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根，男，195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令，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城利民医院。住所地：方城县103国道与七峰大道交叉口向西10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高韶建，任医院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振，男，194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彩婷，女，196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茹，女，196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学文，男，194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聪，女，199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韶建，男，1967年3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男，198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独树镇吴井村梅庄259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浩，男，1985年7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上诉人王秀根因与被上诉人徐茹、王彩婷、徐学文、高韶建、张丽聪、张国振、张浩、方城利民医院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2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秀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方城利民医院支付拖欠王秀根的劳务报酬394500元并偿还借款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二分自借款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日止），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七被上诉人是方城利民医院的股东、出资人、所有权人和经营管理者、受益人。2015年4月，上诉人被方城利民医院招聘任副院长职务，2015年7月医院转让给左权县苏家坡渗水山泉有限公司、山西鑫鑫物流有限公司。2017年6月双方经法院判决解除转让合同，方城利民医院又回到七被上诉人手中。聘请上诉人工作及借款的单位是方城利民医院而不是当时医院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不论方城利民医院股东、所有人、管理人如何变化，其独立的民事主体地位并没有改变，依法应当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而不是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同时，向王秀根借款的也是方城利民医院，七被上诉人管理不善，医院长期停业，其不履行管理职责，也不进行清算，反而将全部资产转让他人，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程序违法。方城利民医院拖欠王秀根劳务报酬及借款的事实一审已明确认定，如诉讼主体错误，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应驳回王秀根的起诉而非驳回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驳回王秀根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高韶建等七被上诉人辩称，1.2017年12月12日,上诉人向方城向人民法院递交民事诉讼书,第一被告人是以张种田为法人的方城利民医院,然而却在2019年1月10日提交的上诉书及本次提交的上诉书中将利民医院法人更换为高韶建。结合本案的案情,答辩人认为这是上诉人在试图偷换诉讼主体,混淆视听、意图干扰审判的公正。2.上诉人在上诉书中称:向上诉人借款的是方城利民医院,不是方城利民医院的原股东山西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和山西鑫鑫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两公司),更不是当时医院的负责人张种田。然而上诉人却将不知情的方城利民医院原始股东也就是七名答辩人一起列为被告和被上诉人,却将借款发生时当事人医院负责人张种田一方置之案外,并且在重审庭审时经庭审法官释明仍不将其追加为诉讼主体,这显然是在试图掩盖事实的真相,意图干扰和影响审判的公正。3.方城利民医院在经营期间在方城县农村信用联社设立的基本账户,医院所有来往资金都走的是正规的银行手续,而本案借款并未经过利民医院银行账户,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显示的也是私人账户,所以这笔借款是否真实地发生过,谁才是真正的借款当事人,以及资金的去向,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4.方城利民医院创建及转让后解除转让合同的过程,一审和重审已查证清楚，上诉人王秀根作为山西两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在利民医院交接时在各种交接手续上都有签字,一审中所提交的移交清册最能说明问题,而且其在重审的庭审现场也表明他在山西两公司工作的事实,从表面上看上诉人服务于方城县利民医院,实质上是服务于山西两公司。所以其劳务报酬应当向山西两公司追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秀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八被告清偿原告借款及劳务报酬共计444500元，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支付利息至款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城利民医院设立于2009年7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张浩，由张国振、徐茹、薛怀安、张浩、徐学文、王彩婷、张丽聪、高韶建共同举办，后薛怀安退出，实际股东为被告高韶建、张浩等七人。2012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高韶建，在方城县卫生局办理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到方城县民政局进行了社团法人登记。2014年11月16日方城利民医院与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协商转让方城利民医院，方城利民医院的代表人为张国振、赵家坡，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的代表人为王秀根、郑世源。其中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的意向为由王秀根对利民医院的管理人员、后勤人员、对外公关把关确定，向董事会报批。由张国振对所有技术人员、科技人员把关、选用，向董事会报批。2015年7月7日，方城利民医院与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和山西鑫鑫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利民医院转让协议书》，将利民医院以6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上述二公司。并将利民医院公章等相关手续交给实际经营的二公司负责人。2015年10月19日，二公司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张种田，主要负责人为王秀根。