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天图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鳌头镇前进中路3号铺第四幢315房。法定代表人：吴泽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银，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丽，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千洁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梧田蟠凤村灯笼浃桥底3号。诉讼代表人：方海华，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岳，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天图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千洁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洁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4民初8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合议庭经评议后，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千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千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天图公司对千洁公司存在已确定的债权这一基本事实。1.2016年7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的仓储服务费及滞纳金合计331051.88元，已由天图公司与千洁公司对账确认，且天图公司已依据约定提供了对应的发票给千洁公司。该债权是经双方确认的债权，并且付款条件已成就。对此，天图公司提供了对账邮件及对应的发票。千洁公司对于天图公司提交的邮件证据是确认的，而且证人何某也确认拖欠天图公司的仓储服务费用。由此可知，天图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331051.88元债权是经双方确认的，无论其后拖欠的仓储服务费是否经千洁公司确认，均不影响该债权的存在。一审判决应当而且能够对这一基本事实进行查明，但却未进行任何查明。2.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仓储费用及滞纳金合计505560.24元，天图公司已接照约定及结算习惯要求千洁公司对账，虽然千洁公司未予回复，但亦属于天图公司对千洁公司的债权。尽管千洁公司未对该笔费用进行确认，但是依据本案的证据，一审判决能够查明该笔债权的金额，而一审判决依旧未进行查明。3.一审判决以查明的“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千洁公司拖欠天图公司的仓储服务费尚未最终结算，以及千洁公司管理人对天图公司申报的债权未经确认”等事实，否定天图公司对千洁公司享有债权的事实，是对基本事实的歪曲。天图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其对千洁公司享有债权。至于债权的数额，即便不是天图公司主张的金额，也不影响其债权的存在。而且天图公司的债权是否存在，不是由千洁公司是否确认来确定的，更不是由千洁公司管理人是否确认申报的债权决定的。二、一审判决对天图公司有权对涉案货物行使留置权这一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在千洁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前，天图公司已对千洁公司存在债权。2017年3月8日，千洁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但截至2017年12月31日止，千洁公司已拖欠天图公司在2016年7月至12月期间发生的服务费及滞纳金共计523439.25元。为此，天图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发函催促千洁公司偿还，千洁公司未予回复，也未进行清偿。2.天图公司有权对涉案货物进行留置。自2016年8月起，千洁公司开始拖欠天图公司的仓储服务费一直未偿还，至其进入破产程序前，拖欠时间已达8个月。涉案货物系仓储在天图公司的童鞋，一直由天图公司占有。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及天图公司与千洁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第9.2条约定，天图公司有权留置涉案货物。3.天图公司已依法对涉案货物行使了留置权，该留置权不因千洁公司进入破产程序而丧失，除非千洁公司对天图公司的债权进行清偿或提供了担保。2017年5月17日，天图公司在回复千洁公司管理人的关于千洁公司在仓库货物的回函中，已明确告知千洁公司管理人其对涉案货物行使留置权。其后，千洁公司管理人先后两次发函，要求天图公司提供留置权的凭证，并要求将留置物移交管理人处置。对此，天图公司均进行了书面回复，说明了债权情况，并提供相关材料，同时也表明天图公司将对留置物进行处置。在此过程中，直至千洁公司管理人提起本次诉讼，千洁公司管理人从未提及过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以及涉案服务合同第9.2条的约定，天图公司有权处置涉案货物。经查阅相关法律，没有任何关于进入破产程序后，留置权人应当将留置物交由管理人处置的规定。三、一审判决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七条的适用有误。如前所述，天图公司已依法对涉案货物行使了留置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在千洁公司管理人未清偿天图公司债权或提供担保的情况下，天图公司有权拒绝移交留置物并自行处置留置物。据此，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应当认定千洁公司管理人无权要求取回留置物，判决驳回千洁公司的诉讼请求。但是，一审判决却依据该法条，得出相反的结果。由此可见，一审判决对该法条的适用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结果严重不公正。千洁公司自2016年8月开始拖欠天图公司款项，而且经天图公司一再催促，其均不予回复，更未进行任何清偿，属于恶意拖欠。至千洁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前，其拖欠时间达8个月之久，金额达60余万元。