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5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伟斌，男，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序丰，湖南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天翔，男，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鑫，内蒙古巨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可文，男，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新化县。上诉人曾伟斌因与被上诉人高天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6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伟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序丰，被上诉人高天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鑫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可文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伟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高天翔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确定案由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陈可文并非将本案涉案车辆出售给郭某,而是将债权转让给郭某,同时将附随债权的涉案车辆的质押权也转让给郭某,因此本案的案由并非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一宗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从而以买卖合同纠纷进行审判,其确定的案由严重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曾伟斌与高天翔之间对本案所涉车辆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严重不足,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高天翔与曾伟斌通过微信聊天,得知曾伟斌从事二手车买卖,有一台宾利轿车出售,口头达成买卖车辆协议”的事实,纯属子虚乌有。曾伟斌与高天翔之前根本素不相识,根据客观事实,曾伟斌与高天翔第一次微信聊天是在2018年4月11日,而本案涉案车辆与郭某发生关系系在2017年2月份,故一审法院根据曾伟斌与高天翔后来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定两人之间对本案所涉车辆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同时,根据曾伟斌与高天翔两人之间的聊天记录的内容,无法显示有关本案涉案车辆买卖的聊天记录,曾伟斌与高天翔之间就本案所涉车辆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高天翔通过朋友郭某的账户向被告曾伟斌的账户转账757000元”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既然如第1点所述,曾伟斌与高天翔之间对本案所涉车辆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则也不存在高天翔转款给曾伟斌的情形。（3）一审法院认定“高天翔又将该车辆转让给赵伟钢”的事实同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郭某的情况说明,高天翔只是郭某的委托代理人罢了,高天翔仅仅系受郭某的委托代为与赵伟钢签订合同罢了,真正的出卖人系郭某,该事实有郭某向高天翔出具的欠条为证,同时高天翔将给车辆的转让款如数转让给了郭某。（4）一审法院认定陈可文系曾伟斌的员工,证据严重不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陈可文是陆新所在湖南景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而已,并非系曾伟斌的员工。不能因郭某在2017年2月22日转了款至曾伟斌,就认定曾伟斌系合同当事人,如此简单地认定收款人就是合同当事人,那转款人郭某应当也是合同当事人。根据本案的客观如实事实,陈可文代为湖南景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涉案车辆的相关债权转让给郭某时,指定了曾伟斌的账户予以收款罢了,故曾伟斌开户的账户仅仅系陈可文指定的收款账户罢了,不能直接说明银行账户的开户人就是合同的当事人,也应该像一审法院认为“郭某系受高天翔的委托转款给曾伟斌,从而认为高天翔系真正的合同主体”。一样认定曾伟斌系受陈可文的委托收取了相关的转款,真正的合同主体应该系陈可文或湖南景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曾伟斌有确实充分的新证据能够还原本案的所有客观事实。（1）郭某、高天翔均系做二手车生意的人,对二手车辆的风险均系知晓,并且陈可文也如实地告知了涉案车辆是有银行贷款的抵押车,存在欠付货款有可能被银行扣留的风险。（2）根据本案涉案车辆的价格远远低于市场价格,足以说明郭某或高天翔对涉案车辆存在抵押贷款情况是完全明知的。因此,郭某与陈可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反映,合法有效,双方应在预期的风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4、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和法律关系方面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103民初403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合同的主体完全系严格依据书面的合同上签名的主体来予以认定,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予以认定,并且该院的判决得到了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维持,但在本案中,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了债权转让协议上的转让人系陈可文,却不认定陈可文系合同主体,明显在适用法律上缺乏严谨性和统一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确定案由错误,最后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作出一审错误的判决。请求支持曾伟斌的上诉请求。高天翔辩称，本案的事实是高天翔是通过微信朋友圈认识陈可文与曾伟斌的。高天翔于2017年2月22日前往二人处协商购买了涉案车辆，曾伟斌收取了车辆转让款757000元。高天翔是通过同行的朋友郭某的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转账支付给曾伟斌的。高天翔于同日将车辆以830000元转让给赵伟刚，赵伟刚在使用涉案车辆过程中被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将车辆扣押。后法院判决，高天翔与赵伟刚解除了买卖涉案车辆的合同，并由高天翔返还赵伟刚购车款830000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可文未到庭进行陈述。