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5民初5649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艾尚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锦城街道新天地1幢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5MA2B12WPX0。 法定代表人：周拥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方晓燕，浙江钱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嫦娥，女，1980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该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张元元，女，1984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代理人：杨舜豪，男，1971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香坊区，系张元元丈夫。 委托代理人：曾荷，浙江沐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艾尚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尚公司）为与被告张元元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经诉前调解不成，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陆宗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张元元提起反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艾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晓燕、黄嫦娥，被告张元元的委托代理人杨舜豪、曾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艾尚公司诉称：2018年10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教育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出资18万元入股杭州临安全能星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能星公司），受让该公司55%的股权，由被告占该公司45%的股权，双方合作经营，同时被告提供南苑小区30幢二至五层现状房屋作为培训场所，原告于2018年10月即向被告支付了18万元款项。协议签订后，原告了解到，被告本人仅持有全能星公司50%的股权，其无权将全能星公司并入原告的管理体系中，故该协议的主体不合法，被告无法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和工商变更登记。同时，被告收取18万元款项后对于全能星公司的经营也不管不顾，致使教师队伍管理混乱，无法正常教学，被告还擅自将其已转租他人的房屋擅自退租，同时表示不再继续向房东支付租金。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妥善处理双方之间的合作事项，但被告均不予理睬。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只得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的《教育项目合作协议》；二、被告退还原告合作款项18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张元元辩称：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教育项目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照履行，现未达到约定或法定的解除条件，原告无权要求解除。 （一）双方签订的《教育项目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已实现。双方签订的《教育项目合作协议》的目的即原告受让全能星公司55%的股权，成为全能星公司的大股东。案涉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了18万元的转让价款，基于《教育项目合作协议》第3条第2款的约定，由原告统一管理学校日常运作、广告、收支、财务以及财物，被告进行教师队伍管理，全能星公司的财务事宜包括保管公章、营业执照、开通公账密码、缴纳房租、人员工资的发放等也均交由原告掌管，同时全能星公司的大小事务被告也均需跟原告协商处理，原、被告之间建立了多个微信工作群用于沟通。因此协议签订后，被告实际参与了全能星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享受了作为全能星公司大股东的权利和义务，《教育项目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 （二）被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 1、被告曾多次通知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并不存在原告所说的无法配合办理的情况。 如上述第一项所述，原告实际上已经享有全能星股东的权利，参与了全能星公司的经营管理，全能星公司没有理由不将案涉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同时将全能星公司55%的股权转让给原告，是被告与赵鲜红协商一致，并取得赵鲜红授权的结果，不存在股东不配合变更的情况，因此，全能星公司是完全愿意并且可以将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但是办理登记手续需要原告的配合，股权转让完成后，事实上被告曾多次以电话或微信方式通知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原告都因故未办理。 2、全能星公司地处南苑小区30幢二至五层并非是双方签订《教育项目合作协议》的基础，且全能星公司的上述场地被房东收回系原告不缴纳房租所致。 