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6刑初8003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向睿，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土家族，大学本科，淄博中氢气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天津市河东区，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2018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现在其住所候审。辩护人李常永，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娜，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公诉刑诉〔2019〕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睿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7日、12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昂峰、吴予欣、代理检察员马文昌、王文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杨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杜英华、被告人向睿及其辩护人李常永、张娜、鉴定人程某、郝某、崔某等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2日上午9时许，在天津市滨海新区海泰创新基地Ｂ8-2门202豪恩深冷（天津）物流有限公司，向睿等10余人来该公司与报警人王奕商谈公司股权债务问题，期间与该公司职工发生口角，被告人向睿对被害人杨某1实施殴打，造成杨某1面部挫伤、双侧鼻骨骨折。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所受伤情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向睿向公安机关投案。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出示、宣读了相应的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向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向睿具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判处其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害人杨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当庭提出如下意见：1.对公诉人建议认定被告人向睿具有自首情节不予认可；2.本案事实清楚，但向睿不认可杨某1鼻部伤情是其造成的，故向睿事实上是拒不认罪的；3.不要求向睿进行民事赔偿。综上，建议对向睿从重处罚。被告人向睿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但同时亦辩称其虽挥拳击打了被害人杨某1的面部，但手机视频录像显示其没有打中杨某1的鼻部。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向睿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证据存疑，建议认定向睿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具体辩护理由如下：1.向睿是否针对被害人杨某1的鼻部实施了伤害行为存疑；2.杨某1的鼻骨骨折是否可以由拳头击打造成存疑；3.综合分析本案三份司法鉴定意见，鼻骨骨折是否形成于杨某1与向睿发生肢体冲突时、鼻部外伤与鼻骨骨折是否系同一时间形成尚有疑问；4.综合全案证据，不能完全排除其他因素致伤的可能性。此外，如果法庭认定向睿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向睿具备自首、本案系民间矛盾纠纷激化引发的偶发性犯罪、事后向睿多次表示愿意对被害人进行赔偿以及向睿是初犯、偶犯等情节，建议对向睿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日9时许，被告人向睿等10余人来至天津市滨海新区海泰创新基地Ｂ8-2门202豪恩深冷物流（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恩深冷公司”），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王奕商谈接管该公司事宜，期间向睿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肢体冲突，向睿挥拳击打杨某1面部，造成杨某1面部挫伤、双侧鼻骨骨折。经鉴定，杨某1鼻区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8年7月2日9时28分许，王奕拨打电话报警，被告人向睿明知王奕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后被民警带回派出所调查。同年10月11日及以后，向睿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讯问，到案后对殴打被害人杨某1并导致杨某1鼻部受伤的事实予以供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他是豪恩物流（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恩物流公司”）市场部经理。2018年7月2日9时许，他在办公室听见员工叶某在豪恩公司和他人争吵，后他和杨某2与对方人员理论，对方一个光头男子（李某1）过来跟他们说其是律师，是来接手这个公司的，他俩言语不合就推搡起来。推搡过程中，向睿把他摔到了财务室门口玻璃上，当时他左侧身体接触的玻璃，这时向睿就从他的右手边用拳头打了他鼻子一拳，刚好打在他的鼻梁骨上，没有其他人打他鼻梁骨，他鼻子也没有撞到玻璃上，当时打完被拉开之后，他就觉得鼻子有点热，然后他用手一摸发现流血了，同时还感觉鼻梁骨处有咯吱咯吱的响声。他的鼻子之前没有受过伤，之后也没有自伤过。2.证人李某1（天津津联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日，他们去豪恩深冷公司做工作上的交接。期间，向睿看见他被杨某1推搡，就冲上来把杨某1爆开了，他就往后退到了办公区里的位置，他俩就打起来了，相互用拳头打对方，后来被拉开了。在和向睿打架之后杨某1坐回工位上，他才看见杨某1鼻子破了，在向睿和杨某1打架之前，杨某1鼻子没有受伤。3.证人李某2（淄博中氢气体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日，向睿安排他和王某、张超、宋凡纪等员工，还有倪某、张瑶、律师李某1等人一起来至豪恩深冷公司，准备接手该公司。因为向睿的妻子倪某是该公司的股东，他们是来做工作交接的。后来交接过程中，杨某1和律师李某1发生口角，并和杨某1纠缠在了一起。向睿听见动静，就和杨某1动手了，先把杨某1抱住摔到了一边，杨某1起身后和向睿扭打在了一起，相互用拳头往对方身上打，他们看见就赶紧上去拉架。双方被拉开后的第一时间，他就看见杨某1鼻子被打破了，流血了。在和向睿打架之前，杨某1的鼻子没破，他在现场也没有看见杨某1的鼻子撞到其他物品。其后杨某1和向睿争执的时候，向睿也承认杨某1鼻子的伤情是其造成的。证人张某、宋某、王某等人（均系李某2的同事）的证言证明的被害人杨某1和被告人向睿发生肢体冲突后杨某1鼻子破了（流血了）等情况与李某2的证言能相互印证。4.