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23民再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商宝贤，男，1946年6月28日生，汉族，住滦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丽霞，女，1973年1月5日生，汉族，住滦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秀芳，女，1970年2月28日生，汉族，住滦州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田秀珍，女，1949年9月24日生，汉族，住滦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丽霞，女，1973年1月5日生，汉族，住滦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秀芳，女，1970年2月28日生，汉族，住滦州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商国建，男，1994年1月25日生，汉族，住滦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丽霞，女，1973年1月5日生，汉族，住滦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秀芳，女，1970年2月28日生，汉族，住滦州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商某，女，2007年9月26日生，汉族，住滦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丽霞，女，1973年1月5日生，汉族，住滦州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郭秀芳，女，1970年2月28日生，汉族，住滦州市。系被告商某的法定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丽霞，女，1973年1月5日生，汉族，住滦州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住所地迁安市迁安镇阜安大路东侧2617号。 负责人：靳向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艳宾，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厉育军，男，1979年8月27日生，汉族，住迁安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惠江，男，1972年7月6日生，汉族，住滦州市。 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与原审被告商宝贤、田秀珍、商国建、商某、郭秀芳、厉育军、惠江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2015）滦民初字第218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冀0223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艳宾、原审被告商宝贤、田秀珍、郭秀芳、惠江及原审五被告商宝贤、田秀珍、商国建、商某、郭秀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商丽霞，原审三被告商宝贤、田秀珍、商国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秀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厉育军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宝贤、田秀珍、商国建、商某、郭秀芳申请再审称，贵院依据的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滦民初字第21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商宝贤、田秀珍、商国建、商靖范、郭秀芳、惠江给付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给付垫付款224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履行完毕。”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垫付的224000元是基于商立华投保而代替商立华支付的款项，属于商立华的债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财产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因为判项只笼统地判决被告商宝贤等五名继承人给付中华联合财险224000元。加重了商宝贤等五名继承人的义务，有背于《继承法》的三十三条规定。申请人给付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垫付款224000元，是在申请人继承商立华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该判决第6页本院认为：被告商宝贤、田秀珍、郭秀芳、商国建、商某作为商立华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应当在继承商立华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此判项与判决书中的本院认为也是自相矛盾的。 商立华生前由于经营不善已经负债累累，家里的两个孩子主要由郭秀芳抚养，发生事故后并没有遗产。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2015）滦民初字第218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2018）冀02执8498号执行裁定冻结了商宝贤的存款，此部分存款系商宝贤工资所得，不是继承商立华的遗产，中院的冻结行为已经导致商宝贤和田秀珍无法生活。冻结的郭秀芳名下存款部分是申请人商某的抚养费和商立华去世后给付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此费用是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初字第60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的，有一部分是郭秀芳在商立华去世后打工所得，不是继承商立华的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也就是说遗产是公民生前或死亡时存在的个人合法财产。死亡赔偿金是在受害人死亡后产生的，在公民死亡时并不现实存在，故不符合遗产的法律特征。死亡赔偿金是一种特殊的财产，填补的是受害人近亲属因受害人死亡导致的生活资源的减少丧失，其中包含了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是对受害人家庭损失的弥补，对死者家庭利益的赔偿，不应属于死者的遗产范围，死亡赔偿金的受益人只能是死者的近亲属，因此法院无权冻结平安财险给付给商立华的近亲属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等。中院冻结商宝贤的账户严重影响了商宝贤和田秀珍的日常生活，同时田秀珍患有严重的心脏病，因无法支取存款进行治疗日益加重。冻结的郭秀芳账户中钱是商某的抚养费，账户被冻结不仅导致被抚养人商某无法上学，生活，同时也导致郭秀芳本人生活困难，有病无法医治，更别说照顾商某了。存款的冻结让一家人在承受痛失亲人痛苦的同时，日常生活也陷于困境。申请人的窘境全是因为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2015）滦民初字第218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判项错误造成的，后来经申请人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后，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冀02执异840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2018）冀02执8498号协执的执行行为，充分说明了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2015）滦民初字第2185号民事判决书无论从事实认定还是法律适用都是错误的，从另一层面来讲，此判决给继承人商国建和商某两个人所造成的精神损害远高于财物方面的损失，两人还年轻，如果不是中院及时撤销该执行行为，两人都会被拉入失信名单，即使将来执行完毕，两人也有失信纪录了，给两人以后上学，就业，买房，贷款，子女上学等都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根据民诉法198条，申请再审，请人民法院予以支持，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称，本院（2015）滦民初字第2185号民事判决书没有错误，该判决书在本院认为中明确记载了原审被告在继承商立华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因此该判决书没有错误。 惠江辩辩称，我没有意见。 厉育军未作答辩。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起诉请求：2012年5月5日2时50分许，王海军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北京市顺义区顺平南线与李木路交叉口时，适时商立华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西向东行驶，王海军所驾车辆右侧与商立华所驾车辆左前部相撞后，造成王海军、王恩成、商立华当场死亡，惠江受伤，两车及电线杆、路树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海军负主要责任，商立华负次要责任，王恩成、惠江无事故责任。后王海军、王恩成的法宝继承人起诉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要求赔偿其损失。