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4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新建北路308号。负责人：宋志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擎，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霞生，男，194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忠，男，196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系陈霞生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忠兰，男，197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琳，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漆志明，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小亮，男，197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富海，男，198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谷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霞生、梁忠兰、贾小亮、何富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21民初6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被保险人何富海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保险人有权拒绝给付保险赔偿金，仅负有退还保费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以及第四十八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涉案责任保险属于广泛意义上的财产保险，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应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才能请求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但本案保险人系何富海，其并非保险车辆的驾驶人，亦非保险车辆的所有人，与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故此，上诉人作为保险人无须承担保险金给付义务。二、退一步讲，一审法院以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约定无效为由，认定上诉人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上诉人已就涉案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并已提供投保单以及投保人声明予以充分证明，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明确载明“保险人以通过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投保人对此予以签字确认。其次，一审法院认为免责条款中的“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的必备证书”的表述为笼统概括，系理解有误。以上表述中“许可证书或其他的必备证书”为选择性表达，意味着驾驶营业性车辆应取得相应的、所有的道路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证书。而根据《道路运输人员从业管理规定》以及承保车辆的货运性质可以明确指向“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另外，本案驾驶员作为专业从事物流运输的经营个体，对于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应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的认知程度很高，其事后补办从业资格证的行为已表明其明知应取得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最后，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免责条款实为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条款，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根据《道路交通运输从业人民规定》第六条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道路货物运输活动……”以及第十条规定：“经营性道路货物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德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掌握相关道路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四）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应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系法律明确规定，且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取得相应的驾驶证仅是取得从业资格证的条件之一。保险人以法律禁止的行为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约定，具有合理性以及合法性。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应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系法律明确规制，并非加重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具有法律效力。综上，上诉人已就保险免责条款尽到明确提示以及说明义务，且该免责条款的约定具有合法性，并非加重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免责条款已产生法律效力。故此，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对陈霞生的部分损失认定过高，应依法核减。1、关于本案伤残赔偿金，陈霞生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存在严重瑕疵，不足以证明其生活居住在城镇，本案应适用陈霞生户籍所在地农村标准计算。首先，关于陈霞生提供的湖南保利天创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环保学院项目部出具的《居住证明》，该证明未有其子陈建忠为环保学院职工可以居住在教工宿舍的证据佐证，且加盖公章为物业公司项目部公章，同时亦无承办人或负责人签字，证明效力微弱。其次，关于陈霞生提供的印山村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同样无承办人或负责人签字。结合本案事故发生在清晨时地点在陈霞生户籍地江背镇附近，其与次子共同居住在户籍所在地的可能性较大。综上，陈霞生伤残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陈霞生自身对于本案损害结果的造成亦具有一定责任，应按照责任比例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15000元高于法定标准。3、关于康复费，陈霞生所主张的坐便器、步行器等属于残疾辅助器具，应由鉴定机构或医疗机构出具相应的意见，本案无医嘱以及鉴定意见应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梁忠兰辩称，梁忠兰有合法有效的驾驶手续、行驶手续，并购买了相关保险，梁忠兰赔偿的部分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贾小亮是挂名车主，梁忠兰是实际车主。何富海仅仅是梁忠兰委托办理保险的经办人而已，本案事故发生期间，梁忠兰具有合法有效的资格证，保险公司应该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陈霞生辩称，陈霞生应该得到应有的赔偿。被上诉人何富海、贾小亮均未予答辩。陈霞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忠兰、何富海、贾小亮、保险公司共同赔偿陈霞生医药费、护理费、伙食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先行赔付）、鉴定费、交通费、后期治疗费、衣物损失、康复必要器具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61047.47元（医药费156313.27元、护理费10800元、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2700元、伤残赔偿金5137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1810元、鉴定费2200元、后续治疗费1500元、衣物损失3347元、康复必要器具费900元）；2、梁忠兰、何富海、贾小亮、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2月26日6时10分许，梁忠兰驾驶晋Ｋ×××××重型货车沿长沙县Ｓ103线由东往西行驶至江背社区建军修理厂前路段时，陈霞生沿该路段同方向在前步行，因梁忠兰驾驶车辆忽视安全，陈霞生未靠路边行走，致使人车相撞，造成陈霞生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14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沙县交通警察大队下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长公交认［2018］第446号），认定梁忠兰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陈霞生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2、晋Ｋ×××××重型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贾小亮，实际所有人为梁忠兰，被保险人为何富海，梁忠兰准驾车辆为Ａ2，晋Ｋ×××××重型货车在保险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及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3、事故发生后，陈霞生被送至长沙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2天，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梁忠兰、保险公司均同意扣除12％的非医保用药，保险公司垫付医药费10000元，梁忠兰垫付医药费88392.49元。2019年3月29日，陈霞生之伤经湖南豪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陈霞生因交通事故造成两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后期治疗费预计15000元左右，或以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为准。陈霞生支付了鉴定费2200元。4、陈霞生各项损失的认定。