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行终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红葡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十八家工业区隆裕街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1455971941。法定代表人：姜国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宏威，北京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市府路496号。法定代表人邱华萍，局长。出庭负责人：陶庆东，温州市市场监管综合行政执法队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隆锋，该局法规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孝驰，该局综合行政执法队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莫干山路77号金汇大厦。法定代表人：冯水华，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朱建强，该局法规处工作人员。上诉人温州红葡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葡萄公司）因诉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温州市市监局）商标行政管理(商标)行政强制及被告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浙江省市监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行初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葡萄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国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宏威，温州市市监局出庭负责人陶庆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隆锋、陈孝驰，浙江省市监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强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葡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浙0304行初48号行政判决；2.撤销温市监稽强字〔2018〕710号《温州市市监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3.撤销浙集复26〔2018〕19号《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复议决定书》；4.解除扣押红葡萄公司财物的行政强制措施；5.浙江省市监局重新作出答复。事实和理由：温州市现代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冷链公司”）冷库201号系瑞安市蒙恩冷冻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蒙恩经营部”）李丽武向现代冷链公司租用，不是红葡萄公司的冷库，其中存放多家经营者货物。红葡萄公司因冷库制冷系统出现故障将货品转至上述冷库，但不包括伊利巧乐兹巧脆棒雪糕产品。红葡萄公司从2017年12月15日至今没有销售过伊利巧乐兹巧脆棒雪糕产品。涉案伊利巧乐兹巧脆棒雪糕是蒙恩经营部合伙人李丽武的姐姐李丽娜以该经营部的名义进行分销的，与红葡萄公司无关。温州市市监局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仅凭李丽娜原为红葡萄公司员工、李丽娜手机中一张营业执照照片认定红葡萄公司与本案有关，导致主体认定错误，应撤销其扣押行为。复议期间，关联人李丽娜向浙江省市监局提交了一系列证据，证明涉案冷库与红葡萄公司无任何关系，但浙江省市监局未查明本案基本事实，维持温州市市监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属严重违法。温州市市监局辩称：2018年7月10日，温州市市监局收到举报材料，“伊利”“巧乐兹”“巧脆棒”等商标注册人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请求处理其商标侵权纠纷。当日，温州市市监局执法人员依法对位于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五道227号的201冷库实施现场检查，发现冷库内存在标注“制造商：合肥伊利乳业有限责任公司”字样及“伊利”“巧乐兹”商标标识的“经典巧脆棒雪糕”845件（批号：201804240520154G，规格35支×75克/件）。经商标注册人员工当场抽样，初步鉴定为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现场负责人李丽娜表示该冷库系红葡萄公司所有，并提供了红葡萄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伊利”雪糕相关的一票通进货单、销售明细单等材料。另外，因涉案扣押物品涉嫌假冒注册商标及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金额达到追诉标准，可能构成犯罪，温州市市监局于2018年9月7日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温州市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证据确凿，法律依据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浙江省市监局辩称：浙江省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期限，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温州市市监局对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违法行为具有管辖权。温州市市监局接到举报投诉后对红葡萄公司经营场所进行检查，现场发现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并调取了营业执照、一票通进货单、销售明细单、“伊利”“巧乐兹”注册商标专用权人出具的鉴定报告等证据，足以证明红葡萄公司实施了侵犯“伊利”“巧乐兹”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作出的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红葡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温市监稽强字〔2018〕710号《温州市市监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2.撤销浙集复26〔2018〕19号《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复议决定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0日，温州市市监局收到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投诉举报材料，反映红葡萄公司销售假冒“伊利”“巧乐兹”等注册商标的产品，请求温州市市监局责令红葡萄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伊利”“巧乐兹”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依法对红葡萄公司进行处罚，对查获的侵权产品、包装材料进行封存、扣押或者销毁。2018年7月10日，温州市市监局行政执法人员对位于浙江省温州经济开发区滨海五道227号的201冷库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笔录，现场发现标注“制造商：合肥伊利乳业有限责任公司”及“伊利”“巧乐兹”商标标识的“经典巧脆棒雪糕”845件（批号：201804240520154G，规格35支×75克/件）。温州市市监局行政执法人员对现场及涉案物品进行拍摄，并提取了红葡萄公司营业执照、红葡萄公司一票通进货单、进货明细账本。同时，温州市市监局行政执法人员对上述涉案物品进行抽样取证，随机抽取4件样品。对上述批次产品，由商标权利人授权的鉴定人员现场鉴定为假冒“伊利”“巧乐兹”注册商标商品。之后，由商标权利人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鉴定报告写明“……经我司人员对该批次产品进行鉴定，判断结果为假冒商品，属侵犯我司‘伊利’‘巧乐兹’‘经典巧脆棒雪糕’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并列明了鉴定依据。同日，温州市市监局决定对红葡萄公司涉嫌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予以立案，于当日作出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温市监稽强字〔2018〕710号）并送达红葡萄公司。温州市市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决定对涉案产品实施扣押，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的期限自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8月9日。