高天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高天翔与曾伟斌、陈可文车辆买卖合同关系;2、判令曾伟斌、陈可文向高天翔返还车辆转让款757000元;3、判令曾伟斌、陈可文支付高天翔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按照本金757000元,年利率6%计算至曾伟斌、陈可文还清高天翔本息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曾伟斌、陈可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天翔、曾伟斌、陈可文通过微信聊天,得知曾伟斌、陈可文从事二手车买卖,有一台宾利轿车出售,口头达成买卖车辆协议。陈可文将其持有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交付高天翔。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只有甲方(债权出让人)陈可文的签字,债权转让的标的是车牌号为×××,车架号为SCBBESW7CCOO75484,发动机号为CKH009510的车辆质押权。双方达成合意后,2017年2月22日,高天翔通过朋友郭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账户向曾伟斌中国工商银行(卡号:×××)账户转账757000元,曾伟斌向高天翔交付车牌号为×××,车架号为SCBBE5W7CC075484,发动机号为CKH009510一台宾利轿车。2017年7月22日,高天翔又将该车辆转让给赵伟钢。2017年9月18日,该车辆被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并扣押,赵伟刚以其高天翔之间签订的协议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判令高天翔返还其购车款。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内0103民初4030号民事判决。判决高天翔返还赵伟刚购车款。高天翔不服该判决上诉到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15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1民终1185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9年7月30日高天翔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与曾伟斌、陈可文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并返还购车款757000元。上述事实有高天翔与曾伟斌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转帐流水、证人郭某的证词、已生效的判决书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案高天翔、曾伟斌、陈可文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于本案系车辆买卖法律关系,均无疑议。该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因该车辆设有抵押,2017年被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强制查封扣押,致使双方买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高天翔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对高天翔要求曾伟斌向高天翔返还购车款757000元及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陈可文是曾伟斌的工作人员,其对外民事责任应由曾伟斌承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高天翔与曾伟斌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二、曾伟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高天翔购车款757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75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曾伟斌、陈可文还清高天翔本息之日止)；三、驳回高天翔对陈可文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85元(高天翔已预交),由曾伟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曾伟斌新举的证据如下:1、曾伟斌的身份证复印件；2、郭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欠条(均是复印件)；3、微信截图；4、（2018）湘0111民初27777号民事判决；4、汇款记录。拟证明：曾伟斌是本案的适格的上诉人，高天翔是本案的郭某的委托代理人，并非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微信截图、民事判决进一步证明高天翔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陈可文是湖南景宸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员工，陆新系该公司的股东和法人，曾伟斌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陈可文已返还郭某70余万元。本院认定如下：曾伟斌提交的郭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欠条是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均是截图，本院不予采信；（2018）湘0111民初27777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曾伟斌主张陈可文给郭某转款70余万元的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支持，且未证明与本案的相关性，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高天翔与曾伟斌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曾伟斌是否应当归还高天翔购车款757000元及利息。高天翔与曾伟斌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郭某转账给曾伟斌757000元银行流水及真人郭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高天翔与曾伟斌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曾伟斌一审未出庭参加诉讼，二审期间所举证据也未能证明其与高天翔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涉案车辆已被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予以强制查封扣押，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高天翔与曾伟斌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当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曾伟斌应返还高天翔购车款757000元及利息。故曾伟斌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伟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0元，由曾伟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晓华审 判 员 玲 珠审 判 员 窦 双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韩慧媛书 记 员 石 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