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3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洪飞，男，194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博力莫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昌盛南路36号19幢嘉兴智慧产业创新园智慧大厦B座11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MA28A7A05K。法定代表人：宋俊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忠超、李登峰（实习），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洪飞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博力莫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力莫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402民初2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洪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王洪飞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王洪飞没有证据证明博力莫公司未发放2016年11月、12月的工资，但从王洪飞与博力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王洪飞自2016年11月已经开始为博力莫公司工作，但博力莫公司并未提供其发放2016年11月、12月工资的证据，故应判决博力莫公司给付王洪飞上述两月的工资4万元。二、一审认为王洪飞未提供证据证明博力莫公司自2017年9月起欠付其1万元的工资，但从王洪飞与博力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俊富的聊天记录以及博力莫公司发放的工资情况可以看出，王洪飞的工资标准就是每月2万元。2017年9月后，因博力莫公司单位效益较差，因此，博力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俊富与王洪飞商量，先暂时发放一万元的工资给王洪飞，待博力莫公司的效益好转后再将欠发的工资予以补发，因王洪飞与宋俊富关系较好，故王洪飞对此未提出异议，但不能因为王洪飞未提出异议就认定王洪飞与博力莫公司达成了协议，将工资标准变更为每月1万元。博力莫公司当初请王洪飞去工作时许诺每月工资2万元，而且还有股份和分红，否则王洪飞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公司关停而去博力莫公司工作，更不可能为了1万元的工资将自己的公司关停。况且，如果博力莫公司认为是双方协商一致将工资减为每月1万元，应当提供相关证据，但博力莫公司至今未提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三、从王洪飞与宋俊富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直至2018年7月，王洪飞还在为博力莫公司工作，但博力莫公司未发放王洪飞2018年5、6月的工资，故该两个月的工资应当予以支持，而一审法院对如此明显的证据不予采纳，明显错误。四、关于差旅费，虽然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但从该部分票据可以看出，全部是为了博力莫公司的业务而产生，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职工为单位的业务支出的费用，当然应当由单位报销，一审法院未支持该部分费用明显错误。博力莫公司二审答辩认为其已经按照约定发放报酬。2017年6月王洪飞找借口搬离了博力莫公司提供的工厂宿舍，不再提供任何劳务，博力莫公司不存在拖欠费用的情况。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洪飞一审诉讼请求：博力莫公司给付王洪飞劳动报酬170000元、差旅费7829元。博力莫公司一审反诉请求：王洪飞向博力莫公司退回顾问费260000元；王洪飞向博力莫公司退回备用金和借款57960元；王洪飞向博力莫公司归还研究成果和技术资料，并保证不在其他地方利用研究成果以任何形式、直接或间接进行生产、销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王洪飞为博力莫公司提供劳务，从事高温离型纸的研发，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博力莫公司向王洪飞发放劳动报酬每月20000元，后双方商议劳动报酬改为10000元，自2017年8月起至2018年5月博力莫公司向王洪飞发放报酬每月10000元。王洪飞认为博力莫公司欠劳动报酬提起诉讼。博力莫公司认为王洪飞应返还垫付的劳动报酬等，提起反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双方就曾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以及现已解除均无异议。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博力莫公司是否欠王洪飞劳务报酬及差旅费。对此，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王洪飞主张博力莫公司欠其2016年11月、12月的报酬未支付以及2017年9月开始博力莫公司每月欠其10000元未支付，但并未提供直接证据佐证，且双方合同关系从2016年一直持续到2017年，期间博力莫公司向王洪飞支付报酬，现未有证据证明王洪飞曾对此提出异议，也没有证据证明王洪飞曾就博力莫公司尚欠其报酬提出过主张。故王洪飞的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王洪飞主张2018年6月及7月的报酬，但并未就在该期间王洪飞仍然提供双方约定的劳务提供充足证据，一审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最后，双方对于差旅费用的给付没有明确约定，王洪飞也无法证明差旅费系为博力莫公司提供劳务所支出的费用，该主张一审亦不予支持。综上，王洪飞请求博力莫公司给付170000元劳动报酬以及差旅费7829元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对于博力莫公司的诉讼请求，首先，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博力莫公司并不存在预付王洪飞劳务报酬的情况，对于已经发放的劳动报酬要求王洪飞返还，并无正当的请求权基础，一审不予支持；其次，博力莫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王洪飞尚欠博力莫公司备用金和借款57960元，对于请求王洪飞退回备用金和借款57960元的请求，一审不予支持；最后，博力莫公司和王洪飞之间对于双方劳务关系存续期间的研究成果和技术资料的归属并无明确约定，且未有证据证明其具体内容以及是否存在，对于博力莫公司要求王洪飞归还研究成果和技术资料，并保证不在其他地方利用研究成果以任何形式、直接或间接进行生产、销售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王洪飞全部本诉请求；二、驳回博力莫公司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28元，由王洪飞负担；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3035元，由博力莫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王洪飞在二审中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镇江市丹徒区英腾纸制制品厂情况说明1份，证明王洪飞在博力莫公司工作期间为博力莫公司承担相应费用的事实。证据2，常州市捷佳顺涂布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博力莫公司向该公司购买的设备都是王洪飞负责，王洪飞在2018年6、7月仍在为博力莫公司工作的事实。证据3，博力莫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王洪飞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从2016年9月开始商谈，到2016年11月6日双方就劳务聘请事项达成协商一致，2016年11月博力莫公司开始安排王洪飞工作任务的事实。博力莫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王洪飞主张的事实成立。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2，根据该两份证据载明的内容，该两份证据的出具单位与博力莫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不应采信。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未载明双方就劳务聘请事项达成一致的事实，不予采纳。博力莫公司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洪飞上诉称其在2016年11月份即为博力莫公司工作，在2018年7月尚在为博力莫公司工作。王洪飞提交的2016年11月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此时尚为劳务报酬等内容进行协商。因此，王洪飞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2016年11月即与博力莫公司成立劳务合同关系。王洪飞主张其在2018年7月仍在为博力莫公司工作，其主张该事实的证据是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认为在2018年7月13日下午3点尚与博力莫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微信沟通工作事宜，但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洪飞此时并未在博力莫公司处，王洪飞表述其在压机到了后再来公司，仅凭微信内容不足以认定王洪飞此时尚在为博力莫公司提供劳务。因此，王洪飞主张博力莫公司少支付其工资，缺乏证据支持。关于博力莫公司是否自2017年9月起每月欠王洪飞10000元的争议。双方系劳务合同关系，劳务报酬由双方进行协商确定，双方在劳务合同关系中根据提供劳务的情况对劳务报酬标准重新进行协商存在可能性。2017年9月后博力莫公司每月向王洪飞支付10000元，王洪飞一直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双方自2017年9月起按10000元的标准计算劳务报酬。王洪飞称博力莫公司与其协商暂按10000元的标准支付，之后按每月20000元的标准补足，其该项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因此，王洪飞主张应按每月20000元的标准补足劳务报酬的请求不能成立。关于差旅费，双方对差旅费未作约定，且无证据证明王洪飞主张的差旅费系为博力莫公司提供劳务而支出的费用，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洪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6元，由上诉人王洪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灿审判员 倪 勤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赵婉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