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21民初2007号原告：董邦虎，男，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原告：杨烈，男，197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锦平，系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阳新豪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阳新县兴国镇山川台企业局宿舍楼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222MA489X2A5R。法定代表人：李潇，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孟良，系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华先银，男，197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威，系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菲，系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董邦虎、杨烈诉被告阳新豪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龙公司）、华先银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同年12月4日，依据原告董邦虎、杨烈申请依法对被告豪龙公司、华先银作出财产保全，于2020年1月7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邦虎、杨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锦平，被告豪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孟良，被告华先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威、余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邦虎、杨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居间报酬500万元以及违约金130万元（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7日止的违约金为130万元，违约金按上述标准最终计算至居间报酬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华先银系被告阳新豪龙置业有限公司之前的实际控制人，被告阳新豪龙置业有限公司拟开发的阳新县龙港路企业局地块棚户区旧城改造项目于2017年7月获得阳新县政府立项批复，因被告阳新豪龙置业有限公司资金困难，根本就无力启动项目开发，而二原告因之前在阳新县成功运作过不少开发项目的运营，积累了项目设计、规划、开发、营销等丰富经验，在阳新县圈内积攒了良好口碑，被告阳新豪龙置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被告华先银于2018年4月便通过他人介绍找到二原告，请求帮忙推荐该项目并居间介绍有实力的项目投资人，二被告承诺只要促成与第三方签订相关协议便同意支付约定的居间报酬500万元，原告经过被告华先银介绍该项目的基本情况后，便答应其居间请求。应二原告要求，二被告于2018年5月3日便向二原告出具相关委托手续，2018年7月1日二原告与二被告达成居间合意，二被告向二原告出具书面承诺，就居间合同相关权利义务达成明确约定意见，二原告在取得委托后便带着该项目相关资料开始通过自身的人脉关系进行推荐，案外第三人李潇对二原告推荐的该项目表示出浓厚兴趣，被告阳新豪龙置业有限公司现股东占传龙在2018年6月多次到项目现场进行相关调查。2018年7月8日，二原告介绍案外第三人李潇第一次到湖北阳新与被告华先银认识，介绍拟开发的项目相关情况，双方均表示强烈的合作意愿。2018年7月12日，原告再次邀约案外第三人李潇与被告华先银见面协商具体合作事宜，二原告根据自身项目运营经验对合作项目提出诸多有价值的建议。经过几次具体协商后，案外第三人李潇与被告华先银于2018年7月16日便签订了正式的项目合作协议，2018年7月24日被告阳新豪龙置业有限公司便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原股东股权全部转让给了合作方第三人名下，法定代表人也由之前的何国庆变更为第三人李潇。自从原告介绍被告与第三方认识后，相关事项便有意隐瞒原告，后原告便联系被告要求按约定支付相关报酬，被告便以种种理由搪塞拖延，至今分文未付。原告认为，根据二被告出具的承诺书约定，二原告依约完成了居间合同义务，二被告依约应于合作协议签订后十日内即2018年7月26日前向原告支付第一笔居间报酬40万元，余款分二笔按期支付，如出现任一期逾期违约支付，便视为提前支付条件成就，二被告应提前一次性支付全部居间报酬即应在2018年7月27日前一次性支付居间报酬500万元，并另行承担逾期违约金，二原告主张逾期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没有超出二被告承诺书的约定范围。因二被告违反合同法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已严重损害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特依法具状诉讼，请求依法判处。被告豪龙公司辩称：1、答辩人不是《合作协议》相对人，不是居间服务的获益人，因此不是居间合同的委托人。被答辩人居间行为所对应的是2018年7月16日《合作协议》，但从内容上讲，该协议实质上是被告华先银与案外人李潇、占传龙就答辩人的股权转让合同。答辩人不是《合作协议》的相对人，只是股权交易的对象，既不享有权利，亦不承担义务。因此，从被答辩人杨烈、董邦虎所主张的居间结果上讲，答辩人并非该结果的相对人或受益人。