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刑初200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文庭，男，1956年8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温州市鹿城区，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国锋，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柳洪湖，男，1982年1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平阳县，住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辩护人程翔龙，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军，男，1970年9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温州市鹿城区。曾犯流氓罪于1996年11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2年3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周义军，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光，男，1969年6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地温州市鹿城区，住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学智，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再好，男，1975年9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九江市，住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辩护人陈琨，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文庭、柳洪湖、杨军、陈光、朱再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丽芳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文庭、柳洪湖、杨军、陈光、朱再好及辩护人陈国锋、程翔龙、周义军、陈学智、陈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起，刘伟锋（已判决）为谋取非法利益，组织多艘船只前往境外海域过驳白糖入境。受刘伟锋指使，陈鹏（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陈光、杨军物色码头供走私白糖卸货。陈光、杨军通过被告人柳洪湖找到温州燃料集团温州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股东即被告人杨文庭，商定将位于龙湾区的一处码头供刘伟锋用于走私白糖卸货，并收取一定费用。被告人杨文庭安排被告人朱再好对接相关事宜。每次卸货后杨军将刘伟锋汇给的好处费，部分汇给朱再好等人作为码头费，余款由其与柳洪湖、陈光及陈鹏分配。至同年9月，被告人杨文庭、杨军、柳洪湖、陈光、朱再好等人以上述方式帮助刘伟锋走私团伙装卸白糖共计7252.06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共计1764.42063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文庭、柳洪湖、杨军、陈光、朱再好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定五被告人均系从犯，其中朱再好有自首情节，柳洪湖、杨军、陈光系坦白，且四人均能认罪认罚，依法对各被告人予以不同程度减轻处罚，并建议对杨文庭判处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并处罚金；对杨洪湖、杨军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对陈光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对朱再好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公诉人为支持上述指控，当庭列举了相应的证据。五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杨文庭的辩护人提出，杨文庭仅提供了码头，在整个走私犯罪中处于卸货运输环节中的一小环，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没有与刘伟锋团伙直接接触，没有参与具体装卸过程，参与程度不深；与朱再好没有雇佣关系，码头收取码头使用费，朱再好收取装卸费，二者是合作关系；非法获利少，且已当庭认罪，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畸重，请求刑期改为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柳洪湖的辩护人提出，柳洪湖仅在卸货码头联络中起居间介绍作用，没有参与具体卸货事务及商谈，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予以较大幅度减轻处罚。杨军的辩护人提出，杨军系从犯，能坦白，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法庭适当量刑。陈光、朱再好的辩护人提出，二人系从犯，陈光系坦白，朱再好有自首情节，均已认罪认罚且退清赃款，请求采纳判处缓刑的量刑建议。