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1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版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出口加工区第三城映象欣城C区C6幢11层1104室。法定代表人：刘智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凤，女，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吉凤，女，汉族，1974年12月15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北省石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智杰，男，汉族，1990年9月7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凤，身份情况同上，系云南版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推荐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伟林，男，1970年12月1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云辉，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旭，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版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版智公司）、刘吉凤、刘智杰因与被上诉人黄伟林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版智公司、刘智杰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凤、上诉人刘吉凤，被上诉人黄伟林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云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版智公司、刘吉凤、刘智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版智公司、刘智杰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借贷关系，而非投资合作关系。二、二审有新的证据证明是借贷关系。黄伟林辩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建立的是投资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维持一审判决。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投资款人民币90万元；3.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8月22日至实际偿还投资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并上浮50%计算的利息损失；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2日，原审原告黄伟林与原审被告版智公司、刘吉凤签订《合作协议》（版智公司为甲方，黄伟林为乙方，刘吉凤为担保人），约定：黄伟林投入版智公司150万元，投资方式以现金转入法定代表人刘智杰的账户，投资项目初步暂定为果苗育植和开店店铺租金，如公司有另外项目，双方协商一致投资；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同时黄伟林转入刘智杰账户50万元，另100万元以项目实施日期为准；黄伟林计划投入版智公司150万元换取公司48%股权，公司股权分配为刘智杰52%，黄伟林48%，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时签字股权即时生效，待黄伟林总计投入150万元后变更营业执照、银行、税务等一切相关事务，按照刘智杰52%、黄伟林48%实际股份登记；黄伟林投入150万元后，如公司发展需要再投入资金，按股权分配双方共同投资；公司所有事务由刘吉凤负责，在签订合作协议后，黄伟林和刘吉凤共同拥有决策权，所有公司事务以双方协商一致为准方能实施。双方并约定：如在签订合作协议之日至一年半后，（2018年8月22日至2020年2月21日），没有达到预期效果，黄伟林有权无条件退出公司，刘智杰、刘吉凤无条件在黄伟林提出退股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黄伟林所有实际资金，以入账刘智杰账户金额为准全额退还，并支付黄伟林888元的资金占用费，合作协议期间公司所有运营成本和收益均与黄伟林无关，不承担运营成本和不参与公司收益，黄伟林配合刘智杰、刘吉凤变更一切需要黄伟林配合的所有相关事务（如有），合同终止；版智公司、刘智杰、刘吉凤任何一人所作决策均默认为双方共同的最终决定。2018年8月22日，刘智杰向黄伟林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黄伟林现金50万元（伍拾万圆整），故为云南版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项目启动资金，双方协商还款日期为2020年8月21日之前”，刘吉凤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2018年10月26日，刘智杰向黄伟林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黄伟林现金40万元（肆拾万圆整），故为云南版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项目启动资金，双方协商还款日期为2020年8月21日之前”，刘吉凤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2018年8月22日，黄伟林向刘智杰账户转款50万元；2018年10月28日，黄伟林向刘智杰账户转款40万元。履行协议的过程中，黄伟林与刘吉凤多次微信协商终止协议，但均无果。庭审中，三原审被告表示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同意返还黄伟林投入的90万元，但认为双方是借贷关系，而不是投资合作关系（之前认为90万元系购买版智公司股份款项，之后变更认为系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审原告黄伟林与三原审被告系何法律关系的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载明黄伟林投入版智公司150万元系投资果苗育植和开店店铺租金，同时又载明黄伟林计划投入150万元系换取版智公司48%股权，而后刘智杰就收到黄伟林的90万元又分别出具两张借条。黄伟林认为其转账给刘智杰的90万元系投资款，而版智公司、刘吉凤、刘智杰最终意见认为是借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对涉案款项的性质有过不同表述的约定，但是结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整体内容及双方微信协商的谈话内容看，黄伟林与版智公司系合作合同关系（刘吉凤系《合作协议》的担保人），而非版智公司、刘吉凤、刘智杰主张的借贷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虽然《合作协议》约定黄伟林无条件退出公司的截止时间为2020年2月21日，但庭审中版智公司、刘吉凤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即可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故原审原告关于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黄伟林向版智公司投入90万元后，版智公司及负责人刘吉凤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合作项目的进展情况，即无法证实《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故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解除后，原审原告有权依照上述规定要求版智公司、刘吉凤返还投资款90万元；对于黄伟林主张的损失，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损失情况，而双方曾在《合作协议》中约定退还投资款后的资金占用费为888元，故一审法院参照该约定标准予以支持。同时，庭审中版智公司、刘吉凤、刘智杰明确表示对黄伟林要求三者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无异议，故由版智公司、刘吉凤、刘智杰连带返还黄伟林投资款90万元并支付黄伟林资金占用费888元。黄伟林关于判令版智公司、刘吉凤、刘智杰支付其自2018年8月22日至实际偿还投资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并上浮50%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黄伟林与被告云南版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吉凤于2018年8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被告云南版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吉凤、刘智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原告黄伟林投资款人民币9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人民币888元；三、驳回原告黄伟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6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云南版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吉凤、刘智杰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刘吉凤提交了两组微信聊天截图，以证明被上诉人的九十万元系借款。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微信聊天截图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微信聊天截图也未涉及到借款问题。本院审查认为，该微信聊天截图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能确定，也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和被上诉人黄伟林转款九十万元给上诉人刘智杰没有异议。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同意解除《合作协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究竟是合作投资关系还是借款关系。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上诉人刘智杰于2018年8月22日出具了借款50万元的借条给被上诉人黄伟林；于2018年10月26日出具了借款40万元的借条给黄伟林，借款担保人为刘吉凤，还款期限均为2020年8月21日前。上诉人因此主张本案系借款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上诉人版智公司、刘吉凤与被上诉人黄伟林签订《合作协议》，明确双方建立投资合作关系，约定黄伟林投资150万元，款项进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智杰的账户。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作法律关系。在协议签订当日，黄伟林将协议约定的首其款50万元汇入刘智杰的账户，其后的40万元也是汇入的刘智杰的账户。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没有显示双方重新建立了借款关系。同时，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书面或口头形式变更协议，或者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因此，刘智杰、刘吉凤所出具的借条实际是表明收到90万元，并不能因此改变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作法律关系。上诉人收到的90万元应当为合作投资款，而非借款。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0元由上诉人云南版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智杰、刘吉凤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志祥审判员  沈 灵审判员  陈 姣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罗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