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626民初3260号 原告：滨州祥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无棣县海丰街道院前街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23MA3CLALK2D。 法定代理人：崔某，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忠，山东远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孙庆深，男，1953年6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淄博市博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玉红，山东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山东巨鑫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淄博市博山区山头街道竹林社区兴源路南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4727547015U。 法定代表人：孙茂，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玉红，山东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滨州祥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腾公司）与被告孙庆深、山东巨鑫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鑫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9日、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原告祥腾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忠，被告孙庆深、巨鑫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玉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祥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追加孙庆深为被执行人，并判令在抽逃出资617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祥腾公司与巨鑫公司电力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邹平市人民法院（2017）鲁1626民初4276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巨鑫公司拒不履行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经查询得知巨鑫公司在工商变更登记时，其发起人即孙庆深认缴出资1900.88万元，其于2011年8月12日、8月15日分两次实缴注册资本1200万元。三天之后被告孙庆深便抽逃出资，分别于2011年8月18日将320万元、8月23日将160万元、8月25日将137万元合计617万元，均转入淄博天威建工集团昊顺公司名下。祥腾公司依法申请追加孙庆深为被执行人，经执行听证程序，邹平市法院作出（2019）鲁1626执异12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申请，并告知有权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巨鑫公司编造建筑工程项目，提供虚假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发票，欺骗邹平市法院作出上述裁定，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依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提起执行异议诉讼，望法院依法判处。 孙庆深、巨鑫公司辩称，祥腾公司陈述的事实不属实，孙庆深不存在抽逃资金的事实，不应在617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祥腾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祥腾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7）鲁1626民初4276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1份、（2019）鲁1626执异129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祥腾公司与巨鑫公司电力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邹平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鲁1626民初4276号民事调解书，巨鑫公司应于2018年3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工程款8039542.06元，并承担诉讼费用39080元，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巨鑫公司拒不履行义务，该案进入执行程序，经查询得知孙庆深作为巨鑫公司的股东存在抽逃出资行为，故申请追加孙庆深为被执行人，业经邹平市法院听证，依法作出了（2019）鲁1626执异1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原告的申请，故原告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证据2.