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825刑初34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杭州通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信诚路555号华越软件发展中心2#楼2012室。 法定代表人项瑞勤。 诉讼代表人张宇明，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杭州通泰化工有限公司股东。 辩护人王晓辉、郭越鸣，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项瑞勤，男，1969年出生于浙江省建德市，汉族，大学文化，杭州通泰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户籍地浙江省建德市,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先后于2016年9月12日、2017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0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3月9日被解除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东迁、孙正，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项瑞康，男，1973年出生于浙江省淳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杭州通泰化工有限公司龙游分装点负责人，户籍地龙游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22日、2016年5月22日、2017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22日被监视居住，同2018年11月22日被解除监视居住。现在家。 辩护人徐建明，浙江召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华，男，1987年出生于福建省武夷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公司职员，住福建省武夷山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孔东方，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单利博，男，1990年出生于河南省虞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河南省虞城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24日被崇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6年1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磊，浙江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龙游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彭统营，男，1991年出生于河南省夏邑县，汉族，初中文化，公司职员，住河南省夏邑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正贤，浙江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龙游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彭路，男，1983年出生于河南省夏邑县，汉族，小学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河南省夏邑县，现住浙江省东阳市。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11年2月25日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11月8日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竞，浙江游龙律师事务所律师（龙游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欧令文，男，1982年出生于江西省奉新县，汉族，小学文化，公司职员，住江西省奉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莉婷，浙江浙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衢龙检公诉刑诉（2016）3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杭州通泰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项瑞勤、项瑞康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丽清、代理检察员李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项瑞勤、项瑞康及三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根据龙游县人民检察院的申请，分别于2017年1月5日、同年2月4日及同年5月5日、6月2日决定延期审理和恢复审理。因案件法律适用问题需逐级向最高人民法院请示，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向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请示，2019年9月23日收到请示答复。2020年1月9日，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衢龙检公诉刑追诉（2020）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项瑞勤、吴华、单利博、彭统营、彭路、欧令文犯寻衅滋事罪。