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刑初1289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孟，男，1989年12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高中文化，待业，住宿迁市宿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7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思思，浙江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刑检刑诉[2019]9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孟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小葵、苏传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孟及其辩护人陈思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张孟从陈某处购买京东网上店铺店“馨苑阁旗舰店”，当日通过网络找到被害人黄某，以店铺需要刷单（买家用不同的账号多次购买这个店铺的商品，确认收货之后再申请退款，店家支付相应佣金，以提高店铺的信誉）为由，骗取被害人黄某的信任。同年4月29日，被害人黄某按照刷单约定在被告人张孟店铺内刷单500单，支付货款人民币229920元。次日，被告人张孟随即将货款全部提现，将资金用于还债及个人消费。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张孟到江苏省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洋北派出所投案。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张孟在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之间惩处，并处罚金。被告人张孟辩解其只是为了举报黄某刷单的违法犯罪行为,不得已扣押赃款，且已报案,表示要将赃款转交公安机关，但当地派出所以没有管辖权拒收,其不存在非法占有。而且黄某非法经营刷单，其刷单金额应交给国家而不是退还给黄某，所以我并没有交出这个赃款给公安。指控的刷单金额不认可，店铺刷完单后，后台订单其没有核对完就被陈某修改了账号登陆密码，致无法核对，其中有一部分是真实交易，黄某只提供了银行流水，却有大部分不是付款到京东店铺的流水，黄某即没有提供这些刷手的账号，也没有提供交易订单状态，而且这些刷手账号也有退款完成的。虽然其扣押赃款举报刷单的事情欠妥当，但不至于违法，其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1.关于本案的定性。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虚构事实的目的不是非法占有，而是认为刷单是违法，也表示愿意退赃款,但洋河派出所以不归自已管辖为由没收。张孟将款项转入自已的账户，一是为了防止京东自行退款给黄某。二是张孟有担保案件在法院执行，担心被冻结。张孟具有充足的偿还20万元的能力,之所以不肯还款，是认为黄某涉嫌违法犯罪，该款项是证据，应当被有关机构没收。综上，张孟不构成诈骗罪。2.若被认定为诈骗罪，诈骗金额作为衡量量刑的重要因素之一，从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500笔流水均系黄某的刷单，不排除真实交易的可能性，应予以扣除。即使法院认定黄某提供的账户流水款项均为黄某所有，但是根据流水显示，只有257笔是显示汇入馨苑阁，剩余的无法确认对方账户情况，且根据陈某提供的馨苑阁金融记录收入为262564.88元，远超被害人陈述的刷单22万元的款项。同时支付的佣金4500元，按一笔是15元，那么算下来也只有300单。本案是通过京东店铺购买的方式，若被害人刷单的账户已经得到了先赔付，会产生重复退赔的情况。综上,张孟支付的佣金4500元，交易手续费的金额,及提取资金扣除1%手续费等予以扣除。综上,被告人及其家属愿意退还赃款。被告人张孟系投案，希望法庭考虑其是否构罪及量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张孟从陈某处购买京东网上店铺店“馨苑阁旗舰店”，当日通过网络找到被害人黄某，以店铺需要刷单（买家用不同的账号多次购买这个店铺的商品，确认收货之后再申请退款，店家支付相应佣金，以提高店铺的信誉）为由，骗取被害人黄某的信任。同年4月29日，被害人黄某按照刷单约定在被告人张孟店铺内刷单500单，支付货款人民币229920元。次日，被告人张孟随即将货款全部提现，将资金用于还债及个人消费。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张孟到江苏省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洋北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其平时在网络上兼职从事网络刷单。