淄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博山分局出具的《企业信息》表复印件1份、被执行人巨鑫公司《验资报告》复印件6份，原件均保存在（2019）鲁1626执异129号案件中。证明山东巨鑫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原名为淄博市博山巨鑫电力工程有限公司）2001年3月26日成立，孙庆深系该公司股东，该公司注册资本经历次增资，截止到2011年8月17日，注册资本达到2008.88万元，其中股东孙庆深个人持股1900.88万元，2011年9月1日该公司名称由“淄博市博山巨鑫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山东巨鑫电力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1月29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孙庆深”变更为“孙茂”，淄金泰会验字（2001）第115号、普华验字（2005）052号两份《验资报告》记载吕向有系被告山东巨鑫公司的股东，出资额为33万元；证据3.淄博市博山区社会劳动保险事业管理处证明1份。证明栾兆运、吕向有在2011年度系巨鑫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巨鑫公司参保；证据4.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淄博办事处出具的孙庆深银行交易明细1份、淄博市博山巨鑫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名下银行交易明细2份、淄博天威建工集团昊顺有限公司名下银行交易明细1份、冯欣银行交易明细2份、高小玲银行交易明细2份、栾兆运银行交易明细1份、吕向有银行交易明细1份、张元稳银行交易明细1份，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博山支行出具的结算业务申请书3份。证明：①、2011年8月12日，案外人冯欣分两笔向孙庆深的博山农商行尾号3388的银行卡中转款165万元、157万元合计322万元，2011年8月12日案外人高小玲向被告孙庆深的博山农商行尾号3388的银行卡中转款258万元，孙庆深收到上述三笔转款合计580万元后，于8月12日当日将580万元全部转入巨鑫公司博山农商行尾号1359的银行卡，并注明为“孙庆深投资款”，2011年8月15日，案外人冯欣再次分两笔向被告孙庆深的博山农商行尾号3388的银行卡中转款336万元、84万元合计420万元，2011年8月15日案外人高小玲再次向被告孙庆深的博山农商行尾号3388的银行卡中转款200万元，孙庆深收到上述三笔转款合计620万元后，于8月15日当日将620万元再次全部转入巨鑫公司博山农商行尾号1359的银行卡，并注明为“孙庆深投资款”，进一步证明案外人冯欣、高小玲为孙庆深垫资合计1200万元。②、巨鑫公司在2011年8月12日、8月15日收到股东孙庆深增资的1200万元，孙庆深出资达到1900.88万元，在2011年8月17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的第二日开始8天内抽逃注册资金617万元，分三笔分别于2011年8月18日、2011年8月23日、2011年8月25日向案外人淄博天威建工集团昊顺有限公司账户电汇320万元、160万元、137万元，合计617万元。③、案外人淄博天威建工集团昊顺有限公司收到上述617万元款项后，分别于2011年8月18日、2011年8月23日、2011年8月25日向栾兆运博山农商行尾号1300的银行卡转款90万元、75万元、84万元，合计249万元，栾兆运收到上述249万元汇款当日便如数转款给了案外人高小玲。④、案外人淄博天威建工集团昊顺有限公司收到上述617万元款项后，分别于2011年8月18日、2011年8月23日、2011年8月25日向吕向有博山农商行尾号1433的银行卡转款150万元、85万元、53万元，合计288万元，吕向有收到上述288万元汇款当日便如数转款给了案外人高小玲。⑤、案外人淄博天威建工集团昊顺有限公司收到上述617万元款项后，于2011年8月18日向张元稳博山农商行尾号1566的银行卡转款80万元，张元稳收到上述80万元汇款当日也如数转款给了案外人高小玲。⑥、另外，通过案外人冯欣和高小玲的银行交易明细，两人之间在2011年度存在多笔银行交易，而且交易额度巨大，结合本案事实及证据可以证明两人存在合伙为孙庆深垫资的事实。综上，案外人冯欣、高小玲分别于2011年8月12日、15日为孙庆深垫付注册资本1200万元，孙庆深增资、验资并完成工商变更手续之后，以虚构交易的方式将垫资中的617万元通过案外人淄博天威建工集团昊顺有限公司账户、巨鑫公司职工栾兆运、吕向有、张元稳等人的银行账户，在案外人淄博天威建工集团昊顺有限公司转给栾兆运、吕向有、张元稳三人的账户时并注明是“劳务费”，全部转回到垫资人高小玲的银行账户，证明孙庆深以及巨鑫公司无合法事由、未经法定程序抽逃注册资金的事实；证据5、吕向有证明1份，录音录像光盘1张，对话摘录3份（包括成忠律师与张元稳的对话录音录像，成忠律师与吕向有的对话录音录像，崔某与栾兆运的通过录音，以及根据录音录像整理的重点对话摘录）。证明张元稳、吕向有、栾兆运三人在2011-2012年度均是巨鑫公司的职工，三人对自己名下的博山农商行银行卡均不知情，自己并未开办本案涉案的银行账户，自己该账户均没有使用过，对账户中与淄博天威建工集团昊顺有限公司、高小玲的银行交易均不知道，也不是自己的交易，同时证明三人均与淄博天威建工集团昊顺有限公司、高小玲之间不存在交易往来，结合前面开庭时我方提交的证据，进一步证明了孙庆深利用张元稳、吕向有、栾兆运三人的博山农商行银行卡，抽逃注册资金617万元的事实；证据6、光盘1张、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淄博办事处出具的栾兆运、吕向有、张元稳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表各1份。