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行终17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英，女，195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庆春路216号。 法定代表人**，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欢，浙江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朱阳娇，浙江律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南路1号。 法定代表人马晓伟，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涛，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安灏，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小英诉浙江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卫健委）、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卫健委）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浙01行初215号行政判决。张小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2月20日，省卫健委针对张小英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2018[160]《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答复称：一、关于浙江省基层村卫生室卫生院制度设立的法律文件的申请。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等五部门《关于印发的通知》(国卫基层发(2014)33号第三条规定“村卫生室人员包括在村卫生室执业的执业医师、执业助理医师(含乡镇执业助理医师)、乡村医生和护士等人员”。因此，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不是法定称谓，主要是根据村卫生室承担的任务(如基本医疗和公共卫生等)，在村卫生室内部确定的岗位(或职责分工)称谓。因此，省级没有专门针对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制度设立的法律文件。二、关于浙江省基层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政策文件的申请。根据以上第一条的答复，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的工资薪酬属于村卫生室内部的分配政策，由村卫生室结合实际自主确定。因此，省级没有专门针对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的政策文件。对村卫生室管理和乡村医生队伍建设，各级政府非常重视，省政府于2011年和2015年分别出台了《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建立健全基层医疗卫生机构补偿机制的实施意见》(浙政办发(2011)105号)和《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浙江省进一步加强乡村医生队伍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浙政办发(2015)104号)，对保障村卫生室正常运作和乡村医生的合理待遇提出了相关要求。张小英不服该答复向国家卫健委提起行政复议，国家卫健委于2019年3月5日作出国卫复决[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省卫健委作出的2018[160]政府信息公开告知。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12月12日，张小英向省卫健委提出政府公开信息申请，申请事项为：1、浙江省基层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制度设立法律文件；2、浙江省有关基层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政策文件。2018年12月20日，省卫健委作出2018[160]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针对张小英的两项申请，分别作出告知并进行说明，同时提供了相关政策文件的查询网址。省卫健委于2018年12月28日将该告知书邮寄送达张小英。张小英不服，于2019年1月2日向国家卫健委申请行政复议。国家卫健委行政复议办公室于2019年1月7日收到张小英的行政复议申请，次日向省卫健委发送《提出答复通知书》。2019年1月21日，省卫健委提交答复意见及相关文件。2019年3月5日，国家卫健委作出国卫复决[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省卫健委作出的2018[160]政府信息告知。次日，国家卫健委向张小英邮寄送达该复议决定书。张小英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省卫健委2018[160]《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判令省卫健委重新对原告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做出处理决定；撤销国家卫健委国卫复决[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判令省卫健委承担案件受理费。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第三方权益的，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本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限内。”原告张小英向被告省卫健委申请公开信息表述为：1、浙江省基层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制度设立法律文件；2、浙江省有关基层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政策文件。关于张小英申请的第一项信息，依据《村卫生室管理办法（试行）》第三条关于村卫生室人员组成的规定，省卫健委说明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不是法定称谓，而是村卫生室内部确定的岗位（或职责分工）称谓，并告知省级不存在专门针对“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制度设立”的法律文件，已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关于张小英申请的第二项信息，依据2011年和2015年浙江省出台的关于基层医疗卫生机构补偿机制及乡村医生队伍建设的相关规定，省卫健委说明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的工资薪酬属于村卫生室内部的分配政策，由村卫生室结合实际自主确定，并告知省级不存在专门针对“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的政策文件，已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省卫健委于2018年12月12日收到张小英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同年12月20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并于同年12月28日邮寄送达该告知书，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国家卫健委于2019年1月7日收到张小英的行政复议申请，同年3月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次日向张小英邮寄送达复议决定书，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小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小英负担。 上诉人张小英上诉称，一，公共卫生员身份与全国各地其他公共卫生机构的工作人员一样，人民政府文件中广泛使用，是法定工作岗位，上级人民政府2016年度发放到上诉人所在村卫生室的政府政策津贴69410元财务账册凭证名称也是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两被上诉人的答辩与事实不符，也与自己制定的规范性文件冲突。二，复议机关既然查明省卫健委作出的《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未列明法律依据，就不应该“本机关一并予以指正”，而应该作出撤销决定。两被告机关作出的法律文书都应该规范和严谨，有针对性地解决基层出现的具体问题。