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栓记，男，汉族，1978年10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利，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迎合，男，196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新明，男，汉族，1960年2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京楼，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华美置业有限公司，住郑州中牟县郑庵镇前李庄村西300米。法定代表人：郭文学，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夏薇，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栓记因与被上诉人侯迎合、吴新明、郑州华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2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栓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高栓记诉讼请求，由侯迎合、吴新明、华美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侯迎合、吴新明、华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吴新明系华美公司的会计”是错误的。1、从华美公司的工商档案显示，吴新明并非华美公司的股东；庭审中华美公司向法庭陈述，吴新明与华美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吴新明不是华美公司的员工；既然吴新明不是华美公司的一般员工，又怎么可能是华美公司的公司会计。一审法院认定吴新明是华美公司的会计与客观事实不符，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该项认定是错误的。2、虽然借款条吴新明的签字前面有“公司会计：魏世梅”7个字，但吴新明名字前面还有魏世梅的签名；公司会计这4个字的字体与吴新明签字的字体明显不同，并非同一字体。即使认定公司会计，也仅能认定魏世梅是公司会计，又怎么能认定吴新明是公司会计，何况认定会计应当依据相关证据来认定，在没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吴新明签名前面有公司会计这4个字就予以认定，不但不能令人信服，而且不符合法律规定。3、从借款条上看，吴新明签字的上面，就是华美公司，吴新明的签名就是签在借款人的位置。只不过吴新明的签名刚好与“公司会计：魏世梅”7个字处在同一直线上。何况吴新明庭审陈述其仅是华美公司的股东，并没有陈述他是公司员工，更没有陈述他是公司会计；华美公司向法庭陈述，吴新明与华美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一审法院仅从横向上看，吴新明的签名刚好与“公司会计：魏世梅”7个字处在同一直线上。从纵向上看，吴新明签名刚好在华美公司的下面，而且吴新明的吴字与郑州华美置业公司的郑字同样在一直线上。况且吴新明担任十里铺村的支部书记，是一名党员，根据相关法规，村支部书记不允许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4、公司会计是专业职务，需要相关的资质才能担任；担任会计职务必须有会计师证书或会计员证书，在没有相关资格证书的情况下，是不能担任会计这一职务的。二、吴新明系涉案款项的收款人、使用人和实际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吴新明的还款责任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予纠正。1、吴新明系十里铺村的支部书记，为达到借款的目的，便以十里铺村有物流用地变卖为由，收取高栓记500万元。收款账号和收款人均为吴新明本人，收到该笔款项后，便以政府不允许十里铺村土地变卖，该款项就算吴新明和侯迎合所借，按月息2分向高栓记支付利息，高栓记迫于无奈，只好同意。2、吴新明是打着卖地的幌子，来行借款之实；如果吴新明和侯迎合直接向高栓记借款，这么大的金额高栓记不可能出借，因为高栓记的公司经营同样需要资金周转。而且该笔500万元是直接转给吴新明个人卡上。3、如果该笔借款是华美公司所借，那么，为什么该笔款项不直接转给华美公司，又何必大费周折，这明显不符合情理。如果该笔借款是华美公司所借，吴新明又为什么在2013年7月12日的收条上再次签名“吴新明，日期2015年6月3号，”这同样不符合情理。如果该笔借款是华美公司所借，根据一审吴新明陈述，其又为什么通过妻子康留英还款，上述情况足以证实吴新明系实际借款人，其辩称系华美公司借款，完全是推卸责任。2013年7月12日的收条实质是吴新明向高栓记出具的500万的借条。无论从该借贷关系的形式要件还是实质要件来看，均应认定吴新明为实际借款人。三、侯迎合也是实际借款人，负有共同还款的义务，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侯迎合的还款责任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予纠正。