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082刑初36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宗波，男，汉族，1968年3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初中文化程度，个体，住荣成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荣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立民，山东荣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宗广，男，汉族，1957年3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初中文化程度，务农，住荣成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荣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双武，山东荣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新建，男，汉族，1976年9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初中文化程度，个体，住荣成市。因本案于2011年6月2日被荣成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荣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国强、姜英杰，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荣成市人民检察院以荣检一部刑诉〔2019〕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宗波、张新建、张宗广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延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宗波及其辩护人何立民，被告人张新建及其辩护人王国强、姜英杰，被告人张宗广及其辩护人许双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6月1日，在荣成市，被告人张宗波因琐事与张某1发生口角，同日21时许，被告人张宗波驾驶车辆尾随张某1驾驶的鲁Ｋ×××××号小型轿车至荣成市镇政府大院内，并在张某1停车后驾车撞击张某1所驾驶的车辆，后又伙同被告人张新建、张宗广以及其他几名男子（具体情况不详）采用拳打脚踢的手段殴打张某1，致张某1受伤，鲁Ｋ×××××号小型轿车损坏。经鉴定，根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之规定，张某1上颌骨右侧额突骨折，其伤势构成轻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张某1右侧鼻骨骨折合并上颌骨额突骨折，其伤势构成轻伤二级；张某1所驾驶的小型轿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775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张宗波、张新建、张宗广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宗波辩解，他没有殴打张某1，也没有纠集他人殴打张某1；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宗波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新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新建系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宗广辩解，他没有参与殴打张某1，他到达现场时打架已经结束了；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张宗广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宗波曾因琐事与张某1产生矛盾。2011年6月1日21时许，被告人张宗波驾驶车辆尾随张某1驾驶的鲁Ｋ×××××号小型轿车至荣成市镇政府大院内，在张某1停车后，驾车撞击张某1所驾驶的车辆，后又伙同被告人张新建、张宗广以及其他几名男子（具体情况不详）采用拳打脚踢的手段殴打张某1，致张某1受伤，鲁Ｋ×××××号小型轿车损坏。经鉴定，张某1的伤势构成轻伤，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177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1年6月1日22时08分，荣成市公安局港西边防派出所接张某1报案称：当日21时许，在港西镇镇政府大院，张宗波、张新建、张宗广等人开车尾随其所驾驶车辆，将其从车上强行拉下来并殴打。荣成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27日立为刑事案件。