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宏建建筑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只楚镇孙家庄村。法定代表人：孙国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斌，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普罗吉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江路32号内3号楼210室。法定代表人：常国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甲壮，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琼，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普罗吉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江路32号。法定代表人：崔大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琼，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宏建建筑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建幕墙公司)、上诉人烟台普罗吉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罗吉医药公司）因与原审被告烟台普罗吉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罗吉生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691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建幕墙公司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800266.9元（在原判决1574631.4元基础上增加1225635.5元）及利息（以上述款项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诉请求金额为1225635.5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工程压型铝单板的立面、上下封面面积共计1883.42平方米的争议部分应当计入工程量，并按投标时的综合单价685元计算工程价款，原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招投标时压型铝单板的规格型号并不明确。涉案工程在招标清单中虽然对铝单板和压型铝单板均作出了不同的列项，但是招投标时图纸和清单均未对压型铝单板的规格型号作出详细的规定。在压型铝单板规格型号不明确的基础上，上诉人的投标报价也只能按照相同的价格进行报价，无法做严格区分，更无法确定异形部分的影响价格，最终应当以实际施工过程中经双方确认后的设计图纸和实际工程量为准。其次，在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对压型铝单板的设计图纸进行了补充确认，明确了规格型号和尺寸，上诉人也巳经严格按照确认的图纸进行了施工，因此应当根据双方确认的图纸和实际施工面积，对压型铝单板的面积进行计算。经双方确认的立面、上下封板面积共计1883.42平方米，是上诉人客观施工的，应当计入工程量，并应当按照投标时的综合单价计算工程价款。最后，《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计算规则规定“骨架幕墙按设计图示框外围尺寸以面积计算”，上诉人认为外围尺寸应当指的是展开面积，而非投影面积，因此铝单板造型立面、上下封板的面积应当予以计算。普罗吉医药公司、普罗吉生物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要求将压型铝单板的立面、上下封面展开计算工程量，不符合工程量的计算规则。一审的鉴定机构已经进行了明确的答复，并且在实践中也不存在将异形板褶皱面积展开计算的做法。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认可计算规则规定的面积是按照设计图示框外围尺寸以面积计算。上诉人曲解为展开面积，明显不符合计算规则。至于价格，应当按照投标时的价格来计算价款。上诉人作为投标人，在投标时是综合考虑了各方面的情况后，才报价，并因此中标。因此，价格也是对双方有约束的。普罗吉医药公司上诉请求：1.上诉人在原判决支付工程款1574631.40元基础上减少支付工程款188919.03元，改判由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385712.37元；2.上诉人自2017年3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上诉请求金额为188919.03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在招标文件中已明确约定，工程发生变更时，应相应调整价款，一审法院以双方在合同条款中未对工程价款的调整因素、方法、程序等进行约定为由，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第9.1.2、9.1.3条，对已发生变更的部分不予调整价款，导致关于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造价数额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1.