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10刑初81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春海男，1974年9月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亿家益（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天津市静海区，住天津市静海区。2005年12月15日，被告人杨春海因犯诈骗罪被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18年1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尹振中，天津显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以津丽检公诉刑诉（2018）7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春海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渊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春海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杨春海与张某1、卢承垚在天津市东丽区注册成立亿家益（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无相关金融部门审批、无任何吸收存款业务资质情况下，通过网络宣传、口口相传的方式，以日息千分之四、五折买车、五折买油卡为诱饵，骗取不特定社会公众金额共计人民币10023594.39元。其中61名被害人报案，损失金额合计人民币7287826.39元。所骗资金除少部分用于投资汽车贸易业务，支付高额利息，充值油卡，偿还债务外，剩余资金由其隐匿而拒不交代去向。2018年1月5日，被告人杨春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春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杨春海辩称其吸收资金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杨春海辩护人认为，1.杨春海没有非法占有募集资金，资金的用途部分用于投资项目，部分用于偿还本金、支付佣金等，杨春海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客观上占有资金的行为，故杨春海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量刑。2.杨春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良好，具有悔罪表现，请求本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杨春海与张某1、卢承垚在天津市东丽区注册成立亿家益（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无相关金融部门审批、无任何吸收存款业务资质情况下，通过网络宣传、口口相传的方式，以日息千分之四、五折买车、五折买油卡为诱饵，骗取不特定社会公众金额共计人民币10023594.39元，造成61名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人民币7287826.39元。所骗资金主要用于支付集资参与人高额利息，充值油卡，偿还杨春海个人债务人民币200万元，投资汽车贸易业务人民币200万元，投资ＱＬ证券人民币3231830元及购买沉香物品。2018年1月5日，被告人杨春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月4日15时许，报警人张某1到军粮城派出所报警称发现亿家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利用理财、分红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8年1月5日11时许，民警在军粮城宝利多酒店内将被告人杨春海抓获，后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内。2.亿家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联络员信息、法人股东主体资格证明、股东会议决议、公司章程等，证实亿家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主体情况。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天津亿家益汽车销售公司、周某2、周某1、曹兵、孙某名下银行卡资金往来及资金走向情况。