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燕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杭州通泰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宇明、被告人项瑞勤、项瑞康、吴华、单利博、彭统营、彭路、欧令文及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经营事实 被告人项瑞勤系被告单位杭州通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2013年年初至2014年12月份期间，在通泰公司未向农业部门申请办理农药分装登记以及未向国务院工业产品许可管理部门申请农药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项瑞勤未经批准先后在龙游XX塑胶有限公司、龙游兴世纸箱包装有限公司承租仓库，设立通泰公司农药分装点，并指使被告人项瑞康组织工人在上述分装点擅自以“大改小”的方式非法分装草甘膦农药，并在不具备农药经营资质的情况下予以销售，总计非法经营数额达1.31765549亿元。 二、寻衅滋事事实 被告人项瑞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徐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后因徐某结束与其交往并与程某1恋爱，而迁怒于程某1，遂产生雇凶报复的念头。2019年6月，被告人项瑞勤与被告人吴华密谋后，由被告人项瑞勤出资10万元，交给被告人吴华雇人报复程某1。随后，被告人吴华委托被告人彭统营帮助找人，并将10万元报酬分次交给被告人彭统营。被告人彭统营自己扣下2万元后，将其中8万元交给被告人彭路，让其雇人。被告人彭路找到被告人单利博、欧令文具体实施行凶报复，并答应事成后支付每人2万元作为酬金。同年7月15日，被告人单利博、欧令文前往杭州市富阳区东洲街道民联村6号路3号厂区程某1车辆附近等候。当日下午17时30分许，程某1准备上车时，被告人单利博、欧令文上前对其进行殴打。期间，为防止程某1用手机打电话报警，被告人欧令文将程某1手中的ｉＰｈｏｎｅ7ｐｌｕｓ手机夺下并扔掉。后被告人单利博、欧令文从被告人彭路处各得到1.8万元酬金。 案发后，经杭州市富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富阳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手机价值人民币2470元。 同年9月6日，被告人项瑞勤家属向程某1支付6万元赔偿款，并取得对方谅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杭州通泰化工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擅自生产、销售农药，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项瑞勤作为单位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项瑞康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项瑞勤、吴华、单利博、彭统营、彭路、欧令文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时认定单利博系累犯；项瑞勤一人犯数罪；项瑞勤、吴华、单利博、彭统营、彭路、欧令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寻衅滋事的罪行；项瑞勤、项瑞康、吴华、单利博、彭统营、彭路、欧令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材料，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追究被告单位杭州通泰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项瑞勤、项瑞康、吴华、单利博、彭统营、彭路、欧令文的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通泰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指控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公司因本案违法所得为150万元左右；法定代表人项瑞勤有自首情节，公司也可认定自首；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且现在公司经营困难，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项瑞勤对指控无异议，提出非法经营违法所得数额为150万元左右。 其辩护人提出，涉案农药大部分都销往国外，对国内的市场秩序影响较小，犯罪情节较轻；非法经营案中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归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项瑞康对指控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项瑞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华、单利博、彭统营、彭路、欧令文对指控均无异议。 上述五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犯罪情节较轻，各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非法经营事实 被告单位杭州通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泰公司”）系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的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农药），被告人项瑞勤系通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2013年年初至2014年12月期间，通泰公司在未向农业部门申请办理农药分装登记以及未向国务院工业产品许可管理部门申请农药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由项瑞勤在龙游兴世纸箱包装有限公司承租仓库，设立农药分装点，从浙江金帆达生化股份有限公司、桐庐贝斯特化工有限公司、浙江新安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购进草甘膦铵盐可溶性粒剂，并雇佣被告人项瑞康管理该分装点，组织工人将上述购进的农药以“大包改小包”并更改原生产厂家、商标等信息的方式进行分装销售，总计经营数额达人民币1.3亿余元，违法所得人民币150万元左右。 