《教育项目合作协议》第3条第1款约定“全能星地处南苑小区30幢二至五层，以2018年9月的现状为基准”，基准即标准的意思，并非基础的意思。结合上文，该句系对双方签订合同时全能星公司地处位置现状的介绍，并非是指案涉合同签订的基础。另外，案涉场地并非原告个人承租后作为对全能星公司的出资，而是在全能星公司成立前，被告为了设立全能星公司，以自己名义为全能星公司承租的，承租以来，一直都是全能星公司在使用该场地，也是全能星公司在缴纳房租。由于原、被告目前均未足额缴纳注册资本，因此，原告受让股权后，若公司公账资金不够缴纳该房租，不够部分均是由原、被告按持股比例承担，存入公账，再由被告缴纳。2019年10月10日，全能星公司案涉场地需要缴纳到期房租，原告在其知情且被告多次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原告均以未签订后房屋租赁合同，无义务支付房租为由，拒不支付房租，导致案涉场地被房东收回，故并非如原告诉称的系被告擅自退租。 3、全能星公司教师队伍良好，教学质量深受学生及家长满意，全能星公司经营状况不佳，不能归咎于教学问题，更不能归咎于被告，全能星公司教师的招聘均是在原告的同意下进行的，被告未违反《教育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 影响学生报名的因素有很多，可能包括个人因素、招生质量因素、教学因素，不能一棍子将经营状况不佳的原因全部归咎于教学，进而企图将责任推卸给被告。根据学生家长的反映，学生及家长均满意全能星公司的教学，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全能星公司的教育质量不佳。同时，根据《教育项目合作协议》第4条第2项的约定，被告在原告的统一规划和管理下进行教师队伍的管理，原告均知情且同意，否则原告作为大股东早就会对作为小股东的被告作出处理。 二、全能星公司经营状况不佳，原告企图提起合作协议无效或被告违约的诉讼，将经营风险转嫁给被告。 原告受让全能星公司的股权已一年有余，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便是想否认自己是全能星公司的股东。原告掌握着全能星公司的公账密码、公章、营业执照，现以自己不是股东为由，拒不支付房租及员工工资，企图撇清与全能星公司的关系，逃避承担经营风险，拿回股权转让款，将所有不利的经营后果加在被告身上。被告认为，商场存在不可预知的风险，没有永远的胜利者，必定有盈有亏，且人合性是有限公司得以持续发展的第一要义，盈利共享，风险共担是股东合作的根本。现原告企图通过诉讼转嫁经营风险的行为有悖诚实信用原则。 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恳请法庭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张元元诉称：2018年10月1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了《教育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反诉被告出资18万元入股全能星公司，占55%的股权，反诉被告统一管理学校的日常运作、广告、收支、财务以及财物的管理和支配，必须每季度向反诉原告通报收费和支出情况，并约定不得擅自终止协议，若反诉被告违反协议约定，则应承担违约金20万元。后反诉被告支付了18万元转让款，成为了全能星公司的大股东，掌握并管理着全能星公司的运作、财务等事宜，但其从未向反诉原告通报过季度收费和支出情况，2019年10月，反诉被告看全能星公司经营状况不佳，便开始否认自己是全能星公司的股东。反诉被告掌管着全能星公司的财务，但在反诉原告多次通知其去缴纳到期房租的情况下，其都未去缴纳，导致经营场地被房东以拖欠房租为由收回，同时，反诉被告擅自停发员工工资，导致员工集体向劳动局投诉，虽经劳动局多次协调及反诉原告多次要求，反诉被告至今仍未发放员工工资。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的行为直接导致全能星公司停业，违反了《教育项目合作协议》第3条第2项、第3项，因此根据该协议第6条第1项的约定，反诉被告需要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因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反诉原告主动调低为2万元，故请求判令：一、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2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反诉被告艾尚公司辩称：一、反诉被告虽然支付了18万元款项，但并未成为全能星公司的股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股权转让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但本案中，全能星公司并未作出上述行为。事实上，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承担股东义务，却没有保障反诉被告的股东权利。 二、南苑小区30幢二至五层系被告在双方合作之前就承租的房屋，并以该房屋在2018年9月的现状（已完成装修，承租期限五年，其中第四层转租可得收益41666元，第三层部分转租可得收益7000元）为合作基础。反诉被告从未与房东有过接触，且没有房东的联系方式，并不知晓缴纳租金的时间，且反诉原告在租金支付期限届满前并未通知反诉被告。 三、反诉被告于2019年10月19日被突然通知要求腾退房屋才被迫停课，随即反诉原告就联合其管理的教师向电台进行各种举报，并通过劳动仲裁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工资，企图转嫁经营风险给反诉被告，对反诉被告的声誉造成了极坏的影响。期间，反诉被告才得知部分教师是在校大学生。 四、双方合作期间的支出费用仅有工资和广告费用两项，工资每月均是双方确认后支付，广告费用是反诉被告支付的，未有全能星公司自身支付的费用，收入、费用双方均有短信通知。 综上，反诉原告所诉的事实均不属实，反诉被告积极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对此付出了巨大的财力和人力，并无任何违约行为，对于合同的解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艾尚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教育项目合作协议》一份，用以证明艾尚公司、张元元达成合作协议，双方以张元元承租的南苑小区30幢二至五层房屋在2018年9月的现状为基准进行合作的事实。 证据二、收据一份，用以证明张元元收到艾尚公司支付的18万元转让款的事实。 