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釆用固定单价，固定单价的根本特征是单价固定，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单价固定”针对的是未发生变更时单价不调整，但当出现设计变更时，必须要根据约定进行相应的价款调整。2.双方已在招标文件第三部分“投标须知”第8.7条中明确约定了发生变更时的价款调整方式“如果因甲方要求对设计进行变更或对其材料进行更换，用以下办法解决：（1)在清单中已有综合单价的项目中，执行其原综合单价；（2)在清单中没有相同项目，借用施工做法相类似项目调整其综合单价；（3)在清单中没有相类似项目的综合单价按《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及《山东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办法》的规定以及现行市场价格进行组价或双方协商定价；（4)若只对材料进行更换，只需调整材料价差，其他费用不做调整。”根据招标文件上述约定，发生设计变更或材料更换时，应当进行价款的相应调整。被上诉人在投标函中承诺完全接受招标文件的内容，招标文件作为双方合同的组成部分，对双方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关于双方未对调整工程价款的调整因素、方法、程序等进行约定的认定，与事实不符。3.《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性质仅属于建筑业工程量清单计价方式的规范性文件，既非法律，也非法规，甚至非部门规章，没有任何强制效力，在招标文件中已约定工程发生变更时应当调整价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6条为依据,援引该计价规范，明显适用法律不当，与当事人的合意相悖。二、龙骨连接方式由螺栓连接变更为焊接，材料支出发生变化，改用焊接方式后龙骨连接不再需要螺栓、螺钉，故鉴定机构进行了螺栓、螺钉的材料价差扣减，每平方米扣减6.61元，符合单价合同项下按实结算的原则以及招标文件第8.7条的约定，一审法院未采信鉴定机构该项结论没有依据。另外，一审中上诉人提出焊接方式较螺栓连接方式施工工艺简单，人工成本低，除应扣减螺栓、螺钉材料款外，还应相应下调人工费，为了避免诉讼进程过长，化解矛盾，上诉人在二审中不再主张。三、2#、6#楼外墙窗由上悬窗变更为金属平开窗，鉴定机构参照3#、5#、8#楼金属平开窗的价格相应调整价款，按455元/平方米计取2#、6#楼金属平开窗价格，符合固定单价合同按实结算的原则以及招标文件的约定，一审法院未采信鉴定机构该项结论，仍按上悬窗价格计价没有依据。1、2#、6#窗户原设计为上悬窗，投标文件工程量清单中的上悬窗价格650元/平方米，在变更为金属平开窗后，两种窗户施工工艺、特征、成本均不相同，该上悬窗价格不能适用于金属平开窗。2、3#、5#、8#楼均为金属平开窗，被上诉人投标报价455元/平方米，2#、6#与3、5、8#楼同期施工，均为金属平开窗，施工工艺、工程特征完全一致，故鉴定机构参照3#、5#、8#楼中金属平开窗的投标单价455元/平方米对2#、6#楼窗户进行了价格调整。3.被上诉人自行提交的竣工结算书中关于2#、6#金属平开窗变更部份均按455元/平方米计价，说明被上诉人也认可金属平开窗的单价为455元/平方米。四、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造价应为11075335.29元（原鉴定结论11277802.94元-压型铝单板一半材料费202467.65元）。按95%工程款计算，上诉人应支付10521568.53元，扣减已支付的工程款9127884.4元及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电费7971.75元，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1385712.37元。五、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一审判决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依据，应从2017年3月30日起计算利息。涉案工程通过了验收，上诉人予以认可，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工程投入使用的时间，上诉人的代理人对此不了解，所陈述的2015年12月底并不准确，代理人已当庭表示需庭后向上诉人落实(记载于庭审笔录中）。庭审结束后，经向上诉人落实，上诉人的代理人与一审法官电话沟通庭审中关于投入使用的时间不准确，并经法官许可在代理词中对涉案工程投入使用的时间进行了更正。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大体于2015年下半年完工，但因存在众多质量问题，一直处于整改过程中。2017年3月份，由质检站参与，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验收合格后，上诉人也仅使用了3#质检楼4层用于办公，其余楼层未使用，其余2#、6#、5#、8#楼均未投入使用。宏建幕墙公司辩称：1.工程单价不应调整。首先，合同约定，价款采用固定单价，而未约定予以调整的具体情形，对单价进行调整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其次，合同明确约定，实际施工先由我方进场后施工样品段，经上诉人确认验收合格后才正式进行施工。我方实际施工均是由上诉人进行确认，并且在施工过程中，其对材料和价格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此外，工程计价清单所规定的内容，也符合法律的规定，单价不应当调整。2.