2、从承诺书约定的居间目的上讲，被答辩人杨烈、董邦虎尚未居间成功，其无权主张居间报酬。承诺书主体为答辩人和被告华先银，两人委托被答辩人进行居间服务的目的并不一致。首先，答辩人并未取得涉案项目地块使用权，即未取得该项目开发主体资格，故答辩人对“该项目”无法做出转让的有权处分行为，从客观上讲该居间合同目的至今仍不能实现。对答辩人来说，2018年7月1日的《不可撤销的居间劳务报酬费承诺书》已明确约定居间合同目的是促成委托方“与拟投资方就‘该项目’以‘整体打包转让’的模式达成投资合作意向并成功签订《投资合作合同书或协议书》”，即促成答辩人成功将“阳新县企业局抵款棚户区旧城改造项目”从答辩人处转让给第三方。因此，即便答辩人交纳剩余土地出让金，最终取得了“该项目”的开发主体资格，但属于自行开发，而非转让给第三方，并不符合承诺书约定的居间结果成就条件。被答辩人未能促成答辩人将项目转让的居间目的，故不得向答辩人要求居间报酬。3、居间承诺中关于居间报酬支付主体约定不明，应由《合作协议》相对人中被告华先银一人承担。《合同法》第426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而本案居间报酬承诺书中虽约定了委托方为“华先银及现投资运营的公司和全体股东”及居间报酬金额，但却未明确居间报酬支付主体或分摊方式，据此应当由居间行为促成的合同，即《合作协议》的相对人平均分摊，但案外人李潇并非居间报酬承诺人，对承诺的报酬不承担责任，故应由被告华先银一人负担。退一步讲，即便认为居间合同的委托人均应承担居间报酬支付义务，也应由答辩人、被告华先银及承诺书作出时被答辩人的全体股东共同平均负担，因承诺书中未作特别约定，不应当适用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被答辩人杨烈、董邦虎向答辩人主张居间报酬及违约金和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全部诉请，作出公正判决。被告华先银辩称：一、答辩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合作协议》违反法律效力性规定，依法无效，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居间合同依法不生效。二、被答辩人未能对其居间服务的交易进行有效性、可行性审查，即未履行如实报告义务，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三、案涉居间合同目的并未达成，被答辩人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四、被答辩人居间报酬支付条件未成就，无权主张一次性支付全部报酬，主张逾期利息更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退一步说，答辩人应向被答辩人支付居间报酬，但被答辩人居间报酬500万元显著高于其劳务内容，而且答辩人事实上无法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取得预期收益，因此恳请贵院依据其实际劳务内容进行合理调整。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主张居间报酬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贵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2，系原告提交的被告豪龙公司于2018年5月3日向原告出具的委托书一份、承诺书一份、股东会决议一份、2018年5月9日向原告出具的委托书一份；证明被告因案涉居间项目需要向原告出具相关书面手续，委托原告就案涉项目进行居间介绍，达成居间合意。被告豪龙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股东会决议和授权委托书表明委托的事项是对项目整体打包转让，与本案的居间行为所实际促成的协议内容不一致，也就是说居间行为的结果并不是委托人的委托事项。被告华先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2018年5月3日豪龙公司的承诺书已经明确写明新投资主体公司需要对项目的开发手续、拆迁手续、动迁工作、项目的建设报建手续与政府对接，说明在2018年7月份所谓的项目实际并不存在，被告与案外人就一个原本不存在的项目进行整体转让，而且违法预设了项目规划条件，项目合作协议依法无效，因此居间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因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被告华先银并未举证证明该组证据的形式、来源等方面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证据3，系原告提交的居间报酬承诺书一份，证明被告于2018年7月1日向原告承诺的居间报酬、支付期限、违约责任等均作出明确约定，居间成功后被告应支付居间报酬500万元。被告豪龙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是由原告方提供的格式承诺书，因此对于承诺书中存在的内容歧义应当作出不利于原告方的解释，另外该承诺书承诺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也不相符，承诺书中称被告方已取得三江国际大酒店的两宗土地，但本案中被告华先银以及其公司从未取得两地土地使用权，即不具备涉案地开发资质，无权对项目作出转让，同时承诺书第一条再次明确引荐方工作内容是促成与拟投资方就该项目以整体打包转让的模式达成投资合作意向，并成功签订投资合同书或协议书，即将所谓的项目出让给第三方；该承诺书中并未明确居间劳务报酬支付的主体或者说委托方有多人的分摊方式，那么是对居间报酬的支付主体约定不明确，依法应当由居间行为所促成的合作协议的相对人进行评判，那么在本案中就是应该由被告华先银一人负担；且该承诺书在备注第三条明确该承诺书需由新成立的该项目的运营公司或工商备案变更后的股东或其他隐形合作投资人签署该承诺，但是原告方现提供的承诺书中没有新成立的运营公司的签章，也没有被告公司变更后的股东签名，那么被告方认为承诺书签订程序并没有结束，尚不发生法律效力，同时也反映原告方在居间行为中没有尽到如实告知义务，本案中案外人李潇既是合作协议的相对人也是豪龙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的受让人，故居间人应当如实向案外人李潇说明豪龙置业应当承担居间报酬的情况，但作为豪龙置业现法定代表人直至诉讼时才得知此事，故居间人在居间行为中没有尽到如实告知义务。