证据三、全能星公司截止2018年10月1日的应收账款清单一份，用以证明全能星公司截止2018年10月1日的应收账款包括第四层转租收益41666元，第三层部分转租收益7000元，剩余课时费用18700元，被告至今仍未将转租收益47666元缴至双方共管的全能星公司公账的事实。 证据四、全能星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打印件），用以证明全能星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2日，股东为张元元、赵鲜红，张元元仅持有全能星公司50%的股权，并无处分全能星公司55%股权的权利的事实。 证据五、2018年双十一缴费获得招生表一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在2018年11月11日的双十一缴费活动中，艾尚公司组织300名学生到全能星公司上体验课，每张体验券价值300元，参加上述体验课的学生之后没有人正式报名参加该课程的学习的事实。 证据六、感恩教育节招生学员名单（口才课）一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在感恩教育节活动中，艾尚公司组织150余名学生参加全能星公司的口才体验课，其中到课的100名学生中只有3名学生最后正式报名参加该课堂的学习，有54名学生未参加体验课，故涉及的退课费用为7182元的事实。 证据七、场地租赁到期通知书一份（打印件）及回函一份（打印件），用以证明张元元于2019年10月18日通知艾尚公司房东已经解除房屋租赁合同，要求与艾尚公司协商处理场地搬离等事宜，艾尚公司于同日向张元元回函的事实。 证据八、“艾尚全能星部”微信群的聊天记录一份（打印件），用以证明如下事实：1、艾尚公司持续向张元元反映要求加强教师队伍管理，提高留生率；2、张元元未缴纳房租导致房东解除租赁合同，双方开展合作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3、双方对于全能星公司的费用支出在微信群中进行了公示；4、2019年4月支付的房租是双方共同缴款至全能星公司公帐后，再通过公账支付给房东的，艾尚公司同意支付2019年4月10日至2020年4月9日的房租，但在2019年4月9日，张元元却表示其不想支付房租。 被告（反诉原告）张元元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股份代持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张元元对案涉全能星公司55%的股权有处分权的事实。 证据二、张元元与学生家长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打印件），用以证明全能星公司的教师队伍素质良好，家长对教学质量表示满意的事实。 证据三、艾尚公司股东黄嫦娥与张元元丈夫杨舜豪（曾用名杨光）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打印件）及收房声明一份（由房东何宗全的儿子何俊成出具），用以证明如下事实：1、张元元曾通知艾尚公司去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艾尚公司借故未去办理；2、艾尚公司享有全能星公司股东的权利，参与了全能星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财务、公账等均由艾尚公司掌控；3、房租水电一直是由艾尚公司负责缴纳，张元元曾多次通知艾尚公司处理房租到期付款的事项，但艾尚公司都拒不处理，导致全能星公司的经营场地因未缴纳房租而被房东收回。 证据四、《教育项目合作协议》一份（复印件），用以证明艾尚公司有义务管理全能星公司的日常运作、财务工作，以及艾尚公司每季度应向张元元通报全能星公司的收入和支出情况的事实。 证据五、艾尚公司股东黄嫦娥与全能星公司教师的聊天记录一份（打印件）及黄嫦娥与张元元的聊天记录一份（打印件），用以证明全能星公司的员工工资一直由艾尚公司负责发放，艾尚公司擅自停发工资，张元元多次通知艾尚公司发放，但艾尚公司均不予发放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关于艾尚公司提供的证据，张元元质证如下：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七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三、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五、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 本院对艾尚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七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三、证据五、证据六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根据张元元提供《股份代持协议》，全能星公司的另一股东赵鲜红同意转让部分股权，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艾尚公司受让全能星公司55%股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证据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 关于张元元提供的证据，艾尚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三中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三中收房声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五中黄嫦娥与全能星公司教师之间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聊天记录不完整，对黄嫦娥与张元元之间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对张元元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院已向赵鲜红本人核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三中黄嫦娥与杨舜豪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三中收房证明的真实性暂无法确认；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综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及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 全能星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2日，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张元元与赵鲜红，两人各占50%的股权。