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6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男，1970年10月19日出生，个体，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北京信杰（赤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1964年8月21日出生，居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70年3月2日出生，个体，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上诉人赵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李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5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解除被上诉人李某与刘某之间的《商厅买卖协议书》，判令上诉人返还商厅款216万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赵某确系收到刘某部分款项，但收取该款项是经过李某同意，赵某才收取的，在刘某和李某签订买卖协议后，刘某应当向李某支付相应的价款，刘某给付赵某的200万元款项是李某还款而不是房款，李某和刘某之间房屋买卖协议解除，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赵某没有理由返还刘某的款项，该款项应当由李某返还，和赵某无关，因此更无需支付利息。2.刘某的合同目的可以依法实现，应自行承担不行使权利的法律后果。3.涉案房屋存在重复处置问题，要求追加林某为案件的当事人，以便查明案件事实。4.一审判决月息2分无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规定。刘某、李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李某2014年10月27日签订的商厅买卖《协议书》；2、判令由李某、赵某连带返还原告购买商厅款216万元；3、撤销刘某为赵某出具的所欠房款利息9.6万元的欠据；4、依法判令赵某、李某承担赔偿责任；5、由赵某、李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7日，刘某与李某签订商厅买卖《协议书》，约定李某将已签合同购买的赤峰市浩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的位××园西、××厅，面积86.98平方米，每平方米30000元，总价款2609400元，首付200万元，转让给刘某。由李某负责在售楼处变更合同，协助办理网签。赵某以李某要求给付转让费8万元，并承担两个月的利息8万元（自2014年8月21日李某与赤峰市浩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之日起至2014年10月21日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共计216万元作为最终成交价。刘某2014年10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将156万元交给赵某，赵某给刘某出具证明条，剩余60万元由刘某为赵某出具借据，约定月利率2分。2015年1月10日刘某转账给赵某35万元，2015年9月6日刘某转账给赵某25万元。综上，共计支付价款216万元，赵某当庭认可。同时刘某为赵某出具了9.6万元的利息欠条（60万元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8个月的利息，每月1.2万元，合计9.6万元），此笔利息未支付。刘某交清以上款项后，要求赵某、李某办理网签事宜，一直没有结果。涉案商厅已网签在案外人白某名下，白某用该商厅和另外×号、×号、×号商厅抵押，在敖汉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贷款990万元，抵押登记日期为2014年9月5日，抵押期限为2014年9月5日至2016年9月4日。目前，敖汉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通过诉讼追偿欠款，涉案商厅已经进入到拍卖阶段，李某不能向购买人交付商厅，刘某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另查明，涉案商厅系李某于2014年8月21日与赤峰浩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之商厅。实际李某并未向开发商林某交纳购房款，只开了空头收据，因林某开发商住楼前曾向赵某借款，卖×号商厅款用以偿还借款。再查明，2015年5月份刘某从售楼处取商厅钥匙，进行装修，2015年6月份出租给了王某开饭店，至2016年6月份收租金是13万元，不含取暖费，取暖费由刘某负担。中间空了一年，2017年10月至2019年10月份，出租给齐某，每年租金是5万元，两年10万元，一共收取租金23万元。该商厅现已进入法院拍卖程序无法出租。一审法院认为，刘某与李某签订的×号商厅买卖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刘某依约履行了价款给付义务，且应赵某请求支付了利息和转让费，足以体现购商厅意思之真实。李某因开发商将该商厅与白某网签并抵押借贷，涉案商厅进入执行程序而无法履约。赵某收到价款216万元，实现了林某卖商厅偿还借赵某款的合同外目的。李某与赤峰浩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后不久，案外人白某用涉案商厅在敖汉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贷抵押，由于不能如期还款，被起诉、查封、评估、拍卖，李某已经无法履行交付商厅进行网签的合同义务，刘某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刘某与李某、赵某发现商厅被网签至白某名下后，虽与开发商协商，努力实现合同目的，但没有达到预期效果，敖汉旗人民法院拍卖商厅偿还贷款的程序无法阻止。原告刘某与被告李某签订的商厅买卖协议应当予以解除，赵某应当返还所收商厅价款216万元，合同中未约定违约条款，应按对等原则扣除刘某商厅租金收益后，按月利率2﹪承担利息损失。刘某给赵某出具9.6万元利息欠据，是双方当事人已达成的意合，迟延给付其间也确实会产生利息，原告应当给付赵某。李某在交易过程中未余利，也无过错，赵某称李某收到8万元转让费，也未能举证加以证明，本案中不做处分；李某与开发商之间的法律关系，赵某与林某之间的借贷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中无法一并解决，可另案处理。刘某请求李某、赵某赔偿利息损失的诉求，只能由受益人赵某来承担。刘某收到的商厅租金23万元，抵顶其从2014年10月29日交付商厅款156万元，至2015年6月7日期间，按月利率2分计算，所产生的利息损失，赵某应当从2015年6月8日以后，继续承担商厅价款156万元的利息损失至给付之日止。2015年1月10日刘某转账给付赵某35万元，2015年9月6日刘某转账给付赵某25万元，也应当从交付的次日起，按月利率2分计算承担利息损失。李某辩解，刘某与开发商达成新的协议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刘某与李某2014年10月27日签订的商厅买卖《协议书》；二、赵某返还所收商厅价款216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156万元从2015年6月8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依月利率2分计息；35万元从2015年1月1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依月利率2分计息；25万元从2015年9月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依月利率2分计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刘某给付赵某利息（60万元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8个月的利息，月利率2分，每月1.2万元）合计9.6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驳回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于解除商厅买卖《协议书》并无异议，本院对该判决结果予以认可。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被上诉人刘某有权选择救济方式，并主张恢复原状、并要求赔偿损失。其次，上诉人主张本案另存在两种法律关系，其不应当承担合同解除后的责任，即上诉人与李某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上诉人与案外人林某的债权债务关系。关于上诉人与李某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是经李某授权收取刘某的购房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上诉人应当在不能举证范围内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与案外人林某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本院对该法律关系不予审查。最后，关于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上诉人赵某与被上诉人刘某构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尽管二人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刘某向其支付价款、利息费、转让费，足以体现二人合意，因此刘某根据对等原则要求上诉人承担2分利息，符合合同法原则，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赵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48元，由上诉人赵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旭文审 判 员 孙晓东审 判 员 张欢欢 二0二0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懿颖书 记 员 白永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