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21民初5245号原告：唐玉芳，男，196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县。委托代理人：孙建民，邵东县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张淑宜，女，196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县。原告：唐某3，女，199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县。原告：唐某1，女，201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县。原告：唐某2，女，201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县。原告唐某1、唐某2的法定代理人：唐某3，系原告唐某1、唐某2之母。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为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416号泊富商业广场第1幢N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30100736753734G。负责人：涂代文，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邵东支公司，住所地为湖南省邵阳市邵东县开发区金龙路转角大楼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30521694016102G。负责人：马勇，该公司经理。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金，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玉芳、张淑宜、唐某3、唐某1、唐某2与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保险湖南分公司”）、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邵东支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保险邵东支公司”）保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谢军健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玉芳及委托代理人孙建民，原告张淑宜、唐某3，原告唐某1、唐某2的法定代理人唐某3，被告新华人寿保险湖南分公司、新华人寿保险邵东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玉芳、张淑宜、唐某3、唐某1、唐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支付给五原告因被保险人唐高超意外死亡应获得的保险理赔款共计249429.54元；2、两被告返还原告唐玉芳已交纳的保费25140元；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五原告系涉案保险合同中被保险人唐高超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2011年4月29日，原告唐玉芳作为投保人，唐高超作为被保险人，在被告新华人寿保险邵东支公司投保了吉祥如意Ａ款两全保险（分红型）及附加个人意外伤害保险、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2011年4月29日至2016年4月19日，投保人唐玉芳依保险合同约定每年向被告交纳保险费4190元，六年共计交纳了25140元。2016年9月9日，被保险人唐高超因××发作，驾车在邵东县国际商贸城前方路段行驶过程中，因车辆失控，发生了唐高超被抛至路面当场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投保人唐玉芳依保险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新华人寿保险邵东支公司进行保险理赔，但被告新华人寿保险邵东支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而拒赔。吉祥如意Ａ款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条款第5.1条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的条款规定：订立本合同时，本公司会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本合同的条款内容，对本合同中免除本公司责任的条款，本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将在投保单、保险单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免除本公司责任条款不产生效力。投保人唐玉芳在投保时，保险业务员在和唐玉芳订立保险合同时，对被告的免责条款没有明确说明，对被保险人患有癫痫病也没有询问。因此，依保险条款第2.3.2条规定，被保险人若身故或身体残疾时被保险人处于18周岁保单生效对应日之后，被告应按基本保险金额与累计红利金额二者之和给付身故或身体残疾保险金，被告应支付原告方保险理赔款249429.54元。依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提供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保险人唐高超在投保人唐玉芳与被告订立保险合同时，被告应依法询问或明确提示和告知，对被保险人唐高超患有癫痫病，被告在核保时，应严格审查。被告草率核保，连投保单的大部分保险内容和条款，不做明确告知和询问，甚至合同中的一些主要条款都由被告方的内勤填写，可见被告在承保时的草率。而被保险人是由于癫痫病发作，意志失控而驾车，导致了重大交通事故和被保险人身故。被保险人意识失控而盲目驾车，是该次重大交通事故的重要原因，也是被保险人、投保人意志以外的。所以被告订立保险合同时未作出明确的提示和告知询问义务，特别是对保险人的免责条款未作明确提示和询问，同时在核保时也不严格审查，保险条款第2.4条被告的免责条款应视为无效条款。依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在免责条款无效的情况下，被告应承担保险理赔的责任。故被告应按保险条款第2.3.2条作出理赔。依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附加个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的约定，被告除支付保险理赔款外，还应退还投保人唐玉芳所支付的保险费25140元。五位原告系被保险人唐高超的父母、配偶和子女，均系被保险人唐高超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被保险人唐高超生前没有确定身故保险受益人，则法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受益人。身故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被告应按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湖南分公司与被告新华人寿保险邵东支公司系隶属关系，但同具法律资质，二被告对本案保险合同的理赔均应承担理赔义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湖南分公司、新华人寿保险邵东支公司辩称：被保险人唐高超无证驾驶机动车系严重的违法行为，其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系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原被告签订保险合同时，被告充分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原告要求被告理赔不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被告不予理赔。