天图公司是物流公司，该行业本就属于利润较低行业，千洁公司的拖欠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天图公司的合法权益。千洁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在天图公司已告知对涉案货物行使留置权后，千洁公司既未清偿债务也未提供担保，更未与天图公司就债务清偿达成任何协议。在此情况下，天图公司对涉案货物进行处置，其处置行为是合法的。天图公司于2017年5月告知千洁公司将行使留置权，于2017年9月对留置物进行处置，最终处置价款仅为322577元，尚不足抵偿千洁公司所拖欠款项的一半。但是按照一审判决结果，天图公司作为合法享有担保物权的债权人，不仅债权不能实现，反而要向债务人再赔偿990601元，这样的判决结果严重不公正。天图公司二审期间补充意见称：对千洁公司管理人确认天图公司享有债权679513.25元无异议。由于千洁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天图公司在本案中行使留置权所针对的债权数额为679513.25元。千洁公司辩称：一、关于是否存在债权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结算，但根据千洁公司实际控制人何某的陈述，双方的债权债务还未进行结算。千洁公司在2016年6月份已经资不抵债，进入破产程序是2017年3月。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发票作为证据，但是仅依据发票就证明债权的存在是不够的。上诉人向管理人申报的债权是60多万，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申报的债权还未经确认。管理人之前也与天图公司联系，但是天图公司没有回应。二、关于留置权的问题。根据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债务人的财产处置权归管理人，上诉人不能适用物权法对童鞋直接进行处置。管理人多次发函给上诉人，告知债务人财产需要交由管理人处置，如果上诉人的留置权成立的话，管理人愿意予以优先支付。管理人曾去天图公司洽谈童鞋的处置方案，洽谈后数日，在尚未形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天图公司就将童鞋处置了。管理人通过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发函给天图公司确认童鞋处置情况，但天图公司拒收函件，因此管理人才提起本案诉讼。三、关于判决结果是否公正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参照评估报告，折中确定童鞋的价值为99万元是可以的。上诉人后续可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会依法进行审核处理。根据企业破产法规定处置童鞋的款项要先支付到管理人账户，再统一进行分配。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千洁公司在二审期间补充意见称：管理人已经对天图公司申报的债权679513.25元予以确认，因此天图公司对千洁公司享有债权679513.25元，并可以基于该债权行使留置权。千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千洁公司与天图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2016年度《仓储开发平台3pl全品类仓储服务合同》（编号：392016051803）已于2017年5月8日依法解除；2.天图公司向千洁公司返还库存童鞋112549双；3.如天图公司未能依法返还上述童鞋，则天图公司支付上述童鞋市值45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5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千洁公司为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的品牌供应商家。2016年3月10日，千洁公司、天图公司签订一份《仓储开发平台服务合同》（编号：392016051803），约定天图公司为千洁公司提供仓储服务，千洁公司将货物及其仓储业务委托天图公司管理和操作。天图公司接受千洁公司委托，并为其提供必要的设施设备服务，主要为仓储开发平台3pl全品类仓储服务，千洁公司支付天图公司仓储服务费，千洁公司按约定及时支付天图公司服务费用及其他款项，如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天图公司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30天以上或者逾期金额超过10000元以上的，天图公司有权留置千洁公司存储在天图公司的货物。超过45日仍未支付的，天图公司有权处置留置物，并将所得价款用于抵偿服务费用及滞纳金，天图公司同时单方解除合同。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3月12日至2017年3月11日。合同期限届满前30日，双方应就该合同是否续签事宜进行协商，逾期未协商视为本协议自动终止。双方经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该合同终止，不影响该合同中未完成之结算，千洁公司需在15天内完成相关结算等。合同签订后，天图公司为千洁公司提供仓储服务。2016年8月1日，千洁公司与广州司库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司库公司）共同向天图公司发协助货物监管函，载明千洁公司在司库公司融资100万元已放款成功，贷款标号为司库金服库贷（2016）0057；千洁公司授权天图公司在接到该函之日起千洁公司在天图公司仓库货物进行监控设置管理，货物的估价由司库公司发出的指令为准，当该仓货物实际吊牌价4000万元以下时，司库公司将同时以正式盖章的出库限制通知函向千洁公司和天图公司发出停止千洁公司在仓内货物出库的通知，然后天图公司根据该出库限制通知函将对货物进行出库限制；在未收到司库公司正式盖章的同意重新出货通知函前，天图公司不得让千洁公司出货；千洁公司将承担因限制货品出库造成的全部相关直接与间接损失和责任等。2016年9月1日，千洁公司与司库公司共同向天图公司发协助货物监管函，载明千洁公司为浙江唯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在司库公司融资50万元已放款成功，贷款标号为司库金服库贷（2016）0065；千洁公司授权天图公司在接到该函之日起对千洁公司在天图公司仓库货物进行监控设置管理，货物的估价由司库公司发出的指令为准，当该仓货物实际吊牌价4000万元以下时，司库公司将同时以正式盖章的出库限制通知函向千洁公司和天图公司发出停止千洁公司在仓内货物出库的通知，然后天图公司根据该出库限制通知函将对货物进行出库限制；在未收到司库公司正式盖章的同意重新出货通知函前，天图公司不得让千洁公司出货；千洁公司将承担因限制货品出库造成的全部相关直接与间接损失和责任等。