被告华先银同意被告豪龙公司的质证意见，认为首先该份承诺书并不是居间合同，原告需要就居间合同关于居间劳务内容和居间合同目的进一步举证，或者由法庭进行查实，其次被告华先银对居间报酬支付方式和期限的约定不明，应当视为条件未成就，最后根据承诺书推测居间合同目的应当包括成功签订合作协议，但合作协议依法无效至今也未能履行，不能视为成功签订，因此原告居间合同目的并未达到。因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根据居间报酬承诺书备注的约定，被告豪龙公司是认可该承诺书并积极履约，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证据4、系原告提交的被告于2019年7月11日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被告与第三人李潇于2018年7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工商变更登记信息一份；证明：1、经原告居间介绍，被告与第三人李潇就案涉项目合作达成合意，并于2018年7月16日正式签署合作协议，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居间义务，被告与第三方正在履行合作协议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且被告豪龙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已成功竞拍取得案涉项目的土地使用权；2、根据居间报酬承诺书约定，被告应于合作协议签订后十日内即2018年7月26日前支付居间报酬40万元，逾期违约，应一次性提前支付居间报酬50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豪龙公司的股权于2018年7月24日已由之前的股东变更至第三人李潇、占传龙名下。被告豪龙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2018年7月16日的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协议但其实质内容是被告华先银与案外人李潇的股权转让协议，其公司并非该合同的相对人，如果原告方认为该合作协议是居间行为的居间结果，其公司并非居间结果的承受人，也就是与原告方不存在居间关系；该合作协议中主要内容约定是一个尚未正式批复立项成立的项目，对地块私自进行规划以及定价，违反国家土地管理规定，属于无效约定，而居间人对其促成的合同应当对其有效性、可行性负责，其公司认为两原告的居间行为居间未成功；原告在证明目的中也明确他们的居间结果是导致了被告豪龙公司的股东变更，而不是项目出让行为，另外原告方实际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公司于2019年12月份竞拍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而实际上其仅仅是摘牌，但是因原告方采取保全措施导致我方现无法支付全部土地受让金，未取得土地使用权，仍然不是涉案土地的开发主体。被告华先银同意被告豪龙公司的质证意见，认为首先2018年7月16日的合作协议依法无效，其次豪龙公司股权转让不等同于所谓的项目转让，而且截止到本次庭审之日，阳新县政府并无案涉土地上的任何房地产开发项目，因此原告居间合同目的促成项目转让、成功签订合作协议均未能实现，原告无权主张居间报酬。因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虽然《合作协议》对项目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但并不能影响政府依法行政，同时双方在《合作协议》中亦约定，双方约定的条件无法达成时，一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且双方已按该合作协议履行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因此，本院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证据5，系原告提交的阳新县发展和改革局第32号文《关于阳新县龙港路企业局地块棚户区旧城改造项目核准的批复》一份，证明案涉地块的旧城改造项目已经政府核准批复，该项目真实存在，原告尚有该项目征收、报建等相关资料。被告华先银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首先这份是复印件，而且其在网上查询这不是一份政府公文，政府公开信息中并不能查询到；其次这份批复的合法性有异议，阳新县发改局是否负责房地产开发项目的立项我们不清楚，但是在2017年时所谓的企业局地块面积只有3.53亩，土地使用权是归企业局，地上并有家属大院的建筑物，阳新县政府机关未能对该地块进行收储、拆迁就径直在他人的土地使用权上立项房地产开发项目，显然违法；另外该批复立项内容至今未履行，根据该批复第十条已经失效，因此原告这组证据达不到证明在2017年或2018年7月16日就已经存在这个项目的证明目的。被告豪龙公司认为需要补充一点，该批复第八条所规定的核准该项目的文件规划设计条件书以及国有建设用地出让合同，但所谓的规划文件并非是城区改造上的规划，土地出让合同受让人并非两被告，因此作出批复的依据本身是错误的，是一份无效的文件。因该证据系复印件，且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6，系原告提交的被告豪龙公司置业顾问名片一张，证明被告就拟开发的案涉项目设立营销部门（售楼部）并对外进行推广宣传。