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民终9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诚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容州镇新北街318号。 法定代表人：吴毓，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靖波，广西红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容县经济开发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经济开发区（开发区管委会内）。 法定代表人：何坰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欣欣，女，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广西铭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诚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广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容县经济开发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投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9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诚广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开投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诉讼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容县自然资源局（原容县国土资源局）及广西容县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县广厦公司），违反法定程序，应将本案发回重新审判。2017年12月26日《＜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本案借款期限至原容县国土资源局交付土地给容县广厦公司后的30日届满。双方对于该局是否己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土地产生争议，因此，本案的处理结果与该局及该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容县自然资源局及容县广厦公司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没有通知，导致错误认定该局已交付土地。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的规定，本案应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判。（二）容县自然资源局尚未办理土地交付工作，土地交付尚未完成，本案借款期限尚未届满，被上诉人开投公司请求上诉人诚广厦公司还款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2017年12月26日《＜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初定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借款期限届满后如容县国土资源局不能将位于河南南侧（即宗地编号为450921100028GB00418地块）交付给受让人，则甲方（开投公司）同意乙方（诚广厦公司）的借款期限延长到容县国土资源局将上述地块交付给受让人（容县广厦公司）并且办理该地块的不动产权证书给受让人之日起30日内还清本息。”容县自然资源局拆迁工作虽于2019年8月17日完成，但容县广厦公司仍未完全得到该地块使用和开发，因为涉案土地的部分户主认为政府没有安排安置地，目前在未得到安置地前部分农户不允许该公司建设围墙或者进行开发建设，因此，在拆迁工作完成之后，容县自然资源局须将土地交付给容县广厦公司，方可认定为该局已向该公司交付了土地。容县不动产登记局办理了不动产权属证书并完成了拆迁，只能说明在法律上，容县广厦公司取得了该地块的权属，但并不等于国土部门己完成了土地的“交付”行为。一审判决认定“至2019年8月17日，案涉地块的拆迁工作己经全部完成，应视为容县国土资源局己将案涉地块交付给权利人”，将“拆迁工作己经全部完成”等同于“地块交付”，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应认定本案借款期限尚未届满，开投公司请求诚广厦公司还款不符合合同约定，依法不应支持。（三）一审判决认定借款逾期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开投公司不是金融机构，不能取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权利，因此，一审判决确定借款逾期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 开投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诚广厦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容县自然资源局与容县广厦公司不是案件当事人，不需参加本案诉讼，它们与诚广厦公司如何约定，与被上诉人开投公司无关。关于诚广厦公司支付利息的问题，双方所签合同明确约定，如果诚广厦公司逾期还款，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因此，一审判决诚广厦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正确。 开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诚广厦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7229375元及计至2019年4月1日止的利息447365.1元给原告开投公司（以后利息以借款本金372293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续计）；2、判令原告开投公司有权对被告诚广厦公司名下位于容县（汇丰国际商小区酒店）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号：桂（2017）容县不动产权第0003009号]拍卖、变卖所得或折价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诚广厦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5日，原告开投公司作为甲方，被告诚广厦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1、被告诚广厦公司向原告开投公司借款人民币50000000元；2、借款期限为六个月，从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6月24日止；3、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算收取，逾期则从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还清之日止；4.被告诚广厦公司同意用自有的位于容县[汇丰国际商住小区酒店，不动产权证号为：桂（2017）容县不动产权第0003009号]不动产作为借款抵押，并到抵押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等条款。当日，原告开投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50000000元转至被告诚广厦公司的公司账户（账号为：45×××68）。同年12月26日，原告、被告双方又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初定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借款期限届满后如容县国土资源局不能将位于河南南侧（即宗地编号为450921100028GB00418地块）交付给受让人，则甲方（原告开投公司）同意乙方（被告诚广厦公司）的借款期限延长到容县国土资源局将上述地块交付给受让人并且办理该地块的不动产权证书给受让人之日起30日内还清本息，乙方延长还款期间，利息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算收取；2.