4.天津丽达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证实经过审计，被告人杨春海吸收资金人数共计61人（报案人数），金额为人民币10023594.39元，集资参与人收回本息人民币2735768元，损失金额为人民币7287826.39元；杨春海投资汽车贸易人民币200万元；偿还个人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投资QL证券人民币3231830元，收回人民币219878元，实际转出人民币3011952元。5.岳阳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QL证券会员层级图等，证实杨春海所投资QL证券公司已被岳阳县公安局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立案侦查。6.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天津监管局情况说明，证实亿家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属于该局所监管的机构。7.被告人杨春海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春海主体身份情况。8.刑事判决书，证实2005年12月15日，被告人杨春海因犯诈骗罪被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卢承垚和杨春海商量成立亿家益（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网络商城，由于他们两个人是银行的黑户信誉不好，无法注册企业法人，然后他俩就说让我担任法人，就用我名字注册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开发区，成立时间：2017年8月29日。2017年12月份我们搬到现在军粮城津塘公路宝利多酒店。公司实际操作操控人是杨春海，他负责公司的运营。我们商定将来赚钱了按持股比例分红，杨春海持股50%，卢承垚持股45%，我持股5%，注册资金人民币5000万元，但网络公司不验资，实际启动资金我也不知道多少钱，杨春海出的钱，卢承垚和我都没出钱。我负责公司电子商城购物发货换货，只要是关于电子商城的线上部分都是我负责；杨春海是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卢承垚负责对接原融创通会员变成亿家益会员的工作，夏立忠负责市场推广，讲解经营模式，发展会员和合伙人，贾某也是一样，周某2、周某1是会计，人事部还有俩人赵可和王莹，负责考勤，剩下的就是公司合伙人了，每周不固定来公司帮忙。公司架构情况：我是法人，实际经营管理是杨春海，卢承垚不参与经营，还有周某2、周某1两个财务，下面还有二十七、八个员工，分配在人事部、接待室、财务室、市场部、电商部、教育部等部门，其实这些部门都是虚的，这些员工平时的工作就是发展下线，吸收其他会员。现在公司实际运营不是网络商城，而是做投资返利，把从会员处收来的钱再去投资到一个ＱＬ证券上获利。公司的经营模式就是吸收公众存款，杨春海拿着这些钱出去投资，获利后分给大家做分红，并且自己获利。吸收存款对象最初就是融创通的老会员，他们利用已有的资源再去发展其他会员，让他们交会费来吸收存款，这些会员都是不特定的对象，没有固定的范围。融创通是卢承垚之前成立的一个互联网平台，他的这个平台也是有很多会员交了会费，但后来因为经营不善，现在好像已经倒闭了，所以卢承垚才找杨春海提议成立现在这个公司，帮助他吸收一部分融创通的老会员，这样那些老会员就暂时不会告卢承垚，也算帮他过渡了。公司对外宣传是购买公司指定人民币3000元商品成为会员，享受公司会员的一些福利和公司分红，交人民币3000元会费就可以成为会员，成为会员后可以享受公司的三项福利：第一项是理财，现在叫公司分红，就是按你存入公司资金的千分之四每天返利息，存一万就是每天返人民币40元利息；第二项是在全国选购任意品牌车型享受五折优惠，要先存入公司裸车半价的资金，公司去4Ｓ店购车交首付，办贷款，替车主还车贷；第三项就是购买中石化、中石油油卡享受半折优惠，分五千、一万、两万三档，就是交半价的钱，给全价的油卡，平均分十个月充值到油卡内。发展会员分直接发展和间接发展两种，直接发展一名返人民币1000元，发展两名返人民币2000元，发展三名及以上返人民币4000元，这些返钱都是每天每人3元直至发完。另外间接发展第二层9人后，每天获得30积分，第三层27人后，每天获得100积分，这些积分可以卖给“报单中心”变现，“报单中心”拿积分可以发展新会员或者赚积分差价。公司内又分3级代理商，存款人民币1万元可以成为报单中心，人民币5万元可以成为区级代理，人民币10万元可以成市级代理，三级代理也是享受不同的利润分工以及福利。公司现在吸收了上千万了，具体我不清楚，公司账户现在没有启用，这些存款都是转到周某2的个人账户，是她名下的一张农行卡，卡号是62×××75。我只拿了七、八千元饭钱，没有明码的工资和分红，他们一直没有发工资给我。