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91民初3124号 原告：吴江涛，男，198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浙江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前进专修学校，住所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学源街1158-1号文创大厦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301024701307823。 法定代表人：胡向阳。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战红，女，该学校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传水，浙江中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江涛与被告杭州前进专修学校（以下简称前进学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江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被告前进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战红、徐传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江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招生代理费287825.26元、返还原告税费37498.46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171.2元（以本金325323.7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7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2日，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4年起，案外人杭州子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川公司）向被告提供招生代理服务。2016年7月27日，子川公司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就中国计量大学学生招生、费用结算标准等作了约定。2019年3月11日，原告与子川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子川公司将其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2014招生代理费5332元、2015年招生代理费25000元以及上述《合作协议》项下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招生代理费257493.26元、税费37498.46元、2016年招生合作押金300000元）合计625323.72元转让给原告，并将《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了被告。原告已依法享有上述债权，但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拒不支付。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前进学校辩称，第一，原告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被告早已按后续结算约定付清了相关款项，不存在未付清的事实。被告与子川公司之间并无原告诉称的债权、债务存在，原告与子川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因没有合法债权基础存在而不能生效。第二，被告已经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已付清相关费用。至于原告提出的102位学生招生费用未结算的情况，被告也已提供双方于2017年3月18日签订的《中国计量大学继续教育学院2016届学生招生劳务费结算办法》及相关付款凭证证实款项已经结清。从该结算办法中也可以看出，相关税费由原告承担，故不存在被告须返还税费的问题。第三，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的结算费用标准已被后续杭州兴华前进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公司）与吴江涛、申彤签订的结算办法所变更，结算主体也发生了变更，且相关费用已支付近两年，现原告再提出异议，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20日，中国计量学院成人教育学院与前进学校就2014年全日制自考助学班和全日制“技能+成教学历”特色教学班2014级第一学期联合办学经费结算达成协议，双方确认中国计量学院成人教育学院支付前进学校经费1576200元，前进学校退还新生现金34200元。前进学校在扣除退还新生现金34200元、前进学校应得招生费133000元及税费42270元后，将剩余招生费1366730元支付给了任伟星。 2017年1月20日，兴华公司与子川公司签订《中国计量大学继续教育学院2015级第二学年招生劳务费结算办法》，双方确认2015级第二学年全日制自考助学班、高技能特色班报到注册学生为174名，兴华公司须向子川公司支付2015级第二学年学生招生劳务费174×1500=261000元。2017年1月24日，兴华公司向任伟星支付了261000元。 2016年7月27日，前进学校（甲方）与子川公司（乙方）就中国计量大学“全日制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助学班、全日制人才定向培养班、全日制技能特色教学班”2016级合作事宜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负责向中国计量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审批当年招生简章等相关招生材料，并向乙方提供招生相关宣传品的样板支持，乙方为整体项目招生的唯一代理方。代理费按以下标准结算（以学生每年实际报到数为准，中途退学的学生不结算）：第一年结算费用（每生）为8000元（税前），第二年结算费用（每生）为2000元（税前）。学生报到入学后原则上不超过11月30日结清所有招生代理费，乙方发生的各项有效票据可以冲抵招生费用。本合同合作期限为三年，到期自动终止。2017年1月20日，兴华公司与子川公司签订《中国计量大学继续教育学院2016级新生招生费结算办法》，双方确认2016级全日制自考助学班、高技能特色班、人才定向培训班报到注册新生为161人，现子川公司暂向兴华公司结算1500元每人，剩余经费2017年2月以后结算，兴华公司暂付子川公司招生劳务费161×1500=241500元。2017年1月24日，兴华公司向任伟星支付了241500元。 2017年3月18日，兴华公司（甲方）与吴江涛、申彤（乙方）签订《中国计量大学继续教育学院2016届学生招生劳务费结算办法》，双方确认2016年全日制自考助学班、人才定向培养班、技能特色班已注册缴费新生192人，其中乙方共招102人。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2016级第一学年招生劳务费结算备忘如下：经结算，本学年2016级新生招生劳务费甲方共须划拨乙方102×14800×54%×80%=652147.2元。乙方已收取学生预缴1000元共81人，甲方可在现结算的招生劳务费中扣除81×1000=81000元。甲方与中国计量大学结算此102名学生的经费所产生的税费由乙方承担，金额为652147.2×5%=32607.36元。2016级学生报名自考本科人数为44人，甲方须划拨乙方44×1000=44000元。2017年1月，子川公司向甲方预支经费241500元，其中子川公司划拨乙方163000元。综上，甲方须给乙方招生劳务费652147.2-81000-32607.36+44000-163000=419539.84元。2017年4月1日，兴华公司向吴江涛指定的收款人杭州众川朝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了456539.84元和163000元。同日，吴江涛向兴华公司转账200000元。