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6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艳，女，汉族，1980年5月10日出生，住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丹萍，广东龙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丽珊，广东龙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城，男，汉族，1979年9月1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超，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崇贤，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晁恒，男，汉族，1980年10月19日出生，住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丹萍，广东龙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丽珊，广东龙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唐旭情，男，壮族，1984年2月10日出生，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晖，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克家，男，汉族，1985年6月16日出生，住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富乐瑞绝缘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凤岗镇麻埔坳工业区C栋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41900001865488（已注销）。法定代表人：晁恒。上诉人陈红艳因与被上诉人蒋城和原审第三人晁恒、唐旭情、陈克家、东莞市富乐瑞绝缘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乐瑞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3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红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丹萍、苏丽珊，被上诉人蒋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超、谢崇贤，原审第三人晁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丹萍、苏丽珊，原审第三人唐旭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晖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富乐瑞公司已依法注销，原审第三人陈克家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当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红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不予追加陈红艳为（2016)粵0304执13231号案的被执行人；2.改判陈红艳无需对富乐瑞公司的借款本金57750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蒋城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885号案件（以下简称2885号案）的涉案出借款项为陈克家的个人债务，与富乐瑞公司无关，蒋城非富乐瑞公司的债权人。2.富乐瑞公司进行清算时，2885号案件民事判决并未生效，蒋城并非富乐瑞公司已知、确定的债权人，富乐瑞公司清算时无需书面通知蒋城。况且，富乐瑞公司已经刊登了清算公告，即使在清算过程中未书面通知蒋城，清算组也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3.陈红艳已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并且在富乐瑞公司清算时陈红艳已经不是公司的股东，不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形，陈红艳作为清算组成员对陈克家向蒋城借款事宜完全不知情，未通知到蒋城，陈红艳并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4.富乐瑞公司2015年下半年已经因为经营不善而停止营业，开始着手准备结清相关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根据清算报告，清算完毕公司净资产总额为5574.39元，（2016）粤0304执13231号执行裁定书也确认富乐瑞公司名下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富乐瑞公司的此种财务状况清算之前已经客观存在，即使蒋城按时申报债权，其57万元的债权也无法得到全部清偿。蒋城的债权无法获得清算与清算组未书面通知其申报债权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且蒋城不按要求申报债权亦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5.即使法院认定陈红艳未履行清算责任，给蒋城造成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也应该是以公司清算完毕后的剩余财产为限承担赔偿责任。富乐瑞公司清算完毕之后其剩余净资产5574.39元已经全部归于股东晁恒所有而非陈红艳，因此即使要承担责任也是作为股东和清算组成员的晁恒在剩余资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与陈红艳无关。一审法院判决追加陈红艳为被执行人对蒋城的全部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也违反公平原则。