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5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科达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同胜社区中建科技厂区厂房一1层。法定代表人：励建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冼广福，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贤利，广东湾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江，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上诉人深圳市科达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达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科达利公司无须向李江支付协议约定的39000元；2.判令李江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首先，李江殴打同事时，尽管科达利公司与李江已签署了关于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协议》，但尚未正式解除劳动关系，仍适用劳动合同及规章制度关于违法违纪的相关规定。其次，派出所关于李江殴打同事的目击证人的询问笔录的效力不能等同于民事诉讼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和可信度远远高于民事诉讼的证人证言，且笔录内容是认定李江是否存在殴打同事行为的关键性证据，一审法院应当予以调取并当庭质证。再次，一审法院如认为证人必须出庭作证，可以依职权作出决定，不能以未出庭作证为由断然否定李江殴打同事的事实，且科达利公司已申请依法调取具有极强证明力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两者内容可以相应印证。最后，本案是非曲直非常明显，一审判决是对不法违纪分子的纵容，对科达利公司员工管理方面造成严重的负面效应。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为维护合法权益，科达利公司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诉请。李江辩称，科达利公司在上诉状的陈述是凭空捏造的，不存在李江殴打同事的事实，且李某是科达利公司人事部主任，王某是科达利公司事业部总经理，与科达利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均不可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合法、合情、合理，应予维持。科达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科利达公司无须支付李江协议约定的3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6月26日，李江入职科达利公司，任职岗位为生产部副经理。双方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21年9月30日止。2018年3月28日，双方签订《协议》，就解除劳动关系事宜进行协商，由科达利公司向李江一次性补偿39000元，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此款项已经包含离职补（赔）偿款、离职工资、社保、假期等所有工资福利待遇。2018年3月29日，科达利公司向李江出具《离职证明》，确认李江于2018年3月29日正常离职。二、科达利公司主张李江存在殴打员工的违法行为，违反了员工手册相关规定，并提交了案外人李某的书面证言为证，同时，科达利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要求调取受害人王某在深圳市公安局大浪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以证明科达利公司关于李江存在违反员工手册规定之主张。三、2018年4月18日，李江向深圳市龙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科达利公司支付：1.协议约定的39000元；2.2017年11月、12月和2018年1月的加班费3700元；3.2018年2月份工资8000元；4.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9000元。2018年5月31日，深圳市龙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深华劳人仲（大浪）案【2018】32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科达利公司支付李江协议约定的39000元；2.驳回李江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劳动争议。科达利公司与李江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关于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科达利公司主张李江存在殴打其他员工的违法行为，违反了公司员工手册相关规定，其无须向李江支付39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诉讼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虽然科达利公司提交了案外人李某的书面证言为证，但证人李某未出庭作证，无法查实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其次，科达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受害人王某在深圳市公安局大浪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但询问笔录所记载的内容为王某陈述，属证人证言，而证人王某并未出庭作证，同时，证人王某为科达利公司员工，与科达利公司存在隶属关系，其陈述亦无法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对科达利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科达利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对其主张的李江违反员工纪律之事实予以证明，其诉请无须支付协议约定的39000元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深圳市科达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深圳市科达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李江支付协议约定的39000元。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深圳市科达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一、一审庭审中，科达利公司确认其所称的李江殴打王某的事件发生于2018年3月29日上午，当天下午其向李江出具《离职证明》。科达利公司对此解释称，当时人事部对李江的行为不予追究，后因该事件在科达利公司造成了恶劣的影响，故现在科达利公司追究李江的责任。二、二审中，科达利公司确认公安机关虽然向王某出具了报警回执，但至今并未对李江作出处罚决定。三、一审中，科达利公司提交李某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3月29日上午10时左右，李江与王某发生争执，王某报警后，派出所出警调解此事。二审中，科达利公司申请李某出庭作证。本院认为，即便李江与王某确实发生争执，且王某已经报警，但至今事件发生已逾一年半以上，公安机关未对李江作出处罚决定；同时，事件发生之后，科达利公司向李江出具内容为“正常离职”的《离职证明》；因此，仅凭科达利公司员工王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科达利公司员工李某的证人证言，无法确认李江存在殴打王某的行为或李江存在过错，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科达利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李江违反员工纪律的事实，进而认定其诉请无须支付协议约定的39000元理由不足，实体处理正确。相应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对科达利公司要求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王某的讯问笔录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科达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科达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