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02民初3237号原告：祝书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园月，女。系祝书平之外甥女。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丁刚，男。原告祝书平与被告丁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豫1202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被告丁刚不服，提起上诉。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豫12民终143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豫1202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祝书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园月，被告丁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祝书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所欠货款47732.5元及利息，按月息1分，从2012年7月11日、9月19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在灵宝市西闫街开设卖水泥门市部，被告丁刚当时承包祝家营新农村建设二标二段工程，到原告门市部拉水泥，货款结算后，被告给原告写了两张条据，其中2012年7月11日32302.5元（约定利息1分），2012年9月19日欠条15430元（约定月息1分）。因为不明原因，工程未完被告就走了。后来到被告家去了十几次，找不到人，打电话无数次，被告总是推脱。直到2018年8月，被告说想办法给我，也未解决。被告丁刚辩称，原告所述不属实。除了原告去被告家里找过一次，别的都是假的。原告说是被告和祝家营村签合同、建设不属实，工地承包人是雷友富，被告只是收料员，每月挣工资2500元。被告收到货，给原告打了收条。原告明知被告只是收料的。原告和被告联系一直说的是让被告联系雷友富。被告同意给原告联系雷友富，但是别的做不到、也没办法。当时收条上村里给盖的公章，是因为雷友富不在，村支书说让被告打收条、从工程款里扣。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12日，灵宝市西闫乡祝家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祝家营村）与江苏一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箭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一箭公司承建祝家营村连排小院的土建、水电工程。季庭华作为一箭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该工程开始由季庭华承建，后由四川人雷友富承包。2012年7月11日，丁刚向祝书平出具收条1份，载明：“2012年4月22日至共收到水泥壹佰肆拾壹吨半（141.5吨），计肆万壹仟叁佰伍拾贰元伍角（41352.5元），沙浆王共收到贰拾陆袋（26袋）计陆佰伍拾元（650元），架子管租费叁佰元整（300元），以上共计肆万贰仟叁佰零贰元伍角（42302.5元），已付壹万元整（2012.5.17号付），下欠叁万贰仟叁佰零贰元伍角整（32302.5元）”。前述收条内容并非丁刚本人书写。收条内容下方标注“1分利息”（该标注内容与上述收条内容、丁刚签名明显不是同一支中性笔所写）。丁刚在该收条下方签名确认，丁刚签名处还加盖有“中国共产党西闫乡祝家营村支部委员会”的印章。该收条系写在祝家营××委专用信纸的背面，除丁刚签名处加盖有祝家营村党支部的印章外，在该信纸背面的右下角还加盖有一枚祝家营村党支部印章，但印文模糊、残缺。祝书平在该收条的背面（即信纸的正面）标注“二标二段叶工小丁刚”字样。2012年9月19日，丁刚向祝书平出具欠条1份，载明：“今欠到祝书平水泥款壹万伍仟肆佰叁拾元整（15430元）”，丁刚在该欠条上签字：“二标二段祝家营工地：丁刚”并备注“1分息”。