被上诉人蒋城辩称，1.2885号案民事判决生效并且已在执行，明确了富乐瑞公司是相关借款纠纷的债务人，陈红艳关于相关债务与富乐瑞公司并无关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蒋城是富乐瑞公司的已知债权人。2015年4月17日蒋城提起2885号案诉讼之前双方已经有过关于富乐瑞公司及陈克家共同债务的协商，蒋城是已知的债权人。正是因为协商不成功，富乐瑞公司的股东陈红艳及晁恒对公司逐步进行资产转移及搬离，富乐瑞公司并非在2015年底才停止营业。2885号案诉讼过程中，无论是法院的开庭传票邮寄送达还是诉讼保全均无法成功实施，富乐瑞公司已经搬离注册地址。该诉讼最后通过公告送达正是因为陈红艳及原审第三人晁恒等股东搬迁公司恶意逃避债务而导致送达不能。最后2885案判决以公告方式向富乐瑞公司送达，依法应当视为富乐瑞公司知晓该借贷案件，蒋城是其已知债权人，而不是陈红艳所称2885号案判决生效才成为已知债权人。3.富乐瑞公司清算的时候其未依法书面通知蒋城，属于未依法清算。富乐瑞公司早已搬离注册地址，但在报纸上的清算公告却载明其公司的联系地址仍然是注册地址，蒋城未能申报债权不存在过错。原审第三人晁恒述称，其与陈红艳上诉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唐旭情述称，唐旭情是公司的小股东，并未担任任何重要的职务，只是一个技术部门负责人，所以对公司其他股东的出资情况并不知情，同时对富乐瑞公司与陈克家的借款情况也不知情。唐旭情在公司注销之前就不是股东了，对公司清算情况也不清楚。原审第三人陈克家未陈述意见。被上诉人蒋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追加陈红艳为被执行人，并强制其在未依法出资46万元本息的范围内对被执行人富乐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案件诉讼费用由陈红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885号民事判决查明，2014年12月26日，蒋城与陈克家、富乐瑞公司共同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蒋城向陈克家、富乐瑞公司提供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90天。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陈克家、富乐瑞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城偿还借款本金577500元及利息（本金427500元自2014年12月26日起、本金15万元自2015年1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驳回蒋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载明的立案时间为2015年4月17日，开庭时间为2016年1月26日，判决作出时间为2016年3月11日，生效时间为2016年6月22日，该判决查明的借款出借时间分别为2014年12月26日、2015年1月7日。蒋城曾于2015年5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保全申请一份，在该申请中，蒋城申请保全位于东莞市凤岗镇麻埔坳工业区C栋三楼的富乐瑞公司机器设备。其称富乐瑞公司得知蒋城提起诉讼，正在与他人协商出售机器设备，以逃避债务。因陈克家、富乐瑞公司未依法履行2885号判决确定的义务，蒋城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粤0304执13231号。因陈克家、富乐瑞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2016）粤0304执132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蒋城申请追加晁恒、陈红艳、唐旭情为该案的被执行人。2017年11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304执异67号执行裁定。查明，富乐瑞公司情况：1.2014年3月13日成立，股东为陈克家出资44万元、陈红艳出资46万元、唐旭情出资10万元。2.2015年1月22日股权变更，陈红艳出资46万元，唐旭情出资15万元，晁恒出资39万元。3.2015年8月18日股权变更，晁恒出资100万元。4.2016年5月19日注销。清算报告及报告书（税务）载明净资产总额5574.39元，归股东晁恒，已支付完所有债务。被申请追加人陈红艳确认收到被申请追加人唐旭情于2013年10月21日、22日向其转账各5万元，但否认是唐旭情出资。深圳市诺亚威科技有限公司以代被申请追加人晁恒、陈红艳出资的名义自2014年5月28日起至2015年1月19日共计向富乐瑞公司转账39万元，被申请追加人晁恒、陈红艳分别占深圳市诺亚威科技有限公司80%、20%股权。晁恒共计向富乐瑞公司转账及代付租金共计100余万元。一审法院在（2017）粤0304执异67号执行裁定中认为，根据清算报告及报告书，该案债务不在被执行人富乐瑞公司负债范围之内，即属于股东以公司名义欠债，股东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混淆股东与公司的资产，对蒋城申请追加晁恒作为被执行人并对富乐瑞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该请求，予以支持。被申请追加人陈红艳已足额出资，申请人蒋城以其未依法出资的追加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并裁定驳回蒋城要求追加陈红艳为（2016）粤0304执1323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的申请请求。除2015年1月22日股权变更应为2015年1月16日外，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2017）粤0304执异67号执行裁定查明一致。在（2017）粤0304民初53781号案件庭审中唐旭情提交一份股东协议，系晁恒（甲方）、陈克家（乙方）与唐旭情（丙方）于2013年10月19日签订。约定“各方决定设立——绝缘材料有限公司，计划总投资200万元，甲方出资90万元占45%，乙方出资90万元占45%，丙方出资20万元占10%。注，丙方一次性出资20万元，后期运营过程中资金不够，丙方无须再增加资金，缺少部分由甲乙双方平均出资，三方股权比例不变。”协议4.1条为“本公司组成合伙企业……”4.3条为“合伙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企业盈余按各自投资比例分配，债务按各自投资比例负担。”