证明原告代理人成忠律师在持法院调查令调查时，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淄博办事处出具了栾兆运、吕向有、张元稳三人的银行账户全部交易的电子档案（起始时间为自开户至2019年），该电子档案证明栾兆运、吕向有、张元稳等人的涉案银行账户，只有涉案的交易，再无其它交易内容，进一步印证被告孙庆深利用了栾兆运、吕向有、张元稳三人的银行账户转账，进行抽逃注册金617万元的事实。 孙庆深、巨鑫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一份。证明巨鑫公司因建设办公楼、住宅楼、车间等与昊顺公司签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期自2011年6月10日至2012年4月30日，合同价款为1000万元；证据2.电力建设工程劳务协议原件一份。证明巨鑫公司选址期间，给昊顺公司造成怠工，所以巨鑫公司将其与齐林电力公司的劳务施工协议转包给昊顺公司；证据3.土地租赁协议书原件一份，证明2011年9月10日巨鑫公司与博山自来水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书，由巨鑫公司其现经营场所所在地的土地面积6.456亩用于建设办公楼及生产车间；证据4.发票原件6份。证明昊顺公司于2012年10月7日为巨鑫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480万元，材料费发票137万元，共计617万元，昊顺公司为巨鑫公司建设车间及办公楼竣工后双方结算，因巨鑫公司未向昊顺公司支付工程余款，故昊顺公司在开具480万元发票后为减少其经营成本，由其材料供应商山东益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直接向巨鑫公司开具了材料费发票。 经质证，孙庆深、巨鑫公司对祥腾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巨鑫公司并非恶意拖欠原告方的工程款，在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已经积极的筹措资金，偿还原告200余万元，只是由于邹平宏创公司拖欠巨鑫公司工程款，导致巨鑫公司目前尚不能偿还原告方款项，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孙庆深抽逃资金，裁定书也已经驳回了原告的追加请求；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缺少证据经办人的签章，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证明内容有异议，对于原告方主张的冯欣、高小玲款项并非垫资款而有可能是孙庆深为增加注册资本向两人的借款，或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对于昊顺公司、栾兆运、吕向有、张元稳之间的资金往来两被告不清楚是基于何种事由，但认为与两被告无关，与本案无关，至于后面巨鑫公司向昊鑫公司转入的617万元，我方认为是基于昊顺公司为巨鑫公司承建的建设工程（办公楼及线路安装），该建筑物存在于巨鑫公司的经营场所，实物仍然存在，所以认为原告方的主张不成立；对证据5有异议，原告提供的与张元稳的视频，两被告均有异议，首先张元稳并非电力公司的职工，其次在原告提供的视频中张元稳的身份证与录像中所谓的张元稳面部特征相差甚远，不能证明其身份，另，此人在回答原告代理人问题时多次表示不清楚、不知道，并没有对原告代理人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吕向有视频也有异议，在视频中原告代理人拍摄的身份证没有显示任何清晰的文字信息，只是有一个身份证的图像。不能证明该视频中的人就是吕向有。对于第三份录音两被告有异议，原告不能提供其证据来源，也不能证明该录音对象是谁，因此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上述三份证据均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证据即便属实，也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仅是上述人员的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证明孙庆深抽逃资金617万元。 祥腾公司对孙庆深、巨鑫公司提交的证据1有异议，我方认为该合同是虚假的，理由：第一、该合同中没有加盖当地的建筑管理单位的合同备案专用章，淄博市在2009年3月17日颁发了《淄博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管理办法》，该办法在第二条、第十二条明确规定辖区内的各类建设工程必须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进行备案，并有主管部门在施工合同中加盖专用章；第二、该合同当中缺少最基本的主要条款，没有工程名称，没有工程立项批准文号，没有承包范围，没有监理单位及工程师，没有项目经理；第三、根据该合同所载明的内容工程内容包括车间、办公楼、住宅楼，整个造价为1000万元，开工时间为2011年6月10日，其中的第二十六条规定工程款支付按照工程完工进度分层拨付至80%，竣工验收后付至余款15%，结合原告方所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巨鑫公司向昊顺公司转款617万元，时间是在2011年的8月18日至25日，该工程所谓的开工时间是2011年6月10日，整个工程造价为1000万元，那么在2011年的8月18日至25日无论如何工程款不会