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23刑初9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内丘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1，男，1955年1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内丘县，汉族，高中文化，系内丘县宏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下称宏图公司）股东、监事。住内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利、王立娟，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2，男，1976年6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内丘县，汉族，住内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某1,男，1955年1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内丘县，汉族，高中文化，住内丘县。系夏某2的父亲。 被告人孙同宁，男，1992年3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巨鹿县，汉族，高中文化，职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巨鹿县，系宏图公司经理，捕前住内丘县。2018年7月5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8年8月6日因本案被内丘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2日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被本院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内丘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志明，河北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内丘县人民检察院以内检公诉刑诉［2019］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同宁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内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静、书记员孟志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利，被告人孙同宁及其辩护人冯志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内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5日9时许，被告人孙同宁因宏图公司内部矛盾带人手持撬棍将停放在内丘县胜利路外贸家属院小区门口的三辆公交车玻璃等物品砸坏。三辆被砸公交车的车牌号分别为冀Ｅ×××××、冀Ｅ×××××和冀Ｅ×××××。早在2017年2月份左右，宏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与宏图公司监事夏某1协商，本案的三辆公交车由夏某1经营。经内丘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三辆公交车破损物品共价值人民币13917元。针对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孙同宁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2、夏某1要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故意毁坏财物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寻衅滋事罪的刑事责任，并依法判令被告人孙同宁赔偿二原告人车辆损失及营运损失713917元。其代理人提出：①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孙同宁的刑事责任，并依法从重处罚；②刘某1、刘某2、刘某3、王某、滑某、梁某、宁某、邱某、樊某、郝某等十人涉嫌共同犯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③被告人孙同宁应当赔偿二原告人车辆损失及营运损失713917元。 被告人孙同宁当庭认罪认罚，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提出公交车当时都在他们公司院内存放，约定晚上都要把公交车开回公司，车开不回来出了事他们没办法管理，夏某1的车不服从管理，他是被逼无奈才砸的车，他不是寻衅滋事，他对公司司机说的是把车堵严实，不是堵塞交通。