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802刑初381号 公诉机关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正炉，男，1975年12月6日出生于荆门市。2019年6月5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淑东，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逍，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沙洋县。2019年5月30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昌涛，广东科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亮，男，1963年4月13日出生于荆门市。2010年3月4日因犯受贿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2年4月28日被假释，2014年7月19日假释期满。2019年5月30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捍东，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二部刑诉〔2019〕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正炉、李逍、彭亮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荣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正炉及其辩护人廖淑东、被告人李逍及其辩护人余昌涛、被告人彭亮及其辩护人刘捍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被告人刘正炉得知荆门市双喜片区人防工程项目即将进行招投标，为确保自己能中标该项目，被告人刘正炉、李逍、彭亮经商议后决定，由刘正炉借用华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参与投标，李逍及彭亮负责借用其他建筑公司资质帮助华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围标，中标后由彭亮负责施工及管理，工程利润按照刘正炉45%、李逍30%、彭亮25%的比例进行分配。后李逍、彭亮通过支付资料费、保证金利息、项目经理出场费的方式，先后借用了湖北五三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市三箭建设有限公司等11家建筑公司资质，并要求被借用资质公司按照其提供的报价制作标书，以在标书原件袋中不放入企业业绩及项目经理业绩原件的方式帮助围标。2016年6月23日，经开标评审华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该工程项目，中标价格为46561908.72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至2018年12月该工程项目已全部完工且结算完毕。 在借用资质期间，李逍、彭亮分别支付给中间人付某11万元、李某10万元、郭某4万元，上述非法所得已被荆门市公安局依法追缴。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正炉、李逍、彭亮借用他人资质，与其他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三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正炉、李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彭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同时，被告人彭亮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结合三被告人认罪情况，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正炉、李逍、彭亮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关于罚金数额，根据三被告人的退赃情况，由合议庭评议后确认。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刘正炉、李逍、彭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廖淑东提出：一、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刘正炉系主犯，但被告人是初犯，没有犯罪前科，庭审态度较好，真诚悔罪，在公诉期间，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主动提出要求缴纳罚金；二、关于本案违法所得数额的认定问题，侦查机关、公诉机关违法获利数额没有定论，三被告人不同供述，根据刑法的谦抑性原则，及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数额就低不就高。综上，请合议庭充分予以考虑，对被告人刘正炉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辩护人余昌涛提出：根据本案的证据结合被告人的当庭陈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一、被告人李逍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在社会不正之风的影响下，为了公司的生存，放松了警惕，不慎走上犯罪道路；二、被告人李逍系初犯、偶犯，被告人李逍在犯罪前是一个积极奉公守法的良好公民，在公司经营过程中积极参与社会捐助；三、被告人李逍认罪认罚、深刻的悔罪；四、被告人李逍愿意积极退赃；五、被告人李逍系荆门市劲松环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行业单位环保治理方面做出120多个成功案例，该公司是荆门唯一一家具有环保二级承包资质的单位，为文明建设作出了巨大贡献；六、公司为政府投资项目，项目没有预付款，整个工程款按照进度拨付，不超过70%，由于大量使用钢材等，导致资金量大，整个过程获利非常小，恳请法庭对被告人量刑时予以考虑。请求判处被告人李逍有期徒刑六个半月。 辩护人余昌涛当庭提交了被告人李逍的家庭情况证明，拟证明被告人李逍有两个年幼的小孩，年迈的母亲需要照顾。 辩护人刘捍东提出：一、被告人彭亮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对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明显，且工程质量非常好；二、社会惯性思维导致被告人犯罪，串通投标普遍存在，大家习以为常，对普遍存在的现象应予以打击，但不应惩罚太重；三、被告人彭亮认罪认罚，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表示愿意按规定缴纳罚金。被告人彭亮系从犯，虽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但在法定刑内从重，而从犯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两者相比较，也应从轻处罚。请求对被告人彭亮在六个月至八个月内予以量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刘正炉与李逍商议串通投标部分事宜，经李逍向刘正炉推荐被告人彭亮参与具体施工后，邀约彭亮参与谋划，三被告人分别借用其他公司资质用于串通投标活动。经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检察院委托，荆门市东宝区司法局社区矫正办公室对被告人刘正炉进行了审前社会调查评估，评估意见为建议对被告人刘正炉不适用社区矫正刑罚；荆门市掇刀区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对被告人李逍进行了审前社会调查评估，评估意见为建议不适宜非监禁刑罚。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刘正炉、李逍、彭亮分别向本院退缴非法获利30万元、20万元、2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正炉、李逍、彭亮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案件揭发及办理经过、线索移送函、户籍证明、劳动合同及人社局就业人员查询信息截图、接受证据材料清单、QQ截图复印件、荆门市双喜片区人防工程投标情况说明、资金来往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印章使用登记表、华太建设公司账户转账情况清单、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协议、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荆门市双喜人防工程工程款收付情况表、华太建设集团职工缴纳社保明细表、QQ邮箱截图、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公司资质使用申请审批表、投标保证金利息审批表、投标保证金专款明细、收据、建设银行回单、商务标书电子版截图、项目发放审批单、手机微信截图、招投标资料汇编、银行单位活期账户对账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交易明细、招投标文件、参与陪标企业的基本资料、假释证明、刑事判决书、荆门市双喜片区公共人防工程投标总价预算二份、华太公司提供的投标总价一份、湖北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投标文件、认罪认罚具结书、调查评估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视频光盘、证人马某、王某甲、王某乙、陈某、王某丙、熊某、曾某、付某、代某、吴某、向某、李某、汪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正炉、李逍、彭亮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廖淑东提出被告人刘正炉真诚悔罪，违法所得金额及量刑建议问题，结合被告人刘正炉对犯罪事实和违法所得的供述，从最初抱侥幸心理到基本供述的过程，不能反映其悔罪态度，且量刑建议偏低，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余昌涛提出的被告人李逍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悔罪，且自营公司为社会作出了贡献的意见，结合被告人李逍在侦查阶段先后的供述及庭审后自认的情况，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其自营公司的业务情况与本案无关，故对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刘捍东提出的被告人彭亮基于社会惯性思维导致犯罪，处罚不宜过重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罪行相适应原则，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正炉、李逍、彭亮合谋借用他人资质，与其他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正炉、李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彭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正炉、李逍、彭亮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彭亮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对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正炉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0年4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李逍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彭亮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涉案赃款2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国森 人民陪审员  陈 梦 人民陪审员  喻卫东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龚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