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07刑初174号 公诉机关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磊，男，1984年3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群众，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怀化市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住湖南省怀化市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抓获，同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刑事拘留。因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2018年8月28日被释放，并于同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6日经本院决定，由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舒小李，湖南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霆，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诉刑诉〔2019〕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磊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灿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磊及其辩护人舒小李、**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磊与李微（另案处理）共同出资向他人购买“阿拉德之怒”游戏外挂程序。2018年5月中旬至2018年7月19日，赵磊在自己31台电脑主机运行该游戏外挂程序，采取游戏模拟器的方式，一台主机同时运行30至50个“阿拉德之怒”游戏的账号，违背游戏预设模式通过游戏外挂程序侵入游戏系统，达到自动打怪、升级、刷金币的目的，并通过向其他游戏玩家以远低于游戏官网金币价格售卖金币获利，赵磊通过出售游戏金币共收入36468元。经鉴定，赵磊使用“阿拉德之怒”游戏外挂程序对“官方程序‘阿拉德之怒’游戏正常操作流程和运行方式造成了破坏，属于破坏程序。”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关于同意出版运营国产移动网络游戏《阿拉德之怒》的批复等书证；证人杨某1、杨某2、范某、方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被告人赵磊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磊违反国家规定，运行“阿拉德之怒”外挂程序，破坏了“阿拉德之怒”官方应用程序的正常运行，违法所得36468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被告人赵磊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磊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罪名有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一、公诉机关指控赵磊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罪名不成立，理由是：1、本案鉴定机构不是省级以上负责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管理工作部门，其鉴定结论超出了鉴定机构的鉴定范围，没有鉴定资质。鉴定结论称赵磊使用的外挂程序，对官方程序“阿拉德之怒”的正常操作流程和运行造成破坏没有依据，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赵磊使用外挂的行为不能被评定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二、被告人即使构成其他犯罪，但被告人具有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挚娜阿拉德之怒游戏软件简称“阿拉德之怒”，该软件著作权为上海挚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所有。2017年1月5日，上海挚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授予上海恺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拥有“阿拉德之怒”游戏独家运营权，授权期限为五年。 被告人赵磊在2018年2月底开始在电脑主机上安装“BT”阿拉德游戏外挂程序在游戏中刷金币，后因“BT”是“内置挂”不稳定，便与李微（另案处理）共同出资向他人购买“阿拉德之怒”游戏外挂程序。2018年5月中旬左右开始使用“阿拉德之怒”游戏外挂程序。2018年6月10日后在所有电脑中安装了“阿拉德之怒”游戏外挂程序。2018年5月中旬至2018年7月19日，赵磊在自己31台电脑主机运行该游戏外挂程序，采取游戏模拟器的方式，一台主机同时运行21至45个“阿拉德之怒”游戏的账号进行自动后挂机升级操作，达到自动刷金币的目的，并将获得的金币向其他游戏玩家以金币2.3万至2.2万一元的价格出售获利。赵磊通过出售游戏金币共收入36468元。经鉴定，赵磊使用“阿拉德之怒”游戏外挂程序对“官方程序‘阿拉德之怒’游戏正常操作流程和运行方式造成了破坏，属于破坏程序。”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授权委托书、接报案登记表，证明该案案件的来源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到案经过。 3、授权书、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关于同意出版运营国产移动网络游戏《阿拉德之怒》的批复，证明上海恺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拥有“阿拉德之怒”游戏独家运营权。 4、营业执照、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增值电信业务许可证，证明上海挚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恺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资质、范围。 5、手机微信账号及微信交易记录截图，证明微信交易情况。 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赵磊电脑35台、U盘2个、黑色vivo手机一台。扣押了邵晓波玫瑰金苹果6s手机一台、土豪金苹果6手机一台、电脑硬盘12块。 7、“阿拉德之怒”游戏账号基本信息、登录日志、游戏中获得的金币总数及金币交易使用情况的电子数据打印件，证明被告人赵磊使用“阿拉德之怒”游戏的基本信息、获得金币总数及金币交易使用情况。 8、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涉案计算机进行了勘查，提取了相关证据。 10、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的住所进行了搜查，并扣押了相关物证。 