2019年4月28日，其接到153××××7585的电话说要介绍人叫其帮忙刷单领取佣金。然后有个微信呢称为“Ａ黑色”（微信号是×××）加其微信（微信呢称为超迈），在微信上发来一条京东平台商品的链接，链接地址是关于馨苑阁卖木质家具的店铺。叫其帮忙刷单，用不同的账号多次购买该商品，确认收货之后再申请退款，对方支付佣金，以提高店铺的信誉。2019年4月29日早上，其开始刷单，实际刷单500单，每一单的金额是459.84元，其一共在京东平台上支付了229920元。对方在2019年4月29日15时22分通过支付宝支付佣金4500元。后其再联系“Ａ黑色”退款时，对方说京东平台当日退款金额限额，没有办法退款，说第二天退款，次日再打电话时，提示电话已经停机，发对方微信信息也没有回。后其联系了当时介绍这笔单子给其的153××××7585手机号，该手机号绑定支付宝的名字是张孟。2019年5月1日其到江苏找张孟，张孟说馨苑阁店铺是他朋友的朋友经营的，他只是介绍单子，并说明天帮忙联系该朋友，后来也一直没有帮忙联系上，其刷单的钱对方也一直没有退还。后其通过京东平台查询到馨阁店铺的法人是陈某，陈某说该店铺已经转让给张孟，与他无关。导致至今有500单刷单的货款229920元没有拿回。（2）证人陈某的证言及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19年4月28日，其接到手机号为182××××9290的电话，问其要不要卖京东店铺，其在京东商城上刚好有两个店铺，也想卖掉一个，然后对方开车来找其，坐在后排的张孟跟其聊关于店铺转让的事，说是朋友李腾想要购买店铺，他过来帮李腾买，双方讲好馨苑阁店铺转让价格，并签订了一张定金合同，转让价格是5.5万元，先付2万元，其收到钱之后就把店铺的名称“馨苑阁”和登陆密码、身份证号码、京东钱包账号及密码等发给张孟,随后张孟就把全部的账户密码给改掉。2019年4月30日，其接到吉林、江西的电话说怎么还不退款，其了解了是对方在馨苑阁店铺上进行刷单，刷单成功后没有退款，就打电话到此。其在微信上联系张孟，对方叫其跟李腾联系，其知道他们是骗子也就没有打电话。2019年5月初，黄某到江苏找其，其就把店铺转让的情况跟他讲了，还和黄某到洋河派出所报案，只是黄某不知怎么走掉了，所以其也就回去了。该店铺于2019年4月30日，一共收入262037.28元，支出了262041.18元，大笔提现中,其中向张孟转了50000元，向张某2转了187750元。一天进账262037.28元是不正常的，应该是通过刷单向不同的人骗过来的钱。（3）证人崔某的证言及银行明细，证实其和张孟认识有四五年了，张孟于2017年和2018年合计向其借款60万元，2019年5月还了10万元，目前还欠50万元。平时基本没有其他钱来往。2019年7月17日陪张孟因刷单的事去派出所。因为张孟有欠其钱，所以其对张孟欠款比较关注，其知道张孟在民丰银行有60万贷款，还有哪个记不清的银行有50万贷款，加上其这边有50万没还，外面还有挺多的，听说还有网贷，具体的数额不知道。2019年5月26日左右，张孟还把名下的房子卖了50万，对方也付了款，不过在张孟被你们公安机关抓获后房屋的购买人想去换钥匙，却发现该房屋已被法院查封。张孟现在根本就没有钱还。（4）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借款收据及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其老公谢亮亮认识张孟，2018年左右,张孟向其老公借款10万元，2019年1月分两次借了20万元，2019年4月30日还了5万元，是用张孟的老婆张某2的银行卡转到其银行卡,其他的不清楚。（5）证人许某的证言及借条，证实其认识张孟有四年了，之前有向其借过款。2019年4月26日，张孟和他的老婆张某2向其借款5万元，4月30日偿还了该欠款，是用张某2的账户转到其岳父鲍某的银行卡。（6）证人鲍某的证言及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其不认识张孟。其有办了江苏民丰农村商业银行卡（尾号为44×××71），该卡平时都是其女婿许某在用的，具体情况不清楚。（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老公张孟因被刷单的人骗过，心里很不爽，所以要整一整刷单的人。2019年4月28日，张孟和他的朋友开车去徐州向陈某买京东的店铺，店铺名叫“馨苑阁旗舰店”。之后张孟从这家店铺里选了一个商品用于刷单，后面骗人刷单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就知道张孟一共从刷单的人那里骗了20多万元，从微信名叫“超迈”那边骗了20多万,其中有18万多是转到其的银行卡，但都按张孟的要求转到他朋友那里去了，就留了一小部分其还信用卡和消费。孟一直说这些钱他会还上的。其和张孟现在还欠了大概200多万元。