2018年8月30日，张元元与赵鲜红签订《股份代持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让全能星公司55%的股权，剩余45%的股权，张元元占25%，赵鲜红占20%。 2018年10月1日，艾尚公司与张元元签订《教育项目合作协议》，在该协议中双方约定如下内容：合作项目为全能星公司并入艾尚公司，双方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合作方式为各司其职，利润按占股比例分成；艾尚公司主要的权利、义务包括要求全能星公司地处南苑小区30幢二至五层，以2018年9月的现状为基准，艾尚公司出资18万元，占全能星公司55%的股权，统一管理学校日常运作、广告、收支、财务以及财物的管理和支配，每季度向张元元通报收费和支出情况，并在每年年底按时分配利润；张元元主要的权利、义务包括在艾尚培训学校的统一规划和管理下进行教师队伍管理、日常教学；双方若不再合作的，应提前六个月通知对方，保证课程正常进行，并按照《公司法》履行相关职责与义务，方可解除合同，并赔偿对方的一切损失；若艾尚公司未按时支付利润以及违反以上条约或擅自终止本协议，导致张元元的损失，应承担违约金20万元，并赔偿损失和张元元的维权费用；若张元元违反本协议导致艾尚公司损失的，或擅自终止本协议的，应承担违约金20万元，并赔偿损失和艾尚公司的维权费用。 《教育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后，艾尚公司当月即向张元元支付了18万元股权转让款。 全能星公司使用位于南苑小区30幢二层至五层的房屋作为教学、办公场所。2019年10月，因上述场地的租金未按时支付，房东解除了租赁合同，并收回上述场地的使用权，导致全能星公司现无场地开展经营活动。 全能星公司公账开设在艾尚公司股东的支付宝账户中，2019年11月，艾尚公司已将全能星公司公账中的款项全部转交张元元管理。 本院认为：《教育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由艾尚公司管理全能星公司的日常运作、财务以及财务的管理和支配，且全能星公司公账开设在艾尚公司股东的支付宝账户上，艾尚公司完全可以单方操作全能星公司的公账，故按协议约定应由艾尚公司负责支付房租的事务，其有责任知晓房租的支付期限，上述合作协议中约定张元元的负责教师队伍的管理和日常教学，并未约定其需负责支付房租。从《教育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1项“全能星地处南苑小区30幢二至五层，以2018年9月的现状为基准”的表述中，只能得出从双方开始合作至艾尚公司接管日常运作、财务收支等事务时，全能星公司的场地需位于南苑小区30幢二至五层的结论，该协议至今已履行了一年有余，艾尚公司已接管了全能星公司的日常事务，2019年10月前，全能星公司的经营场所一直在合作协议约定的地点，2019年10月后，房东收回场地的原因系未按时支付房租，根据协议约定此事务应属艾尚公司的职责，不能归责于张元元，全能星公司如要继续经营可另再租赁场地，故对于艾尚公司所称因经营场地被收回而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艾尚公司所称张元元在教师队伍管理上存在问题，教学质量不高等意见，《教育项目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张元元负责的教学活动需要达到的业绩指标，即使全能星公司在运营过程中存在教师队伍水平不高、招生数量不足、家长反映教学质量不佳等问题，也是属于经营管理风险，不构成艾尚公司可以解除合同的事由。 关于全能星公司55%的股权尚未登记至艾尚公司名下的事实，张元元提供了其与赵鲜红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在协议中载明赵鲜红愿意与张元元共同出让全能星公司55%的股权。张元元在本案中表示愿意协助艾尚公司办理股权登记，艾尚公司也在庭审中陈述系因其他客观原因导致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暂时存在困难，故不存在张元元怠于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情况，因此上述事实不构成解除合同的事由。 综上，本院对于艾尚公司要求解除《教育项目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艾尚公司要求张元元退还18万元款项及支付2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张元元向艾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根据《教育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全能星公司并入艾尚公司，艾尚公司实际已成为全能星公司的控股股东，并实际接管了全能星公司的日常运作，其对于公司日常财务管理具有决策权，且艾尚公司现已将全能星公司公账中的款项交给了张元元管理，张元元认为艾尚公司未尽财务管理义务的事实依据不足，张元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艾尚公司构成对《教育项目合作协议》的违约，故对于张元元据此要求艾尚公司承担支付2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杭州艾尚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张元元的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原告杭州艾尚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反诉原告张元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陆宗亮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应琴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