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再2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建华，男，196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盛解民，男，195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滔，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菲，女，1988年3月9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一审被告：陈容，男，197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一审被告：湖南省中海城市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原湖南省中信城市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中意二路111号中信城市广场二期。法定代表人：庄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强，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飞，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湖南康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中山路589号开福万达广场C区1号写字楼4102房。法定代表人：康振华。一审第三人：周再华，女，汉族，1954年12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再审申请人杨建华与被申请人盛解民、一审被告李菲、陈容、湖南康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盛公司”）、湖南省中海城市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原湖南省中信城市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一审第三人周再华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6）湘0105民初4388号民事判决。杨建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湘01民终455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5民初4388号民事判决；二、将案件发回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经重审，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湘0105民初7145号民事判决，杨建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湘01民终2576号民事判决。杨建华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湘民申240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建华与被申请人盛解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滔、一审被告陈容、中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飞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李菲、一审被告康盛公司、一审第三人周再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杨建华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终2576号民事判决即要其向盛解民、李菲和周再华支付盛振维丧葬费5万元及违约金；二、支持杨建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三、本案所有费用由盛解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二审判决把完整的事情割裂开来分析，认定事实错误。《人民调解协议书》是被盛解民聚众殴打威胁的情况下被逼签订的，不是杨建华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二审判决一面倒的偏向盛解民，显失公平。三、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盛解民以胁迫的方式致杨建华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签字，威胁逼迫杨建华转账的事实清楚，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的规定，杨建华签字的民事行为是无效的，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此次民事行为，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被申请人盛解民答辩称：一、本案的起因是杨建华恶意夺走凯旋城项目工程，逼死盛解民的儿子盛振维。人民调解协议是在公安和司法人员的调解下，经过双方对具体条款、内容的调解、让步，最后勉强达成的共识，盛解民、杨建华、陈容都写了自愿调解书，协议上也都有签字盖章，不存在盛解民逼迫杨建华签订协议的事实。二、民事调解书效力另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杨建华的第二项再审请求是错误的；本案是基于（2016）湘0105民初4388号案件由盛解民作为原告起诉的，而不是杨建华起诉。杨建华在本案一审中并没有诉讼请求。中海公司答辩称：杨建华与盛解民之间的民事争议以及调解中海公司均不清楚，所争议事实与中海公司也没有关系。所涉工程款项全部已经结算完毕。陈容答辩称：利用犯罪行为达成协议是否有效，陈容是当事人，当时被殴打，受到控制，不签协议就被殴打成轻微伤，杨建华被打成轻伤，此事已经经过刑事判决，经过犯罪行为所达成的协议是否有效，请法院公正判决。李菲、康盛公司、周再华均未提交答辩意见。