2018年1月23日，兴华公司向吴江涛指定的收款人杭州启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了2016级第二学年招生费140000元（第二学年结算人数为90人）。2018年1月25日，兴华公司向吴江涛支付了文印费3865元。 2017年4月13日，兴华公司与任伟星签订《中国计量大学继续教育学院2015、2016届学生招生劳务费结算办法》，双方确认2016年全日制自考助学班、人才定向培养班、技能特色班已注册缴费新生192人，其中任伟星共招58人。经结算，本学年2016级新生招生劳务费兴华公司共须划拨任伟星58×14800×54%×80%=370828.8元。任伟星已收取学生预缴1000元共58人，兴华公司可在现结算的招生劳务费中扣除58×1000=58000元。兴华公司与中国计量大学结算此58名学生的经费所产生的税费由任伟星承担，金额为370828.8×5%=18541.44元。由于兴华公司未完成中国计量大学招生人数要求，被中国计量大学扣除保证金300000元，经协商，任伟星愿意按人数比例承担兴华公司被扣除的保证金，金额为300000÷192×58=90625元。2017年1月，子川公司向兴华公司预支15、16级招生经费502500元，其中子川公司划拨任伟星15级261000元、16级78500元。兴华公司与中国计量大学结算15级174名学生的经费所产生的税费由任伟星承担，金额为261000×5%=13050元。综上，兴华公司须给任伟星招生费370828.8+261000-58000-18541.44-90625-261000-78500-13050=112112.36元。2017年4月24日、6月26日，兴华公司分别支付了任伟星100000元、12112.36元，合计112112.36元。 2019年3月11日，子川公司与吴江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子川公司将其对前进学校享有的所有债权（2014年招生劳务费5332元、2015年招生劳务费25000元以及2016年7月27日与前进学校签订的《合作协议》项下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招生劳务费257493.26元、税费37498.46元、2016年招生合作押金300000元，以上合计625323.72元）转让给吴江涛，与此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同日，子川公司向前进学校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前进学校。上述《合作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均由任伟星代表子川公司签字。 2019年11月7日，前进学校与任伟星（子川公司）签订《确认协议书》，双方确认截至本协议书签订之日，双方就中国计量大学学生2014级、2015级、2016级招生劳务费、税费、押金等所有费用已结清，其中2014级1366730元、2015级1011100元、2016级502500元，双方已无任何债务、债权问题。本人与吴江涛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所产生的相关问题由本人与吴江涛另行处理，与前进学校无关。 2019年12月11日，任伟星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16年子川公司共计招生192人，在结算招生劳务费时按三部分进行结算，任伟星58人、吴江涛102人、中国计量大学在职教师32人，三部分各自向前进学校结算招生劳务费。本人的58人已经结清，其余吴江涛和中国计量大学在职教师部分本人未经手，与本人无关。 另查明，任伟星在2015年1月26日至2019年8月27日期间系子川公司的全资股东，同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面单及签收记录、《合作协议》、2016级结算名单、《证明》、变更登记情况、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被告提供的《中国计量学院成人教育学院2014级全日制联合办学结算清单》、计算明细、收条、转账记录、《中国计量大学继续教育学院2015级第二学年招生劳务费结算办法》《中国计量大学继续教育学院2016级新生招生费结算办法》《中国计量大学继续教育学院2015、2016届学生招生劳务费结算办法》、领（付）款凭证、银行业务回单、《确认协议书》《中国计量大学继续教育学院2016届学生招生劳务费结算办法》、银行业务回单、《中国计量大学继续教育学院2016级第一学年合作办学结算备忘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在卷佐证。原告仅凭“2014招生合作尚未支付费用”“2015招生合作尚未支付费用”尚不足以证明相关欠款事实，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招生代理费包括2014级学生招生代理费、2015级学生招生代理费和2016级学生招生代理费，以及2016级招生所涉税费。关于2014级和2015级学生招生代理费。原告仅提供了由子川公司单方盖章确认的“2014招生合作尚未支付费用”和“2015招生合作尚未支付费用”两份材料，被告对此并不认可，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相反，被告已经提供相关结算协议（办法）及付款凭证证明2014级和2015级学生招生代理费已经付清，且前进学校与子川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任伟星签订的《确认协议书》再次明确2014级和2015级学生招生代理费已经结清。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4级和2015级学生招生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2016级学生招生代理费。原告主张前进学校与子川公司之间一直未就2016级学生招生代理费进行过结算，并按《合作协议》约定的费用标准与结算办法确定的结算标准的差价部分主张2016级学生招生代理费。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合作协议》的双方为前进学校与子川公司，但是，根据任伟星出具给原告的《证明》以及与被告签订的《确认协议书》，再结合兴华公司分别与任伟星、吴江涛（申彤）签订结算办法并分别支付相关费用的事实，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可以证明合同双方在实际履行《合作协议》的过程中，事实上已由前进学校与任伟星、吴江涛（申彤）分别进行结算，子川公司对此应当是知晓并认可的。因此，兴华公司分别与任伟星、吴江涛（申彤）签订的结算办法（包括费用结算标准、税费承担等）对子川公司具有约束力，可以作为《合作协议》的结算依据。现被告提供了相关付款凭证证明其已经按照结算办法载明的结算金额向任伟星、吴江涛（申彤）支付了相关款项，应当认定被告与子川公司之间关于2016级学生招生代理费已经结清。且任伟星、吴江涛（申彤）在收到相关款项后，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也从未提出异议。现原告主张前进学校与子川公司之间一直未就2016级学生招生代理费进行过结算，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与此同时，原告以约定费用标准与实际结算标准的差价部分再行主张2016级学生招生代理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2016级招生所涉税费。如上所述，在兴华公司与任伟星、吴江涛（申彤）分别签订的结算办法中均已明确约定相关税费由任伟星、吴江涛（申彤）承担，该约定对子川公司具有约束力，应当认定双方已就税费进行了结算。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016级招生所涉税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招生代理费287825.26元、返还税费37498.46元以及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吴江涛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212元，减半收取计3106元，由原告吴江涛负担。原告吴江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李良峰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蔡卓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