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5894号原告：宋玉琴，女，196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耀峰，北京市冠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越，北京市冠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宋玉琴因实用新型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9年3月4日作出的第172679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宋玉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耀峰、崔越，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刘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就原告宋玉琴针对申请号为201620892370.5、名称为“杀菌水生产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所提复审请求而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本申请涉及一种杀菌水生产装置，其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可以将酸性水作为杀菌水存储或导出，其可以实现装置小型化，并且有利于家庭推广应用。说明书中记载了“在所述的N个电极板中，最外侧的两个电极板分别与第一绝缘垫和第二绝缘垫紧密贴合；所述的膜组件单元包括N-1个膜组件，每个膜组件由电极板间隔开来”“第一流道板的第二流道表面与所述的N个电极板中的一个电极板紧密贴合，第二流道板的第四流道表面与另一个相对设置的相邻电极板紧密贴合”“电解后的酸性水从第二出水口引出；来自电解水设备的第一出水口的酸性水被导出至杀菌水单元中存储”“隔膜可以为阳离子交换膜、阴离子交换膜或多孔质膜”。结合本申请说明书的记载，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1.水流通路以及电极板对水的电解属于本申请的关键发明点，说明书中通过电极板将膜组件隔开，但是电极板将隔膜组件隔开的同时，也阻隔了水流的通路；而且，电极板以何种方式接触电解对象，没有具体的描述；因此，以说明书现有的描述内容，其水流的通路是不清楚的，无法实现电解水的水流通路连通和对水的电解。2.酸性水经过电解后，必然产生相应的电解产物，其产物的存在形式以及排放结构并未描述，导致其描述不能形成一个完整、清楚的杀菌水生产装置的技术方案。3.由于本申请技术方案的产品为酸性水，其隔膜采用阴离子交换膜时将不能透过阳离子，从而导致无法导出酸性水，也就是根据其描述，无法实现其导出酸性水的功能。综上，对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该手段是含糊不清的，根据说明书记载的内容无法实现，附图中也缺少实施该设想的具体产品结构，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采用该手段并不能解决本申请所要解决的问题，使得说明书及附图所记载的内容不能构成一个清楚完整的技术方案，因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3月8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宋玉琴诉称：一、关于说明书公开充分。1.本申请说明书已经对权利要求1-5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作出了清楚、完整的说明，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实现上述技术方案，因而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2.被诉决定关于公开不充分的论述是错误的。二、关于程序问题。《专利审查指南2010》（简称审查指南）规定，“在复审程序中，合议组一般仅针对驳回决定所依据的理由和证据进行审查”。被诉决定所依据的理由（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与驳回决定的理由（专利法第九条）完全不同，从而导致原告审级损失，不符合依职权审查原则。综上，被诉决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事实认定错误，并且主要证据不足，请求法院予以撤销。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一、（1）本申请技术方案中描述了将绝缘垫、电极板、膜组件以及流道板间隔设置，但该所谓的流道包含哪些通路，其通路的走向如何，电解产物有哪些，电解产物分别从哪里放出，这些都没有描述，本领域技术人员也无法确定上述的具体结构和方案。原告在引证公知常识时，使用了“化工容器及设备”中“板式换热器结构”的章节来解释本申请“电解水装置”的流道结构。被告认为，该“板式换热器结构”与本申请“电解水装置”明显属于不同的领域，因此无法作为所谓本领域所熟知的内容来支持原告论点。另外，该“化工容器及设备”中的“板式换热器结构”与本申请的结构也明显不同，不具有可比性。（2）电解必然会产生电解产物，而该产物包含可以利用的“酸性水”以及相应的副产物，如碱性产物或气体等，其流向和排放无疑是应当清楚描述的，上述结构无论在原始文件、修改文件以及意见陈述文件中都未描述。（3）众所周知，阴离子交换膜只能透过阴离子。