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吉03刑初59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害单位四平市某某化学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法定代表人李某，董事长。诉讼代理人李某某，经理。被害单位四平市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法定代表人马某某，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卞秀忠，吉林奇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高某某，女，199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该公司职工。被害人付某，女，1957年8月22日出生于吉林省四平市，住四平市。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四平市某某化学材料有限公司经理。被告单位吉林省傲轲彭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傲轲彭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梨树县。法定代表人王云鹤。诉讼代表人王烈鹏，男，1969年3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四平市，系傲轲彭公司股东，住四平市。被告人王云鹤，男，1968年1月27日出生于吉林省四平市，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系吉林省傲珂彭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四平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5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刑事拘留，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立娟，女，1961年11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工人，住梨树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梨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23日被逮捕，同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四检刑检刑诉[2016]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傲轲彭公司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云鹤犯合同诈骗罪、贷款诈骗罪，杨立娟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6）吉03刑初1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云鹤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以（2017）吉刑终166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吉03刑初11号刑事判决。被告单位傲轲彭公司、被告人王云鹤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以（2019）吉刑终69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后，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13日以四检刑检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决定对本案进行了变更起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谷梅檀出庭履行职务，被害单位某公司诉讼代理人卞秀忠、高某某，被害单位某某公司及被害人付某的诉讼代理人李某某、被告单位傲轲彭公司诉讼代表人王烈鹏、被告人王云鹤及其辩护人刘**、被告人杨立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云鹤以傲轲彭公司名义分别于2013年12月19日、2014年4月2日、2014年5月20日与梨树县粮食局、中央储备粮四平平东直属库、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梨树县支行签订了《2013年国家临时存储玉米委托收购合同》、《2013年国家临储粮代储保管合同》。在履行代收玉米、代储玉米过程中采取弄虚作假手段，骗取相关部门验收合格。2014年12月6日国家四部委（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国家粮食局、中储粮、国家农发行）联合检查时发现临储粮3万吨与实际存储粮不符，初步核准临储玉米缺少3890吨。经查，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4月27日，被告人王云鹤在代收临储玉米期间授意被告人杨立娟（检斤员）虚开收购3000余吨玉米发票，套取现金及收购、保管费用，共计人民币730余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该款全部由王云鹤个人支配。