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刑终177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城易，男，1985年6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江津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辩护人薛颖文、陆幸福，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被告人梁城易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渝05刑初36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梁城易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原审被告人梁城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公开开庭审理，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渝刑终152号刑事裁定，驳回梁城易的上诉，维持原判，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以（2019）最高法刑核35248100号刑事裁定，不核准本院（2018）渝刑终152号维持第一审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梁城易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渝刑终152号维持第一审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梁城易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检察人员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梁城易系被害人梁某甲、梁某乙的侄儿，被害人梁某丙系梁某甲之子，上述人员均居住在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某某村14组，并共用同一水管供水。2017年10月7日16时许，因供水水管损坏，梁城易携带菜刀、铁丝等工具外出修理后，返回至梁某乙家院坝。因梁城易不满梁某乙之前向其告知的水管损坏位置错误，与梁某乙发生口角，梁城易将自己修水管所用的菜刀扔向梁某乙，砸中梁某丙。梁某丙捡起菜刀欲追砍梁城易，但被人拉住。梁某甲、梁某丙也与梁城易发生口角，双方互掷石块。随后，梁城易返回自己家中携带一把匕首出来对梁某丙进行追捅。追至梁某丙家猪圈旁时，梁城易持匕首捅刺摔倒在地的梁某丙腹部、手臂、背部等处数刀。梁某甲持锄头赶来并用锄头击打梁城易头部，梁城易追赶梁某甲致其摔倒，持匕首捅刺梁某甲腰背部两刀。见此情形，梁某乙用凳子打了梁城易头部。随后，梁城易持匕首返回梁某丙所在位置欲对梁某丙继续实施捅刺，梁某丙母亲廖某某向梁城易求情，并应梁城易要求下跪。梁某乙见状拿锄头上前击打梁城易头部，梁城易即将梁某乙追赶至梁某丙家下面的田坎处，持匕首捅刺梁某乙头面部、肩背部、腰背部、臀部等处数刀。当日16时许，现场群众拨打110、120电话，医务人员赶至现场发现梁某丙已经死亡。当日17时许，公安人员在江津区珞璜镇某某村14组将梁城易抓获。经法医检验鉴定：梁某丙系腹部刺创伴下腔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梁某甲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梁某乙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前述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因生活琐事纠纷，持匕首捅刺三名被害人腹部、背部等要害部位，致一人死亡、两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但指控罪名不当。被告人梁城易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仅因一般生活纠纷，持匕首连续捅刺三名亲属，造成一人死亡两人重伤，后果特别严重，情节特别恶劣，应依法予以严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梁城易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梁城易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定罪没有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一审法院错误地用“梁城易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这一概念偷换了梁城易持匕首伤害的是非致命部位的事实。2．梁城易没有杀人故意。3．原判认定梁城易“后果特别严重，情节特别恶劣”错误。4．梁城易具有坦白情节。5．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6．对证人熊某甲、熊某乙以及罗某某的询问是在“江津区珞璜镇某某村14组”，不是一个具体的地点，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厦门市公安局XX派出所的侦查人员对本案不具有侦查管辖权，对证人李某某进行询问应依法予以排除，不得作为定案根据。7．公诉机关指控梁城易犯故意伤害罪，一审法院在判决前从未告知梁城易及其辩护人可能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就直接变更起诉罪名，以故意杀人罪定罪量刑，属程序违法。8．梁城易真诚悔罪、自愿赔偿，并非罪大恶极、非杀不可。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理程序合法，鉴于梁城易亲属代为赔偿，取得被害方谅解，建议本院维持对梁城易故意杀人犯罪事实及罪名的认定，依法改判梁城易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梁城易系被害人梁某甲（男，时年51岁）、梁某乙（男，时年48岁）的侄儿，被害人梁某丙（男，殁年27岁）系梁某甲之子，四人均居住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某某村14组，使用同一水管供水。2017年10月7日16时许，因供水水管损坏，梁城易携带菜刀、铁丝等工具前往修理。后梁城易修理好水管经过梁某乙家院坝时，因不满梁某乙之前告知的水管损坏位置错误，与梁某乙发生口角。并将修理水管用的菜刀扔向梁某乙，砸中梁某丙。梁某丙捡起菜刀欲追砍梁城易，被他人拉住。梁某甲、梁某乙遂与梁城易发生争吵并互掷石块。梁城易返回家中，梁某丙提菜刀追至附近，梁城易持匕首出门冲向梁某丙，在梁某丙家猪圈旁捅刺梁某丙腹、背、大腿等处。梁某甲赶到，持锄头击打梁城易的头部，梁城易持匕首捅刺梁某甲。梁某甲逃离，梁城易追赶，在梁某乙家院坝附近捅刺梁某甲的腰、背部，梁某甲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梁某乙见状，用凳子击打梁城易，阻止其行凶。梁某丙被捅刺后辱骂梁城易，梁城易听到后持匕首返回梁某丙处，欲对梁某丙再次进行捅刺。梁某丙母亲廖某某上前阻拦，并向梁城易求饶，梁城易让廖某某跪下。