上诉人主张的工程造价11075335.29元，系其单方计算错误，没有依据。因为其仅考虑了铝单板的价格因素，没有考虑到原评估鉴定书对于螺栓连接的单价及上悬窗的单价均有所调整。因此原审判决的金额，除了未考虑异形部分的价款外是准确的。3.关于逾期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上诉人已在原审中明确其实际使用时间为2015年下半年，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准确。普罗吉生物公司述称：同意普罗吉医药公司的意见。宏建幕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3457084.53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0月22日，被告普罗吉生物公司发包的烟台普罗吉新建生物医药园2#诊断试剂车间、6#胰岛素车间幕墙工程，经过招投标程序最终由原告宏建幕墙公司中标，中标价为5975163.30元。之后，原告宏建幕墙公司与被告普罗吉生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烟台普罗吉生物医药园2#诊断试剂车间、6#胰岛素车间幕墙工程，工程地点为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B-34小区，结构类型为框架结构，幕墙施工面积约为8000平方米，层数为2层，最大建筑标高17.9米，承包项目内容为工程图纸范围内的铝板幕墙、玻璃幕墙上悬窗。合同价款的确定，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工程量按竣工结算时审计单位出具的结算报告为准（由审计单位确定工程量）。合同价款（含税金）为5975163.30元。双方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本工程合同签订后7日内，承包人提交幕墙排版图及施工组织方案，发包人支付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2.按照施工面积百分比计算，完成幕墙施工面积60%，由甲方、监理单位确认后，工程款付至60%；3.工程完成90%，由甲方及监理单位确认后，工程款支付至80%；4.本合同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并验收合格后，工程款付至合同额的95%；5.其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待保修期满（两年）后一次性付清（无息支付）。第八条材料及设备的供应与使用：1.甲方提供电源、水源，由乙方自备施工线缆及分电箱，并挂表施工，施工发生的水电费由乙方承担。2.乙方采用包工包料的大包方式，乙方按甲方图纸规定的材料规格及型号自行采购材料，除因发包人要求的设计变更及材料置换，其他均不做调整。3.乙方应妥善保管、合理使用甲方供应的材料、设备，因保管不善发生丢失、损坏，应按原价赔偿，对于超额使用的材料，甲方对乙方按照双倍市场价格进行罚款，乙方同时承担因此造成的工期延误等一切经济损失。甲方委托项目经理孔庆成代行合同约定的甲方职责，乙方委派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宋学坤。质量保修期两年。第十三条补充条款约定，承包人进场后先施工样品段，样品段经发包人及监理单位检验合格签字确认后，才能进入正式施工阶段。”2015年2月13日，被告普罗吉生物公司发包的烟台普罗吉新建生物医药园3#质检楼、5#动力中心、8#甲类仓库幕墙工程施工经过招投标程序最终由原告宏建幕墙公司中标，中标价为4794230.55元。原告宏建幕墙公司与被告普罗吉生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烟台普罗吉生物医药园3#质检楼、5#动力中心，8#甲类仓库幕墙工程，工程地点为经济技术烟台开发区B-34小区，结构类型为框架结构，幕墙施工面积约为8250平方米，3#质检楼4层，5#动力中心2层，8#甲类仓库1层，最大建筑标高24米。承包项目内容为工程图纸范围内的铝板幕墙、石材幕墙的安装工作（不含石材材料）、玻璃幕墙上悬窗。合同价款的确定：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工程量按竣工结算时审计单位出具的结算报告为准（由审计单位确定工程量）。合同价款（含税金）为4794230.55元。对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材料及设备的供应与使用、项目经理、保修期及补充条款的约定同前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行施工，上述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被告对竣工验收时间有争议。原告主张2#诊断试剂车间、6#胰岛素车间工程于2015年12月25日经共同验收合格，提交2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予以证明；3#质检楼、5#动力中心、8#甲类仓库也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提供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予以证明。两被告主张原告提交的复印件上的验收时间是不准确的，提供竣工验收报告原件，载明验收时间为2017年3月29日；对质量验收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质量验收报告没有载明验收时间，事实上是在2017年3月29日之前形成的，因为它是2017年3月29日综合验收的前置程序。