投保人唐玉芳已交纳的保险费为20920元，不是原告起诉所称的25140元。被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9日，原告唐玉芳作为投保人向被告新华人寿保险湖南分公司支付保费4080元、30元、80元，为其儿子唐高超分别投保了吉祥如意A款两全保险（分红型）、附加个人意外伤害保险、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年交保费共计4190元。其中吉祥如意A款两全保险（分红型）的基本保险金额为12万元，保险期间自2011年4月30日零时起至2048年4月29日二十四时止，交费期间20年，交费方式为年交；附加个人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金额为2万元，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万元，两个附加险的保险期间均自2011年4月30日零时起至2012年4月29日二十四时止，交费方式均为一次交清。2014年6月19日，原告唐玉芳对保险合同进行变更，主险吉祥如意A款两全保险（分红型）继续有效，附加险附加个人意外伤害保险和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终止后变更为附加个人(2014)意外伤害保险和附加(2014)A款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年交保费变更为4230元（因2014年6月19日变更附加险，当年度交纳保费为4222.5元）。从2011年起至2016年止，原告唐玉芳共交费六个年度，即2011年度交纳保费4190元、2012年度交纳保费4190元、2013年度交纳保费4080元、2014年度交纳保费4222.5元、2015年度交纳保费4230元、2016年度交纳保费4230元，合计交纳保费25142.5元；吉祥如意A款两全保险（分红型）在这六个年度共计分红5213.63元。《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祥如意Ａ款两全保险（分红型）条款》（以下简称保险条款）2.3保险责任条款中的2.3.2身故或身体全残保险金条款规定：“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内因疾病身故或身体全残（详见释义），本公司按本保险实际交纳的保险费的110%给付身故或身体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详见释义）、或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后因疾病身故或身体全残，若身故或身体全残时被保险人处于18周岁保单生效对应日（详见释义）之前，本公司按基本保险金额与累积红利保险金额二者之和给付身故或身体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若身故或身体全残时被保险人处于18周岁保单生效对应日之后，本公司按基本保险金额与累积红利保险金额二者之和的二倍给付身故或身体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保险条款中2.4责任免除条款规定：“被保险人因下列情形之一身故或身体全残的，本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5.酒后驾驶（详见释义）、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详见释义）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详见释义）的机动车（详见释义）；……发生上述第1项情形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本合同终止，本公司向身故保险金受益人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发生上述其他情形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本合同终止，本公司向您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保险条款中5.1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条款规定：“订立本合同时，本公司会向您明确说明本合同的条款内容。对本合同中免除本公司责任的条款，本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将在投保单、保险单上作出足以引起您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您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免除本公司责任条款不产生效力。本公司会就您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书面询问，您应当如实告知。您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本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的，本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本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并不退还本保险实际交纳的保险费。您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本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但将退还本保险实际交纳的保险费。本公司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您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本公司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本公司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保险条款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规定。附加个人（2014）意外伤害保险和附加（2014）Ａ款意外伤害医疗保险的保险合同条款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规定，但条款中没有关于退还保费的规定。原告提交的交纳保费的发票上加盖了被告新华人寿保险湖南分公司发票专用章。被告提交的保险单上加盖了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专用单，但该保险单上没有对免除责任条款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被告提交的投保人唐玉芳签字的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上有“请您认真阅读条款内容，重点关注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投保人及被保险人权利……”的表述，但未将责任免除条款内容列明，也未依法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说明。被告提交的个人业务投保书中的“客户声明”中有“1、贵公司已向本人提供保险条款，说明保险合同内容，特别提示并明确说明了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2、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理解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犹豫期、合同生效、合同解除、未成年人身故保险金限额、保险事故通知等保险条款的各项内容，以及投资连结保险、分红保险、万能保险等新型产品的产品说明书。