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刑终1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宏东（绰号：“老广”），男，1992年7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9月16日被钦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堃巍（曾用名：“吴堃瑜”，绰号：“老鸡”），男，1981年6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瑶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以犯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政荣（曾用名：“黄正坤”，绰号：“肥仔”），男，1987年9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志明，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太斌（绰号：“月保”），男，1995年2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防城港市。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义森（曾用名：“严弟”，绰号：“阿八”），男，1996年10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防城港市防城港市防城区。因犯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子龙（曾用名：“李泽龙”，绰号：“阿旭”），男，1986年9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壮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被执行逮捕，同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图松（绰号：“黄大”），男，1981年12月5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壮族，小学文化，个体，住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政荣、吴堃巍、李宏东、李子龙、宁太斌、黄图松、严义森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桂0702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七被告人不服判决，上诉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桂07刑终104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桂0702刑初198号刑事判决。黄政荣、吴堃巍、李宏东、李子龙、宁太斌、严义森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政荣及其辩护人林志明、上诉人吴堃巍、李宏东、李子龙、宁太斌、严义森以及原审被告人黄图松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8月19日晚，被告人黄政荣驾驶一辆无牌黑色皇冠小轿车、被告人吴堃巍驾驶一辆银白色丰田锐志小轿车搭载被告人宁太斌、被告人李宏东驾驶一辆桂Ｐ×××××黑色老款皇冠小轿车搭载被告人李子龙、一名绰号是“李某”（另案处理）驾驶一辆银色的丰田锐志牌轿车搭载被告人黄图松、一名绰号是“阿大”（另案处理）的男子驾驶一辆银色丰田皇冠轿车搭载被告人严义森，以上人员应称“华侨九”的男子邀约并配备对讲机一起驾车上南北高速路，为走私冻肉的车辆通风报信。同日晚上，武警钦州市公安局边防支队侦查队接线报称，有一辆涉嫌运输毒品的车辆将从防城港市开往钦州市。该支队侦查队由队长罗某1带队，组织干警劳某、黄某、张某1、戴某、廖某1、叶某、闭政阳、蒋某人分别驾驶四辆小轿车出警查处。次日凌晨2时许，张某2（另案处理）驾驶一辆黑色凯美瑞小轿车（车牌桂Ａ×××××）装载走私冻品牛肉至兰海高速公路南间路段出口附近时被罗某1队长率队查获，经对该车辆进行检查，发现该可疑轿车内装满了包装好的冻品牛肉，并未发现毒品。因该车辆运载的冻品牛肉无任何合法手续，且驾车司机也无法说清货物来源，罗某1队长安排干警黄某负责将涉案车辆开回支队办案区，并由罗某1队长驾驶黑色皇冠轿车、干警叶某驾驶银色锐志小汽车搭载干警闭政阳、蒋某及涉案车辆的司机张某2，干警劳某驾驶黑色本田雅阁轿车、干警张某1驾驶黑色丰田锐志轿车搭载干警廖某1、戴某，此四辆执法车一起负责对涉案车辆押回途中的警戒。被告人黄政荣等人通过对讲机知道走私车被拦查扣之后驾驶车辆赶至南间高速公路附近等待。当被告人黄政荣等人去到南间高速公路出口处见到被拦查的走私车后，被告人黄政荣便驾车上前向罗某1探问，罗某1出示证件并告知查扣走私车的是武警钦州边防支队的人员。被告人黄政荣通过对讲机向被告人吴堃巍报告走私车辆被查扣的相关消息，后被告人黄政荣驾驶黑色皇冠小轿车因操作不当倒车碰撞民警劳某驾驶的雅阁小轿车后离开。鉴于以上出现的情况，队长罗某1指令其他干警驾驶车辆继续护送走私车在南北高速公路上回钦州待处理。为防止走私车的货物被执法部门查扣，被告人黄政荣等人驾驶的十余辆小轿车随即在高速公路上跟踪随后，利用不断换道、加速、减速、夹击堵截、变道超车的方法阻挠走私车辆和执法车辆继续行进。期间，被告人黄政荣驾车在高速公路钦南区路段超车时与干警叶某驾驶的锐志小汽车发生碰撞，致使锐志小汽车左侧撞至公路左边防护栏后，左边轮胎爆胎熄火停在路边。干警黄某驾驶被查扣的走私车辆先从钦州西收费站出口下高速，继续往钦州城区方向行驶，被告人李宏东及李子龙驾车追至钦州西路段时离开，“阿大”驾驶的丰田皇冠牌轿车搭载被告人严义森在经过钦州西收费站的路段后从钦州茅尾海收费站调头回防城港，被告人吴堃巍搭载宁太斌、“李某”搭载黄图松等人一直追着执法车辆到油麻角红绿灯处时，确定被查扣的走私车辆到达钦州市文昌边防派出所后停止追赶，各自逃离。 案发后，经公安机关勘查，干警叶某驾驶的银色丰田锐志小汽车左侧轮胎破穿、轮毂变形，左侧大灯组件脱落、车头左右两侧出现碰撞擦痕；罗某1驾驶的黑色皇冠小汽车被撞致车尾防撞梁外壳脱落、左右车头、右侧车门出现多处碰撞擦痕和凹痕；劳某驾驶的黑色本田雅阁小汽车被撞至驾驶室车门把手脱落、左侧车头和车身出现多处碰撞擦痕；黄某驾驶被查扣的走私车被撞致车尾防撞梁外壳脱落、车头和车身多处出现碰撞擦痕和凹痕。经物价部门鉴定，被损坏的三辆执法车辆修复价格为人民币38698.5元。 2017年9月19日，被告人黄政荣和吴堃巍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其参与犯罪的事实。被告人黄政荣归案后主动赔偿执法部门有关车辆涉受损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李宏东、宁太斌、黄图松、严义森、李子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工作证复印件，损坏车辆的维修单，抓获经过，人员基本信息，收条，证人罗某1、黄某、叶某、闭政阳、蒋某、劳某、廖某1、张某1、戴某、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黄政荣、吴堃巍、宁太斌、严义森、黄图松、李子龙、李宏东的供述和辩解、关于三辆小轿车损失价值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宏东、吴堃巍、黄政荣、宁太斌、黄图松、严义森、李子龙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黄政荣、吴堃巍、李宏东驾驶机动车辆积极配合实施犯罪，其各所起的作用相当，均属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吴堃巍、李宏东的罪责相对黄政荣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吴堃巍的作用相对李宏东较大，在量刑上有所区别。