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25刑初37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赫东生，男，1969年5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确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确山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于2018年7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0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3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刘志友，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确检一部刑诉[2019]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赫东生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小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赫东生及其辩护人刘志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19日15时左右，被告人赫东生将到其家中处警的民警袁某和辅警巩某使用菜刀砍伤，并将任店镇派出所警车（豫Ｑ×××××警）砸毁。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人赫某1、王某、赫某2的证言，被害人巩某、袁某的陈述，被告人赫东生的供述，价格认定结论书、伤情鉴定书、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赫东生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赫东生曾因犯故意伤害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赫东生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十个月。被告人赫东生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赫东生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9日15时左右，被告人赫东生手持菜刀将到其家中处警的民警袁某和辅警巩某砍伤，并将任店镇派出所警车（豫Ｑ×××××警）砸毁。经鉴定，巩某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警车倒车镜、前挡风玻璃及密封条、后挡风玻璃及密封条损毁评估价格为2350元。另查明，被告人赫东生于2019年10月19日被抓获归案。驻马店安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驻安康所[2019]鉴字第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赫东生的鉴定意见为：精神分裂症残留期，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示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及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于2019年10月19日16时接报，于2019年10月20日立案。（2）强制措施相关文书：证实被告人赫东生于2019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经确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0月31日被执行逮捕。（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赫东生出生于1969年5月15日，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4）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实扣押被告人赫东生作案工具两把菜刀。（5）伤害案件现场处置登记表：证实巩某、袁某受伤、警车被砸的情况。（6）袁某警官证照片及受伤照片：证实袁某系人民警察、警服被菜刀砍破。（7）接受证据清单及手机截图：证实被害人巩某接到赫某1电话报警的情况。（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9）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豫1725刑初545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赫东生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刑期届满日期为2018年7月18日。（1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赫东生于2019年10月19日被公安局抓获到案。（11）河南省南阳市监狱于2018年7月18日出具的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赫东生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满释放。2.证人证言(1)证人赫某1证言：我是确山县任店镇王班庄村委的党支部书记，负责贫困户的工作，我们村委的人到贫困户赫东生家里拍照片，需要“两不愁，三保障”工作存档使用。赫东生在10月17号和10月18号两次都把到他家拍照的村干部给打了，起了冲突,不让拍，我想这个事情总要做，就想求助派出所的同志一起跟他谈谈，做做他的工作。