（1）医药费。陈霞生认为，经庭审中核对医药费共计为156145.27元。保险公司、梁忠兰认为，老百姓大药房的发票576.5元，无医嘱、无法证明与本案伤情有关，应予扣除。一审法院认为，老百姓大药房的发票无病历、医嘱佐证，无法证实与治疗陈霞生因本案交通事故所致伤情相关，故该费用应予扣除，认定陈霞生的医药费为155568.77元。（2）营养费。陈霞生认为，结合其伤情和鉴定结论的营养期，主张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保险公司、梁忠兰认为，根据伤情，营养费应在1000元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结合陈霞生的年龄、伤情及营养期天数，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营养费2700元予以认定。（3）后续治疗费。陈霞生认为，后续治疗费有鉴定结论为证，为15000元。保险公司、梁忠兰认为，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湖南豪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客观公正，应予采信，认定陈霞生的后期治疗费为15000元。（4）护理费。陈霞生认为，其护理费为180元／天，鉴定结论护理天数为60天，故护理费为10800元。保险公司、梁忠兰认为，护理费标准应按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6613元／年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护理天数以鉴定结论60天为准，其标准按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故护理费为6018.6元（36613元／年／365天＊60天）。（5）残疾赔偿金。陈霞生主张，其虽系农村家庭户口，但从2017年5月开始至现在一直与其儿子陈建忠共同生活居住在长沙市，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梁忠兰、保险公司认为，陈霞生为农村家庭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从陈霞生提交的湖南保利天创发展有限公司和户籍地长沙县印山村委会出示的居住证明来看，陈霞生自2017年5月开始至现在一直与其儿子陈建忠共同生活居住在长沙市系事实，故陈霞生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因陈霞生已逾77周岁，故残疾赔偿金计算5年，残疾系数为26％，残疾赔偿金为47707.4元（36698元／年＊26％＊5年）。（6）精神损害抚慰金。陈霞生认为，其依据伤残情况主张15000元。保险公司、梁忠兰认为，15000元过高，陈霞生自身承担次要责任，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陈霞生的伤情、残疾等级、年龄状况，酌情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7）康复费。陈霞生认为，坐便器、步行器为其康复必需的用品，应予计算。保险公司、梁忠兰认为，无医嘱、鉴定意见，无法证实与本案伤情有关。一审法院认为，考虑到陈霞生的伤情、年龄状况，坐便器、步行器对伤情康复确有必要，故对其主张的康复费900元，予以认定。（8）交通费。陈霞生认为，交通费有油费票据，请求法院认定1810元。保险公司、梁忠兰认为，交通费请求法院酌情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陈霞生提交的油费票据无法证实与治疗伤情有关，但其治疗确需花费交通费，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800元。（9）衣物损失。陈霞生认为，衣物损失有3347元。保险公司、梁忠兰认为，衣物损失无证据，不应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陈霞生提交的衣物损失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事故有直接关联，故对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霞生的损失为247494.7元。其中交强险医疗损失项下174868.77元（医药费155568.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医保外用药为17468元［（155568.77元-10000元）＊12％］，交强险医疗损失项下扣除医药费为19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交强险伤残损失项下70426元（护理费6018.6元＋残疾赔偿金4770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康复费9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2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贾小亮、何富海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二、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陈霞生因交通事故受伤，有权向侵权人主张损害赔偿。陈霞生的损失共计247494.7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70426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共计赔偿80426元。余下的损失147400.77元（174868.77元-10000元-17468元），因梁忠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故由梁忠兰赔偿80％。三、晋Ｋ×××××重型货车在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不计免赔、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但保险公司主张被保险人在免责条款告知处予以签名，说明其已向被保险人尽到了告知义务，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梁忠兰没有取得从业资格，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梁忠兰在事故发生期间虽无从业资格证，但其持有有效驾驶证，故并不代表无驾驶相应车辆的资格。且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为笼统概括，具体是哪些证书该格式免责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实为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条款，应为无效，保险公司仍应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霞生117920.56元（147400.77元＊80％），保险公司共计赔偿陈霞生198346.7元（80426元＋117920.7元），保险公司已支付10000元，还应赔偿188346.7。因梁忠兰在本案中应赔偿陈霞生19228元［17468元＋（2200元＊80％）］，现已赔付88392.49元，为节约司法资源，减轻当事人诉累，梁忠兰多支付的69164.49元（88392.49元-19228元），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梁忠兰，故保险公司还应赔偿陈霞生119182.51元（188346.7元-69164.4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霞生因交通事故所受的各项损失119182.51元；二、驳回陈霞生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一、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免除保险责任的问题；二、陈霞生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康复费的认定问题。一、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免除保险责任的问题；经查明涉案重型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贾小亮，实际所有人为梁忠兰，何富海系受托办理保险事宜，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还主张因驾驶员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保险公司依据保险条款在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内免责，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时，采用格式条款的，保险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就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而格式条款作为由保险公司单方预先拟定的合同内容，理应在文字、语义上进行明确而清晰的表述，即保险公司针对格式条款进行提示及明确说明（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作出的解释），须以该条款所表述的内容清楚、含义明确为前提条件。涉案免责条款中的内容“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此种含糊、兜底、概括性的表述，显然内容并不清楚、含义亦不明确，依照通常理解，也无法直接确定其含义。由于对上述条款显然存在两种以上解释的，故而，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即无法得出上述条款所指必备证书系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因此，根据前述条款规定，该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二、陈霞生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康复费的认定问题；残疾赔偿金，在一审庭审中陈霞生提交湖南保利天创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环保学院项目部出具的《居住证明》、长沙环境保护职业技术学院出具的《证明》共同佐证陈建忠系长沙环境保护职业技术学院的工作人员，陈霞生虽子陈建忠居住在环保学院教工宿舍一年以上，故陈霞生的生活消费与城镇居民无异，本院对一审法院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霞生的残疾赔偿金予以维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陈霞生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两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且依据当事人申请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无责赔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康复费，陈霞生因交通事故确致双侧多侧肋骨骨折行内固定术后；右锁骨远端骨折内固定术后，右肩关节活动功能丧失53%；右髋臼、右耻骨上下支骨折，骨盆畸形愈合，确需坐便器及步行器，且提交了发票佐证支出，故对一审法院认定康复费900元，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肖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