案发后，被告人王云鹤于2014年12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2013年2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王云鹤以傲轲彭公司名义与某公司、某某公司及付某、周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及土地转让合同借款协议，虚构买卖及资产抵押事实，骗取某公司、某某公司、付某、周某某共计540万元。案发至今无力偿还。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单位傲轲彭公司、被告人王云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授意被告人杨立娟弄虚作假，骗取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梨树县支行73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多名当事人财物共计54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上列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单位某某公司、被害人付某诉讼代理人李某某、被害单位某公司诉讼代理人卞秀忠的代理意见，被告单位傲轲彭公司、被告人王云鹤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应当依法判决，且应返赃减少被害单位、被害人的损失。被告单位傲轲彭公司对合同诈骗国家临储粮款事实无异议；与某公司、某某公司、付某、周某某之间是经济纠纷，不属于合同诈骗，且金额应为200万元左右。被告人王云鹤辩称：1.730万元全部用于公司周转，没有用于其他用途和个人挥霍，亏空玉米应为3390吨，且在整改期间内已达到标准，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2.某公司实际损失79.9万元，某某公司、付某实际损失158.11万元，周某某实际损失为6.4万元，合计为244.41万元不是指控的540万元，且属于民间借贷。被告人王云鹤的辩护人刘**的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王云鹤第一起合同诈骗犯罪事实无异议，3890吨临储粮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社会危害有限；2.王云鹤应认定为自首；3.王云鹤与某公司、某某公司、付某、周某某不符合合同诈骗的证据标准，可通过民事诉讼解决。被告人杨立娟无辩解。经本院审理查明：（一）被告人王云鹤以被告单位傲轲彭公司名义分别于2013年12月19日、2014年4月2日，2014年5月20日与梨树县粮食局、中央储备粮四平平东直属库、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梨树县支行签订了《2013年国家临时存储玉米委托收购合同》、《2013年国家临储粮代储保管合同》。在履行代收玉米、代储玉米过程中采取弄虚作假手段，骗取相关部门验收合格。2014年12月6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国家粮食局、中储粮、国家农发行联合检查时发现临储粮3万吨与实际存储粮不符，初步核实临储玉米缺少3890.295吨。经查，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4月27日，被告人王云鹤在代收临储玉米期间授意被告人杨立娟（检斤员）虚开收购3000余吨玉米发票，套取现金及收购、保管费用，共计人民币730余万元该款全部由王云鹤个人支配。傲轲彭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补足了缺少的库存粮食数量总计为3890.295吨，其中一等为1195吨，二等为2695.295吨。2014年12月17日，补足的粮食经由县粮食局、四平平东直属库、县农发行成立的验收组进行验收，验收合格数量为：3890.295吨，其中一等为1195吨，二等为2695.295吨。经检测入库的临储粮质量指标和存储品质指标符合国家规定标准，此粮现存放在四平市某某粮食收储有限公司院内罩棚仓中。案发后，被告人王云鹤于2014年12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杨立娟于2014年12月1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2月10日，公安机关接到梨树县粮食局副局长王某1报案称：傲轲彭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云鹤）于2013年12月19日、2014年4月2日、2014年5月20日与梨树县粮食局、中央储备粮四平平东直属库、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梨树县支行签订了2013年国家临储粮代保管合同，傲轲彭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在代收玉米、代储玉米过程中弄虚作假，骗取验收合格，2014年12月6日国家四部委对傲轲彭公司联合检查时发现该公司临储粮3万吨与实际存储粮食不符，初步核准临储玉米缺少3890吨。