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月英，女，汉族，1956年6月12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令，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城利民医院，住所地方城县103国道与七峰大道交叉口向西10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高韶建，任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韶建，男，汉族，1967年3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振，男，汉族，1948年12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彩婷，女，汉族，1964年3月12日出生，住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茹，女，汉族，1968年10月3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学文，男，汉族，1948年11月15日出生，住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聪，女，1992年1月12日出生，住方城县。以上七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浩，男，汉族，1985年7月20日出生，住方城县独树镇吴井村梅庄259号。上诉人吴月英因与被上诉人方城利民医院、被上诉人高韶建、张国振、王彩婷、徐茹、徐学文、张丽聪、张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22民初1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月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1322民初1781号民事判决,改判方城利民医院偿还上诉人借款4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二分自借款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日止)；被上诉人高韶建、张国振、王彩婷、徐茹、徐学文、张丽聪、张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浩等七人是方城利民医院的初始股东、出资人、所有权人、经营管理人。2015年7月7日，张浩等七人与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山西鑫鑫物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利民医院转让协议书,将利民医院的所有权、经营管理权等转让给了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山西鑫鑫物资有限公司。2014年10月8日，方城利民医院以医院经营资金困难为由向吴月英借款40万，双方约定月息为2分。吴月英于2015年10月8日通过超级网银分四次向方城利民医院转款50000元、50000元、50000元、30000元,2015年10月10日通过超级网银转款20000元,2015年10月20日通过超级网银转款20万元，共转款40万元。方城利民医院与吴月英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张浩等七人与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山西鑫鑫物资有限公司之间因方城利民医院的所有权、经营管理权等转让问题产生纠纷,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5日作出(2016)豫1322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山西鑫鑫物资有限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7日做出了（2017）豫13民终443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至此,双方解除方城利民医院转让协议,方城利民医院的所有权和管理权、经营权又回到张浩等七人手中。张浩等七人又成为方城利民医院的股东、出资人、所有权人和经营管理者、受益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方城利民医院是依法成立的医疗机构，属于非营利法人。方城利民医院依法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义务。向吴月英借款者是方城利民医院,而不是方城利民医院的原股东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山西鑫鑫物资有限公司，更不是当时医院的负责人张种田。不论被上诉人方城利民医院的股东、所有权人、经营管理人怎样变化，其独立的民事主体地位并没有改变,依法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和民事诉讼能力,依法应当承担偿还其所负债务的责任。2、方城利民医院转让协议被依法解除，张浩等七人又成为了方城利民医院的现股东,并实际控制了方城利民医院。由于张浩等七人管理不善，方城利民医院长期处于停业状态，且未向当地卫生行政管理部门提交年审资料，《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被注销。张浩等七人却既不履行管理职责，继续申报或采取补救措施,也不对其进行清算，反而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将方城利民医院的全部资产转让给庞春洋等人,依法应当对方城利民医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方城利民医院向上诉人借款40万元，事实清楚，一审判决亦予以明确认定。如果法院认为诉讼主体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应驳回吴月英的起诉，而不是驳回吴月英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方城利民医院、张浩等七人辩称，第一、2017年12月12日，吴月英向一审法院递交民事诉状，方城利民医院是以张种田为法人，然而却在2019年1月10日提交的上诉状及本次的上诉状中将方城利民医院的法人更换为高韶建。答辩人认为这是上诉人在试图偷换诉讼主体，混淆视听。第二、吴月英称：借款的是方城利民医院，不是方城利民医院的原股东山西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和山西鑫鑫物资有限公司，更不是当时医院的负责人张种田，案发时方城利民医院的负责人是张种田，也就是说张种田才是借款当事人。然而吴月英却将不知情的方城利民医院原始股东也就是七名答辩人--直列为被告和被上诉人，却将借款发生时医院负责人张种田一方当事人置之案外，并且在庭审时经庭审法官释明仍不将其追加为诉讼主体，这显然是在试图掩盖事实的真相。第三、方城利民医院在经营期间在方城县农村信用联社设立的基本账户，医院所有来往资金都走的是正规的银行手续，而此笔借款并未经过利民医院银行账户，吴月英所提供的证据显示的也是个人账户，所以这笔借款是否真实地发生过，谁才是真正的借款当事人，以及资金的去向，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第四、方城利民医院创建及转让维权过程，与山西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和山西鑫鑫物资有限公司的关系，在一审和重审中被一审法院查证清楚，对各阶段的民事责任划分也有初步的认定并写进判决，但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漠视法院认定的事实，牵强指控答辩人应承担连带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还答辩人公道。吴月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清偿吴月英借款40万元，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支付利息至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城利民医院设立于2009年7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张浩，由张国振、徐茹、薛怀安、张浩、徐学文、王彩婷、张丽聪、高韶建共同举办，后薛怀安退出，实际股东为被告高韶建等七人。