盛解民、李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杨建华、陈容、康盛公司、中信公司按之前达成的调解协议共同偿付2970000元；二、杨建华支付盛振维丧葬费余款50000元；三、杨建华、陈容、康盛公司、中信公司支付自调解协议达成的付款日到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判定的付款日的本金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计算）；四、由杨建华、陈容、康盛公司、中信公司方承担原告方聘请律师费30000元；五、杨建华、陈容、康盛公司、中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位于长沙市天心区的中信凯旋城是中海公司所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中海公司曾将项目部分电力工程发包给康盛源公司施工，康盛源公司承包项目由陈容负责实施。盛解民之子盛振维在2015年4月与陈容签订书面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以康盛源公司名义或变更指定电力工程公司的方式就中海公司中信凯旋城东西地块变配电工程的公变部分“共同开展业务活动”，随后双方与康盛源公司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康盛源公司同意将“中信凯旋城东、西地块电力工程中公变部分”交给盛振维、陈容施工，由承包方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进度等所有工程运作过程。盛振维承包施工后与合作方陈容等发生矛盾，2016年3月盛振维在岳麓山后山自杀。盛振维的父亲盛解民认为其儿子的死与杨建华、陈容有关，2016年3月7日10时许，盛解民纠集亲戚朋友约20余人到康盛源公司位于长沙市开福区的总部讨要说法、要求赔偿事宜，杨建华在10时3分进入康盛源公司办公区域时，盛解民及其亲戚朋友对杨建华进行殴打。后陈容到达现场，亦遭到盛解民及其亲戚朋友的围殴。10点30分左右，数位通泰街派出所的干警和通泰街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处理纠纷。2016年3月7日，盛解民、杨建华和陈容在通泰街人民调解委员会工作人员李岳主持下做出人民调解记录，内容如下：“调解记录：调：你现在把想法说出来。陈：我负责10万元的丧葬费，至于297万元的工程款，我拿别墅抵押97万的，余下的200万元由杨总负责配合中信集团支付，至于一期、二期我配合盛解民完工，里面的利润我都不要了。杨：我负责配合去中信集团退200万的工程款，一、二期利润我也算了，只全力配合盛解民完工。盛：可以。”盛解民、杨建华和陈容均有签字。2016年3月7日，陈容在通泰街人民调解委员会工作人员李岳主持下做出人民调解记录，内容如下：“调：为何事发生纠纷？陈：我与盛振维合伙分包了中信凯旋城项目，他作为康盛源公司的项目经理挂靠在该公司名下，这个项目他投资了几百万的样子，但他手头上有好几个项目，他在外面借的钱不是全部用于该项目，后来他资金链断裂自杀身亡，我们并没有逼他。调：家属所说的297万工程款是否属实。陈：我承认，我把中信凯旋城的200万挪到了中信广场，但现在不在我手上，我也拿不出，我愿意用我一套别墅作抵押。杨：陈总说的属实，至于那200万真的在中信集团，我只能配合盛解民一起去中海公司拿回200万。至于30万的丧葬费我与陈容一人出10万元，其他10万元由康盛源公司出。”陈容在该记录有签字。杨建华不予认可，称该记录没有其签字。2016年3月8日凌晨4点左右，盛解民、杨建华和陈容在通泰街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如下：“纠纷主要事实、争议事项：盛解民之子盛振维与陈容合伙分包中信凯旋城的项目，杨建华是介绍该项目的人。盛振维与陈容把该项目挂靠在湖南康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后由于盛振维资金断裂自杀身亡，现盛解民要求陈容、杨建华退还工程款损失，以及盛振维的丧葬费用，特申请本调委会调解。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①中信凯旋城一期、二期工程由盛解民全权负责，陈容、杨建华无偿、无条件全力配合促使完工，执行期间陈容、杨建华不得阻碍工程顺利完工，其中湖南康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产生的挂靠费按照国家税务部门要求收取。②陈容、杨建华、康盛源公司负责盛振维丧葬费叁拾万元，其中康盛源公司已付10万，余下20万由杨建华、陈容于2016年3月8日15点之前各付拾万圆。③退还贰佰玖拾柒万元工程款，其中玖拾柒万圆由陈容一套别墅抵押，期限为一个月，玖拾柒万圆到位后，别墅返还陈容，如逾期，别墅交由盛解民处置，另外贰佰万元由杨建华于2016年3月11日之前务必协调中信集团支付给盛解民。④本协议自叁方签字后生效，生效后盛振维与陈容、杨建华签订的所有合同全部作废，所有权利义务转让给盛解民。2016年3月8日”。盛解民与杨建华、陈容均有签字。康盛源公司的代表康平在协议书下方签署了“对我公司条款表示认可，关于拾万元出于人道主义献爱心，其它条款与公司无关”的意见。签署协议后陈容支付了10万元丧葬费，而杨建华于2016年3月8日下午向盛解民、李菲汇款5万元丧葬费，剩余5万元丧葬费一直未付。经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通泰街派出所委托，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物证鉴定室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长开）公（物）鉴（法临）字［2016］006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杨建华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6年11月18日，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作为公诉机构、陈容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盛解民作为被告人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2017年3月24日，开福区人民法院做出（2016）湘0105刑初5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盛解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盛解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容物质损失共计4067.61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容的其他诉讼请求。经杨建华申请，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湘文成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F2第7-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杨建华损伤程度为九级伤残。