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823民初3402号原告：王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乌拉特前旗西山咀农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乌拉特前旗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许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法律顾问。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分公司。负责人：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原告王某与被告乌拉特前旗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被告乌拉特前旗人民医院申请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巴市分公司）为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被告乌拉特前旗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被告人保财险巴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306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1600元、护理费1840元、误工费8050元、残疾赔偿金110424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798元、交通费6560元等，合计183015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赔偿医药费306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1600元、护理费1840元、误工费8050元、交通费6560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52793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我因患病做了肾脏切除手术，每年需要复查，出于对被告的信任，我于2019年6月10日入院。入院后，按照被告医务人员的安排进行了抽血化验、全腹部检查，所有的检查报告均显示我的检验项目全部正常，但主治大夫让用药治疗，我当时把2015年治疗时的所有病历让大夫看，而且提醒他用药要慎重，当时大夫答复：你这是布病，输几天液就没事了。随后，大夫给我开具了液体，从2019年6月10日一直输到6月14号下午7点钟，我已经感觉胃特别难受，而且发高烧，大夫给我开了一瓶退烧药，14号晚上我的病情明显加重，我给妻子打电话让她来医院，好不容易坚持到6月15日早上，我妻子一进病房就发现我的眼睛发黄，赶紧去找大夫，大夫简单的看了一下，给我开了一个急采血肝功化验，大夫继续给我输利福霉素，当时我阻止大夫说不能继续输了，但大夫并没有听我的建议，继续给我用药。2019年6月15日上午9时30左右，肝功能化验结果出来，肝功比正常人高出十几倍，中性粒细胞也很高，6月15日下午，主治大夫才通知我们转上级医院治疗。当日，家人乘坐飞机将我转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主治大夫查看我的身体状况，我已是身体发黄、呼吸困难、高烧持续，随即对我进行了急诊抢救，检查结果为急性肝损伤、胆囊炎、右肾积水，一直治疗到6月26日。因我无钱继续治疗而无奈出院回家保养，前后治疗支出医疗费用及其它费用40000余元。被告对原告的治疗行为经巴彦淖尔市医学会（2019）02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为四级医疗事故。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肯请裁决。被告乌拉特前旗人民医院辩称：1、关于原告诉请的本次事故构成四级医疗事故我院认可。2、我院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险，本案原告诉请的相关赔偿款都由被告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被告人保财险巴市分公司辩称：1、被告乌拉特前旗人民医院在我公司投保医疗责任险一份，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限额为每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4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率为5％，对原告的损失要求按照医疗事故鉴定等级及责任事故比例进行赔偿，对具体的诉讼请求在质证时候发表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从乌拉特前旗人民医院转至郑州医院所支出的交通费，其中包头到郑州飞机票2张，每人920元，共计1840元；从郑州到包头飞机票2张，每人580元，共计1160元；第二次复查包头去郑州飞机票2张，每人890元，共计1780元；郑州至包头飞机票2张，每人300元，共计600元；支出飞机保险费120元。从郑州机场到医院出租车费用4张，共计496元；长胜到前旗2人39张票据，包括前旗到包头乘坐公共汽车票据，共计680元。以上交通费票据共计55张，费用总计6560元。经质证，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支出的交通费数额较大且出院复查乘坐飞机是否合理，由法院酌定。被告医院同意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以本院审核，原告首次从包头转机到郑州治疗时的费用因当时病情需要，故对其支出的每人920元，2人共计1840元的机票及保险费予以确认。对其从郑州返回包头，以及第二次去郑州复查的往返费用均按每人330元（机票每人300元，保险每人30元）酌定，2人的费用共计1980元。原告提供的从郑州机场到医院的出租车发票4张计款495.79元，4张发票为天津增值税电子发票，时间均为2019年9月4日支出，与原告陈述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了从长胜至前旗、前旗至包头2人2次的往返车票，以及原告于2019年6月、7月、8月、11月在被告医院就诊时的汽车票据费用共计680元，本院结合其实际就诊的情况予以确认。以上原告支出的交通费用合计4500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10日，原告王某到被告乌拉特前旗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5天，诊断为羊布氏杆菌病，慢性右肾积水，左肾缺如，肝损伤，支出医疗费5768.58元，门诊支出治疗费430元。原告在乌拉特前旗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共计6198.58元。