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民终10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锦强（TANKIMKEONG），男，新加坡共和国公民，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王瑞，江苏钟山明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川（LUNGCHUEN），男，新加坡共和国公民，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原审第三人：苏州帝恩施科技有限公司，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太平街道聚金路。法定代表人：陈锦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王瑞，江苏钟山明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锦强因与被上诉人龙川以及原审第三人苏州帝恩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恩施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5民初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陈锦强与帝恩施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王瑞，龙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锦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关于龙川使用诉争货款是否有合理依据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龙川所主张涉案货款的用途，并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2.本案所涉停电事件以及相应费用确系由于龙川私拉电闸产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龙川私拉电闸造成帝恩施公司租户损失以及加装供电设备，应承担赔偿责任。3.陈锦强提供的重要证据未经质证，一审程序错误。龙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帝恩施公司述称，同意陈锦强上诉意见。陈锦强一审诉讼请求：1、龙川返还侵占帝恩施公司货款共计686433.14元；2、龙川赔偿帝恩施公司因停电造成的损失34953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龙川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帝恩施公司设立于2006年7月6日，注册资本250万美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商合资），陈锦强与龙川各出资125万美元，均持有公司50%的股权。帝恩施公司的《外资企业章程》有如下规定：第十六条公司设股东会，由全体投资者组成。第十七条股东会是公司最高权力机构，依照公司法行使职权。第十八条股东会会议按投资方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二十八条本公司不设董事会，只设执行董事一名，执行董事任期为三年，任期届满，连选可以连任。第三十四条本公司设总经理一名，由股东委派，经理任期三年，任期届满，重新委派可以连任。依据上述章程的规定，帝恩施公司的执行董事由龙川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由陈锦强担任，陆福明担任监事。现帝恩施公司的公章、财务章由龙川保管，法定代表人章由陈锦强保管。另查明，龙川、陈锦强二人另共同开设苏州希恩希精密制造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恩希公司）、苏州鑫科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科公司）。2015年5月6日，作为上述三公司的股东，陈锦强作为甲方与龙川作为乙方签订《分割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共同设立的公司进行资产分割，并达成以下协议：一、总则（一）本次分割财产的内容包括甲乙双方在新加坡设立的公司资产以及在中国设立的公司资产。但有关新加坡公司分割的协议由双方另行签订，本协议仅对双方在中国境内设立的公司的资产予以分割。（二）本协议分割的资产是指双方在中国境内设立的希恩希公司、帝恩施公司、鑫科公司三家公司名下的全部资产，分割范围包括资产的使用权和所有权。（三）由于双方设立的三家公司的投资比例各方均占50%，收益也各享有一半的权利，因此，双方在本次分割中依据公平原则，尽量将资产作平均分割，且双方均认为分割的资产均为合法财产，能被双方予以分割。（四）本次财产分割仅考虑甲乙双方共同设立公司的全部财产分割后由谁取得，并不考虑取得资产之前归属在哪家公司名下，在分割完成后再将资产转移至各受让公司名下。（五）甲方同意继续经营帝恩施公司，并将本次甲方分割所得的资产转移至该公司的名下；乙方同意继续经营希恩希公司、鑫科公司，并同意将本次分割所得的资产转移至该两公司名下。双方放弃各自在对方公司的股份，股份变更以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等事项等分割完成后另行办理。（六）原三家公司的业务由乙方经营的两家公司继续经营，所有三家公司的员工由乙方经营的二公司继续聘用并处理善后。4月23日（截止日）之前三家公司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及责任由双方共同承担（包括法律纠纷、劳资纠纷），所产生的收益由双方共同分享。分割协议签订之前，狗、会计及门卫的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分割协议签订之后，帝恩施公司在4月23日之后新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希恩希公司、鑫科公司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二、资产分割方案（一）土地及厂房：将现有厂房土地以现有中间的围墙为界分成东西两部分，乙方分得西面厂房及土地（大），甲方分得东面厂房及土地。乙方补偿甲方厂房面积差价人民币380万元整。（二）机器设备：现有三家公司的机器设备总估价为人民币210万元整，由乙方全部受让，乙方补偿甲方人民币105万元整。（三）公司名下的住宅商品房及汽车分配：天域花园17栋702房屋系甲方自己购买挂在帝恩施公司名下，过户给甲方。中海花园30栋1601室房屋系乙方购买挂在帝恩施公司名下，过户给乙方……（四）刀具：现有三家公司购进的新刀具由甲乙双方各分得一半。（五）其他资产也以各得50%的原则另行协商分割。三、其他约定事项（一）东西厂区中间的围墙需加固处理，费用双方各半承担……（四）厂房及土地在未办理至各自名下前，所产生的土地税按各自分得土地面积按比例承担。