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22刑初182号 公诉机关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孝辉，男，1975年7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古田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昌进，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公刑诉（2019）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孝辉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7日、11月27日、2020年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新斌、代理检察员陈剑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孝辉及其辩护人李昌进到庭参加诉讼。古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间，被告人陈孝辉与“刘卫东”（另案处理）共谋由陈孝辉将原蒸汽厂承包给“刘卫东”用于制售假烟仓储使用，后二人将制作成品卷烟的原材料运至该处存放，伺机加工销售。同月19日，执法人员在该处查获25箱“利群”半成品卷烟、25箱“芙蓉王”半成品卷烟及60箱滤嘴棒、60盘盘纸、15桶胶水。经鉴定，查获的半成品卷烟系假冒注册商标且属伪劣卷烟；上述物品价值计人民币（币种，下同）880867.16元。 2018年11月间，被告人陈孝辉为逃避刑事处罚，通过他人介绍给付25000元现金指使朱某（另案处理）为其顶罪受过。同月19日，陈孝辉陪同朱某到古田县公安局投案，后被公安民警及时发现查实。 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孝辉明知他人制售伪劣产品而帮助提供场所储存，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又以贿买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为其顶罪，应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应予数罪并罚。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一节，陈孝辉系从犯、犯罪未遂，依法应减轻处罚；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初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妨害作证一节，陈孝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孝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接受处罚。 辩护人认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一节，1.对涉案卷烟两次鉴定的程序及实体均不合法，无法得出涉案卷烟系伪劣产品，指控罪名不当。第一次鉴定取样程序、取样数量等均不合法；第二次鉴定存在如下问题：（1）不能排除鉴定机构未按照规定进行检测的可能性；（2）送检时涉案卷烟已严重毁损，无法得出“烟丝结构不合理”的结论；（3）认定涉案卷烟“钢印不符”无依据；（4）鉴定时间为2019年8月15日，但取样、称重时间为2019年8月16日，鉴定时间早于取样、称重时间；2.以利群卷烟平均价格来认定涉案“利群”卷烟价格不合理；3.属犯罪未遂；4.陈孝辉系从犯，系自首；5.认定涉案滤嘴棒为进口滤嘴棒及其价值的证据不足。妨害作证一节，陈孝辉系自首。提交吉巷村委会证明，表明陈孝辉平时表现良好，家中有年迈母亲和两个年幼子女需要照顾，恳请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间，被告人陈孝辉经与“刘卫东”等人共谋，由陈孝辉将其位于古田县的原蒸汽厂租给“刘卫东”等人用于制售假烟仓储使用。此后“刘卫东”、陈孝辉等人将半成品卷烟、滤嘴棒、盘纸、胶水等制作成品卷烟的原材料运至该蒸汽厂存放，伺机加工后销售牟利。同月19日，古田县公安局民警、古田县烟草专卖局工作人员在该蒸汽厂内查获印有“利群”品牌散支烟25箱、印有“芙蓉王”品牌散支烟25箱、滤嘴棒60箱、盘纸60盘及胶水15桶。陈孝辉闻讯潜逃。经福建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鉴定，查获的散支烟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利群”品牌散支烟计30.83万支，价值424775.74元，印有“芙蓉王”品牌散支烟计29.9万支，价值373750元，滤嘴棒计85.482万支，价值76790.19元，盘纸计244.44千克，价值5551.23元，以上物品价值共计880867.16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孝辉为逃避刑事处罚，通过介绍人贿买朱某为其顶罪，并支付钱款25000元给介绍人，朱某从中得款20000元。