其辩护人提出：①孙同宁在宏图公司负责安全生产工作，对公司的安全运营负有直接责任，砸车玻璃是公司行使动态管理的方式，目的在于消除安全隐患，不是股东之间纠纷；②车辆所有权以登记为原则，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属于宏图公司，夏某2的还款行为不代表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涉案车辆属于宏图公司，孙同宁已经将赔偿款交给宏图公司，夏某1不能再对孙同宁主张权利，可以对宏图公司行使股东权利；③夏某2只是出个名办手续，其请求应予以驳回；④因涉案车辆运营资质已注销不属于营运车辆，不存在停运损失，应驳回二原告人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同宁母亲刘某1是宏图公司的股东、法人，被害人夏某1是宏图公司的股东、监事，二人各持宏图公司50%的股份。2015年12月16日，宏图公司全款购买了冀Ｅ×××××、冀Ｅ×××××、冀Ｅ×××××、冀Ｅ×××××、冀Ｅ×××××五辆五菱公交车。2016年1月12日，刘某1、夏某1为缓解公司资金紧张，由夏某1以其儿子夏某2的名义与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刘某1为担保人，并盖有内丘县宏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公章，租赁物为冀Ｅ×××××、冀Ｅ×××××、冀Ｅ×××××、冀Ｅ×××××四辆五菱公交车。2017年10月份左右，宏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与公司监事夏某1协商，冀Ｅ×××××、冀Ｅ×××××、冀Ｅ×××××、冀Ｅ×××××、冀Ｅ×××××五辆五菱公交车由夏某1经营，由夏某1将冀Ｅ×××××、冀Ｅ×××××、冀Ｅ×××××、冀Ｅ×××××公交车在庞大乐业的抵押尾款还清。2018年5月3日，刘某1以宏图公司名义将冀Ｅ×××××、冀Ｅ×××××、冀Ｅ×××××、冀Ｅ×××××、冀Ｅ×××××五辆五菱公交车在内丘县交通运输局办理了注销退出经营资格手续,2018年5月8日前后，内丘县交通运输局出租车管理站宋某通知刘某1将冀Ｅ×××××、冀Ｅ×××××、冀Ｅ×××××、冀Ｅ×××××、冀Ｅ×××××五辆五菱公交车封存于夏某1的停车场。2018年7月5日，宏图公司司机发现冀Ｅ×××××、冀Ｅ×××××、冀Ｅ×××××、冀Ｅ×××××、冀Ｅ×××××五辆五菱公交车上路运营，刘某1找内丘县交通运输管理部门进行处理无果后，示意时任宏图公司经理的被告人孙同宁组织公司司机砸车，刘某1遂后开车到内丘县外贸家属院小区门口，从路边捡起一块砖头把冀Ｅ×××××、冀Ｅ×××××、冀Ｅ×××××三辆公交车驾驶员小三角玻璃和三个车的尾灯砸了，在砸玻璃期间刘某1的右手腕受伤，后刘某1就去了医院，后孙同宁带领宏图公司司机郝某、梁某、刘某2、邱某、刘某3、宁某、王某、樊某、滑某手持撬棍、扳手将停放在内丘县胜利路外贸家属院小区门口的冀Ｅ×××××、冀Ｅ×××××、冀Ｅ×××××三辆公交车的玻璃等物品砸坏。2018年8月3日，被告人孙同宁经公安传票传唤自行到案。经内丘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告人孙同宁等人毁坏冀Ｅ×××××、冀Ｅ×××××、冀Ｅ×××××三辆公交车价值人民币13917元。案发后，本案砸车视频在微博、微信群等网络平台上进行传播，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同宁的母亲刘某1将孙同宁毁坏财物赔偿款13917元交到本院用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1。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孙同宁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刘某1因本案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的行政处罚；参与砸车的郝某、梁某、刘某2、邱某、刘某3、宁某、王某、樊某、滑某均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孙同宁供述，他是宏图公司经理。2018年7月５日上午９时许，他公司司机马瑞雪在微信群里说往神头跑的小公交车又在路上开始跑了，他就在公司的微信群里告诉公司的司机们，如果看到这几辆车能堵就给堵住，他去交通局出租车管理站协调一下这件事，随后他就给他妈妈刘某1打电话问这事，刘某1说正往交通局出租车管理站走，他也就去交通局出租车管理站找刘某1，因为这五辆车他一个月之前已经在交通局出租车管理站申请注销了，交通局出租车管理站把这五辆车存放在他公司北边一个院子里，这五辆车是他母亲跟夏某1合伙买的。他到交通局出租车管理站时，刘某1和夏某1也在，在管理站他们和夏某1没有说清楚这事，后来他就在他们公司的微信群里通知公司的司机回公司，上午停止营运，把这个事情解决完了再开始营运，回到公司他给公司的司机说一块过去把这三辆车给砸了，他又到公司的库房拿了些修车用的撬棍和扳手给公司司机樊某、滑某、宁某、梁某、刘某2、邱某、刘某3、王某每人发了一件，遂后公司的司机郝某开车拉着他还有樊某、滑某、宁某、梁某、刘某2、邱某、刘某3、王某去内丘县人民医院东边的公交站看把那三辆小型公交堵住没有，到后他们看见把那三辆小型公交车堵住了，他们就停车，每个司机都拿着他发的撬棍、扳手下来，当时巡逻民警阻止他，他以为是邢窑遗址的保安人员就没有听，他先过去动手砸的，并招呼樊某、滑某、宁某、梁某、刘某2、邱某、刘某3、王某一块过来砸这三辆车，他和樊某、滑某、宁某、梁某、刘某2、邱某、刘某3、王某用撬棍、扳手将这三辆车的所有车玻璃和倒车镜给砸坏了，他们几个把车玻璃砸完之后公司的一个司机闫某也过来了，后来公安民警和交通局出租车管理站的人都过来了。 