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5122号原告：北京中瑞达防腐保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王四营村村南A62号。法定代表人：刘金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江婷，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溢香源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天华街9号院15号楼21层2109。法定代表人：曹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鹤，男，198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北京惠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勃（未到庭），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宁县。原告北京中瑞达防腐保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瑞达公司）诉被告北京溢香源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香源公司）、曹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瑞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江婷，被告溢香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鹤、王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曹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能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瑞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物资租赁费84194.02元（已退还物资费用租赁期间费用+未退还物资截至2019年11月26日租金费用减去2018年1月11日支付的10万元租赁费）及利息（以84194.02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直至该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未退还物资损失74032.5元（物资包括：架子管即6米202根、4米191根、3米117根、2米194根、1.5米333根；扣件即十字扣件1300个、柱头扣件200个、万向扣件300个；木板128块；U拖119根）。3、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的脚手架工程款及延期使用费（已减去被告2018年2月9日付10万元）共计：238881.72元及利息（以238881.72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直至该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4、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人工费5575元。5、依法判令两被告支付本案财产保全费2300元，律师费13000元。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请求1-5，总金额暂计417983.24元。（未退还的租赁费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工程款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因被告一（溢香源公司）承接位于北京市西城区XXX小区的工程，2017年6月被告一与原告口头协商约定，原告就该工程向被告一和被告二（曹勃）提供物资租赁、搭设及拆除脚手架、劳务等，其中物资的租金标准为：架子管：0.02元/米/天，扣件：0.02元/天/个，木跳板：0.2元/天/块，U拖：0.2元/天/根，脚手架使用费的标准为：100天以内的双排脚手架40元/平米，防护棚脚手架70元/平米，超过100天的则双排脚手架租赁费用为0.18元/平米/天，防护棚脚手架0.40元/平米/天。原告分别于2017年7月4日、2017年7月30日、2017年8月12日、2017年9月15日向被告一和被告二出租物资，并于2017年9月15日完成28#楼防护棚脚手架搭设914.4平米、28#楼甲双排脚手架搭设1512.7平米和防护棚脚手架搭设50.4平米、29#楼防护棚脚手架搭设655.8平米、29#楼甲防护棚脚手架搭设625平米、29#楼乙防护棚脚手架搭设743.4平米和双排脚手架搭设478平米，又于2017年8月27日向两被告提供半天劳务（劳务费为4375元）。2017年10月10日原告与被告一、被告二就物资租赁、脚手架搭设及费用共同签署书面的《脚手架租赁合同》，并就截止到2017年9月15日完成的脚手架搭设工程量签署《工程量确认单》。此后，原告分别于2017年11月4日、2017年11月14日、2017年11月16日、2018年3月29日、2018年4月16日向两被告提供物资用于租赁。原告又分别于2018年3月29日完成三排脚手架铺设长13米、高11米、宽3米（折合成双排脚手架的面积为：214.5平米）和2018年3月20日完成双排脚手架143平米，防护棚脚手架120平米。2017年10月25日向两被告提供劳务（劳务费为1200元）。然而，两被告仅于2019年3月30日退还2017年7月4日所租赁的部分物资，2018年1月15日和2018年7月13日退还2017年9月15日所租赁的部分物资，2018年5月30日退还2017年11月4日所租赁的物资，2018年1月13日退还2017年11月14日和16日所租赁的物资，2018年7月13日退还2018年4月16日所租赁的物资。原告分别于2017年11月4日、2018年1月13日和2018年5月30日将28#楼、28#楼甲、29#楼、29#楼甲和29#楼乙的脚手架全部拆除，2018年5月30日将2018年3月20日和29日完成的脚手架全部拆除。该脚手架使用费及延期租赁费用共计338881.72元。时至今日，工程已经完工，两被告仅支付20万元，经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要，两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拖延，截止到2019年8月19日尚有物资租赁费、脚手架使用费及延期租赁费用共计319576.21元至今仍未支付，尚有部分物资（包括：架子管即6米202根、4米191根、3米117根、2米194根、1.5米333根；扣件即十字扣件1300个、柱头扣件200个、万向扣件300个；木板128块；U拖119根）尚未退还。现根据《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望判如所请。（详细的出租时间退回时间、数量计算方式以我方提供的供货量与退货量整合表为准）溢香源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之间签署的脚手架租赁合同认可。但依据我们与原告之间的这个租赁合同第4款工程款支付结算的第一条约定的很清楚，脚手架工程包括拆除是包工包料的。