祝书平于2019年1月23日具状起诉来院。针对上述收条的由来，在原一审中，祝书平称他在祝家营××委见到丁刚，向丁刚要账，在祝家营××办公室，正好办公桌上有张纸，纸上盖有章，收条就写在这张纸上。这张收条与祝家营××委没有任何关系。收条内容是与丁刚同行的人写的。丁刚称，该收条是祝家营村支部书记让他打的条，说如果丁刚的老板不支付，就由祝家营村代为支付。2014年或2015年丁刚还给祝书平出具过一个证明，祝书平想通过祝家营村把雷友富的工程款扣下偿还祝书平的材料款，但这个证明祝书平没有作为证据提交。祝书平否认曾收到过丁刚出具的证明。针对丁刚出具收条、欠条的行为是否系履行职务行为问题。原一审中，祝书平称丁刚给他出具有收条、欠条，工程是不是丁刚承包的他不知道；至于是否由丁刚承接工程，或者说是不是老板，不清楚丁刚和老板、祝家营××委的关系。丁刚负责收料，就负责结账。祝书平没有找雷友富催要材料款，村干部（骆群义）让他找丁刚。祝书平申请证人韩某（灵宝市西闫乡破胡村人）出庭作证，韩某称他与祝书平是一个乡的，给丁刚干过活。证明2013年至2015年10月与祝书平去找丁刚索要材料款，就没有见过人。他给丁刚拉过好几次砂石，只在工地见过面，丁刚没有给他写过书面东西。去祝家营村找过，祝家营村让找丁刚。“小叶”知道丁刚是老板，不确定丁刚是否和祝家营村签过合同。询问韩某是谁向其出具的收料凭据，韩某称与本案无关；向谁索要材料款，韩某不作回答。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对祝家营××委主任骆群义进行了调查。骆群义称，祝家营村连排小院工程是雷友富借用一箭公司的资质承包的，大概2013年底工程没有干完，人都走了。雷友富所承包的工程祝家营××委按其施工工程量已经支付了工程款，但雷友富还欠有工人工资及沙子、水泥材料款没有支付别人。雷友富的活可能又分给“小丁”一部分；听说过姓丁的，但是见了可能不认识。针对2012年7月11日丁刚出具的收条为何加盖祝家营村党支部的印章，称村委盖章的时候可能会在别的纸上试一下，收条上的印章不是祝家营××委盖的，如果是村委出的证明，得有村委干部的签字。祝书平没有从村委领过钱。针对骆群义的调查笔录，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祝书平称，祝家营村连排小院工程确实是雷友富承包的，但雷友富又将部分工程承包给丁刚和丁刚的哥哥，丁刚或者他哥从村委领过钱。收据上所写支付10000元是丁刚和他哥支付给祝书平的，不是雷友富给付的。这个工程分两个标段，雷友富承包的是二标一段，丁刚承包的是二标二段。丁刚称出具收条时，祝书平和祝家营村支部书记王电吉都在场，他出具收条后，村委才盖的党支部印章。二审中，丁刚提供了以下证据：1.王岩岩的证言及出庭作证。王岩岩称2012年至2013年在灵宝市西××乡××常村砖厂打工，给祝家营村新农村建设二标段送过砖，刚开始收料员是丁刚，丁刚出具过收据，后来换了一个收料员，另一个收料员也给他出具过欠条。然后找雷总结账，砖的单价、数量都是他老板（王军刚）和雷友富谈的价格，雷友富给砖厂老板结账时他在场。2.叶庆峡书写的证言1份，证明2012－2013年在祝家营村新农村建设二标段给雷总干过几个月现场技术员，雷总是整个二标段的老板，丁刚在这里干过几个月收料员，丁刚走后换成四川的一个收料员。经质证，祝书平对王岩岩的证言不予认可，称其经常去工地没有见过王岩岩；没听说过叶庆峡这个人，也不清楚丁会方。祝书平提供证人骆某的证言及出庭作证，骆某证明2012年春季，在祝家营村新农村二标二段工地打房顶，丁刚给他付过工钱，认为丁刚是老板。骆某称他与祝书平是一个村的，他给二标段工地打房顶时，听看场子的田继伟说丁刚是老板，丁刚给他发过工资，认为丁刚是老板，收到工钱4200元，具体谁给他付的钱记不清楚了；雷友富是二标一段老板，工钱都是各结各的账。不认识丁会方。二审法院对双方进行了询问，关于收条、欠条上标注的“1分利息”，丁刚称不是他写的，祝书平称是丁刚亲笔所写。针对如何确定丁刚是二标二段的承包人，祝书平称是他分析的，丁刚和他谈的价格。丁刚称收条中的10000元是谁给祝书平的，他不清楚；收条出具后，祝书平又拿了一部分收料条说没有结算，丁刚把剩余的收料条算完账后出具了欠条。重审中，祝书平称2012年7月11日的收条内容是与丁刚同行的一个人（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不是工地上的人）写的，丁刚签的名。2012年5月17日所收10000元是其家人所收，是不是丁刚所付记不清了。