所产生的厂房房产税按双方各自分得房产原值按比例承担。（五）本次分割完毕后，各自分得的资产在办理过户手续时产生的税费，土地、厂房按双方分得的土地面积和厂房价值按比例承担。……五、本协议为双方在中国境内设立三公司分割的框架协议，在不违背本协议的前提下，对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协商签订具有同等效力的补充协议。六、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即行生效，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在2015年4月23日、4月24日，陈锦强、龙川及双方人员先后召开四次就案涉三家公司资产分割的会议，确定具体分配的流程和方案。2015年7月3日，陈锦强作为甲方与龙川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机器设备分割部分）》一份，约定“甲、乙双方于2015年5月6日就希恩希公司、帝恩施公司、鑫科公司分割事宜达成《分割协议》，现就三公司的机器设备部分分割在《分割协议》基础上具体补充如下协议：一、上述三公司的机器设备经双方确认评估价为210万元，由乙方全部受让，乙方补偿甲方人民币105万元，于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支付甲方。二、乙方支付上述款项后，上述三公司的全部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附甲方收款账户……”。2015年7月3日，龙川向陈锦强账户汇款105万元。在该《分割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陈锦强于本案立案同一天即2017年11月8日向法院起诉龙川，要求法院确认上述二人签订的《分割协议》无效，现该案正在审理当中。同时，陈锦强还起诉龙川多起诉讼纠纷。2015年10月，案外人精技电子（南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技公司）通过背书转让方式支付帝恩施公司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用于支付货款，其中票号为94865554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166433.14元，票号为23740711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100000元，票号为21859272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420000元，三张票据票款共计686433.14元。该三张承兑汇票由精技公司交给龙川，后龙川以鑫科公司名义将上述款项入账。鑫科公司设立于2005年9月1日，注册资本60.3565万美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商合资），龙川出资32.5077万美元，持有公司53.8595%股权，陈锦强出资27.8488万元美元，持有公司46.1405%的股权，龙川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关于上述三张承兑汇票的使用及入账情况，龙川向陈锦强发过通知如下：1、2015年11月5日19:51，龙川向陈锦强发送邮件，内容载明：“我昨天去南京精技拿回来三张精技付货款给DNC（即帝恩施公司）的存兑汇票（附件），其中一张下星期就到期需要马上存入DNC账户，请安排DNC会计于明天（11月6日）星期五下午1:30带上DNC及鑫科的法人代表章到苏州银行太平支行用印，DNC在苏州银行户头里面有25万多需要转到DNC中行户口以方便使用，DMC需要在苏州银行开网银、存兑。汇票需要用印，DNC的苏州银行对账单也要用印。”2、2015年11月6日16:00，龙川向陈锦强发送邮件，内容载明：“我刚才在苏州银行太平支行等了一个半小时（1:30-3:30）都没有看到你方人员过来用印。这张马上要到期的存兑汇票再不入账就作废了，如果再没有收到你的回应，为了不使此承兑汇票因没有法人章无法入DNC账户而过期作废，我下星期一上午就要到银行咨询一下采取措施解决问题。这张票是从深圳那边开出的，作废了之后不可能找他们重开。”3、2015年11月8日18:43，龙川向陈锦强发送邮件，内容载明：“附件是传票及起诉状，明天下午我会去法院应诉，上午要去银行看怎样把马上到期的存兑汇票入账。”4、2016年3月2日16:08，龙川向胡伟根律师发送邮件，内容载明：“胡律师，您好！今天农行打电话叫我去太平支行办理CNC账户的对账事宜，到了那边因为没有CNC法人章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结果无法办理，农行方面说，如再不对账该账户就不可以继续使用了。又有一张南通精技支付给DNC的承兑汇票马上要到期了，请安排你放人员带好DMC及CNC的法人章和CNC的全部证件，还有1709、2308的房产证于后天2016年3月4日下午1:30到苏州银行太平支行把CNC的全部证照原件和房产证交给我，再为DMC账户开网银用印，然后再去太平农行办理CNC账户的对账事宜，并给此承兑汇票上盖上法人章以便一起去中行办理进账手续。”5、2016年9月5日，龙川向胡伟根律师作出《声明》一份，内容载明：“精技公司共计交给本人三张承兑汇票，总计人民币686433.14元，该款用途如下：首先，按照我们前一次沟通时的一致决定，需要找第三方人员为DNC公司办理厂房的房产证事宜，该笔费用共需人民币30万元，目前已付10万元，尾款20万元未付。因此除去20万元第三方人员费用后，承兑汇票余额剩386433.13元。其次，CNC公司三名前员工以及DMC公司两名前员工（该五人都是在2015年7月离职的）目前正在状告公司要求赔偿，案件尚在审理中，（诉讼请求涉及的时间段绝大多数都是在分割协议签署之前，请参考我转发给你的诉讼资料，涉及赔偿款达74万元，一旦判定赔偿，我会将剩余的386433.13元用于支付赔偿，剩下36万元左右的赔偿金还需要我和陈锦强共同负担。该承兑汇票金额并不能覆盖即将由我们双方需共同承担的费用支出，因此没有必要目前进行分割。请你知悉。还查明，2016年4月1日至7日期间，帝恩施公司厂区发生停电，造成租赁该厂区的苏州恒通模具公司等向帝恩施公司主张赔偿。另，陈锦强提交一份由苏州恒通模具公司与苏州市永逸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签订《10KV工程施工承揽合同》一份，供电工程总价为255000元；陈锦强以帝恩施公司名义与苏州恒通模具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涉及上述供电系统的费用由帝恩施公司负担；建筑业统一发票一份，载明工程项目为250KVA箱变工程，工程价款为255000元，付款方为帝恩施公司、收款方为苏州市永逸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另，2017年1月4日，本案陈锦强的委托代理人张杰律师向帝恩施公司监事陆福明寄送《关于要求监事就龙川损害公司利益向法院起诉的函》，要求就包括本案承兑汇票款项和用电设施费用等向法院起诉龙川。