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20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再强，男，汉族,生于1987年4月1日，住四川省邻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静，女，汉族,生于1990年7月5日，住四川省邻水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新辉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大湾镇凤龙村2组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0564768844。 法定代表人：李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春林，重庆新合（沙坪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梅，重庆新合（沙坪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邻水县兴民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邻水县龙安镇龙兴街3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35904618347。 法定代表人：刘用，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钟再强、蒋静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新辉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辉公司）、邻水县兴民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再强、蒋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钟再强、蒋静不予支付天然气欠款，由兴民公司支付新辉公司天然气欠款461,259.24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新辉公司、兴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体是兴民公司与新辉公司，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兴民公司承担。钟再强是兴民公司股东，在《债务处置协议》上签字是代表兴民公司，不是主动要求加入承担天然气欠款的意思表示；《债务处置协议》载明新辉公司要求支付天然气欠款的主体是兴民公司，接受供气的主体也是兴民公司，而非钟再强、蒋静；依照有关规定，钟再强、蒋静作为自然人不能成为经营天然气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只有企业才能经营，且供气所用管道网也是兴民公司的管道网。2.蒋静既不是兴民公司股东，也不是新辉公司要求承担支付欠款义务的主体，更没有在《债务处置协议》上签字，一审判决蒋静承担欠款，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天然气欠款应当由兴民公司承担。 新辉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钟再强、蒋静是夫妻，钟再强、蒋静经营兴民公司天然气买卖业务，通过兴民公司的管道网向新辉公司购买天然气，钟再强、蒋静分别向新辉公司支付气费，《债务处置协议》是新辉公司与钟再强签订的，兴民公司未签字盖章，无证据证明其系代表兴民公司，钟再强违约，应当由其支付欠款，兴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判决。 兴民公司未作答辩。 新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钟再强、蒋静、兴民公司支付新辉公司天然气欠款461,259.34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6月30日至该笔欠款本金还清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钟再强、蒋静、兴民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再强、蒋静系夫妻关系。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30日，钟再强、蒋静经营兴民公司的天然气买卖业务，在新辉公司处购买天然气，付款采取每月转账支付部分、下欠部分的方式。2018年7月、8月和11月，蒋静向新辉公司付款62,492元、69,550元和87,698.86元。2018年9月、12月和2019年1月，钟再强向新辉公司付款60,000.10元、69,058元和100,000元。2019年3月29日，新辉公司作为甲方与兴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债务处置协议》。《债务处置协议》载明：“一、经确认，乙方累计欠甲方天然气气款422,500元整（大写：肆拾贰万贰仟伍佰圆整）。二、乙方承诺，在2019年3月30日前支付前期欠款的100,000元整（大写：壹拾万元整）。甲方确认收到乙方这部分欠款后，在一天内恢复供气。三、乙方承诺，剩余所欠的气款322,500元整（大写叁拾贰万贰仟伍佰元）在之后的2019年4月30日（归还100,000元）、5月30日（归还100,000元）、6月30日（归还125,000元）分三笔还清。自2019年3月29日开始，新欠的气费在当月还清。四、甲方协助乙方处置经营管理过程中存在问题，乙方尽快偿还所欠甲方的气款”。新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毅（在甲方处）和钟再强（在乙方处）签字。兴民公司未在该协议中签名盖章。钟再强、蒋静于2019年4月、5月、6月分别欠新辉公司气费46,045元、56,055.18元、66,659.16元。上述欠款共计591,259.34元（422,500元+46,045元+56,055.18元+66,659.16元＝591,259.34元）。钟再强于2019年3月30日和同年5月1日分别支付了100,000元、30,000元。钟再强、蒋静至今欠新辉公司天然气气费461,259.34元（591,259.34元－130,000元＝461,259.34元）。 