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21848号原告：王蕴春，男，1966年2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戈国勤。被告：上海铭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陈金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晶尊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於丙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泉，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福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顾北路XXX号XXX-XXX室。法定代表人：李宝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圣忠，上海市百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萍，上海市百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蕴春与被告上海铭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羽公司)、上海晶尊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尊公司)、第三人上海福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地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蕴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戈国勤、被告铭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被告晶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於丙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泉、第三人福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圣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蕴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两被告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汇暻时尚街房屋租赁合同》无效；2、判令两被告和第三人赔偿因其三方签订无效合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原告因借款支付租金产生的利息损失233,269.70元、因无效合同导致原告历次诉讼产生的代理费损失7万元、原告作为前案被执行人由法院收取执行费用21,296元；3、判令两被告和第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09年12月21日，王蕴春与福地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协议》，福地公司将位于上海市宝山区顾北路XXX-XXX号商铺(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出租给王蕴春，租赁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止。后因晶尊公司需要扩大业务，王蕴春经福地公司同意，于2011年6月24日将系争房屋转租给晶尊公司，双方签订《商铺租赁协议》，租赁期限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5年7月福地公司起诉要求解除与王蕴春的《商铺租赁协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该项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亦予以维持。但福地公司随后又申请再审并向检察院提起抗诉申请，均被驳回。在上述案件审理期间，由于福地公司通知晶尊公司不交租金及管理费，王蕴春为了催讨租金及管理费不得不对晶尊公司提起多次诉讼。2018年10月9日在前案执行过程中，晶尊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福地公司与铭羽公司2015年7月1日签订的《委托书》、2015年12月15日铭羽公司与晶尊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汇暻食尚街房屋租赁合同》，晶尊公司向铭羽公司支付租金的收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王蕴春才得知铭羽公司、晶尊公司、福地公司之间另存在房屋租赁合同，福地公司一房多租，给王蕴春造成相应经济损失，其基于铭羽公司、晶尊公司、福地公司共同侵权行为主张《汇暻时尚街房屋租赁合同》无效，提出诉请如上。被告铭羽公司辩称，不同意王蕴春的全部诉讼请求。《汇暻时尚街房屋租赁合同》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不认可王蕴春因借款支付租金产生利息损失的事实，王蕴春支付租金是其履行自身义务，即使借钱支付租金利息也应该由其自身负担。王蕴春历次诉讼均非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双方也从未约定过诉讼代理费的承担，故相应代理费应由其自身承担。王蕴春作为前案被执行人由法院收取执行费用是因王蕴春自身不履行生效判决产生的，相关费用也应自行承担。被告晶尊公司辩称，不同意王蕴春的全部诉讼请求。《汇暻时尚街房屋租赁合同》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签订该合同时，铭羽公司已说明其有权出租，但是最终因铭羽公司的原因导致晶尊公司无法正常营业，给晶尊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王蕴春的经济损失没有任何法律和合同依据，晶尊公司没有赔偿原告损失的义务。第三人福地公司辩称，不同意王蕴春的全部诉讼请求。《汇暻时尚街房屋租赁合同》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福地公司并非该租赁合同主体，不是本案应该承担合同权利义务的主要当事人，不应当承担王蕴春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王蕴春所主张的因借款支付租金产生的利息损失及执行费用，属于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应当由王蕴春支付的钱款以及王蕴春拒不履行判决产生的钱款，不应当视为王蕴春的损失；诉讼产生的代理费损失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福地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福地公司与王蕴春签订的《商铺租赁协议书》于2015年11月10日解除，王蕴春支付违约金11,011.45元，案号为(2016)沪0113民初2545号。该案查明，2009年12月21日，福地公司(甲方)与王蕴春(乙方)签订《商铺租赁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出租给乙方，租赁期自2010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该案经审理认为王蕴春于2015年12月23日支付2015年8月1日之后的租金、管理费，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支付期限。但王蕴春逾期付款的行为，难以认定为恶意违约。