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24刑初110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帮有，曾用名卢帮有，男，1964年9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永嘉县。曾因犯非法入侵住宅罪，于2003年1月2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在本院审判大厅公开辱骂法院干警，于2016年6月3日被本院决定司法拘留；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8月17日被永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诽谤，于2018年11月22日被永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虚构事实扰乱公共秩序，于2019年2月1日被永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滕倩倩，浙江嘉瑞成（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一部刑诉〔2019〕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帮有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帮有及其辩护人滕倩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陈帮有在温州703804论坛多次发布帖子，恶意诽谤永嘉县岩头镇政府工作人员单某、陈某1等人，网民点击浏览达数万次，对单某、陈某1的工作、生活造成的恶劣影响。 2.2018年8月13日至8月15日，被告人陈帮有无故多次在永嘉县岩头镇政府、永嘉县公安局门口对政府工作人员、公安民警进行辱骂，并拍摄视频在朋友圈内转发，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3.2019年4月份，被告人陈帮有故意将火车票发送给永嘉县岩头镇党委副书记单某声称自己要到杭州信访，随后岩头镇溪南村村干部将被告人陈帮有劝回。后被告人陈帮有要求岩头镇政府给其人民币2万元用于外出旅游，但遭到拒绝。同年4月26日开始，被告人陈帮有谎称岩头镇政府安排其住宿在岩头镇金泰酒店，欺骗酒店老板金某1，让其安排入住在金泰酒店。入住后，被告人陈帮有连续三天在该酒店内大摆酒席宴请村民，并以去信访要挟溪南村部分干部到酒店内陪其吃饭，恶意消费金额达1.9万余元。后酒店管理人员发现被告人陈帮有消费巨大，要求其付钱，但陈帮有拒不支付，坚持应由岩头镇政府支付。金某1无奈，只能让被告人陈帮有先离开酒店。同年4月29日，被告人陈帮有来到杭州，并以信访相要挟要求岩头镇政府为其支付该笔消费，遭到拒绝后，于次日到浙江省信访局进行信访登记。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帮有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帮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建议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帮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经过没有异议，但对起诉书上的部分语句表述有异议，并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的第一、二节事实，是否造成恶劣影响，证据不足，且该两节事实已被行政处罚；2.指控的第三节，陈帮有与金泰酒店属于民事纠纷，被害人金某1是基于错误认识与被告人达成交易，并不属于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综上，被告人陈帮有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 1.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陈帮有在温州703804论坛多次发布帖子，恶意辱骂、诽谤永嘉县岩头镇政府工作人员单某、陈某1等人，网民点击浏览达数万次，对单某、陈某1的工作、生活造成的恶劣影响。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陈帮有被永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 2.2018年8月13日至8月15日，被告人陈帮有无故多次在永嘉县岩头镇政府、永嘉县公安局门口对政府工作人员、公安民警进行辱骂，并拍摄视频在朋友圈内转发，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陈帮有被永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3.2019年4月份，被告人陈帮有故意将火车票发送给永嘉县岩头镇党委副书记单某声称自己要到杭州信访，随后岩头镇溪南村村干部将被告人陈帮有劝回。后被告人陈帮有要求岩头镇政府给其人民币2万元用于外出旅游，但遭到拒绝。