抵押借款期间，甲方同意乙方可以对借款抵押物进行销售……等条款。2018年3月29日，原告、被告双方到容县不动产登记局办理抵押登记，被告诚广厦公司用其所有的位于容县[汇丰国际商住小区酒店，产权证书号：桂（2017）容县不动产权第0003009号]为案涉50000000元债权进行担保，原告开投公司取得桂（2018）容县不动产证明第0002842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开投公司多次催告，被告诚广厦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22日分别还款5000000元、10000000元，合计15000000元给原告开投公司。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月10日，案涉位于容县不动产登记局登记于案外人容县广厦公司的名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编号为：桂（2018）容县不动产权第0000123号]。取得土地使用权后，该地块现已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并于2018年9月23日开盘销售。在本案一审庭审开庭前，该地块仍有三户拆迁户尚未拆迁完毕。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2019年8月17日，案涉土地已全部拆迁完毕。经原告、被告双方确认，涉案地块目前已达到了合同要求的净地的交付条件。 一审法院还查明，原告开投公司系领有营业执照的国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诚广厦公司系领有营业执照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开投公司与被告诚广厦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经共同协商一致达成，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成立有效，双方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 关于本案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原告、被告双方在《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中约定“甲方（原告）同意乙方（被告）的借款期限延长到容县国土资源局将上述地块交付给受让人并且办理该地块的不动产权证书给受让人之日起30日内还清本息”的条款，涉案地块已于2018年1月10日办理了不动产权利证书，并已进行了房地产开发建设，且于2018年9月23日开盘进行销售。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至2019年8月17日，案涉地块的拆迁工作已经全部完成，应视为容县国土资源局已将案涉地块交付给权利人。至此，原告、被告双方协议约定的还款条件已经成就。根据补充协议“则甲方（原告）同意乙方（被告）的借款期限延长到容县国土资源局将上述地块交付给受让人并且办理该地块的不动产权证书给受让人之日起30日内还清本息”的约定，被告诚广厦公司应于2019年9月17日前将尚欠的借款本息偿还给原告开投公司。被告诚广厦公司抗辩本案借款的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情形已消灭，原告开投公司诉请被告诚广厦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理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原告开投公司主张2018年12月29日偿还的5000000元，先冲抵利息2229375元再冲抵本金277062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诚广厦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偿还的10000000元，原告开投公司认可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属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被告诚广厦公司尚欠原告开投公司借款本金37229375元（50000000元-2770625元-10000000元=37229375元）及2018年12月29日之后的利息。 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原告、被告双方在《借款协议书》中约定“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算收取，逾期则从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还清之日止”条款，在《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中又约定“乙方（被告诚广厦公司）延长还款期间，利息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算收取”的条款。如前所述，被告诚广厦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还款5000000元（先冲抵利息2229375元再冲抵本金2770625元后，尚欠本金47229375元），于2019年1月22日再次偿还本金10000000元，直至2019年9月17日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被告诚广厦公司尚欠借款本金37229375元。综上所述，案涉借款的利息计算方式为：1、以4722937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算；2、以3722937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9月1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算；3、以3722937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开投公司主张从2019年4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对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被告诚广厦公司用其所有的位于容县房地产[产权证书号：桂（2017）容县不动产权第0003009号]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到容县不动产局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双方所签订《借款协议书》中关于抵押的条款成立并生效。根据双方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有关财产抵押的规定，原告开投公司依法对被告诚广厦公司在《借款协议书》中约定提供担保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故原告开投公司请求对被告诚广厦公司用于抵押的房地产（产权证书号：桂（2017）容县不动产权第0003009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诚广厦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7229375元给原告开投公司；二、被告诚广厦公司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1、以4722937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算；2、以3722937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9月1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算；3、以3722937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给原告开投公司；三、原告开投公司对被告诚广厦公司用于抵押的房地产[产权证书号：桂（2017）容县不动产权第0003009号]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案件受理费230184元（缓交），由被告诚广厦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诚广厦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容县广厦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及法定代表人杨帆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容县广厦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二：涉案土地交付的现场照片，证明容县国土资源局没有交付涉案土地；证据三：容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给容县广厦公司的《通知书》一份，证明涉案土地没有经过测量，无法建围墙。