2016年9月1日，被告高韶建等七人以原股东的身份起诉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和山西鑫鑫物流有限公司，请求法院撤销双方签订的《利民医院转让协议书》，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了（2016）豫1322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利民医院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和山西鑫鑫物流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豫13民终字443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8月8日因方城利民医院未提交校验申请，方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方卫[2017]156号文件，通知方城利民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副本及公章作废，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方城利民医院名义开展诊疗和其他活动。2017年5月17日，被告高韶建等七人将医院转让给三和公司。2018年1月10日，方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为三和医院下发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18年1月16日方城县社会团体登记管理办公室下发了（方民民管）名称预核[2018]第007号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初审同意方城县三和医院的名称登记。另查明：1.原告王秀根是在方城利民医院转让给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和山西鑫鑫物流有限公司期间经招聘到医院工作，其起诉追要的工资系2015年4月至2017年6月的拖欠工资。2.2015年10月26日，方城利民医院借原告5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及加盖的公章均系2015年7月7日协议签订之后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方城利民医院及高韶建与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之间存在重组意向协议和转让协议关系，转让协议签订后，方城利民医院将医院公章及相关财产、证书、文件、资料等移交给了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在上述转让协议签订前，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聘请王秀根为方城利民医院工程师，王秀根庭审所提交工资表、借条等证据均发生在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接收方城利民医院及公章之后，此时方城利民医院的控制人、管理人、经营人和受益人已由高韶建等七人转变为了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且王秀根对相关事实明确知悉。2017年10月27日，因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生效判决已对高韶建等七人与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关于转让方城利民医院的协议予以解除。综合以上事实，王秀根与方城利民医院之间的劳务关系及民间借贷关系均发生在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控制方城利民医院期间，接受王秀根劳务及借款的一方并非现存的方城利民医院及高韶建等七人，王秀根主张应由方城利民医院及高韶建等七人承担劳务费及欠款支付义务明显无事实依据。庭审中经向原告释明，原告不追加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和山西鑫鑫物流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秀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09元，由原告王秀根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浩等人提交张种田委托王秀根办理医院相关手续的委托书一份，证明王秀根属于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公司和山西鑫鑫物流公司人员。王秀根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委托书委托王秀根办理方城利民医院事务，说明上诉人为医院服务，劳动报酬应当由方城利民医院支付。合议庭评议认为，王秀根对委托书真实性无异议，且其也认可起因与张种田系战友关系，参与了医院转让前期的沟通协调工作，代表山西两公司进行谈判，转让后就在利民医院工作，负责工程方面的工作。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11月，方城利民医院及高韶建开始与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山西鑫鑫物流有限公司协商转让该医院的事宜。2015年7月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方城利民医院将医院公章及相关财产、证书、文件、资料等移交给了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和山西鑫鑫物流有限公司负责人。在上述转让协议签订前，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委托王秀根与方城利民医院原负责人员沟通协调医院转让前期工作，转让后聘请其为方城利民医院工程师，在医院担任副院长，医院所欠王秀根工资、借款发生在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接收方城利民医院期间，此时方城利民医院的控制人、管理人、经营人和受益人已由高韶建等七人转变为了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且王秀根对相关事实明确知悉。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和山西鑫鑫物流有限公司未履行转让合同义务，本院作出生效判决解除了高韶建等七人与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和山西鑫鑫物流有限公司关于转让方城利民医院的协议。因王秀根与方城利民医院之间的劳务关系及民间借贷关系均发生在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和山西鑫鑫物流有限公司控制方城利民医院期间，接受王秀根劳务及借款的一方并非现存的方城利民医院及高韶建等七人。医院转让协议解除后，高韶建等七人仅将转让的方城利民医院固定资产重新接收，但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对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和山西鑫鑫物流有限公司控制方城利民医院期间招聘的人员及产生的债务一并接收，王秀根主张应由方城利民医院及高韶建等七人承担劳务费及欠款支付义务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驳回王秀根的诉讼请求正确。王秀根另上诉称如果认定诉讼主体错误，本案应驳回其起诉的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秀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68元，由上诉人王秀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杨乐审判员张艳霞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            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