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03民初8429号原告：江苏扬固锻压机床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邗江区汊河街道运西村沈院组。法定代表人：王度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明亮，江苏瀛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江苏瀛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利飞，男，1982年1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扬州市。原告江苏扬固锻压机床有限公司与被告王利飞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扬固锻压机床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被告王利飞到庭参加诉讼。因原告申请补充证据，该案延期至2020年1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江苏扬固锻压机床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明亮、赵鑫，被告王利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苏扬固锻压机床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9713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的标准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承担律师费8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9月1日、2015年4月14日、2016年10月27日分别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压力机，三份合同的总价款为2954000元。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则自2014年9月开始以滚动付款的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但被告尚欠原告97132元货款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望判如所请。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买卖合同三份、送货单四份、附件安全协议、被告往来明细，证明原、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尚有97132元货款未支付；2.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因本案产生委托代理费8000元。被告王利飞辩称，原告所述的前两份合同的货款实际用户已和原告结清。2016年10月27日签订的合同确有97132元货款未支付，是因原告延期交货及货物存在严重质量导致。被告从事代理原告公司销售冲床的中介业务，并非真正的买家。原告所有的销售发票直接开具给实际用户，货款也是实际用户直接支付给原告。双方口头约定被告销售超250万元后原告支付被告货款3%的报酬，但原告一直未支付。如原告按约支付报酬给被告，被告愿意支付该货款，律师费不应由被告承担。被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11月22日常熟瑞诚模具有限公司出具的《告知单》，证明被告向客户催要尾款，客户要求赔偿损失再付清尾款；2.照片，证明涉案的5台压力机存在质量问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王利飞分别于2014年9月1日、2016年4月15日、2016年10月27日签订过压力机买卖合同，双方确认前两份合同已履行完毕，货款均已结清；2016年10月27日，原告（作为卖方）与被告（作为买方）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压力机机5台，其中JH21-160一台（价款为17.1万元，预付款到账后供货时间为20天），JH21-110四台（价款为11.7×4=46.8万元，预付款到账后供货时间为20天，10天内先交两台），以上价格没有销售提成。合同第六条约定“买方验收、提出质量异议期限：买方收货当时提出数量、外观、配件、单据、资料的异议，收货之日起25日内书面提出内在质量异议。买方使用产品视为产品符合质量标准”……合同第八条“付款方式及期限”约定“预付壹拾万元整，货到再付九万壹仟柒佰元整。16年12月30日前付壹拾贰万柒仟捌佰元整，尾款叁拾壹万玖仟伍佰元整在17年4月前全部付清”……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如有分期付款到期不按期付款的，买方将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且每天无条件支付总货款的1%作为利息及违约金等……”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如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除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必须向违约方支付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2016年10月28日，原告收到该合同的预付款10万元，2018年12月2日，收电汇款10万元。原告于2016年11月11日按照被告王利飞的指示，将2台JH21-110压力机送至实际用户常熟瑞诚模具有限公司。同日，原、被告又签订《附加安全技术协议》一份，约定因买受人冲压生产需要，现要求在机床JH21-110两台上添加脚踏开关。2016年12月2日，原告按照被告王利飞的指示将1台JH21-110机2台JH21-160送至实际用户常熟瑞诚模具有限公司。被告王利飞自认其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后又与实际用户常熟瑞诚模具有限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但未提供文本），该合同所涉款项均由常熟瑞诚模具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现原、被告一致确认尚未支付的合同款为97132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来讲，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提交了其与被告王利飞2016年10月27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被告王利飞认可合同的真实性，因此对该合同效力，应依法予以确认。被告王利飞主张其与原告之间系中介（居间合同）关系，其对外以原告名义与实际客户订立买卖合同，因原告否认双方存在居间合同亦否认曾授权给被告对外签订合同，故被告王利飞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因王利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依法不予采信。因此，应认定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作为出卖人有权要求买受人王利飞支付剩余合同款97132元。因原告并未直接与实际用户常熟瑞诚模具有限公司订立合同关系，且被告王利飞未提供其与实际客户常熟瑞诚模具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本院无法判断双方约定的具体权利义务，因此实际客户常熟瑞诚模具有限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货款应认定系基于被告王利飞的指示。至于被告王利飞主张原告逾期供货及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属于新的事实主张，且系援引实际用户常熟瑞诚模具有限公司对其提出的异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王利飞应举证证明原告逾期供货给其造成的损失以及原告提供的压力机具体存在的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的损失及数额，并且该损失的数额足以抵销货款。因被告王利飞所提供的告知单及照片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且告知单、照片均形成于第一次庭审之后，已经远超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少于合同约定的“每天无条件支付总货款的1%作为利息及违约金”，有利于被告且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精神，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8000元亦具有合同依据，且未超过行业收费标准，亦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利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扬固锻压机床有限公司货款9713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为97132元基数。自2019年10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王利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扬固锻压机床有限公司律师费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1115元，由被告王利飞负担（原告已预交并同意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王利飞履行判决义务时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田辉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孟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