这个合同与一般租赁合同的区别在于一般的租赁合同只是租赁物拆除架设由承租方负责，但是这个合同恰恰与普通的租赁合同不一致，这个合同属于我们与原告签的脚手架租赁合同原告负责搭架提供租赁物。所以说，原告在诉讼中请求未退租赁物，还有因为未退租赁物而产生的租金，我们是不认可的。货物是原告自己的货物，自己搭自己拆，退场也是自己退。我们不负责保管也不负责清点。经我方核实，双方是在2017年10月10日签署工程量确认单，防护棚脚手架面积是2989平米，双排脚手架面积是1982平米。依据合同约定双排脚手架每平米每天40元。防护棚脚手架每平米70元。所以说，我们财务核对一下我们已付20万，现在欠对方88858元。另外，原告提供的2018年3月29日的两份供货单属于重复计算单据。合同结算方式为包工包料，原告计算表格中记载的物资退回时间认可，但因涉及18年、19年春节停工期，每次停工40天。所谓的退货单只是核对进出现场的确认，但是数量不能确认。关于我方提供的2017年10月27日落地式脚手架验收表，我方回去跟张XX核实确实是原告工作人员李XX所签。综上，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认可。2017年11月5日搭建的29号乙楼门厅及北侧房屋棚面积是147.4平米，拆除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延期了66天，延期费用是3891.36元。我们现在尚欠原告8万多块钱，加上延期的费用，就是我们总共欠92749.36元。对原告主张的租赁费不认可，如果有延期付款，同意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由于合同约定包工包料，所以说不存在退还租赁物的事宜。第三项也不同意，第三项请求因为有延期，还有支付工程款，我们没有额外的租赁对方的租赁物。对1200元人工费认可，对4375元人工费不认可。对第五项保全费、律师费不认可，诉讼费由法院裁决。被告曹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能到庭参与法庭调查、辩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0日至12日，原告中瑞达公司（乙方）与被告溢香源公司（甲方）签订《脚手架租赁合同》（以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租赁乙方钢管、扣件、顶丝、木跳板等用于甲方工程。工程名称为XXX小区综合整治项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租赁物资规格、数量以双方在甲方施工现场签认数量为准。租赁物资期限为甲方收到乙方所租各种材料设备之日起至甲方退回所租各种材料设备之日止。租赁合同第四条就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进行了约定，内容如下“1、脚手架搭拆包工包料价格：双排脚手架40元/平米，防护棚脚手架70元/平米；工程量以双方签认的工程量确认单为准；2、工程延期租赁费：双排脚手架租赁费0.18元/平米/天，防护棚脚手架租赁费0.40元/平米/天。另外，还有租赁费标准：架子管：0.02元/米/天、扣件：0.02元/天/个，木跳板：0.02元/天/块，U拖：0.02元/天/根。延期使用工程量以双方签认的实际拆除面积为准。3、工程款支付：拆架完工之日起15日内付至已拆架幢号结算款的90%给乙方。”工程开工日期为2017年8月24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9月15日。使用期限：甲方使用乙方钢管脚手架工期约为100天，自乙方进场架设脚手架之日起至甲方书面通知拆架全部完毕之日计算。施工现场租赁物资甲方委托曹X、王X为指定收货人员和签字人，无指定人员签字的送货单无效，不能作为甲方收货及结算的依据，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2017年10月10日，双方签订《工程量确认单》，内容如下：“乙方于2017年8月24日组织人力和物力进驻XXX28-29#楼搭设脚手架施工，截至到2017年9月15日乙方完成甲方所指定的脚手架搭设工作面，双方确认工程量如下：一、28#楼防护棚脚手架面积：914.4㎡；二、28#楼甲双排脚手架面积：1512.7㎡、防护棚脚手架面积：50.4㎡；三、29#楼防护棚脚手架面积：655.8㎡；四、29#楼甲防护棚脚手架面积：625㎡；五、29#楼乙防护棚脚手架面积：743.4㎡、双排脚手架面积：478㎡。合计：防护棚脚手架面积：2989㎡，双排脚手架面积1982㎡”。庭审中，原告主张在签订涉案《脚手架租赁合同》之前，双方曾口头约定被告租用原告提供的部分物资，且就相关租金进行了约定。此后原告分别于2017年7月4日、2017年7月30日、2017年8月12日、2017年9月15日向被告一和被告二出租物资。并于2017年9月15日完成五处楼房防护棚及脚手架搭设。于是双方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了涉案《脚手架租赁合同》，将物资租赁事宜以及脚手架搭设事宜一并进行了约定。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2017年7月4日至2018年4月16日供货单用于证明，经查，部分供货单上记载了租赁费用标准。被告对供货单上有其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单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因涉案《脚手架租赁合同》是包工包料合同，不存在其他租赁行为，原告负责搭拆脚手架，被告不负有保管义务。原告提供的单据仅能证明脚手架部件的进出场情况，且存在后期原告自行添加“租赁费”内容的可能。由2018年3月29日两份供货单可知，被告在同一天签字确认了用于脚手架的物品以及增加的脚手架工程量，故原告存在重复计算工程款的情况。庭审中，被告陈述其曾使用原告提供的部分扣件、钢管搭设过围挡以及临时仓库，但物品规格及使用数量均与涉案合同无关，也并非原告所陈述的数量规格。关于进场架设脚手架及拆架时间，双方存有异议。原告称其于2017年8月25日左右进场搭设脚手架，自2017年11月4日开始部分拆除，2018年1月13日开始大批量拆除，最后一批于2018年5月30日拆除完毕。被告称进场搭设时间为2017年9月10日左右，拆除时间与原告所述一致，但是有一个29号楼部位在乙楼门厅及北侧防护棚面积279平米，单价70元，搭建完成时间是2017年10月27日，拆除时间是2018年5月30日。为证明工程量增加的情况，原告提交2018年3月20日以及3月29日《供货单》用于证明。其中2018年3月20日《供货单》记载：“搭设门口双排架，高13米，宽11米=143㎡。门口防护棚（单层架子），长20米，宽6米=120㎡”；2018年3月29日《供货单》记载：“29#楼乙南侧搭设三排脚手架，长13米，高11米，宽3米”。被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脚手架存在工程量增加的情形。原告在庭审辩论中提出被告溢香源公司系一人公司，股东曹勃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称可提供曹勃的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就一人公司问题进行调查。在调查过程中，被告提交房屋租赁协议、曹勃劳动合同、被告公司花名册、社会保险缴费记录、工资发放表、工商档案信息、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8年溢香源公司年度审计报告、公司财务管理制度文件、公司2018年银行记账及分类账以及2019年1月至11月银行流水明细予以证明。