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至10月，刘伟锋（已判刑）组织人员利用“宝马38”、“国顺123”、“中辉166”、“联合36”、“祥华利”等船只，前往境外海域过驳白糖入境销售。刘伟锋为寻找码头供走私船只靠岸卸货，经陈鹏（另案处理））介绍，找到被告人杨军、陈光，允诺事成支付相应的码头费用。杨军通过被告人陈光介绍找到被告人柳洪湖，由柳洪湖出面与温州燃料集团温州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即被告人杨文庭商谈，约定将该公司位于龙湾区的一处码头，供走私船只靠岸、卸货等，并收取高额费用。被告人朱再好经杨文庭安排，与被告人杨军对接相关事宜。每次卸货后杨军收到刘伟锋支付的码头费用，除部分款项汇给朱再好等人作为码头费等，余款由杨军、柳洪湖、陈光及陈鹏瓜分。已查明，同年8月至9月，刘伟锋走私团伙在上述码头装卸走私白糖共计7252.06吨，经温州海关计核，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共计1764.42063万元。另查明，2017年7月21日至10月8日，被告人杨军收到刘伟锋走私团伙支付的码头费用共计478.92万元，其中汇给柳洪湖149.435万元，汇给陈光57.5613万元，汇给陈鹏56.9213万元，汇入朱再好账户85万元、黄某账户37.5万元；朱再好将收到的码头费用汇给温州燃料集团仓储物流有限公司36万元、汇给杨文庭16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已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杨军的供述，供认自己通过陈光认识了陈鹏、洪湖，陈鹏叫陈光帮助找码头给阿锋用于走私白糖靠岸接货使用。陈光和洪湖联系好，让自己找洪湖。洪湖找到位于龙湾的码头，并叫自己联系码头的阿良对接具体事宜。每次卸货后阿锋把钱汇到自己使用的陈某2银行卡，自己把码头费用汇给阿良或黄某账户，余款汇一半给洪湖，另一半由自己和陈光、陈鹏三人平分，他们都知道这是给阿锋找码头的介绍费。杨军经辨认照片，指认了陈鹏、陈某2、陈光，确认刘伟锋就是自己说的阿锋、朱再好就是阿良、洪湖就是柳洪湖。（2）被告人陈光的供述，供认2017年3、4月，生意朋友陈鹏找自己、杨军，问有无码头用来靠船卸货，自己让杨军去找柳洪湖。杨军联系柳洪湖后找到了码头，后来知道码头是给刘伟锋用于走私白糖卸货。杨军把赚取的码头介绍费汇到自己卡里，自己与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陈光经辨认照片，指认了杨军、柳洪湖、陈鹏。（3）被告人柳洪湖的供述，供认自己经陈光介绍认识了杨军，陈光、杨军让自己帮忙找码头，用于走私白糖卸货。自己找到朋友林某的岳父杨文庭，电话联系后于2017年7月一天，到码头杨文庭办公室面谈，当时阿良也在。稍后杨军过来和杨文庭谈好具体费用等，杨文庭让阿良与杨军对接业务。事后自己通过蔡某、柳文秀账户收到杨军汇来分红，自己与杨军没有其他经济往来。（4）被告人朱再好的供述，供认自己公司的名称是温州新联装卸有限公司，主要业务是承接温州燃料集团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在温州市龙湾区状元码头装卸货物。2017年7月，自己受杨文庭的安排，安排人员把货船上的白糖卸到货车，并代收相关费用。对方把费用通过陈某2账户汇到自己银行卡，个人拿到八九千元，支付搬运工资共约12万元，余款以现金或转账方式交给公司。黄某账户于2017年9月24日、25日、26日收到陈某2账户汇入的16.5万元、16万元、5万元，都是码头费用，其中有17.1万元于同年9月27日从黄某账户转到自己账户，自己于次日转给杨文庭16万元，余款1.1万元用于支付搬运费。（5）被告人杨文庭的供述，供认自己是温州燃料集团有限公司仓储物流分公司股东之一，公司主要业务是帮助客户从码头的货船上把钢筋线材卸下。2017年7月，有让阿良对接走私白糖在码头的卸货事宜。阿良于同年9月28日汇给自己的16万元是码头费分红。（6）同案犯陈鹏的供述，供认自己通过陈光认识了杨军。2017年初，阿锋在筹备走私白糖的事，找不到码头靠岸。自己介绍阿锋认识了陈光、杨军，阿锋提出需要找个码头用来靠岸，并说事成之后大家都拿些好处费。几个月后，杨军找到码头给阿锋的货船靠岸。自己陆续收到杨军汇给自己的好处费。（7）同案犯刘伟锋的供述，供认2017年上半年，自己经陈鹏介绍认识老杨，老杨帮自己找到供走私船只靠岸的码头。2017年7月起，有装运白糖的货船到达温州需要靠岸，自己就联系老杨，老杨把码头的位置发过来，自己再转发给船长，随后安排人员卸货。事后安排陈丽珍或黄体学打钱给老杨，包括工人、吊机等工资、码头租用费和老杨的好处费等。刘伟锋经辨认照片，确认杨军就是自己说的老杨。（8）同案犯陈丽珍的供述，供认2017年8、9月自己经刘伟锋安排，把码头费用打给一个叫老杨的人，是打到陈某2的账户。（9）同案犯刘林巧的供述，供认2017年9、10月，堂哥刘伟锋走私白糖的货船有在龙湾的码头靠岸，自己到这个码头接货两次。（10）同案犯叶建国、黄忠生、陈立横、陈养胜的供述，供认2017年8月至10月，国顺123船、中辉166船、祥华丽船均有在龙湾状元码头靠岸走私白糖装卸。（11）证人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自己通过曹永兴账户收到朱再好代公司收取的装卸费36万，这些费用没有开具发票，不知道装卸的是什么货物。（1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底，老板杨文庭和同事朱再好让自己晚上到码头加班，每次给付800元加班费。自己主要做过磅工作，帮货主记录货车车牌号、装货数量等，还帮码头工人买宵夜。自己账户于9月24日、9月25日、9月26日收到陈某2账户汇款共计37.5万元，都是对方支付走私白糖卸货费用，其中17.1万元于9月27日汇给朱再好。黄某经辨认照片，指认刘林巧是走私团伙负责在码头对接卸货的人员。（1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温州燃料集团有限公司仓储物流分公司的老总有方贤青、杨文庭、杨仁东三人，其中杨文庭主管公司业务，货主在码头装卸货物都要找杨文庭，征得他同意；方贤青负责面上的工作，杨仁东平时不管事。