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开鲁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内0523刑初527号   公诉机关开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振朝，男，1977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内蒙古自治区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开鲁县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3日经开鲁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开鲁县看守所。   辩护人于春江，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宝佛，男，1973年6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开鲁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后于5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3日经开鲁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开鲁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国军,男,196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及住址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30日被魏县公安局牙里派出所抓获，7月1日至4日临时羁押于魏县看守所，后转至开鲁县看守所刑事拘留，2019年7月30日经开鲁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开鲁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志勇，男，198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因因犯强奸罪于2013年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2015年3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开鲁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后于5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3日经开鲁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开鲁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淑兰，内蒙古巨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代洪宇，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景辉，男，198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中共党员，户籍地及住址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开鲁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后于5月3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3日经开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依法逮捕，7月31日被开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开鲁县人民检察院以开检公诉刑诉[2019]4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振朝、韩宝佛、李国军、王志勇、王景辉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玉新、检察员助理闫成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振朝及其辩护人于春江、被告人韩宝佛、李国军、被告人王志勇及其辩护人孙淑兰和代洪宇、被告人王景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开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份被告人王振朝、李国军、韩宝佛合伙投资，被告人王景辉以入股方式加入，共同租用被告人王志勇位于××县北沼的土地，对外以王志勇的名义在该地私建废旧轮胎炼油厂，炼油过程中产生的大量废渣露天堆放在未经防护处理的土地上。2019年4月王振朝、韩宝佛卖出废渣101.08吨，剩余堆放的废渣经称重为115.42吨，合计216.5吨。经吉林中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废渣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所列的危险物质。控方认为，五被告人利用废旧轮胎炼油，倾倒有毒物质，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王振朝、李国军、韩宝佛、王志勇系主犯，王景辉系从犯。五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均认罪认罚。王志勇曾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公诉机关综上事实及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王振朝、李国军、韩宝佛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对王志勇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上，对王景辉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均并处适量罚金。   被告人王振朝、韩宝佛、李国军、王志勇对公诉机关指控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王景辉对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无异议，但辩称其系借款给王振朝并非入股共同建厂。王振朝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王志勇的辩护人认为王志勇未倾倒废渣，无污染环境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王振朝在河北老家种地时认识了在其承包地附近炼油厂工作过的被告人韩宝佛，被告人李国军因给炼油厂送过废旧轮胎认识了韩宝佛。2018年秋，李国军和韩宝佛提议找个地方建废旧轮胎炼油厂，韩宝佛联系王振朝选址共同建厂。王振朝曾在开鲁镇坤都岭村附近种地时认识了坤都岭村的孙国杰，王振朝通过孙国杰找到了被告人王志勇的父亲王某1。王、韩、李三人欲租王志勇位于××县北沼的十余亩土地建炼油厂，王某1在场质疑建炼油厂的合法性，但未能阻止王志勇租地。王、韩、李与王志勇约定一年租金20万元，还因担心附近村民举报而约定对外宣称是王志勇的炼油厂。王、韩、李三人给王志勇付了高额租金，亦包含顶王志勇名办厂便于顺利经营之意。   2018年11月王振朝、韩宝佛、李国军三人共同投资建炼油厂，购进钢板、铁管等材料和煤炭、废旧轮胎、铲车等设备及物资，至2018年11月21日三人核算投资数额，王振朝投资228847元、韩宝佛投资195905元、李国军投资199508元，总计投资624260元。