被告华先银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名片上的销售顾问是否是被告豪龙公司的员工其不清楚，其次该名片载明的是阳新九龙广场项目，这个项目至今没有在阳新县政府任何一个行政机关可以找到，然后被告豪龙公司至今未能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原告以一张名片证明被告豪龙公司已经设立了营销部门和售楼部，其认为是达不到证明目的的。被告豪龙公司同意被告华先银意见，认为该名片的制作时间、取得方式均无法确定，对来源的合法性提出异议，对关联性也有异议，一张名片并不是一张权利证书，提前所做的宣传并不意味着公司已经取得项目开发资质，且被告公司自合同签订以来从未有过名为刘湾湾的顾问。因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7，系原告提交的被告于2018年5月16日向原告提供的前期投资费用明细一份，原告董邦虎制作的自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7月15日的会议记录11份，证明原告为了促成合作协议的签订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并且案涉项目的预期利润应当在1到2亿之间，因此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居间报酬500万元在合理范围。被告华先银对前期投资费用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首先明细是被告出具给原告的，不是原告的居间工作，其次该费用明细中明确载明了土地拆迁费用，违反了国家关于土地收储效力性规定，被告支付的该笔费用在法律上不能被政府行政机关认可，另外被告单方预测项目开发利润是2亿，没有事实依据；对于会议记录三性均有异议，其认为所谓的会议记录并没有与会人员的签字，实际上应当是原告董邦虎个人的日记而已，被告华先银从不否认委托两原告进行居间服务，但是两原告的具体居间工作内容并不能通过原告董邦虎的个人日记进行判别，特别提醒法庭注意，在原告的日记当中已经明确记载了土地拆迁尚未完成等事宜，因此原告居间服务的目的促成项目转让实际上是建立在一个尚未发生的项目上，而且至今未能实现转让，因此原告的居间合同目的至今未能实现。被告豪龙公司同意被告华先银的质证意见，认为：1、根据前期投资明细，被告华先银要求的居间行为带来的盈利是6000万元，在此加上前期投资成本3792万元，项目转让金应当为9792万元，但是本案中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金只有6288万元，数额相差3500万元，被告实在难以接受原告方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为被告华先银谋取巨大利益，其无法看到居间行为的价值所在；2、纵观原告董邦虎提供的会议记录，从未反映两居间人有涉案项目的开发资质、行政审批文件以及土地权属情况进行过核查，原告方自称为专业的建筑行业人士，作为居间人应当对上述情况进行认真核实，对即将促成拟定的合同有效性、可行性予以判明，并及时告知各委托人，而现实情况是现拟定的合同违反国家规定，从而丧失法律效力和可行性，其对合同签订失败负有重要责任，故无权主张居间报酬。关于前期投资费用明细，因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在《合作协议》中亦载明了案涉项目已投资约3400万元，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关于会议记录11份，因该会议记录并无参会人员签字，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9，系被告豪龙公司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李潇发送给华先银函告（2019年12月31日）一份，证明两原告并未及时向被告豪龙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告知豪龙公司应承担居间报酬事宜，未尽到如实告知义务，侵害了豪龙公司权益，支付报酬的主张对被告公司不生效。被告华先银对该证据无异议。两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函告明显属于两被告之间的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居间报酬的承诺书约定，居间报酬的支付条件是促成合作协议成立即可，合作协议的履行与原告无关，并且根据被告华先银与案外人李潇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如果存在隐匿债务，被告豪龙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华先银主张相关责任，根据该合作协议的第九条约定没有相应的解除协议的约定条款，因此无论该函告的真实与否均与原告无关，不影响原告依约向被告主张居间报酬的权利。因该函告内容系两被告之间关于《合作协议》履行时的权利义务纠纷，与原告并无关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1，系被告华先银提交的《合作协议》一份，证明2018年7月16日被告华先银与李潇及占传龙签订《合作协议》，并约定：1、阳新县政府已确定阳新豪龙置业有限公司为“阳新县企业局抵款棚户区旧城改造项目”（以下简称：该项目）开发主体；2、该项目总体规划面积10.4亩，容积率7.5，总建筑面积68000平方米……；3、案涉土地的挂牌价格为1164万元；4、乙方承诺因该项目为棚改项目，政府将返还不低于500万元的土地款……等内容，而此时阳新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以上内容并未进行规划、公示，亦未对案涉土地进行挂牌出让，阳新豪龙置业有限公司更未取得该项目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效力性规定，依法无效。