11、鉴定意见，证明在Kingston120GB硬盘中保存有“阿拉德之怒0710”文件夹，该文件夹下的“阿拉德”程序，为游戏外挂程序，其功能为自动打开多个模拟器，并登录多个游戏账号进行挂机升级操作。在Samsung250GB硬盘中保存有“阿拉德之怒V4.1”文件夹，该文件夹下的“阿拉德之怒-快活林”程序，为游戏外挂程序，其功能为自动打开多个模拟器，并登录多个游戏账号进行挂机升级操作。“阿拉德之怒”及“阿拉德之怒-快活林”对官方程序“阿拉德之怒”游戏的正常操作流程和运行方式造成了破坏，属于破坏性程序。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民警对赵磊居住的房间检查时发现30多台电脑主机。这些主机是赵磊买回来，通过游戏外挂程序控制这30多台电脑同时运行“阿拉德之怒”游戏，从游戏中获取道具和游戏币买卖赚钱。这些电脑基本上是24小时开着。 1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民警对赵磊居住的房间检查时发现30多台电脑主机及很多交换机、路由器。这些主机是赵磊买回来，专门用来挂机运行游戏。通过游戏外挂程序自动控制这30多台电脑主机运行“阿拉德之怒”游戏，通过程序自动收集游戏中道具和游戏币并买卖赚钱。“阿拉德之怒”游戏应该是手机端的，赵磊是通过电脑模拟器模拟手机运行。他猜测赵磊一个月能赚7000至8000元。赵磊每天都会来房间，主要是把所有游戏主机重启一次，让电脑运行快一点，然后把30台主机游戏和外挂全部打开，赵磊平时叫他晚上帮他看电脑。 14、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他在玩“阿拉德之怒”游戏时认识昵称叫“磊”的游戏玩家，“磊”的游戏玩家告诉他说他那里有游戏币卖，价格比别人低，然后双方加了微信。买卖游戏币的价格是1元钱购买23000金币，一般是1元钱购买20000金币。2018年6月17日进行第一笔交易，转给他67元。最后一次是2018年7月18日。双方之间的交易有1万1千元。 15、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其微信号为×××，他是2017年10月份开始玩阿拉德之怒游戏。2018年4月份左右与微信昵称叫“磊”互加了微信，并谈了金币买卖，也就是一块钱23000游戏金币。他们之间的交易有26000多元。 16、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其公司发现运营的“阿拉德之怒”手机游戏收入明显减少后，发现有大量游戏打金工作室使用外挂方式非法侵入其公司40余台服务器，获取游戏内合成道具及材料，通过非官方渠道进行交易，使其公司蒙受大量经济损失。 17、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范某与“磊”的游戏玩家交易金额。 18、被告人赵磊的供述和辩解，供述：（1）他在2018年2月底开始在台电脑主机上安装“BT”阿拉德游戏外挂程序，在游戏中刷金币，后又加装了几台。因“BT”是“内置挂”不稳定，便跟QQ好友“李微”一起找人重新写了个外挂程序。5月20日开始使用新外挂程序在阿拉德之怒游戏中刷金币，到6月10日后就把所有电脑都装上外挂程序挂机刷金币。（2）共有31台电脑安装上外挂程序。（3）先用使用名叫做“低调辅助”外挂程序批量注册成百上千的阿拉德之怒游戏账号，注册后使用“低调辅助”程序练级，到16级后就可使用自己的外挂程序刷金币。外挂程序直接打开多个模拟器程序，自动挂机刷金币。每个账号可刷8000不到金币，他每天可刷500到600万金币，刷的金币都卖给游戏中的商人，他再卖给玩家。2.3-3万金币可卖1元，他每天可卖200-300元，他通过阿拉德之怒游戏总收入2万元左右。（4）他的金币主要卖给备注名为“冰封一格林十八”、“格林一区”和微信名叫阿杰的。他与李微共花3000元多元买的外挂程序。他使用兵站家属楼2楼外挂程序刷金币，还卖了20个游戏账号，与格林一区的交易金额为10100元。 19、银行存单，证明被告人赵磊退缴了违法所得36468元。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磊违反国家规定，运行“阿拉德之怒”游戏外挂程序，对官方程序“阿拉德之怒”游戏的正常操作流程和运行方式造成破坏，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磊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磊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磊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赵磊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磊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罪名的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出具的鉴定结论明确为“阿拉德之怒”游戏外挂程序对官方程序“阿拉德之怒”游戏的正常操作流程和运行方式具有破坏性，被告人赵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磊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二、被告人赵磊违法退缴的违法所得36468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扣押被告人赵磊在案的作案工具31台电脑及黑色vivo手机一台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龙 捷 人民陪审员  邵泽萍 人民陪审员  李美芝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娟丽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数据或者应用程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的“后果严重”： （一）造成十台以上计算机信息系统的主要软件或者硬件不能正常运行的； （二）对二十台以上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进行删除、修改、增加操作的； （三）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或者造成经济损失一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为一百台以上计算机信息系统提供域名解析、身份认证、计费等基础服务或者为一万以上用户提供服务的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累计一小时以上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实施前款规定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后果特别严重”： （一）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造成为五百台以上计算机信息系统提供域名解析、身份认证、计费等基础服务或者为五万以上用户提供服务的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累计一小时以上的； （三）破坏国家机关或者金融、电信、交通、教育、医疗、能源等领域提供公共服务的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功能、数据或者应用程序，致使生产、生活受到严重影响或者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造成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