同年4月26日开始，被告人陈帮有谎称岩头镇政府安排其住宿在岩头镇金泰酒店，欺骗酒店老板金某1，让其安排入住在金泰酒店。入住后，被告人陈帮有连续三天在该酒店内大摆酒席宴请村民，并以去信访要挟溪南村部分干部到酒店内陪其吃饭，恶意消费金额达1.9万余元。后酒店管理人员发现被告人陈帮有消费巨大，要求其付钱，但陈帮有拒不支付，坚持应由岩头镇政府支付。金某1无奈，只能让被告人陈帮有先离开酒店。同年4月29日，被告人陈帮有来到杭州，并以信访相要挟要求岩头镇政府为其支付该笔消费，遭到拒绝后，于次日到浙江省信访局进行信访登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帮有的供述，供认（1）自己在703804网络论坛上注册账号“陈帮有”，2016年开始，自己因为农家乐被镇里拆掉及母亲需要入土的事情，在703804网络论坛上针对岩头镇政府和永嘉县公安局多次发帖，帖文里涉及工作人员单某、陈某1，并出现“爪牙走狗”“畜生”等语句；（2）2018年8月13日上午，自己来到岩头镇政府大院里用“粗话”辱骂工作人员，大概骂了一两分钟；8月14日下午，自己来到永嘉县公安局门口用“粗话”大声辱骂警察，骂了40秒；8月15日，自己又来到永嘉县公安局门口用“粗话”大声辱骂警察，骂了1分51秒，并用手机拍视频发到朋友圈；（3）2019年4月下旬，自己买了去杭州的火车票，并拍照发给岩头镇政府的单某，告诉他自己要去杭州信访了，单某告诉自己不要去信访，接着溪南村书记卢某1打电话给自己，自己说：“不要去信访可以，但是回来要安排吃住，镇里的人不能陪着自己。”卢某1说去对接，过了一会，卢某1打电话给自己说：“你消费的钱村是没有报销的，村里最近在修谱，你回来帮忙可以吗？”自己说：“回来帮忙修谱是可以的。”4月26日下午，自己回到岩头镇，当时没有谁要求自己住在金泰酒店，自己就去金泰酒店，到了晚饭时间，自己点了一桌菜，并打电话给村里的人一起来吃饭，还开了3个房间，其中1个是套房，自己就住在套房里，当场没有买单，自己是签单的；4月27日中午，自己在金泰酒店订了一个大包厢，点了一桌菜，又打电话给村里的人一起来吃饭，还在酒店拿了一条硬壳中华香烟分给到场的人，总共消费了1800多元，自己也是签单，晚上消费了2000多元；4月28日中午，自己又叫了村里的人来一起吃饭，加上红酒和香烟，消费了7000多元，自己也是签单的；4月28日晚上，自己又叫了一桌人来吃饭，消费了2400多元，当天晚上或是29日早上，酒店金某1和经理来套房说自己已经消费了2万元，要先结掉。4月30日早上，自己退房的时候，金某1问自己消费的2万元怎么支付，自己说：“这几天自己吃的会出，但是村里的人如果是为了镇里做自己的维稳工作，自己是不会出的，应该镇里出。”自己从酒店出来后打电话给单某，单某说镇里报销不了的。后来酒店打电话给自己问2万元什么时候支付，自己说自己吃了多钱可以出，但其他人吃的不应该让自己出。跟自己一起吃饭的人有村干部和普通村民，每次都是自己打电话给村里的。 2.被害人单某的陈述，证明（1）自己系岩头镇副书记，分管信访维稳工作。陈帮有从2018年2月份开始针对自己个人进行攻击和诽谤，这种攻击和诽谤包括网络上和现实中都有体现，网络上攻击和诽谤主要是通过703804论坛发帖，这些贴文的题目有自己的名字或贴文中出现自己的名字，说的事情也都是子虚乌有、张冠李戴，对自己产生了很大的心理压力，对自己生活和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不了解原委的同事或朋友都会问自己出了什么事，对自己个人名誉也是一种损毁，还经常失眠；（2）2019年4月份，陈帮有说要去上级信访，自己打电话给溪南村书记卢某1，叫他劝陈帮有不要去信访，陈帮有通过卢某1带话给自己，让镇里出2万元给陈帮有去旅游，自己回绝了他。后来过了几天，听说陈帮有在金泰酒店大吃大喝花了很多钱，自己就问酒店老板金某1，金某1说消费了将近2万元，陈帮有打电话给自己说：“在酒店消费的钱镇里管吗？”意思叫我们给他报销，当时自己跟陈帮有说：“这个钱镇里不可能报销的。”后来陈帮有在电话中说：“你们镇里如果帮我将金泰酒店消费的钱支付掉，我就不去北京信访了。”自己当时说：“你在酒店消费的钱，镇里是不可能帮你解决的。”过了几天后，自己收到信息说陈帮有去浙江省信访局登记了。 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1）自己系岩头镇综治办主任，负责信访维稳工作。从2018年开始，陈帮有在703804网络论坛上对自己进行诽谤，这些贴文说的事情都是不存在的，这些贴文出来后，给自己的心理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吃不下、睡不好，对自己的工作开展也不利，很多新同事看了贴文后在背后议论自己，对自己和岩头镇政府都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名誉损失和恶劣影响；陈帮有还到岩头镇镇政府用“粗话”对工作人员进行辱骂；（2）政府工作人员通过村干部将陈帮有劝回来，陈帮有回来后自己到金泰酒店吃住，消费了约2万元，但镇政府没有安排他住在金泰酒店，陈帮有让镇政府支付这个费用，镇里没有为他支付，后来陈帮有就去浙江省信访局登记了。 4.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是金泰酒店的老板，平时酒店交给自己侄子管理。2019年4月份，陈帮有打电话给自己说，镇里让他住在酒店，自己没有问镇里的人就让陈帮有吃住在自己酒店了。