……”等内容，下面有投保人唐玉芳和被保险人唐高超的签字，但该投保书中未将责任免除条款内容列明，也未依法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说明。该保险业务员唐某4出庭作证证实，仅要求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在上述投保书上签名，该投保书上其余填写内容均为保险公司业务经理助手填写，其当时未对无证驾驶机动车不予赔偿等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作出特别提示和说明。2016年9月9日4时51分许，被保险人唐高超无证驾驶湘Ｅ×××××小型普通客车，在邵东县国际商贸城前方路段撞到公路中间设置的警示暴闪灯座墩，致湘Ｅ×××××小型普通客车失控，造成唐高超从车上抛落致路面当场死亡。唐高超死亡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在被保险人唐高超死亡后，向被告申请保险理赔，被告依据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条款，作出“不予给付该合同项下对应保险金”并终止保险合同、退还保险合同现金价值的理赔决定。另查明，涉案保险未指定受益人。唐高超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父亲唐玉芳、母亲张淑宜、妻子唐某3、大女唐某1、次女唐某2。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原被告的身份资料、唐高超户口注销证明、邵东县两市塘街道办事处港南社区居民委员会、保费发票、保险条款、证人唐某4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提供的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个人业务投保书、业务员告知书、保险单、保险单签收回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条款、理赔决定书及快递单民事起诉状，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在卷予以证实，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唐玉芳支付保费为被保险人唐高超投保吉祥如意A款两全保险（分红型）及附加险，被告新华人寿保险湖南分公司收取了保费，双方订立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在保险合同履行中，被保险人唐高超因交通事故死亡，符合吉祥如意A款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条款规定的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情形，被告新华人寿保险湖南分公司应按吉祥如意A款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条款2.3保险责任条款中2.3.1身故或身体全残保险金中的规定，按基本保险金额与累积红利保险金额二者之和的二倍给付身故保险金并终止保险合同，即被告新华人寿保险湖南分公司应支付12万元的基本保险金额与5213.63元的累积红利保险金额二者之和的二倍，为250427.26元。被告辩称被保险人唐高超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属于保险条款规定的免责条款规定的情形，且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但根据保险条款中5.1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条款及法律规定，被告应在投保单、保险单上对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免责条款才产生效力。而被告提交的保险单上没有关于免责条款的内容，投交的投保提示书、投保书上虽要求投保人阅读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但并未在上面列出免责条款内容，且有关内容字体很小，不是很仔细看的话难以看出字体是否加粗，不足以引起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注意。结合保险业务员出庭作证的证言，本院认定被告未依法对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特别提示，故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涉案保险没有指定受益人，依法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唐高超的遗产，由保险公司向唐高超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五原告是唐高超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故五原告要求被告新华人寿保险湖南分公司支付五原告因被保险人唐高超意外死亡应获得的保险理赔款共计249429.5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唐玉芳要求被告返还已交纳的保费25140元的诉讼请求因无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新华人寿保险邵东支公司不是本案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故原告对被告新华人寿保险邵东支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给原告唐玉芳、张淑宜、唐某3、唐某1、唐某2保险金249429.54元（款汇至邵东县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专户，账号为59×××12，开户行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邵东支行）；二、驳回原告唐玉芳、张淑宜、唐某3、唐某1、唐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在生效判决书所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73元，减半收取836.5元，由原告唐玉芳、张淑宜、唐某3、唐某1、唐某2负担80元，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75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义务人在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前未自动履行，权利人可在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逾期视为放弃申请执行权利。审 判 员  谢军健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蒋飞翔代理书记员  张凯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四十二条被保险人死亡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一）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二）受益人先于被保险人死亡，没有其他受益人的；（三）受益人依法丧失受益权或者放弃受益权，没有其他受益人的。受益人与被保险人在同一事件中死亡，且不能确定死亡先后顺序的，推定受益人死亡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