1、高栓记向吴新明转款前，互相并不认识。在侯迎合的承诺和介绍之下，高栓记才将500万元借款转给吴新明；同时，侯迎合利用高栓记的信任和不懂法，签了见证人来隐藏自己实际借款人的身份。2、而尤为关键的是，涉案借款的偿还，均是侯迎合偿还；如果该借款不是侯迎合所借，那么侯迎合为什么一直偿还，而且不是一笔偿还，而是多笔偿还；不是短时间偿还，而是长达近2年偿还；如果该笔借款与侯迎合没有关系，难道侯迎合是学雷锋不成，基于生活常识和社会经验，足以证明侯迎合就是借款人。四、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人尚欠借款本金115.866442万元的认定有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5年11月30日，吴新明、侯迎合、华美公司共同出具的借款条符合法律规定。在一审中，虽然吴新明辩称还款650万元，但没有任何证据来证实。高栓记自认侯迎合偿还5笔款项，以转款凭证为准，就是因为高栓记本着“做人应讲诚信，应有底线”；与侯迎合、吴新明、华美公司为了推卸还款责任，不讲诚信形成鲜明对比。2、吴新明、侯迎合偿还欠款，按照先冲抵利息，再冲抵本金的原则，截止到最后一笔还款，尚欠本金209.23866万元。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解释先冲负担较重的义务，后冲负担较轻的义务与本案事实不符。本案500万元本金转化为650万元后，其均是同等债务，并不区分负担较重的义务和负担较轻的义务。应按照先冲抵利息，再冲抵本金的原则计算。高栓记的诉讼请求的欠款本金和利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当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予以抵充。故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人尚欠借款本金115.866442万元的认定有误。五、退一万步讲，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偿还欠款按照先冲负担较重的义务和后冲负担较轻的义务，认定下欠本金115.8664万元；那么一审法院认定利息从2018年2月6日计算同样是错误的。高栓记诉讼请求，偿还本金209.2386万元，利息80.9056万元（按月息2分从2018年2月6日暂计算至2019年9月16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高栓记利息的计算是从2018年2月6日起是错误的。高栓记请求的本金和利息，是按照按先冲抵利息，再冲抵本金的原则计算：截止到2018年2月6日最后一笔偿还欠款，冲抵利息后，下欠本金209.2386万元。冲抵2015年11月30日-2018年2月5日利息后，之后的利息从2018年2月6日起计算。并非高栓记没有主张2015年11月30日-2018年2月5日之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高栓记先冲抵利息，再冲抵本金的计算方法不对，但高栓记主张的利息计算的时间起点仍为2015年11月30日。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下欠本金115.8664万元，利息的起算同样应按2015年11月30日起计算。一审法院片面理解高栓记主张利息从2018年2月6日起计算是错误的，二审法院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做出了债务加入人华美公司为实际借款人，驳回高栓记对实际借款人吴新明、侯迎合偿还借款诉讼请求的判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认定借款本金仅剩1,158,664.42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利息从2018年2月6日起计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华美公司辩称：华美公司不是本案的借款人，不承担还款责任。1、首先高栓记在诉状中及上诉状中均叙述，本案的借款人为吴新明。其次高栓记提交的2013年7月12日的收条，载明的借款收到人也为吴新明。最后高栓记一审提交的转账凭证中，收款人为吴新明一人，还款人为侯迎合，由此可见综合本案的证据是可以认定借款人为吴新明、侯迎合的。但一审法院却判决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高栓记为证明其主张在一审中提交了2015年11月30日的借款条一张，条中载明：今借高栓记人民币六百五十万元钱，利息己付至2015年11月30日等字样，虽然在此条中出现了我公司的公章，但是华美公司的公章加盖的位置为见证人项某，并不是本案借款人。但一审法院却依据该借款条，以我公司名称前未注明身份为由，推定我公司为借款人。但是我公司的公章同侯迎合一样均盖在见证项某，但一审法院却将侯迎合认定为见证人，将我公司认定为借款人。3、根据高栓记在一审中提交的收条及银行流水完全可以查清本案的借款人、收款人及还款人为吴新明和侯迎合，但一审法院不根据证据来认定借款人却通过推定来确定借款人，这是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华美公司不是本案的借款人，不承担还款责任。