梁某乙见状，持锄头击打梁城易，梁城易抓住锄把，梁某乙逃离，梁城易在梁某丙家下面的田坎处追上梁某乙，持匕首捅刺梁某乙的头面、肩背、腰背、臀等处，梁某乙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梁某丙因腹部刺创伴下腔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7时许，公安人员接目击群众报警后，在江津区珞璜镇某某村14组将梁城易抓获。案发后，梁城易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54万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0月7日16时46分饶某电话报警，称某某村14社有人杀人。珞璜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路边躺着一名伤者，经询问名叫梁某乙，其伤情是梁城易造成，并说梁城易可能在家中。民警立即向梁城易家中走去，在途中又发现一名群众背着一名伤者，经询问该伤者名叫梁某甲，其伤情也是梁城易造成，并说还有一名伤者叫梁某丙，可能已经死亡，目前在梁某丙家外面的空地上躺着。民警立即赶往梁某丙家中，发现梁某丙伤势较重且不能交流，立即通知医生救治。民警赶赴梁城易家的路上发现一名男子从梁城易家中走出，头部和左腿均有伤情，经询问正是梁城易，民警立即将其控制，并从其右侧裤兜内搜出匕首一把，随后将梁城易带回珞璜派出所。当日，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2．《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了梁城易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江津区公安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某某村14组梁某丙家旁。梁某丙家东侧紧挨梁某乙家，梁某乙家门前有一块面积为1000厘米×390厘米的院坝。在梁某乙家院坝内距北侧边缘100厘米、西侧边缘170厘米的地面上发现一处滴落血迹（标记为梁某乙家院坝内血迹一，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在梁某乙家院坝内距北侧边缘43厘米、西侧边缘170厘米的地面上发现一处滴落血迹（标记为梁某乙家院坝内血迹二，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在梁某乙家院坝外北侧堆放着一片泥土，在距梁某乙家院坝北侧边缘10厘米、距梁某乙家院坝西侧边缘150厘米的泥土上发现一面积20厘米×15厘米的滴落血迹（标记为梁某乙家院坝外北侧泥土上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梁某丙家门前有一块面积为1350厘米×550厘米的院坝。院坝北侧有一堵高80厘米的围墙，在围墙上距院坝西侧边缘320厘米处发现一件白色短袖衬衣，该衬衣正面右侧发现大量血迹（标记为白色短袖衬衣正面右侧血迹，照相固定，原物剪取），衬衣由下往上第二个至第三个扣眼处发现三处破口（分别标记为扣眼处破口一、二、三，照相固定），长度分别为2.5厘米、2.7厘米、6.7厘米，衬衣背部发现大量血迹且有一处2.5厘米长的破口（标记为背部破口，照相固定）。院坝内距北侧围墙177厘米、西侧院坝边缘430厘米处地面上发现一处滴落血迹（标记为梁某丙家院坝内血迹一，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院坝内距北侧围墙225厘米、西侧院坝边缘190厘米处地面上发现一处滴落血迹（标记为梁某丙家院坝内血迹二，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距梁某丙家西墙223厘米的土路地面上有一块体积31厘米×23厘米×15厘米的石头，石头上发现一处面积14厘米×16厘米的滴落血迹（标记为石头上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该石头旁地面上有一根长90厘米的树枝，树枝一端的30厘米处被折断且粘附有血迹（标记为石头旁树枝上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距该石头东侧92厘米、梁某丙家西南侧墙角130厘米的土路地面上发现一片粘附有血迹的树叶（标记为地面树叶上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在梁某丙家西侧墙边地面上有一把长165厘米的锄头，铁头端长35厘米，最宽处14厘米（标记为锄头铁头端擦拭子，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锄头铁头端南侧地面上有一个水桶，铁头端的二分之一浸泡在水桶中。锄头木把顶端向铁头端45厘米处提取一处血迹（标记为锄头木把上血迹一，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锄头木把顶端向铁头端106厘米处提取一处血迹（标记为锄头木把上血迹二，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梁某丙家院坝外西北侧一斜坡草丛中发现有一面积16厘米×11厘米的滴落血迹（标记为梁某丙家院坝外西北侧坡上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坡底为梁某丙家北侧泥路，在泥路上的一根断裂树枝上发现血迹（标记为泥路树枝上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泥路北侧长满草丛的斜坡上发现一处倒伏状草丛，倒伏状草丛中发现一处90厘米×50厘米的血迹（标记为泥路北侧草丛内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关联现场勘查情况：现场位于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某某村14组梁城易家。防盗门北侧门口地面上由北向南有两级石板台阶。第一级石板台阶的东侧边上有一双鞋尖朝北的白色运动鞋，在白色运动鞋左右脚内侧鞋底分别发现血迹（分别标记为白色运动鞋左脚内侧鞋底血迹、右脚内侧鞋底血，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在第二级石板台阶上发现一条白色短裤粘附有大量血迹（标记为短裤前侧血迹，照相固定，原物剪取）。梁城易家客厅防盗门门槛上发现有血迹（标记为梁城易家防盗门门槛上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由防盗门进入梁城易家客厅，在紧挨防盗门门槛的客厅地面上发现一面积140厘米×110厘米的血泊（标记为客厅血泊，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在血泊南侧距北墙100厘米、西墙155厘米的客厅地面上散落着粘附有血迹的卫生纸团（标记为客厅血泊南侧卫生纸团，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在距北墙100厘米、西墙70厘米的客厅地面上有一只粘附血迹的黄色左脚拖鞋（标记为客厅地面左脚拖鞋，照相固定，原物提取），拖鞋鞋尖朝东，正面有“RDC”字样，鞋底有“RONGDONG419988”字样。在距北墙160厘米、西墙69厘米的客厅地面上有一只粘附血迹的黄色右脚拖鞋（标记为客厅地面右脚拖鞋，照相固定，原物提取），拖鞋鞋尖朝东，正面有“RDC”字样，鞋底有“RONGDONG419988”字样。距北墙100厘米、西墙80厘米的客厅地面上有一个密封酒坛。