二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一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二有异议，认为该合作协议即使存在部分条款与现行法律规定存在冲突问题，也仅涉及部分条款效力问题，不影响《合作协议》的有效性，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签订后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两被告不仅认可该合作协议，并且在实际履行该合作协议。被告豪龙公司对该证据证明目的无异议，认为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主要内容是对国有土地出让金以及规划条件的约定，但上述内容是政府土管部门专属职权，该约定是无效约定，对无效合同的履行并不能追认无效合同的效力，因此该合作协议中关于项目开发的约定全部无效，因此该合同抛开无效部分，有效部分仅是单纯的股权转让。因该份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4中《合作协议》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12，系被告华先银提交的《规划设计条件书》打印件一份，证明2019年7月31日，阳新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公示规划设计龙港路西侧老企业地块净用地面积为7648.33平方米，容积率不大于6.8等内容，与《合作协议》存在重大误差，将导致豪龙公司预期利润减少，该减少部分由被告华先银承担，因此两原告的居间合同目的促成被告华先银拿到预期6288万元收益的目的未能实现。两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请法庭依法核实，认为该份证据恰恰证明两被告自始否认的项目不但真实存在并且正在按照约定有条不紊的开工建设当中，该份条件书关于容积率的规定与合作协议不符问题与原告也没有任何关联性，原告是依据与两被告的委托书以及承诺书的约定向其主张居间报酬，原告主张居间报酬的条件是促成合作协议成立，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与原告无关，并且两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对相关事项是有明确约定的，如果第三人李潇认为自身的权益受到损害，可以依据合同向合同相对方进行主张，与原告无关，合作协议书上就该项目的概述（包括容积率）均是由被告华先银向其合同相对方李潇作出的意思表示，也与原告无关。被告豪龙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认为对于容积率的约定，在居间行为中居间人没有尽到如实告知义务，居间人在庭审中多次提到与被告华先银核算涉案项目的盈利情况，必然涉及到对项目容积率的考量，那么在行政部门没有做出规划之前就确定容积率为7.5是否合适，作为专业的建设行业经营人士的两原告，应当有正确合理的判断，即便被告华先银坚持该数据签订合同，两居间人应当作出相应的风险提示，而本案中原告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对该风险行为履行相应的告知义务，因此对合同签订中的重大过失，居间行为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证据13,系被告华先银提交的阳新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阳自然资规告字[2019]16号）及成交确认书；证明：1、直到2019年11月26日，阳新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决定对包含案涉地块在内的6幅地块以挂牌方式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2、直到2019年12月27日，阳新豪龙置业有限公司方才中标案涉土地，但至今仍未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尚未取得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即所谓的案涉土地上的项目尚未成立。两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部分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恰恰证明案涉项目的开发建设正在有条不紊的推进。被告豪龙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因两原告及被告豪龙公司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证据12、13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证据12、13予以认定。证据14，系被告华先银提交的（2018）赣04民终96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曾在该案中亦要求该案被告签订承诺书，承诺书中的内容与本案《不可撤销的居间劳务报酬费承诺书》的内容近乎一致，可知案涉承诺书是由原告拟定，其内容属于格式条款，如对该承诺书理解发生歧义时，依法应作出对原告不利的解释。两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以该份判决书来证明本案原告提供居间报酬承诺书的内容系格式条款的这一证明目的不能达到，格式条款一般存在于两个民事主体不平等的地位情况下存在，而本案中原被告之间是平等的民事主体，通过自愿协商达成的意思表示，属于典型的意思自治范畴，不存在所谓的格式条款的解释问题，况且该份承诺书就居间报酬的支付责任、支付条件约定的非常明确没有争议，即不存在理解问题。被告豪龙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之规定，因该份承诺书是原告与被告华先银协商一致前提下签订的，且被告华先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份承诺书系格式条款，并就居间报酬的支付责任、支付条件的约定存在歧议，故本院对原告质证意见予以采纳，不能达到被告华先银证明目的，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质证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5日，被告豪龙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何国庆，注册资本为壹仟万圆整，被告华先银系公司实际控股人。