（8）被告人张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9年4月28日，其通过ＱＱ群找到刷单的一男子Ａ（微信名为“超迈”），通过微信叫他在京东商铺名称叫做“馨苑阁旗舰店”京东商铺里面购买一种沙发床的商品刷单（每单是500元左右，具体记不清了），该店铺是其于2019年4月28日从陈某处以5.5万元的价格购买，当时付2万元定金，其自已之前有在网店卖家具的，就是因为这些刷单的人害其都赚不了钱，所以特意叫他们刷单，然后去举报，设计让男子Ａ给其店铺刷单，男子Ａ下单后，其这边点发货，实际上发货信息是假的，对方会在当天确认收货，之后按流程申请退款，并且双方说好刷一单其要付15元佣金。其叫对方刷单3000单或者1000单，不过男子Ａ只刷了500单左右，一共就是付了23万左右到其账户上，其支付男子Ａ佣金4500元。后其马上将钱转到自已的农业银行卡上和老婆张某2的建设银行卡里,用于还信用卡几万元，取现也取了一部分，转给鲍某和张某1等人十几万元，另外的记不大清楚了。2019年5月2日后其无法登陆该店铺，所以就没有再付给陈某剩余的钱款。（9）搜查笔录，证实2019年7月18日，公安机关对张孟位于江苏省宿迁市记忆小镇繁华里2幢1单元502室进行搜查，未发现可疑物品。（10）手机检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11日，公安机关对黄某持有的手机进行检查，检查发现黄某手机微信中绑定的微信号为×××，微信呢称是“超迈”；微信好友中有“Ａ黑色”，微信号为×××，并有相关聊天记录，其中与Ａ黑色聊天中聊到刷单500单的问题；手机中有支付宝软件，用户账户为ｃｈａ×××＠126.ｃｏｍ,呢称为超迈鞋业，查询账单发现2019年4月29日有一笔来自“＊菲”的转账记录，金额为4500元；2019年7月1日，公安机关对陈某持有的手机进行检查，发现机主微信呢称为陈某，机主支付宝昵称是勇敢的心，2019年4月交易记录有张孟的两笔，分别为14000元和3000元；2019年8月12日，公安机关对张孟持有的手机进行检查，发现该手机上登陆微信名为“东京”，与“Ａ黑色（微信号×××）”等人有聊天记录，并予以扣押。（11）银行流水，证实被害人黄某支付涉案款项229920元的情况。（12）归案经过，证实20197月17日，被告人张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13）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孟的身份情况。上列证据均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基本特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针对本案控辩双方争议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张孟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孟为诈骗刷单人的钱款,通过从他人处购买京东店铺的方式，以店铺需要刷单（买家用不同的账号多次购买这个店铺的商品，确认收货之后再申请退款，店家支付相应佣金，以提高店铺的信誉）为由，骗取被害人黄某支付巨额款项,随即将款项迅速转移，用于还债及个人消费，导致被害人的巨额款项至今未能追回；结合其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足以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及辩护人据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张孟以京东网上店铺店“馨苑阁旗舰店”需要刷单并支付佣金为由，骗取被害人黄某的信任，致使黄某在该店铺内按约定刷单500单合计支付229920元，且该被骗款项至今未追回。而其所支付的佣金4500元显然系其支付的犯罪成本，不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犯罪数额应认定为229920元。辩护人据此所提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的方式通过网络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孟有主动投案的情节，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案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4年7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29920元，返还被害人黄某。三、扣押于苍南县公安局被告人张孟手机1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崇彬人民陪审员  林宁波人民陪审员  黄荣贵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代书 记员  卢 露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