酒坛边距北墙100厘米、西墙73厘米的客厅地面上有一条粘附有血迹的透明胶带（标记为客厅地面胶带，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在血泊东侧客厅地面上有一面积140厘米×100厘米的血足迹（标记为客厅血泊东侧血足迹，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血足迹南侧距北墙133厘米、东墙31厘米的地面上有一张桌子，桌子上的一个绿色塑料盆中有一把菜刀（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和一把螺丝刀。菜刀全长30厘米，刀刃宽8厘米，印有“巧玲珑广东阳江”字样。客厅至楼梯间的地面上发现面积为340厘米×70厘米的成趟血足迹（标记为客厅通往楼梯间地面血足迹，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卧室内的床北侧地面上有一面积160厘米×70厘米的成趟血足迹（标记为卧室地面血足迹，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在距北墙80厘米、西墙210厘米的卧室地面上发现粘附血迹的卫生纸团（标记为卧室地面上卫生纸团，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厨房进门处地面上有一面积220厘米×60厘米的成趟血足迹（标记为厨房地面血足迹，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4．《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2017年10月7日，民警在江津区珞璜镇某某村14组用滤纸分别提取陈某、梁某丁指血。同年10月8日，民警在江津区公安局珞璜派出所对梁城易人身进行检查：（1）用滤纸提取血样。（2）提取十指指甲拭子。（3）提取左小腿背侧血迹。（4）左胸部见一处5.5厘米×0.2厘米表皮剥脱；左大臂外侧见一处大小约3.0厘米×0.3厘米表皮剥脱；左肩部见一处大小为1.5厘米×1.5厘米表皮剥脱；左腰部外侧见一处大小为5.2厘米×0.5厘米表皮剥脱；右手臂外侧见两处表皮擦挫伤，大小分别为11厘米×3.5厘米、6厘米×4厘米；右膝部见两处表皮擦挫伤，大小分别为2.5厘米×2.0厘米、2.0厘米×1.5厘米；右小腿见三处表皮擦挫伤，大小分别为1.0厘米×0.5厘米、2.0厘米×1.5厘米、1.5厘米×1.0厘米。（5）梁城易头部用纱布包裹，左腿膝部用纱布缠绕，均无法看到伤情。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作案工具照片证实，2017年10月7日，民警抓获梁城易时查获匕首一把，江津区公安局同日决定扣押。该匕首为棕色皮鞘，一侧有“BUCK”“KNIVES”字样，另一侧有“2008”字样；刀身系银白色，两侧有一凹陷，其中一侧有“2008”、“USA”、“DESIGN”字样。刀长共计24厘米，其中柄长10厘米、刃长14厘米，刀刃最宽处约3厘米。该匕首经梁城易辨认系其作案工具。6．《鉴定委托书》、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江津公鉴（病理）［2017］0018号《鉴定书》、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渝公鉴（毒化）［2017］2514号《检验报告》证实，梁某丙尸体上身赤裸，下身由外至内着灰黑色牛仔裤、黑色三角裤、白色袜子。尸斑呈暗红色，存在于项腰背等未受压部位；尸僵较强，存在于颌颈部及四肢各大小关节。双眼睑球结膜苍白，未见出血点，角膜清，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5厘米。口唇苍白。胸部染有血迹。腹部：染有血迹，有两处竖型创口均深达腹壁，创角上锐下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较短大小为1.9厘米×0.1厘米，较长大小为2.4厘米×0.1厘米，肠系膜从较长创腔内溢出。四肢：双手臂染有少许血迹，左大臂肩部外侧见一大小为2.2厘米×0.1厘米创口，左手臂中段内侧见一大小为1.8厘米×0.1厘米创口，深达肌肉，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右手背见一大小为0.7厘米×0.5厘米擦伤。右手臂内侧见两处大小分别为6.5厘米×0.8厘米、2.8厘米×0.5厘米擦挫伤，呈青紫色改变。左大腿外侧见三处创口，大小分别为2.5厘米×0.1厘米、1.4厘米×0.1厘米、1.3厘米×0.1厘米，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背臀部及会阴部：背部见一处大小为2.8厘米×0.1厘米创口，深达胸腔，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上锐下钝，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解剖检验：经颈胸腹联合切口剖开颈胸腹腔。左后肋第二、三肋间见一大小为2.7厘米×0.2厘米破口，深达胸腔。左胸腔积血约40ml，左肺压缩。腹腔内积血约1000ml，各脏器均呈贫血貌，脾脏皱缩。肠系膜可见一大小为1.5厘米×0.1厘米破口。探查见腹膜后血肿，血肿约400ml，下腔静脉破裂，破口大小为0.6厘米×0.5厘米。其他相关检验结果和材料：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以及毒鼠强。论证：（1）死亡原因：尸体检验死者全身共八处创口，其中一处创口深达腹腔，刺破肠系膜，形成一1.5厘米×0.1厘米破口，探查见下腔静脉破裂，破口大小为0.6厘米×0.5厘米。腹膜后血肿约400ml，腹腔内积血约1000ml，解剖见各脏器均呈失血貌征象等，分析判断死者梁某丙系腹部刺创伴下腔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致伤工具：根据损伤创口所形成的“创缘光滑，创角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较长”等特征分析，凶器系为单刃锐器。鉴定意见：梁某丙系腹部刺创伴下腔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7．《调取证据通知书》《江津区中心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江津区中心医院出院记录》证实，（1）梁某甲于2017年10月7日19时25分入院，同年12月5日出院。入院后结合CT检查，诊断为右侧腰背部可见2个切口宽度2-3厘米、深度不详的刀刺伤，腹腔积血，左肾挫伤，左肾包膜下血肿，胸椎骨折。2017年10月7日21时58分至23时55分进行手术，发现左肾有一长约3厘米大小贯通伤，左侧腹脊肌贯通伤。（2）梁某乙于2017年10月7日18时50分入院，2017年12月12日出院。经检查，患者头面部用纱布包裹，部分被血浸润，右侧眉弓及乳突处可见两处创口分别长约1厘米、2厘米，右侧肩背部及右侧腰背部可见两处刀刺伤创口分别长约1厘米和2厘米，经探查侧胸壁创口已进胸，有活动性出血，右侧臀部亦见一创口长约1厘米，有少许渗血。诊断为刀刺伤、右侧血气胸；纵隔积气；纵隔积液；右侧肋骨骨折；右侧肩胛骨骨折；右侧额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全身多处软组织伤；胸髓损伤伴不全瘫。8．《鉴定委托书》、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江津公鉴（临床）［2018］0001号和0002《鉴定书》证实，（1）经对梁某甲进行检查，左腹部见12厘米×0.3厘米瘢痕，背部见两处大小分别为2.6厘米×1.5厘米、2.0厘米×0.2厘米瘢痕。双下肢肌力V级，双侧腱反射正常，肌张力正常，病理反射阴性。双侧提睾反射正常，肛门反射正常。