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491民初32053号原告：美国管理会计师协会中国教育分会（IMACHINAEDUCATIONCHAPTER），住所地香港九龙旺角弥敦道721-725号华比银行大厦14楼1402室。法定代表人：马瑞阳。被告：北京希姆埃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1号东方广场东方经贸城东一办公楼五层5室。法定代表人：杰弗里汤姆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华，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瑀璠，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美国IMA服务公司北京代表处，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1号东方广场东方经贸城东一办公楼五层4室。负责人：白俊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华，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瑀璠，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美国管理会计师协会中国教育分会（IMACHINAEDUCATIONCHAPTER）（以下简称IMA中国教育分会）与被告北京希姆埃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姆埃公司）、美国IMA服务公司北京代表处（以下简称IMA公司北京代表处）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IMA中国教育分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称：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网络侵权行为，从IMA管理会计师协会网站(www.imanet.cn)上删除《关于MACC项目的相关声明》以及《关于撤销IMA中国教育分会的郑重声明》；2、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共同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在IMA中国官方网站（www.imanet.org.cn)及（www.imachina.org.cn)首页显著位置刊登道歉声明不少于三十天；3、本案诉讼费用、公证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5年于香港设立，原名中国管理会计精英联合会。THEINSTITUTEOFMANAGEMENTACCOUNTANTS(美国管理会计师协会，以下简称IMA)通过其旗下的美国管理会计师协会服务有限公司在中国设立被告一，在中国开展CMA管理会计师培训及考试项目，由被告二开办IMA在中国的官方网站（www.imanet.org.cn),被告一实际负责运营该网站。原告与二被告及IMA系相互独立的组织，无隶属关系。原告成立后，与IMA达成战略合作，在中国协助其推广IMA的课程，代为办理相关学生参加CMA的注册及收费等事宜。在此期间，原告自行开发出MACC管理会计师培训及考试项目，并在全国范围内进行推广。MACC与CMA项目在受众学员定位上略有不同。原告应1MA要求将CMA与MACC项目捆绑进行推广，同时将自身中文名称改为IMA中国教育分会(主体资格未发生变化），并设计出MACC-CMA-CF0的管理会计师多元化培养路径，在市场取得了良好效果。由于原告的大力推广以及MACC项目的导流，CMA项目的报考人数实现了巨大增长。但在2019年1月以来，二被告有组织地针对原告及MACC项目实施了一系列恶意、虚假的诋毁性宣传，在市场上造成恶劣影响，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具体包括：1、2019年1月29日，二被告在IMA中国网站（www.imanet.org.cn)上刊登《关于MACC项目的相关声明》，该声明蓄意对MACC进行虚假的、诋毁的、误导性描述。具体表现：1)该声明称通过MACC考试的学员将获得的是“结业证书”。事实上，MACC学员获得的证书并无“结业”字样，颁发给MACC学员的证书是证明该学员通过MACC的培训及考试，已具备相应层次的会计专业能力。该不实描述使学员误以为MACC是一个没有含金量的低端项目。2)该声明称MACC不能在学员姓名后添加“MACC认证”字样，而其CMA项目为资格认证项目，以有无“认证”对两者进行区分，误导学员认为CMA项目有认证，含金量高；MACC无认证，含金量低。事实上，CMA项目所谓的认证也只是美国管理会计师协会自己的认证，原告也完全可以对MACC学员的能力进行认证，两者在本质上没有区别。3)该声明称CMA是管理会计师专业资格认证项目，代表该领域的高端水准。这一宣传也属虚假。CMA并不是资格认证项目，即CMA证书并不与某一从业资格相挂钩，在中国学员是否取得CMA证书不对其能否从事某一行业或担任某一职务产生任何准入性的影响。4)该声明明确表示建议学员直接参加CMA认证考试，同时建议已经获得MACC证书的学员继续争取更高级别的学习，并最终取得CMA认证，并引导学员不要参加MACC学习。MACC与CMA都属于会计人员提升专业能力的培训和认证项目，两者特点不同，适合人群不同，学员在选择参加MACC或CMA项目时，只有哪一个项目更加适合自己的区别，而绝无优劣之分。事实上，MACC在二、三线城市的受欢迎程度远超CMA。上述声明通过在被告官网上对MACC进行诋毁性描述、负面评价以及对CMA的夸大性宣传，使学员产生MACC低端、没有实际用处的误解，并直接要求学员不要参加MACC学习，使公众对原告自行开发的MACC项目产生质疑，进而降低了社会公众对MACC的综合评价，导致曾经报考MACC项目的考生认为该项目含金量较低，后续的报名人数锐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2、2019年3月21日，二被告在IMA中国网站上刊登《关于撤销IMA中国教育分会的郑重声明》，该声明直接针对原告进行攻击，性质更加恶劣。具体表现：1)该声明称“经IMA全球董事会一致决议，自2019年3月21日起，撤销IMA中国教育分会”。如前所述，IMA中国教育分会即原告与IMA是两个完全相互独立的主体，这一点二被告是明知的。其在《关于MACC项目的相关声明》中明确提到MACC和CMA分别由两个独立的组织创建。因此，除依据香港法律规定注销外，美国管理会计师协会没有任何权力撤销原告的主体资格。上述声明将使得学员误以为原告的主体资格已经灭失，公众对原告的信任荡然无存。相应的，原告运行的MACC项目自然也没有人再敢报名参加，这一声明直接给MACC项目带来灭顶之灾。2)该声明称CMA学生考生报名注册等业务将由1MA协会直接管理，并将给予新注册的学生CMA年费和考试准入费优惠。事实上，被告作为境外NGO组织并未在国内备案，无权开展上述业务活动。因此，该等业务基于原告与IMA的战略合作，一直由原告负责。