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宗波、张新建、张宗广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宗波出生于1968年3月20日；被告人张新建出生于1976年9月18日；被告人张宗广出生于1957年3月4日。 （5）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张新建因本案于2011年6月2日被荣成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五百元。 （6）协议书、收条证明，2012年1月8日，张宗波与张某1达成赔偿协议，赔偿款项已给付。 （7）谅解书、通话录音证明，张某1对被告人张新建、张宗广表示谅解。 （8）关于张某1伤势鉴定情况的办案说明、威海市立医院CT检查报告单、张某1的住院病历证明，被害人张某1伤势鉴定的具体情况。 2、证人证言 （1）刘某证明，2011年6月1日21时许，他正在港西镇政府一楼办公室值班，听见院子里“咣当”一声响，来到院子里，看见一群人围着张某1打，王某在旁边拉架说“怎么能在政府里打”，其中一个人说“拖出去”，张某1被两个人拖到政府大门西侧20米左右的地方仰面躺在地上，鼻子和嘴都流血了。当时有七八个围着张某1拳打脚踢，除了张宗波他都不认识，只对一个矮胖的人有印象。2019年7月18日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他辨认出矮胖的人是张新建。 （2）张云波证明，2011年6月1日21时左右，他到张某3家，正好张某1也在张某3家里，后来张某1接了王某书记的一个电话，让张某1到政府去一趟。张某1问张某3去还是不去，听张某1的意思是知道张宗波在外面找自己，张某3说去吧，并且让他陪着张某1一起去。张某1开车拉着他往政府走，走到港西村村委的时候他看见张宗波的车在后边追上来并排着往前开，张宗波让张某1停车，张某1没有理会继续往政府开去，到了政府大院，张某1停下车。他刚从副驾驶下车就看见张宗波开车直接撞在张某1车的左侧车门上，接着他就看见两辆车开进政府大院，车上下来七八个人，这时张某1也从车上下来了，张宗波就指着张某1对那七八个人说“就是这个人”，这七八个人就朝张某1围了过去，并对张某1拳打脚踢。他就赶紧去政府楼里面打电话给张某3让张某3报警，等他出来的时候张某1已经被人拉到政府大院的西南角了，随后警察就到了。 （4）王某证明，2011年6月1日21时许，他正在港西镇政府二楼办公室值班，听到撞车的声音就赶紧下楼看发生什么事情，他看到张宗波、张宗广、张新建等几个人围着张某1，张宗波和张某1正在撕扯，他就上前制止张宗波，然后张某1被几个人拖出了政府大院，之后警察就来了。他将张某1带到办公室，之后张宗波也来了，张宗波向张某1道歉并愿意赔偿张某1的损失，张某1问张宗波是不是揪他的头发打他了，张宗波承认揪张某1的头发，但没有打张某1，张某1问是不是张宗波指使的人，张宗波说是自己不对，最后张某1要去医院治伤，就和张某3一起走了。他当时看见张宗波抓着张某1的衣服和头发，张某1低着头没有撕扯张宗波，也没有动手。张某1的鼻子出血了。当时是因为村委换届选举，张某1不支持张宗波，双方发生口角，然后发生的这件事。 （5）王红芬证明，她是张某1的妻子。2011年6月1日晚上，张宗波带着几个人到她家找张某1，她说张某1不在家没让他们进门，临走时张宗波跟一个瘦高个的小青年说“你记住这家，弄死他”，然后他们就离开了。张宗波离开后她就打电话把这事告诉了张某1。晚上10点左右她给张某1打电话无人接听，她又给张某3打电话，张某3告诉她张某1去找王某书记了。第二天下午3点左右，张某1打电话给她说张宗波找人把他给打了。 （6）邹双阳证明，2011年6月1日21时许，他在港西镇政府二楼办公室看到三辆车开到政府大院来，听见楼下有吵闹声，他下楼看到王某正在跟张宗波说话劝架，旁边有六七个男子边拖边打张某1，那六七个男子把张某1拖到了政府大门西面，他跟过去看到张某1坐在地上，鼻子上都是血，一会儿警察就过来了。 （7）张某3证明，2011年6月1日，张某1在他家吃饭时，接到王某的电话，让张某1去一趟镇政府，然后张某1和张云波就开着车去了。后来王某打电话给他让来王某办公室，张某1、张宗波、王某还有警察在，张某1脸上都是血，鼻子还在不停流血，张宗波也承认动手打了张某1，并且说打了张某1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张宗波对张某1说，“咱俩无冤无仇，为什么一直要告我，”张某1说自己只不过是反映问题，不至于找社会人去打自己，他们两个就这样互相争吵着，张某1鼻子一直出血，他就跟张某1去医院了。 （8）张起法证明，2011年6月1日，他在港西镇政府西南角看到张某1满脸是血的坐在了路边，现场还有警察，张新建说是自己动手打的张某1。他看张某1受伤了，拿出一张纸给张某1擦血，张某1说“不用你管，滚一边去”，后来他就走了。可能是因为当时他和张宗波的关系不错，所以被张某1骂了。 （9）张宗刚证明，2011年6月2日他听村里人说，前一天张新建和张宗波在荣成市港西镇政府大院里面把张某1打了，但是具体怎么打的他不知道。 （10）张某5证明，2011年6月1日晚上，他正在村里巡逻，正好碰见张宗波、张某4，张宗波说要去张某1家。因为他知道张宗波和张某1因为选举的事情闹矛盾了，他怕出事就跟着张宗波一块去了。到了张某1家门口，张某1的家属说张某1不在家，他就推着张宗波离开了，离开后他就跟张宗波分开继续巡逻了。当时一起去的有张某4，还有另一个人，但是他对这个人没有印象了。当天晚上张某1被打了，他是第二天听说的，当时全村都知道了。 3、被害人陈述 张某1陈述，2011年6月1日21时许，他开车去政府找王某书记，刚开进政府大院下车，一辆黑色轿车直接撞在他驾驶位车门上，接着张宗波从车上下来，跟他吵了几分钟，政府大院门口又进来几辆车，从这些车上下来好多人，他们一下车就围着他开始打，张宗波、张新建、张宗广对他拳打脚踢，还有其他不认识的人也打他，被打的过程中他迷迷糊糊记得被拖到政府大院外面。