2、被害人夏某1陈述，他是宏图公司的股东，刘某1是宏图公司的股东、法人。2018年7月5日上午8时40分左右，他接到郭胜福电话说和他合伙经营的宏图公司法人刘某1在内丘县外贸家属院门口砸他公司汽车。他过去后见刘某1已经走了，过了一会他见刘某1的儿子孙同宁领着十来个人手拿着铁棍将他停放在内丘县外贸家属院小区门口的三辆车公交车玻璃全砸了，后来公安民警到后将砸他公司车玻璃的人带走了。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他与刘某1因为宏图公司股份的事情意见发生分歧，产生矛盾，经多方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后他们暂时达成协议他经营这五辆五菱公交车，刘某1经营五十辆电动公交车。2018年7月5日上午就是因为公司内部的矛盾，刘某1将他公司的公交车玻璃砸了。另，他与刘某1争议的五辆五菱公交车最初由全款购买。2016年1月因为资金短缺，经过他与刘某1协商决定把这五辆车抵押给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借款大约三十七八万，宏图公司还了两期，大约有两万六千元，剩余的贷款都是他还的。2017年6月，刘某1以宏图公司法人名义又上了五十辆纯电动公交车，他觉得投资太大就没有投资，后因为股东之间闹矛盾，他在2017年7月左右成立了一个通城客运公司，成立公司后他和刘某1协商这五辆五菱公交车的经营权，后一直没有协商成。2017年10月，他和刘某1在宏图公司办公室通过内丘县运管站站长夏某3协调达成协议，由他经营管理这五辆公交车，他把五辆车在庞大乐业的抵押尾款还清，他只跑内丘县城到神头一条线路。 3、证人刘某1证言，她是宏图公司的股东、法人，夏某1是宏图公司股东、监事，她们各占公司股份的一半，公司成立时全款购买了包括冀Ｅ×××××、冀Ｅ×××××和冀Ｅ×××××在内的五辆五菱公交车。2016年1月，她们因为公司资金周转出现短缺，经她和夏某1同意，由夏某1的儿子夏某2将包括冀Ｅ×××××、冀Ｅ×××××和冀Ｅ×××××在内的五辆五菱公交车抵押到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她是担保人，她们一共抵押了三十万左右，最后剩了三万时由夏某1一方单独还款，因为在2017年时，她以宏图公司名义独资上了五十辆纯电动公交车，经出租车管理站站长夏某3协调，她将抵押的五辆公交车交由夏某1管理经营。2018年5月3日，她公司在内丘县审批局办理这5辆车公交车的道路运输证注销手续退出市场。同年5月4日、5月7日，她两次向内丘县出租汽车管理站提交了内丘县宏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关于注销道路运输证的报告，5月8日前后，内丘出租车管理站副站长宋某通知她们将这5辆公交车进行封存，没有出租汽车管理站的同意这五辆车不能动，还要求把5辆车的车钥匙和备用钥匙都交给出租汽车管理站，5辆车停放在夏某1的停车场。2018年7月5日，她听她公司司机说这5辆车开始在外面拉人的消息后，就去交通局找王局长，王局长给夏站长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去找夏站长协调此事。遂后她就到了夏站长的办公室，后她儿子孙同宁也来了。然后夏站长通知夏某1到办公室，在夏站长办公室夏某1说车是夏某1叫开出去的。后来她让出租汽车管理站人员去执法把这5辆车查封，出租汽车管理站人员没说什么，她说管理站人员“你们不执法我就采取自己的方法把车砸了”，夏某1说“你砸的轻，不行宣布公司破产”。她就给她儿子说去吧，后她就从出租车管理站下楼往外走，下楼期间她在公司工作群发了一条通知：“全体等我通知，说堵就堵说打就打！欺人太甚。”她开车到内丘县外贸家属院小区门口看见有三辆小公交车，她下来告知开车的女司机该车已停止营运，女司机不停劝阻，她们两个争吵几句之后，她就从路边捡起一块砖头把三辆汽车驾驶员小三角玻璃和三个车的尾灯砸了，在砸玻璃期间她的右手腕受伤了，她就去医院了，后来发生的事情她就不清楚了。 4、证人郝某、梁某、闫某、刘某2、邱某、刘某3、宁某、王某、樊某、滑某证言，他们是宏图公司司机。2018年7月5日上午，他们公司经理孙同宁在公司微信群说，让他们上午全部停运，全部到公司集合，如果不来都开除，孙同宁让他们都去内丘县医院门口的公交车站集合，说到后把公司停运的小型公交车玻璃都砸了。孙同宁让郝某开着公司公交车拉着梁某、刘某2、邱某、刘某3、宁某、王某、滑某和孙同宁到外贸家属院门口，到后和在现场的司机樊某用换汽车车带用的撬棍和扳手砸小型汽车的玻璃，砸完之后公司的一个司机闫某也过来了，他们都让派出所民警带到了派出所。 5、证人范某证言，她是冀Ｅ×××××公交车司机，老板是夏某1。2018年7月5日上午9时许，她开车从内丘县神头村回来到内丘县人民医院门口，看见她们一块开公交的司机郭胜福在县医院东边外贸家属院的门口歇着，她就把车开了过去，将车头朝西，车尾朝东停放在路边，下趟车该巩艳霞发车，她就下车往郭胜福跟前的树凉走去，这时她看见公交公司的刘某1拿砖头在砸巩艳霞所开的公交车的车玻璃，砸了几块车玻璃后，刘某1的手上流血就走了，她也有事就走了。 6、证人巩某证言，她是冀Ｅ×××××公交车司机，老板是夏某1。