拨付至617万元；第四、该施工合同中包含有办公楼、住宅楼的项目，根据国家相关规定在合同签订时必须有相关的审批手续，根据合同的记载并没有相关的合同批准手续，综合所述我方认为是虚假合同，是被告为了抽逃资金二提供的虚假证据；对证据2有异议，我方认为是虚假协议，无法证明被告方证明观点，理由为第一、该份协议仍然没有加盖备案专用章；第二、该协议所载明的工期为自2011年的3月20日至2011年11月20日竣工，而合同的签的日期为2012年4月18日；第三、2011年3月20日开工的时间段被告方的公司名称为淄博市博山巨鑫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而不是山东巨鑫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但在该协议的乙方处写的是山东巨鑫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第四、该协议与被告方前面提交的施工合同日期有部分重叠，这也能够证明被告巨鑫公司不存在因给案外人昊顺公司怠工而转包施工的事实；第五、被告方并没有提交相关的转包协议，更没有提交经甲方所确认的书面材料；第六、根据该协议的记载该工程内容是电力工程，昊顺公司不具备电力施工的资质，因此不存在转包的情况；第七、既然该份协议是经过严格的招投标程序的话，就不存在工程竣工后再补签合同的做法，而且是在间隔四个月后；对证据3有异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中两份发票提出质证意见：我方曾经去淄博市地税局博山分局查询两份发票的存根，被告知时间年限久远，而且是在2013年才建立电子档案系统所以无法查实，但是不管票据的真假，存在以下几个问题：第一、巨鑫公司支付给昊顺公司的时间是2011年的8月18日、23号、25号金额合计是617万元，但是该两份票据的时间是2012年11月7日，时间相差一年三个月；第二、根据被告方所提供的施工合同，竣工时间是2012年4月30日，这与开票时间也不相符；第三、仅凭该份发票无法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或存在该份债权债务关系。对四份山东益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发票有异议，第一，该四份发票时间是2012年12月24日至2013年的2月5日，该时间也与巨鑫公司支付给昊顺公司617万元的时间不一致；第二、收款单位是山东益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而不是昊顺公司，被告方仅凭该四份票据无法证明主张，该票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该票据本身就保存于巨鑫公司，巨鑫公司为了凑齐137万元而有意挑选持有的票据，编造说辞，因此上述票据我方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祥腾公司提交的证据1-6，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孙庆深、巨鑫公司提交的证据1-4未形成完整证据链对孙庆深出资最终流向案外人高小玲账户作出合理解释，且证据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祥腾公司与巨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12月29日，本院作出（2017）鲁1626民初4276号民事调解书，经本院主持调解，祥腾公司与巨鑫公司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被告山东巨鑫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原告滨州祥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039542.06元；二、双方未结算部分包括2016年11月15日签订的A、C系列合同中签证部分、2017年4月23日长铝五六线工程打井费用及签证费用，双方另案处理；三、原告滨州祥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自愿放弃本案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160元，减半收取340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9080元，由被告山东巨鑫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因巨鑫公司未按协议向祥腾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该案进入执行程序，案件执行过程中，祥腾公司申请追加孙庆深为该案被执行人，主张孙庆深作为巨鑫公司股东存在抽逃注册资金行为，孙庆深应在抽逃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2019年7月4日，本院作出（2019）鲁1626执异1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人滨州祥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请求追加第三人孙庆深为被执行人，在抽逃注册资本金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 巨鑫公司（原名淄博市博山巨鑫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2001年3月26日成立，孙庆深为该公司股东之一。2011年8月12日，巨鑫公司决议增加注册资本1200万元，由孙庆深个人出资。