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8601民初1899号原告：泉州丰泽正月娇工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清源埔任村。法定代表人：王亦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星，江苏兴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优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永昌镇青何村翁家68号。法定代表人：翁学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将程，公司员工。原告泉州丰泽正月娇工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月娇公司）与被告杭州优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行商贸公司）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正月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星、被告优行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将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正月娇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优行商贸公司：1.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其作品复制发行权的侵权产品；2.赔偿其经济损失50000元；3.承担其为制止侵权行为合理费用5000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正月娇公司创建于1998年，二十多年来专注于高级树脂工艺品的研发及生产。其每年投入研发经费上千万元，累计推出万余种造型时尚、内容高雅、做工精美的高档家居装饰用品和工艺礼品，深受国内外客户的青睐和信任。2004年10月，泉州莳茂艺品有限公司员工朱广隽完成了职务作品《盔甲骑马》等系列作品，泉州莳茂艺品有限公司于2005年4月向福建省版权局办理了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闽作登字：13-2005-F-783，作品名称：盔甲骑马系列。2011年9月，泉州莳茂艺品有限公司股东会通过决议，将该公司所有产品的著作权无偿转让给正月娇公司。但优行商贸公司无视法律，未经正月娇公司允许亦未向其支付报酬，擅自复制并对外发行侵犯其著作权的作品，并采取低价方式进行销售，恶意抢占其的国内外市场，扰乱了其的销售市场，造成其巨大的经济损失。正月娇公司得知优行商贸公司的侵权行为后，遂委托相关人员在盐城市亭湖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从淘宝网站公证购买了被告的侵权复制品，证实了优行商贸公司大量销售侵权产品的事实。经核实，优行商贸公司侵犯了正月娇公司的《盔甲骑马系列》闽作登字：13-2005-F-783作品的著作权。为维护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优行商贸公司答辩称,1.其不是被控侵权产品生产者，且有正规进货渠道，不存在复制、发行作品，作为销售方不知该产品有版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正月娇公司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资料与被告销售产品属于同一款产品，所有细节都可以看出全身都不一样，人物头部、盔甲、兵器、马头马脚、底座整体与正月娇公司的完全不一样，形状上也可以明显看出人物拿兵器的姿势、马头马脚马尾姿势人体盔甲形状全方面完全不一样；3、正月娇公司在诉时并未提供相应的损失证据，其主张赔偿金额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合理费用明显过高，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正月娇公司为证明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版权证书(附设计原稿二份、作品登记表一份);2.转让声明;3.(2019)盐亭证经内字第3956号公证书及封存物证;4.(2017)浙07民初911号民事判决书,优行商贸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2、3、4来源真实,内容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但关于各证据的证明力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优行商贸公司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4月21日，泉州莳茂艺品有限公司向福建省版权局申请办理了著作权登记，其中记载：作品名称：盔甲骑马系列，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品登记号为闽作登字：13-2005-F-783，作品完成时间：2004年10月13日，作者：朱广隽，著作权人：泉州莳茂艺品有限公司。2011年9月12日，泉州莳茂艺品有限公司将其公司所有产品著作权无偿转让给正月娇公司，且指定正月娇公司为唯一受益人。涉案著作权所附为两个美术作品，作品1刻画出欧洲中世纪骑士形象，整个人物全身穿戴铠甲，身体侧向右边，坐于身披铠甲的战马之上，骑士双膝夹于马肚之上，双脚踩于脚蹬之上，右手持长斧，左手用力勒紧战马的缰绳，马前蹄跃起，后蹄站立在山路般坑洼不平的底座上，马尾巴向后，呈飘逸状，十分神气。马匹周围的战裙随风飘起。作品2刻画的是欧洲中世纪骑士形象，整个人物全身重铠，身体侧向右边，坐在身披盔甲的战马之上，骑士双膝夹着马肚子，双脚踩着两边的脚蹬，右手持长斧，左手用力勒紧战马的缰绳，马低头前蹄下趴，后蹄向后，作品固定在山路般坑洼不平的底座上，尾巴向后马尾巴向后，呈飘逸状。上述涉案作品已通过销售相关产品的方式予以公开。2019年7月23日，正月娇公司向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公证处申请对其网上购物的过程及所购的物品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日，正月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举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公证处公证人员与公正员助理李某的监督下，利用该公证处的电脑登陆淘宝网站，在优行商贸公司开设的“时代印象家具旗舰店”店铺中，购买了被控侵权产品共两件。2019年7月26日，公证人员某1后存放于该公正处会议室内。2019年7月30日下午，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周举在公证处办公室，在公证人员某2，现场对上述寄送至该公正处的物品进行拆箱查看及重新装箱，并对上述所购买的两件被控侵权产品进行了封存，封存的物品交由周举保管。整个过程公证人员进行了拍照、摄像，并制作了工作记录一份。2019年8月2日，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公证处出具（2019）盐亭证经内字第3956号公证书，对上述取证过程进行了公证。经当庭查验，（2019）盐亭证经内字第3956号公证书所附封存实物封存状态完好，公证处封条及印鉴完整。经当庭拆封，内有盔甲骑士摆件两个。庭审中，正月娇公司与优行商贸公司就公证购买的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作品进行比对，正月娇公司认为被控侵权产品的两个盔甲骑士摆件，造型姿势同其的涉案作品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不同点在于被控侵权产品所持武器为长矛，骑士的铠甲及马匹的装饰品、底座有细微差别，但两者在整体形象、外形轮廓、作品风格等方面存在高度相似，故两者整体视觉效果无实质性差异，两者整体造型及主要构成元素均相似，使一般消费者产生实质性混淆，侵害了正月娇公司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优行商贸公司认为两者差异较大，所有元素、细节、人物形态、整体都不同，人物手拿兵器的姿势、人物坐姿、马匹、马脚正面底座、兵器、马头姿势、马脚、马尾巴姿势都不一样，主体、元素、布局也不一样，只有创作思想可能有点相似，在独创性方面没有任何相似，两者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另查明，优行商贸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7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家用电器、电子产品、玩具、服装、日用品、箱包、家具、建筑材料（除沙石）、化妆品、塑料制品、五金配件、陶瓷制品、工艺美术品网上销售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作品系以雕塑方式构成的具有审美意义的立体造型艺术作品，其构思和造型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美术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福建省版权局核发的《作品登记证书》及泉州莳茂艺品有限公司的转让声明，在优行商贸公司未提供反证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正月娇公司系“盔甲骑马系列”美术作品的现著作权人。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美术作品虽在个别细节处存在差异，但两者在整体造型及主要构成元素、相对位置、核心设计均相似，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均构成侵犯著作权行为。优行商贸公司未经正月娇公司许可，在购物平台销售与涉案美术作品相近似造型的被控侵权产品，其行为侵犯了正月娇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其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正月娇公司要求优行商贸公司停止复制被控侵权产品的主张，因正月娇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优行商贸公司系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额，正月娇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者优行商贸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根据涉案美术作品的艺术价值、经济价值，优行商贸公司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包括销量、售价等侵权情节以及正月娇公司为本案诉讼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并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需要支出的合理费用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优行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泉州丰泽正月娇工艺有限公司“盔甲骑马系列”美术作品的行为；二、被告杭州优行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泉州丰泽正月娇工艺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6000元；三、驳回原告泉州丰泽正月娇工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0元，减半收取计1175元，由原告泉州丰泽正月娇工艺有限公司负担529元，被告杭州优行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46元。原告泉州丰泽正月娇工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优行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向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周晨书记员施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