4.4条为“合同签订三个工作日内丙方拿出10万元，甲乙两方各拿出20万元汇总至指定账户用于公司注册、厂房租赁，丙方剩余10万元需在确定厂房三个工作日内到账。”各方还对股东权利、义务、费用承担、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各方没有实际按协议履行。在（2017）粤0304民初53781号案件庭审中，晁恒陈述，2015年8月28日，其代唐旭情出资，分三笔，每笔5万元转入富乐瑞公司。富乐瑞公司的交易流水显示，2015年8月28日，该公司确实收到了晁恒转入的三笔款项，每笔5万元共15万元。除该三笔款项外，晁恒还于2015年8月27日向富乐瑞公司转入四笔款项，三笔均为5万元，另一笔3万元；8月28日转入第四笔5万元；9月2日转3万，2016年3月17日转11520元、2016年3月31日转6000元、2016年5月10日转4000元。2014年3月1日，富乐瑞公司的章程载明，公司股东陈克家、陈红艳、唐旭情，出资额分别为44万元、46万元、10万元，均应在2016年3月1日前缴足。股东的权利中载明，根据其出资份额行使表决权……要求公司为其签发出资证明书，并将姓名或名称、住所、出资额及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上……股东的义务包括……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2015年1月16日，富乐瑞公司的章程载明，公司股东晁恒、陈红艳、唐旭情，出资额分别为39万元、46万元、15万元，均应在2020年12月31日前缴足。股东的权利中载明，提据其出资份额行使表决权……要求公司为其签发出资证明书，并将姓名或名称、住所、出资额及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上……股东的义务包括……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2015年8月12日，富乐瑞公司的章程载明，公司股东晁恒出资额100万元，应在2020年12月31日前缴足。富乐瑞公司的清算报告显示，该公司于2016年3月17日成立清算组，清算组由晁恒、陈红艳组成。2016年3月22日，晁恒在羊城晚报刊登清算公告，联系人为晁恒，电话为135××××1018，地址为东莞市凤岗镇麻埔坳工业区C栋三楼富乐瑞公司。2016年5月10日，形成清算报告，清算期末已支付完所有债务。净资产总额5574.39元归晁恒所有。股东保证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2016年5月19日富乐瑞公司注销。富乐瑞公司注销时陈红艳是该司的监事。陈红艳提交的转账回单显示了向富乐瑞公司的付款情况，付款时间，付款人、金额及备注分别为：1.2014年5月14日，陈玉兰付15万元，备用金；2.2014年5月29日，陈玉兰付6万元，往来；3.2014年6月17日，陈玉兰付6万元，投资款；4.2014年5月28日，深圳市诺亚威科技有限公司付10万元，转账富乐瑞-晁恒；5.2014年7月1日，深圳市诺亚威科技有限公司付11万元，转账；6.2014年7月22日，深圳市诺亚威科技有限公司付10万元，转账；7.2014年8月18日，深圳市诺亚威科技有限公司付3万元，其他；8.2015年1月19日，深圳市诺亚威科技有限公司付5万元，投资款。陈红艳提交一份情况说明，由深圳市诺亚威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1月1日开出，载明该公司2014年5月28日至2015年1月19日付给富乐瑞公司的汇款共39万元为陈红艳、晁恒履行出资义务的投资款。深圳市诺亚威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为陈红艳、晁恒，二人于2006年11月19日登记结婚。法院认为，富乐瑞公司2014年3月1日的章程载明，公司股东陈克家、陈红艳、唐旭情，出资额分别为44万元、46万元、10万元，均应在2016年3月1日前缴足。2015年1月16日的章程载明，公司股东晁恒、陈红艳、唐旭情，出资额分别为39万元、46万元、15万元，均应在2020年12月31日前缴足。富乐瑞公司2015年8月18日股权变更为晁恒一人出资100万元（自然人独资），在陈红艳尚未满认缴出资年限时，其已不再是富乐瑞公司的股东，故不论其是否已实际出资到位，均不能认定陈红艳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但是公司法第八十九条规定，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陈红艳系富乐瑞公司的监事及清算组成员，其应当依法清算，应当将公司解散事宜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并出具真实的清算报告。从288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看，该判决确定的债务源于蒋城与陈克家、富乐瑞公司共同签订的借款合同，债务产生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间，陈克家彼时系富乐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富乐瑞公司对该债务明显知情。陈红艳主张对涉案债务毫不知情，因其系富乐瑞公司的前股东、监事，对于前任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形成的债务，不能以自己不知情为由对抗债权人。富乐瑞公司于2016年3月开始进行清算。蒋城系公司已知的债权人。富乐瑞公司在清算时，应当将公司解散事宜书面通知债权人蒋城，但清算组仅在羊城晚报上进行公告，并未提交书面通知给债权人蒋城。随后，富乐瑞公司清算组出具了虚假的清算报告，认定富乐瑞公司已无债务，由此导致蒋城的债权不能得到清偿。陈红艳作为富乐瑞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及监事，未依法履行清算责任，给蒋城造成损失，应当履行赔偿义务。综上，蒋城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追加陈红艳为一审法院（2016）粤0304执13231号案件被执行人，对被执行人富乐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红艳负担。