2016年10月13日，司库公司向千洁公司发风险提示函，载明千洁公司为何天信、邹仙云、千洁公司、浙江唯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在司库公司申请融资450万元，均线上对标放款成功，时间分别为2016年4月26日、2016年8月2日、2016年8月4日、2016年8月30日、2016年9月14日，贷款单号分别为司库金服库贷（2016）0032、（2016）0056-1/2、（2016）0057、（2016）0065；经贷后条件检查，发现何天信、邹仙云、千洁公司、浙江唯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出现异常情况，表现为存储在天图公司中的货物库存价值不足，现正品货物吊牌价值36386985.71元，低于双方约定的控制线4000万元，低于控制线9.03%。为保证该笔借款风险可控，现请于2016年10月20日前补充货物，货物价值应高于3613014.29元，或存入对应保证金406464.11元，亦或为两种方式结合。2016年12月19日，司库公司向天图公司发出库限制通知函，载明千洁公司分别为邹仙云、千洁公司、浙江唯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温州市吉米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在司库公司申请融资2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100万元，贷款单号分别为司库金服库贷（2016）0056-1、（2016）0056-2、（2016）0057、（2016）0065、（2016）0094；因该担保单位千洁公司在仓内正品的库存低于控制线，经通知后，千洁公司仍未及时在指定时间内补充货物或保证金，现请协助暂停该公司全国五大仓所有货物的出库。2017年1月10日，司库公司委托广州力天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千洁公司质押品进行评估。广州力天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经评估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力天资评字（2017）第A009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所涉及的质押品于评估基准日2017年1月18日的评估价值为990601元。2017年3月8日，一审法院根据申请人谷铁锋的申请，以千洁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依法裁定受理申请人谷铁锋对千洁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3月29日，该院依法指定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担任千洁公司的管理人。在千洁公司破产清算过程中，千洁公司管理人于2017年5月8日向天图公司发征询函，天图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向千洁公司管理人回函如下：1.截至回函之日止，千洁公司尚有童鞋112549双（其中正品86980双，次品25569双）在天图公司处；2.自2016年7月起，千洁公司开始拖欠天图公司服务费及滞纳金，截至回函之日的合计金额为775909.32元（其中服务费727992.68元、滞纳金47916.64元），天图公司决定对存放物进行留置；3.千洁公司以其在天图公司的全部库存货物为其债权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权人是司库公司，因未能清偿债务，司库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向天图公司发出封存处置函，要求封存千洁公司在天图公司的库存货物以便行使质押权。天图公司及司库公司已分别对库存童鞋行使留置权和质押权，且相关处置工作已经开展，天图公司及司库公司完成处置并抵扣以下费用后，剩余款项及/或童鞋移交给管理人：（1）千洁公司拖欠的服务费及滞纳金；（2）司库公司应收的债权及违约金；（3）行使留置权、质押权及处置货物所产生相关费用。2017年6月2日，千洁公司管理人向天图公司发告知函，要求天图公司向管理人提交享有留置权和质权的凭证；天图公司立即停止对千洁公司在天图公司在仓货物的处置工作，否则应负相关法律后果；妥善保管好千洁公司公司的在仓货物，否则因保管不善致使留置财产毁损、灭失的，由天图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天图公司与千洁公司管理人协商在仓货物的处置方式，停止单方行使留置权和质押权。2017年7月20日，千洁公司管理人向天图公司发函要求配合处置仓储货物，要求天图公司配合管理人处置涉案童鞋。2017年8月25日，天图公司向千洁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认为千洁公司拖欠天图公司费用未支付，已构成违约，双方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2016年度《仓储开发平台3pl全品类仓储服务合同》（编号：392016051803）于2017年8月25日解除。2017年9月，天图公司将涉案112549双童鞋自行处置，天图公司自认处置货款金额为322577元。另查明，2017年5月8日，天图公司向千洁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679513.25元未经确认。案外人司库公司未向千洁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一审法院认为：千洁公司、天图公司存在仓储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该院依法予以确认。现千洁公司、天图公司商定双方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2016年度《仓储开发平台3pl全品类仓储服务合同》（编号：392016051803）于2017年5月8日解除，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千洁公司主张天图公司返还涉案童鞋112549双，如不能返还按市场价值赔偿损失450万元。天图公司以其对留置物享有留置权，留置物已处置且不足以偿付千洁公司对其的债务为由提出抗辩，拒绝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可以通过清偿债务或者提供为债权人接受的担保，取回质物、留置物。