吴新明辩称：本案中高栓记通过吴新明的账号代收了华美公司应当收取高栓记所谓的土地协调费。吴新明不是用款主体，在收到款项之后，当天就把相应的款项转给了华美公司。吴新明不是用款主体，真正的用款主体为华美公司。高栓记提交的借款条上有华美公司的公章，显示华美公司为借款人，该借条上还有公司另外一个股东魏世军的妹妹魏世梅的签字，也就是说这个借款条经过了公司的盖章，借款主体为华美公司。后期华美公司向高栓记偿还了部分款项，吴新明代华美公司偿还了部分款项，因此我们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中的关于违约金利息的这些计算，我们认为合情合理，要求依法驳回高栓记的上诉，维持原判。侯迎合未答辩。高栓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侯迎合、吴新明、华美公司共同偿还高栓记借款本金2,092,386元，利息809,056元（按月息2分从2018年2月6日暂计算至2019年9月16日，之后的利息一直计算至实际清偿本息完毕之日）；2、该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等均由侯迎合、吴新明、华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栓记向一审法院提交2013年7月12日的收到条复印件一张，载明：今收到高栓记郑州东经济开发区物流用地预付款500万元。收到人：吴新明；见证人：侯迎合，2013年7月12日。并在下面备注：吴新明，开户行为工商银行郑州中州支行，账号为62×××＊＊，吴新明2015年6月3号。2013年7月12日，高栓记通过刘平利账户向吴新明账户（62×××＊＊）分60次转款共计300万元；高栓记并于同日通过赵小玲的账户向吴新明账户（62×××＊＊）转款200万元，上述合计转款500万元。吴新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3年7月12日，他人向吴新明账户分八笔分别转款5万元，共计40万元。其后，取款200万元。再后，他人向吴新明账户分十二笔分别转款5万元，共计60万元。最后，他人向吴新明账户分四十笔分别转款5万元，共计400万元。吴新明称，其系华美公司的实际股东，代收高栓记款项后紧接着就转给华美公司。高栓记称，该明细显示2013年7月12日吴新明将该款取出，该时间早于高栓记转给吴新明的款项时间，高栓记转给吴新明款项系晚上，该流水显示转款应该是在中午左右，所以该取款的款项并非是吴新明借高栓记的款项，吴新明账户上的取款不能显示是用于华美公司。高栓记向一审法院提交2015年11月30日的借款条一张，载明：今借高栓记650万元整，利息已付至2015年11月30日，利率2分/月。注：公司记账为侯迎合500万元。见证人：侯迎合同意。华美公司，2015年11月30日（加盖华美公司公章）。公司会计：魏世梅、吴新明。庭审中，高栓记称，高栓记在借款发生之前并不认识吴新明，仅在借款的时候认识侯迎合。2013年7月份，侯迎合和吴新明打着以卖地的幌子向高栓记借款，高栓记就将借款500万元出借给吴新明和侯迎合。高栓记是郑州市政协委员，名下有好几个公司，产业比较大。吴新明要求将款项500万元直接转到他工商银行卡上。2013年7月12日系节假日，于当日晚上6点之后通过刘平利的广发银行卡转给吴新明工商银行卡，因为是跨行转款，款项无法实时到账，需要到工作日之后才能到账，而且转款有限额，所有分60笔每笔5万元转给吴新明300万元。吴新明比较着急，他想急用钱，吴新明就让侯迎合找到赵小玲，赵小玲系侯迎合的朋友通过赵小玲的工商银行的卡号将下余的200万元的转给吴新明。因为赵小玲的卡是工商银行的卡，是同行转款，可以实时到账，且没有转款限额。吴新明和侯迎合收到借款后，就告知高栓记原来卖地，确实没有地，该款项就算是所借的款项，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转款之后当日晚上被告吴新明和侯迎合共同向高栓记出具的收条。后高栓记多次找吴新明和侯迎合追要欠款，吴新明为了打消高栓记的顾虑就于2015年6月3日在2013年7月12日的收条上签名，并加盖指印。后来一直到2015年11月份高栓记为了避免超过诉讼时效，就找到吴新明、侯迎合，要求二人更换借条。吴新明为了打消原告的顾虑，华美公司以债务加入的形式与吴新明、侯迎合共同向高栓记出具了借款条。吴新明向高栓记出具2015年11月30日的借款条之后，将之前的收条原件收回。按照双方的约定，到2015年11月30日吴新明和侯迎合应该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为180万元左右（从2013年7月12日至2015年11月30日），吴新明说少计算一点，就按150万元计算的利息，所以就出具了650万元的借款条。当时吴新明是以借款人的名义出具2015年11月30日的借款条。后期还款均是侯迎合偿还，于2016年4月1日转款100万元，于2016年4月30日转款100万元，于2016年7月8日转款150万元，于2017年1月23日分三次每笔50万元共计转款150万元，于2018年2月6日转款150万元，上述款项均是借款人和还款义务人侯迎合通过转账的方式转给案外人孙子彦的，高栓记认可收到上述款项650万元。我方在起诉时所主张的欠款本金已扣除了侯迎合偿还的款项（大概是650万元），偿还款项按照先息后本的办法，尚欠本金2,092,386元，利息从2018年2月6日起未再支付，我方主张从2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吴新明称，最初高栓记为了买地要侯迎合、吴新明给找人帮忙。