因未果，陈锦强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帝恩施公司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设立的公司，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关于陈锦强主张龙川侵占公司资产并要求返还公司的问题。首先，虽然帝恩施公司对于精技公司的货款由龙川经办，但龙川收到精技公司交付的银行承兑汇票之后，随即通知法定代表人陈锦强办理公司入账手续，而陈锦强并未予以配合办理，在此情况下龙川将银行承兑汇票通过同样由二人共同持股的鑫科公司入账，不能视为龙川具有侵占公司资产的故意。其次，从案涉银行承兑汇票交接的时间点来看，正处于陈锦强与龙川依据已经签订的《分割协议》对双方设立的三家公司资产和经营权进行分割的期间，由此应当从三家公司资产处置整体的角度来审查龙川将款项入账鑫科公司的行为。在双方签订的《分割协议》并未被确认无效协议的情况下，龙川基于《分割协议》对三家公司整体经营作出相应的处理，不能视为龙川构成侵吞帝恩施公司资产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就本案事实来看，陈锦强主张龙川侵占公司资产并要求返还公司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锦强主张帝恩施公司的停电及相关费用由龙川负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锦强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系由于龙川的原因造成帝恩施公司停电及相关费用的产生，故其主张龙川赔偿相关的损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锦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24元，由陈锦强负担。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龙川、帝恩施公司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陈锦强二审中提供如下证据：1、帝恩施公司2016年2—4月电费托收帐户明细，以证明涉案停电的原因并非龙川所称的欠费；2、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以证明系因龙川私自断电导致租赁帝恩施公司厂区的两家企业停产；3、租赁帝恩施公司厂区的两家企业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系因龙川私自断电导致租赁帝恩施公司厂区的两家企业停产；4、苏州市永逸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另行安装供电设备的情况龙川是知情的；5、邮寄凭证，以证明陈锦强已于一审庭审后将相关证据寄给了一审法院。龙川对证据1、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陈锦强的证明目的，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证据2由公安部门盖章确认，证据5经查询属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关联性问题于判决理由部分详细阐述。本院认为：一、一审程序并无不当本案中，陈锦强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才向一审法院寄送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未予安排质证，程序上并无不当。陈锦强二审中提供该证据后本院已当庭进行了质证，陈锦强的诉讼权利亦并没有受到损害。二、龙川应当将涉案货款返还帝恩施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无论龙川将涉案三张承兑汇票入帐鑫科公司的行为是否具有合理性，但该货款本质上系帝恩施公司的财产，在陈锦强代表帝恩施公司提起诉讼后，龙川仍应将该货款返还给帝恩施公司。龙川主张，按照其与陈锦强签订的《分割协议》，其已将涉案货款用于支付帝恩施公司相关费用以及双方共同经营的鑫科公司与希恩希公司的相关债务，无需返还。对此本院认为，龙川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是：首先，龙川就其该主张并没有向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其次，帝恩施公司系独立法人，其财产与陈锦强、龙川两股东的个人财产不应混同。而且《分割协议》是陈锦强与龙川签订的，该协议所约定的债权债务的主体均是陈锦强与龙川，龙川无权将帝恩施公司的财产用于支付根据《分割协议》应由陈锦强和龙川负担的债务，否则可能损害帝恩施公司以及帝恩施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龙川不需要向帝恩施公司返还涉案货款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三、陈锦强关于龙川应向帝恩施公司赔偿停电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中，陈锦强主张涉案停电事件是龙川个人实施的，龙川对此不予认可，故应由陈锦强就该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陈锦强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主张，理由是：虽然公安部门接处警记录记载有“经了解系龙川停电造成纠纷”的内容，但并没有明确是向什么人了解的，而且也没有相关笔录加以印证，故该证据不能达到陈锦强的证明目的。而帝恩施厂区两名租户出具的情况说明亦仅是推测系龙川个人实施的停电行为，并没有直接证据。另外，陈锦强关于停电造成帝恩施公司损失的主张亦难以成立。首先，本案中陈锦强仅提供了租户向其主张赔偿相关损失的邮件，而并没有提供租户工人工资、发电费用损失以及租金支付情况的相关证据；其次，因帝恩施公司与鑫科公司、希恩希公司共用供电设备存在不利影响，故帝恩施公司在与租户协商后为租户单独安装供电设备的费用应系帝恩施公司履行租赁合同应承担的成本，不属于停电造成的损失。综上，陈锦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5民初105号民事判决；二、龙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苏州帝恩施科技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686433.14元；二、驳回陈锦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24元，由龙川负担9409元，由陈锦强负担47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24元，由龙川负担9409元，由陈锦强负担47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红审判员  罗伟明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杨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