原告对上述工程制作了竣工结算书，交由被告进行审核。被告委托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公司烟台恒和分公司进行审计。2017年4月10日，原告、被告及审计单位对工程量进行了核对，形成初审确认单，对铝板、窗、石材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但对2#、6#楼的造型板立面1112.08㎡、上下封板117.34㎡，3#、5#、8#楼的造型板立面557㎡、上下封板97㎡是否计入结算未达成一致。原告认为铝板幕墙中造型板的工程量应按褶皱展开面积计算，将造型板立面、上下封板面积均计入铝板幕墙工程量内。两被告认为按照幕墙工程的审计规范及惯例，应按投影面积而非展开面积计算，造型板和上下封板均是成品，并非原告加工后安装的，造型板立面、上下封板的面积不应当计入工程量。原告对审计结论亦有异议，认为合同约定采用固定单价，审计单位擅自调整价格，有违约定。被告则主张原告在投标文件中提报的综合单价无组价明细，价格构成不详，且原告未完全按图纸施工、部分主材与投标文件不符、无法执行投标文件中的综合单价等情形，审计单位结合图纸、规范、现场施工情况，根据招标文件规定的计价规则以及执行市场价格的约定另行组价，作出审计结论，未有不妥。诉讼过程中，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元亨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原、被告有争议事项：压型铝单板是按投影面积还是展开面积计入工程量、涉案工程单价是否需要重新组价进行司法鉴定。山东元亨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8日作出报告书，工程价值鉴定结果为11277802.94元，鉴定造价说明：“1.根据投标文件，龙骨连接方式为螺栓连接，实际施工为焊接，现场部分铝单板固定的自攻螺钉缺少，主要差价在螺栓、自攻螺钉材料的价格，进行价差调减6.61元/㎡。2.铝板厚度设计为2.5㎜，实际现场测量为2.3㎜，铝单板厚度偏差大于图纸设计时引用的国家图集《铝板幕墙板基》YS/T4291-2000规定的0.12㎜，因本次测量存在误差，提取的数据基数不具代表性，本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属质量合格工程，该项不做调整。3.防雷工程根据招投标文件及投标施工方案，应属于原告的施工范围，予以扣减5048.43元。4.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施工图纸，窗口侧面保温均无具体建筑做法，也无双方确认的签证变更等技术资料，本工程已通过验收，故该项不予调整。5.2#诊断试剂车间、6#胰岛素车间外墙窗投标清单为玻璃幕墙上悬窗，实际为金属平开窗，与3#质检楼、5#动力中心、8#甲类仓库幕墙工程中窗的建筑做法一致，调整综合单价统一为455.00元/㎡。6.争议压型铝单板工程量为1883.42㎡。本项目投标报价时图纸及清单未对压型铝单板规格型号作出详细的规定，原告投标报价时按照与铝单板同一的综合单价报价，施工时原、被告双方对压型铝单板的规格型号予以确认，按原告主张本案的预算价应为12353028.59元；被告发布的招标文件中规定要充分考虑到损耗及异形处理，工程量清单已对压型铝单板单独列项，按被告主张本案的预算价应为11075335.29元；根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计算规则，骨架幕墙按设计图示框外围尺寸以面积计算，应以投影面积计算；本着公平公正风险分担的原则，我方认为可调整压型铝单板增加的材料费（争议铝单板工程量1883.42㎡，单价按215.00元/㎡，影响造价404935.30元），建议此费用原、被告双方各承担一半责任，即压型铝单板材料费调增202467.65元，其他费用不予调整。”原、被告对上述鉴定报告均提出异议。原告认为鉴定结果11277802.94元过低，并且鉴定造价说明中的第1项、第3项、第5项、第6项均不合理，关于第1项龙骨的连接方式，招标文件中并没有明确为螺栓连接，我方实际施工为焊接，是符合双方所签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条款“承包人进场后先施工样品段，样品段经发包人及监理单位检验合格签字确认后才能进入正式施工阶段”的约定，我方实际施工也是采用先施工样品段，经被告认可后，才正式进行施工，实际施工中被告也是认可该焊接连接的方式，并且在原告提交的2014年11月12日编号为023的会议纪要以及2014年11月19日编号为024的会议纪要，均能体现出被告、监理公司要求原告焊满，更进一步证明了实际施工中被告对焊接的连接方式是认可的。关于第3项防雷工程，不论是招标文件还是施工方案，均不属于原告的施工范围，不应当扣减5048.43元。关于第5项平开窗，从编号为004号的工程确认单可以明显看出2#和6#车间的所有窗变更为内平开窗是施工过程中经被告、监理公司认可的，该工程确认单进一步证实了被告的实际施工要求就是为平开窗，而非上悬窗，综合单价不应当调整。针对第6项压型铝单板，原告对造型板立面、上下封板工程量为1883.42㎡是认可的，但报告书中称根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铝板幕墙应当以投影面积来进行计算是不准确的，其调整的单价按215元/㎡也是没有依据的，对于其所称的此费用应当由原、被告各承担一半责任，我方也是不予认可的，应当根据压型铝单板的展开面积计算我方的实际工程量，结合投标时的综合单价来予以计算工程价款。两被告认为：1.设计图纸要求龙骨连接方式为螺栓连接，原告实际施工为焊接，不仅施工工艺简单，且材料支出减少，鉴定机构仅调减施工工艺差价不当，且每平方5元的调减数额与市场价不符，与焊接相比，螺栓连接要求精准度高，下料、打孔不允许有偏差，因此费时费工，螺栓连接与焊接相比增加了螺栓材料，人工费差异为每平方米22.38元、材料费差异为每平方米6.71元，合计每平方米应调减29.09元。