2018年7月12日，温州市市监局委托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对抽样样品是否符合相关标准进行鉴定。2018年7月27日该检测院出具检验报告，认定抽样样品的检验结论为不合格。2018年8月24日，经审批，温州市市监局将该行政强制措施的期限延长30日，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18年9月22日。温州市市监局认为红葡萄公司涉嫌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和假冒注册商标一案，于2018年9月7日将该案移送温州市公安局。红葡萄公司不服温州市市监局作出的上述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向浙江省市监局申请行政复议。浙江省市监局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浙集复26〔2018〕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温州市市监局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的《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温市监稽强字〔2018〕710号）。一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根据已经取得的违法嫌疑证据或者举报，对涉嫌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查处时，可以行使下列职权：……（四）检查与侵权活动有关的物品；对有证据证明是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物品，可以查封或者扣押。”本案中，温州市市监局根据举报对红葡萄公司场所进行检查发现，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人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伊利”“巧乐兹”注册商标的产品。关于双方争议的涉嫌侵权物品是否为红葡萄公司所有，红葡萄公司是否是本案行政强制措施适格的当事人。根据李丽娜自述，其在温州市市监局扣押现场提供了社保证，其两份笔录均确认系红葡萄公司的管理人员，红葡萄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国良虽然在庭审过程中陈述李丽娜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离职，但红葡萄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国良2018年8月1日接受温州市市监局询问调查时仍确认李丽娜是其工作人员，负责销售开单、核对清点货物、收发货、与客户核对账务、结算、支付货款、相关人员管理等，未提出李丽娜已离职。综合以上事实和证据，可以确认李丽娜在温州市市监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时系红葡萄公司工作人员。根据温州市市监局在现场调取的由红葡萄公司工作人员李丽娜提供的营业执照、红葡萄公司一票通进货单、销售明细单等，结合注册商标专用权人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授权的鉴定人员给出的鉴定意见，可以证明红葡萄公司为本案行政强制措施适格的当事人，红葡萄公司涉案物品属于侵犯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物品。温州市市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作出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证据确凿，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程序。红葡萄公司认为温州市市监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认定当事人错误，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温州市市监局根据调查取得的证据所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浙江省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红葡萄公司要求撤销温州市市监局和浙江省市监局作出的上述行政行为，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红葡萄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红葡萄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立案审批表，拟证明签署日期经过篡改，温州市市监局行政行为违法；2.麦丰冷藏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温州市市监局未就储藏扣押物品支付仓储费用，充分说明行政执法行为与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关联，涉及违法；3.伊利公司所作两份鉴定报告，拟证明涉案鉴定报告是提前制作，程序违法；4.温州市质量检测院作出的两份《“伊利巧乐兹经典巧脆棒雪糕”检测报告》《检验结果告知书》及《扣押财物清单》，拟证明在检验场所、扣押时间完全相同情况下，红葡萄公司样品“金黄色葡萄球菌”项不合格，而苍南县蒙恩冷冻食品商行样品该项合格，说明温州市市监局委托检测的报告涉嫌造假，程序违法；5.浙Ｃ×××××车辆信息回复，拟证明温州市市监局委托运输涉案产品的车辆未在道路运输管理处备案，属于非法营运车辆，涉及程序违法。温州市市监局和浙江省市监局认为，证据1立案审批表的负责人签名时间属于笔误，并非倒签时间；证据2、证据3、证据4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红葡萄公司提供的证据1中机关负责人签署意见日期虽可见修改痕迹，但温州市市监局所作系笔误的说明具有合理性，在没有进一步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证据2、证据3、证据4的证明目的均为推测，应不予采纳。证据5为行政强制措施作出之后的运输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纳。温州市市监局和浙江省市监局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本院另查明，2018年9月30日，温州市市监局将扣押的“伊利巧乐兹经典巧脆棒雪糕”845件移送温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根据已经取得的违法嫌疑证据或者举报，对涉嫌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查处时，可以行使下列职权：……（四）检查与侵权活动有关的物品；对有证据证明是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物品，可以查封或者扣押。”经审查，温州市市监局现场行政执法人员具备执法资格，取证、听取陈述和申辩、立案审批等程序性环节并无明显不当，在发现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人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伊利”“巧乐兹”注册商标的产品后决定扣押合法，应予支持。各方的争议在于被扣押财物的所有人是否为红葡萄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扣押决定书应当载明“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基于行政强制措施即时性、紧迫性和直接性的特点，温州市市监局有理由依据核查现场负责人李丽娜身份、红葡萄公司营业执照，调取一票通进货单以及冷库发现的假冒“伊利巧乐兹经典巧脆棒雪糕”等证据将红葡萄公司确定为涉案行政强制措施的适格当事人。虽然红葡萄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国良对被扣押物品的所有人提出异议，但其在2018年8月1日接受被告温州市市监局询问调查时确认李丽娜是其工作人员，负责销售开单、核对清点货物、收发货、与客户核对账务、结算、支付货款、相关人员管理等事项，李丽娜本人亦在两份笔录中均确认系红葡萄公司的管理人员，红葡萄公司关于其并非涉案行政强制措施相对人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行政强制措施作为即时性手段行为,程序及实体处理合法，且红葡萄公司否认系被扣押物品所有人，涉案被扣押物品已移送公安部门，本院对红葡萄公司要求温州市市监局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及浙江省市监局重新作出答复的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红葡萄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温州红葡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锋审 判 员  郑 晔审 判 员  曹新新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林璐瑶代书记员  王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