2014年12月30日，龙游县农业局执法人员在上述农药分装点内查扣标注安阳市锐普农化有限责任公司的草甘膦铵盐74.7%可溶性粒剂（规格50g×100袋/箱）共计474箱；标注浙江威尔达化工有限公司的65%草甘膦铵盐可溶性粒剂（规格50g×160袋/箱）共计21箱等物品。2015年3月23日，被告人项瑞勤、项瑞康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龙游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案件移送书、现场笔录、龙游县农业局案件移送函、调查报告证明本案案发情况及在现场查获农药情况。 2.浙江省农业投入品抽样单、抽样取证凭证证明，2014年12月31日，龙游县农业局依法对杭州通泰化工有限公司在龙游城南开发区德贤路25号的草甘膦产品进行随机抽样检测，项瑞康在抽样单上签字，对抽样程序无异议。 3.扣押、发还清单证明，龙游县公安局从杨尹红（通泰公司兼职会计）处扣押会计凭证45本、征税/扣税单证49本、账册9册、公司相关资料1本；扣押电脑主机1台、购销订货合同7本，后发还；从通泰公司处扣押70万元人民币。。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货物运输条件鉴定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证明通泰公司性质、法定代表人为项瑞勤及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农药经营）等情况。 5.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2016年1月6日，经杭州市滨江区农业局查阅档案，通泰公司在滨江未办理农药销售许可证。 6.中国农药信息网登记信息查询证明，经龙游县农业局网上系统查询，未查询到通泰公司有任何农药登记记录。 7.农药登记资料规定证明农药分装登记需提供9项资料情况。 8.仓库租赁合同证明，通泰限公司从浙江龙游兴世纸箱包装有限公司承租位于龙游城南开发区德贤路25号兴世包装有限公司半间仓库，租期为2013年6月10日至2016年6月9日。 9.产品购销合同、发票、金帆达出库单证明，2013年2月至2014年10月，杭州通泰化工有限公司多次向浙江金帆达生化股份有限公司购买75.7%、75.5%草甘膦铵盐可溶粒剂（规格20ｋｇ编织袋），交货方式有到桐庐自提，也有供方送货到龙游县城南开发区，联系人均为项瑞康。 10.桐庐贝斯特化工有限公司发货单及汇总情况证明，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桐庐贝斯特化工有限公司多次向杭州通泰化工有限公司发货草甘膦铵盐可溶粒剂情况，共有94份发货单，合计数量1700余吨。 11.浙江新安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单证明，2014年2月至5月，浙江新安化工有限公司多次向杭州通泰化工有限公司发货74.7%、75.7%草甘膦铵盐可溶性粒剂共计139吨。 12.产品购销合同证明，2014年10月，杭州通泰化工有限公司向浙江威尔达化工有限公司供货71.5%草甘膦铵盐可溶粒剂（规格50g彩印铝箔袋，白色颗粒剂）50吨。 13.发票证明，2015年1月，通泰公司向四川省乐山市福华通达农药科技有限公司供货75.7%草甘膦颗粒剂；2014年期间，通泰公司向嘉兴市长三角进出口有限公司供货草甘膦可溶粒剂；2014年3月至12月，通泰公司多次向上海缔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供货68%草甘膦可溶粒剂。 14.发货单证明，2013年龙游城南德贤路25号仓库草甘膦颗粒剂总计发货1522吨；2014年龙游仓库草甘膦颗粒剂总计发货2794吨。 15.农药分装授权书、证明一份证明，河南省安阳市锐普农化有限责任公司授权通泰公司对其拥有的74.7%草甘膦铵盐可溶性粒剂（农药登记证号PD20096221）进行分装、销售，有效期，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浙江威尔达化工有限公司授权通泰公司对其拥有的71.5%草甘膦铵盐可溶性粒剂（农药登记证号PD20120716）进行分装,有效期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 16.杭州威尔达化工有限公司产品合格证及包装说明证明杭州威尔达产品包装说明情况。 17.包装工资账单、装卸工资记录证明项瑞康记录的2013年3月起至2014年12月期间包装工资费用、装卸工资情况。 18.包装价格通知证明杭州通泰化工有限公司对公司各包装规格的包装价格进行调整情况。 19.入库出库记录单证明项瑞康记载的2013年2月至2014年12月份每月龙游仓库出库入库草甘膦颗粒剂情况。 20.原材料月报表证明项瑞康记载的2013年3月至2014年11月每月原材料（草甘膦颗粒剂）出库、入库及结存情况（证明出库为4900余吨）。 21.证人解某证言证明，其系2011年8月开始到通泰公司上班，公司在龙游分装点的业务是对散装的草甘膦颗粒进行分装，都由其跟单。龙游分装点成立时间记不清，是在其进公司后。分装点负责人是项瑞康，负责龙游分装点所有工作，公司发到龙游分装点的货物有草甘膦颗粒，都是散装的，需要分装过。公司只有龙游一个分装点，公司所有货都是发到龙游分装点包装过后才发出去，没有直接卖过成品，都需要到龙游进行重新分装。 22.证人余某1证言证明，其系杭州通泰化工有限公司业务员。公司专门做草甘膦水剂和颗粒剂的销售。公司老板是项瑞勤，经理胡某管理销售，其负责水剂跟单，解某负责颗粒剂跟单。 23.证人汪某证言证明，其系通泰公司出纳。公司在龙游有个包装点，该加工点负责人叫项瑞康，是老板弟弟，每个月其都要给他那边打工资和加工费及龙游加工点垫付掉的公司其他开支费用。 24.证人夏某证言证明，其系浙江金帆达生化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项瑞勤是公司客户，做农药出口。