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7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亮，男，197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刚，天津裕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秋，天津裕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江，男，197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天津维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子双，男，196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上诉人李俊亮因与被上诉人张福江及原审被告王子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民初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俊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李俊亮不给付张福江合伙财产72330.6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未达到分配盈余的条件，本案三人合伙事务并未实际清算完毕，无法确定合伙是否盈利。一审未就上诉人实际支出额进行认定，在未查清实际支出额的基础上，判决合伙达到清算和分割合伙财产的条件于法无据，一审遗漏关键事实，作出错误判决。张福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子双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张福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垫付工程款192635元，给付工程分红176800元，合计369435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张福江、王子双、李俊亮三人合伙承揽工程施工，张福江负责与工程项目甲方协调联系工程业务，王子双负责财务工作，李俊亮负责现场施工，但三人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亦未制作账目。三人口头约定工程收回投资后，结余部分三人平均分配。后原、被告三人签署《工程明细》，确认“3600平方米大车间基础费为288000元，此项费用及收入都有李俊亮经手利润做为后续工程使用58000（收入），仓库十个收入1744000元，支出各项共计1271600元”。2018年，原、被告三人共同签署《（一）天津华源土建工程项目-张福江》，确认“张福江投资金额为262635元，支出付借款70000元，付老王砌砖50000元，综合实际支出投资款为262635-70000＝192635元，192636＋50000＝242635元，其中192635元由王子双经手支付费用，50000元由张福江直接支付给老王”，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17日。2018年，原、被告三人共同签署《（二）天津华源土建工程项目-王子双》，确认“王子双个人出资239090元，其中自己经手74590元支付费用，交给李俊亮164500元支付费用，收工程费后经手支付1157188／1148438元，其中自己经手支付457988元费用，其中交给李俊亮699200元支付费用”，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17日。2017年3月15日，王子双、李俊亮向法院起诉张福江、第三人信砚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法院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津0112民初26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李俊亮、王子双、张福江三人系合伙关系，三人在确立合伙关系时口头约定收益与负债均分。经张福江介绍，原、被告三人与信砚成达成协议，三人合伙承建天津华源化工有限公司的车间工程。2015年6月8日，信砚成与原、被告三人订立了《工程结算明细表》，双方经校对账目确认信砚成欠付工程款678577元，信砚成同意该款项于2015年10月底结清。2015年12月1日，李俊亮、张福江与信砚成达成协议，约定信砚成将天津华源化工有限公司所有的冀Ｊ×××××号小轿车抵偿剩余工程款478577元，车辆作价600000元，由施工人再返还给信砚成121423元，同时约定双方的工程款项就此结清。王子双认可该协议。2016年7月14日，张福江与案外人李宏严签订冀Ｊ×××××号车辆的车辆转让购车协议，价格为240000元，张福江获得该笔车款后向信砚成支付121423元、向案外人王桂新支付50000元。王桂新以证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并接受双方询问。原、被告均认可王桂新是三人合伙所雇用的工人，三人合伙曾欠王桂新人工费50000元。在上述案件中，法院认为张福江出售顶账车的行为未取得王子双、李俊亮的同意，应对擅自处分合伙财产的行为承担责任，该车顶账公证款478577元扣除合伙应支付的50000元人工费，剩余428577元，三人各项有三分之一，故（2017）津0112民初264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张福江给付李俊亮142859元，给付王子双142859元等。后张福江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7）津02民终65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信砚成与原、被告三人于2015年6月8日订立的《工程结算明细表》中记载，10个车间合计1744000元，预支费用970000元，工程增项部分12040元，工程未完部分，机械加人工费107463元，全部结存欠款为“1744000-970000＋12040-107463”，数额为678577元。根据上述明细表，十个仓库的工程款应为1744000元，加增项共计1756040元，扣除机械费、人工费等部分107463元，实际给付1648577元，其中478577元信砚成以车抵债，扣除付王桂新50000元，剩余428577元已经法院（2017）津0112民初2644号案件判决，由原、被告三人平均分配，其余1170000元现王子双领取337800元，李俊亮领取832200元。庭审中，李俊亮称大车间净剩利润58000元已支付给李俊亮，该款三人已经平分，张福江则认为已用于后续合伙工程。