原告指出自己提供的“好水喝出健康来，健康的电解还原水”证明文件中，描述了“当隔膜采用阴离子交换膜时”的工作状态，但是，该文件仅描述了一种能够透过阴阳两种离子的膜，并未出现“当隔膜采用阴离子交换膜时”的情形。另外，本申请是否量产并不影响其专利文件内容描述不清楚的事实。因此，该实用新型申请对于技术方案的说明不清楚是确凿的。二、关于审查程序问题。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二章第4.1节中指出，“除驳回决定所依据的理由和证据外，合议组发现审查文本中存在下列缺陷的，可以对与之相关的理由及其证据进行审查，并且经审查认定后，应当依据该理由及其证据作出维持驳回决定的审查决定：（2）驳回决定未指出的明显实质性缺陷或者与驳回决定所指出缺性相同的缺陷。”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本申请是申请号为201620892370.5、名称为“杀菌水生产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申请日为2016年8月15日，申请人为宋玉琴。经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审查员于2017年3月8日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其理由是：本申请不符合专利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宋玉琴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7年5月31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同时修改了权利要求书。经形式审查合格，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7月7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原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宋玉琴于2018年6月11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同时再次修改了权利要求书。新修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杀菌水生产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的装置包括壳体、过滤单元、电解水设备和杀菌水单元；其中，所述的过滤单元和电解水设备设置在所述壳体的内部；所述的杀菌水单元设置在所述壳体的外部；所述的过滤单元与电解水设备流体连通；所述的杀菌水单元设置为能够存储或导出来自所述电解水设备的杀菌水；其中，所述的电解水设备包括夹板单元、绝缘单元和电解水单元；所述的夹板单元包括第一夹板和第二夹板，二者相对设置，二者之间用于容纳绝缘单元和电解水单元；第一夹板上设置有第一进水口和第二进水口，所述的过滤单元分别与第一进水口和第二进水口流体连通；第二夹板上设置有第一出水口和第二出水口，所述的第一出水口设置为能够导出杀菌水至所述的杀菌水单元；所述的绝缘单元包括第一绝缘垫和第二绝缘垫；第一绝缘垫设置在第一夹板的内侧，第一绝缘垫上设置有分别与第一进水口和第二进水口连通的孔道；第二绝缘垫设置在第二夹板的内侧，第二绝缘垫上设置有分别与第一出水口和第二出水口连通的孔道；所述的电解水单元设置在第一绝缘垫和第二绝缘垫之间，其包括电极单元和膜组件单元；所述的电极单元包括N个电极板，且N≥3；在所述的N个电极板中，最外侧的两个电极板分别与第一绝缘垫和第二绝缘垫紧密贴合；所述的膜组件单元包括N-1个膜组件，每个膜组件由电极板间隔开来；所述的N-1个膜组件之间以串联的方式相连通以形成两条独立的流道；其中，所述过滤单元包括第一过滤单元和第二过滤单元，第一过滤单元与第二过滤单元流体连通，第二过滤单元与所述电解水设备流体连通；其中，所述杀菌水单元为存储容器、水龙头或喷头；在所述的N-1个膜组件中，每个膜组件均包括隔膜、第一流道板和第二流道板；该隔膜的两侧分别为第一隔膜表面和第二隔膜表面，第一流道板的两侧分别为第一流道表面和第二流道表面，第二流道板的两侧分别为第三流道表面和第四流道表面；该隔膜的第一隔膜表面与第一流道板的第一流道表面紧密贴合，第二隔膜表面与第二流道板的第三流道表面紧密贴合；第一流道板的第二流道表面与所述的N个电极板中的一个电极板紧密贴合，第二流道板的第四流道表面与另一个相对设置的相邻电极板紧密贴合；且第一流道板和第二流道板的厚度均为1～10mm；其中，第一过滤单元为矿物质活性炭过滤单元；且第二过滤单元为木质活性炭过滤单元；其中，第一流道和第二流道均为蛇形迂回结构，第一流道和第二流道的截面均为半圆形。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的装置还包括第三过滤单元和第四过滤单元。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的装置还包括第三过滤单元或第四过滤单元。4.根据权利要求3所述的装置，其特征在于，第一流道板上设置有第一流道，第二流道板上设置有与第一流道相对应的第二流道；第一流道和第二流道被所述隔膜间隔开来，并且第一流道和第二流道相对设置；第一流道分别与第一进水口和第一出水口相连通，第二流道分别与第二进水口和第二出水口相连通。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装置，其特征在于，在所述的N-1个膜组件中，各个第一流道板的第一流道相互连通，各个第二流道板的第二流道相互连通，从而在所述隔膜的两侧形成两条独立的流道。”被诉决定所针对的审查文本为：宋玉琴于2016年8月15日提交的说明书；2016年8月15日提交的说明书附图；2018年6月11日提交的权利要求书；2016年8月15日提交的说明书摘要；2016年8月15日提交的摘要附图。