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1刑初433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振龙，男，1968年6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扬中市，汉族，初中文化，金华和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无锡和谷农业创新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在江苏省扬中市。2019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荣，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女，1987年2月24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原金华和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无锡和谷农业创新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在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2019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华钰，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耿某，女，1975年3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扬中市，汉族，小学文化，原金华和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无锡和谷农业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会计，户籍在江苏省扬中市，暂住无锡市经济开发区。2017年2月28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同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1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8月13日被再次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阮皓，江苏致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滨检诉刑诉（2019）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振龙、陈某、耿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后于2019年10月3日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振龙、陈某、耿某及辩护人陈荣、华钰、阮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金华和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和谷无锡分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在无锡登记注册，负责人为被告人马振龙。无锡和谷农业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和谷公司）于2016年7月5日在无锡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耿某。2015年7月，被告人马振龙在原无锡市北塘区春申路8-103成立金华和谷无锡分公司后，为谋取非法利益，以发放宣传资料、召开酒会、推介会、口口相传等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宣传、推介山茶油投资项目，承诺高额返利，以寄存代售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客户可以现金、刷卡、转账等方式支付投资款，签订委托销售合同，由金华和谷无锡分公司开具投资款收据，用以接收投资款的账户为被告人马振龙、陈某等人账户，现金收取、收据开具、公章保管、统计各报单中心投资款等由被告人耿某（2016年9月由被告人陈某接替）负责，被告人马振龙负责资金控制、分配，被告人陈某根据马振龙的指示通过叶燕、江月、袁振磊、杨意、叶浩、宋艳红等关联账户向投资人的账户支付返利款。被告人马振龙为扩大业务、拉拢投资人投资，以招聘业务员成立报单中心的方式招揽客户、向客户推介投资项目以及协助客户签订合同、支付投资款，先后与刘少华、何小燕、周兴荣、孙昌月、陈兰芹、张志萍（均已判刑）及张红娣（另案处理）等人协商，让上述人员成为报单中心业务员，约定直接推荐投资人投资，业务员可以获得投资人第一笔投资额的10%提成作为奖励，如果业务员直接推荐的人继续发展客户，业务员均可从后发展的客户投资额中获得2%的提成作为服务费，业务员所获取的服务费可以电子币形式累积用以投资上述项目获取返利。金华和谷无锡分公司经营期间，因违反相关广告法规定被处罚，被告人马振龙即于2016年7月5日在无锡市滨湖区530大厦2号五层502室注册成立无锡和谷公司。无锡和谷公司人员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模式、客户仍延续、承继金华和谷无锡分公司，并继续开展上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自2015年12月至案发，累计报案并认定的投资人400余人，投资金额累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500余万元，损失本金累计3400余万元。被告人马振龙、陈某、耿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赃款4207767.95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振龙、陈某、耿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结伙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振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某、耿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振龙、陈某、耿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振龙辩称：前期投资人通过本案的销售模式赚取后面投资人的钱，其本人没有从中获利，且吸收的投资金额未达到6500余万元。被告人陈某、耿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均认罪认罚。被告人马振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马振龙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2.马振龙主观上是间接故意，主观恶性较小；3.集资参与人重复投资金额不应计入犯罪总额，且2017年10月6日马振龙已逃亡，对以后的投资并不知情，应按照刘少华等人已生效判决确认的犯罪金额3898余万元扣除2016年10月6日之后的金额认定马振龙的犯罪金额；4.马振龙主动退还赃款400余万元。综上，请求对马振龙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陈某在金华工作时没有参与犯罪，其受马振龙安排至无锡工作，参与时间较短；陈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请求对陈某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耿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耿某系初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耿某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振龙于2011年4月12日在浙江金华注册成立金华和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1月21日变更为江月），企业经营范围包括零售预包装食品、农业项目研发、农业观光旅游项目开发、初级食用产品销售。