张宗波打他可能是之前他因为张宗波的个人问题上访。张新建、张宗广是张宗波叫过来打他的。后来张宗波赔了他10万元钱。 4、被告人供述 （1）张宗波供述，2011年6月份，他和张某5等人去找张某1，张某1不在家。他开车跟在一辆黑色轿车后面，一直到港西镇政府大院里，轿车停下，他的车撞到了轿车上，张某1从车上下来，他和张某1对话的时候，张新建上来用拳头打张某1，后来警察来了。 （2）张新建在侦查阶段供述，2011年6月1日21时许，张宗波打电话说有事让他去张宗波家，快到张宗波家的时候他看见张宗波开车出来，张宗波让他开车跟着，在张宗波车前面还有辆车。他跟着张宗波的车到了港西镇政府门口，张宗波将车停下，还招呼另一辆车上的人下来，然后张宗波指着旁边一辆车说“把这个车上的人拉下来”，那三四个人就上去将那辆车的人拉下来，拉下来的人是张某1，随后那几个人就开始打张某1，张宗波、张宗广和那两三个小青年对张某1拳打脚踢。他也参与了打张某1。当时的场面一看就知道是张宗波找的那几个人个去打的张某1，而且他也是张宗波叫过去的。 （3）张宗广供述，2011年6月1日21时，他弟弟张宗波情绪激动地告诉他张某1在外面社会上诋毁他，张某1打电话约张宗波出去理论，接着张宗波就出去了。他从张宗波家出来，去了镇政府大院。他看到有两三个小伙子把张某1从镇政府大院架着往外走，到了镇政府大院外面后，张某1就坐在地上了，当时张某1鼻子出血了，现场有他、张宗波、张新建，还有两三个小伙子，然后警察就到了。 6、鉴定意见 （1）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证明，鲁Ｋ×××××号小型轿车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775元。 （2）荣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明，张某1上颌骨右侧额突骨折，根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十三条规定，其伤势构成轻伤。 （3）荣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关于荣公（刑）鉴（伤）字【2011】116号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证明，依据2014年1月1日施行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4.0条）之规定，张某1本次右侧鼻骨骨折合并上颌骨额突骨折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宗波纠集被告人张新建、张宗广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张新建、张宗广作用小于张宗波，酌予从轻处罚。张宗波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张新建当庭自愿认罪，取得被害人谅解，张宗广取得被害人谅解，均酌予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宗波提出的他没有殴打张某1，也没有纠集他人殴打张某1的辩解；被告人张宗广提出的他没有参与殴打张某1，其到达现场时打架已经结束了的辩解；张宗广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张宗广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张新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能证实张宗波、张新建、张宗广殴打张某1的事实，上述证据与王某、刘某等人的证人证言证实的张宗波、张新建、张宗广等在现场，多人对张某1进行殴打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三被告人及张宗广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新建的辩护人提出的张新建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新建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不属于从犯；张新建在侦查阶段否认殴打他人的主观故意，未如实供述其参与的犯罪事实，不符合坦白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为维护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宗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0年9月26日止）。 被告人张宗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0年5月28日止）。 被告人张新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王冬梅 人民陪审员  孙 跃 人民陪审员  周玉珍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袁晨曦 颜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