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焦点问题在于原告起诉所依据的《脚手架租赁合同》是否涉及物品租赁。首先，《脚手架租赁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其次，关于工程款的支付，《脚手架租赁合同》约定工程量以双方确认的脚手架工程量确认单为准，工程款应自拆架完工之日起15日内支付完毕；再次，关于施工工期以及工程质量，《脚手架租赁合同》约定的工期为“钢管脚手架工期”，且自“乙方进场架设脚手架之日起至甲方书面通知拆架完毕之日”。工程质量对于脚手架及脚手架所使用的物资质量进行了明确约定；最后，原告所主张的物资租赁费用系在合同中“工程延期租赁费”一节中进行了约定，并未明确约定物资租赁项目，延期使用工程量以“双方签认的实际拆除面积为准”，而《脚手架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的租赁物仅就租赁物名称进行了约定，且租赁物需要“用于甲方工程”，亦未单独就物资租赁的价款事宜单独进行明确约定。综上，根据合同文义可知，从合同名称、承包范围、价款支付方式到工程工期以及工程质量的约定内容均与脚手架工程有关，约定内容明确具体，而其他物品租赁事宜属于约定不明的情形。考虑到原告主张的钢管等物资均系架设脚手架所需物资部件，且被告对于物资租赁问题不予认可，亦不认可双方在脚手架工程施工之前曾就其他物品租赁事宜进行过口头约定，在原告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另行就物品使用达成约定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涉案《脚手架租赁合同》的性质为脚手架包工包料的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以《脚手架租赁合同》为依据向被告主张租赁费并返还物品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脚手架工程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量确认单》以及原告提交的2018年3月20日、3月29日《供货单》可知，涉案脚手架工程存在工程量增加的情形，在被告仅支付原告20万元工程款的情况下，本院根据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工程量确认单》及《供货单》确认的工程量计算未付工程款数额，并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工程延期租赁费，《工程量确认单》明确记载脚手架完成时间为2017年9月15日，被告溢香源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原告陈述拆除日期，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搭设脚手架所需全部架子管、扣件等物品的数量规格的情况下，本院根据合同约定的脚手架延期租赁费标准以及原告提交的脚手架拆除日期表格，认定28#楼、28#楼甲、29#楼甲、29#楼乙（279平方米防护棚）存在延期使用的情形，并据此计算工程延期费用，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人工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人工费5575元达成过一致意见，鉴于被告同意支付人工费1200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利息一项诉讼请求，因被告未在拆架完工之日起15日内支付结算款的90%，构成违约，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为认定为被告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本院根据公平原则、本案的具体情况以及原告的诉讼请求内容予以酌情支持。关于律师费一项诉讼请求，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曹勃连带责任一节，在法院作出判决前，当事人可就案件重要事实提供证据，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鉴于原告在辩论中首次提出“一人公司”问题，被告在庭后针对该事项补充提交证据并无不妥之处，根据被告提交的审计报告、会计报表等若干证据内容，本院未发现股东曹勃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形，故曹勃作为法定代表人签署涉案《脚手架租赁合同》系公司行为，原告要求曹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被告溢香源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其曾使用过原告提供的扣件等物品进行围挡及临时仓库的搭建，故溢香源公司就其陈述的物品与原告形成事实上的物品租赁关系，因该租赁关系与本案所涉施工合同关系的客体并不一致，原告如坚持认为其存在损失，可另行按照合适的理由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溢香源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北京中瑞达防腐保温有限责任公司脚手架工程款11121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溢香源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北京中瑞达防腐保温有限责任公司脚手架延期租赁费40931.72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溢香源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北京中瑞达防腐保温有限责任公司人工费1200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溢香源装饰有限公司赔偿北京中瑞达防腐保温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及延期租赁费利息（以所欠工程款及延期租赁费152141.72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北京中瑞达防腐保温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溢香源装饰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70元，由北京溢香源装饰有限公司负担2777（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北京中瑞达防腐保温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93元（已交纳）；保全费2520元由北京溢香源装饰有限公司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高 磊人民陪审员  相俊红人民陪审员  蒋建春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姚 岚书 记 员  高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