论证：目前在躯干遗留16.6厘米长的瘢痕；阅CT见胸12椎板、棘突及腰1椎左侧横突骨折，左肾挫伤，左肾包膜下血肿，左侧腹腔积血，术中见左肾一长约3厘米大小贯通伤，故左肾贯通伤诊断成立。以上伤情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7.2C之规定，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鉴定意见：梁某甲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2）经对梁某乙进行检查，右额部见2.2厘米×0.2厘米色素沉着，右颞面部见1.0厘米×0.1厘米瘢痕，右面颊部见2.2厘米×0.1厘米瘢痕。右侧肩背部见1.5厘米×0.2厘米瘢痕，背部见1.7厘米×0.2厘米瘢痕，右胸部见1.6厘米×0.2厘米瘢痕，右臀部见1.7厘米×0.3厘米瘢痕。右下肢肌力III级，腱反射亢进，踝阵挛阳性，病理反射阴性。髌骨上缘15厘米测量：左大腿围48厘米，右大腿围45厘米。论证：梁某乙目前在面部遗留累计3.2厘米长的瘢痕，躯干遗留累计6.5厘米长的瘢痕。面目遗留累计3.2厘米长的瘢痕，阅头部CT未见明显异常，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5a的规定，该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胸部刺伤致右侧血气胸，阅胸部CT见右侧液气胸，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4f之规定，该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背部损伤致胸髓伤伴不全瘫，阅MRI见胸8节段脊髓损伤，目前检查右下肢肌力III级，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q之规定，该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鉴定意见：梁某乙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9．《鉴定委托书》、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江津公鉴（DNA）［2017］1160531号《鉴定书》证实，（1）梁某丙十指指甲沟拭子、石头上的血迹、地面树叶上的血迹、石头旁树枝上的血迹、白色短袖衬衣正面右侧血迹、白色运动鞋右脚内侧鞋底血迹与梁某丙血液DNA经比对一致；（2）梁城易左小腿背侧血液、除右手食指外梁城易双手其余九指指甲沟拭子、锄头木把上血迹一、梁某丙家院坝内血迹一、梁某丙家院坝内血迹二、梁某乙家院坝内血迹一、梁某乙家院坝内血迹二、泥路树枝上血迹、泥路北侧草丛内血迹、短裤前侧血迹、白色运动鞋左脚内侧鞋底血迹、客厅地面右脚拖鞋、客厅地面左脚拖鞋、梁城易家防盗门门槛上的血迹、卧室地面上卫生纸团、卧室地面血足迹、厨房地面血足迹、客厅血泊、客厅血泊东侧血足迹、客厅通往楼梯间地面血足迹、客厅血泊南侧卫生纸团、客厅地面胶带与梁城易血液DNA经比对一致；（3）梁某乙家院坝外北侧泥土上血迹与梁某甲血液DNA经比对一致；（4）锄头铁头端擦拭子、锄头木把上血迹二、梁某丙家院坝外西北侧坡上血迹、匕首刃上粘附物与梁某乙血液DNA经比对一致；（5）匕首柄上粘附物为混合基因型，其中能找到梁某乙血样的DNA；（6）菜刀柄上粘附物为混合基因型；（7）梁某丁与梁某丙、陈某血样符合双亲遗传关系。10．被害人梁某甲陈述，梁城易是他三哥梁某戊的儿子，梁某戊在梁城易13岁时去世了；梁某丙是他的儿子；梁某乙和他是亲弟兄，他排行老五，梁某乙排行老六。2017年10月7日16时许，他坐在梁某乙家地坝玩耍，梁城易端起装有菜刀等物品的盆子去修水管，路过梁某乙家地坝，梁某乙对梁城易讲：“可能是皮某某田角处的水管断了。”梁城易没有搭理就离开了。当时他考虑到他才回来，准备在老家住两天，于是和梁城易一起去修水管。他和梁城易一起到皮某某家田角处看，发现水管没有坏，他给梁某乙打电话，梁某乙没有接，于是他回家了，由梁城易一个人在修水管。他回来后，与老婆廖某某、儿子梁某丙、儿媳陈某、母亲罗某某、兄弟梁某乙及其妻子李某某、熊某甲一起在梁某乙家地坝耍，挖机驾驶员及修理工在一旁修理挖机。过了一阵，梁城易回到梁某乙家地坝，打开梁某乙家洗衣槽的水龙头，发现水来了。梁某乙给梁城易讲：“今后这个水就只有你一个人吃，就你自己维护了。”梁城易回答：“你不晓得就不要东谈西谈的嘛。”梁某乙说：“梁城易你今天怎么这么冲哦，你在跟哪个说话？”梁城易破口大骂：“X你妈哟，你今天要做啥子？”梁城易从盆子里拿出一把没有刀柄的不锈钢菜刀扔向梁某乙，被梁某乙躲开，刀背打在梁某丙手臂上，但没有伤口。梁某丙说：“梁城易，你今天真的要干嘛？”梁某丙想去打梁城易，但被廖某某和陈某拉住。没注意看梁某丙手里拿有菜刀，只见廖某某、陈某在拉梁某丙，梁城易往后退，然后捡起石头扔向梁某乙，他和梁某乙也捡起石头扔向梁城易，都没有打中，之后梁城易往其住家方向跑了，他和梁某丙、梁某乙到梁某乙家厨房边去看。过了一阵，梁城易提了一把二三十厘米长的刀追过来了，先追梁某丙，梁某丙往罗某某家地坝和他家猪圈屋角方向跑。见梁城易拿刀追梁某丙，他回到梁某乙家地坝拿了一把锄头，往他家猪圈屋角方向跑去，见梁某丙已经被杀在地上躺起，梁城易还用手按住梁某丙。他用锄头打了梁城易一下，不清楚具体打到梁城易哪个部位和是否受伤。梁城易被他打开，看见梁某丙腹部被梁城易杀了一个洞，还在流血。梁城易被打开后，抓住锄把，同时用刀向他杀过来。他把锄把一松，锄头丢在他家猪圈屋附近，就往梁某乙家地坝方向跑，跑到梁某乙家地坝时被梁城易追上，梁城易用刀杀了他的背部，他摔倒扑在地上，梁城易又朝他背部杀了一刀，他就昏迷了，不清楚之后的事情。梁某丙当时上身穿的米色短袖衬衣，下身穿的长裤子；梁城易上身赤裸，下身穿一条白色短裤。他们梁家祖祖辈辈都没有得过精神病；梁城易也没有患过精神病，平时话很少，但说话有条理，有逻辑，脾气有点暴躁。11．被害人梁某乙陈述，梁城易是他三哥梁某戊的儿子，梁某戊在梁城易12岁时已去世。梁城易是用一把长20多厘米的银白色匕首杀的他和梁某丙、梁某甲。2017年10月7日16时许，他和梁城易、梁某甲家共用的水管断水，梁城易端着装了菜刀等工具的盆子去修。在路过他家地坝时，他对梁城易说：“你整水吗？可能是皮某某田角处水管断了。”之后梁某甲和梁城易一路去修水管，没过多久梁某甲回来了，在梁某甲回来前，不清楚是否给他打过电话，他手机一直放在屋里。没过多久，梁城易回来开洗衣槽的水龙头检查水是否接通，他问：“是不是那个接头遭了嘛？”梁城易回答：“X妈不晓得就不要乱说了，害得我到处乱找。”另外还说了句梁老五怎么怎么的话，没听清楚。听见梁城易骂脏话，他很冒火地说：“你乱骂哪个，你X哪个的妈？”在他和梁城易争执过程中，梁某甲帮他的忙吵梁城易。这时梁城易从修水管的盆子里拿出一把不锈钢菜刀向他扔过来，他顺手拿起旁边的凳子将菜刀挡飞，梁某丙捡起来准备砍梁城易，被廖某某、陈某、李某某等人劝住。梁城易用菜刀扔向他后，又捡起石头之类的东西扔向他，他也捡起石头扔向梁城易，都没有打中对方。他喊打110报警，梁城易往其家里跑，梁某丙追过去，并对梁城易吼：“梁城易，过来我跟你单挑。”梁城易当时回应了，但没听清楚是什么话。在梁某丙追梁城易时，他没有追过去，不清楚梁某甲是否追过去。梁某丙追过去之后，没有看见他们，过了一阵，听见梁某丙在其家猪圈方向喊“救命”。没过多久见梁某甲从其猪圈方向往他家地坝跑过来，梁城易手持匕首在后面追。梁某甲刚跑到他家地坝时踩滑了，一下子扑倒在地坝旁的泥土上，梁城易朝梁某甲的背部捅了两下，见此他顺手拿起凳子向梁城易的头部打了一下，并说：“梁城易，我对得起你不？”在他用凳子打梁城易之前，梁城易头上已经有血。这时梁某丙还在大声吼，梁城易说：“老子再过去补他两下。”梁城易提着匕首向梁某甲家猪圈方向跑过去，他跟在梁城易后面，并在梁某甲家附近捡了一把锄头拿在手上。到了梁某甲家猪圈角处，见梁城易用匕首对着梁某丙及廖某某，廖某某还跪下向梁城易求情。