他从2013年开始在其公司购买草甘膦757颗粒剂用于出口，公司卖给他的都是20公斤用编织袋包装的，另外也卖过他草甘膦水剂162，两年共卖他400至500吨草甘膦757，平均2万多元每吨，具体价格要看合同上约定价格，都是跟项瑞勤公司签订合同后再供货，生产好后也是约定好送货地点或由项瑞勤临时通知，其中有一些货是送到龙游。未委托过项瑞勤分拆包装农药的事情。 25.证人饶某、邵某、余某2、王某、毛某等人的证言证明，2013年年底至2014年12月期间在城南开发区德贤路25号农药包装点打工，工作就是把外面运来编织袋装的草甘膦颗粒剂，20公斤装、25公斤装两种规格的原料，按照项瑞康要求进行变换包装袋，就是拆包后直接称重、直接包装，按照50克、100克、200多克、1公斤、5公斤等不同规格进行重新包装。包装好后，用外纸板箱按照规定数量装成一箱，达到一定数量就有车子来把货拉走。基本上外包装袋上写的都是外文，也有偶尔包装中文字的包装，数量跟外文字样包装相比就很少了。 26.证人胡某证言证明，其系通泰公司副总经理。龙游县城南开发区场地是通泰化工有限公司租来的，租用具体情况不清楚，具体联系是项瑞勤，他是龙游本地人。在该场地分装标注浙江威尔达化工有限公司71.5%的草甘膦铵盐可溶性粒剂和标注安阳锐普农化有限公司74.7%草甘膦铵盐可溶性粒剂，是公司叫现场这些民工分装的，公司也是与上述两家公司签订过农药分装授权书，分装原料一部分是上述两家公司提供，还有一部分是外购，分装具体数量不清楚。 27.证人林某证言证明，其系龙游XX塑胶有限公司总经理。2011年左右，项瑞勤从其公司租赁半个厂房放草甘膦农药，整理一下外包装，具体如何整理不清楚，后在2012年左右就不租给项瑞勤了。 28.价格鉴定协助书、标的明细表、关于涉案草甘膦铵盐可溶性粒剂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涉案的71.5%草甘膦铵盐可溶性粒剂（50克/160包/箱）鉴定单价为每吨27000元/吨，74.7%草甘膦铵盐可溶性粒剂（50克/100包/箱）鉴定单价为每吨28000元/吨 29.检测委托合同书、检测报告、产品质量检测结果告知书证明，龙游县农业局委托抽样检测的74.7%草甘膦铵盐可溶性粒剂和草甘膦铵盐可溶粒剂含量65%进行草甘膦质量分数检测，质量分数分别为68.7%、64.4%，均合格，符合GB20686-2006要求。 30.杭州通泰化工有限公司审计报告，由龙游泰州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杭州通泰化工有限公司2013年度共销售草甘膦产品总量2060.38吨，销售总额共计54452124.50元，其中草甘膦颗粒剂1320.79吨，销售收入35139974.9元；2014年度共销售草甘膦产品总量6338.42吨，销售总额共计138905057元，其中草甘膦颗粒剂3807.84吨，销售收入96625574.49元。 31.抓获经过证明，项瑞勤、项瑞康均系主动投案。 32.户籍证明、全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证明项瑞康、项瑞勤的自然身份信息情况。 33.被告人项瑞勤供述证明，通泰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其是法定代表人。公司主要业务是从事各种草甘膦铵盐颗粒剂、水剂及各种规格的助剂批发销售，主要销售地是国外。公司具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但不具有生产草甘膦的资质。2012年下半年，其在龙游城南开发区舜杰化工厂租赁半个厂房作为仓库用于囤积草甘膦，雇用其弟弟项瑞康照顾，价格低时先把草甘膦囤积着，价格上扬时集中出货。2013年，因为舜杰化工厂房紧张,其就在城南开发区兴世包装租赁半个厂房作为仓库使用。期间公司在湖南衡阳的合作企业生产很不正常，不能保证公司客户的订单要求。其遂和建德新安化工、桐庐贝斯特、桐庐金帆达等企业合作，让他们帮助加工草甘膦颗粒剂，但出于对客户资源的保护需要，又不能直接把产品最后成型包装交给他们去完成，否则就可能丧失客户资源。2013年3月开始，其决定把龙游这边的仓库作为包装变更地，并安排项瑞康作为该变换包装场所的管理人员，龙游仓库这边的组织包装、进出库都是项瑞康管理，公司每月给项瑞康6000元工资。杭州总部那边由解某负责跟单，解某根据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情况，通知项瑞康这边组织变换包装。变换包装后的农药其中绝大多数是出口的。公司未办理过农药分装登记。 34.被告人项瑞康供述，所供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相符。 关于违法所得的认定，经查，根据审计报告计算，通泰公司销售草甘膦产品的利润为销售收入的6.5%左右，但审计人员吴爱国的证言称因部分成本不能确认，审计报告认定的利润并非公司的实际利润，公诉机关亦未对此进行指控。通泰公司和项瑞勤则认为审计报告中认定的业务利润未扣除运费等销售费用，其公司2013-2014年销售草甘膦颗粒剂的净利润为150万元左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违法所得系获利数额，应扣除经营成本，故在成本无法认定的情况下，依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采纳通泰公司的意见，认定违法所得为150万元左右。 （二）寻衅滋事事实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项瑞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徐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后因徐某结束与其交往并与程某1恋爱，遂迁怒于程某1。2019年6月，项瑞勤与被告人吴华密谋后，由项瑞勤出资10万元指使吴华找人教训程某1。后吴华联系被告人彭统营，彭统营则通过被告人彭路指使被告人单利博、欧令文实施教训行为，并答应支付每人2万元报酬。同年7月15日下午，单利博、欧令文前往杭州市富阳区东洲街道民联村6号路3号厂区程某1车辆附近等候，待程某1准备上车时，二人上前对程某1实施殴打，致程某1右颞部头皮、额部皮肤及肢体多处软组织挫伤，伤情达轻微伤程度。期间，为防止程某1报警，欧令文将程某1手中一部价值人民币2470元的苹果7Ｐｌｕｓ手机夺走扔掉。 