本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粤0304执异6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晁恒为（2016）粤0304执13231号案件被执行人，对富乐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追加被申请追加人唐旭情为（2016）粤0304执13231号案件被执行人，对富乐瑞公司的债务在15万元本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8月18日计至还清之日止）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蒋城的其他申请请求。晁恒、唐旭情不服该裁定，分别通过另案（2017）粤0304民初53793号、（2017）粤0304民初53781号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晁恒在（2017）粤0304民初53793号案中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304执异67号民事裁定第一项，判决晁恒无须向蒋城承担577500元的连带清偿责任；2.判决不予追加晁恒为（2016）粤0304执13231号案的被执行人；3.案件诉讼费用由蒋城承担。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304民初5379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晁恒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75元由晁恒负担。晁恒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粤03民终220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唐旭情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已作出（2017）粤0304民初53781号判决，判决不得追加原告（被申请人）唐旭情为（2016）粤0304执13231号案件被执行人。该判决亦已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蒋城明确本案中其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追加陈红艳为被执行人，并强制其在未依法出资46万元本息（利息以陈红艳未出资的46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的贷款利率从2016年5月19日开始计算）的范围内对被执行人富乐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陈红艳是否应承担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的赔偿责任。2.陈红艳是否是适格的清算组成员。3．如果陈红艳是适格的清算组成员，其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责任范围如何确定。一、关于陈红艳是否应承担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的赔偿责任。根据富乐瑞公司的章程，陈红艳缴纳出资的时间为2020年12月31日前，其于2015年8月18日将股权转让给晁恒时，出资义务期限尚未届满，其转让股权后的出资义务应由受让方晁恒承担。不论陈红艳是否已实际出资到位，均不应再对富乐瑞公司承担出资责任。蒋城主张陈红艳承担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的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陈红艳是否富乐瑞公司适格的清算组成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司清算案件，应当及时指定有关成员组成清算组。清算组成员可以从下列人员或者机构中产生：（一）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据此，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是公司解散后的清算义务人，依法承担启动公司清算程序、组织公司清算的义务。但清算义务人与具体执行公司清算事务、实施清算工作的清算人（清算组成员）并非完全等同，由于清算工作往往事务繁杂且专业性较强，清算工作往往需要由公司的出资者、经营管理人或者聘请具有专业知识和技能的人员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八条对人民法院受理公司清算案件指定的清算组成员范围进行了明确。在公司自行清算的情况下，清算组成员亦应参照该条规定加以认定。本案中，陈红艳是富乐瑞公司的监事，富乐瑞公司清算报告已明确载明陈红艳是清算组成员，且其已作为清算组成员实际履职。陈红艳仅以其并非股东为由否认其清算组成员身份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陈红艳作为适格的清算组成员，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责任范围如何确定。第一，2885号案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富乐瑞公司的债务已经明确，陈红艳关于富乐瑞公司并非涉案借款纠纷债务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富乐瑞公司于2016年3月开始进行清算，对于与其相关的借款纠纷及其正在进行的2885号诉讼案件应当知晓，本院认定蒋城系该公司已知的债权人。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陈红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粵0304民初53851号民事判决为：追加上诉人陈红艳为（2016）粤0304执13231号案件被执行人，对被执行人东莞市富乐瑞绝缘材料有限公司的债务在46万元本息（利息自2016年5月1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陈红艳已预交），由陈红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超  荣审判员 成  少  勇审判员 田    娟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曾令省（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