一审法院认为，新辉公司提交的《债务处置协议》，其实质是钟再强、蒋静在新辉公司处购买天然气所欠的款项达成的付款协议，证明新辉公司与钟再强、蒋静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新辉公司按照钟再强、蒋静的要求输送了天然气，钟再强、蒋静则应履行给付欠款的义务。钟再强、蒋静未履行给付下欠款项的义务，只通过达成《债务处置协议》的形式确认了下欠款项的金额和支付期限。然经新辉公司催收，钟再强、蒋静仍未按协议约定支付下欠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新辉公司主张钟再强、蒋静支付欠款461,259.34元及利息的请求成立。新辉公司与钟再强在《债务处置协议》中未约定利息，仅约定付款期限，故新辉公司主张利息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兴民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兴民公司既未在《债务处置协议》中签字盖章，也未与新辉公司有任何口头的买卖约定。故新辉公司要求兴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新辉公司请求钟再强、蒋静支付欠款461,259.34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之规定，判决：一、钟再强、蒋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新辉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天然气欠款461,259.34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从2019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重庆新辉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对兴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19元，减半收取计4,109.50元，由钟再强、蒋静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钟再强、蒋静提交了以下证据：1.《退股协议》，拟证明兴民公司实际法定代表人为王成兵，兴民公司经营区域为邻水县袁市镇、双龙镇民用燃气工程，投资100万元；自2016年6月12日起，兴民公司实际法定代表人是王成兵，占股100%；2.钟再强姐姐转款给王成兵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拟证明钟再强向王成兵出资20万元入股，成为该公司股东，占股20%；3.《天然气安装工程施工协议》，拟证明案涉天然气系兴民公司民用经营燃气，钟再强、蒋静不能成为案涉买卖法律关系主体；4.天然气计量交接凭证，拟证明兴民公司为计量主体，而非钟再强；5.新辉公司向钟再强发出的通知，拟证明新辉公司以兴民公司为告知主体；6.停气告知函，拟证明新辉公司以兴民公司为告知主体；7.《债务处置协议》，拟证明主体为新辉公司和兴民公司，钟再强系以公司股东身份签字，而非主动加入债务，蒋静未签字，不属于共同债务。新辉公司质证认为,《退股协议》的真实性请法院依法核实，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协议内容显示的是王成兵与刘用之间的内部合伙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款项只能证明钟再强姐姐打款给王成兵，不能证明钟再强取得了兴民公司股东资格；《天然气安装工程施工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只能证明袁市镇管道是兴民公司管道，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天然气计量交接凭证、通知、停气告知函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新辉公司是通过兴民公司的管道供气，进而向兴民公司要求支付货款，该请求是否成立以及是否认定兴民公司是买受人请求法院依法核实；《债务处置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钟再强在《债务处置协议》中是以个人身份签字，其没有举证证明其签字取得了兴民公司的书面授权，钟再强也不是兴民公司的法人，因此该签字行为不是代表行为、代理行为，而是个人行为，个人应承担付款义务，该协议实质是一个付款协议，是独立合同，恰好证明钟再强应该承担付款义务。本院认为，钟再强、蒋静提交的证据1、2，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3、4、5、6、7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不能达到钟再强的行为代表兴民公司的证明目的。 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驳回新辉公司对兴民公司的诉讼请求后，新辉公司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钟再强、蒋静是否对案涉天然气欠款承担支付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钟再强既非兴民公司工作人员，又非兴民公司代理人，其以兴民公司名义从新辉公司处购买天然气，与新辉公司签订《债务处置协议》，并从个人账户支付天然气款项等，实际是借用兴民公司名义从事天然气买卖业务，新辉公司对此明知并认可钟再强的行为，其未主张钟再强的行为对兴民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可以认定新辉公司与钟再强建立了天然气买卖合同关系，新辉公司要求钟再强直接承担欠款支付责任，应予支持。蒋静与钟再强系夫妻关系，且共同经营案涉天然气买卖业务，应当对欠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 综上所述，钟再强、蒋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19元，由钟再强、蒋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登贵 审 判 员 阳晓川 审 判 员 罗乔军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京峰 书 记 员 程静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