2.原、被告双方在鉴定勘验现场时已书面确认铝单板实际厚度与设计不符，鉴定机构不予调整铝单板材料价差，没有依据。3.窗口侧面保温未施工，鉴定机构以无建筑做法为由未进行造价调整不当。《外墙外保温工程技术规范》、《外墙保温技术标准》等施工规范关于做法有规定。4.鉴定机构无视招投标文件的明确约定，对压型铝单板（造型板）按215元每平方米确定材料费并由双方各承担一半材料费的做法，没有依据，违背了双方约定。因原告投标时无组价明细，且存在大量未按图施工的情形，我方认为原告投标时的综合单价已不具备执行基础，应当根据招标文件确定的市场价原则重新组价，鉴定机构一方面未支持我方对整体幕墙工程按市场价重新组价的主张，另一方面又对双方已明确约定了单价的压型铝单板材料按市场价进行了调整，明显是按照有利于原告的原则适用了两套标准。综上，我方认为部分鉴定结论缺乏依据，申请鉴定人员出庭。山东元亨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派鉴定人员刘涛、闫永光到庭。对上述各项问题接受质询并答复称：1.关于幕墙龙骨连接方式，我们进行了差价调整，依据是在原告的投标文件里报的施工方案是螺栓连接，但是在现场施工的时候甲方（被告）、监理同意变更连接方式为焊接连接，去查看现场时也是焊接连接，主要是因为施工现场与投标内容不符，做了调价。2.关于防雷工程，被告在招标文件中要求投标时应考虑防雷、防火，考虑损耗影响处理，原告在投标文件中也报了防雷这方面的施工方案，我们认为既然做了说明，这块就应该属于原告宏建幕墙公司的施工范围。实际上是原告未施工，所以说进行扣减。3.关于2#车间和6#车间窗户，工程量清单描述是玻璃幕墙上悬窗，实际是与3#、5#、8#工程的窗户做法一致的，为金属平开窗，因两个标段工程施工时间相近，故按3#、5#、8#的窗户做法调低单价。4.关于压型铝单板的面积，本案工程根据招标文件约定，是执行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2008、2013计算规则，两版计价规范对骨架幕墙的计算规则，均是按照图示框外围尺寸面积计算，故不应按展开面积，如双方在投标中另有约定，请提供双方均认可的计价规则。在原招标清单里面对铝单板、压型铝单板均作出不同的列项，但是图纸和清单均未对压型铝单板的规格型号作出详细的规定，压型铝单板的规格型号是原、被告双方在施工过程中确认的，我方认为是对原设计图纸的变更补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因设计变更导致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的，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和计价标准进行结算，因压型铝单板的材料单价对幕墙的造价影响，对原告主张的压型铝单板立面、上下封板面积，按材料单价计算价款，此费用原、被告双方均有责任，故建议按双方各承担一半处理。5.关于铝单板实际厚度，我方在现场勘查时仅测量一处，提取的数量和位置不具有代表性，且测量工具和数值本身是存在误差的，不符合鉴定要求，并且工程质量验收资料中也未体现铝单板厚度不合格等内容，故我方未对此项目进行调整。6.关于窗户口侧面保温，根据被告提供的有关保温的相关技术规范和标准，窗侧是应该有保温施工，但本案图纸中无窗侧保温的建筑做法，投标时工程量清单也未列此项目，施工时原、被告双方也未提供相关的签证及变更资料，因此我们按无建筑做法考虑，未做价格调整。7.关于被告要求按市场价重新组价，本身也违反了招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既然是单价合同，除非是有调整价差的一个质量标准，或者说是质量标准发生变化才能调整价差，否则应该执行投标价格。又查，两被告已实际支付工程款9127884.40元，原告开具了5835384.40元发票。另查，2015年2月25日，被告普罗吉生物公司经股东决定存续分立为普罗吉生物公司和烟台普罗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分立前普罗吉生物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分立后的普罗吉生物公司和烟台普罗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共同承担。烟台普罗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成立后于2015年6月9日作出股东决定变更公司名称为普罗吉医药公司。涉案工程办理的建设审批手续，包括烟国用（2015）130号土地使用证、地字第370601201300099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字第370601201500296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由普罗吉生物公司名下变更至普罗吉医药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压型铝单板的立面、上下封板面积是否计入工程量以及合同单价是否需要调整。关于压型铝单板的立面、上下封板面积是否计入工程量问题。原告在投标报价时所提交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已区分压型铝单板和铝单板进行报项，说明其已考虑板型因素。原告主张两种单板报价一致，说明原告没有考虑异形因素，而是与被告协定按展开面积计算造价。被告否认，原告也未有证据证明其已与被告就计价方式达成一致意见。对原告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计算规则，骨架幕墙按设计图示框外围尺寸以面积计算。本案工程为幕墙工程，适用前述计价规范，设计图示框外围尺寸，即指未展开的面积。造型板立面、上下封板面积不应再计取工程价款。