2018年11月19日，陈孝辉带领朱某到古田县公安局“投案”，朱某向公安民警宣称涉案卷烟等物系其个人所有，陈孝辉也表示其只是将场地租给他人存放物品使用，对其他情况不知情，后被公安干警及时发现、查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朱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他被确诊患有鼻咽癌，以为自己若为做假烟的人顶罪，公安人员出于人道主义，不会为难他。2018年10月底的一天，“诏安王”（经朱某辨认，系诏安县籍翁建平）说其存放在古田县吉巷乡××村一仓库内的半成品卷烟被公安查获，想让他去顶罪承担全部责任，说只要承认被查获的半成品卷烟是他的即可。经协商，他收取了现金20000元，答应顶罪。关于该些物品的真实情况，他均不知情。2018年11月18日13时，他乘坐“诏安王”安排的车辆到福州兰埔收费站，另一车辆将他接至古田县。古田的一中年男子（经辨认即被告人陈孝辉）接待他，次日8时许，陈孝辉带领他到古田县公安局“投案”。 2.证人钟某证言证实，她系古田县烟草专卖局仓库管理员。2018年9月19日19时许，从吉巷乡吉巷村甲坡一旧蒸汽厂查扣的疑似假烟半成品“芙蓉王”卷烟25箱、“利群”卷烟25箱、滤嘴棒60箱、盘纸60盘、胶水15桶等物品由古田县烟草专卖局物流中转站的两部货车运回存放在该局5楼仓库，该仓库只存放这批物品。仓库控温在25摄氏度。除了公安机关办案需要称重、取样外，没有其他人接触过这些物品，仓库管理员有进行核实，这些物品的数量等与入库时一致。 3.证人潘某、魏某证言证实，他们系古田县烟草专卖局物流中转站司机。2018年9月19日，他们各驾驶一部五十铃货车，到吉巷乡吉巷村甲坡一旧蒸汽厂运回一批古田县烟草专卖局查扣的半成品卷烟及制作假烟的原材料，当时两部车都装满了。当晚约19时许，他们从旧蒸汽厂出发，中途未休息，将货物直接运至古田县烟草专卖局。 4.证人姚某1证言证实，她系被告人陈孝辉妻子，平时都住在古田县娘家，与陈孝辉感情冷淡，很少联系，陈孝辉偶尔前来看看孩子。陈孝辉将位于甲坡的蒸汽厂出租给他人。2018年9月，按陈孝辉姐姐要求，她回到吉巷家中从保险柜内取出一份蒸汽厂租赁协议交给姚某2。同年11月，陈孝辉曾说蒸汽厂出租给别人一起做生意出事了，要到公安机关自首。 5.证人陈某、姚某2、叶某证言印证证实，2018年9月间，陈孝辉因为将蒸汽厂出租给他人做烟出事了，委托姐姐陈某将租赁协议送至吉巷派出所，陈某将此事交待弟媳姚某2。后来姚某2又委托同村村民叶某将租赁协议交至吉巷派出所。租赁协议中所指的场地即陈孝辉所有的位于甲坡的蒸汽厂，甲方为陈孝辉，乙方为“刘卫东”。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租赁协议证实，“刘卫东”租赁陈孝辉的场地，年租金3000元，协议时间2018年9月9日。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由朱某提交的门诊病历证实，2013年朱某被确诊为鼻咽癌。 8.古田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照片、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进出库台账等证实，①案发时即2018年9月19日，位于古田县原食用菌脱水厂（原蒸汽厂）概貌；②侦查机关从该厂仓库现场扣押到纸箱装的印有“利群”品牌散支烟25箱、印有“芙蓉王”品牌散支烟25箱、滤嘴棒60箱、盘纸60盘及胶水15桶，存放于古田县烟草专卖局仓库；③陈孝辉对该案发现场及扣押物品进行确认。 9.检定证书、称重笔录、计量笔录、照片、视频及制作说明、统计情况表等证实，扣押的印有“利群”品牌散支烟25箱重400.8千克、计30.83万支，印有“芙蓉王”品牌散支烟25箱重388.68千克、计29.9万支，滤嘴棒60箱计85.482万支，盘纸60盘重244.44千克。 10.取样笔录、照片、视频及制作说明、卷烟产品鉴别检验委托协议书、卷烟鉴别检验报告证实，由于原抽样等程序存在瑕疵，2019年8月15日，古田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按规定对查获、扣押的涉案散支烟重新进行取样，再次委托鉴定，经福建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鉴定，送检的涉案卷烟“利群”（散支）、“芙蓉王”（散支）存在钢印不符、烟丝结构不合理等，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11.福建省烟草专卖局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书等书证证实，芙蓉王（硬）卷烟价格250元/条；利群（软长嘴）卷烟价格360元/条、利群（长嘴）卷烟价格220元/条；在全国在销卷烟目录中无法找到对应规格品种的利群卷烟、芙蓉王卷烟价格均为275.56元/条；涉案卷烟纸（国产）价格22.71元/千克；涉案滤嘴棒（进口）价格898.2元/万支，目前国内卷烟生产使用的均为进口滤嘴棒。 12.侦破经过、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8年9月19日13时许，古田县公安局接到古田县烟草专卖局报警称，吉巷乡吉巷村甲坡自然村原蒸汽厂内有人非法生产假烟，要求查处。