2018年7月5日上午9时许，她开冀Ｅ×××××的黄色公交车在内丘县外贸局家属院小区门口准备发车时，一辆灰色的汽车将她的公交车拦住，接着她见刘某1从车上下来，刘某1说：“谁让你们发车的？给我下来。”她知道刘某1和夏某1在一起合伙开公交车公司，她就从车上下来了。当时车上有几名乘客，刘某1让车上的乘客都下了车。她从车上下来后就往路南边走了，她到路南后见刘某1拿东西开始砸她这辆公交车的玻璃，当时路上开始堵车。后她见她老板夏某1过来就问夏某1有什么事，夏某1说没有她的事，她就走了。 7、证人宋某证言，他在内丘县交通局出租车管理站工作。2018年7月5日上午9时许，他和他同事夏某3等人到内丘县外贸公司小区门口时看到宏图公司的冀Ｅ×××××、冀Ｅ×××××、冀Ｅ×××××三辆公交车玻璃全被砸了。 8、证人夏某3证言，他是内丘县交通局出租车管理站站长。宏图公司由刘某1和夏某1共同投资，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宏图公司股东闹矛盾后，他作为宏图公司的监管单位在2017年下半年，组织过刘某1和夏某1协商解决矛盾。 9、证人夏某2证言，他父亲夏某4以冀Ｅ×××××、冀Ｅ×××××、冀Ｅ×××××、冀Ｅ×××××四辆五菱公交车作租赁物向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融资贷款，缓解宏图公司资金紧张的问题，因夏某1的年龄大，不符合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要求，所以夏某1就让他顶名与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签了合同，融资款由夏某1处理，还款也是夏某1以他名义还的，该合同与他没有一点关系，他与宏图公司也没有一点关系。 10、书证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实，根据内公（内）证保决字（2018）0141号决定书对证据保全清单中的五根修车撬棍、五根修车工具进行扣押。 11、内丘县价格认证中心于2018年7月20日出具的内价认定［2018］26号、内价认定［2018］27号、内价认定［2018］28号价格认定书证实，经内丘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告人孙同宁等人毁坏冀Ｅ×××××、冀Ｅ×××××、冀Ｅ×××××三辆公交车价值人民币13917元。 12、书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2015年12月16日，内丘县宏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购买本案中冀Ｅ×××××、冀Ｅ×××××和冀Ｅ×××××三辆公交车。 13、书证庞大乐业融资租赁合同及个人贷款结清证明证实，2016年1月12日，刘某1、夏某1为缓解公司资金紧张，由夏某1的儿子夏某2与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刘某1为担保人，并盖有内丘县宏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公章，租赁物为冀Ｅ×××××、冀Ｅ×××××、冀Ｅ×××××、冀Ｅ×××××四辆五菱公交车。2018年3月19日，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个人贷款结清证明，本案中冀Ｅ×××××、冀Ｅ×××××和冀Ｅ×××××三辆公交车贷款本息已全部结清。 14、内丘县交通运输出租汽车管理站出具的证明、邢台市营运货车转籍、过户证明证实，2018年5月3日，刘某1以宏图公司名义将冀Ｅ×××××、冀Ｅ×××××、冀Ｅ×××××、冀Ｅ×××××、冀Ｅ×××××五辆五菱公交车在内丘县交通运输局办理了注销退出经营资格手续。 15、内丘县公安局内丘镇派出所民警王庆海、贺磊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8月3日，被告人孙同宁经公安传票传唤自行到案。 16、中国青年网网页证实，案发后，本案砸车视频在微博、微信群等网络平台上进行传播。 17、书证行政处罚决定书、缴款书、行政拘留回执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孙同宁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刘某1因本案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的行政处罚；参与砸车的郝某、梁某、刘某2、邱某、刘某3、宁某、王某、樊某、滑某均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 18、交款条证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同宁的母亲刘某1将孙同宁毁坏财物赔偿款13917元交到本院用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1。 