2015年7月30日，被告人马振龙成立金华和谷无锡分公司并担任负责人，住所在原无锡市北塘区春申路8-103，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零售。2016年7月5日，被告人马振龙又注册成立无锡和谷公司，公司营业地为无锡市滨湖区五三零大厦2号五层502室，被告人马振龙为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耿某为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农业科学研究和试验发展、农业技术推广服务、农业观光旅游项目开发、食品的研发销售等。2015年7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马振龙为谋取非法利益，以发放宣传资料、召开酒会、推介会、口口相传等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宣传、推介山茶油投资项目，承诺高额返利，以寄存代售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具体方案为三种：A方案为销售模式，公司确定每瓶500毫升山茶油市场价500元，客户可购买三倍产品（实际无人购买）；B、C方案为投资模式，B方案投资金额1万元/单，可购买3万元山茶油，其中客户领取1万元20瓶，另2万元山茶油由公司代为销售，客户每周可得返利300元，返利周期为54周；C方案投资金额3万元/单，可购买9万元山茶油，客户领取3万元60瓶，剩余6万元山茶油由公司代为销售，客户每周可得返利1000元，返利周期为54周。客户若不领取山茶油则扣除一定数额投资款，如投资3万元可扣除2000元或5000元（推荐人不收取推荐奖3000元），并仍以3万元计算返利。被告人马振龙为扩大业务、拉拢集资参与人投资，招聘张志萍、张红娣、刘少华、何小燕、陈兰芹、孙昌月、周兴荣等业务员各自成立报单服务中心，再由张志萍、刘少华等报单服务中心业务员对外推介山茶油投资项目，招揽集资参与人投资，协助集资参与人与公司签订合同。报单服务中心业务员可获得集资参与人第一笔投资额的10%作为推荐奖，推荐的集资参与人继续发展客户，业务员均可获得客户投资额2%提成作为服务费，业务员所获取的服务费可以电子币形式累积用以投资上述项目获取返利。客户可通过现金、刷卡、转账等方式支付投资款，签订委托销售合同，由金华和谷无锡分公司、无锡和谷公司开具收据，用以接收投资款的账户为被告人马振龙、陈某等个人账户。被告人耿某担任会计，负责收现金、开具收据、保管公章、统计各报单中心投资款等，被告人陈某在浙江金华根据被告人马振龙指示，为其打印合同、发放返利等，并于2016年9月接替被告人耿某，担任无锡和谷公司会计。截止2016年10月案发，累计报案并认定的投资人400余人，投资金额累计达6500余万元，损失本金累计3380余万元。被告人马振龙、陈某、耿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马振龙银行账户赃款4207767.95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马振龙、陈某、耿某及涉案人员刘少华、何小燕、陈兰芹、孙昌月、周兴荣、张志萍、褚笑芳的供述，证人褚某、朱某、严某、刘某的证言，集资参与人张某、朱某、曹某、刘某等人的陈述，公安机关制作案件侦破经过、调取证据清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公章及POS机照片、搜查笔录、辨认笔录，以及工商登记资料、食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无锡和谷公司政策调整公告、房屋租赁合同、现金解款单、委托销售协议、银行交易记录、收据、何小燕提供的报单服务中心业务员名下投资金额统计表、承诺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振龙、陈某、耿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结伙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振龙、陈某、耿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马振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某、耿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振龙、陈某、耿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中陈某、耿某认罪认罚，均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对于被告人马振龙提出其本人没有获利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马振龙本人是否获利不影响对其定罪处罚，且其犯罪行为造成集资参与人3380余万元经济损失，案发后公安机关仅冻结赃款420余万元，其余款项因无账册、资金流水混乱导致无法查清去向，其犯罪情节严重，应予以严惩。2.对于被告人马振龙及其辩护人对犯罪金额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2）马振龙在资金链断裂后选择逃匿，未采取任何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应对此后的集资金额承担责任；（3）已生效判决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确认刘少华、张志萍等报单中心业务员的犯罪金额合计达5800余万元，加上在上述案件中未能认定具体报单中心业务员的相应金额，马振龙涉案金额确已达6500余万元。3.对于被告人马振龙的辩护人提出马振龙主动退还赃款400余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赃款系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马振龙的供述冻结的银行存款，属于马振龙坦白范畴，并非马振龙主动退赃。4.对于被告人马振龙的辩护人提出马振龙主观上系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马振龙作为主犯，为谋取非法利益，组织、策划、指挥本案一系列犯罪行为，其对犯罪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持积极追求的态度，不属于间接故意。5.对于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陈某在金华工作时没有参与犯罪，参与时间较短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在金华工作时根据马振龙的指示为其打印合同、发放返利，参与犯罪全过程，应对全部犯罪金额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振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2026年7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2020年4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耿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追缴被告人马振龙违法所得人民币33878244元，追缴所得按损失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克兵人民陪审员  朱 红人民陪审员  吴来娣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 记 员  王 洁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