对于造型板立面、上下封板面积产生的压型铝单板价款，应由原告自行负担。鉴定机构调整由双方分担压型铝单板的材料价款，不符合计价规范和合同约定，依法对该部分鉴定结果不予采信。关于调整合同单价问题。原、被告双方约定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符合招投标文件要求，该约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条文说明，实行工程量清单计价的工程应采用单价合同方式，即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中包含的工程量清单项目综合单价在约定条件内是固定的，不予调整，工程量允许调整。工程量清单项目综合单价在约定的条件外，允许调整，调整方式、方法应在合同中约定。本案原、被告双方在合同条款中未对工程价款的调整因素、方法、程序等进行约定，双方也未能协商确定，应按《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执行，“9.1.2出现合同价款调增事项后的14天内，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交合同价款调增报告并附上相关资料；承包人在14天内未提交合同价款调增报告的，应视为承包人对该事项不存在调整价款请求。9.1.3出现合同价款调减事项后的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提交合同价款调减报告并附相关资料；发包人在14天内未提交合同价款调减报告的，应视为发包人对该事项不存在调整价款请求。”本案原告在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对施工工艺等问题提出变更，被告同意批准，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工程价款调整报告，应视为不涉及合同价款的调整。被告抗辩请求按市场价对合同单价重新组价，依据不足，对其抗辩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原告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龙骨连接采用焊接方式，提供了监理公司的两次会议纪要可以证明连接方式的变更已经过被告的确认，且贯穿整个幕墙施工过程；2#、6#外墙窗由外悬窗变更为内平开窗，原告提供了编号为004的工程确认单证明被告已经确认窗户变化。上述两处调整的施工内容在施工前均已经被告确认，被告未提异议，且双方未就综合单价是否调整另行达成约定，因此，应执行原综合单价，不应调整价格。铝单板在安装前已经过被告认可确认，工程也已经验收合格，鉴定机构在提取铝单板样本数据不具代表性的情况下，单价未做调整，并无不妥。根据图纸，窗口侧面保温无具体建筑做法，也无双方确认的签证变更等技术材料，在工程已验收通过的情况下，该项未做调整，并无不妥。根据投标施工方案，防雷工程属于原告施工范围，原告实际没有施工，鉴定机构扣减相应工程款5048.43元，并无不妥。经审核，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1274197.42元，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应付至95%，即10710487.55元，被告已付给原告9127884.40元，尚欠1582603.15元。被告抗辩在原告未履行补齐发票的在先义务前提下，不能继续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因开具发票与支付工程款之间不具有对等关系，被告以原告未足额开具发票作为拒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原告亦应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出具相应金额发票。被告抗辩要求原告退还超额使用石材对应的价值16340元，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提交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公司烟台恒和分公司出具的说明、天然石材供销合同以及八张石材供货结算单予以证明，原告施工的3号质检楼幕墙工程中的石材为发包人供应，根据图纸核算的石材面积应为3370.52平方米，而原告累计收到我方供应的石材3456平方米，原告超领了86平方米，按每平方米190元采购价计价，原告超领石材的价值为1634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八条约定，超领石材我方有权对原告按照双倍市场价进行罚款，该罚款的性质为违约金，因此，应当双倍扣除石材材料款为32680元，在本案中我方仅要求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超领石材价值。经质证，原告对天然石材购销合同和石材供销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公司烟台恒和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所记载的核算石材面积为3370.52平方不认可，该核算系被告单方委托，并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第三款并不能够适用，该条款明确表明因保管不善，发生丢失损坏按原价赔偿，对于超额使用的材料，甲方对乙方按照双倍市场价格进行罚款，涉案工程我方并不存在保管不善、丢失损坏的情形，也不存在超额使用的情形，领用数额即使高于被告方单方委托的核算数额也不能够证明原告方的使用系超额使用，因为石材在使用和施工过程中必然存在合理的损耗，并且涉案工程也已经竣工验收质量合格，被告无权再以石材超付，主张相应的违约责任，且合同该条款约定的罚款我方认为不属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因为石材在铺贴过程中有合理必要的损耗，被告未有证据证明原告使用不当导致石材超量消耗，不应扣减该部分石材价值。