2019年3月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诉讼中，被告向本院提交了被诉决定针对的审查文本作为证据。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黄伟、李长山编著：《好水喝出健康来健康的电解还原水》，华南理工大学出版社2014年1月版，第87-89页；2.张石铭主编：《化工容器及设备》，河北科学技术出版社1984年11月版，第332-335页；3.本申请文件及答复文件。此外，为证明流道串联为本领域公知常识，原告还在庭审中提交了王光辉等主编《水处理工程（上册）》（中国环境出版社2015年1月版）第357-367页。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程序问题本案中，原告认为被诉决定所依据的理由与驳回决定的理由不同，导致原告审级损失，属于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专利法及其实施细则中对于复审审查的具体范围未予明确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根据专利法和本细则制定专利审查指南。因此，审查指南作为国家知识产权局依据专利法及其实施细则制定的规章，是专利行政部门依法行政的依据和标准，可以作为本案中对被诉决定作出程序进行合法性审查的参照。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二章第4.1节虽规定“在复审程序中，合议组一般仅针对驳回决定所依据的理由和证据进行审查”，但又进一步规定“除驳回决定所依据的理由和证据外，合议组发现审查文本中存在下列缺陷的，可以对与之相关的理由及其证据进行审查，并且经审查认定后，应当依据该理由及其证据作出维持驳回决定的审查决定”，其中第（2）项即明确包含了“驳回决定未指出的明显实质性缺陷”。由于被诉决定所依据的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理由，即属于专利复审委员会经过复审所发现的本申请存在“驳回决定未指出的明显实质性缺陷”，故审查程序符合审查指南的上述规定。因此，被诉决定作出程序并无不当，原告关于被诉决定作出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申请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说明书应当对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作出清楚、完整的说明，以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实现为准；必要的时候，应当有附图。摘要应当简要说明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技术要点。本案中，原告认为本申请的说明书公开充分，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申请为一种杀菌水生产装置，该装置的核心为电解水设备。根据电解水的一般原理，电解水装置的电解槽通常由阳极（正极）、阴极（负极）和离子隔膜构成，离子隔膜设置在阳极和阴极之间，将两者隔离开来，水无法穿过离子膜，只有里面的离子状物质才能自由通过。具体到本案，本申请说明书明确记载了：第一流道板51上设置有第一流道91，第二流道板52上设置有与第一流道相对应的第二流道92。第一流道91和第二流道92位于隔膜6的两侧，第一流道91和第二流道92相互配合形成封闭的流道空间，以供待电解水通过。电极板将每个膜组件分隔，膜组件之间是串联结构。根据该方案，电极板将每个膜组件分隔后，两个膜组件之间的流道是无法连通的；并且进一步，由于第一、二流道形成封闭的流道空间，显然电极板也无法与电解对象接触，即无法实现对水的电解。而说明书并未记载如何实现膜组件之间流道的连通和电极板与电解对象接触的技术内容，同时说明书附图也没有示出。其次，虽然原告在诉讼中补交了部分公知常识证据，但该公知常识证据2（张石铭主编：《化工容器及设备》）为换热器的流道结构，用于流体换热，与本申请中的电解水设备的用途以及流道布置需求并不相同；另外，电渗析是指在外加直流电场的作用下，利用离子交换膜对溶液的选择透过性，使溶液中的阴离子、阳离子发生迁移而达到除盐和浓缩的目的，其也未明确记载本申请中电解水流道的连通方式。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上述技术内容仍然无法知悉电解水流道的连通方式以及与水域电极板接触方式。因此，本申请说明书并未对本案作出清楚完整的说明，从而使得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实现本申请技术方案，故而被诉决定关于本申请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结论并无不当。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宋玉琴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宋玉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宋玉琴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逯 遥人民陪审员  张德志人民陪审员  庄静兰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技术调查官师广义书记员郑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