（1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朋友柳洪湖经自己介绍，找岳父杨文庭合作码头卸货生意。（1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名下一张农行卡一直由前夫的朋友杨军在使用。（16）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自己名下一张农行卡被发小柳洪湖拿去使用。自己不认识陈某2，这张卡里与陈某2的款项往来都是柳洪湖的。（17）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陈某2、陈光、陈鹏、蔡某、柳文秀、朱再好、杨文庭、黄某等人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在案发期间杨军收到刘伟锋团伙支付的码头费用共计478.92万元，其中汇给陈光共计57.5613万元、汇给柳洪湖共计149.435万元、汇给陈鹏共计56.9213万元，汇入朱再好账户85万元、汇入黄某账户37.5万。朱再好汇入曹永兴账户共计36万元，2017年9月28日汇给杨文庭16万元。（18）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柳洪湖于2017年7月12日、8月4日、8月5日与杨文庭有电话联系，印证证实柳洪湖找杨文庭商谈码头供走私船只停靠卸货及收费等相关事宜。（19）结算清单、结关证明书，证实刘伟锋走私团伙在2017年8月26日走私白糖600吨，9月7日、9日、13日、26日、18日、24日、25日、26日走私白糖的数量共计6652.06吨。（20）价格评估报告、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刘伟锋团伙走私白糖7252.06吨，核定偷逃税款1764.42063万元。（21）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杨军的犯罪前科。（22）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柳洪湖、杨军、陈光、朱再好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23）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分别证实朱再好主动到案、其余四被告人被抓获到案的事实和各被告人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以上证据经审查，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文庭、柳洪湖、杨军、陈光、朱再好明知他人走私白糖，仍结伙提供帮助，参与共同走私白糖7000余吨，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杨军有两次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五被告人在共同走私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其中，被告人朱再好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自首；被告人柳洪湖、杨军、陈光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坦白，且四人均能认罪认罚，故依法对各被告人予以不同程度减轻处罚。其中陈光、朱再好已全额退赔和缴纳罚金，可对二人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柳洪湖、杨军、陈光、朱再好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杨文庭自侦查阶段起拒不认罪，鉴于其能当庭供认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可再予减轻处罚，但不宜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杨文庭的量刑建议偏重，本院予以调整。杨文庭辩护人提出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文庭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2年4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柳洪湖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2年3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杨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1年7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陈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处确定之日起执行）。五、被告人朱再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八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处确定之日起执行）。六、追缴被告人杨文庭、柳洪湖、杨军等人全部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海疆审 判 员  蔡寿和人民陪审员  宋为民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洛丹-1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