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1，女，197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巍，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2，男，196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喜，湖北地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3，男，1969年7月1日出生，汉族，武汉重型铸锻厂职工，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喜，湖北地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某1因与被上诉人付某2、付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7民初3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进行分割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付某2、付某3承担。事实与理由：付某1与付某2、付某3三人均系付某4与万双芝所生，付某4是付隆连的独子。付隆连于1979年盖了位于青山区武东街坐落在贾岭村的平房，又在1987年建了位于青山区武东街坐落在贾岭村的楼房，并在1988年又对楼房进行了加盖，产生了贾岭村的房屋。祖母卢福英于1999年就已去世，付隆连于2004年去世，付某4于2008年去世，万双芝于2018年9月3日去世。2004年祖父去世后，该三套房屋理应由付某4继承，2008年父亲付某4去世后，房屋应由万双芝，付某2、付某3及付某1共同继承。2018年9月，母亲万双芝也已过世，该三套房屋应由付某1、付某2、付某3三人共同继承。付某2、付某3共同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武汉市青山区毕家村10号贾岭村房屋的拆迁利益由付某1、付某2、付某3享有共同的继承权（房屋的拆迁编号为F059、F060、F077）；2.本案诉讼费由付某2、付某3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被继承人付隆连、卢福英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付某4。付隆连、卢福英、付某4分别于2004年5月、1999年5月、2008年8月去世，付隆连、卢福英、付某4去世时均未立遗嘱。万双芝与付某4系夫妻关系，育有子女付某2、付某3、付某1。1981年5月，付隆连建造了10号房屋（平房，建筑面积为110.78平方米，现为贾岭村）。1987年5月，付隆连又向毕家村申请建造11号房屋。1987年5月13日的建房许可证及1989年10月30日的武汉市城乡个人建房许可证上均载明:该房屋建房人姓名为付隆连，所建房屋二层，建筑房屋檐高6.6米、长8.5米，宽14.6米，合计124平方米。付某1称在2003年或2004年期间，付隆连在11号房屋上加建一层。11号房屋旁搭建了厕所、厨房、猪圈等5间附属房屋，付某1认为附属房屋中的厕所（F060-2）、厨房（F060-3）、猪圈（F060-5）为付隆连的遗产。上述增建的部分均未办理相关建房手续。2012年武汉市青山区武东街贾岭村民委员会开始进行城中村改造，武汉市青山区武东街贾岭村民委员会（拆迁方）与万双芝（被拆迁方）就上述10号房屋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被拆迁房屋权属确认书》。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载明：被拆迁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10.78平方米，被拆迁人选择货币补偿，补偿金额为304,933.36元（住宅房屋补偿265,872元、装修补偿16,542元、室内设施补偿1,730元、过渡费1,329.36元、搬迁补助600元，其他补偿：厕所1,000元、常青树3,650元、井1,000元、地坪1,760元、果树4,400元、围墙7,050元），搬迁奖励金额10,000元。在《被拆迁房屋权属确认书》中载明：被拆迁房屋地址及门牌号为××，登图号为F059,房屋属性为宅基地，房屋所有人为万双芝。协议签订后，2013年3月20日，武汉市青山区武东街贾岭村民委员会向万双芝支付经济补偿314,933.36元，付某3代万双芝领取了上述拆迁补偿款。2012年武汉市青山区武东街贾岭村民委员会与付某2签订1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被拆迁房屋权属确认书》及武东街贾岭村城中村改造拆算清单。上述协议中载明的被拆迁房屋的范围包括11号房屋及登记在付某2的配偶石文秀名下的毕家村3号房屋（登图号为F077，总建筑面积79.53平方米，其中主房屋建筑面积75.03平方米，构筑物建筑面积4.5平方米）。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载明：被拆迁房屋的住宅房屋建筑面积为521.77平方米、构筑物建筑面积为4.5平方米，被拆迁人付某2选择货币补偿及产权调换两种补偿安置方案，其中被拆迁住宅房屋补偿金额506,190.5元，还建安置房建筑面积230平方米，被拆迁房屋实行产权调换后，另补偿金额126,054.58元（其中檐高在2.2米以下的构筑物补偿450元，装修补偿78,265.50元、室内设施补偿1,838元、过渡费18,730.56元、搬迁补助800元、围墙9,400元、果树5,200元、地坪6,570.52元、常青树2,800元、厕所1,000元、井1,000元）；安置房屋建设期约24个月，协议约定的产权调换所得的还建房面积以6元/平方米/月的标准补偿临时安置费（过渡费），每年预付一次，超过24个月还建期限的，自超过之月起，按12元/平方米/月计算。