趁此机会他用锄头打了梁城易头部，梁城易用手抓他的锄把，他扔了锄头往梁某甲家猪圈下面跑，跑到一根芭蕉树旁被梁城易追上。梁城易先用刀杀了他头部三刀，他扑倒在地，梁城易用匕首杀了他的背部及屁股，他对梁城易讲：“不要杀了，我要死了。”梁城易离开后他被熊某乙等人背到公路上，之后就昏迷了。他用锄头打梁城易时，没注意旁边是否有菜刀。他当时穿的有小格子花纹的黑色衬衣和蓝灰色裤子，衣裤在受伤住院时被医生剪烂，他老婆李某某拿去扔了；记不清楚梁城易、梁某甲、梁某丙案发时的衣着特征。他打梁城易的那把锄头当时在梁某甲家猪圈附近，是他家的锄头。当天是他从家里面拿出来掏泥巴用的，最初放在他家地坝里，地坝里只有一把锄头。锄把是木质的，大概有一米六左右长，锄页已经生锈了。他捡锄头打梁城易时，没有注意看锄头上是否有血迹，也没有注意看梁某丙哪些部位有伤。他用板凳打梁城易是为了阻止梁城易继续杀梁某甲；用锄头打梁城易是为了救梁某丙一命，因为听梁城易讲还要去杀梁某丙。他们梁家没有人患过精神病，梁城易平时说话条理清楚，只是脾气有点暴躁。12．证人廖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梁某丙（经辨认确认）的母亲；梁某甲（老五）和梁某乙（老六）是亲兄弟；梁成燚（即梁城易）是她丈夫梁某甲三哥的儿子，与梁某丙是亲堂兄弟。事情是梁城易修水管回来后和梁某乙发生争吵而引起的。2017年10月7日16时许，他们一家人刚从珞璜玉观园区回到某某村的老屋，坐在六弟梁某乙门前坝子耍时，碰到梁城易带着菜刀、不锈钢盆子、两捆扎丝和一截塑料水管等修水管工具走到梁某乙坝子来。梁某乙招呼梁城易并说“庞成户”附近的水管坏了梁城易听了后就直接去了，梁某甲也跟着梁城易一起去修水管。到了梁某乙说的地方，见水管没有坏，梁某甲就自己回来了，告诉他们“庞成户”附近水管没有坏，梁城易到“水井”附近去看了。过了10多分钟，梁城易带着工具回到梁某乙的坝子，对梁某乙说：“不是你说的地方水管坏了。”打开水龙头看水来没有。梁某乙对梁城易说：“你自己都要用水，去看哪里坏了、去修一下，不行吗？”梁城易转身开始骂梁某乙，梁某乙从板凳上起身，此时梁城易将手中的菜刀、不锈钢盆子等物品向梁某乙甩过来，东西没有甩到梁某乙身上，有东西砸到了梁某丙的手上。梁某丙从地上捡起菜刀并向梁城易吼：“梁城易，你今天要做什么？”梁城易见梁某丙手里拿着菜刀吼他，对梁某丙说：“你等到，我回去拿东西。”随后转身朝自己家走了。梁城易走时她还拉着梁某丙，因为梁某丙手里有菜刀。梁某丙手里的不锈钢菜刀是梁城易拿来甩梁某乙的，砸到梁某丙后，梁某丙捡起来拿在手上，梁城易和梁某乙当时没有发生肢体接触。梁城易转身回他自己家时，梁老五或者梁老六还抓了两把泥巴扔向梁城易，但是没有打中。梁城易大概两分钟左右从他的房子回来了，手里拿了一把大约40厘米长的刀，站在梁某乙坝子对梁某丙说：“梁某丙，我今天专门要杀你。”梁某丙、梁某甲、梁某乙就开始跑，梁某丙往他们老屋背后跑，梁某甲和梁某乙往坝子外面的土地里跑。梁城易提刀去追梁某丙，在她家老屋后面追上梁某丙。梁城易大概10多秒钟后从老屋后面出来，提刀冲向梁某甲，梁某甲往坝子外面跑，在坝子边被梁城易追上。梁城易在梁某甲背上捅了两刀，梁某甲倒在坝子边土里，梁城易又用刀在梁某甲腿上捅了一刀后，往她家老屋后面走，又准备去杀梁某丙。她在梁城易前面去抱住梁某丙，梁某丙对她说：“妈，我不得行了。”她喊：“救命啊，梁城易又来了。”梁某乙听到后在坝子边拿了一把锄头，走到梁城易背后用锄头打了梁城易背一下。梁城易转过去对梁某乙说：“今天你也要干吗？”梁某乙丢掉锄头往下面的土里跑，梁城易追下去后，她听到梁某乙在向梁城易求情，说：“梁城易唉，我平时还是对得起你哦。”随后梁城易又往梁某丙方向走来。她走到梁某丙前面，梁城易叫她跪下，她跪着向梁城易求情说：“你不要再来了，我们梁某丙马上就要死了。”梁城易指着梁某丙说：“你还傲不？”梁某丙弱的回答了句：“不。”随后梁某丙坐在地上不动了，此时梁城易又向梁某甲方向走去。她怕梁城易再去伤害梁某甲就跟着梁城易，梁城易走到坝子边，指着倒在土里的梁某甲说：“你跑噻，你跑得赢我不嘛。”随后梁城易问她他的菜刀在哪里，他要用来切菜的，随后梁城易在杀梁某丙附近找到菜刀后往自己家走去，并对她说：“你喊110来抓我噻。”梁城易走后，她喊陈某打110、120。120来了后，医生说梁某丙已经死亡，梁某甲和梁某乙被送到医院去救治。她看见梁城易用刀捅了梁某甲的背部和腿部；看见梁城易挥刀捅梁某乙，但不清楚捅的哪些地方；没看见梁城易捅梁某丙，她见到梁某丙时已经受伤躺在地上，胸部、手臂、腿部都有刀伤。梁某乙用锄头推了梁城易背部一下，没有其他人再用东西打梁城易。当时在场的有陈某、熊某甲、熊某乙、兄弟媳妇李某某、她妈罗某某、开挖机的司机和修挖机的师傅。梁城易平时一直很恶，是个恶人，喜欢耍霸道，喜欢出手打人，一切问题都用武力解决，很少和其他人接触，精神方面正常得很。13．证人李某某证实，她是梁某乙的老婆，他们在2015年离婚了，但还是住在一起。梁城易是他们三哥梁某戊的儿子，梁某戊在梁城易12岁时去世了。梁家一共五弟兄，老五叫梁某甲，老六叫梁某乙，梁某丙是梁某甲的儿子，与梁城易是堂兄弟。2017年10月7日16时许，她和梁某乙、梁某甲、梁某丙、廖某某、罗某某、熊某甲、她家请的挖机驾驶员及修理工等人在她家地坝耍，没过多久梁城易端了一个装有菜刀、铁丝、水管等工具的塑料盆子路过去修水管，梁某乙告诉梁城易“可能是皮某某家的田角处的水管断了”，梁城易没答话离开了，离开时梁某甲还和他一起的。过了一阵梁某甲先回来，并在她家地坝耍，之后梁城易回来打开她家洗衣槽处的水龙头查看水是否接通。这时，梁某乙说了句：“水来了吗？”梁城易骂：“你妈卖×的不晓得就不要东谈西谈的。”梁某乙质问梁城易：“你乱骂哪个？”梁城易从盆子里拿出菜刀扔向梁某乙，没有打中梁某乙，但把旁边的梁某丙打中了，梁某丙捡起菜刀准备去砍梁城易，但被她和廖某某、罗某某拉住。此时梁城易在和梁某乙、梁某甲发生争执，因她去拉梁某丙，没有注意到三人，只听梁城易说了句：“老子回家把刀拿起来。”没过多久，见梁某甲从其家方向往她家地坝跑过来，梁城易在后面追。梁某甲跑到她家地坝处时，摔倒在地坝边填鱼塘的工地上，扑在地上，梁城易追上去朝梁某甲的后腰部捅了两刀。在梁城易准备捅第三刀时，梁某乙提着一根木凳子朝梁城易的头部打了一下，梁城易回身用刀对着她和梁某乙，她害怕梁城易对她的娃儿不利，就把娃儿抱去藏起来。梁城易被梁某乙打了一板凳后，梁城易的头部开始流血了。她把娃儿藏了后准备去看她老公，旁边的人劝她：“不要去，去了把你也杀了。”她就没有去，不清楚后来的事情。因她家在回填鱼塘，在地坝放了一把锄头掏泥巴，不清楚在打架过程中谁拿了锄头，不清楚双方是否对扔石头，不清楚梁某丙、梁某乙在什么地方被杀，整个打架过程只有他们四个人，没有其他人参与。梁某乙的头部被刺三刀，其中右侧太阳穴附近两刀，额头、右侧肩膀、背部、屁股上各一刀。不清楚梁城易扔梁某乙的那把菜刀后来在什么地方。梁城易杀人用的刀是银白色刀身，有10多厘米长，有刀尖。记不清梁城易、梁某甲、梁某丙当时的衣着特征；梁某乙当时穿的花格子衬衣，下身穿的灰色长裤。14．证人陈某证实，她是死者梁某丙的妻子。梁城易和梁某丙是亲堂兄弟关系；梁城易的父亲与梁某乙、梁某甲是亲兄弟，梁某甲是梁城易的五叔、梁某乙是梁城易的六叔。2017年10月7日16时许，她和梁某丙、梁某甲、梁某乙、廖某某、李某某、她女儿梁某丁、梁某丙的婆婆及两名开挖机的工人等人一起在梁某乙家院坝里坐着摆龙门阵。梁城易端了一个塑料盆来到坝子里，塑料盆里面装有一把菜刀、二截水管、一些铁丝等东西。当时梁城易在念：“啷个水管里又没有水了？”梁某乙对梁城易说了一句：“你到旁边田背面去看是不是水管断了嘛。”梁城易就端着盆子去田后面看水管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梁城易端着盆子回来，在他们聊天的坝子旁梁某乙家厨房门口的洗衣槽里洗手，又一个人在那里念：“不晓得就不要给我乱说嘛。”具体还说了些什么没有听清楚。梁城易洗完手端起盆子准备回去，梁某乙听到梁城易在那里念，就对梁城易说了一句脏话。梁城易听见后倒回来走到梁某乙家厨房窗门处，从端的盆子里拿出菜刀扔向梁某乙，但没有打中梁某乙。梁某乙见梁城易扔刀过来，下意识躲避，摔到坝子坎下去了。