该声明的发布直接导致原告负责的相关业务收入受到严重影响。二被告除上述行为外，尚采取了其他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但由于目前二被告的侵杈行为仍在持续进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暂时难以完全统计，本案中原告仅就上述侵权声明要求“予以删除、赔礼道歉及消除影响”，就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另行起诉。综上，二被告认为CMA项目在中国推广有了一定基础后，原告及MACC项目已没有利用价值，因此共同对原告及MACC项目进行贬低、打压甚至诬蔑，并抬高CMA项目，造成社会公众对原告及MACC项目产生严重质疑及极端不信任，降低原告及MACC项目的综合评价，二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我国法律的有关规定，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恳请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希姆埃公司、IMA公司北京代表处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一、IMA公司北京代表处并非中国法律规定的其他组织，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恳请法院驳回原告对IMA公司北京代表处的起诉。IMA公司北京代表处是美国管理会计师协会（即原告起诉状中所称TheInstituteofManagementAccountants,以下简称“IMA”）在中国设立的常驻代表机构，并非中国法人实体，也没有申领营业执照，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所规定的可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的其他组织，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恳请法院裁定驳回对IMA公司北京代表处的起诉。二、本案系原告与IMA之间的合同争议，二被告并非合同主体，也不是诉争《声明》的发布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纵观原告的起诉状，其主张的侵权行为系基于2015年原告与IMA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以及2019年1月29日，IMA发布的《关于MACC项目的相关声明》；2019年3月21日，IMA发布的《关于撤销IMA中国教育分会的郑重声明》。就《战略合作协议》是否已经合法解除，IMA发布的两则《声明》所述内容是否有事实基础,均属于原告与IMA之间有关《战略合作协议》项下的内容，二被告均不是《战略合作协议》的一方主体，也不是两则《声明》的发布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恳请法院裁定驳回对希姆埃公司的起诉。与此同时，二被告也想提请法院注意，IMA公司北京代表处以及IMA公司北京代表处的设立股东，不是IMA，而是IMAServices,Inc.。两者在美国法下是完全不同的、相互独立的法律实体。三、本案为《战略合作协议》项下争议，中国大陆法院本无管辖权，北京互联网法院更没有管辖权。就《战略合作协议》项下争议，需要由有权争议解决机构根据《战略合作协议》独立作出判断，本案《战略合作协议》的签署主体为美国公司和香港公司，且签署于境外，中国大陆法院，包括北京互联网法院对于《战略合作协议》项下争议均无管辖权。总之，互联网法院是为深入贯彻总书记关于依法治网、网络强国的重要思想而设立的审判机构，不应人为扩大其审理范围，不当增加互联网法院的审理负担，恳请法院裁定驳回本案起诉或者将本案移送至有管辖权的法院。经查，IMA公司北京代表处工商查询信息显示：类型为外国（地区）企业常驻代表机构，营业场所为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1号东方广场东方经贸城东一办公楼五层4室。其持有的由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颁发的《外国（地区）企业常驻代表机构登记证》载明：驻在场所为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1号东方广场东方经贸城东一办公楼五层4室，外国（地区）企业为IMA服务公司。希姆埃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1号东方广场东方经贸城东一办公楼五层5室。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的两个被告的住所地均在北京市东城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北京互联网法院集中管辖所在市的辖区内应当由基层人民法院受理的下列第一审案件：（七）在互联网上侵害他人人身权、财产权等民事权益而产生的纠纷，故北京互联网法院依据上述规定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IMA公司北京代表处系外国（地区）企业IMA服务公司在中国的分支机构，其具备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关于其他组织的规定的条件，故其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综上，被告希姆埃公司、IMA公司北京代表处所提管辖权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希姆埃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姆埃公司）、美国IMA服务公司北京代表处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北京希姆埃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美国IMA服务公司北京代表处各负担人民币70元。如不服本裁定，美国管理会计师协会中国教育分会（IMACHINAEDUCATIONCHAPTER）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北京希姆埃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美国IMA服务公司北京代表处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连勇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赵 琪书 记 员 王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