2019年10月19日下午三点，我给任店派出所的辅警巩某打电话，之后我跟任店派出所的指导员袁某、巩某一起到了赫东生家里。我推门进去就看见赫东生在拿着刀，可能赫东生当时正在拿着菜刀剁红薯，我就给赫东生说：“你把刀放下。”两名警察同志也让他把到刀放下，赫东生就是不放下菜刀，拿着菜刀乱比划，而且嘴里骂骂咧咧的，一直对着两名警察同志骂，骂得非常难听。赫东生拿着菜刀情绪比较激动，怕他伤害到别人，任店派出所的两名同志就上去把赫东生按倒在地上，我强行把菜刀从赫东生手里夺了过来，把菜刀放在了他们家厨房的柴火堆里面，我害怕他再拿着刀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赫东生对着我们三个破口大骂，一直就是骂人。我看没法给赫东生做工作了，我跟任店派出所的两名同志正在说话呢，赫东生跑进他住的房间里又拿出来一把菜刀，我们当时都没有防备。巩某站的位置离赫东生比较近，赫东生上去就一刀砍着巩某的右手了，我们就赶紧往院子外面跑，赫东生拿着刀在后面追，我们还没有跑出院子，赫东生又用菜刀砍着袁某了。我们跑出院子以后，赫东生就没有追了，用菜刀对着警车砍。我们往北走了有几十米，巩某的右手就在流血，有一个大口子，巩某在用手捂着伤口，我找个村民把巩某送到村里卫生室给包扎一下。到村委以后发现袁某的警服后背右肩膀处被菜刀砍了个口子，还有腰部就是腰带上面的那个位置警服也被菜刀砍了个口子，并且有一道红印子，是菜刀砍的。(2)证人王某证言：2019年10月17日下午，我到赫东生的家里做有关扶贫检查的工作，刚开始赫东生还是很客气的，还给我打招呼，我就跟他说一些扶贫的事情，正说着，村委书记赫某1就打电话过来了，他就用拳头对着我的右脸捶了一拳，然后使劲推搡我，把我往外面推，在推我的过程中他就又用拳头对着我的右侧肋骨部位捶了三锤。我就赶紧往外走，走到院子门口，我把他家院子的门关上，我就回村里了，把挨打的事情给主任和书记说了。我也不知道赫东生为什么打我，赫东生的脾气不好，脑子有点问题，情绪容易激动。我和赫东生的妈妈是姨老表，赫东生姊妹5人，他是老四，三个姐姐一个妹子，上过几年学，小时候很正常，家里条件也很好。20多年前发现患有精神病，还去驻马店精神病医院治疗过。家里的活也不干，自己的耕地也给他姐们了，好吃懒做，跟村里人关系也不好,在村里动不动就骂人，没有人搭理他。前几年跟他邻居赫水牛打架，还住过监狱，这才回来的有一年多。(3)证人赫某2证言：2019年10月18日下午，我去过赫东生家，支部书记赫某1给我打电话说：“从街上回去后，你去庄上赫东生、赫振英、赫福昌等几家邻居家，把他们的房子拍个照片存档”。有四五点时，我就拿着手机去他们几家了，我先去赫福昌家，家里大门锁着，屋里没有人，我又正东去赫东生家了，当时赫东生的父亲赫明宇在院里的椅子上坐着，赫明宇问：“干啥家事”？我说:“拍个照片”，赫明宇就嘟囔着不让拍照之类的话。这时赫东生听见他爹嘟囔就从屋里出来了，就给我吵，他指着赫明宇说：“老头就是村里的老祖宗，他说不让照就不能照”，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骂咧咧。我看他也不正常，就不想过多给他纠缠，就往院外走，根本不防备赫东生从身后朝我的右脑门上捶了一拳，当时捶的我脑门嗡嗡响。他还追着我、嚷嚷着要打死我，我就赶紧往赫东生家西南方向的赫振英家里走，赫东生看我进赫振英家了，就没有再追我了。我作为包村干部也包赫庄十几年了，赫东生家里就他一个男孩，上过几年学，好吃懒做，也不爱出门，天天窝在家里。他十来年前去驻马店市看过病，也没住多长时间。打架倒也不多，就是骂人厉害，2017年和赫水牛打过一次架被判了一年多，才刚回来一年多。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巩某陈述：2019年10月19日下午两点多，我在所里值班，任店镇王班庄村委主任赫某1给我打电话向所里求助，说在王班庄村委赫庄东的贫困户赫东生给村里的干部在10月17号和18号连续的起冲突，希望派出所能够配合村里一起去做做赫东生的工作。我把这个情况向派出所的指导员袁某汇报了，我们两个就驾驶警车到了王班庄村委，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之后我、袁某、赫某1我们三个一起开警车到了赫东生家里，赫东生手里正在拿着菜刀削红薯。赫东生就开始骂人，手里拿着菜刀在对着我们比划，我们劝赫东生把手里菜刀放下，有事情可以好好说。但是赫东生就是一直骂，骂赫某1，骂我、骂袁某，就这么僵持着有十几分钟。我们看着赫东生情绪比较激动，拿着菜刀，怕发生其他的伤人事情，我就跟袁某上去把赫东生按倒，夺他的刀，他不松手。赫某1上去把刀夺下来，扔在赫东生家的厨房里。当时赫东生还是比较狂躁，在院子里还在找其他的东西。我们看这情况，给赫东生做工作是做不成了，我们正在说话呢，赫东生从住的房间里又拿出一把刀，对着我头去砍，我伸手去挡，一下砍住我的右手手背上，我喊着人赶紧往院子外面跑，赫东生在后面拿着刀乱砍。等我们跑出院子有几十米，赫东生就在院子门口没有再追了。我见自己的手流血了，肯定是刚才赫东生用菜刀砍的，我就左手捂着右手手背。我们开的警车就在赫东生院子门口，赫东生就拿着刀对着警车砸，砸车玻璃。因为我手流血比较多，一个村干部就把我送到了王班庄村委卫生室，卫生室治不了，我们就去了任店卫生院，之后到的县人民医院。(2)被害人袁某陈述：2019年10月19日下午三点多，任店镇王班庄村委的党支部书记赫某1给我所的辅警巩某打电话，说王班庄村赫庄组的赫东生，在10月17号和10月18号两次都把到他家搞扶贫工作拍照的村干部给打了，想叫派出所的同志一起跟他谈谈，做做他的工作。我和巩某驾驶警车来到王班庄村委，在村委我们接着赫某1，一起到了赫东生家里。我们推门进去就看见赫东生在拿着刀，赫某1对赫东生说：“你把刀放下。”我也让他把到刀放下，赫东生就是不放下菜刀，拿着菜刀乱比划，而且嘴里骂骂咧咧的，一直对着我们骂，骂得非常难听。我们看赫东生拿着菜刀情绪比较激动，怕他伤害到别人，我和巩某就上去把赫东生按倒在地上，赫某1强行把菜刀从赫东生手里夺了过来，把菜刀给放在了他家厨房的柴火堆里面。赫东生对着我们三个破口大骂，一直骂，骂的十分难听，我跟赫某1正在商量怎么处置，赫东生跑进他住的房间里又拿出来一把菜刀，我们当时都没有防备。巩某站的位置离赫东生比较近，赫东生上去一刀去砍巩某，巩某用手一挡，菜刀砍着巩某的右手了。我们就赶紧往院子外面跑，赫东生就拿着刀在后面追。我们还没有跑出院子，赫东生又用菜刀砍着我的腰部了，我们跑出院子以后，赫东生就没有追了，用菜刀对着警车砍。