被告抗辩按合同约定施工期间所用的水电费由原告负担，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减。被告提供的七份电费明细单记载了每次抄表度数和电费金额，电费明细单上有原告派驻项目经理宋学坤或工作人员林孟新的签名，可以证明施工期间发生电费7971.75元，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施工发生的水电费由原告负担，故应从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1574631.40元（1582603.15元-7971.75元）。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原告主张其已经于2015年11月14日向被告递交了工程结算书，申请被告按照工程结算价款进行支付，但被告至今并未支付，因此要求自主张之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两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按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合同项目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后工程款付至合同额的95%，2015年11月15日涉案工程并未竣工验收合格，且原告在工程造价审计过程中前后三次提交了金额不同的结算书，给审计造成困难，工程造价无法确定，原告应对此负有责任，在造价确定之前，被告无法确定应付工程款的数额，因此即使存在欠付工程款，也应当从工程造价由法院生效文书确定之日起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本合同项目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后，工程款付至合同额的95%”，而原告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系复印件，未提交原件，未能证明竣工验收合格时间；被告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系对整个建设工程的，而非原告承包的幕墙分项工程的验收，因此幕墙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不明确。鉴于被告庭审时自认已于2015年12月底使用涉案工程，以被告占有使用涉案工程的时间为竣工验收合格日期，欠付工程款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本案施工合同是被告普罗吉生物公司分立前与原告所签订的，施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由分立后的普罗吉生物公司、普罗吉医药公司连带享有和承担。原告诉请两被告连带向其支付欠付工程价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请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被告烟台普罗吉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烟台普罗吉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烟台宏建建筑幕墙有限公司工程价款1574631.40元及欠付工程款利息（以欠付工程款1574631.4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56元，由原告负担15484元、两被告负担18972元。鉴定费110000元，由原告、两被告分担。保全费5000元，由两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经过招投标程序之后签订，约定采用固定单价，并约定承包人进场后先施工样品段，经发包人及监理单位检验合格签字确认后才能进入正式施工阶段，以上事实清楚。宏建幕墙公司在投标材料中已经区分型材类别，且在样品段施工中亦应发现实际存在的型材、面积等差别，但其并未提出价格、面积变更的相应主张；普罗吉医药公司在合同施工过程中，亦应发现龙骨连接方式、上悬窗等发生变更的事实，但双方未对价款调整进行约定。宏建幕墙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普罗吉医药公司关于合同价款应当调整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审理中普罗吉医药公司自认2015年12月使用涉案工程，原审予以认定，并判令其自2016年1月1日承担工程欠款利息，事实清楚。普罗吉医药公司上诉主张其应从2017年3月30日计算利息，理由不当，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70元，由上诉人烟台宏建建筑幕墙有限公司负担15831元，上诉人烟台普罗吉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陈晓彦审判员 王家国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张洪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