同日，案外人冯欣向孙庆深账号为903033171010112693388的博山农商行账户转账两笔共计322万元，案外人高小玲向孙庆深账号为903033171010112693388的博山农商行账户转账支付258万元，收到上述款项共计580万元后，孙庆深于同日将该580万元转入巨鑫公司账号为9030103317142050001359的博山农商行账户。2011年8月15日，冯欣向孙庆深账号为903033171010112693388的博山农商行账户转账两笔共计420万元，高小玲向孙庆深账号为903033171010112693388的博山农商行账户转账支付200万元，收到上述款项共计620元后，孙庆深于同日将该620万元转入巨鑫公司账号为9030103317142050001359的博山农商行账户，至此，孙庆深完成了其1200万元的出资，巨鑫公司注册资本达2008.88万元，其中孙庆深认缴出资额共计1900.88万元，持股比例94.63%。同日，淄博金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孙庆深此次出资出具《验资报告》。2011年8月17日，巨鑫公司完成相应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巨鑫公司分别于2011年8月18日、2011年8月23日、2011年8月25日向案外人淄博天威建工集团昊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顺公司）转账支付320万元、160万元、137万元，合计617万元。昊顺公司收到上述617万元后，分别于2011年8月18日、2011年8月23日、2011年8月25日向案外人栾兆运账号为903033071010111951300的博山农商行账户转账支付90万元、75万元、84万元，合计249万元，栾兆运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均于收款当日如数转给了高小玲；于2011年8月18日、2011年8月23日、2011年8月25日向案外人吕向有账号为903033071010111951433的博山农商行账户转账支付150万元、85万元、53万元，合计288万元，吕向有收到上述款项后均于收款当日如数转给了高小玲；于2011年8月18日向张元稳账号为903033071010111951566的博山农商行账户转账支付80万元，张元稳收到上述款项后于当日如数转给了高小玲；综上，昊顺公司在收到巨鑫公司的617万元后，分别转给了栾兆运、吕向有、张元稳，栾兆运、吕向有、张元稳在收到转款后均如数转给了高小玲。 另查明，2011年-2012年，栾兆运、吕向有、张元稳均为巨鑫公司职工，三人名下参与上述转款交易的银行卡均仅有涉案交易，且三人均称对涉案交易不知情。另外，2010年-2012年，冯欣、高小玲之间亦发生多笔转款交易。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庆深是否将注册资本抽逃及抽逃方式。孙庆深2011年8月12日、8月15日向巨鑫公司出资的1200万元，均系先由冯欣、高小玲转账至孙庆深账户，再由孙庆深向巨鑫公司支付，祥腾公司认为冯欣、高小玲向孙庆深转款的行为系为孙庆深垫资，孙庆深、巨鑫公司主张并非垫资而有可能是孙庆深向二人借款或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但并未举证证明；巨鑫公司在孙庆深上述出资完成验资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分别于2011年8月18日、2011年8月23日、2011年8月25日向昊顺公司支付共计617万元，孙庆深、巨鑫公司主张系向昊顺公司支付工程款，但其作为证据提交的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施工完毕，其称转包给昊顺公司的《电力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协议》未提交相应的转包合同予以佐证，也未提交工程施工、结算相关材料，提交的相应发票中山东益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无法核实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性，故孙庆深、巨鑫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向昊顺公司支付的617万元系工程款；昊顺公司在收到巨鑫公司支付的617万元后，于2011年8月18日、2011年8月23日、2011年8月25日将该617万元分别转入栾兆运、吕向有、张元稳账户，此时三人均为巨鑫公司员工，栾兆运、吕向有、张元稳收到上述617万元转款后随即如数转入高小玲账户，三人相应银行卡交易记录仅有涉案交易且均称对涉案交易不知情，孙庆深、巨鑫公司未提交证据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综上，孙庆深1200万元出资款全部来源于冯欣、高小玲账户，最终有617万元流回高小玲账户，祥腾公司认为该转款行为涉嫌抽逃出资属合理怀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现孙庆深、巨鑫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应认定孙庆深在617万元的出资范围内构成抽逃出资。 综上所述，对祥腾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追加孙庆深为被执行人，在617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案件受理费54990元，由孙庆深、山东巨鑫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同业 人民陪审员  李凤禹 人民陪审员  任新民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李敏敏 书记员  田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