（资金杨春海投资到ＱＬ证券）（2）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我有个朋友叫刘春燕，是一家叫融创通公司的会员，投资受损失了，我去帮忙解决问题，就认识了卢承垚。后来卢承垚为了解决问题就找来杨春海，杨春海就成立了亿家益公司，杨春海讲了一下亿家益公司将来会从事旅游业、网上商城和与银行的资企搭桥业务，而且融创通会员可以用2100积分和人民币900元的现金就可以加入亿家益的会员，讲完我觉得挺靠谱的，就帮助几个原来融创通的会员加入了亿家益的会员，我帮他们加入会员，亿家益公司网络平台会给我一些积分奖励，但具体奖励多少我忘记了，反正没有多少，我也没有使用过那个积分。我又观察了一个多月，看公司做理财业务的都按期返还投资分红什么的，而且每天收益确实是投资金额的千分之四，收益很可观，我自己就陆续投资了人民币20多万元。（3）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2016年5、6月份的时候在天津考察一品天下的项目时认识的杨春海，他当时是一品天下的领导人。我是2017年9月份来天津东丽开发区财智大厦帮杨春海管账，收钱、发钱。亿家益公司政策应该是杨春海制定，因为钱往哪投资或者给投资者提现都是杨春海指挥我们。亿家益公司具体的运营模式我不清楚，有合伙人来投资，就刷ｐｏｓ机（刷ｐｏｓ机直接刷到周某2银行卡里），或者往我妹妹周某2的农行卡里直接转钱，然后把钱从银行卡里再转到汽车销售公司的对公账户上，平时杨春海每天给我一个账号、密码，我从网络后台看见谁提现就给谁银行卡转账。投资就算合伙人，最少有投资人民币900元还得加币子，具体加多少币子我不知道，他们投资获利都是系统自动生成的，只要有提现的我就给提现的银行卡转账。投资者总共投资了具体多少钱我不知道，没算过，也没记过账。投资的资金去向有半价购车，投资沉香的项目，还有ＱＬ证券投资，但是具体怎么操作我不清楚。半价购车投资人民币200多万元现金，沉香的项目也投资了人民币200多万元，ＱＬ证券具体投资多少钱我不知道。我们公司和投资人没有合同，投资者都是老百姓，投资者大约有200人左右。我们在公司不拿工资，平时来回的车费都给报销。（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2016年5、6月份的时候在天津考察一品天下的项目时认识的杨春海，他当时是一品天下的领导人。我是2017年9月份来天津东丽开发区财智大厦帮杨春海管账，收钱、发钱。亿家益公司具体运营模式我不清楚，有合伙人投资，就刷ｐｏｓ机或者拿现金来，往我的农行卡里直接转钱，然后把钱从银行卡里再转到汽车销售公司的对公账户上，平时杨总每天给我一个账号和卡号，或者我姐给我发一个账号和卡号，上面显示提现多少钱，我就给提现的银行卡通过锦州银行的对公账户给转账。投资者大约有100人左右，投资的钱我没有记过账，公司的刷卡小票都是投资人刷的钱，投资人投的钱，有半价购车投资了人民币200万元现金，沉香的项目投资了人民币200多万元，ＱＬ证券投资人民币100多万元，其他的钱我就不知道去哪了。我们在公司没拿工资，杨春海承诺的是年底按利润分红。（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亿家益公司的经营模式就是吸收公众存款，杨春海拿着这些钱出去投资，获利后分给大家做分红，并且自己获利。吸收存款对象最初就是一个叫融创通的投资平台中的会员，因为融创通已经倒闭了，让这些会员赔了不少钱，所以让他们在这家亿家益公司继续投资挣钱，这些人有的自己投资，也有的发展新会员投资。我是天津亿家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人，住所在天津滨海新区增2号，地点是我朋友家，成立时间是2017年11月16日。2017年12月份在津塘公路南宝利多酒店成立。我没有工资，当时我在融创通赔了一部分钱，到亿家益的平台以后，杨春海认为我个人能力比较强，打算办理汽车销售这一块的业务，所为就和我谈了一下，我也想尽快挣点钱回来弥补损失，就同意了，但是没有正式工资，杨春海只是说年底会有员工分红，但具体多少分红没有说，还有的就是交人民币3万元押金以后每月开人民币5000元工资，年底没有分红。公司对外宣传，通过购买公司指定人民币3000元商品成为会员，如果是融创通的老会员就是交人民币900元加上人民币2100元融创通平台交易币就可以了，这样就享受公司会员的一些福利以及公司分红。我只负责购车业务和油卡充值业务，购车就是会员将半价购车款交给公司，我带着会员到4S店去谈价格签协议交纳3成车辆首付款，之后办理会员贷款，然后公司开始替会员还贷款，油卡充值业务也是会员交一半的油卡现金和一半的融创通积分币，之后我就把财务打过来的钱交到会员的油卡里，不过车辆的业务刚开始一个月，油卡业务刚开始2个多月，之后会不会正常履行我就不清楚了。我知道直接发展一名会员，返1000积分，发展第二名返2000积分，发展第三名及以上返4000积分，这些返钱多是每天每人人民币3元直至发完，另外间接发展是下线发展的人返一部分积分，这些积分可以卖给“报单中心”按照1积分兑换人民币0.6元变现。我就是投资了一个人民币3000元的会员钱，还有我拿我妹妹李芬、我儿子刘建业、我老公刘国河的信息投资了人民币3000元的会员钱，我实际上花了人民币3600元现金，其他的都是我之前的融创通交易币。