公安机关于2014年12月10日决定对王云鹤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2014年12月11日16时，王云鹤打电话给公安机关称自己在梨树县农业发展银行行长办公室，等待公安机关来人投案自首。16时10分，公安机关到梨树县农业发展银行将王云鹤抓获。2014年12月12日14时许，公安机关办案人员电话联系杨立娟，杨称其在某镇居住，询问其家具体方位和位置，杨立娟电话里称其到交警中队门口接公安人员，14时30分许，办案人员赶到镇交警中队门口将其带回。2.书证（1）《2013年国家临时储存玉米委托收购合同》，证实中央储备粮四平平东直属库、梨树县粮食局共同委托傲轲彭公司收购2013年生产的玉米，以傲轲彭公司正式报送的数量并以指定的粮食质检机构验收确认合格的数量为准，收购价格为1.12元/斤（国际三等质量标准），收购费用为2.5分/斤。（2）《2013年国家临储粮代储保管合同》。证实梨树县粮食局、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梨树县支行、中央储备粮四平平东直属库就验收合格的2013年国家临储粮共同委托傲轲彭公司代储，国家临储粮所有权属国务院，未经国家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动用。傲轲彭公司以每吨30元标准向中储粮直属企业缴纳履约保证金90万元。擅自动用的粮食必须从收购之日起全部退出库存，并扣回所有的费用利息补贴。（3）《库存管理整改意见书》，证实傲轲彭公司实际储存国储粮数量经现场测量，比账面库存缺少3890.295吨。该单位存在用土地使用权证和国家临储粮玉米抵押问题，贷款金额1500万元，目前库存内除国家临时储存玉米没有其它性质的库存粮食。（4）《承诺》，证实傲轲彭公司于2014年12月6日承诺，2014年12月9日前开库进粮，12月20日前补足所缺粮数量。（5）《补库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2月15日，傲轲彭公司已经补足缺库的3890.295吨临储粮，此粮存放在四平市某某粮食收储有限公司院内罩棚仓中。（6）《关于做好2013年国家临储粮验收和监管工作的通知》、《国家临储粮验收合格数量汇总表》、《国家临储粮质量验收结果汇总表》、《国家临储粮收购账务资料汇总表》、《国家临储粮安全储存情况验收表》，综合证实傲轲彭公司收购的临储粮在验收时是合格的。（7）《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借款凭证》，证实2013年12月24日至2014年4月29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梨树县支行共向傲轲彭公司发放国家临储玉米贷款68849813元及收购费用150万元、临储玉米费用78.55万元，总计71135313元。（8）《贷款资金支付通知单》，证实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4月30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梨树县支行向傲轲彭公司发放贷款金额为7110万元，贷款种类为其他企业临储玉米贷款，傲轲彭公司合同项下已累积支取68439839.17元。（9）《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关于傲轲彭公司临储粮有关费用情况说明》，证实该行向傲轲彭公司发放贷款中短库部分（3890.295吨）收购费用贷款为194514.75元、保管费用为195163.13元，短库部分（3890.295吨）价款按670万元计算，利息为234500元。（10）梨树县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检察部《补充侦查情况说明》，证实：①2013年12月份，傲轲彭公司在收国家储备粮之前，梨树县农业发展银行按照文件要求对傲轲彭公司库存进行清点，结果是库存只有少量的土玉米，没有任何的贸易粮，有梨树县农业发展银行影像为证，王云鹤与建行根本不是民间借贷关系。②国家储备粮收购时是从2014年1月2日收购的，收粮之前库存根本没有玉米。③梨树县农业发展银行给傲轲彭公司拨付收粮垫底资金第一笔是2013年12月24日，金额是100万元，以后拨款时按照收粮的码单以贷款的形式发放的，有梨树县农业发展银行给傲轲彭公司的拨付明细账为证。3.证人证言（1）证人杜某（梨树县粮食局监督检查科工作人员）证言，其在梨树县粮食局监督检查科工作。2014年5月初，由梨树县粮食局、中储粮四平平东直属库和梨树县农发行共同对傲轲彭公司验收，确定该企业临储粮3万吨，签订委托收购合同。该企业2014年1月份就开始收购粮食，梨树县农发行于2013年12月给贷的款。2014年5月份验收该企业有3万吨玉米。2014年12月8日，国家四部委来梨树对粮食库存检查，通过测量计算，该公司短库3890吨。四部委对其下达整改通知，要求该企业在2014年12月20日前补齐。（2）证人王某1（梨树县粮食局副局长）证言，2013年12月19日，梨树县粮食局、中央储备粮四平平东直属库与傲轲彭公司签订了《2013年国家临时存储玉米委托收购合同》，合同约定该公司代收代储玉米2.5万吨。中途又签了一个5000吨的合同，共计3万吨。梨树县农发行按收购进度将收粮款打入该公司。2014年5月20日前该公司3万吨临储粮收购完毕，梨树县粮食局、中央储备粮四平平东直属库、梨树县农发行三家联合验收合格后于2015年5月20日与该公司签订了《2013年国家临储粮代储保管合同》。合同约定一年国家给付每吨储存补贴86元，补贴款由梨树县农发行代国家支付。2014年12月6日，国家四部委对该公司联合检查，发现该公司储存的国家3万吨临储粮玉米缺少3890吨（检查组核定数），具体吨数以出库数为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云鹤承认，并在检查书上签字。