19、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孙同宁户籍证明信等证据均记录在卷，对本案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同宁不能正确处理公司内部纠纷，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持械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孙同宁聚集多人在公共场合持械对公交车辆进行毁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对被告人孙同宁依法酌定从重处罚；本案系因公司经营纠纷引发，对被告人孙同宁依法酌定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孙同宁经公安机关传票传唤后自行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是自首，对被告人孙同宁依法从轻处罚；在本院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孙同宁家属自愿代孙同宁将毁坏财物赔偿款交到本院用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1。被告人孙同宁因其犯罪行为给涉案车辆实际运营管理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1作为涉案车辆实际运营管理人、宏图公司的股东可以主张权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2要求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夏某2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1因冀Ｅ×××××、冀Ｅ×××××和冀Ｅ×××××三辆公交客车被孙同宁等人毁坏遭受的经济损失为13917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同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1及代理人提出的追究被告人孙同宁破坏生产经营罪、寻衅滋事罪因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夏某1及其代理人要求赔偿停运损失70万元的诉求，因停运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在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之内，本院不予支持；对代理人提出的刘某1、刘某2、刘某3、王某、滑某、梁某、宁某、邱某、樊某、郝某等十人涉嫌共同犯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代理意见，本院已出具建议书，建议检察机关就孙同宁故意毁坏财物罪是否存在共同犯罪进行审查；被告人孙同宁提出他是因本案涉案车辆夜间不回公司，不服从公司管理，才被逼砸车的，他不是寻衅滋事，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夏某2只是出个名办手续，其请求应予以驳回的辩护意见，客观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孙同宁在宏图公司负责安全生产工作，对公司的安全运营负有直接责任，砸车玻璃是公司行使动态管理的方式，目的在于消除安全隐患，不是股东之间纠纷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车辆所有权以登记为原则，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属于宏图公司，夏某2的还款行为不代表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孙同宁已经将赔偿款交给宏图公司，宏图公司出具谅解书对孙同宁予以谅解，夏某1不能再对孙同宁主张权利，可以对宏图公司行使股东权利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的毁坏是宏图公司法人刘某1与本案被告人孙同宁等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目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1作为占有宏图公司50%股份的股东和涉案车辆实际运营管理人，更为适宜代表宏图公司向被告人孙同宁主张车辆损失权利，故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为打击刑事犯罪，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同宁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同宁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1经济损失13917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2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杨峰岭 审 判 员  牛金叶 人民陪审员  马月霞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宋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