我们往北走了有几十米，我看到巩某蹲在路边，右手在流血，有一个大口子，巩某在用手捂着伤口。赫某1找个村民把巩某送到村里卫生室给包扎一下，我和赫某1我们两个又找了个三轮车到了村委，到村委以后发现我的警服后背右肩膀处被菜刀砍了个口子，还有腰带上面的那个位置警服也被菜刀砍了个口子，并且有一道红印子，是菜刀砍的。我安排巩某去确山县人民医院去看伤，我把现场的情况给指挥中心做了汇报。经指挥中心指派，刑警、巡警、普会寺派出所的民警等人赶到赫庄组赫东生家，将赫东生抓获。4.被告人赫东生供述：2019年10月19日下午3点多，在我家院里，我跟我们村干部赫某1、还有任店派出所2名民警打架了，还把他们开的一辆警车砸毁了。因为赫某1领着派出所民警到我家里打我，我就拿刀砍他们了，他们跑了，我就把警车砸了。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去我家，可能是因为赫某2到我家拍照，我没有让他拍。我不让赫某2拍照是因为我不待见他。我和赫某2吵了没两句，没有打架，我就把撵走了。任店派出所民警到我家时他们身穿警服了，任店派出所民警到我家时开警车了。当时我正在家中院里拿着菜刀削红薯，赫某1领着两个身穿警服的人推门进来了，他们进来时手里什么也没有拿，我手里拿着的是一个木把菜刀，他们有没有给我说让我把菜刀放下我也记不清了，那两个警察上来就把我摁倒在地上了，赫某1上来把我手里的菜刀夺走扔在厨房里了。接着他们三个人打我自己，然后我从地上起来到北屋做饭的案板上又拿了一把铁把菜刀出去朝他们乱砍，把他们都砍跑了。他们从我家院里跑走后，我追到门口就没有再追，我看见门口停着一辆警车，我就开始砸警车，把警车玻璃都砸烂了。可能没有砍着人。我拿了一个小方凳子砸的警车，凳子是木质的，我把警车的玻璃和倒车镜都砸了。后来警察拿着盾牌、钢叉和橡胶警棍到我家时，我拿着两把菜刀和警察对抗，是因为我认为警察是到我家打我的。当时我想我放下菜刀也不中，不放也不中。我和赫某1、任店派出所的两名民警没有纠纷矛盾，最近几年我没有去精神病院看过病，20多年前去驻马店看过。我这几年没有犯过病。现在我就只吃一种叫“氯氮平”片剂的药。5.鉴定意见(1)确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确）公（物证）鉴（法医）字[2019]282号鉴定书，鉴定结果为：巩某的手背有一条1.8cm的皮肤裂伤口，已缝合，其两端延伸长1.0cm、1.7cm的皮肤划伤。巩某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2)确山县价格认定中心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确价认定字（2019）12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标的豫Ｑ×××××白色东风帅客警车的两个倒车镜、前挡风玻璃及密封条、后挡风玻璃及密封条于2019年10月19日损失的价格合计为2350元。赫东生对鉴定结果无异议。汽车维修发票证实实际维修花费2610元。(3)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驻马店安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驻安康所[2019]鉴字第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委托鉴定事项案发时有无精神病，有无刑事责任能力，有无受审能力鉴定，得出鉴定意见：精神分裂症残留期，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赫东生持凶器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侵犯了国家的正常管理活动和执行公务民警的人身权利，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赫东生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赫东生持凶器造成辅警轻微伤、警用装备严重毁坏等严重后果，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赫东生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经法定程序鉴定赫东生为精神分裂症残留期，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系尚未丧失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处罚；赫东生归案后能够坦白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法定的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因赫东生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当庭自愿认罪应予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赫东生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改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五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赫东生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5月18日止。）二、公安机关扣押作案工具菜刀两把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予以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牛月慧审 判 员  张 慧人民陪审员  张桂英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朱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