诚广厦公司提交上述三组证据拟证明，容县国土资源局（容县自然资源局）没有完全交付涉案土地给容县广厦公司，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还没有到期，同时也证明，容县广厦公司与容县自然资源局是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没有通知它们参加诉讼，违反法律规定。对上诉人诚广厦公司提交的上述三组证据，被上诉人开投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一审法院的法官到现场察看过现场，不知上诉人诚广厦公司是何时拍的现场照片；证据三与本案没有关联，因为涉案土地即现在争议交付的土地，容县国土资源局已颁发了不动产权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诚广厦公司提交的上述三组证据，不能证实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原判决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案件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二）本案借款期限是否届满？（三）上诉人诚广厦公司逾期还款，能否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本院认为，上诉人诚广厦公司与被上诉人开投公司签订的本案《借款协议书》及《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应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原判决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案件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诚广厦公司与被上诉人开投公司因履行双方签订的本案《借款协议书》及《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而发生的纠纷，合同已明确约定开投公司系出借人，诚广厦公司系借款人。诚广厦公司与开投公司在所签《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中对借款期限约定“初定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借款期限届满后如容县国土资源局不能将位于河南南侧（即宗地编号为450921100028GB00418地块）交付给受让人（容县广厦公司），则甲方（原告开投公司）同意乙方（被告诚广厦公司）的借款期限延长到容县国土资源局将上述地块交付给受让人并且办理该地块的不动产权证书给受让人之日起30日内还清本息。”该约定显然没有将容县国土资源局与容县广厦公司作为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仅是约定将“容县国土资源局将宗地编号为450921100028GB00418地块交付给受让人（容县广厦公司）并且办理该地块的不动产权证书给受让人之日起30日内还清本息”这一将来确定事实的到来作为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可见，容县国土资源局、容县广厦公司不是本案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与本案借款合同纠纷的处理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一审法院没有将容县国土资源局、容县广厦公司作为当事人通知其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诚广厦公司上诉称原判决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请求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诚广厦公司提出的该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是否届满的问题。本院认为，诚广厦公司与开投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在所签《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中约定：甲方（开投公司）同意乙方（诚广厦公司）的借款期限延长到容县国土资源局将宗地编号为450921100028GB00418地块交付给受让人（容县广厦公司）并且办理该地块的不动产权证书给受让人之日起30日内还清本息。经查，国容县自然资源局已于2018年1月10日为涉案宗地编号450921100028GB00418的地块办理了不动产权利证书，且容县广厦公司对该地块已进行房地产开发，至2019年8月17日涉案地块的拆迁工作已全部完成。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上述案件事实，确认容县自然资源局已将案涉地块交付给权利人符合本案借款合同关于借款期限的约定有事实依据。诚广厦公司上诉称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尚未届满，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诚广厦公司逾期还款后能否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问题。如上述，容县自然资源局已于2018年1月10日为涉案宗地编号450921100028GB00418的地块办理了不动产权利证书，至2019年8月17日涉案地块的拆迁工作已全部完成，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至2019年8月17日止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是正确的。根据《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中“甲方（原告）同意乙方（被告）的借款期限延长到容县国土资源局将上述地块交付给受让人并且办理该地块的不动产权证书给受让人之日起30日内还清本息”的约定，诚广厦公司应于2019年9月17日前将尚欠的借款本息偿还给开投公司。诚广厦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前没有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应按照本案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诚广厦公司与开投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在所签《借款协议书》中“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算收取，逾期则从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还清之日止。”的约定，对诚广厦公司逾期还款应支付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确定自2019年9月17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诚广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184元（上诉人广西诚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诚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宝林 审 判 员 张国华 审 判 员 韦荣龙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陈芝林 书 记 员 黄兆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