案发后，被告人项瑞勤、单利博、彭路、欧令文、彭统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吴华系主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案发后，项瑞勤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程某16万元，并取得对方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被害人程某1的陈述，证人武某、徐某、程某2、邹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勘验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情况说明，微信信息、聊天记录，邹某提供的微信信息及聊天记录，汽车租赁合同、微信信息、证件照片，笔记本，辨认笔录及照片，ＣＴ诊断报告单复印件、门诊病历复印件、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鉴定意见，设备信息，购买记录订单截图、电子发票、通话录音，苹果官网查询信息，通话记录查询以及情况说明，价格认证结论书、情况说明，谅解书、转账记录，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身份说明、常住人口信息等及被告人项瑞勤、吴华、单利博、彭统营、彭路、欧令文的供述共同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杭州通泰化工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擅自生产、销售农药，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项瑞勤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非法分装农药销售起决定作用，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项瑞康组织人员非法分装农药，起管理作用，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项瑞勤、吴华、单利博、彭统营、彭路、欧令文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通泰公司、项瑞勤、项瑞康在既未登记又未申请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分装农药进行销售，违反了《农药管理条例》的规定，属于违反国家规定。涉案农药生产、分装虽需取得行政许可，但法律法规对取得许可后的具体经营活动并未限制，故涉案农药不属于限制买卖的物品。项瑞勤等人未经许可分装农药销售，销售金额达1.3亿元以上，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规定的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公诉机关关于涉案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指控有误，应予纠正。在非法经营共同犯罪中，项瑞勤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项瑞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二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非法经营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对项瑞勤、项瑞康减轻处罚；被告单位通泰公司因法定代表人项瑞勤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公司犯罪事实，可认定自首，予以从轻处罚。项瑞勤、吴华、单利博、彭统营、彭路、欧令文归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予以从轻处罚。单利博原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项瑞勤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综合考虑项瑞勤、项瑞康的职业、犯罪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等，二人均符合缓刑条件，可对其宣告缓刑。与上述相符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杭州通泰化工有限公司犯非法经营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项瑞勤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三、被告人项瑞康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四、被告人吴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0年2月15日止）； 五、被告人单利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0年1月30日止）； 六、被告人彭统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0年2月13日止）； 七、被告人彭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0年1月30日止）； 八、被告人欧令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20年2月2日止）； 九、被告单位杭州通泰化工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150万元予以继续追缴，上缴国库；扣押的农药及寻衅滋事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祝志昌 审 判 员  林素芳 人民陪审员  蓝素莲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韩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