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2刑终519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娟，女，1977年6月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天津市红鼎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经理，户籍地天津市西青区，住天津市河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英娜，天津兆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丽爽，女，1993年10月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天津市红鼎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客服专员，户籍地天津市西青区，住天津市河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莹，天津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绍莉，女，1977年11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大专文化，天津市红鼎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客服专员，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住天津市河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建新、孙春玲，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宏金，女，1972年3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天津市红鼎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客服专员，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泊头市，住天津市北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明阳，男，1993年9月2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天津市红鼎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客服主管，住天津市北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瑞，男，1994年8月2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天津市红鼎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客服主管，住天津市河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峤，女，1981年3月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天津市红鼎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客服专员，户籍地天津市河北区，住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来争艳，女，1978年4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天津市红鼎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客服专员，住天津市河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娟、李明阳、朱瑞、李峤、来争艳、杨丽爽、刘绍莉、冯宏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作出（2019）津0105刑初1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娟、杨丽爽、刘绍莉、冯宏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天津市红鼎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鼎福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注册成立，注册地在天津市河北区，实际办公地点为该大厦15层。红鼎福公司成立后，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下，通过在路边、市场、公园等地发放宣传单、组织推介活动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以缴纳保障金的名义，通过银行转账或收取现金的方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并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居家服务合同》、《艺术品交易合同》等，再根据不同的投资额及期限承诺给予8%-14.5%不等的高额回报。红鼎福公司通过上述方式先后吸收235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181615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造成损失共计17586272.50元。被告人孙娟于2017年1月4日担任红鼎福公司客服主管，2018年2月15日至案发前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其本人直接吸收20人的资金共计1896000元，带领下属团队成员吸收115人的资金共计5496500元；被告人李明阳于2016年10月担任该公司客服专员，2017年4月至案发前担任客服主管，其本人直接吸收41人的资金共计2700000元，带领下属团队成员吸收94人的资金共计7938500元；被告人朱瑞于2016年10月担任客服专员，2017年4月至案发前担任客服主管，其本人直接吸收2人的资金共计70000元，带领下属团队成员吸收62人的资金共计4100000元；被告人李峤于2016年10月至案发前担任客服专员，其本人直接吸收56人的资金共计3670000元；被告人来争艳于2016年12月至案发前担任客服专员，其本人直接吸收20人的资金共计2241000元；被告人杨丽爽于2016年9月至案发前担任客服专员，其本人直接吸收21人的资金共计2171500元；被告人刘绍莉于2016年12月至案发前担任客服专员，其本人直接吸收21人的资金共计1681000元；被告人冯宏金于2017年1月至案发前担任客服专员，其本人直接吸收25人的资金共计1765000元。另查明，被告人孙娟名下尾号为7779的招商银行账户内资金与孙娟无关，红鼎福公司借用该账户向集资参与人发放本息。2018年2月10日，冯宏金自行偿付集资参与人陆宁12×××××元。八名被告人在红鼎福公司任职期间按照吸收存款的数额获取相应比例的提成。杨丽爽名下的部分集资参与人实为李明阳等主管所有，即“挂单”，杨丽爽已将此部分吸收存款的提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交给对方。孙娟违法所得为113155.44元，李明阳违法所得为468455.11元，朱瑞的违法所得为88571.10元，李峤的违法所得为145138.75元，来争艳的违法所得为72550.90元，杨丽爽的违法所得为87895.53元，刘绍莉的违法所得为91636.78元，冯宏金的违法所得为83908.12元。2018年6月26日，被告人孙娟、杨丽爽、冯宏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7月3日，被告人来争艳、刘绍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7月9日，被告人李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7月11日，被告人朱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李明阳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丽爽、刘绍莉、冯宏金的家属代为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朱瑞的家属代为退缴部分违法所得80000元，被告人来争艳的家属代为退缴部分违法所得40000元。原审法院根据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认定上述事实：1.证人马某、王某、焦某的证言证实，马某、王某系红鼎福公司的财务人员，焦某系该公司人事部门员工。红鼎福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19日，隶属于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晚公司”），第一任法定代表人为肖冰，孙娟于2018年2月由主管变更为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主要是以公开宣传的方式，通过分公司门店销售福晚公司发行的艺术品投资项目及养老投资项目，客户在签订投资合同后需要通过银行转账或支付现金的方式缴纳保障金，即投资款，投资款都存到红鼎福公司账户，财务人员对公司账户中的资金进行梳理汇总后再打到福晚公司的对公账户。按照不同的投资额及期限，签订艺术品合同的客户可享受年化利率10%-14.5%的收益，签订居家服务合同的客户可享受年化利率8%-13.5%的收益，收益以积分形式体现在合同中，一积分等于一元钱，可以直接返现给客户。初期，红鼎福公司返给客户的利息都直接出自福晚公司账户，但2018年4月起，为规避相关政策，福晚公司就利用孙娟新开立的招商银行卡发放利息，该卡与孙娟招商银行的工资卡是两张不同的卡。红鼎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拿公司全部业绩的提成，客服主管拿下面客服专员业绩的提成，客服专员拿自己业绩的提成。2.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月应聘到红鼎福公司做客服专员，2018年4月升任客服主管，同年5月离职。其入职后接受过关于公司业务模式、与客户沟通技巧、话术等方面的培训及学习。2018年1月左右，孙娟成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经理，其与李明阳、朱瑞为客服主管，客服主管下面有客服专员，李明阳手下有杨丽爽、冯宏金、来争艳、刘绍莉；朱瑞手下有李峤、史景新、王学春；其手下有李莉、李港、胡楠、那欣。