梁某乙爬起来后从坝子里拿了一根木质高方凳去打梁城易，但没有打中，梁城易和梁某乙在坝子里挽打起来。梁某丙和梁某甲上去准备把两人拖开，梁城易在那里乱骂，并要去打梁某丙和梁某甲，梁某丙和梁某甲捡起坝子边的砖头去打梁城易，但也没有打到梁城易。梁城易往家里跑，梁某丙追了过去，没看见梁某丙和梁城易有没有在他屋那边打。之后见梁城易拿一把匕首在追梁某丙，梁某丙往他们房子后面那条土路跑，梁城易一直在后面追，没看见梁城易怎么杀的梁某丙。梁某甲和梁某乙也跟着追了过去，不清楚二人追过去时手中有没有拿东西。后来梁城易拿着刀在梁某乙家坝子下面新挖的路上捅了梁某甲背上一刀，又在梁某甲脚上捅了一刀。她怕梁城易来杀她的小孩，就抱着小孩跑回屋里躲起来。之后听见梁某丙的母亲在喊她打110，她说已经打了。见梁城易走后她才出来，梁某乙在喊她表叔去抬他，表叔和另外一个开挖机的司机把梁某乙抬起来后，由表叔把梁某乙背上来。她到房子后去看梁某丙，见梁某丙母亲抱着梁某丙，腹部和背部有伤，腹部好像有一小截肠子都流出来了，不清楚死没有。梁城易是用一把从家里拿出来的十多厘米长的匕首杀的梁某丙、梁某甲、梁某乙三人，梁某丙应该是当场被杀死的。不清楚梁某甲和梁某乙两人的伤情，现在已经送医院抢救了。梁某乙的伤情应该要重些，见他全身都是血，是在她家房子下面的竹林边被捅的。最先梁某丙、梁某甲、梁某乙在坝子里与梁城易发生挽打时，她和梁某丙的母亲、李某某三人都去拉梁某丙，但没有拉住。梁城易与他们这两家人关系不好，但也没什么矛盾。不是很了解梁城易的性格。15．证人熊某乙证实，梁城易的父亲叫梁某戊，与伤者梁某甲、梁某乙是亲兄弟，因癌症去世十几年了；梁城易与死者梁某丙是亲堂兄弟。当天中午到14时之间，他在梁某乙坝子边看挖机在挖土坝时，听见梁城易和梁某乙在说饮用水水管的事，那时还没发生矛盾。不清楚后来是什么原因产生的矛盾。他当时在梁某甲、梁某乙屋下面的河沟边自家鱼塘安装下水道管子，距离案发现场有100米左右，步行大约需要4分钟。当时听到梁某甲、廖某某、梁某乙他们在上面吵架，他从鱼塘下面走上来站在梁某甲的院墙边上，见梁城易手里拿一把刀，手上和刀上都有血，梁某甲手拿一把锄头对着梁城易方向，梁某乙手拿一个小板凳对着梁城易方向，当时廖某某在旁边劝架。他害怕就退回去修他的鱼塘了，不清楚后来的事情。周围邻居都晓得梁城易脾气很暴躁，平时都在用石头墩子练习武术，喜欢动手打人，都不敢惹他，所以他看到这个样子肯定不敢去劝架。大约过了十分钟，听见梁某乙在距他家鱼塘有几十百把米的梁某甲屋下面土壁壁上喊他送其去医院，他上来看梁城易已经跑了，才去救人。梁某乙周身都是血，脸上（记不起左右脸了）靠近耳朵的地方在流血，他用毛巾给梁某乙包了一下脸上的伤，另外见梁某乙背上还在流血，说站不起来了，斜靠在土壁上。他和挖机师傅一起把梁某乙放在他背上，背到屋后面的主公路上，交给李某某照顾，又返回来救梁某甲。回到梁某甲坝子时，梁某甲在地上往梁某丙躺的地方爬，廖某某喊他去救一下梁某丙，他当时摸梁某丙已经没有气了，没注意看哪些地方有伤。他开始救梁某甲，当时梁某甲身上也全是血，他和挖机师傅或是修挖机的师傅一起把梁某甲放在他背上，把梁某甲背上正公路时，120和珞璜派出所的车都已经到了。他救完人后见梁某丙肚子上有两个刀伤，没有看其他地方。当时见梁城易的刀上全是血，刀身大约有20厘米，没注意刀柄有多长。在现场救人时，听说是梁城易将他们杀死和杀伤的。案发时有死者的老婆陈某和母亲廖某某在场，他救人时有一个在现场附近修人行道的挖机师傅以及一个修挖机的师傅一起帮他救人，没有注意现场另外还有哪些人。16．证人熊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认识梁城易、梁某丙、梁某乙、梁某甲（均经辨认确认）。梁城易是梁某戊的儿子，梁某戊与梁某甲、梁某乙系亲兄弟，已经去世19年了；梁某丙是梁某甲的儿子，与梁城易系亲堂兄弟。2017年10月7日16时许，他坐在梁某乙的地坝玩耍，没多久见梁城易提着水桶、铁丝去整水管，梁某乙对梁城易讲：“梁城易，你公他们家的水管我们重新修过了的，以后你家的水管烂了，你要自己弄哟，你去看一下你五爸（梁某甲）田角处水管是不是烂了嘛。”梁城易没有说话就离开了。梁某甲与梁城易一起去，没过多久回来说不是自家田角处的水管烂了。过了一阵，梁城易回来了，在梁某乙家的洗衣槽处打开水龙头，看水是否来了。这时梁某乙问：“梁城易，结果是哪点烂了嘛？”梁城易回答：“X妈结果是水井脚脚堵起了，你不晓得就不要东说西说的嘛。”梁城易边说边往其家方向去了。走到梁某乙家厨房转角处，梁城易就骂“你妈卖×”之类的话。梁某乙不服气，梁某甲及梁某丙也都有点气愤，梁某乙叫梁城易：“你在骂哪个，你过来老子整你一顿。”梁城易提了一把菜刀过来，梁某乙、梁某甲与梁城易吵起来了。见可能要打架，他就躲到梁某甲家的院坝去了。后来看见梁某丙手上拿着一把菜刀，应该就是梁城易之前手上那把菜刀，不清楚怎么到了梁某丙手中。梁某丙拿菜刀准备过去打梁城易，但被其母亲廖某某和妻子陈某拉住，在这过程中把梁某丙的奶奶罗某某碰倒了，他扶着罗某某回家后又返回来走到梁某甲家地坝，听见廖某某、梁某甲家屋背后闹得很凶，没过多久听廖某某在哭，但他没有理，害怕碰到梁城易。他沿路回家，走到梁某乙家地坝时，见梁某甲刚走到梁某乙家地坝与梁某甲家地坝相接处时摔了一跤，倒在梁某乙家回填泥巴工地处，这时梁城易冲过来用尖刀连续捅了梁某甲背部两下，第一刀浅一些，第二刀完全捅进梁某甲身体里面去了。梁城易杀了梁某甲之后又往梁某甲家的方向去了。他没有跟去。没多久听见梁某乙说了句：“梁城易，我哪里对不起你嘛？”之后没听见声音了，于是他离开回家。梁城易从始至终用了两把刀，最初用的是一把不锈钢菜刀，他没注意到梁城易用菜刀砍人；后来他见梁城易是用一把尖刀杀的梁某甲，尖刀有20多厘米长，白色刀身有10多厘米长。在梁城易修水管回来与梁某乙、梁某甲发生冲突，梁城易拿菜刀与梁某甲、梁某乙对峙的过程中，见梁某甲手中拿有一把锄头在和梁城易对峙，没见打没打梁城易。当时见梁城易身上有血，但记不清具体位置了，不清楚他是否受伤。梁城易平时很恶，没人敢惹他，否则就要打人，曾经因琐事打了两回黄某某（梁城易的母亲）。梁城易的精神状况正常，他们家族的人没有精神病史。17．证人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7日16时许，他在珞璜一农村给挖机换皮带，挖机在农户坝子下面的土地里坏了，中间一幢房子的坝子坐了几个人在摆龙门阵。不一会儿，一个上身赤裸的30岁左右男子（经辨认为梁城易）和一个年轻男子（经辨认为梁某丙）在吵架，另外有两个年龄大点的男子也同梁城易吵，双方都在对骂，梁某丙和两个老点的男子说得最多的话就是要弄死对方，梁某丙手里拿了一把菜刀站在坝子，对梁城易讲：“老子两刀弄死你。”有个胖点的老太婆和一个年轻点的妇女拉住梁某丙。当时梁城易和梁某丙距离非常近，但是梁某丙没有拿刀砍梁城易。一开始梁城易并没有武器。双方没有发生肢体冲突，他又埋头去修挖机。两三分钟后，听见外面还在争吵，他又抬头看，见梁城易正好被一张四脚板凳从挖机上面的坝子给拽到了停挖机的空土里，没看清楚是谁拽的梁城易。现场有梁城易，梁某丙，梁某丙的老婆、奶奶、小孩，还有他后来救的两个男子，开挖机的李师傅也在场。梁城易被四脚凳拽下空地后，爬起来往一个烂房子方向跑去。他以为已经结束，又继续修挖机。过了几分钟，听到外面又有争吵，抬头见梁城易拿了一把直型的刀在手里，他后来救的其中一个男子平举起一把锄头和梁城易对峙，然后梁城易把拿锄头的人撵到挖机对角处的坝子外面，那里是他的视角盲区，过了一两分钟见梁城易从盲区又把拿锄头的男子撵回来，这时见梁城易刀上有血，头上也有血。拿锄头的人不知道是被梁城易撵摔倒了还是自己不小心摔倒，摔倒之后梁城易就朝拿锄头的人右腰部捅了两刀，这个穿白衬衣的人（经辨认为梁某甲）倒在两块坝子的中间。旁边的芭蕉林处也有一个人（经辨认为梁某乙）受了伤在吼。梁城易走到芭蕉林处，拿起匕首朝芭蕉树下面另外一个男子从上往下插了三四刀，还在不停地问：“你刚才不是说要砍死我么？”听到芭蕉树下面的人说：“我要死了，你莫拿刀剁我了。”他当时没有看见芭蕉林下的受害者，只看到梁城易拿刀往下捅的动作，所以不知道是怎么伤的，后来他救这个人时看到此人的脸和身上有伤。梁城易的凶器是一把直型的刀，有点像水果刀样式，刀身长约20厘米，银白色，刀宽大概3厘米左右。