承诺2014年12月9日前开库进粮，2014年12月20日前补足所缺粮数。（3）刘某某（梨树县农业发展银行客户业务部经理）证言，其是梨树县农业发展银行客户业务部经理，傲轲彭公司的业务。该公司于2013年12月份与四平平东直属库签订了临储粮代收合同。其单位于2013年11月30日和该单位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7110万元。该公司收购玉米3万吨，我单位按收购进度发放贷款，收购进度是该单位报到我这后我到该单位实地核查，确定无误后给其发放贷款。其核查也是目测，当时都是大堆。其单位给该公司共发放收购玉米贷款6885万元，另外还有150万元的收购费用。2014年5月20日左右，梨树县粮食局与四平平东国储粮直属库对该公司收购临储粮进行验收，其与王某某1副行长去的，王某某1在验收上签的字。2014年9月份之前其一周到该公司去两次，2014年9月份以后，其天天去该公司监管检查。（4）证人张某（傲轲彭公司出纳员）证言，傲轲彭公司于2014年1月2日开始收购临储粮，其是该公司付款员，公司在十家堡农行开的结算账户，支取粮款都是王云鹤和司机李某某1亲自支取，有时其也陪同他俩支取。在收购临储粮期间，首先是检斤员杨立娟将检斤后电脑浪潮系统（临储粮软件）自动生成的售粮发票其中一联（蓝色的）交给卖粮人用于支款，将另外五联发票交给其。卖粮人持发票到其处支款，取款人必须持本人身份证，身份证号与发票上身份证号相符。不是本人支取的，支款人必须持本人身份证由其登记后交给王云鹤。收购临储粮粮款由王云鹤保管，其付款后剩余的粮票和钱款必须上交给王云鹤。一般情况下是其和王云鹤共同付粮款，其不在时王云鹤单独也支付粮款。（5）证人赵某（傲轲彭公司兼职会计）证言，其是2010年6月份到傲轲彭公司作兼职会计工作的。2014年，其公司收购3万吨国储粮，收购流程是卖粮车到公司检斤后，检斤员通过浪潮软件系统开出卖粮发票（收购发票）然后报给出纳员张某，再由出纳员利用吉林省国家税务局网络开票系统打出收购发票（六联单），出纳员把收购发票汇总表给其记账。傲轲彭公司2011年收购3660吨贸易粮，2012年收购了8700吨贸易粮，2013年收购8900吨贸易粮，时间是从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份。2014年没有收购贸易粮。（6）证人艾某（傲轲彭公司仓储主任）证言，2014年2月末，其到傲轲彭公司工作，出库由其和杨某某负责。其任职期间公司出库过玉米，虽然是其负责出库管理，但公司指派王某某2（原保管员）往外运过玉米，具体数量不详，时间大约在2014年3月份，是王云鹤指派的，运玉米时已经打包完毕，运到十家堡火车站站台。（7）证人苏某（梨树县粮食局副局长）证言，傲轲彭公司是2014年5月15日进行临储粮验收的，其是数量验收组组长。验收时由刘某1、刘某2亲自丈量验收，XX是带队来的，具体他是否亲自测量其不清楚，但字是他签的。其没有参加丈量。其通过他们测量验收底稿，核对无误后在合格数量汇总表上签字。（8）证人刘某1（梨树县粮食局调控科科长）证言，验收时由傲轲彭公司出人帮助扯尺，其与刘某2负责实地监督，看到实际测量准确无误后，其进行计算。通过验收该公司收购临储粮满3万吨。（9）证人刘某2（梨树县粮食局司机）证言，其在粮食局开车，其参与了傲轲彭公司临储粮数量验收测量工作。验收时由傲轲彭公司派工人进行拉尺丈量，其负责监督，刘某1负责计算。验收结果是足3万吨。（10）证人王某2证言，2013年12月份左右，王云鹤分几次向其借款350万元，用于储备粮的保证金150万元，另外200万元还财政的项目款，2014年1至4月份，王云鹤陆陆续续将350万元还其。4.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王云鹤供述，其公司与梨树县粮食局、中央储备库四平平东直属储备库签订过两份临储粮收购合同，2013年12月19日签订2.5万吨，2014年4月2日签订5千吨。2014年1月2日开始收国储粮，2014年4月末收购完毕。平东直属库、县粮食局、梨树农发行组织验收合格，然后四方签订《2013年国家临储粮代储保管合同》。2014年12月6日，国家四部委来公司检查时发现其缺少4500吨，其有异议。第二次测量缺少3890吨，其在上面签了字。国家四部委工作人员要求其补库。其承诺2014年12月20日前补足所缺粮数量。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4月份，其让杨立娟虚开收购凭证，陆续开出大约3000吨粮票，价值670万元。这些钱其还给王某2350万元、垫付工资大约100万元、添置仓储设备大约200多万元，以上三项是其套取的虚开临储粮资金的去向。（2）被告人杨立娟的供述，2014年1月2日至4月27日收购临储粮期间，王云鹤多次到其办公室让其虚开收购临储粮发票，并告诉其虚开的车数与吨数，售粮人的姓名与身份证是其按售粮的老百姓扔在其办公室的身份证复印件随机填写的，售粮车号是其编的。用这种方式一共虚开出3000多吨。其单位玉米收购日结单汇总表是其制作的，上面主任王云鹤、仓储科长艾某的签字是其和张某代签的。王云鹤让其虚开售粮发票没有给其好处。（二）2013年12月18日，傲轲彭公司与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及土地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傲轲彭公司将该公司仓储房屋、办公楼、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某公司，总价款为900万元，傲轲彭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前为某公司办理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手续。以买卖合同形式作保证向某公司借款900万。2014年1月3日，傲轲彭公司将上述财产抵押给建行。