公司客服会在小区、公园附近等中老年人较多的地方发放宣传单及小礼品，待群众被吸引到公司继续领取福利时，客服趁机介绍公司业务，并向对方允诺固定收益及回报，宣传集团公司的强大实力，以此获取对方信任。红鼎福公司按照总公司的要求，向客户推荐艺术品交易、颐众商城、满城芳养老院床位预订等项目，客户对哪个项目感兴趣就签订相应的合同。其对关于公司业务模式及提成、收取投资款方式、返利情况等内容与证人马某等人所述基本一致。3.八名被告人的供述，孙娟于2017年1月4日任红鼎福公司主管，2018年2月15日任法定代表人及经理；李明阳、朱瑞于2016年10月任客服专员，2017年4月升职为客服主管；李峤于2016年10月任客服专员；来争艳、刘绍莉于2016年12月任客服专员；杨丽爽于2016年9月任客服专员；冯宏金于2017年1月任客服专员。孙娟任主管期间，除了给下边的业务员派发任务外，自己也招揽业务，并将发展的客户挂在于某和李艳的名下；在担任法定代表人及经理期间，负责督促主管和客服发展业务、传达总部的通知和任务。李明阳在任客服主管期间，将多名客户挂在杨丽爽名下，杨丽爽在得到该部分投资的提成后，除从中抵扣借给李明阳的30000元借款外，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全部返还给李明阳。冯宏金于2017年6月份从朱瑞组转到李明阳组，其负责的客户陆宁有一笔投资于2018年4月26日到期，但由于总部未及时打款，其用个人存款给付对方12000元。另，八名被告人对于公司业务模式、人员结构及提成、收取投资款方式、返利情况等内容的供述与公司其他员工所作证言基本一致。杨丽爽向李明阳、肖冰转账的交易详情单能够佐证，杨丽爽将挂单提成返还给李明阳138900元、返还给肖冰10000元。4.集资参与人张某、白某、庞某等235人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投资合同、担保书、居家服务合同、收款收据等证实，上述集资参与人分别通过街头传单、参与活动等途径知晓红鼎福公司的投资产品，并在天津市河北区内，由客服人员进一步介绍投资产品安全有保障、有固定收益及高额回报等情况，集资参与人以银行转账或支付现金的方式购买了不同的投资产品，并签订相应合同。另，银行交易明细、收款收据证实了上述集资参与人投资及损失的金额。5.中一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分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红鼎福公司、孙娟等八名被告人个人或下属团队吸收、返还资金情况，以及红鼎福公司向八名被告人发放工资、提成款等情况。6.红鼎福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红鼎福公司注册成立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等情况。7.户籍证明材料证实，八名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8.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经群众报警，公安机关通过侦查发现红鼎福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经依法传唤，杨丽爽、冯宏金、孙娟、来争艳、刘绍莉、李明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李峤、朱瑞分别于2018年7月9日9时30分许、同年7月11日10时许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明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朱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李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来争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杨丽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刘绍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冯宏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在案扣押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83440.43元，按集资额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三、责令被告人孙娟继续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13155.44元；被告人李明阳继续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468455.11元；被告人朱瑞继续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8571.10元；被告人李峤继续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45138.75元；被告人来争艳继续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32550.90元，并按同等原则发还集资参与人。原审宣判后，上诉人孙娟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孙娟在本案中地位作用较低，不宜被认定为主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杨丽爽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红鼎福公司应系单位犯罪，考虑杨丽爽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退赔全部违法所得等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上诉人刘绍莉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刘绍莉在红鼎福公司任客服专员，吸收投资人数和金额均不大，系从犯；其具有自首情节，且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建议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上诉人冯宏金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举证、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娟、杨丽爽、刘绍莉、冯宏金，原审被告人李明阳、朱瑞、李峤、来争艳在红鼎福公司工作期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情况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应依法惩处。对于上诉人孙娟、杨丽爽、刘绍莉、冯宏金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根据孙娟、杨丽爽、刘绍莉、冯宏金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其中孙娟在本案中起组织、领导、管理职责，系主犯，杨丽爽、刘绍莉、冯宏金均按照上级领导的指示吸收公众存款，均系从犯，且考虑四名上诉人均属自首，并结合杨丽爽、刘绍莉、冯宏金于案发后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等情节，依法对孙娟从轻处罚，对杨丽爽、刘绍莉、冯宏金减轻处罚，所判刑罚在法定量刑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孙娟、杨丽爽、刘绍莉、冯宏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孙娟的辩护人所提，孙娟不宜认定为主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孙娟在红鼎福公司先后担任主管、法定代表人兼经理的职务，其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承担了组织、领导等职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系主犯，故对孙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杨丽爽的辩护人所提，红鼎福公司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红鼎福公司自成立以后，无正当经营行为，以签订投资合同的形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为主要活动，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杨丽爽等人应属自然人犯罪，故杨丽爽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杨丽爽的辩护人所提，杨丽爽有自首情节，又系从犯、退赔全部违法所得等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在量刑时业已充分考虑杨丽爽具有以上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并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减轻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当其罪。对于上诉人刘绍莉的辩护人所提，刘绍莉系从犯；其具有自首，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建议二审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在量刑业已考虑刘绍莉的上述情节对其减轻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杨丽爽的辩护人和上诉人刘绍莉的辩护人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冰审判员 刘秀萍审判员 贺 柯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赵家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