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顺民初字第264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恩才、刘春华、谷娟、王子嫣死亡赔偿金1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顺民初字第468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正才、谷瑞琴、李占萍、王晴、王鹏死亡赔偿金十二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金4000元，共计124000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以上合计224000元，现原告已经按法院判决履行了赔偿义务，因事故发生时商立华持CI驾驶证不具有驾驶后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驾驶资格，属于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等同于无证驾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原告有权行使追偿权。因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24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本院原一审认定的事实：2012年5月5日2时50分许，王海军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号为冀Ｇ×××××、冀Ｇ×××××，内乘王恩成）由北向南行驶至北京市顺义区顺平南线与李木路交叉口时，适时商立华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号为冀Ｂ×××××、冀Ｂ×××××，内乘坐惠江）由西向东行驶，王海军所驾车辆右侧与商立华所驾车辆左前部相撞后，王海军所驾车辆前部又与公路东南侧电线杆相撞后驶入沟内后车辆驾驶室脱离并起火，商立华所驾车辆前部及左侧又与路树及电线杆相撞，造成王海军、王恩成、商立华当场死亡，惠江受伤，两车及电线杆、路树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海军负主要责任，商立华负次要责任，王恩成、惠江无事故责任。商立华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号为冀Ｂ×××××、冀Ｂ×××××）在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处投保了强制险。冀Ｇ×××××、冀Ｇ×××××车上死者王海军的法定继承人王恩才、刘春华、谷娟、王子嫣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本案原告赔偿其损失。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顺民初字第264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恩才、刘春华、谷娟、王子嫣死亡赔偿金1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冀Ｇ×××××、冀Ｇ×××××车上死者王恩成的法定代理人王正才、谷瑞琴、王晴、王鹏博、李占萍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本案原告赔偿其损失。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顺民初字第468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正才、谷瑞琴、李占萍、王晴、王鹏死亡赔偿金十二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金4000元，共计124000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以上二笔赔偿款共计224000元，现原告方已经按法院判决履行了赔偿义务。另查明，事故发生时商立华持ＣＩ驾驶证不具有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驾驶资格，属于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等同于无证驾驶，商立华对此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告惠江明知商立华没有合法的驾驶资格而将车交给商立华驾驶，对于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另查明，被告商宝贤、田秀珍系商立华之父母，被告郭秀芳系商立华之配偶，被告商国建、商某系商立华之子女。另查明，被告厉育军为车号冀Ｂ×××××、冀Ｂ×××××车辆的注册所有人。本院原一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商立华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等同于无证驾驶，对此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商宝贤、田秀珍、郭秀芳、商国建、商某作为商立华第一顺序的法宝继承人，应当在继承商立华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惠江明知商立华没有合法的驾驶资格而将车交给商立华驾驶，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厉育军虽然为车号冀Ｂ×××××、冀Ｂ×××××车辆的注册所有人，但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厉育军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厉育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所诉要求被告商宝贤、田秀珍、商国建、商某、郭秀芳、惠江给付保险垫付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商宝贤、田秀珍、商国建、商某、郭秀芳、惠江给付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给付垫付款224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滦县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0元，由被告商宝贤、田秀珍、商国建、商某、郭秀芳、惠江负担。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在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初字第2646号案件中作为被告已经向王恩才、刘春华、谷娟、王子嫣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0万元；在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初字第4681号案件中作为被告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正才、谷瑞琴、李占萍、王晴、王鹏死亡赔偿金十二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金4000元，共计124000元。上述两笔保险赔偿款共计224000元，原审原告已经予以赔付。因为商立华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等同于无证驾驶，对此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商立华已经死亡，应该在其遗产范围内对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支付的保险赔偿款224000元予以返还。原审被告商宝贤、田秀珍、商国建、商某、郭秀芳作为商立华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应当在继承商立华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支付的保险赔偿款224000元承担返还责任。被告惠江明知商立华没有合法的驾驶资格而将车交给商立华驾驶，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原审原告所诉要求原审被告商宝贤、田秀珍、商国建、商某、郭秀芳、惠江给付保险垫付款224000元予以支持。原审被告厉育军虽然为车号冀Ｂ×××××、冀Ｂ×××××车辆的注册所有人，但原审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厉育军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厉育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2015）滦民初字第2185号民事判决书中在本院认为中有商宝贤、田秀珍、郭秀芳、商国建、商某作为商立华第一顺序的法宝继承人，应当在继承商立华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论述，但在判项中未有以其继承商立华遗产实际价值范围为限的内容，因此，再审申请人商宝贤、田秀珍、商国建、商某、郭秀芳申请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在判决第二项中主体也存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滦民初字第2185号民事判决书。 二、原审被告商宝贤、田秀珍、商国建、商某、郭秀芳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垫付款224000元（原审被告商宝贤、田秀珍、商国建、商某、郭秀芳以其继承商立华遗产实际价值范围为限）。 三、原审被告惠江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30元，由原审被告商宝贤、田秀珍、商国建、商某、郭秀芳、惠江连带负担（原审被告商宝贤、田秀珍、商国建、商某、郭秀芳以其继承商立华遗产实际价值范围为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田克祥 审 判 员  徐亚茹 人民陪审员  宁兰玉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沈志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