最终以通知入住时间为止进行结算；搬迁奖励10,000元。总补偿金额为642,245.08元。在《被拆迁房屋权属确认书》中载明：被拆迁房屋地址及门牌号为××，登图号为F060、F077,房屋属性为宅基地，房屋所有人为付某2。武汉市青山区房产测绘站的调查表中载明：F060号即11号房屋（三层）建筑面积298.67平方米，房屋长9.21米、宽14.67米。F060-1至F060-5一层砖木建筑148.07平方米（其中F060-2建筑面积5.5平方米，F060-3建筑面积75.14平方米，F060-5建筑面积33.48平方米）；F077（石文秀）总建筑面积79.53平方米，其中砖木一层建筑75.03平方米，其他简易4.5平方米。在改造拆算清单中载明：房屋主体房还建面积230平方米；主体房超面积143.7平方米，按照2,400元/平方米补偿344,880元；附属房148.07平方米，按照1,200元/平方米补偿177,684元；过渡费按照230平方米，每月6元/平方米的标准计算，12个月为16,560元。协议签订后，付某2领取了经济补偿642,245.08元（含第一年的过渡费）。此后付某2又领取了截止到2018年3月的四年的过渡费共计115,920元（16,560元＋33,120元＋33,120元＋33,120元）。截止到目前，230平方米的拆迁还建安置房尚未建成。付某1继承诉争房屋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在本案审理中，付某1称11号房屋三层及房屋旁的猪圈、厕所、厨房系付隆连出资建造，属于遗产；付某2、付某3则称11号房屋及5间附属房屋均是付某2出资建造，不属于遗产。万双芝于2018年9月3日去世，其生前留有遗嘱，见证人为**湘和朱某。遗嘱写明，原毕家村10号房屋（平房）拆迁后属于万双芝的份额由付某3继承，原毕家村11号（楼房）的房屋属于万双芝的份额由付某2继承，万双芝在村里的股金和分红及其他收益由付某3继承、生老病葬由付某3负责。付某1曾于2017年7月4日起诉至法院，因万双芝去世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继承人遗留遗产的范围；二、万双芝遗嘱的效力及付某1是否享有继承权；三、遗产分割的问题。一、关于遗产范围的问题。经付某1、付某2、付某3确认，10号房屋（面积110.78平方米）系付隆连建造，属于付隆连的遗产。关于11号房屋，11号房屋（二层）系由付隆连申请建造，建房许可证上载明的建房人为付隆连，房屋为二层，占地面积为124平方米。建房时付某2是19岁，其未提供其有经济收入的证明。付某2称其是借钱建造，但证明人并未到庭作证，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11号房屋（二层）为付某2个人建造。因此，11号房屋（二层）可以认定由付隆连建造，属于付隆连的遗产。11号房屋拆迁时三层的面积总共298.67平方米，二层的面积应为298.67÷3×2＝199.11平方米。因124平方米为占地面积，付某2、付某3辩称二层为124平方米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该房屋加层部分。付某1及付某2、付某3对加层时间表述均不一致，现该房屋已被拆除，付某1、付某2、付某3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能够证实加层的具体时间及由谁出资加层。付隆连于2004年5月9日去世，付某1称系2003年或者2004年期间加层，此时付隆连已是80岁左右的老年人，该房屋建成后又一直是由付某2及其爷爷、奶奶实际居住使用，且付某2、付某3均称加层部分系付某2建造。在审理中付某1也称付某2未出资，仅是协助加层。综合上述事实以及陈述，可以认定加层部分系付某2建造，故不属于付隆连的遗产。付某1辩称加层部分由付隆连出资，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意见不予支持。对付某2、付某3称11号房屋（二层）由付某2建造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11号房屋的5间附属房屋的问题。付某1认为附属房屋中的F060-2号（厕所）、F060-3号（厨房）、F060-5号（猪圈）为遗产，其对F060-1号、F060-4号不主张权利。付某2称厕所、厨房、猪圈均是其个人建造，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依据常情常理，厕所、厨房是生活必需，11号房屋建成时理应修建。因此，厨房、厕所应属于遗产范围。对于猪圈，因只有付某2养猪、卖猪肉，即使猪圈是爷爷建造，但爷爷已将猪圈交由付某2占有、使用，应属于爷爷为付某2搭建的，不应属于遗产范围。二、万双芝遗嘱的效力及付某1是否享有继承权的问题。万双芝死亡后留有遗嘱，该遗嘱应为代书遗嘱，并且见证人出庭作证，足以证明该遗嘱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该遗嘱合法有效，付某1对万双芝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二、关于遗产分割的问题。付隆连去世时未立遗嘱，故应按照法定继承分割遗产。付某4为付隆连的唯一继承人，故上述遗产由付某4继承。付某4继承上述遗产是在其与万双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故该遗产属于付某4与万双芝的夫妻共同财产。付某4去世后也未立遗嘱，付某4对上述遗产房屋享有的1/2的产权应按照法定继承分割。