宁太斌、黄图松、李子龙、严义森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政荣、吴堃巍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认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宏东、宁太斌、黄图松、李子龙、严义森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政荣归案后积极赔偿执法部门因财物受损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为维护国家机关正常的公务活动，依法打击刑事犯罪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宏东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吴堃巍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三、被告人黄政荣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四、被告人宁太斌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黄图松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严义森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李子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吴堃巍、李宏东、李子龙、宁太斌、严义森均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上诉人黄政荣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政荣积极全额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有自首情节，是从犯、初犯，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黄政荣是由上诉人吴堃巍叫其过来探路的，是由“华侨九”（没有抓到）组织李宏东、吴堃巍、黄政荣等人去探路妨碍执法，“华侨九”是本案的主犯，李宏东、吴堃巍、黄政荣所起的作用与“华侨九”相比作用相对较小。 关于本案李宏东、吴堃巍、李子龙、宁太斌、严义森提出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本院综合考虑，李宏东、吴堃巍在本案中是通过“华侨九”的指挥，组织李子龙、宁太斌、严义森、黄图松等人到高速公路拦截走私汽车。李宏东、吴堃巍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大，李子龙、宁太斌、严义森所起的作用较小，一审法院根据其在本案中的作用大小、主从犯、财产损失赔偿、自首等法定、酌定情节综合评判作出的量刑是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本院予以确定。对于上述上诉人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黄政荣及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赔偿，从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黄政荣在案发后自动投案，构成自首，并赔偿了60000元，超出三辆执法车辆修复价格人民币38698.5元的两万多元，并且在主犯中所起的作用相对于“华侨九”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量刑时可以考虑。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宏东、吴堃巍、黄政荣、宁太斌、李子龙、严义森、原审被告人黄图松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在共同犯罪中，李宏东、吴堃巍、黄政荣是主犯，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大，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宁太斌、李子龙、严义森、黄图松是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李宏东、吴堃巍、黄政荣相对于“华侨九”的作用相对较轻，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黄政荣、吴堃巍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李宏东、宁太斌、李子龙、严义森、黄图松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政荣归案后其个人积极赔偿执法部门的财物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李宏东、吴堃巍、李子龙、宁太斌、黄图松、严义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确认。黄政荣因全部赔偿财物损失，并在本案中所起的主犯作用相对较轻，对一审法院的量刑不当，予以纠正。检察机关的意见部分正确，予以支持。上诉人李宏东、吴堃巍、宁太斌、李子龙、严义森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黄政荣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刑初198号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四、第五、第六、第七项，即：被告人李宏东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吴堃巍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被告人宁太斌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黄图松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严义森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李子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刑初198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黄政荣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三、上诉人黄政荣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之前被羁押的38天，即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洪忱 审 判 员 冯 波 审 判 员 潘倩红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黎佳林 书 记 员 胡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