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2刑终9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标，男，1959年3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2006年8月31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经减刑于2015年8月18日释放。2018年4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辩护人孙昊，天津天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铭灵，男，1970年8月2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和平区。2006年12月19日因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4年1月27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7年6月30日止。2018年4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军，男，1972年5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安徽省利辛县。2018年6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邢标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刘铭灵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军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作出(2019)津0105刑初3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邢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铭灵与被告人邢标在监狱服刑期间相识，被告人邢标与刘军系同乡关系。被告人刘铭灵认为其与被害人张某因企业经营问题产生矛盾，欲加害张某。2017年6月27日，刘铭灵到安徽省利辛县找到被告人邢标，购买“毒药”。邢标使用不明药水冒充能致人重伤或者死亡的“毒药”，以10000元的价格卖给刘铭灵。后邢标得知刘铭灵尚未加害张某，为进一步诈骗刘铭灵钱财，邢标谎称可以帮助刘铭灵雇请人员加害张某，后商定还需“劳务费”150000元。2018年2月初，被告人邢标指使被告人刘军冒充会使用该“毒药”的人，二人骗取刘铭灵人民币20000元的定金。十几天后，被告人邢标、刘军来到天津市，在天津市河北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四医院附近，再行骗取刘铭灵55000元定金，刘铭灵将被害人张某的个人信息、“毒药”交付给被告人刘军，并带领刘军熟悉被害人居住地点。被告人邢标、刘军骗取人民币55000元后未伤害张某即离开天津市。2018年3月31日，邢标谎称已经加害完毕，骗取刘铭灵剩余的75000元。2018年3月底，被告人邢标到天津找到被害人张某，告知刘铭灵雇佣其欲加害张某的事实，并采取言语恐吓的手段勒索张某，后张某给其微信转账5000元。2018年4月7日，被告人邢标在天津市南开区如家酒店内，再次以上述理由勒索张某现金55000元。经被害人张某报警，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27日对本案立案侦查。经工作，被告人邢标于2018年4月7日在天津市南开区如家酒店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刘铭灵于2018年4月7日在天津市南开区金泽酒店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刘军于2018年6月25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邢标勒索的55000元，已依法发还被害人张某。诉讼期间，被告人邢标及其家属向张某退赔了5000元，取得了谅解；刘军向本院退缴了违法所得2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自己和刘铭灵系朋友关系，没有生意上的矛盾，自己的厂子和刘铭灵没有关系。一天，受到一个叫邢标的人的威胁，他说一个叫刘铭灵的人给他200000元让他杀自己，方法就是用一种药水喷，人吸入后就会发病昏迷，慢慢死，公安局还查不出来，他说想救自己一命就把这件事说了，要钱了结此事。邢标说后就和邢标约好给他60000元他就不会伤害自己了，2018年3月份，用微信给邢标转了5000元，4月6日又给了邢标55000元现金。张某的陈述还证明，邢标怕自己不相信，就当着面给刘铭灵打电话，电话内容都有录音，主要内容是邢标问刘铭灵在医院有没有找到张某，找到了赶紧把钱给他，刘铭灵说再找找看，如果确定张某被喷药了就把钱给邢标，不会失信的。2.被告人邢标的供述证明，其与刘铭灵在监狱服刑是相识，2017年5、6月份的时候，刘铭灵找其买能致人昏迷的药水去喷张某，刘铭灵当时给了10000元现金，之后其就把假药水给了刘铭灵，为了多骗他点钱，其就给他说你自己别去喷，弄不好会出人命，其可以找个有经验的人替他去喷张某。2018年春节，刘铭灵到老家找其细谈这事，其就让老乡刘军冒充会使用这药的人，当时谈成的价格是150000元，刘铭灵先给20000元的定金，等刘军去了天津再给55000元，刘军拿到钱才会去办这事，剩下的75000元等事情办完了一次性打款给其。10天后，其和刘军一起到了天津，给刘铭灵打电话约好在天津第二五四医院的一楼厕所和刘军见面，刘军拿到55000元后二人回老家了。过几天，其给刘铭灵说事情办完了，他就去天津的各个医院去找张某，结果在医院碰巧找到一个跟张某同名同姓的人刚出院去北京治病去了，刘铭灵就以为这个人是张某本人，大约在2018年3月底，刘铭灵就给其的银行卡打了75000元人民币。邢标的供述还证明，其想借这个机会再找张某要点钱，于是给张某打了一个电话，恐吓说有个叫刘铭灵的因为你们一起做生意的事要致你于死地，现在让其来天津要你的命，其就来到了天津与张某见面，把刘铭灵让用药喷他的事和他说了一遍，一开始张某不相信，于是其就当着他的面给刘铭灵打了一个电话。后来商定张某给其60000元，当天下午张某就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2018年4月7日，张某在天津市红桥区大胡同附近的如家宾馆内又给了其55000元的现金。3.被告人刘铭灵的供述证明，其曾听邢标说过他知道有一种能致人昏迷成植物人的药水，就想买过来把张某迷晕成植物人，其跟张某在生意问题上有矛盾，想把生意抢过来。2017年6月份，其联系上邢标以10000元的价格向邢标买了这种药水。2017年10月份，邢标说这种药水使用过量会造成人死亡，其就担心使用过量会把张某弄死，邢标说他可以帮把张某迷晕成植物人，他会掌握药量，商定的价格是150000元。后来邢标向其推荐了专门干这个的刘军，并交了20000元定金，并约定对方到天津后支付55000元，确认张某被喷后再支付75000元。2018年3月3日，其将药水和张某的个人信息、55000元现金交给了刘军，他答应把张某迷晕之后就给其说。2018年3月14日邢标联系其说事情办妥了，其就去各大医院去核实张某住院的事情，核实后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将75000元给了邢标。4.被告人刘军的供述证明，其冒充会使用迷药的人分两次骗刘铭灵75000元定金。刘军的供述还证明，到天津后刘铭灵向其提供了药水和55000元现金、张某的电话号码、车牌照号并带领其熟悉张某居住地点的经过。5.被告人邢标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刘铭灵与其的转账情况。6.被告人邢标与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邢标恐吓张某的事实及张某的转账情况。7.人员全息档案证明，刘铭灵乘坐火车的记录。8.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a的规定，植物生存状态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9.被害人张某出具的收条、谅解书证明，张某认为邢标的行为客观上使其避免了被刘铭灵加害的后果，且其被勒索的款项已经收回，故对邢标表示谅解。