后来侯迎合、吴新明就找到华美公司来帮高栓记拿地，拿地的前期费用需要500万元。吴新明代华美公司收了高栓记500万元款项，但帮高栓记买地的事是由华美公司来操作的，因此这500万元款项最初并非是高栓记所称的借款，原本是没有任何利息的。后由于华美公司没有帮高栓记拿到土地，才将该款项转为借款，并由华美公司向高栓记出具借款条，利息也应当从华美公司向高栓记出具借款条的日期即2015年11月30日起计算。华美公司通过侯迎合的账号已经向高栓记支付款项650万元，该款项已经远远超出了高栓记应当得到的本金及利息。自2015年12月1日起并按照多次的还款期限分阶段计算，高栓记的借款利息总计应当为81.1万元，所以现在高栓记已经多拿到了68.9万元的款项，高栓记的款项虽然打到了吴新明的账号，但吴新明只是暂时代收的，并非用款主体。庭审中，华美公司针对高栓记的上述回答称，公司根本不认识高栓记与侯迎合，对于高栓记与吴新明、侯迎合之间的经济往来根本不知情，2015年11月30日，在借款条上加盖公章的行为仅是作为见证人加盖的，不存在高栓记所说的公司加入高栓记与侯迎合、吴新明之间债务的情形，我公司不是本案的借款人，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650万元中不显示从我公司向高栓记转过款，吴新明代理人陈述的我公司还款350万元的事实不存在，我公司不是借款人，没有还款义务，吴新明提供的对账单中尾号为4933的账号不是我公司的，我公司的对公账号尾号为2012，吴新明想以此来说明我公司曾还款，让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高栓记与侯迎合、吴新明、华美公司对借款人存在分歧，且根据高栓记与侯迎合、吴新明、华美公司陈述，涉案民间借贷系其他法律关系转化形成，故一审法院依据2015年11月30日的借款条确认借款人，该借条载明：见证人：侯迎合同意。华美公司，2015年11月30日（加盖华美公司公章）。公司会计：魏世梅、吴新明。该借条中仅华美公司前未注明其身份，一审法院认定华美公司系借款人，侯迎合系见证人，魏世梅、吴新明系公司会计。借款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高栓记随时可以主张。根据高栓记提交的转款凭证经计算认定，借条中的借款本金65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其中500万元系银行转款，150万元系利息转化。借款方还款情况如下：2016年4月1日转款100万元，于2016年4月30日转款100万元，于2016年7月8日转款150万元，于2017年1月23日分三次每笔50万元共计转款150万元，于2018年2月6日转款15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冲抵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650万元中500万元系负担较重的债务，华美公司已偿还的款项一审法院视为先偿还该50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如下：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共计123天，以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404,383.56元。2016年4月1日的100万元扣除利息404,383.56元后为595,616.44元，500万元借款本金扣除595,616.44元后尚欠本金为4,404,383.56元。2016年4月2日至2016年4月30日共计29天，以4,404,383.5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83,984.96元，100万元扣除利息83,984.96元后为916,015.04元，4,404,383.56元借款本金扣除916,015.04元后尚欠本金为3,488,368.52元。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8日共计69天，以3,488,368.5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158,266.8元，150万元扣除利息158,266.8元后为1,341,733.2元，3,488,368.52元借款本金扣除1,341,733.2元后尚欠本金为2,146,635.32元。2016年7月9日至2017年1月23日共计199天，以2,146,635.3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280,885.76元，150万元扣除利息280,885.76元后为1,219,114.24元，2,146,635.32元借款本金扣除1,219,114.24元后尚欠本金为927,521.08元。2017年1月24日至2018年2月6日共计379天，以927,521.0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231,143.34元，150万元扣除利息231,143.34元后为1,268,856.66元，927,521.08元借款本金扣除1,268,856.66元后本金为-341,335.58元。