前款规定的债务清偿或者替代担保，在质物或者留置物低于担保的债权额时，以该质物或者留置物当时的市场价值为限。”该规定系留置权人在破产案件中对债务人的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保障，现天图公司对涉案的童鞋在仓储合同中虽约定享有留置权，但千洁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千洁公司管理人已通知天图公司移交债务人的财产，天图公司应按规定与千洁公司管理人进行协商处理。现千洁公司、天图公司对仓储服务费未最终结算，天图公司对千洁公司享有的债权未进行确认，天图公司在债权未最终确认，且对涉案童鞋未进行市场价值评估的情况下，擅自处分千洁公司的财产，有违法律规定，损害了千洁公司的利益，故天图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的童鞋天图公司已进行处置，千洁公司、天图公司双方不能确定天图公司处置童鞋时的市场价值，现千洁公司、天图公司双方均明确涉案的童鞋在千洁公司破产清算前质押给案外人司库公司，司库公司在千洁公司破产清算前对千洁公司存放在天图公司处的质押物进行评估，以基准日2017年1月18日评估价值为990601元。鉴于千洁公司主张涉案童鞋损失450万元，天图公司抗辩童鞋处置货款金额为322577元，均缺乏依据，故该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参照司库公司的评估报告为涉案童鞋的损失价值，天图公司应赔偿千洁公司损失990601元。千洁公司主张天图公司支付利息，缺乏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千洁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千洁公司与天图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2016年度《仓储开发平台3pl全品类仓储服务合同》（编号：392016051803）于2017年5月8日解除；二、天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千洁公司经济损失990601元；三、驳回千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00元，减半收取21400元，由千洁公司负担16689元，天图公司负担471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除“2017年5月8日，天图公司向千洁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679513.25元未经确认”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天图公司对千洁公司享有债权679513.25元。本院认为：千洁公司与天图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2016年度《仓储开发平台3pl全品类仓储服务合同》（编号：392016051803）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二审期间，天图公司主张基于其享有的债权679513.25元可以对千洁公司存储在天图公司的货物行使留置权，千洁公司予以认可。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天图公司处置涉案留置财产金额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债务人逾期未履行的，留置权人可以与债务人协议以留置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留置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留置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本案留置权人天图公司处置了涉案留置财产，并主张处置金额为322577元，而千洁公司则认为因涉案留置财产被处置导致其损失450万元。本院认为，天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处置留置财产时采取了拍卖的方式或者采取了折价、变卖的方式并已经参照了市场价格，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处置金额为322577元的主张，而千洁公司主张其损失450万元亦缺乏证据，故原审法院将司库公司在千洁公司破产清算前按基准日2017年1月18日对涉案财产进行评估所得出的结论990601元认定为留置财产处置金额并无不当。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原判不当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留置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债务人所有。本案天图公司对千洁公司享有债权679513.25元，其应将留置财产处置价款990601元超出债权数额的部分311087.75元返还给千洁公司。综上所述，上诉人天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4民初87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4民初878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广东天图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温州市千洁工贸有限公司311087.75元；四、驳回温州市千洁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广东天图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减半收取21400元，由温州市千洁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9921元，广东天图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6元，由温州市千洁工贸有限公司负担9402元，广东天图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3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飞潮审 判 员 叶希希审 判 员 叶 飞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贾约瑞代书记员 夏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