一审另查明，一、盛解民与第三人周再华系夫妻，双方共同生育盛振维，李菲系盛振维的妻子；二、杨建华在2017年4月19日以盛解民为被告向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另案起诉，要求撤销与盛解民在2016年3月8日所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并由盛解民退还已交付的5万块钱，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湘0105民初211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杨建华的诉讼请求，杨建华不服提出上诉后，本院二审维持了原判决。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问题。经人民调解委员通过说服、疏导等方法，促使当事人在平等协商基础上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合法有效，本案所涉2016年3月8日《人民调解协议书》并无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杨建华、陈容提出本案争议的2016年3月8日所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受盛解民胁迫签订，由于杨建华相关撤销主张已经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否决，而陈容未按合同法相关规定在限期内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故法院对当事人在2016年3月8日所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予以认可；二、生效且合法的协议条款对协议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遵约履行。2016年3月8日当事人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第二条约定，陈容、杨建华、康盛源公司负责盛振维丧葬费30万元，其中杨建华应于2016年3月8日15点之前支付10万元。杨建华已经支付5万元，杨建华还应向盛解民、李菲支付剩余的盛振维丧葬费5万元。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故酌情由杨建华按照现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一年至五年期贷款的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75%标准，以5万元为基数，向盛解民、李菲支付从2016年3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2016年3月8日当事人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第三条约定：“退还贰佰玖拾柒万元工程款，其中玖拾柒万圆由陈容一套别墅抵押，期限为一个月，玖拾柒万圆到位后，别墅返还陈容，如逾期，别墅交由盛解民处置，另外贰佰万元由杨建华于2016年3月11日之前务必协调中信集团支付给盛解民”，该内容可推知陈容应向盛解民、李菲支付97万元工程款，陈容现拒不支付构成违约，故陈容应向盛解民、李菲支付97万元，并按照年利率4.75%标准向盛解民、李菲支付从2016年4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剩余200万元工程款在2016年3月8日《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第三条仅约定杨建华协调中海公司向盛解民、李菲支付，杨建华在该项中仅承担协调义务，并非直接支付义务，而陈容、中海公司、康盛源公司均未对该项支付内容作出承诺，此内容对其不具有合同约束力，故对于盛解民、李菲要求四被告连带支付其余200万元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四、盛解民、李菲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3万元的请求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五、本案审理的是当事人间因2016年3月8日《人民调解协议书》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故盛解民、李菲基于本协议内容之外其他理由要求本案四被告支付或赔偿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审查，相关纠纷当事人应另案诉讼解决；六、2016年3月8日《人民调解协议书》上虽是盛解民一人签名，但应确定盛解民是作为死者盛振维的家属代表签名，故李菲与第三人周再华与盛解民共同享有该《人民调解协议》所约定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建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盛解民、原告李菲、第三人周再华支付盛振维丧葬费5万元，并按年利率4.75%标准支付从2016年3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被告陈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盛解民、原告李菲、第三人周再华支付工程款97万元，并按年利率4.75%标准支付从2016年4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驳回原告盛解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1200元，由原告盛解民、李菲承担16650元，被告杨建华承担1050元，被告陈容承担13500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陈容承担。杨建华不服，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105民初7145号民事判决即要其支付被上诉人盛解民、李菲和第三人周再华的盛振维丧葬费5万元及违约金；二、由盛解民、李菲承担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上诉人杨建华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否有效。经人民调解委员通过说服、疏导等方法，促使当事人在平等协商基础上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合法有效。