该局民警立即赶往现场调查，古田县烟草专卖局工作人员陪同。经了解，该厂系甲坡陈孝辉所有。当日15时许，民警电话联系陈孝辉，通知陈孝辉到吉巷派出所配合调查，陈孝辉称自己在外地，会立即回来配合调查。16时许，民警再次联系陈孝辉，陈孝辉手机关机，无法联系。同年9月20日，陈孝辉亲属将一张上述蒸汽厂的租赁协议通过村干部递交给民警。陈孝辉本人一直未到案，民警多次做陈孝辉家属思想工作，让其动员陈孝辉归案。2018年11月19日9时许，陈孝辉带领朱某到古田县公安局“投案”，朱某宣称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是他托人存放在原蒸汽厂。民警分别询问陈孝辉、朱某时，朱某无法说明事情经过，但一直坚称假烟是属于他的，表示认罪，要求从宽处理，并出示随身携带的病历，称自己是癌症患者，能活的时间不长了。陈孝辉则声称查扣的物品是朱某所有的，但无法说出朱某的情况及二人的日常往来。鉴于二人的异常表现，民警初步判断朱某可能是陈孝辉找来的顶罪人员。当日10时许，民警将二人带至古田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经民警多次教育动员，朱某承认2018年10月底，“诏安王”与他商量让他来顶罪，他在收到20000元报酬后答应了，并于11月18日在“诏安王”安排下从云霄到宁德古田与陈孝辉汇合，次日在陈孝辉带领下“投案”。陈孝辉接受审讯时仍一直坚称现场查扣物品是朱某的，他只是将场地出租给别人。经民警多番思想教育，告知妨害作证的法律后果，陈孝辉供认朱某是他找来帮助顶罪的，现场被查扣的假烟是“刘卫东”的，“刘卫东”承租场地用于存放制作假烟的原材料及半成品卷烟，并让他在村里寻找适合加工假烟的厂房，待日后与他合伙制作假烟。同日，陈孝辉被刑事拘留。 13.被告人陈孝辉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前后，漳州籍朋友“刘卫东”到吉巷让他帮助寻找偏僻的旧厂房做加工作坊，当时他自己刚好有个废旧的蒸汽厂在吉巷乡××村。经现场查看，“刘卫东”向他承租该蒸汽厂，年租金3000元，说当仓库使用，于同年9月9日与他签订租赁协议。协议内容是“刘卫东”写的，签协议时还有“刘卫东”两个朋友在场，“刘卫东”让他继续寻找厂房，要求交通便捷、通水、通三相电，地处偏僻，告诉他是用于做点擦边球的事情，答应让他入股，并给他一部专门用于二人联系的老人机，以防被查。他想到有钱赚就答应再找厂房，但他四处寻找，一直没有找到合适场所。后来，“刘卫东”告诉他，找厂房是为了要在古田做个假烟加工厂，加工假烟并销售，利润挺高，因为云霄对生产假烟抓得很严。当时他和“刘卫东”还未说到具体的股份分配。他觉得做假烟利润高，遂同意合伙并继续寻找合适厂房。几天后，“刘卫东”打来电话说，有一批货要先放到蒸汽厂，等找到加工厂再加工。他答应了，当晚约凌晨1时许，“刘卫东”让一辆中型货车将制作卷烟的材料从云霄运至蒸汽厂仓库中存放。几天后即同月19日，这些材料就被公安机关、古田县烟草专卖局查获。他告诉“刘卫东”仓库被查，“刘卫东”称其会处理，后来却失联了。他将事情经过告诉泉州朋友“老程”，要求帮助寻找“刘卫东”。一个多月后，“老程”说找不到“刘卫东”，建议他找人顶罪，他同意了。距案发约半个月前，“老程”介绍了愿意顶罪的一云霄人（经辨认即朱某），他到云霄与朱某谈妥顶罪事宜，交付25000元现金给“老程”作为顶罪的费用后回到古田，他不清楚朱某从中得款多少。11月16日，他让“老程”通知朱某18日到古田，19日与他一同到公安局投案。11月18日中午，“老程”安排朱某到福州兰埔收费站，他安排的士将朱某接至古田。次日，他带领朱某到古田县公安局投案，朱某向民警承认涉案假烟事宜均系其做的，而他当时是想对公安人员说自己只是将仓库租给别人，对假烟一事并不知情。因为朱某系癌症晚期患者，只要给钱即可帮忙顶罪。事发后，出于害怕，他将“刘卫东”给他的老人机丢弃。他对民警从旧蒸汽厂内扣押的半成品卷烟、滤嘴棒、盘纸、脱水等物品种类、数量进行了确认，对《卷烟鉴别检验报告》及价格证明书没有异议。还证实，在仓库被查后的一两天，他当时在福州，有让姐姐陈某将仓库租赁协议交给派出所。“刘卫东”尚未支付约定的仓库租金。 14.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证实，被告人陈孝辉无前科劣迹。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孝辉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朱某籍贯、住址均为云霄县。 关于辩护人认为涉案卷烟鉴别检验的程序及实体不合法，无法得出涉案卷烟系伪劣产品的意见。经查，由于第一次鉴别检验中的取样等程序存在瑕疵，2019年8月15日，侦查人员依照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福建省人民检察院、福建省公安厅、福建省烟草专卖局《关于办理涉及烟草专卖品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纪要》（以下简称《纪要》）等规定重新对涉案卷烟进行取样、当天委托送检，不存在鉴定时间早于取样时间情形。涉案卷烟在查获当日即存放古田县烟草专卖局具有控温条件的仓库，重新取样的视频、照片中也能体现卷烟不存在毁损问题。