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04民初6859号原告刘承，男，198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刘晨，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莓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东宁路553号3层3109室。法定代表人杨孝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斌全、周凡力，北京惠诚（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承为与被告杭州莓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莓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月2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原告刘承及委托代理人刘晨、被告莓兽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斌全、周凡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承诉称：被告自称其致力于高寒地区小浆果的开发研究与实践，有能力为莓兽投资者提供专业的运营管理指导及咨询服务，帮助投资者建立莓兽项目。鉴于此，2018年1月3日，原被告签订了《服务合同书》，就以下事项达成合意：1、被告为原告在上海市虹口区开展莓兽餐饮项目提供运营指导服务，内容包括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两方面；2、原告向被告支付运营指导费18万元，该费用项下包含了餐饮服务项目的理论和实际操作培训、前期运营的指导、后期运营咨询等服务内容；3、原被告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的，应向对方支付按合同总额20%计算的违约金；4、合同有效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2日止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运营指导费18万元，但截止至合同到期，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运营指导服务。现诉请判令：一、被告向原告返还合同价款180000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6000元。被告莓兽公司辩称：被告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原告诉请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原告刘承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服务合同书1份，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2、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1份，以证明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了相应合同价款的事实。3、服务合同书1份（杭州西湖区项目），以证明原被告还签订有杭州西湖区店铺合作项目，被告提供的多数证据系针对西湖区项目的履行，而非案涉项目的履行。该组证据被告经质证：证据1服务合同书，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之所以未提供相应服务，原被告合作开过一家店，原告自己也很清楚合同的约定，带店管理以及相关人员的培训均需要在店铺选址装修并运营之后，由被告派员到店里协助管理；被告为原告提供了相关的咨询，原告有问题被告就提供咨询，微信记录能证明；合同明确约定，原告支付的18万元运营指导费主要包含餐饮项目服务的理论和实践操作培训、前期运营指导、后期运营咨询服务等内容，一旦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培训课程即表明被告履行了相应培训服务，无论任何情形出现，导致合同解除、终止管理、培训费均不予退还。证据2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无异议。证据3服务合同书（杭州西湖区项目），无异议，被告在每一家店开的时候均为提供。原告提交的3份证据均具有真实性，与本案事实认定相关，予以确认。被告莓兽公司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运营服务实施清单U盘、工程指导手册、核心技术手册、品牌手册、客户交接单各1份，以证明合同签订当天，被告已向原告交付运营服务实施清单U盘、核心技术手册、品牌手册等含有被告自主知识产权的材料；运营实施清单u盘中含有选址工具包、营建工具包、营运工具包、理论课件；选址工具包包括选址店铺的人流量测算表、同行业店面调查表、选址服务确认函、选址评估表、店面成本核算表、预选商圈及基本信息登记表；营建工具包中主要包括装修参考图、广告宣传品详细图片、被告所有用于展示产品图片、装修指导、施工指导、工程指导手册、现场施工参考图；还包括装修使用用品详细链接；装修营建工具包提供给原告后，原告可以工具包对整个店铺实施装修，相关装修材料素材并非单单照片，是经过设计师设计、直接可以用于店铺装修的成熟工具包；营运工具包里面包括技术手册、人员培训、人员招聘、设备维护、客户满意度调查、收银工作日常流程以及早班开业晚班打烊流程等等营运所需的所有素材和文件；原告拿到营运工具包，在开店日常运营中已足够使用的；原告已经根据被告提供的资料在西湖黄龙中心已经成功开店并运营了店铺，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能够实现。该证据原告经质证，对U盘、指导手册，技术手册和品牌手册，原告确认收到，但与被告在原告开西湖店时提供的内容完全相同，运营有关的表格都是模板和空白表格；店铺装修是被告以前开设店铺的照片，没有特别的技术价值；原告收到的时间是虹口二店开店时间1月18日收到；客户交接单上的签名非原告本人所签。经查：被告提交的U盘、工程指导手册、核心技术手册、品牌手册，原告确认收到，本院予以确认；客户交接单的签名，经司法鉴定为原告本人所签，且原告对鉴定结论不持异议，本院对该交接单予以确认。原告称其于1月18日收到相关资料，与客户交接单的记录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培训完成确认单1份，以证明原告确认被告对其进行了运营管理培训；原告刚才举证说仅针对杭州地区，但原被告合作区域为浙江加上海虹口，培训宣传也是浙江加上海虹口两块，并非单一杭州店。该证据原告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提交的系复印件，“+虹口”的内容系被告单方自行添加；原告在西湖店开设过程中曾签署过确认单，当时完成培训是在西湖区电玩城，确认单上没有日期；当时不存在上海虹口合作区域。经查，该证据系复印件，被告在本院限定期限内并未提供原件以供核对，真实性无法认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3、原告与被告多名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1组，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客服的聊天记录，前期交流的内容为杭州黄龙店的运营情况，后期聊天记录讲到了上海虹口区相关各种装修流程，如装修设计图等为店铺营建、运营所说的工作；能够证实被告一直按合同约定的流程提供相应的服务；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服务，基本装修好了上海虹口区的店铺并准备开业；后因商场原因，店店铺出了些问题；至于虹口二店关门的原因，是因为商场大部分商户退租，跟被告完全没有关系。该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客服说“你什么时候安排时间来参加过理论培训”的时间为2017年12月，案涉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3日，针对的是西湖区店铺的培训；原告“想进驻黄龙万科中心”，针对的是西湖区店铺，与本案涉诉店铺无关。