杨建华提出本案争议的2016年3月8日所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受盛解民胁迫签订，由于杨建华就撤销该调解协议向开福区人民法进行了起诉，开福区人民法院就该问题作出了判决，经本院二审审理，驳回了杨建华撤销调解协议的诉讼请求，文书已生效，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故本院二审对当事人在2016年3月8日所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判决杨建华向盛解民、李菲、周再华支付盛振维丧葬费5万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杨建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杨建华负担。本院再审审理期间，被申请人盛解民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湘01民再1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的调解协议效力问题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了终审判决，维持协议有效的判决，驳回杨建华的再审请求，文书已经生效。证据二、《证明》，证明盛解民因杨建华争夺项目、多番诉讼的行为，致使家庭困难，无经济来源，是村上的困难户。证据三、民事判决书，证明杨建华就本案调解协议进行了恶意诉讼，一件事情已经提起14个诉讼。对盛解民提出的上述证据，杨建华未发表质证意见。陈容发表意见称：1、是在犯罪行为逼迫下达成协议。2、协议严重不公平，这种协议是否有效。3、希望法院还原事实真相，争议焦点就是达成调解协议的行为。中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法院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中海公司都没有关系。杨建华、陈容、中海公司、李菲、康盛公司、周再华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盛解民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系本院对双方另案依法作出的再审判决，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二、证据三，不能达到盛解民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湘01民再147号民事判决，对杨建华诉盛解民等确认合同无效一案进行再审判决，维持本院（2018）湘01民终45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虽然在2016年3月7日上午0时左右，盛解民对杨建华实施了殴打，盛解民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但公安民警和人民调解委员会工作人员在当日上午10点30分左右就到达现场后，对事态进行了平息处理。杨建华与盛解民、陈容等人是在公安民警在现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人民调解申请书》，在人民调解委员会工作人员的主持下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如果杨建华在调解当时人身安全受到威胁，其可随时向在场公安民警寻求保护，故杨建华主张盛解民等人用残忍手段逼迫威胁其签订调解协议缺乏充分证据证明。该《人民调解协议书》由双方当事人签字，且杨建华在签字离开后，于2016年3月8日下午转账支付给盛解民五万元，应当视为其对《人民调解协议》的认可和自动履行。故本院认为，该《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该认定为合法有效。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民申2407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系盛解民等人依据《人民调解协议书》起诉要求杨建华、陈容等人履行协议书确定的义务。一、二审法院均以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人民调解协议书》有效且不可撤销为由，认定杨建华等人应当依据协议履行。因杨建华诉盛解民等人确认协议无效一案已由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故本案原审法院作出判决的依据是否成立亦有待查证，故指令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对此，根据本案再审查明的事实，关于相关另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湘01民再147号民事判决，对杨建华诉盛解民等确认合同无效一案进行再审判决，维持本院（2018）湘01民终453号民事判决。本案原审法院作出判决的依据经本院再审审理正确。本案所涉《人民调解申请书》，系杨建华与盛解民、陈容等人在公安民警在现场的情况下，在人民调解委员会工作人员的主持下自愿签署，并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一、根据现有证据，公安民警、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介入是在双方发生殴打事件后，公安民警、人民调解委员会自始至终为了平息事态解决纷争，始终保持中立，客观。第二、公安民警、人民调解委员会介入后，为双方的沟通协商搭建一个平等对话的平台，依法促成双方解决问题。第三、本案矛盾的激发与盛解民痛失儿子有关，盛解民出于情绪激动对杨建华等实施了殴打行为，应当也已经受到刑罚处理。第四、盛解民作为其儿子法定继承人的代表与杨建华等人协商相关合同的后续问题，事出有因。第五、根据调解笔录，人民调解委员会在查清盛解民与杨建华等之间的基本法律关系后，根据自愿原则，对双方相关合同的变更与履行进行了协商与约定，程序合法，符合自愿原则。第六、从《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内容看，其中对相关工程的结算变更，没有过分脱离客观情况，属于当事人处分自己民事权益的意思自治范围。第七、《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涉及到盛解民儿子的丧葬费问题，这本是消除双方误会的有效途径，即使对于误会本身可能心有不甘，既然作出承诺，理应诚实守信全面履行。事已至此，意外与风险既然不能避免，双方就过去的矛盾既然已作出了承诺并履行，双方应停止消耗，尽早止损。综上，再审申请人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湘01民终257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颖审判员 杨 雅审判员 肖志维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严新龙书记员邓晓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