到11月中旬时开始按懂行的韩宝佛指挥安装炼油设备，包括蒸炉、电葫芦、装报废橡胶的笼子、冷却池、抽油泵、油罐等，历时一个月安装完毕后开始炼油。韩宝佛主要负责技术，雇佣工人“老张”负责烧火，王振朝、李国军帮着日常生产并联系购进废旧轮胎和报废橡胶，也联系卖轮胎油。王志勇也购进废旧轮胎和橡胶倒卖给炼油厂。被告人王景辉是王振朝同村论着的亲属，王振朝在建厂过程中向王景辉借来八万元钱投资建厂。王景辉在炼油厂生产经营过程中代表王振朝参与生产经营，也帮忙联系购进废旧橡胶和卖轮胎油。李国军之子李梦想也曾帮忙联系卖轮胎油。炼油厂建成后至2019年春节前生产了一段时间，春节后过了正月十五又开始生产，生产轮胎油过程中会产生废渣、废铁丝。王振朝、韩宝佛、李国军五次卖出轮胎油共计约一百六十吨（油价在2450元每吨至2550元每吨），得款四十万余元，其中王振朝收款三次计二十余万元，李国军收款一次计十万余元，韩宝佛收款一次计四万余元。炼油厂产生废渣二百余吨，烧掉部分废渣，4月份卖出废渣101.08吨，剩余的废旧轮胎、废渣、废铁丝弹簧及轮胎油、生产设备、铲车（临特重工ZL940）、油料等均被查获并扣押。2019年5月30日经开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报案而案发，现场查获堆放的废渣经称重为115.42吨，加之卖出的一百余吨废渣总计二百余吨废渣。经吉林中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废渣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所列的危险物质。   认定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及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的如下证据材料：   1.通辽市生态环境局开鲁县分局关于对建华镇非法炼油厂环境违法行为协助调查函。   2.五被告人户籍信息、归案情况说明及抓获经过、被告人王振朝、韩宝佛、李国军、王景辉以往无违法犯罪的情况证明、王志勇曾因犯强奸罪被判刑后于2015年3月1日刑满释放的证明书。   3.证人李某1银行转账记录、韩宝佛手机信息、微信信息、银行卡流水信息、王振朝手机信息截图、银行卡流水信息、王景辉手机信息截图、提取笔录及照片、李梦想银行卡交易流水及借记卡查询信息。上述证据材料证实被告人卖轮胎油和废渣情况。   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炼油厂现场生产状况及废渣废料堆放状况。   5.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扣押各被告人手机及银行卡情况，扣押生产设备、铲车、废旧轮胎、铁丝、油料等情况。   6.证人王某1、李某2、李某1、王某2、刘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建厂生产轮胎油及卖轮胎油和废料废渣的事实。   7.建华镇永胜村村委会会议记录及给王志勇的停产通知。   8.吉林省中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证实炼油厂堆放的废渣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所列的危险物质。   9.五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的供述。证实王振朝、韩宝佛、李国军共同出资建炼油厂经过，以每年20万元租金租用王志勇的土地，并顶王志勇名经营炼油厂。王振朝向王景辉借款8万元并承诺炼油厂赚钱会多给利息。在炼油厂生产过程中，王振朝让王景辉帮忙参与生产和卖轮胎油，王景辉也是为考察炼油厂情况考虑再建炼油厂。王志勇也购进废旧轮胎卖给炼油厂。炼油厂从2018年11月开始建设，2019年春节前生产一段时间及春节后继续生产，总计卖出五次轮胎油，获利四十余万元，王振朝收款三次计二十余万元，李国军收款一次十余万元，韩宝佛收款一次四万余元。王振朝、李国军、韩宝佛经营炼油厂期间还卖出废渣、废铁丝、废弹簧等废料，没卖出的废渣废料均在租用地上堆放。   上述证据材料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俱与本案有内在关联，能够相互印证本案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审理查明事实的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振朝、韩宝佛、李国军为获取经济利益，共同出资并随意选址建设炼油厂，被告人王志勇明知王、韩、李三人建炼油厂而为获取高额租地费提供土地建炼油厂，并答应顶名经营，亦在炼油厂生产过程中购进废旧轮胎，被告人王景辉帮助王振朝经营炼油厂也帮助卖轮胎油。炼油厂在经营过程中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属于共同犯罪，且属后果特别严重。在共同犯罪中，王振朝、韩宝佛、李国军、王志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景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志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王景辉虽非入股建厂炼油，但其帮助炼油厂经营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犯罪的帮助犯。王志勇虽未亲自倾倒废渣，但其明知租地用于建炼油厂仍为获取非法利益而给炼油厂提供土地并顶名经营等行为，与炼油厂经营过程中倾倒废渣污染环境直接关联，亦构成污染环境罪，对辩护人关于王志勇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五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均当庭表示认罪认罚，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根据查明的犯罪事实、情节、犯罪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考虑各被告人具有的从重或从轻的量刑情节，结合司法局的评估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振朝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予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2年12月2日止。）   二、被告人韩宝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予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2年11月29日止。）   三、被告人李国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予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22年12月29日止。）   四、被告人王志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予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3年4月29日止。）   五、被告人王景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对扣押的各被告人的非法所得、炼油厂物资、设备、废渣废料、轮胎油等财物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金龙   审 判 员 杨 波   人民陪审员 包连芳     二0二0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焦秀楠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污染环境罪】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一般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