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邢标55000元敲诈勒索赃款并发还被害人的情况。11.户籍材料证明，三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情况。12.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案发及三被告人到案的经过。13.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邢标因犯诈骗罪被天津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于2015年8月18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刘铭灵因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于2006年12月19日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2005年8月31日起至2020年8月30日止，后于2010年9月减刑一年十个月，于2012年12月减刑一年四个月，于2014年1月27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4年1月27日至2017年6月30日。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证据均系司法机关依法取得，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邢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00元；被告人刘铭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撤销假释，与原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尚未执行完毕的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三日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被告人刘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5000元。二、继续追缴邢标违法所得人民币140000元，与刘军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一并依法没收。原审被告人邢标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具体理由为，其因敲诈勒索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主动供述诈骗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其归案后揭发刘铭灵的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刘铭灵，属于立功；其敲诈张某55000元部分是犯罪未遂。邢标的辩护人提出，2018年4月7日，邢标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即如实供述了包括敲诈勒索张某及诈骗刘铭灵的全部犯罪事实，邢标供述的诈骗刘铭灵的犯罪事实与敲诈勒索并无关联，不属于敲诈勒索案件应当如实交代的内容，因此本案所涉邢标诈骗犯罪应认定为自首，原审未予认定，有违法律规定；邢标在4月7日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揭发检举刘铭灵故意伤害张某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立功，原审未予认定，有违法律规定；邢标敲诈勒索犯罪应当认定第一次的5000元为犯罪既遂，第二次的55000元为犯罪未遂，综合考虑以上因素，原审认定事实有误，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对上诉人邢标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互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事实。据此，本院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邢标所提上诉理由及邢标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邢标及其辩护人所提邢标如实供述诈骗犯罪构成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张某笔录证明，张某3月28日已将邢标以1万元价格出售药品给刘铭灵且刘铭灵教唆邢标对张某进行伤害犯罪的事实向警方报案，前述事实已为警方掌握；其次，邢标以刘铭灵教唆其对张某进行伤害犯罪为由对张某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故刘铭灵从邢标处购买药品并教唆邢标、刘军对张某实施伤害的事实属于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有密切关联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邢标对该事实的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审法院对该情节认定无误。2.关于邢标及其辩护人所提邢标揭发检举刘铭灵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立功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邢标4月7日16时被抓获，刘铭灵同日19时被抓获，邢标在被抓获当日17时30分至20时35分的一次讯问中并未提供刘铭灵的联系方式或藏匿地点等对协助公安机关抓捕有所帮助的信息，且如前所述，邢标所做刘铭灵教唆其对张某实施伤害的供述属于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故邢标对刘铭灵教唆其伤害张某的供述既不属于揭发检举他人犯罪，亦不属于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邢标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立功，原审法院对该情节认定无误。3.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张某给付邢标的55000元钱系在警方控制下交付，故邢标及其辩护人所提邢标敲诈张某55000万元应认定犯罪未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该情节认定无误。本院认为，上诉人邢标、被告人刘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邢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手段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亦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刘铭灵教唆他人重伤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综合考虑上诉人邢标犯罪事实、犯罪数额及累犯之情节，对邢标所犯诈骗罪及敲诈勒索罪，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00元，并无不当。原审综合考虑原审被告人刘铭灵、刘军的犯罪事实及相关情节对其二被告人所做定罪量刑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邢标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有自首、立功以及犯罪未遂的情节，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郝 滨审判员 刘 毅审判员 黄杨周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