天津亿家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就我自己，没有其他员工，实际负责人是杨春海，他主要是借用我身份成立的这家公司，因为亿家益公司内有五折买车业务，这块业务都是杨春海经手的，如果有汽车卖出后，我就负责后期的上牌、还贷等手续。从西青区进了4辆汽车，卖出去1辆，现在还有三辆在一楼展厅，从重庆一家长安汽车销售厂家订购47辆汽车，车款人民币200万元给对方已经打过去了，是周某2操作的，是我和天津总代理戴蕊去重庆和对方张经理签订的合同。（6）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亿家益公司的员工，我是2017年10月交了人民币3000元会费后入职的，会费交给了周某2，是我的一个朋友夏立宗推荐我加入公司的，我就是公司会员，没有负责工作，其他员工的工作我不清楚，平时我看到会员就在公司内打杂做做卫生等。郭艳忠和贺永红是我山西老家的朋友，我电话联系他们说公司有投资返息的活动，通过高额返利吸引对方，每日的利息是千分之四，当天就可以将本金和利息提现，该二人听取了我的建议就加入了公司，该二人将人民币3000元的会费直接汇款给公司会计周某2的账户，我登记二人的信息后，将单子报给公司，二人就成为会员了。后郭艳忠投资人民币4万元，贺永红投资人民币5万元，钱都是直接打给会计周某2。我推荐这俩人加入公司后，公司给我每人人民币1000元的奖励，共计人民币2000元，并且会有人每天再给我返现人民币6元。（7）证人韩某证言，证实2017年1月份，我通过朋友在天津市东丽开发区融创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投资了人民币1.1万元，当时对方说返利，一直没有返利，我们就一直找对方要钱，对方一直没有给。后来融创通负责人卢承垚给我们介绍一个姓杨的老板，通过姓杨的老板介绍他是亿家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加入会员，购物有优惠，比如他们有销售公司，我们看见他们公司地点有实实在在的车，买车可以优惠很多，我们要是需要，可以便宜卖给我们，这样还可以把融创通投资的损失挽回，之后我就交了人民币900元会员费，2018年1月5日我就到军粮城宝利多酒店，想找负责人谈谈加入会员后能不能定制公司员工我的服装，警察就来了。（8）证人焦某的证言，证实亿家益公司就是吸收公众存款，其他的我不清楚，我就知道我投钱然后成为会员，之后就返6000积分，每天返，返完为止。积分都在公司电脑后台里，可以拿积分购物，也带我们旅游，旅游费用用积分扣除，也可以提现，按照积分的60%-70%提现，如果还想投钱，公司每天再返投钱的千分之四。吸收存款对象大部分是融创通的老会员，这些会员都是不特定的对象，没有固定的范围。融创通这个平台也是有很多会员交了会费，但后来因为经营不善好像倒闭了，卢承垚才找到杨春海让我们一些融创通的老会员转到现在的亿家益。我给融创通投了人民币1万元，没返钱，我投了亿家益人民币900元。我就是普通会员，没事就来玩玩，没有发展会员，没获利，跟着公司去山东旅游了一次。之前在融创通投返的积分平移到亿家益后，老总告诉我们以前的积分不能提现，但是可以带我们旅游，从公司商城购物，都从积分里扣，扣完为止。（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天津亿家益汽车销售公司的员工，法人是李某，实际操作者是杨春海，从事卖车业务，我平时就做做卫生，其他什么都不管，每月给我工资人民币5000元工资。我以前是融创通会员，2017年2月份加入融创通，我分几次交了融创通人民币7万元，融创通每天给我返币，我可以用币提现，但是在今年4月份提过一次，到现在还没有到账。卢承垚给我介绍杨春海，杨春海将我们带到亿家益汽车销售公司，我是2017年8月份成为了会员，我交了人民币900元，公司也认可我们交了人民币3000元，每天返积分，返到6000积分公司就为止，6000积分相当于人民币3600元至4200元。后期我又交了30万。我买了一辆北汽吉普汽车，这几天正在办手续，说这两天就提来了，还办了一张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加油卡，每天返我积分，我经常提现。（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最早是融创通公司职员，后来公司倒闭，我就来到亿家益公司工作（也不是会员，我发展我爱人杨林交了人民币3000元入会），时间大概是2017年10月份，我在人事部工作负责考勤，每月工资人民币3000元。杨春海是总经理，负责日常的经营管理，我在人事部负责记录员工考勤，赵可也在人事部，她给我打下手，财务部有两名员工，她俩都姓周，汽贸部是新成立的部门，公司一共20多名员工。我刚到公司时地点在财智大厦615室，2017年12月20日前后搬迁到宝利多酒店。亿家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利用之前被平移过来的融创通的那部分老会员去发展新会员，经营模式就是吸收公众存款，杨春海用吸收来的公众存款去投资，获利后去给大家分红，自己也从中获利。