至今傲轲彭公司尚欠某公司本金200万元无力偿还，期间支付某公司借款利息120.1万元。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房屋买卖及土地转让合同》，证实2013年12月18日，傲轲彭公司与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及土地转让合同》，傲轲彭公司将位于XX，面积为5612.04平方米的仓储房屋、面积为435.84平方米的办公楼、使用面积为22234.5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某公司，上述房屋及土地的总价款为900万元，此款于2013年12月18日前一次性给付。2014年1月17日前为某公司办理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手续，所产生的一切税费由傲轲彭公司承担。如傲轲彭公司违约，由傲轲彭公司继续履行本合同或返还某公司购房款并按10%支付违约金。（2）《股东会决议》，证实2013年12月18日傲轲彭公司股东王云鹤、王烈鹏在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将公司土地、房产和王云鹤、王烈鹏所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某公司，转让时间为2013年12月18日，价款为900万元。（3）《收据》，证实傲轲彭公司收到某公司购房及土地款900万元。（4）《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收据》，证实傲轲彭公司尚欠某公司200万元。（5）《最高额抵押合同》，证明2014年1月3日，傲轲彭公司将其公司办公楼435.84平方米、库房5612.0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22234.58平方米抵押给建行。（6）吉华法检字【2018】第013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实傲轲彭公司向某公司贷款、还款及支付利息情况。2.证人高某证言，2013年12月18日，其公司与傲轲彭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及土地转让合同》，并于当天支付给王云鹤900万元。合同约定，在2014年1月17日之前，王云鹤为其公司办理房屋、土地过户手续。但是王云鹤一直未履行合同。当时还约定，王云鹤用这900万元偿还建行，把抵押物解除抵押后交给其公司。王云鹤将900万元给建行后又将上述财产抵押给建行，贷款1500万元被他花了。王云鹤一共还给其公司700万元，剩余200万元和合同中约定的10%的违约金一直未支付给其公司。3.被告人王云鹤供述，其为还上一年的建行贷款向某公司借了900万元，签合同时他们知道傲轲彭公司这个院子的固定资产已经抵押给建行，合同是以将院子卖给他们的名义签的，其不这么签他们不借其钱。在借其钱之前，其还给他们打过利息，他们知道这是倒贷用的，其现在还欠某200万本金。（三）2013年1月28日，被告人王云鹤通过赵某以傲轲彭公司名义与付某签订《人民币借款协议》，骗取付某100万元。2013年10月25日，被告人王云鹤通过赵某以傲轲彭公司名义与某某公司签订《资金拆借协议》，骗取某某公司230万元，案发至今无力偿还。期间给付利息25笔共计171.89万元。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人民币借款协议》、《借据》，证实2013年1月28日傲轲彭公司向付某借款270万元，日利率0.12%。（2）《资金拆借协议》、《借据》、《吉林银行进账单》，证实2013年10月25日，傲轲彭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资金拆借协议》，双方约定，傲轲彭公司向某某公司借款230万元，借款期限暂定10天，从2013年10月25日至2013年11月3日，利率0.12%，利息计算以实际占款天数为准，赵某为此笔借款的担保人和经办人。同日，傲轲彭公司向某某公司出具230万元的《借据》，某某公司向王云鹤个人账户转入230万元。（3）《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证实王云鹤通过转账方式分两笔还给付某170万元。2.吉华法检字【2018】第013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实傲轲彭公司给付某某公司和付某借款、还款及给付利息情况。3.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证言，王云鹤通过诈骗的方式向其公司借款，第一次是2013年1月28日借款270万元，第二次是同年10月25日借款230万元，其分别是以某某公司和其妻子付某的名义出借的，这两次借款都是通过赵某联系的。第一次借款时王云鹤说他们公司收粮缺少流动资金，之后他分两次还给其100万和70万元，并支付了相应的利息。第二次王云鹤说他要购买孤家子粮库向其借款230万元，这样他还欠其330万元。其听赵某说，第一次借270万元根本没用于他公司的流动资金使用，第二次借款230万元也没用于购买粮库，两次都是直接把钱汇到别人处了。（2）证人赵某证言，王云鹤和李某之间就是借贷关系，其是担保人。但是王云鹤和李某从没见过面，互相不认识，双方签协议时由其代理负责签订协议的有关事项，实际上借款人是傲轲彭公司，出借人是某某公司和付某。2013年1月28日，傲轲彭公司的王云鹤向付某借款270万元，之后还了100万元本金及270万元产生的利息。2013年10月25日，王云鹤向某某公司借款230万元，之后还了90万元本金及剩余400万元产生的利息，其中有其个人借给王云鹤的傲轲彭公司30万元中的20万元本金和相应的利息。