陈帮有在酒店开了3个房间，每次吃饭还叫20来个人一起来吃饭，这样吃住了约3天，自己侄子告诉自己，陈帮有已经消费了将近2万元，自己马上联系单某副书记，单某很惊奇地说这件事不清楚，于是自己和侄子要求陈帮有支付这个钱，陈帮有表示自己没有钱，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还坚持说这个钱镇里出。 5.证人金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是金泰酒店的经理。2019年4月份，自己姨夫让自己给陈帮有开房间住宿，陈帮有自己过来的，开了2间标间和1间套房，每次吃饭，陈帮有都叫了10几个人，有陈帮有的亲戚朋友和村里的人，有男有女，还有小孩子，每次都大吃大喝，还点了香烟和酒；4月26日至28日，三天时间总共消费了19806元，自己让陈帮有先结掉一部分，陈帮有说会有人过来付钱的。后来自己向陈帮有讨了很多次，陈帮有都说岩头镇政府会帮他支付这笔钱的，但根本不存在岩头镇政府会帮陈帮有支付这2万元的事情，自己问陈帮有到底怎么支付这笔钱，陈帮有说自己不会出这笔钱，自己觉得陈帮有就是吃霸王餐，就是强拿硬要。 6.证人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卢某5的证言，证明卢某1等人系岩头镇溪南村村干部。2019年4月份，卢某1劝陈帮有不要去信访，回到村里一起帮忙修谱。4月26日至28日三天，陈帮有都在金泰酒店吃住，还到村里把一些村民叫到金泰酒店里吃饭，所有的消费都是他自己点的，是陈帮有的个人行为，三天消费了将近2万元。陈帮有在金泰酒店这样大吃大喝镇政府根本不知道，这样乱消费，就是找麻烦。陈帮有要求镇政府为他支付这2万元，但镇政府不同意，陈帮有就去信访了。卢某1还证明，自己劝说陈帮有回到村里，陈帮有跟自己说回来可以，但要镇里出2万元当旅游费，镇里单书记说2万元是没有的，自己最后是以村里修谱的名义让陈帮有回村里帮忙的。 7.证人金某3、金某4、陈某2、周某1、陈某3的证言，证明金某3、金某4等人系岩头镇政府工作人员或辖区内的村干部、社工。2018年以来，陈帮有在703804网络论坛上发帖，攻击、辱骂岩头镇副书记单某和综治办主任陈某1，贴文题目或内容出现“畜生”等语句，给单某和陈某1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陈帮有还在岩头镇政府辱骂工作人员，办事的群众都出来看，这对岩头镇政府的整体名誉和公信力产生恶劣影响。 8.证人周某2、翁某、李某的证言，证明周某2等人系703804网络论坛的网友。周某2等人在点击浏览了网名“陈帮有”发布的贴文后，就对永嘉县公安局民警和叫“单某”的人产生很差的印象。 9.温州703804网络论坛贴子截图、情况说明，证明陈帮有从2016年开始至2019年在温州703804网络论坛上发布贴文的情况及贴文被点击浏览的情况。 10.金泰酒店账单、签单，证明被告人陈帮有在金泰酒店的消费情况。 11.视频光盘，证明被告人陈帮有在永嘉县公安局门口辱骂的情况。 12.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陈帮有的前科情况。 1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帮有的归案情况。 14.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陈帮有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陈帮有及其辩护人均提出陈帮有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害人金某1、单某、陈某1的陈述、证人金某2、金某3、金某4、陈某2、周某1、陈某3、周某2、翁某、李某等人的证言及视频光盘、网络论坛贴子截图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帮有多次在网络上发帖并在岩头镇政府、永嘉县公安局门口辱骂政府工作人员，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情节恶劣，其又在酒店恶意消费达1.9万余元，拒不支付，还以信访相要挟要求由岩头镇政府为其支付该笔消费，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罪特征，鉴于岩头镇政府未予支付该笔消费，对该节可以认定为犯罪未遂。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帮有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又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陈帮有在第三节寻衅滋事中系犯罪未遂，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事实经过，决定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帮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2年1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天宇 人民陪审员  汪银凤 人民陪审员  廖建纯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虞聪聪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