他看到事情有点严重，就拨打110报警，然后再打120。他害怕梁城易红了眼，就从现场往后面正公路离开了。听到下面有人在呼喊救命，他又返回现场，在途中见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背了一个伤者上来，在半途背不动了，他帮那人把伤者背到正公路上面，这时110的警察还打电话问他案发地址。过了几分钟警察就到了，他把伤者交给110、120的人，又返回去准备帮忙救人，这时那个50岁左右的男子又背了一个伤者上来，他又帮着把伤者背上来，一起交给了120的人。他当时所处的位置看不到梁城易杀梁某丙，那里是盲区。记不清楚是谁拿锄头和梁城易对峙的。梁城易身高170厘米左右，身材壮实，短发，上身赤裸，下穿淡黄色齐膝盖的裤子，看上去30岁左右。看见梁城易的头在流血，右脚大腿处也受了伤，脚有点跛。18．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7日下午，他在江津区珞璜镇某某村小地名老虎岗的地方帮梁老六（经辨认为梁某乙）挖泥巴填坝子。由于他的挖机坏了，他和一个来帮他修挖机的师傅一起在梁老六坝子旁边修挖机。梁老六、梁老五及二人的媳妇、梁老五的儿子和儿媳妇等人坐在梁老六坝子里吹龙门阵。过后见一30岁左右的男子拿了一把菜刀去扔梁老六，但没有打中，梁老六闪身从坝子上跳到他们修挖机的坎坎下面来了。坝子里的人开始乱起来，没有注意梁老六是什么时候上到坝子去的。之后那个男子和梁老六、梁老五、梁老五的儿子等人在梁老六的坝子里发生挽打，不是梁老六就是梁老五拿了根高脚木方凳去打那个30岁左右的男子，当时梁老五的儿子也准备冲过去打那个男子，还大声说要打死那个男子，被其媳妇和母亲拉住。之后双方在地上捡起石头互扔对方，都没有打中人。之后那个30岁左右的男子往梁老六家左面跑了，梁老六、梁老五及其儿子等人去追那个男子，不清楚他们手里有没有拿什么东西。见事情闹大了，他从修挖机的地方上到梁老六的坝子里，帮他修挖机的师傅还在挖机那里。后来见那个30岁左右的男子拿了一把30厘米左右长得像削水果用的单刃尖刀在追梁老五，当梁老五跑到梁老六家院坝下面土里时扑倒在地，那个男子追到梁老五身边，用尖刀朝梁老五后背靠右的腰部位置扎了两刀。他被吓着了，躲在离梁老五二三十米的堰塘边上去了，这时熊老四也过来了。之后听见梁老六在喊其媳妇，但其媳妇没有答应；梁老六又喊熊老四，他和熊老四从堰塘这边过去时，在竹林边见梁老六爬在壁壁边上，头部右额有很多血，后背衣服全被鲜血浸湿了。他去拉梁老六的手，熊老四去推梁老六的屁股，他们二人把梁老六拉到上面的一条便道上，他把梁老六推到熊老四背上，熊老四背梁老六走了。这时死者的媳妇拉住他的衣服，喊他去帮忙抬一下她男人。他和死者媳妇一起来到她家房子后的屋角处，死者母亲也在那里，他去拉死者的手，但死者较胖拉不动。他出来喊那个修挖机的师傅帮忙，但没有找到修挖机的师傅。走到梁老五家坝子时，见梁老五爬到梁老六家坝子边，他把梁老五扶到其家门口。之后他又准备找人来帮忙，但他对周围不熟悉，见有两个人准备来帮忙，但看人都可能死了有点不太愿意。熊老四把梁老六背出去后，又倒回来把梁老五也背出去，接着警车和救护车都来了，一个协警喊他上去接一下医生，他上去把医生接下来。后来见那个修挖机师傅也下来了。没看见梁老六、梁老五身上具体什么地方有伤，反正全身都是血。去抬梁老五的儿子时见其肚子上有个伤口，还掉了大拇指头这么大一截肠子；把其推起来后，见左肩膀上有一条伤口；其眼睛已经翻白眼，嘴巴是张开的，里面有很多气泡。那个行凶的男子大约30岁，身高175厘米左右，体型偏瘦，但感觉比较有精神，上身没有穿衣服，下身穿了一条短裤。19．证人罗某某证实，梁城易是她三儿梁某戊的儿子，梁某戊在梁城易十三岁时已去世；梁某丙是她五儿梁某甲的儿子；梁某乙是她六儿。她83岁，但视力和听力都没有问题，能看见听见当时的情况。2017年10月7日16时许，梁城易因家中断水去维修水管，在检查水管的过程中拿了一把菜刀。梁某乙告诉梁城易可能是水井脚脚的水管断了，梁城易检查返回后梁某乙问水整起来了吗？梁城易冒火冲天地说：“X妈一会谈这里，一会谈那里，东谈西谈的。”梁某乙很冒火地说：“你今天是跟谁在谈呢，在乱骂哪个呢？”边说边向梁城易走过去。梁某乙还没走拢时，梁城易将手中的菜刀扔向梁某乙，没有伤到梁某乙，但把梁某丙的手臂弄伤了，之后梁城易往他自己家方向走了，梁某乙也跟着追过去。梁某丙要冲向梁城易，被妻子陈某及其母亲廖某某拉住，梁某丙非要去，在拉扯过程中把她碰摔了，在场的熊某甲把她扶回家，她就没有看见后面的事情了。她后来听见廖某某在哭，见廖某某在其家猪圈屋角将梁某丙抱在怀中，梁某丙上身赤裸，脸煞白，肚子上有刀伤，肠子都冒出来了。案发前梁某丙穿的白色衣服。她又在梁某乙家地坝边准备挖来扩宽地坝的工地处见梁某甲蹲起的，背上全是血。梁某甲家与梁某乙家挨在一起，梁某甲家的右边是梁某乙家，梁城易家距离梁某乙家不远。梁城易平时不听话，谁惹到他，他就弄人，曾因琐事两次打了他的伯娘黄某某，她连梁城易家都不敢去。梁城易平时精神状况正常，表达清楚，没有任何精神病史，他父母亲及家族均无精神病史。20．《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常住人口登记表》《户口迁出注销证明》证实了梁城易和梁某丙、梁某甲、梁某乙的身份情况；还证实梁城易案发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1．被告人梁城易的供述和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梁某甲是他五叔，梁某乙是他六叔，都是他父亲的兄弟，他父亲在家中排行老三；梁某丙是梁某甲的儿子，是他的堂兄弟，他们的家都在一起。2017年10月7日15时30分左右，他发现家里水管不来水，就带着装有菜刀等工具的绿色盆子出门去修水管，在梁某乙地坝碰到梁某乙，梁某乙告诉他可能是皮某某田角处的水管坏了，他没有理梁某乙就直接走了，当时梁某甲和他一起去。走到皮某某田角处发现水管没有坏，梁某甲给梁某乙打电话，但梁某乙没有接，后来他到处检查水管的过程中没有看见梁某甲了。最终他在水井坎处将水管修好。回家途中经过梁某乙、梁某甲家地坝时，梁某乙问他哪里出了问题，他说是管子因为山体滑坡被冲断了，然后就埋怨梁某乙：“你不晓得水管哪里坏了就不要乱说，别人给你打电话都不接，害我找半天，你人品怎么那么差哟。”说完这话，他已经走过坝子。梁某乙回答说：“X你妈，你不晓得自己上去看吗？”他听到这话很生气，就返回梁某乙坝子，距梁某乙二三米远，将手里的菜刀向梁某乙扔过去，但没有砸到。刀被梁某丙捡起来持刀砍他，他就跑，同时捡起路边石头与梁某乙、梁某甲对扔，都没有砸到对方。之后他就跑回了家。在家里听见梁某丙在骂他，扬言要和他单挑，当时梁某丙手里拿着他扔的那把菜刀。他听梁某丙这么说，就更生气了，从家里的饭桌上拿了一把匕首；本来穿的拖鞋，考虑到一会要打架，就换了一双运动鞋再出门。他出门后右手持匕首向梁某丙冲过去，梁某丙同时也向他冲过来。他大吼一声，梁某丙朝自家的坝子跑去，他在后面追，在梁某丙家的猪圈屋旁边将梁某丙追上。这时梁某丙摔倒在地，菜刀也摔脱手了，仰面躺在地上用脚来蹬他。他就用匕首向梁某丙刺去，大概刺了二三下，刺的腹部和大腿部位。在这过程中，梁某丙一直说“不来了、不来了”。他刺完后，梁某丙还说“我要死了”。同时梁某丙的母亲廖某某过来劝他“算了”。廖某某劝了他之后，他就走到梁某丙家坝子下面，这时梁某甲就过来用锄头打了他头部一下，并说“打死你个狗日的”之类的话。他当时被敲的鲜血直流，血流进眼睛了。他就上前抓住梁某甲手里的锄头，梁某甲松开锄头就跑了，没多远就摔倒在梁某丙家坝子，面朝下趴在地上。他冲过去，弯腰用匕首向梁某甲的腰部刺了两刀，梁某甲翻过身来想抓他的刀，但没有抓到。梁某甲说了一句：“我死了，我死了。”他就停手了。这时他听到梁某丙又在骂他，他就走过去对梁某丙说：“你信不信你再骂我，我就要你的命。”廖某某当时在梁某丙边上，求他“算了，就不要整了”。他说：“算了可以，你向我跪倒我就算了”，廖某某就向他跪下。看见廖某某跪下，他就准备算了，退回到梁某甲用锄头敲他头的那个位置。这时梁某乙又拿起锄头敲了他头部一下，他马上准备反抗。