付某是李某的妻子，傲轲彭公司从某某公司或者付某借款是一回事。2013年1月28日的借款，王云鹤说傲轲彭公司急需流动资金。2013年10月25日的借款，王云鹤说他要买粮库还差230万元，让其帮着向某某公司李某借。当时其还和王云鹤说：“你买粮库之后把粮库再卖了挣了钱，是不是得给我整点啊？”王云鹤也答应不会差其事儿，挣了钱会考虑的。4.被告人王云鹤供述，2013年1月28日，我通过赵某向李某借款270万元，这笔钱是从李某的妻子付某的账户打到其银行卡上的。2013年10月25日，其又通过赵某向李某的某某公司借款230万元。在借这230万元之前，其还给付某100万元本金和相应的利息。2014年5月份，其按照赵某的要求分别转账给付某70多万元、赵某某20多万元，其中90万元是本金，零头是利息，这样其还欠付某和某某公司310万元。因为赵某说付某和某某公司的老板李某是夫妻关系，所以我认为欠付某的钱和欠某某公司的钱是一回事。其借钱不是要买粮库，其从来没和赵某说过要买粮库，这230万元借款打到其个人建设银行卡上。230万元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了，包括支付收粮款、还借款及借款利息和公司正常的业务支出。收到230万元当日其支付给田某某6.75万元是收粮款，支付给刘某某的10万元是还其公司向刘某某的个人借款，支付给王某某3的100万元是其还公司倒贷向王某某3个人借款，支付给赵某某8.2万元是向付某支付借款的利息，支付给刘某某104万元是还通过刘某某向某集团借款200万元其中的100万元及利息，ATM机取现两笔合计1万元是用于公司业务支出。（四）2013年9月1日，被告人王云鹤以傲轲彭公司名义与周某某签订《资金拆借协议》，骗取周某某10万元，案发至今无力偿还，期间给付利息3.6万元。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资金拆借协议》、《借据》，证实2013年9月1日，傲轲彭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云鹤以傲轲彭公司名义与周某某签订《资金拆借协议》，傲轲彭公司向周某某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暂定一个月，即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日利率0.10%。赵某为此笔借款的证明人。同日，傲轲彭公司为周某某出具30万元的《借据》。（2）周某某的身份信息，证实周某某的自然情况。（3）《情况说明》，证实四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在侦办王云鹤、杨立娟合同诈骗一案中，需对周某某进行调查取证，经工作该局只联系上周某某的爱人赵某，赵某说其爱人周某某因脑梗住院不能来局调查取证，周某某本人亲笔书写证明情况，其爱人赵某于2016年11月3日把情况说明和周某某本人身份证复印件送到该局。另，根据公安机关提交的署名周某某的《情况说明》记载，在2013年9月1日，通过其爱人赵某以其名义借给傲轲彭公司（法人代表王云鹤）30万元，后来要回20万元汇入其女儿赵某某的账户，尚欠10万元，因本人脑梗住院，不能到公安局做笔录，特亲笔书写证明说明情况。2.吉华法检字【2018】第013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实傲轲彭公司向赵某借款、还款及给付利息情况。3.证人赵某证言，王云鹤向赵某某卡中存入的20万元是还给周某某的钱，当时是以周某某的名义借给王云鹤的公司30万元，现在还欠周某某10万元。4.被告人王云鹤供述，2013年9月1日，其通过赵某向周某某借款30万元。2014年5月份，赵某找其说让其还一部分钱，其按照赵某的要求转账给赵某某20多万元，零头是利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傲轲彭公司、被告人王云鹤、杨立娟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云鹤、杨立娟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云鹤、杨立娟自然情况及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傲轲彭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机构代码信息、股东工商登记，证实傲轲彭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云鹤，股东为王云鹤、王烈鹏，单位地址梨树县。3.傲轲彭公司工商企业档案，证实吉林省某粮食储运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9年，股东为王某2和于某某。2012年变更为傲轲彭公司，股东为王云鹤、王烈鹏。股权转让协议显示于某某将其在某公司的48%股份无偿转让给王云鹤，王某2将其在某公司的52%的股份中的42%无偿转让给王云鹤，10%无偿转让给王烈鹏。4.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实某公司的自然情况。5.某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实某某公司的自然情况。上述证据，均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审查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后认为：1.关于被告单位傲轲彭公司亏空国储粮玉米数量的问题。