2018年5月3日，被告豪龙公司因拟开发位于阳新县龙港路企业局地块棚户区旧城改造项目，经股东会决议，向被告华先银出具委托书一份，全权委托被告华先银对外签订该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书或协议书及其他合法文书（委托书、承诺书等等），负责公司股权变更及项目整体打包转让的一切事宜（签字、盖章和办理公司一切事务，并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同年5月9日，被告豪龙公司、华先银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委托书我代表我本人及现投资运营的公司和全体股东，（以下简称‘我方’）。现委托董邦虎、杨烈等先生（以下简称引荐人）为湖北省阳新县豪龙置业有限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对我方项目寻找投资合伙人。投资合作方式：股权投资合作、融资带建或其他合作方式。具体工作内容：引荐人按我方提供的相关文件资料进行股权投资合作、融资带建、或其他合作方式的牵线搭桥并与投资合作方签订正式合作合同或协议书。项目投资合作的具体洽谈和合同签订及后期运营管理等事宜均由我方负责。上述事项不在被委托范围之内，引荐方将不承担因贵方合同订立和项目后期实施运营管理操作失误或其他因违反国家现行法律、法规等重大风险责任，导致项目无法正常运营及履约，由此带来的任何法律及经济责任。我方现承诺被委托人董邦虎、杨烈等先生不承担任何法律及经济责任，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均由我方全部承担。特此委托阳新豪龙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何国庆系我本人外甥，我本人股权是由其代持。华先银（阳新豪龙置业有限公司签章）委托人：华先银（签字）刘芳芳（签字）阳新豪龙置业有限公司（签章）”。2018年7月1日，被告豪龙公司、华先银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不可撤销的居间劳务报酬费承诺书我代表我本人及现投资运营的公司和全体股东，（以下简称“我方”）。我方因项目建设运营推进时资金短缺，需要尽快解决。阳新豪龙置业有限公司兴国镇龙港路县企业局、大修厂、工商银行宗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该项目名称为暂定名称（以下意思同上并简称为“该项目”、我方现已购买取得的三江国际大酒店两块宗地编号为：阳国用（2010）第101785号、阳国用（2010）第101786号宗地地址：阳新县），会随着拟合作投资方的进入运营主体和项目名称可能有所变更或不变，但均不影响我方对此次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的支付，于2018年5月9日已委托董邦虎、杨烈等先生（以下简称“引荐方”）为我方项目进行整体打包转让的投资模式帮助引荐介绍牵线拟投资方。我方对此次引荐、投资合作事宜作如下承诺：一、“引荐方”在促成与拟投资方就“该项目”以“整体打包转让”的模式达成投资合作意向并成功签订《投资合作合同书或协议书》，我方即奖励500万元人民币作为此次“引荐方”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此款不含税金，需要税金由“引荐方”缴纳）付款方式如下：《投资合作合同书或协议书》签订后：1、在十日内即支付“引荐方”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40万元人民币；2、余款460万元人民币支付方式如下：“引荐方”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460万元人民币按上述约定分两次平均支付即：投资方在取得“该项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一年内即在2019年5月16日前支付“引荐方”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230万元人民币；在2019年12月30日前付清“引荐方”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最后剩余款项230万元人民币。在履约过程中我方因经营、管理操作不善或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人为故意或变相终止“该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书或协议书》”（意：为逃避“引荐方”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故意或变相终止合作合同的行为、此时出现的诸如虚假解除或终止“投资合作合同书或协议书”等行为，“引荐方“在诉讼时均视为无效，我方因此违约带来的后果将予以无条件积极承担。）等重大责任错误时，导致与投资方不能正常继续履行合作合同（因利益驱使，有意逃避或其他人为因素），以致项目投资合作失败与“引荐方”无关，我方承诺均不影响“引荐方”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的支付。二、我方有责任和义务按约定条款适时足额的支付“引荐方”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我方失约自愿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三、投资合作资金实际到账后，我方有恶意逃避或拒不支付“引荐方”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除自愿接受经济处罚外并放弃由此带来的司法诉讼抗辩、申诉权力。