三，原审法院关于公共卫生员津贴属于内部报酬分配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认定直接否定人民法院生效民事裁定认定的事实。省卫健委答复认为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的工资薪酬属于村卫生室内部的分配政策，由村卫生室结合实际自主确定，这种判断混淆卫生室工作人员以医师职务执业所得与上级人民政府财政拨款给予公共卫生员特定人员工作津贴之间的根本性区别，与宁波巿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直接冲突。上级人民政府2016年度发放到上诉人所在村卫生室的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69410元被冯国凡侵占，一直没有转交上诉人，上诉人以返还不当得利起诉冯国凡转交该劳务费，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2民终1090号民事裁定，认定“公共卫生服务工作经费的性质认定、使用范围和分配等事项，属于行政部门管理的范围”，法院裁定不受理上诉人案件。为此，上诉人根据生效民事裁定已经申请慈溪巿卫计委行政处理。请求二审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省卫健委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案涉信息告知书程序合法。2018年12月12日，答辩人受理了张小英的政府公开信息申请书，答辩人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了上述告知书，并于2018年12月28日通过邮寄的方式送达给张小英。符合政府信息公开的程序规定。二、答辩人作出案涉信息告知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一)关于“公开浙江省基层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制度设立的法律文件”的答复。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等五部门《关于印发的通知》[国卫基层发(2014)33号]第三条规定：“村卫生室人员包括在村卫生室执业的执业医师、执业助理医师(含乡镇执业助理医师)、乡村医生和护士等人员”。由此可见，被答辩人申请的“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并非法定称谓，而是各地根据村卫生室承担的任务和人员的职责分工，在村卫生室确定的内部岗位称谓。因此，浙江省没有针对“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制定过专门的法律文件。经查询，答辩人确未制作或保存《浙江省基层卫生室公共卫生院制度设立》的法律文件。(二)关于“公开浙江省基层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政策文件”的答复。经查询，答辩人未制作或保存《浙江省基层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的政策文件。在村卫生室管理和乡村医生队伍建设方面，浙江省分别出台了《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建立健全基层医疗卫生机构补偿机制的实施意见》[浙政办发(2011)105号]和《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浙江省进一步加强乡村医生队伍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浙政办发(2015)104号)，对保障村卫生室正常运作和乡村医生的合理待遇提出了相关要求，要求经过考核后对承担基本公共卫生任务的村卫生室予以补助相应经费。村卫生室所获得的基本公共卫生项目经费，要根据内部绩效分配方案，以及村卫生室人员组成和职责分工进行自主分配。据此，针对张小英的两项申请，答辩人分别给出了答复并进行了说明。答辩人还进一步提供了国卫基层发[2014]33号、浙政办发[2011]105号、浙政办发[2015]104号这三份已经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供张小英参考。三、答辩人依法对行政复议申请予以答复，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国家卫健委答辩称，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本案中，被答辩人不服浙江省卫生健康委作出的《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答辩人经审理，认为浙江省卫生健康委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无不妥。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答辩人于2019年1月7日收到被答辩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1月8日作出《提出答复通知书》要求浙江省卫生健康委提交答复材料。3月5日，答辩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次日交寄发出。复议期限符合前述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起实施）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对行政机关政府信息答复及时限程序作出了明确规定。本案中，根据上诉人张小英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省卫健委作出案涉《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对上诉人申请的第一项信息，依据《村卫生室管理办法（试行）》第三条关于村卫生室人员组成的规定，省卫健委说明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不是法定称谓，而是村卫生室内部确定的岗位（或职责分工）称谓，并告知省级不存在专门针对“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制度设立”的法律文件；对上诉人申请的第二项信息，依据2011年和2015年浙江省出台的关于基层医疗卫生机构补偿机制及乡村医生队伍建设的相关规定，省卫健委说明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的工资薪酬属于村卫生室内部的分配政策，由村卫生室结合实际自主确定，并告知省级不存在专门针对“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的政策文件。在此基础上，鉴于上诉人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目的，省卫健委还同时提供告知了国家卫生计生委等五部门《关于印发的通知》(国卫基层发(2014)33号)、《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建立健全基层医疗卫生机构补偿机制的实施意见》(浙政办发(2011)105号)、《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浙江省进一步加强乡村医生队伍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浙政办发(2015)104号)等相关文件的公开方式和查询途径，故应认定省卫健委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省卫健委于2018年12月12日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同年12月20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并邮寄送达，程序合法。国家卫健委于2019年1月7日收到张小英的行政复议申请，同年3月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次日向张小英邮寄送达复议决定书，程序也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案系政府信息公开案件，上诉人诉称其公共卫生员身份属实，不属于案件审查范围；案涉行政复议决定对案涉信息告知书进行的指正，系对被申请复议信息告知书的形式指正，并不影响信息告知书内容的合法性；经核查，原审判决并无对本案涉及的“公共卫生员津贴属于内部报酬分配”事项直接作出认定。同时，对“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69410元”问题，上诉人上诉中也明确已经申请慈溪市卫计委行政处理。上诉人据此提出相关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小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吕柏超 审判员  车勇进 审判员  马良骥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吴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