受委托鉴定单位福建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系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两名鉴定人员按照规定程序进行检验，认定涉案卷烟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并对鉴定依据作了必要说明，包括烟支钢印不符，烟丝结构不合理等，其作出的检验报告可作为定案证据。同时，现有证据表明，侦查人员对涉案卷烟进行称重时间为2018年9月26日，后于2019年8月16日将当时分箱称重数值照片打印、补充提交，可以采信。因此，可以认定涉案卷烟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产品。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以利群卷烟平均价格来认定涉案“利群”卷烟价格不合理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上述《纪要》等规定，查获的未销售的伪劣卷烟、雪茄烟，能够查清销售价格的，按照实际销售价格计算；无法查清实际销售价格，有品牌的，按照该品牌卷烟、雪茄烟的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零售价格计算；无品牌的，按照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上年度卷烟平均零售价格计算。扣押到案的“利群”卷烟系散支烟，未进行进一步包装，无法鉴别出系假冒利群品牌何种型号卷烟，故按福建省级烟草专卖局出具的上年度利群卷烟平均价格275.56元/条计算，涉案“利群”卷烟价值计424775.74元。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认定涉案滤嘴棒为进口滤嘴棒及其价值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目前国内卷烟生产使用的均为进口滤嘴棒，涉案滤嘴棒价值系根据侦查人员会同古田县烟草专卖局工作人员计量的查扣到案滤嘴棒总数量，按福建省烟草专卖局出具的滤嘴棒（进口）单位价格计算得出，可予以采信。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孝辉系自首的意见。经查，侦查人员在陈孝辉所有的厂房仓库内发现涉案物品后，多次通知陈孝辉本人或家属要求其到案接受调查，陈孝辉均未到案。后陈孝辉是为了逃脱罪责，以钱款收买顶罪人员朱某，并于2018年9月19日带着朱某来到公安机关，按事先安排由朱某为其生产、销售假烟等行为顶罪，接受审讯时陈孝辉称扣押的涉案物品系朱某所有，他自己只是出租场地。很明显，当时陈孝辉并未承认自己实施了犯罪，没有自愿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下、接受法律制裁，其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自动投案。民警掌握本案相关事实，对陈孝辉进行多番思想教育，陈孝辉才开始作出如实供述，故其在本案两罪中均不构成自首。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孝辉以非法营利为目的，明知他人制售伪劣卷烟产品而提供场所储存等；又以贿买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为其顶罪，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妨害作证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一节，陈孝辉等人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且陈孝辉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接受处罚，无前科劣迹，依法应减轻处罚。妨害作证一节，陈孝辉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接受处罚，无前科劣迹，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陈孝辉在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一节具有从犯、犯罪未遂等情节，应减轻处罚的意见，与到案证据相符，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孝辉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2年5月19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扣押的印有“利群”品牌散支烟计30.83万支、印有“芙蓉王”品牌散支烟计29.9万支、滤嘴棒计85.482万支、盘纸计244.44千克、15桶胶水，依法予以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林光义 审 判 员  黄晓芬 人民陪审员  杨晓峰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游顺智 书记员陈丽新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