2019年6月15日原告王某转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住院治疗11天，诊断为急性肝损伤等，支出住院医疗费20775.07元，门诊治疗费3510.41元。2019年9月3日在河南复查时外购药226.30元。原告在河南治疗支出医疗费共计24511.78元。原告合计支出医疗费30710.36元。原告合计支出交通费4500元。2019年8月26日，巴彦淖尔市医学会作出巴市医鉴（2019）02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分析意见如下:1、患者以“游走性关节疼痛、周身乏力2月余，加重一周”求诊于乌前旗人民医院感染科，自述患布鲁氏杆菌病4年余等，门诊以“布氏杆菌病”收住感染科住院治疗处置正确,初步诊断明确，病情告知清楚,各项辅助检查基本完善，予抗布病治疗不违背原则，药物剂量、种类均不存在过错。2、医方的过错在于:(1)诊断依据有缺陷，诊断不准确:患者入院后进一步完善检查化验:布氏杆菌病琥红平板试验、血清凝集试验均为阴性(化验单病历中没收入，病程中未记载),医方未偏重于实验室特异性检查结果进一步完善或修正诊断，不符合传染病学的诊疗规范。(2)医方治疗用药欠规范:①患者布病的诊断依据不充足，可考虑为:布氏杆菌病疑似病例常规上可以进行试验性抗布病治疗，但要告知患者及家属签署知情同意书;②抗布病治疗药物有发生药物性肝损伤的毒副作用，用药要特别谨慎，要密切观察病情变化，病程中患者出现黄疸由其家属先发现，医方未能及时发现，医方用药观察不仔细不认真，未尽到肝毒性药物治疗中预防和规避肝脏损伤并发症的特别注意义务。3、患者入院时行肝功化验检查无异常，患者无自身免疫性肝炎,行抗布病治疗6天后肝功异常，ACT、AST、TB、DB检测指标均符合药物性肝损伤，但PTA无肝衰竭表现,患者经河南郑大一附院住院治疗病情好转以及出院后的继续治疗，截止8月份肝功检测已完全恢复正常。4、因果关系分析:患者布病诊断不十分明确的情况下，医方用对肝脏有毒副作用的抗布病药物治疗,患者短时间内爆发急性药物性肝损伤，其损害后果与医方诊断治疗不规范的医疗行为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医方所行抗布病治疗属常规用药，剂量在正常范围内，患者病情病史较为复杂，有既往等脏器功能不良的个体差异，肝脏损害的不良后果与其自身体质特异性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患者肝功能完全恢复正常，医方医疗行为的不当造成患者一过性肝脏的功能损伤经治现已痊愈，损害后果符合四级医疗事故的标准，故本例构成四级医疗事故,医方应予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支出鉴定费2500元。另查明，被告乌拉特前旗人民医院在被告人保财险巴市分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每人每次保险责任限额4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率5％，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王某支出的各项合理费用为：医疗费30710.36元、误工费8033.20元（114.76元×70天）、护理费1466.40元（16天×91.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100元×16天）、营养费1600元（100元×16天）、交通费4500元、鉴定费2500，合计50409.96元。本院认为，原告王某在被告医院治疗，并经巴彦淖尔市医学会鉴定，该鉴定分析认为，在患者布病诊断不十分明确的情况下，医方用对肝脏有毒副作用的抗布病药物治疗,患者短时间内爆发急性药物性肝损伤，其损害后果与医方诊断治疗不规范的医疗行为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医方所行抗布病治疗属常规用药，剂量在正常范围内，患者病情病史较为复杂，有既往等脏器功能不良的个体差异，肝脏损害的不良后果与其自身体质特异性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患者肝功能完全恢复正常，医方医疗行为的不当造成患者一过性肝脏的功能损伤经治现已痊愈，损害后果符合四级医疗事故的标准，故本例构成四级医疗事故,医方应予承担主要责任。故本案中医方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酌情认定为80%。本案中被告医院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故被告医院的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在其投保范围内承担。但因保险合同中约定每次事故免赔率5％，故该免赔率5％应由被告医院承担。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无医嘱意见，不予赔偿。经本院审核，原告的病历中有加强营养的记载，故对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某支出各项合理费用医疗费30710.36元、误工费8033.20元、护理费146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1600元、交通费4500元、鉴定费2500，合计50409.96元。由被告乌拉特前旗人民医院承担80%的损失，计款40327.97元，其中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分公司直接向原告王某赔偿38311.57元，由被告乌拉特前旗人民医院赔偿2016.4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负；二、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分公司808元，由被告乌拉特前旗人民医院负担50元，由原告王某负担超标的案件受理费3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高建峰人民陪审员  刘春花人民陪审员  宝日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陶 欢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八）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患者以在诊疗活动中受到人身或者财产损害为由请求医疗机构，医疗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或者血液提供机构承担侵权责任的案件，适用本解释。患者以在美容医疗机构或者开设医疗美容科室的医疗机构实施的医疗美容活动中受到人身或者财产损害为由提起的侵权纠纷案件，适用本解释。当事人提起的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案件，不适用本解释。第四条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医疗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就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