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士横，男，194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秋花，女，195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列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玲，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叶航，瑞安市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乐思，女，199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代理人：薛长虹、刘双双，浙江六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士横、周秋花因与被上诉人周乐思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9民初3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玲、叶航，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长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士横、周秋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周乐思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判认定涉案《卖契》有效是错误的，其唯一依据是该《卖契》笔迹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在委托鉴定过程中自行调取的检材样本3、样本4是后来补充的样本，且不属于原始原件，亦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不能作为鉴定依据。该鉴定结论只就林士横的笔迹作出认定，未对周秋花的笔迹作出结论，不足以认定《卖契》的效力。原判认定涉案《卖契》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错误的，我方不知晓该《卖契》的存在，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我方有共同签约同意出卖房屋的行为。第二，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991年3月，上诉人出资购置诉争房屋，因当时长期在福建做生意，将房屋交付给上诉人周秋花的母亲使用管理，之后一直由上诉人几个兄弟陆续与父母共同生活居住，水电费自理。2003年，上诉人母亲通过刘某为上诉人办理了诉争房屋的权属证书。上诉人从未向周可生及周乐思交付房屋产权资料，周乐思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购房款已支付。第三，诉争房屋属于集体土地性质，涉案《卖契》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关于农村土地流转的强制性规定。第四，周乐思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涉案卖契的合同相对方是周可生，在周可生去世后，其妻子魏碧莲应为适格的合同相对方，一审法院未追加魏碧莲，程序不当。另外，涉案卖契记载的落款时间为2002年8月15日，涉案房屋产权证则于2003年8月5日由我方领取，现周乐思主张相关权利已超诉讼时效。周乐思辩称，首先，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涉案《卖契》的约定“屋款当场交收两讫”，周可生已履行付款义务，证人刘某的证言亦可证明房款已支付。后上诉人亦按约向我方交付了房屋，足可表明双方已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且从2002年至今，涉案房屋一直由我方居住。二上诉人未实际占有管理房屋，也未对我方占有使用房屋提出异议，涉案《卖契》应属合法有效。其次，一审法院采纳的鉴定结论合法有效，样本3、样本4取自平阳县城乡建设局，复印件加盖该局档案室印章，材料来源合法，可作为鉴定笔迹的样本，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经鉴定，该卖契上的签名系林士横本人书写，“周秋华”的笔迹虽无法鉴定，但卖契上写明系林士横妻子，“花”与“华”发音相近，可认定“周秋华”系“周秋花”。且周秋花系周可生的姐姐，其称不知涉案房屋出卖的情况不符常理。再结合证人周某、刘某等人的陈述，均可反映涉案房屋系二上诉人共同出卖。第三，法律、行政法规对农村房屋买卖没有禁止性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主张涉案《卖契》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四，被上诉人母亲魏碧莲已放弃了涉案房屋的相应份额，被上诉人作为周克生的法定继承人，是本案适格主体。我方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合同效力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二审中提出相关抗辩，不应采纳。周乐思于2018年12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02年8月1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有效；（2）判令被告协助办理房产、土地权属的相关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士横与周秋花系夫妻，周可生与周秋花系兄妹，周乐思系周可生的女儿。林士横、周秋花有房屋一间位于泰顺县，后两人将该房屋出售给周可生，并于2002年8月15日签署《卖契》一份，载明：林士横及妻周秋华将坐落于罗阳镇化工路15号的房屋作价70000元卖给周可生为业，屋款当场交收两讫。……原发的房产证交由周可生收执，土地使用证由周可生办理费用自负。《卖契》签订后，林士横、周秋花交付房屋产权资料，房屋由周可生及其母亲、妻子、女儿使用管理。周可生于2011年死亡，周可生母亲于2016年死亡。林士横、周秋花为笔迹鉴定支付鉴定费2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周可生与林士横、周秋花达成房屋卖契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周乐思作为周可生的法定继承人之一，要求确认该合同有效，予以支持。因周可生去世后涉及财产的继承，且周秋花是法定继承人之一，故在房屋继承份额未确定前，对于周乐思要求林士横及周秋花协助过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定费2400元由林士横、周秋花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林士横、周秋花与周可生于2002年8月15日达成的《卖契》有效；”“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林士横、周秋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周乐思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林士横、周秋花提交了：证据1：视听资料（光盘），以证明上诉人的四舅刘某并未看到周乐思交付房款及在卖契上签字的事实；证据2：泰顺县房屋所有权登记卷宗一份，以证明周乐思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丧失了胜诉权。被上诉人周乐思质证认为，对视听资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房屋所有权登记卷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均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本案是形成权之诉，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本院经审查认为，视听资料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无法证明上诉人林士横、周秋花的待证事实；房屋所有权登记卷宗的真实性可予确认，但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周可生与上诉人林士横、周秋花订立的《卖契》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卖契自成立时生效。被上诉人周乐思作为周可生的法定继承人之一，有权要求确认该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对周乐思相应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鉴定样本的问题。该鉴定申请系上诉人提出，鉴定比对的样本1、样本2亦由其提供，且该鉴定结论是基于4份样本与检材比对所得出的结论，故上诉人关于样本3、样本4系后补复印件的理由，不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的证明力，其相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在二审期间提出，本院不予支持。并且周乐思请求确认涉案《卖契》的效力，属确认之诉，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综上所述，林士横、周秋花的上诉理由与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林士横、周秋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宗波审 判 员 刘宏杰审 判 员 曾 慧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姜岳良代书记员 蔡瑞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