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行初596号原告李方炼，男，196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港市。原告李花进，男，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港市。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永然，北京华泰（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方巢，男，196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港市。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绣山路321号。法定代表人姚高员，市长。委托代理人陈林慧，温州市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第三人黄碎茶，女，194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港市。原告李方炼、李花进、李方巢因诉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温州市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一案，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于同年7月9日补齐相关诉讼材料。本院于同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方巢及原告李方炼、李花进的委托代理人陈永然，被告温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林慧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黄碎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完毕。被告温州市政府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温政行复[2019]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查明：2001年11月8日，原苍南县国土资源局向被申请人（苍南县人民政府）提交《关于2001年度苍南县建设用地（整理）第三批次征用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实施报告》。同年12月29日，被申请人作出涉案《批复》，批复同意原苍南县国土资源局拟定的2001年度苍南县建设用地（整理）第三批次征用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另查明，申请人李方烁等四人（李方炼、李花进、李方巢、黄碎茶）系东河村村民，其有集体承包土地在2001年度苍南县建设用地（整理）第三批次征收的龙金大道A地块范围内，该地块涉及征收龙港镇东河村土地98.627亩，相关征地补偿均已落实到位。复议机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关于法定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除前述规定外，无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均未明确规定针对具体行政行为的最长复议期限。但，行政复议行为作为一种准司法行为，其受理条件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行政诉讼受理条件基本一致，故复议机关应参照适用行政诉讼制度中最长诉讼期限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诉讼法第二十条规定的‘因不动产提起的行政诉讼’是指因行政行为导致不动产物权变动而提起的诉讼。”该解释同样适用于上述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亦即，适用二十年最长保护期限的案件，仅限于“因行政行为导致不动产物权变动而提起的诉讼”。本案中，涉案《批复》只是涉及被征土地补偿安置标准等相关内容，不涉及对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等物权的处分内容，故应当适用“其他案件”最长五年的起诉期限。被申请人作出涉案《批复》的时间是2001年12月29日，申请人李方烁等四人于2019年3月提出复议申请，已经超过最长五年的期限。故申请人李方烁等四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上述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李方烁等四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被告温州市政府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原告提供的复议申请证据材料；3.补正材料；4.行政复议立案审批表；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6.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7.行政复议案件结案审批表；8.温政行复[2019]53号行政复议决定；9.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证据1-9证明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被告温州市政府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条。原告李方炼等3人诉称：1.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2.涉案《批复》涉及不动产物权，应当适用二十年最长期限。且原告于2019年1月2日通过政府信息公开得知涉案《批复》内容，于2019年3月申请复议并未超过法定期限。综上，被诉复议决定驳回原告申请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撤销并责令其重新作出复议决定。原告李方炼等3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苍南县人民政府[2018]5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及邮件快递详细单，证明原告于2019年1月3日收到涉案《批复》。2.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于2019年3月2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符合法律规定的申请条件。3.《关于同意实施2001年度苍南县建设用地（整理）第三批次征用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苍政发[2001]355号），证明该批复侵犯了东河村集体的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经营权。4.2001年苍南县第三批次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明细表，证明7个镇包括东河村土地面积100.28亩与被诉复议决定中认定的98.627亩不一致。5.《关于2001年度苍南县建设用地（整理）第三批次〈征用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实施报告》（苍土字（2001）096号）；6.浙江省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意见（[2014]19号），证明浙江省政府没有制作浙土字[2001]041号、10315号批文。7.温政行复[2019]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苍南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瑞安外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港分公司用地的批复》（苍政地[2003]258号），证明被告认定涉案批复只涉及被征土地补偿安置标准等相关内容，不涉及对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等物权的处分内容与事实不符。8.温政行复[2019]53号行政复议决定，证明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9.苍南县龙港镇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函、《预算拨款凭证（回单）》、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行初26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补偿款应以《预算拨款凭证（回单）》的形式拨付，否则拨款的真实性存疑。10.龙港镇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行初259行政判决书，证明村委会未与镇政府签订征地协议书。11.苍南县财政局答复函，证明查不到有关拨给龙港镇用于苍南县2001年度第三批次征地补偿费4191648元的拨款记录。12.苍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2019-068号，证明经查询，征用龙港镇东河村集体土地面积为100.28亩，总征地费用4261900元，征地补偿费由用地单位发到村帐户。13.苍南县人民法院（2008）苍龙民初字第1026、1029号民事判决、（2009）浙温民终字第263号民事判决、死亡证明，证明原告东河村集体的土地被被告苍南县人民政府征收为国有。其文号为苍政发[2001]355号，但在3年前的1999年，东河村民委员会已经发放征地补偿费。尤其是李宣新在1996年亡故，但是法院认定其在1999年一2002年已经领取部分征地补偿费。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且本案并没有涉及浙土字[2003]10315号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方案”的事实。14.苍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苍资规函[2019]20号）、苍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档案查询表、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行初14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涉案《批复》之前，苍南县原土地管理局并没有对东河村发布《征用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15.