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再30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马某，男，1970年10月11日出生，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82年10月13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男,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再审申请人马某与被申请人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6）内0404民初11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马某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内04民申265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马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申请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的再审请求：依法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4民初112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判决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现发现新的证据。2014年12月31日马某给王某打的4676000元借条系按照月息3分计算，但王某始终不承认。事实是2011年11月7日王某的会计董万军打到马某账户3000000元，2012年2月22日马某还给王某1000000元，并按本金3000000元月息3分给王某出具一张2315000元的借据（也就是金额4676000元的借据中废掉的借据）。后王某又以2315000元作为本金以月息3分计息，在2014年12月31日让马某出具了4676000元的借据。2019年5月23日在审理(2018)内0404民初11017号案件时，法院调取了新城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控告刘某、王某非法扣押其宝马车、逼迫其打欠条一案的卷宗，马某才发现新的证据。在公安卷宗中，王某及刘某和王某公司会计董万军均在询问笔录中承认2014年12月31日马某给王某打的4676000元借据是由本金2000000元按照月息3分算的。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规定，年利率在24%与36%的民间借贷利率拥有债权保持率但无执行力，据此利息在没有给付时法律最高保护年利率24%，也就是月息2分，而本案中月息已高达3分，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出具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此在4676000元借据中的借款本金应按2210000元计算，月息应按照2分计算。故应给付王某借款本金及利息总计应为3712800元，而不是4676000元。王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中王某的诉讼请求：1、原审被告给付借款本金5326000元；2、原审被告支付借款利息1122240元（4676000元按2分算12个月的利息）；3、原审被告按2分给付至本金还清为止的利息。共三项诉求，原审并没有支持12个月的利息及按2分给付至本金还清为止的利息。虽然2014年4676000元没有约定利息，但是该笔钱是由双方已经作废的2012年2月22日的借据转来，是连贯的。按照交易习惯，不能因为换一个欠条就把利息弄没了，不能按照3分也应该按照2分计算到本金付清之日止，这不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只是一种利息的计算方式。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326000元，支付借款利息1122240元，本息合计64482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某原为赤峰市诚联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11月7日被告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原告通过其公司会计董万军银行账户将该借款汇入被告账户，后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000000元，尚欠2000000元。2014年12月31日，原被告双方经结算，2000000元借款和之前被告其他借款以及借款利息，被告共欠原告借款本息合计4676000元，被告于当日为原告出具借条一枚。被告另行于2012年5月18日、2012年6月1日、2012年10月15日、2013年10月9日、2014年1月29日分别向原告借款50000元、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合计450000元，被告于借款当日分别为原告出具了借据。2014年1月29日被告购买原告鸡血石两块，价款分别为80000元、12万元，合计200000元，被告亦为原告出具了借据。以上被告共欠原告债款5326000元。上述欠款经原告催要，被告未予偿还。被告对原告提交的2014年1月29日借据内容为：“借据，拿两块石头分别价值八万园另12万园，马某，2014年1月29日”持有异议，认为该借据有些内容不是其本人书写，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该院在委托鉴定期间，被告认为案外人刘某在本案中有非法扣押其宝马车、逼迫其出具欠条的犯罪行为，并向公安机关控告，被告对笔迹鉴定申请延缓进行。公安机关经审查认为未发现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该院将公安机关的处理结果告知被告，并多次通知其到庭书写鉴定样本及交纳鉴定费，被告借故拒不到庭，致使鉴定无法进行。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马某向原告王某借款5326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原被告未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借款利息112224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被告称原告及案外人刘某逼迫其出具4676000借条，根据日常生活法则，如果该事实存在，被告事后应及时报案，但却在原告起诉后或开庭后控告，显然不符合常理，并经公安机关审查无该犯罪事实，且被告亦无其他证据推翻该借条，被告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虽对2014年1月29日欠鸡血石款借据有异议，但被告对其申请鉴定活动不予配合，致使该院的该鉴定活动不能进行，视为被告放弃权利，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亦认可欠原告两块鸡血石款，该院对该借据予以采信。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及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判决：1、被告马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某借款5326000元，并自2016年1月5日起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时止；2、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某在再审过程中提交下列新的证据材料：一份借款协议和2011年11月7日（10月7日）的借据。马某质证称，这份借款协议是真实的。这个借据上的马某签字是我写的，但当时是收据，上面的“借”字不是我写的。是双方不合作以后对方改成的借据。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分析认证如下：借款协议系双方签订与借据一同作为涉案借据4676000元的来源，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被申请人王某系赤峰市诚联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持有马某出具的借据一枚，内容为：“借据人民币叁佰万元正3000000.-马某2011年10月7日”2011年11月7日王某通过其公司的会计董万军向马某账户转入3000000元。2012年2月22日马某偿还1000000元。同日，赤峰市诚联物资有限公司与马某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借款数额为2315000元，月息3分，借期一个月。2014年12月31日马某为王某出具借条一枚，约定借款数额为4676000元，与赤峰市诚联投资公司签订的2315000元借条作废。另查明，马某于2012年5月18日、2012年6月1日、2012年10月15日、2013年10月9日、2014年1月29日分别向王某借款50000元、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2014年1月29日马某购买王某鸡血石两块，马某向王某出具借据一枚。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王某持有再审申请人马某出具数额为3000000元的借据，王某称借据落款时间书写为2011年10月7日系笔误，应为2011年11月7日，马某也认可双方仅在2011年11月7日有一笔3000000元的转账，故应认定马某于2011年11月7日向王某借款3000000元。关于2012年2月22日马某给付王某1000000元款项是偿还本金还是包含利息的问题。双方在3000000元借据中确实未约定利息，王某称在还款时马某给付了3000000元按月利率3%计3.5个月的利息为315000元，扣除315000元利息后偿还本金685000元，其陈述与2012年2月22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确定借款本金为2315000元相符合。故马某以支付3000000元按月利率3%计息3.5个月利息款的实际行为认可了3000000元存在利息的事实。关于借款协议中2315000元本金如何计算利息的问题。借款协议约定月利率为3%，在2014年12月31日双方结算利息本息合计4676000元，但马某并未实际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马某应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故王某主张按月利率3%计息后给付本息合计4676000元及以4676000元为本金给付月利率2%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马某应偿还王某借款本金2315000元及自2012年2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关于2014年1月29日马某购买王某两块鸡血石价款的问题。马某不认可借据中两块鸡血石的价格数额，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不应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审理，王某应另行主张。其他5枚借据共计45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借据中未约定利息，王某没有请求给付自主张之日即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故马某应予偿还借款本金450000元。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马某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原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4民初112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马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申请人王某借款本金2765000元及以2315000元为本金计算自2012年2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被申请人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938元，由再审申请人马某负担36938元，由王某负担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才英杰审 判 员 吕 岩审 判 员 徐景娥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江 南书 记 员 闫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