2015年11月30日的借款条中150万元为本金，故该150万元借款本金减去341,335.58元后尚欠本金为1,158,664.42元。故华美公司应当向高栓记偿还借款本金1,158,664.42元。关于利息，2013年7月13日至2015年11月30日共计871天，以5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共计2,863,562元，扣除已转化为借款本金的150万元，尚余1,363,562元。故华美公司应以1,158,664.42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2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1,363,562元为限，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高栓记诉请侯迎合、吴新明、华美公司支付保函费等，不明确、不具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高栓记诉请吴新明、侯迎合与华美公司共同偿还上述款项，依据高栓记提交的证据显示，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吴新明、侯迎合具有向高栓记借款的意思表示，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侯迎合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郑州华美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高栓记偿还借款本金1,158,664.42元，并应以1,158,664.42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2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1,363,562元为限，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二、驳回高栓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20元（已减半收取），由高栓记负担2,759元，郑州华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2,261元；保全费5,000元，由郑州华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吴新明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涉案2013年7月12日收条和2015年11月30日借款条载明的内容，本案借贷关系系由其他法律关系转化形成；收条中载明为物流用地预付款，吴新明为收到人；高栓记认可借款条系由收条转化而来，且高栓记已经不再持有收条原件；吴新明收到款项后交付给华美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文学；华美公司为高栓记出具借款条，华美公司系涉案款项的借款人；吴新明在借款条落款日期下方及“公司会计：魏世梅”后方签字，且“吴新明”字迹明显比借款条主要内容字迹较粗；综合上述事实，高栓记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吴新明与高栓记之间存在借贷合意，高栓记上诉要求吴新明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成立。关于侯迎合是否应当承担还款的问题。侯迎合无论在收条或是借款条上均是以见证人的身份签字确认；借款条上记载“注：公司记账为侯迎合500万元”；对于涉案通过侯迎合还款，吴新明作为康留英的丈夫提交2018年2月4日侯迎合向康留英出具的借条中也载明款项用于垫付华美公司借高栓记的借款；侯迎合与华美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是本案审查范围；高栓记上诉要求侯迎合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成立。关于高栓记上诉一审法院认定利息错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2015年11月30日借款条载明“利息已付至2015年11月30日”，华美公司、侯迎合、吴新明并未辩称出具借款条前偿还过款项，其中利息150万元按照自出借日至出具借款条日计算，未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将该150万元利息计入本金符合法律规定。由于借款条约定利率为月利率2%，一审法院按照借款本金500万元计算2015年12月1日至最后一次还款的利息计算无误。前期利息计入本金后剩余部分为1,158,664.42元，按照上述法律条款第二款规定，该部分计息应以总体不能超过年利率24%可计利息1,363,562元为限。故，一审法院利息计算无误。综上所述，上诉人高栓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40元，由上诉人高栓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