苍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苍资规函[2019]21号）、苍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档案查询表、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行初14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苍南县原土地管理局并没有与东河村签订《征地协议书》，没有《征地协议书》即没有土地补偿费。被诉复议决定以东河村委会的情况说明作为依据错误。16.苍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苍资规函[2019]22号、苍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档案查询表、龙湾区人民法院浙0303行初14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苍南县原土地管理局并没有与东河村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手续，土地地仍属于东河村集体所有。17.苍南县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019]3号、苍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档案查询表、苍资规函[2019]23号，证明苍南县人民政府并没有对东河村作出《征用土地方案公告》。18.《关于2001年度苍南县建设用（整理）第三次批次〈征用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实施报告》（苍土字（2001）096号）、苍南县原国土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决定书（2013年第58号）、浙江省原国土资源厅告知书2份、浙江省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意见（[2019]57号），证明《征用土地方案》未经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苍土字（2001）096号文件内容全属虚假。19.苍南县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018]28号）、苍南县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2016]16号）及所附苍政发[2001]355号文件）、证据请单、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行初262号行政裁定书，证明苍政发[2001]355号文件未获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且该文件没有加盖苍南县人民政府印章。20.《关于印发〈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查报批管理工作规程（暂行）的通知》（浙土资发[2000]345），证明被诉复议决定所依据的《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方案”》（浙土字[2001]10315号）系苍南县原土地管理局印制，而非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征地文件。被告以苍南县土地管理局所作的呈报材料作为被诉复议决定的依据明显不当。21.卷内目录，证明苍南县2001年度（整理）第三批次卷内目录中并没有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征地的文件，即苍南县2001年度第三批次建设并沒有经省政府批准。22.温州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2016年第6、7号）、苍南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审批呈报表、湖前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审批呈报表、湖前镇基本农田保护区面积汇总表；23.《关于苍南县及灵溪等23个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批复》（浙土规[1999]21号）及所附苍南县及灵溪等23个镇1997一2010年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主要控制指标表（一）（二）页；24.温州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2017年第93号）、（1997一2010年）温州市土地利用用途分区图、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3行初114号行政判决书，证据22-24证明原告承包的土地位于基本农田保护区内。25.东河村、下垟郑村基本农田保护区图，证明苍政发[2001]355号文件征收土地面积100.28亩与事实不符。26.东河村村委委员会证明，证明东河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原告承包的土地在2003年被政府征用，与温州苍南包装商贸城征地时间不符。27.苍南县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019]58号）、瑞安外滩用地红线图，证明被诉复议决定认定98.627亩错误。被告温州市政府辩称：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黄碎茶没有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及证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是否超出法定期限进行了举证、质证。综合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1-3组、7-8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第4组证据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但被诉复议决定认定龙金大道A地块涉及征收东河村土地98.627亩，原告以上述第4组证据可以证实征收涉及东河村土地100.28亩为由，主张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不予采纳。3.原告提交的第27组证据，无法证实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4.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认定。5.被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的情况说明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及第三人系东河村村民，其有集体承包土地在2001年度苍南县建设用地（整理）第三批次征收的龙金大道入地块范围内，该地块涉及征收龙港镇东河村土地98.627亩，相关征地补偿均已落实到位。原告诉称被诉复议决定认定的该部分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6.双方当事人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确认的事实与被诉复议决定一致。另查明：2019年3月2日，原告李方炼等3人及第三人黄碎茶向被告温州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确认苍南县人民政府于2001年12月29日作出《关于同意实施2001年度苍南县建设用地（整理）第三批次征用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苍政发[2001]355号）的行为违法。被告收到后，通知上述当事人补正。被告于2019年3月27日收到补正材料后，于2019年4月1日立案。2019年5月22日，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送达。上述当事人于2019年5月24日收到被诉复议决定书。2019年6月10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虽然规定了行政复议的申请期限，但行政复议法和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均未规定申请行政复议的最长期限。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因不动产之外其他行政行为申请行政复议的，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行政机关应决定不予受理。五年申请期限的起算点是“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该期限为不变期间，无论申请人何时知道行政行为的内容，或者因其他原因耽误申请，从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即丧失申请复议的权利，不能再通过复议的方式寻求救济。涉案批复行为于2001年12月29日作出且不直接涉及不动产物权的归属，属于上述规定中的“其他案件”。原告及第三人至2019年3月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五年最长保护期限。原告主张本案应当适用二十年最长期限，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的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定的受理条件，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驳回原告及第三人的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方炼、李花进、李方巢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方炼、李花进、李方巢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存审 判 员  曾晓军人民陪审员  陈小敏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凯代书 记员  陈巨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