（2）原告与张军聊天记录：2018年2月27日，张军给原告提供了设计图纸，原告予以认可；但该图纸不是装修的专业图纸，实际是由原告去现场勘察后把照片发给被告，被告根据照片做的大致平面图纸；被告提供的几个店铺装修概念，原告对被告的指导予以认可，但价值并不高。（3）原告与被告刘总之间的聊天记录，系针对杭州店铺的，与本案无关。（4）、聊天记录关于原料如何处理的问题，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没有关系；原告所有原料进货渠道来源于被告，被告也因此而获利；被告向原告发货，不代表履行了合同的运营指导服务。经查，该证据具有真实性，虽内容基本上针对1月18日服务合同的星荟广场店，但部分事实仍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依原告刘承申请，本院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对署期为“2018年1月3日”的《客户交接单》中客户签字一栏“刘承”签名字迹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系刘承本人所写。该鉴定意见原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下列事实：2018年1月3日，原被告签订服务合同书，约定：原告拟投资餐饮项目并从事经营活动，有意寻求有运营管理经验的服务方提供专业的管理咨询指导服务；被告致力于高寒地区小桨果的开发研究与实践，有能力为莓兽投资者提供专业的运营管理指导及咨询服务；原告委托被告就约定的餐饮项目的运营管理提供指导及咨询服务。品牌餐饮项目名称：莓兽（单店）。服务范围：限于上海市虹口区。服务内容：包括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两方项，运营指导包括营建、开店、管理及店面后续运营等方面的运营指导和咨询；管理培训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和实操培训。被告提供的服务仅限于本合同约定的项目名称，不包括原告现有的其他项目，原告不得利用从被告处获得的运营指导及管理培训等经验用于除本合同项下的其他项目；原告新增餐饮项目，必须与被告另行签订运营服务合同。工作成果：被告指派运营指员人员协助原告开展餐饮项目运营工作，负责双方之间的沟通、联络和咨询提出相关方案，协助原告执行并给出可行性建议；被告提供的咨询服务工作分文案咨询和口头咨询，口头咨询亦计为咨询服务成果；运营指导人员开展工作的时间和地点由双方协商决定，被告为原告提供三天免工时费的运营带店服务等。服务费用：原告向被告支付营运指导服务费180000元，该费用包括管理培训费180000元和运营指导费0元；由于该项费用包含了餐饮服务项目的理论和实际操作培训、前期运营的指导、后期运营咨询等服务内容，因此一旦原告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后，即表明被告为此履行了相应的培训服务，原告已获得被告的核心机密，无论任何情形（包括但不限于不可抗力、原告尚未选址或开业经营等）出现导致合同的解除、终止，管理培训费均不予返还，但运营指导费可以按照解除、终止后剩余期限与合同期限的比例予以退还。约定的被告义务包括：提供运营指导和咨询服务并提交工作成果，提供原告2名培训名额进行餐饮管理等相关方面的培训，同时根据原告需求，提供有偿技术带店、运营带店以及店面管理等服务；合同项下的管理培训服务，被告有权选择自行或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提供，经培训、考核合格后，颁发相关结业证书；项目运营过程，被告依原告要求帮助解决餐饮企业运营中的管理和技术问题等。合同期限：一年，自2018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2日。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均应向对方支付按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当日，原告以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了180000元。同日，被告向原告交接了运营服务实施清单U盘、礼包清单、品牌手册、施工手册、技术手册、公司证照、授权书等资料。因原告未能在上海虹口区成功选址，被告未能向原告提供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另查明：原被告还于2017年12月5日签订有除项目名称为杭州市西湖区外，其它条款基本相同的服务合同书，原告支付的价款为18万元，领取过运营服务实施清单U盘、工程指导手册、核心技术手册、品牌手册等。本院认为：原被告分别于2017年12月5日、2018年1月3日、2018年1月18日先后签订三份《服务合同书》，合同条款均由被告提供、条款内容相同，属格式条款，提供格式条款的被告方应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合同4.1条款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180000元，该费用包括管理培训费180000元和运营指费0元；由于该项费用包含了餐饮服务项目的理论和实际操作培训、前期运营指导、后期运营咨询等服务内容，因此一旦自原告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后，即表明被告为此履行了相应的培训服务，原告已获得被告的核心机密，无论任何情形（包括但不限于不可抗力、原告尚未选址或开业经营等）出现导致合同的解除、终止，管理培训费均不予退还，运营指导费可以按照解除、终止剩余期限与合同期限的比例予以退还。案涉合同约定的被告方义务主要包括运营指导、管理培训，被告为避免退还原告所缴18万元费用的目的，将原本应包含运营指导服务费、管理培训费两项在内的18万元费用均纳为管理培训费；费用表述上，条款前部分表述18万元为运营指导服务费、后部分又表述该费用包括前期运营指导和后期运营咨询在内，该18万费用仅指管理培训费或包括运营指导费在内，字面理解上存在分议；该条款明显免除了被告运营指导的责任、加重了原告责任、排除了原告获得运营指导的权利和除领取资料外的受训权利，应认定为无效。被告以其已向原告交付培训资料即无需返还费用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向原告交付的资料虽具有被告得以开展业务活动核心机密内容，但该资料业原告已在2017年12月5日西湖区项目中取得，对原告而言，已不存在核心机密之说；且合同已明确约定了原告的保密义务及责任、禁止原告用于其它店面；被告仅以资料为核心机密为由不向原告退还费用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合同系因原告未能选址的原因造成被告无法履行运营指导义务、管理培训义务，被告并不存在违约情形，原告诉称被告违约金并据此要求被告全额返还费用、承担违约责任，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综合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原告的违约情形、被告合同履行后可能获得的利益等情况，根据公平原则，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返还60%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莓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承费用人民币108000元；二、驳回原告刘承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70元，原告刘承负担人民币1135元，被告杭州莓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135元（原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申请案件受理费的退费；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潘水良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姚 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