“引荐方”持有我方签署的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承诺书文件将自动转为人民币现金借款借条，同时“引荐方”有权对我方因违约发起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法律所赋予的追责、追索权。“引荐方”除追回应兑现的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并有权追索按现金借款借条费用总额的每天另加收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和利息，违约之日的第二日开始计算违约金和利息。（此利息按民间借贷款利率的最高司法解释倍数的标准或按银行同期借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执行）。四、我方未按时足额支付“引荐方”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和私自避开与已介绍我方认识的拟投资方或不通过“引荐方”另行委派他人直接与投资方洽谈并签订“该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书或协议书》的事实，均视为我方违约且将也是对“引荐方”居间劳务服务行为的成功合法生效认定。我方因上述事项违约须按与“引荐方”约定的劳务服务报酬费500万元人民币将以全额一次性提前支付方式，支付给“引荐方”，同时并按照本承诺书约定的第三条违约内容另加以处罚并执行。五、本承诺书只针对阳新豪龙置业有限公司宗地块“该项目”整体打包转让的行为是不可撤销、不可更改、无条件兑现、见索即付凭证的合法生效文件，并不因我方公司股权及法人代表和其他全体股东、及“该项目”名称等信息的变更或股权转让而失效，我方全体股东同意及工商备案的投资股东时并愿意承担因违约带来的经济连带责任。此承诺书具有居间合同书或协议书的同等法律效力。六、本承诺书履行过程中，我方未按约定条款执行，均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在居住地主张诉讼，并采取法律手段追责、追索。守约方追索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保证保险费、违约金、利息、差旅交通费及其它相关费用等）均由违约方全部承担。特此承诺承诺人：华先银（签字）阳新豪龙置业有限公司（签章）备注：一、我方提供的与拟投资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合同书或协议书》（为暂定主题，以投资实际签约时的主题名称为准。）是对此次居间劳务服务行为的成功认定，更是合法生效重要的组成文件，与引荐居间服务劳务报酬费承诺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二、我方成立项目运营公司后，上述公司名称如未填写和未加盖该运营公司公章、“引荐方”在未获得或因我方避开“引荐方”直接与拟投资方签订《投资合作合同书或协议书》、造成“引荐方”因区间行为而未获得拟投资方人民币200万元劳务服务报酬费的损失和我方又拒不提供此合同文件造成违约（“引荐方”在诉讼时无需提供“该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书或协议书》等有关证明材料文件，我方在应诉时无任何异议。），我方将也视为此承诺书合法有效并积极履约。三、该承诺书须由投资后新成立的该项目运营公司或延续原开发方工商备案变更后的股东签署和其他隐形合作投资人代签署的该承诺书，我方均予以认定合法有效并积极履约。四、上述所有约定条款是对“引荐方”在司法诉讼时均无任何合同条件相对性，“引荐方”居间劳务服务的对象是指在县企业局、大修厂、工商银行、等宗地块上的任何建设项目，不因项目名称、投资运营主体的改变而失效，我方均视为此居间劳务服务行为成功合法有效并积极履约。该承诺书是我方真实意愿的表达，同时并感谢“引荐方”工作辛劳付出。2018年7月11日，被告华先银向二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承诺书董邦虎、杨烈先生：经二位先生百般辛苦努力介绍并成功与投资方李潇、占传龙达成合作意向，将在今日内签订正式投资合作合同书或协议书，我承诺将此合同书或协议书原件或复印件并加盖公章递交给二位先生（董邦虎、杨烈）。如如期未给，将视为我签订的‘不可撤销的居间劳务报酬费承诺书’合法有效。华先银（签字）阳新豪龙置业有限公司（签章）2018.7.11”。2018年7月16日，通过二原告多次撮合，被告华先银与案外人李潇、占传龙签订《合作协议》，对股权变更、项目建设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7月24日，被告豪龙公司股东由刘芳芳、何国庆变更为李潇、占传龙，法定代表人由何国庆变更为李潇。2019年11月26日，阳新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案涉宗地编号为G（2019）25号地块进行挂牌出让，并载明：面积为7648.33平方米；容积率为大于1并且小于等于6.8。2019年12月27日，阳新县土地交易中心与被告豪龙公司签订成交确认书，载明被告豪龙公司竞得编号G（2019）25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被告豪龙公司、华先银未按约定向原告董邦虎、杨烈支付居间劳务费。2019年12月3日，原告花费诉讼保全保险费1105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告董邦虎、杨烈与被告豪龙公司、华先银虽然未订立书面居间合同，但二被告向二原告出具了《委托书》与《不可撤销的居间劳务报酬费承诺书》，因《委托书》与《不可撤销的居间劳务报酬费承诺书》、《承诺书》均加盖了被告公司的公章，因此，应视为被告豪龙公司系委托人；且上述文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性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禁止规定，原、被告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居间合同关系,对原、被告之间有约束力。