（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天津亿家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李某把我从浙江请过来的，给他们公司修电脑。公司的电脑都坏了，我都给重装系统，给他们拉拉网线，他们公司卖车的海报也是我给做的，帮他们公司申请了一个微信公众号，我只知道这家公司是卖车的，李某是我的朋友，也是这家公司的一个负责人，其它都不知道了。（12）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我就是公司一个普通员工，平时就干点打杂的活。公司有自己的展厅，向外出售汽车。具体怎么操作我就不知道了。老板叫杨总，具体叫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是归人事部管理，管理我的人员是王英和赵红玉。我的工资每月人民币3000元。（1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杨春海是2016年通过周某1认识的，当时杨春海是一个公司的经理，我在淄博开了一家超市。周某1是山东省淄博市人，我们是朋友关系，杨春海成立的亿家益公司主要分两部分，一个是汽车贸易公司，一个是发售理财产品，以高息吸引人们投资。他是这个公司的负责人。杨春海借过我钱，我给他了人民币200万元现金。另外我还给杨春海垫付了六、七万元的招待费。借钱时没有手续，杨春海说不用打欠条，我就相信他了，给现金是因为杨春海说他在银行是黑户，没法转账。这些钱是我以前干过煤炭和瓷砖生意，所以家里现金比较多。我分五次给的杨春海，他说钱是用来干公司的。后杨春海还了我人民币200万元。他是通过银行转账给的。给我转账的是曹兵，他是周某2的亲戚，周某2是周某1的姐姐，当时在亿家益干财务，周某2说这人民币200万元是杨春海让她转给我的。（14）证人耿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天津亿家益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家益公司）的会员。公司主要负责人叫杨春海，会计周某2，法人代表张某1，还有一家子公司叫亿家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某。公司经营范围有半价买车的业务，有半价买油卡的业务，还有会员免费旅游。成为公司会员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交人民币3000元就可以成为亿家益公司的会员，另一种是之前融创通的会员用融创通的2100积分加人民币900元现金，也能成为亿家益公司的会员。2017年12月我和李某、戴蕊去过重庆，我认识重庆那家新能源汽车公司的经理，他叫张建起，是天津人，我是通过朋友认识的他，李某与他们是签的合同。后我听说把钱给了对方，但是对方车还没发，杨春海就出事了。（三）集资参与人刘德军、张云、李铭鑫、苏桂珍、王莉娜、吴国明、杨玉云、曹清锋、曹永军、王永坤、袁振文、马建峰、马颖、薛俊红、王雪、王浩鹏、康伟、秦淑惠、贾某、刘蓉、苏永刚、王靖、李鑫鈅、王芙荣、骆方霞、廖爱华、翟富琴、刁宝珍、刁宝锦、王东、林兰英、刘淑华、耿某、赵玉红、毕惠丽、杨艺、牟永吉、孙秀霞、傅斌、罗桂荣、叶佩然、梁文萍、赵会群、边德梅、白静、牛环、王俊英、张秀英、杨秀芝、张淑香、董乃一、赵玉香、李文娜、陈相蓉、倪俐、王涵、金俊霖、张建荣、凌建军、张宁、刘颖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ＰＯＳ机小票，证实上述人员参与集资情况。（四）被告人杨春海的供述2017年7月份左右，我应朋友卢承垚邀请来到天津，卢承垚当时在天津经营一个电子商城会员，旗下有几百个会员，由于经营不善可能造成了会员收到损失，卢承垚就喊我过来帮忙，看怎么解决那个事情，我邀请我的另一个朋友张某1一起从济南来到天津。我和张某1都在山东互联网公司干过，有这方面的经验，经过我们仨商议后，决定新成立一家互联网公司，经营电子商城业务，招募卢承垚这些老会员成为合伙人，再通过他们发动身边的人到我们公司投资，通过合伙人投资，利用这些资金去经营汽车贸易、其他互联网公司的证券业务等来赚取利润，利润一大部分返给合伙人，公司留一小部分，这样实现共赢，2017年8月29日成立亿家益（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某1，股东有张某1、卢承垚还有我，持股比例是我占50%、卢承垚占45%、张某1占5%，注册地是财智大厦615室，现在经营地是军粮城八号桥南一个院内，注册资金5千万元，（但没有验资，实际启动资金也就几万元，钱是我出的，当时他俩都没有钱，经营范围是网络技术研发、网站建设等。）我是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卢承垚是项目负责人，负责他原来会员和我新公司的对接；张某1是电商总经理，负责电子商城业务，也给公司发展了一些合伙人；夏立忠是市场经理，负责考察投资项目，经营模式的讲解，发展会员和合伙人；贾某帮助卢承垚对接会员；还有周某1、周某2两个财务；赵可和王莹是管人事的员工，负责出勤记录。