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6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国浩蓝天环保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朗云街1-88号。法定代表人：周浩荣，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亚新，系辽宁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华暖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252-2号。法定代表人：杨相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波，系辽宁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国浩蓝天环保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华暖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暖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5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曹杰、鞠安成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国浩公司与华暖公司在协议书第三条（一）、（二）款约定了三项付款条件，其中七英里项目完全履行与国浩公司签订的供热管道建设连接合同并未完全履行，该供热管道建设连接合同工程费为12677040元，该部分工程款至今未履行，故案涉合同付款条件尚未具备。2.国浩公司与华暖公司在补充协议书中约定了付款方式，并约定了债务转移第三人辽宁融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就该债务已经明确同意。3.本案诉争的400万元性质系华暖公司为第三人融厦公司供热工程前期部分投入的补偿费，该补偿费用由融厦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华暖公司辩称：1.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中，供暖设施设备及锅炉管网交付给国浩公司，该协议约定的400万元补偿款就应当由国浩公司支付给华暖公司，不涉及到应由谁支付工程款的问题，融厦公司是否支付工程款与本案没有关系。2.补充协议中约定的400万元补偿款，待融厦公司与国浩公司签订供热管道建设连接协议，才支付上述款项的约定，也与本案国浩公司支付给华暖公司的上述400万元没有直接关系，这是国浩公司与融厦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不能因此约束华暖公司，协议与补充协议并不是约定债务转移的相关内容，而是就国浩公司与华暖公司之间，就七英里项目的提供供暖服务及因华暖公司前期投入的情况，进行的约定，且补充协议中没有融厦公司的签章，融厦公司不是本案的主体。3.并非因国浩公司协调融厦公司，由融厦公司向华暖公司支付400万元的款项，而是应由国浩公司直接向华暖公司支付款项，该补偿款也是在区房产局的要求之下由国浩公司支付给华暖公司的，且国浩公司已经事先在2015年7月25日直接转账给华暖公司人民币20万元。华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补偿费380万元及利息（暂计61528元，自违约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辽宁融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七英里项目供暖提供方原为本案原告。2014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原告终止执行与“七英里”开发商辽宁融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供热联网协议，由被告为七英里项目提供供暖相关的一切服务。鉴于原告前期已投入的供暖设备、供暖管网设施等实际情况，经浑南区房产局调解，由被告对原告作出补偿。补偿费金额为400万元，支付方式：被告协调辽宁融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应向被告支付的七英里供热联网费中扣除400万元直接拨付给原告，并于2015年5月31日前先行支付20万元。协议约定被告支付补偿费用的条件之一为原告拆除其位于“后林新村”锅炉房院内新建的60t/h锅炉及相关供热设备。协议签订后，2017年7月25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了20万元补偿款。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因七英里开发商辽宁融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金周转问题，被告同意先行垫付20万元给原告，已履行《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首笔补偿款的支付，待辽宁融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签署供热管道建设联网协议并向原告支付全部补偿费用400万元后，原告需将此20万元退还给被告。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承接了原告尚未完工的后期工程，并自行安排拆除其位于“后林新村”锅炉房院内新建的60t/h锅炉及相关供热设备。2017年12月4日，沈阳市浑南区房产局向被告发出《关于履行融城七英里供暖协议的建议函》，载明：根据协议书，现双方约定工作都已完成，符合协议补偿条件，建议被告立即履行协议内容，按约定方式支付给原告补偿费用共计400万元。现被告已将承接的供暖设施建设施工完毕并向七英里项目提供供暖。因被告尚欠380万元补偿款未给付，故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被告企业原名为“沈阳联美蓝天环保新能源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变更登记为“沈阳国浩蓝天环保新能源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可以确认因供暖设备及工程的承接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原告按协议约定自行安排拆除锅炉及相关供热设备，撤出七英里项目并由被告承接，被告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补偿款。而被告未履行该义务，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继续履行即支付尚欠补偿款380万元的法律责任。被告认为，对原告的债务已转移给辽宁融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由该公司承担付款义务，而辽宁融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参与两份协议的签订，亦非合同相对方且并未向原告支付钱款，故，应由被告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故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因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即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沈阳国浩蓝天环保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市华暖供热有限公司尚欠补偿款38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8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37692元，由被告沈阳国浩蓝天环保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新的证据，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国浩公司提供证据一：国浩公司与融厦公司签订的融城七英里项目应付供热工程费确认单一份，证明第三人融厦公司在与国浩公司就供热工程费确认单中，已明确同意由其直接向华暖公司支付400万元补偿费。证据二：国浩公司起诉融厦公司的起诉状、诉讼费缴费发票一份，证明七英里项目供热管道建设连接合同并未完全履行，融厦公司至今未向国浩公司支付供热工程费12677040元，国浩公司与华暖公司在协议书第三条（一）、（二）款约定了三项付款条件，其中七英里项目完全履行与国浩公司签订的供热管道建设连接合同并未完全履行，故案涉合同付款条件尚未具备。华暖公司对证据一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约束华暖公司与国浩公司就七英里项目前期补偿费用的合同相对性的关系，也不能将融厦公司没有履行的后期的工程项目强加给华暖公司，因此该证据对本案没有直接约束力。对证据二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合法性有异议，国浩公司与融厦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是在国浩公司与华暖公司之间的工程结束后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与华暖公司无关。被上诉人华暖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国浩公司与被上诉人华暖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协议书》明确约定华暖公司终止与开发公司签订的供暖联网协议，由国浩公司为案涉项目提供供暖服务，并由国浩公司对华暖公司前期投入作出补偿。依据协议约定，国浩公司已与案涉项目取得实质性合作，已经为案涉项目实际供暖，华暖公司亦自行拆除了锅炉及相关供热设备，故协议约定事项已完成，国浩公司应依约支付补偿款。故一审法院判令国浩公司向华暖公司支付补偿款38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关于国浩公司主张开发公司尚未支付供热工程费，双方供热管道建设连接合同并未完全履行，支付补偿款条件尚不具备的问题。依据协议书约定，补偿费支付与否以国浩公司与案涉项目是否取得实质性合作为原则，现国浩公司已经完成联网工程，为案涉项目实际供暖，开发公司是否欠付其工程款不能对抗其向华暖公司的付款主张。故其该项理由，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国浩公司主张案涉债务已经转移给辽宁融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问题。首先，《协议书》明确约定了该400万元的性质为国浩公司对华暖公司前期投入的补偿，国浩公司协调开发公司从其应向国浩公司支付的供热联网费12677040元中扣除400万元直接拨付给华暖公司，该约定是补偿款的支付方式约定，未改变支付义务主体。其次，《补充协议书》对《协议书》约定的支付方式又进一步明确，并约定如开发公司支付了该400万元补偿款，则国浩公司先行垫付的20万元应当返还给国浩公司（不能取得双份），该《补充协议书》并无“债务转移”的明确表述，且支付主体开发公司并未参与到协议中。再者，二审中国浩公司提供的《融城七英里项目应付供热工程费确认单》中记载，开发公司仅为代国浩公司履行支付补偿费400万元的义务，该行为属于代为履行行为，该约定并未使补偿费支付主体国浩公司摆脱支付义务。故国浩公司提出其已将债务转移给开发公司自身不再承担支付义务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国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92元，由上诉人沈阳国浩蓝天环保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杰审判员  曹 杰审判员  鞠安成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刘思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