故对被告豪龙公司认为居间报酬支付主体约定不明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是否完成居间服务的问题。根据约定，原告为被告寻找合伙人，在促成与拟投资方就案涉项目以“整体打包转让”的模式达成投资合作意向并成功签订《投资合作合同书或协议书》，被告即奖励500万元人民币作为此次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通过二原告的撮合，被告华先银与案外人李潇达成合作协议，签订了《合作协议》，并对被告豪龙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进行了变更。因此，两原告完成了居间服务，被告理应按照约定支付报酬。两被告提出原告未完成居间服务，因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告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提出原告未完成居间服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的问题。原告作为居间人，仅仅只要对委托人委托事项尽到如实告知义务，根据2018年7月11日被告华先银向二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已经承认原告介绍并成功与投资方李潇、占传龙达成合作意向，故对被告华先银提出原告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一次性支付报酬的问题。因双方在《不可撤销的居间劳务报酬费承诺书》第四条中约定，如被告未按时足额支付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的，则须提前一次性支付500万元报酬费，双方在支付方式中约定在《投资合作合同书或协议书》签订后十日内支付居间劳务报酬费40万元，但被告未按时支付该笔费用。该《承诺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性意思表示,要求一次性支付报酬不违反该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一次性支付500万元报酬，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提出报酬过高和不符合约定支付时间意见不予以采纳。关于被告华先银与案外人李潇签订《合作协议》，不是本案审理请求，在此不作评判，该《合作协议》不影响原告与被告之间居间合同效力。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因双方在《不可撤销的居间劳务报酬费承诺书》第二条中约定：“引荐方除追回应兑现的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并有权追索按现金借款借条费用总额的每天另加收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和利息，违约之日的第二日开始计算违约金和利息。（此利息按民间借贷款利率的最高司法解释倍数的标准或按银行同期借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执行）。”现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属依法行使处分权，且月利率2%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从2018年7月27日起计算，因被告华先银与案外人李潇签订的协议时间是2018年7月16日，该协议签订后十日内支付40万元，即2018年7月26日，故原告主张从2018年7月27日开始计算违约金，本院亦予以支持。因此，对被告提出不构成违约，不需要承担一次性支付全部居间报酬以及按月息两分计算至今的相应利息的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是否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的问题。根据2018年7月1日，被告豪龙公司、华先银出具承诺书“六、本承诺书履行过程中，我方未按约定条款执行，均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在居住地主张诉讼，并采取法律手段追责、追索。守约方追索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保证保险费、违约金、利息、差旅交通费及其它相关费用等)均由违约方全部承担。”的承诺，诉讼保全保险费系保全申请人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合理支出的诉讼费用，应由承诺人承担。故对原告提出保险费11050元由被告承担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新豪龙置业有限公司、华先银于本判决生效三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杨烈、董邦虎支付居间报酬500万元及违约金（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阳新豪龙置业有限公司、华先银于本判决生效三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杨烈、董邦虎支付保险费1105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9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0900元，由被告阳新豪龙置业有限公司、华先银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钱自强审判员  黎 琪审判员  徐 春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宇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