另李俊亮称工程明细中未包含组吊车、卖吊车费用、材料费等，且李俊亮曾在2013年10月份进场施工时出资186967元，用于工资、材料费、人工费等，张福江不予认可。王子双、李俊亮称合伙期间承揽了“二楼”工程项目，投资240000元，收回210000元，其中150000元已给付张福江，张福江则认为该工程只是给甲方帮忙，不属于合伙工程项目。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原、被告三人共同提供资金，合伙承揽工程，已构成个人合伙法律关系。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原、被告三人虽然未就上述事宜订立书面协议，但已通过口头方式约定工程收回投资后，结余部分三人平均分配，三人应当按照口头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张福江要求分得款项，应根据本案中能够确认的账目予以统计。因原、被告三人未制作统一的、明确的账目，现仅能依照三人签订的统计文件，包括《工程明细》、《（一）天津华源土建工程项目-张福江》、《（二）天津华源土建工程项目-王子双》等进行核算。关于合伙财产的结余，应在确认投资额、支出额、收入额后，以投资额减去支出额再加收入额予以确定。关于投资额，主要分为以下三部分：1.原、被告三人签订的《工程明细》记载大车间盈利58000元用于后续工程使用，应计入投资额，王子双主张该款已经平均分配，但未对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王子双的主张不予以采信。2.根据《（一）天津华源土建工程项目-张福江》记载，张福江投资数额为262635元，但结合当庭陈述，张福江已收回投资款70000元，且另50000元给付“老王”的砌砖款实为以合伙财产支付，不应纳入张福江的投资范围，张福江的投资数额应为192635元。3.《（二）天津华源土建工程项目-王子双》记载王子双个人出资239090元，经各方签字确认无误，王子双的投资数额应为239090元。综上，合伙投资额共计489725元。支出额包括以下部分：1.根据《（一）天津华源土建工程项目-张福江》记载，张福江投资款已全部用于工程支出。2.根据《（二）天津华源土建工程项目-王子双》记载，王子双投资款已全部用于工程支出。3.《（二）天津华源土建工程项目-王子双》记载，收回的部分工程款经王子双支出457988元，经李俊亮手支出699200元，共计支出1157188元。4.付王桂新砌砖款50000元。综上，合伙支出共计1638913元。李俊亮称其投资186967元且存在其他支出，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不应予以采信。收入部分包括十个仓库的工程款，此款分三部分给付：1.先期工程款97000元。2.中期工程款200000元。3.后期工程款478577元。以上共计1648577元。王子双、李俊亮主张的“二楼”工程款210000元，已将150000元给付给张福江，张福江对此予以否认，且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中未明确记载具有210000元收入，对此不应予以认定。根据上述投资、支出、收入情况，可以确认合伙结余款项应为499389元（489725-1638913+1648577）。根据原、被告三人口头约定的分配协议，结余款应首先用于退还张福江投资款192635元、退还王子双投资款239090元，余款67664元应由原、被告三人平均分配，每人分得22554.67元。张福江共计应分得215189.67元（192635+22554.67），王子双共计应分得261644.67元（239090+22554.67），李俊亮应分得22554.67元。关于合伙财产的占有情况，结合（2017）津0112民初2644号民事判决书的处理结果，三人已各分得142859元。另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定：1.李俊亮持有大车间盈利58000元，王子双主张该款已经平均分配，但未对此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应予以采信。李俊亮另领取十个仓库的工程款832200元，并以此款支出工程费用699200元，李俊亮现共占有合伙财产191000元（58000+832200-699200）。2.王子双领取十个仓库工程款337800元，其中457988元用于工程支出，已透支120188元。根据以上统计结果，张福江尚应得合伙财产72330.67元（215189.67-142859）；王子双透支数额应由合伙财产予以返还，且考虑应分得数额，共计尚应分得238973.67元（261644.67+120188-142859）；李俊亮多占合伙财产311304.33元（142859+191000-22554.67）。综上，李俊亮持有的款项多于应得数额，负有向张福江给付合伙财产72330.67元的义务，王子双持有款项少于应得数额，不应向张福江给付款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俊亮于本判决书生效后7日内给付张福江合伙财产72330.67元；二、驳回原告张福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42元，由原告张福江负担5234元，被告李俊亮负担160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俊亮、王子双和张福江三人系合伙关系，各方对承揽的工程应按照约定平均分配盈余。本案张福江一审提供的《工程明细》、《（一）天津华源土建工程项目-张福江》、《（二）天津华源土建工程项目-王子双》均有李俊亮、王子双和张福江三人的签字确认，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李俊亮认为《工程明细》中的58000元三人已经均分、《（二）天津华源土建工程项目-王子双》中李俊亮支出1157188元或者1148438元，但李俊亮对其主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佐证，且张福江不予认可，故李俊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俊亮主张的三人合伙对外所负债务问题，现合伙三方当事人对以上债务问题没有共同确认，且相关债权人并未向三合伙人主张债权，因此本案对此不予涉及。一审根据三合伙人共同签字确认的《工程明细》、《（一）天津华源土建工程项目-张福江》、《（二）天津华源土建工程项目-王子双》进行合伙结算并无不妥，各方合伙的收入和支出如有遗漏，可另行解决，本案李俊亮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俊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8.27元，由上诉人李俊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红审判员  王广利审判员  李 铁二〇二〇年元月七日法官助理郑全超书记员李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