梁某乙见他反抗，就丢了锄头从梁某甲的坝子往下跳，他也跟着跳下去。梁某乙跳下去之后摔倒，准备起来跑的时候又摔倒在地，侧身躺在地上。他上前用匕首刺了梁某乙，第一刀刺在大腿上，最后一刀刺在胸膛上，看见梁某乙的胸膛出血就停手了。回家后冷静了一下，洗了个澡，发现左边大腿内侧流了很多血；额头上有两道口子，都是被锄头挖伤的；右大臂有大面积擦伤，右腿膝盖有瘀伤，应该是在追打对方过程中受的伤。他用卫生纸和透明胶止血，重新换了一套衣服，准备到医院去治疗。之前打架穿的衣服被他扔在家门口外面，菜刀放在堂屋的塑料盆子里。换好衣服后他将洗了的匕首带在身上，防止对方报复。出门后遇到了警察，警察带他到医院医治后将他带回珞璜派出所。他当时因为很生气，肾上腺素分泌过多，人完全处于战备状态，没有考虑过后果。刺梁某丙时没有想过刺哪些部位，没有想过会造成多大伤害；刺梁某甲的目的首先是梁某甲打了他，他要报复回来，第二要防止梁某甲再次对他进行伤害；刺梁某乙也是梁某乙先用锄头打他，他为了报复和防止再打他才刺的对方。打架时他上半身没有穿衣服，下身穿一条带格子花纹的白色齐膝短裤，一双鞋面是网状的白色运动鞋。记不清楚梁某丙、梁某甲、梁某乙的衣着情况。还没有打起来时，在场的人有廖某某、李某某、陈某、熊老十一、罗某某，打起来之后不清楚是否有人在场看见。他和梁某丙、梁某甲、梁某乙虽然是亲戚又是邻居，没有什么矛盾，但关系一直不好，梁某乙、梁某甲看不起他，平时很不客气，经常乱骂他，他也看不惯他们的为人。他的人品没有问题，只是脾气有点不好。他打架时用的匕首是两三年前买来好耍的，铁质，不能折叠，单刃，刃长十多厘米；刀柄是木质的、有木纹、尾端有一小孔；刀身长二十多厘米，两侧一边一条沟沟，刀身上有“USA”、“2008”等字样。之前他因倒垃圾的事情和伯娘发生争吵，他把伯娘打了，派出所教育了他，之后把他放了。2017年11月28日，梁城易对作案现场等与案件有关的场所、位置进行了辨认；同年12月15日，梁城易从6把尖刀中辨认出其作案工具，与其供述一致，同日还辨认出梁某丙的尸体照片。22．补偿协议书、本院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及谅解书证实，梁城易母亲代梁城易一次性分别赔偿梁某乙经济损失18万元，赔偿梁某甲经济损失36万元，并取得谅解。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城易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梁城易因琐事与被害人梁某乙发生口角后，将菜刀扔向梁某乙，砸中被害人梁某丙，梁某丙与梁城易发生争执后，梁城易持匕首捅刺梁某丙，并捅刺阻止其行凶的被害人梁某甲、梁某乙，致一人死亡、两人重伤，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极其严重。关于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错误地用“梁城易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这一概念偷换了梁城易持匕首伤害的是非致命部位，梁城易没有杀人故意，以及原判认定梁城易“后果特别严重，情节特别恶劣”错误的意见。经查，根据常识，头部、胸部、腰背部、腹部均系人体的要害部位。梁城易持匕首捅刺梁某丙、梁某甲、梁某乙的腰背部、腹部、头面部等部位，致一人死亡、二人重伤。从捅刺方式、创伤分布和所用力度来看，梁城易的行为与其供述的“没有考虑过后果，没有想过刺哪些部位和会造成多大伤害”的主观心理相吻合，显示其当时对危害后果处于放任心态。特别是先后两次返回梁某丙身边，均能见到梁某丙伤情恶化、濒临死亡，但除威胁梁某丙和要求廖某某下跪求情外，无其他任何反应，继续放任梁某丙死亡结果发生，在主观上具有杀人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行为，且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极其严重。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的意见。经查，梁城易仅因水管故障位置错误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并先将菜刀扔向梁某乙导致双方矛盾升级，尔后为打架报复返回家中换鞋、携带匕首，出门对三名被害人不计后果捅刺，上述事实表明，无论在案发起因上，还是在纠纷升级过程中，三名被害人均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在“江津区珞璜镇某某村14组”询问证人熊某甲、熊某乙、罗某某不合法，厦门市公安局XX派出所的侦查人员对证人李某某进行询问应依法予以排除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江津区珞璜镇某某村14组询问证人熊某甲、熊某乙、罗某某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虽然在笔录中没有记录具体地点，但不影响取证的合法性；侦查人员对证人李某某进行询问时，工作单位注明是厦门市公安局XX派出所，经查系笔误，不涉及管辖权问题，所取证据客观真实，应予采信。故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梁城易犯故意伤害罪，一审法院在判决前从未告知梁城易及其辩护人可能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就直接变更起诉罪名，以故意杀人罪定罪量刑，属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虽然一审程序存在一定瑕疵，但在本院开庭审理时，认真听取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已充分保障了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权。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本案因琐事引发，梁城易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其亲属在最高人民法院对其死刑复核阶段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及其亲属谅解，依法对其所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辩护人提出“梁城易有坦白情节，且真诚悔罪、自愿赔偿”的意见成立，依法予以采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维持对梁城易故意杀人犯罪事实及罪名的认定，依法改判梁城易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刑初3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二、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刑初3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梁城易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上诉人梁城易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 谋审 判 员  王明皓审 判 员  蒲 海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樊全荣书 记 员  张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