其中万双芝享有上述遗产房屋产权的5/8（1/2＋1/2*1/4）的份额。付某1及付某2、付某3各享有上述遗产房屋产权1/8（1/2*1/4）的份额。因上述遗产房屋均已被拆除，并分别由万双芝、付某2与武汉市青山区武东街贾岭村民委员会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上述遗产房屋已转化为房屋拆迁安置权益。付某2与武汉市青山区武东街贾岭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除11号房屋外，还包含付某2的F077号房屋的拆迁权益，两处主房屋共还建230平方米。11号房屋（二层）的还建面积应为﹛199.11平方米÷（298.67平方米＋75.03平方米）﹜×230平方米＝122.55平方米。付某1应分得122.55平方米×1/8＝15.32平方米。主体房超面积的部分是按照2,400元/平方米进行补偿，若11号房屋（二层）全部还建，则付某1可以分得199.11平方米×1/8＝24.89平方米。故付某1应分得未还建面积的补偿款（24.89平方米－15.32平方米）×2,400元/平方米＝22,968元。附属房是按照1,200元/平方米进行补偿，厕所、厨房共计80.64平方米（5.50平方米+75.14平方米）。付某1可以分得的补偿款为12,096元（80.64平方米×1/8×1200元/平方米）。付某1自认爷爷去世时11号房屋没有装修，也没有什么设施，且付某2一直在11号房屋中居住，故对于装修及室内设施的补偿款、搬迁补助及搬迁奖励应归实际居住人付某2所有。对于果树、常青树、厕所、井等，虽然付某2、付某3自认这些属于10号、11号两处房屋共有，但武汉市青山区武东街贾岭村民委员会已分别给予了补偿，故也应作为遗产分割。付某1应分得（9,400元+5,200元+6,570.52元+2,800元+1,000元+1,000元）×1/8＝3,246.32元。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含有第一年的过渡费，过渡费是按照还建面积进行补偿，第一、二年是按照6元/平方米/月的标准进行补偿，故付某1应分得的过渡费为2,206.08元（15.32平方米×6元/平方米/月×24个月）。截止到2018年3月的三年的过渡费为6,618.24元（15.32平方米×12元/平方米/月×36个月）。以上房屋补偿款及过渡费均由付某2领取，故应由付某2向付某1返还房屋补偿款38,310.32元及过渡费8,824.32元。付某2、付某3在本案中并未对他们享有的遗产份额进行分割，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付某1称付某2应当少分上述遗产的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付某2与武汉市青山区武东街贾岭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约定的原位于武汉市青山区毕家村11号房屋的拆迁还建安置房面积，由付某1享有15.32平方米；二、付某2与武汉市青山区武东街贾岭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约定的原位于武汉市青山区毕家村11号房屋的拆迁安置过渡费，由付某1享有15.32平方米所对应的自2018年4月起的拆迁安置过渡费；三、付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付某1返还原位于武汉市青山区毕家村11号房屋的拆迁补偿款38,310.32元及截止到2018年3月的拆迁安置过渡费8,824.32元；四、驳回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60元（未缴纳），由付某1负担2,320元，由付某2负担8,120元、付某3负担8,120元。二审期间，付某1向本院提交一个光盘和一个录音，欲证明案涉遗嘱不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识表示。经质证，付某2、付某3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证据实际上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据不应被采纳。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2012年武汉市青山区武东街贾岭村民委员会与付某2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载明的登记在付某2的配偶石文秀名下的毕家村3号房屋（登图号为F077）是否属于被继承人遗留遗产的范围的问题。付某1上诉称属于遗产范围，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付某2、付某3认为系付某2的妻子加盖的，并且登记在付某2的妻子名下。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不属于遗产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付某1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60元，由上诉人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文审判员 陈继红审判员 叶 欣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喜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