证人倪某（被告人向睿之妻）的证言证明：她是豪恩深冷公司的股东之一，当天她和北京信诚万通公司（系豪恩深冷公司的法人股东）法定代表人张瑶及其丈夫向睿等11人到豪恩深冷公司找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王奕要回公司公章，履行他们的股东会决议。当时双方发生了口角，她看见杨某1和律师李某1动手了，后向睿从侧面将杨某1推倒，杨某1在这个过程中应该是撞在了旁边墙的玻璃门上，杨某1起身后和向睿互相用拳头朝对方身上打，她怕向睿吃亏就过去拉杨某1，还打了杨某1的后背胳膊两三下，之后他俩被大家拉开了，杨某1鼻子受伤流血了，是和向睿打架过程中受伤的。现场除了向睿，没人和杨某1打架了。5.证人叶某（豪恩物流公司车队长）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日9点多，他看见向睿用拳头打了杨某1面部一拳，倪某也上去打了杨某1后背好几下，之后他们被拉开了。他看见杨某1鼻梁上破了，他没看见杨某1磕碰或者撞在别的物体上，可以确定杨某1鼻子上的伤是向睿用拳头打的。证人毕某、杨某2（均系叶某的同事）的证言证明的向睿用拳头将杨某1的鼻子打破了等内容以及证人杨某3、郭某等人（均系叶某的同事）的证言证明的他们当时看到杨某1的鼻子破了（出血了）等内容和叶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6.病历记录、医学影像诊断报告书、医院诊断证明书、指定医院就诊证明信及伤情照片等材料证明：案发当日被害人杨某1即去医院就诊，鼻骨ＣＴ显示鼻骨左右支骨折，医院诊断证明书记载杨某1鼻外伤、鼻骨骨折，伤情照片亦证实杨某1鼻部、背部不同程度受伤等情况。7.手机视频录像及视频截图、说明等材料证明：被害人杨某1及其同事叶某与李某1发生冲突，后被告人向睿从后面对杨某1实施抱摔，继而挥拳打向杨某1的过程。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等材料证明：本案案发现场的情况。9.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法大［2019］医鉴字第17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杨某12018年7月2日外伤后存在“双侧鼻骨骨折”，且骨折呈新鲜损伤表现。故此，杨某1鼻区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10.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110接警单及情况说明等材料证明：2018年7月2日9时28分许，公安机关接到王奕报警后赶赴现场，将在场的向睿一行11人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同年10月11日、10月16日及10月31日，民警电话联系向睿并告知对其进行传唤，向睿接到电话后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讯问。11.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向睿的自然人身份情况。12.被告人向睿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7月2日9时许，他和妻子倪某、倪某的表妹张瑶、律师李某1及淄博中氢气体有限公司的员工一共11人去了豪恩深冷公司，主要是去办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交接手续的事情。倪某是该公司股东，倪某的表妹张瑶开立的公司是豪恩深冷公司的企业股东，股东会宣布王奕不再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他和倪某等人在王奕办公室寻找单位的营业执照和公章的过程中，他听见外面吵起来了，并发现该公司员工杨某1和李某1撕扯到了一起，他担心律师吃亏，就冲过去从杨某1身后把杨某1抱着摔到了财务室门口的玻璃上，等杨某1回过身来，就跟他打在一起，他俩相互推搡，相互用拳头打了对方身上和头部，后来没打几下就被旁边的人拉开了，之后他就看见杨某1鼻子鼻梁骨位置流血了。杨某1鼻梁的伤是他造成的，不是他从杨某1身后抱着杨某1摔到玻璃上撞的，就是后来被他用拳头打伤的，肯定是和他发生冲突的过程中，是他造成的。他愿意对杨某1进行赔偿，但杨某1一直没有回应他，所以还没有达成赔偿协议。案发当天王奕报警后，他在现场等待。另外，同年10月11日，派出所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所里配合调查，他就主动去了派出所。现场除了他之外，没有人与杨某1发生直接冲突。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辩护人所提指控被告人向睿故意伤害被害人杨某1并致其鼻部双侧鼻骨骨折的事实、证据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来看，案发当日双方发生肢体冲突中，被告人向睿挥拳击打被害人杨某1面部并导致杨某1鼻部受伤（双侧鼻骨骨折）的事实，有杨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2、李某1、倪某等人（向睿一方）的证言、证人叶某、毕某、杨某2等人（杨某1一方）的证言、杨某1的病历材料、案发现场的视听资料及向睿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亦足以排除其他合理怀疑，足堪认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做出的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与上述认定的案件事实之间具有直接关联，不存在违反有关规定的情形，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向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一处，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向睿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建议认定向睿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所提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向睿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到案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当庭自愿认罪，应当认定其具备自首情节，其当庭虽有一定辩解，但该辩解不应影响对其自首情节的认定，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系因民事矛盾纠纷而引发，向睿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事实情节，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幅度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同时考虑到向睿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可以对其适用缓刑。综上，结合被告人向睿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向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书确定之日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正文审 判 员  石攀清人民陪审员  王媛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婷附：法律释明：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