经查，王云鹤虽辩称实际虚开数量应以粮食出库为准，但杨立娟供述其一共虚开了3000多吨，王云鹤供述其陆续开出大约3000吨粮票。梨树县粮食局、中央储备粮四平平东直属库、农发行出具的《库存管理整改意见书》证实缺库粮食数量为3890.295吨，且有王云鹤的签字确认，故现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证实国储粮缺库的数量为3890.295吨。王云鹤提出其亏空国储粮应为3390吨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单位傲轲彭公司与某公司之间签订、履行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经查，傲轲彭公司明知与某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以签订《房屋买卖及土地转让合同》作为保证的事实而予以隐瞒，2014年1月3日又将上述财产抵押给建设银行。致使某公司的债权担保目的落空，客观上骗取了原欠某公司债务余款79.7万元，其主观上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傲轲彭公司、王云鹤及其辩护人提出与某公司之间是民事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傲轲彭公司与某某公司、付某、周某某之间的债务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问题。经查，傲轲彭公司自2013年以来，采取虚构事实，借款倒到期欠款的手段，借款并未用于生产经营，明知自身有巨额外债，仍骗取了个人及单位钱款164.51万元，足以认定傲轲彭公司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傲轲彭公司王云鹤及其辩护人提出与某某公司、付某、周某某上述借款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傲轲彭公司、被告人王云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诈骗多个单位及个人钱款、授意被告人杨立娟弄虚作假，诈骗农发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及被告单位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王云鹤系傲轲彭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提出并决定共同犯罪直接负责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立娟系傲轲彭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在合同诈骗农发行国储粮贷款中参与犯罪，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云鹤、杨立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案发后傲轲彭公司将国家临储粮缺库部分补足，并得到农发行验收认可，属部分挽回经济损失，该部分无需追缴，并可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傲轲彭公司、被告人王云鹤、杨立娟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辩护人刘**提出王云鹤系自首、部分挽回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单位及王云鹤的其他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第三十条（单位犯罪）、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处罚原则）、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六条（主犯）、第二十七条（从犯）、第六十七条（自首）、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期限）、第六十四条（违法所得和犯罪物品的处理）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吉林省傲轲彭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被告人王云鹤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11日止）。三、被告人杨立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责令被告单位吉林省傲轲彭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将合同诈骗所得人民币79.9万元退赔给四平市某运输有限公司。五、责令被告单位吉林省傲轲彭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将合同诈骗所得人民币158.11万元退赔给四平市某某化学材料有限公司及付某。六、责令被告单位吉林省傲轲彭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将合同诈骗所得人民币6.4万元退赔给周某某。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张宇桐审判员 张小雨审判员 董 莉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