2012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高韶建，在方城县卫生局办理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到方城县民政局进行了社团法人登记。2014年11月16日方城利民医院与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协商转让方城利民医院，方城利民医院代表人为张国振、赵家坡，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代表人为郭炳欣、郑世源。其中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的意向为由郭炳欣为对利民医院的管理人员、后勤人员、对外公关把关确定，向董事会报批。由张国振对所有技术人员、科技人员把关、选用，向董事会报批。2015年7月7日，方城利民医院与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和山西鑫鑫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利民医院转让协议书》，将利民医院以6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上述二公司。并将利民医院公章等相关手续交给实际经营的二公司负责人。2015年10月19日，二公司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张种田，主要负责人为郭炳欣。2016年9月1日，高韶建等七人以原股东的身份起诉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和山西鑫鑫物流有限公司，请求法院撤销双方签订的《利民医院转让协议书》，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了（2016）豫1322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了双方签订《利民医院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和山西鑫鑫物流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豫13民终字443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豫1322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8月8日因方城利民医院未提交校验申请，方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方卫［2017］156号文件，通知方城利民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副本及公章作废，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方城利民医院名义开展诊疗和其他活动。2017年5月17日，高韶建等七人将医院转让给三和公司。2018年1月10日，方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为三和医院下发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18年1月16日方城县社会团体登记管理办公室下发了（方民民管）名称预核［2018］第007号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初审同意方城县三和医院的名称登记。另查明：吴月英的借贷发生在方城利民医院转让给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和山西鑫鑫物流有限公司期间。2015年11月26日，方城利民医院借吴月英400000元，并向吴月英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及加盖的公章均系2015年7月7日协议签订之后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方城利民医院及高韶建与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之间存在重组意向协议和转让协议关系，转让协议签订后，方城利民医院将医院公章及相关财产、证书、文件、资料等移交给了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吴月英一审庭审所提交借条等证据均发生在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接收方城利民医院及公章之后，此时方城利民医院的控制人、管理人、经营人和受益人已由高韶建等七人转变为了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2017年10月27日，因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生效判决已对高韶建等七人与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关于转让方城利民医院的协议予以解除。综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吴月英与方城利民医院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均发生在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控制方城利民医院期间，接受吴月英借款的一方并非现存的方城利民医院及高韶建等七人，吴月英主张应由方城利民医院及高韶建等七人承担欠款支付义务明显无事实依据。一审庭审中经向原告释明，吴月英不追加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和山西鑫鑫物流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故吴月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月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原告吴月英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方城利民医院及高韶建与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之间存在重组意向协议和转让协议关系，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方城利民医院将医院公章及相关财产、证书、文件、资料等移交给了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因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和山西鑫鑫物资有限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法院判决对张浩等七人与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关于转让方城利民医院的协议予以解除。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吴月英的借贷发生在方城利民医院转让给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和山西鑫鑫物流有限公司期间。此时方城利民医院的控制人、管理人、经营人和受益人为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和山西鑫鑫物流有限公司。且经一审法院释明，吴月英不追加山西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和山西鑫鑫物资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在接受吴月英借款的一方并非现存的方城利民医院及张浩等七人情形下，吴月英主张应由方城利民医院及张浩等七人承担借款支付义务明显无事实依据。吴月英另上诉称如果认定诉讼主体错误，本案应驳回其起诉，其该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月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吴月英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吴月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上诉人吴月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干祥审判员李晓伟审判员孙小刚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宋      亚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