕应支付原告卫生服务中心违约金11702元。原告超出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燕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淮安市清江浦区清江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违约金11702元；二、驳回原告淮安市清江浦区清江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相关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宋丹丹人民陪审员  方鸿君人民陪审员  于 军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魏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