公司经营的业务及流程：首先是我和卢承垚、张某1、夏立忠还有贾某五个人，由卢承垚、夏立忠、贾某召集他们原来的会员，我们五人一起向这些人宣传新公司的运营模式，以夏立忠和贾某为主，有人认可就加入了，还可以发动身边的人加入，我们的业务是一个电子商城，在我公司商城注册账号后消费累计人民币3000元即可成为会员，商品是我们公司对接的厂家和商城，会员有资格成为合伙人，合伙人投资可以每天领取分红，每天分红的比例是投资额的千分之四左右，会根据我们公司投资的收益上下浮动，合伙人想收回本金的话提前一天申请，转天可以提现。会员还可以享受其他福利，就是五折购车，交给公司一半车款，购车人向银行贷款购车，我公司承诺后续给偿还贷款；还有就是五折购油卡，交给公司一半钱，公司每月往油卡里充值。亿家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某，是我们的合伙人，成立时间是2017年10月左右，经营范围是汽车贸易，当时成立这个公司的启动资金大约五、六十万元，也是我们合伙人的资金。我公司与合伙人之间没有合同和收据，什么文字性的东西都没有，合伙人投完钱我们就在公司网络平台上给相应的会员账号里打款，分红也是打到该账户中，会员可以绑定银行卡自己操作提现金。公司合伙人业务一共吸纳资金1000万左右，这里有重复投资的情况，共涉及大约100多人投资人。投资的资金用于三部分：一部分是投资网络证券，据了解是一家服务器在美国的网络公司，我每次都是使用网址登录，具体网址周某1知道，但账户密码只有我本人知道，而且每天修改一次，每次买哪只股票我来决定，操作我让周某1来操作，这个账户里应该还有一些钱，具体金额不知道。第二部是投资江西沉香文化发展公司，全称记不住，沉香可以买进卖出，赚取利润，我在那个网络平台上有账户，里面还有一些钱，大概200万元左右，平时也是周某1帮我操作登陆，但钱必须我本人授权才能提出。第三部分是汽车贸易服务，刚开始运转，启动资金五、六十万元，跟重庆一家公司订购了200辆长安电动汽车，已经交了200万元车款，尾款还有400万元没支付，这200辆车好像近期就发过来了，具体情况要问李某，我公司有合同在公司，公司还跟西青区北汽绅宝公司购买了4辆北汽ＢＪ40、20，车在我公司展厅摆着，购车款四、五十万元，别的没了。（五）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亿家益公司进行搜查，发现了9台POS机，859张刷卡小票，汽车三辆，手串、小罐、茶叶，并予以扣押。（六）张秀英、王芙荣提供的光盘2张，证实亿家益公司开会进行讲课、宣传的情况；黄彭莉、韩远涛提供光盘2张，廖爱华与贾某、杨春海二哥通话情况。以上证据业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查证属实，且互相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在案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杨春海犯罪行为性质的认定。根据2010年最高法《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该处的生产经营活动应为以营利为目的的合法经营活动，才符合该司法解释的立法本意。因为根据2017年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涉互联网金融犯罪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就集资诈骗行为的认定纪要如下：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是区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集资诈骗罪的关键要件，被告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原则上可以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资金使用成本过高，生产经营活动的盈利能力不具有支付全部本息的现实可能性；对资金使用的决策极度不负责任或肆意挥霍，造成资金缺口较大；归还本息主要通过借旧还新来实现的。本案中杨春海集资后将资金主要用在四个部分，第一部分系将资金投资ＱＬ证券，该部分投资人民币300万余元；第二部分系将资金用于购买沉香物品，杨春海声称花费资金人民币200万余元；第三部分系将资金用于购买汽车，该部分投资近人民币200万元；第四部分为归还个人借款借款200万元。经调取证据，投资ＱＬ证券部分的投资款均系以个人名义，用于了传销活动中，虽然从证据上看杨春海并非组织或领导者，但是该投资并非正常的投资活动，且投资ＱＬ证券未经过公司研究决定，公司其他人并不知晓ＱＬ证券的具体内容，系杨春海仅凭个人意志所作出的决定。第二部分用于购买沉香的投资款，从证据上看，该部分投资在无任何正常公司决策、调研的情况下任意购买沉香物品，连正常的交易合同、交易票据均不存在的情况下，肆意挥霍集资人钱款，将集资人的投资款置于巨大风险之下，且投资项目缺乏后续处理，该投资活动充满了任意性和随意性，并非我国法律规定的正常的经营活动。