该案判决：“一、被告王蕴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福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1,011.45元；二、原告上海福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要求确认《商铺租赁协议书》于2015年11月10日解除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后，福地公司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0日判决维持原判，案号为(2016)沪02民终4400号。二审判决后，福地公司提出再审申请，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9日做出裁定，裁定驳回福地公司的再审申请。后福地公司又向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申请监督，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于2019年2月2日做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2018年，福地公司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王蕴春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租金及物业管理费，案号为(2018)沪0113民初12666号。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认为福地公司主动退还王蕴春租金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王蕴春作为承租人仍负有付款义务，判决王蕴春向福地公司支付相应租金及物业管理费。2016年，王蕴春另案起诉晶尊公司及案外人李中良要求支付拖欠的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违约金，案号为(2016)沪0113民初9895号，该案查明，2011年6月24日，王蕴春(甲方)与李中良(乙方)签订《商铺租赁协议书》，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出租给乙方租赁，建筑面积90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1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5年12月27日，晶尊公司向王蕴春发出告知函，表示由于福地公司提前解除与王蕴春之间的租赁协议，王蕴春不再对系争房屋享有承租权，故晶尊公司要求解除与王蕴春签订的《商铺租赁协议书》，并不再向王蕴春履行任何合同义务。该案经审理认为王蕴春与李中良之间的租赁关系仍然存续，李中良应向王蕴春支付承租期间的租金。在合同履行中，晶尊公司向王蕴春发函，承认其为合同的承租人一方，据此可认定为李中良与晶尊公司为共同承租人。该案判决晶尊公司及案外人李中良应共同支付王蕴春相应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违约金。后2017年、2018年王蕴春又分别起诉晶尊公司及案外人李中良要求支付拖欠的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违约金，(2017)沪0113民初16681号案件经判决，(2018)沪0113民初15011号案件经调解，均确认晶尊公司及案外人李中良应共同支付王蕴春相应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违约金。另查明，2015年7月1日福地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铭羽公司为包括系争房屋在内的商业街提供日常经营管理服务，委托权限包含：“代为签订商业街租赁合同、管理规定等各项规范类文书。”2015年12月15日，铭羽公司(甲方)与晶尊公司(乙方)签订《汇暻食尚街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于2016年1月1日将系争房屋交付乙方，租期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晶尊公司开始向铭羽公司支付相应租金及物业管理费。福地公司与王蕴春诉讼期间，铭羽公司(甲方)与晶尊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方与王蕴春诉讼纠纷期间，甲方同意乙方暂缓支付顾北路XXX-XXX号与没有争议的696-698号租赁合同项下2017年4月1日—2017年6月30日的租金及管理费合计419,600.34元，作为顾北路XXX-XXX号诉讼纠纷押金。待甲方与王蕴春再审诉讼纠纷结束之日起七日内，乙方付清上述诉讼纠纷押金419,600.34元。……三、乙方与王蕴春关于履行(2016)沪0113民初9895号民事判决书事宜，乙方和王蕴春已经达成和解协议，乙方应当按照协议处理。如有违约，乙方因该违约造成的损失与甲方无关。五、甲方与王蕴春再审诉讼纠纷案件，在乙方如期如实支付租金及管理费等费用的前提下，甲方保证承担因甲方与王蕴春再审诉讼纠纷败诉，导致乙方所有损失的赔偿责任。同时，如甲方与王蕴春再审诉讼纠纷胜诉，则乙方应当配合甲方向王蕴春主张所有的债权与损失。”2018年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做出裁定驳回福地公司的再审申请后，铭羽公司向晶尊公司返还了租金，包括代晶尊公司向本院缴纳了相应代管款用于支付晶尊公司拖欠王蕴春的相关费用。审理中，王蕴春提供了诉讼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借条等证据证明其因为上述案件纠纷支付了相应律师费、执行费以及借款利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事实，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王蕴春以福地公司一房多租为由，认为铭羽公司、晶尊公司、福地公司存在共同侵权行为，据此主张铭羽公司与晶尊公司签订的《汇暻食尚街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铭羽公司与晶尊公司签署的协议中均认可王蕴春与福地公司之间存在诉讼纠纷并明确了王蕴春胜诉情况下各项责任的承担问题，王蕴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三家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王蕴春利益的侵权行为，其主张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蕴春主张的经济损失，包括借钱支付租金利息、律师费、执行费等，本院认为(2016)沪0113民初2545号案件虽然对福地公司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该案亦明确王蕴春确实存在拖欠租金的行为，并判决王蕴春支付相应的违约金。福地公司后续多次诉讼均是基于王蕴春拖欠租金在先，并非为拖延时间进行的恶意诉讼。至于王蕴春提出因晶尊公司拒付租金导致其资金断裂不得不向案外人借款支付福地公司租金，本院认为福地公司与王蕴春之间的纠纷与王蕴春与次承租人晶尊公司之间的纠纷并不存在直接关联，按时缴纳租金是王蕴春作为承租人的主要义务，与次承租人是否按时缴纳租金无关。对于晶尊公司拖欠租金的行为，前案亦通过判决或调解的形式确认晶尊公司应当向王蕴春支付相应违约金。因此，对于王蕴春主张的借款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损失，王蕴春与晶尊公司、福地公司的合同中并未约定过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其该项主张缺乏法律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执行费用系王蕴春作为前案被执行人未及时履行自身义务而产生，相关费用也应由其自行承担，对该费用，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蕴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64元，由王蕴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袁凯凯书 记 员  杨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