第三部分，经过调取相关证据，被告人杨春海仅将人民币200万资金用于购买汽车投资，属于正常经营活动，从相关证言也能看出，杨春海意欲将公司正规化经营，但是该部分资金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严重影响了投资钱款的安全性，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肆意挥霍行为，造成被害人大量财产损失。第四部分为杨春海将人民币200万元通过曹兵转给孙某，归还个人借款，系将投资款个人占有的情况。另外，被告人杨春海归还部分集资参与人投资的钱款并非其公司盈利所得，而是通过借旧换新的形式实现的。综上所述，被告人杨春海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杨春海的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春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杨春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杨春海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春海如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律，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公民财产的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春海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28年1月4日止。）上述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本院。二、责令被告人杨春海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见名单）三、在案查封的9台POS机，予以没收；其他物品（见清单）经依法变价后将所得价款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杨春海继续退赔，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上述物品暂存于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军粮城派出所）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士军人民陪审员  陈桂芬人民陪审员  王 青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夏月圆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单位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名单1、刘德军60110.5元2、张云83×××××元3、李铭鑫209650元4、苏桂珍32700元5、王莉娜17300元6、吴国明33000元7、杨玉云75×××××元8、曹清锋241500元9、曹永军37600元10、王永坤208411元11、袁振文212570元12、马建峰8000元13、马颖100000元14、薛俊红79710元15、王雪100001元16、王浩鹏18810元17、康伟53400元18、秦淑惠16021元19、贾德贵22×××××元20、刘蓉246950元21、苏永刚9500元22、王靖36317元23、李鑫鈅152196元24、廖爱华115890元25、王芙荣64996元26、骆方霞83610元27、翟富琴50000元28、刁宝珍572000元29、刁宝锦250000元30、王东132000元31、林兰英32000元32、刘淑华199000元33、耿某425000元34、赵玉红170000元35、毕惠丽75492元36、杨艺85700元37、牟永吉12×××××元38、孙秀霞91013元39、傅斌293734元40、罗桂荣23000元41、叶佩然10105元42、梁文萍12000元43、赵会群10300元44、边德梅10000元45、白静62800元46、牛环81775元47、王俊英192548元48、张秀英25843元49、杨秀芝33954元50、张淑香90025元51、董乃一32500元52、赵玉香65500元53、李文娜12000元54、陈相蓉35000元55、倪琍115641.7元56、王涵156642元57、金俊霖90554元58、张建荣40000元59、凌建军10186元60、张宁12×××××元61、刘颖288103.19元清单三辆汽车（北京牌）、194盒手串、70个小罐、24盒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