雷友富承包的是祝家营连排小院工程的二标段，二标段又分两个部分，二标一段是雷友富干的，雷友富手下雷进义打的收条，二标二段是丁刚干的。收条背面批注的“小叶”叫叶庆峡，是丁刚的姐夫。丁刚称他只是一个收料的，在雷友富的工地就干了几个月，当时说每个月两千多元工资。收条内容是祝书平带的一个人或祝家营村领导写的，丁刚不认识写的那个人。经雷友富同意后丁刚才出具的收条。是先签名还是先盖章，时间长了，想不起来了。2012年9月19日的欠条是丁刚在工地写的。丁刚的哥哥丁会方，曾经在雷友富的工地带工人施工，系劳务工头。祝书平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祝书平与祝家营村连排小院二标段工程监理亢立民的通话录音2段。亢立民称投标祝家营村连排小院工程的是一箭公司，一箭公司包给灵宝一个人，灵宝的那人又包给雷友富，雷友富没干完，丁刚从雷友富手里包下来。丁刚不是跟雷友富打工的，与雷友富没有关系。就与丁刚见面2次。丁刚在祝家营××委干活，但是接谁的标不知道。丁刚从工地就没有要来钱。2.截止2013年7月1日雷友富的收料员雷进义收到祝书平水泥等材料的若干份收据照片共5张。丁刚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其于2019年2月15日与祝书平的通话录音，祝书平称条子是丁刚打的，才找丁刚。丁刚称其在工地上只是收料的。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依职权对骆群义作的调查笔录，骆群义称连排小院是一个叫季庭华的人借用一箭公司的资质与祝家营××委签订合同，后来季庭华出车祸将工程又转包给雷友富。2011年签合同，2012年开始干，2014年或2015年雷友富干了半拉子工程，工人跑了，中间停了三年没人干，村里另外从三门峡找人把半拉子工程建成。祝家营××委给雷友富付的工程款已经付超了。连排小院工程共分两个大标段，一标段是姓赵的人干的，二标段是雷友富承包的；不知道雷友富的二标段又分成两个小标段。“小丁”是雷友富手下干活的，雷友富把他承包的工程又分包给“小丁”一部分。听说雷友富干活的人分两部分，有时找雷友富，他们工人说在第一工程队或第二工程队，所以想着雷友富他们下面又分成两个工程队。两个工程队都是跟着雷友富干的。村委只认雷友富，不管他下面的工程队。“小丁”叫什么名字，不知道，是否叫“丁刚”，对不上号。村委只对雷友富付款，不清楚“小丁”是否从村委领过钱。村委会计那里有账，但会计住院，无法提供财务账目。记不清雷友富工地上还有一个叫丁会方的，也不认识叶庆峡。2012年7月11日收条加盖祝家营村党支部的印章，他不知道。后来问祝书平，祝书平说当时在村部临时找的一张纸，写的收条。工程监理叫亢立民。经质证，祝书平称骆群义说不知道工程分包不属实，亢立民是负责工程质量监督，知道雷友富和丁刚分别干活，材料是单独核算。丁刚称骆群义混淆事实，丁会方在雷友富工程包劳务。雷友富有两个工程队，一班是河南的（好像是渑池县人，姓茹），一班是四川的，河南的工人是丁会方介绍他人干的，是承包劳务，只挣个差价。丁会方跟着雷友富干不到一个月就走了，雷友富给了丁会方几千元。祝书平硬把丁会方说成丁刚。丁刚在雷友富工地就干了三、四个月。雷友富工地有工程质量监督，但是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不认识亢立民。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当事人之间买卖货物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有收货单、结算单等证据证明，亦可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情况及案件事实，案涉祝家营村连排小院工程第二标段由雷友富承包之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出具收条、欠条的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被告是否从雷友富手又分包工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提供了被告出具的收条、欠条，并标注“1分利息”，在收条、欠条具有推定效力的情况下，可推定被告为买方。被告抗辩其为雷友富的收料员，需要承担举证责任，提供证据进行证明。被告提供的证据从客观上分析：一是王岩岩的证言，只是证明其所提供的砖石由雷友富支付账款。二是证人叶某系被告的姐夫，与被告有亲属关系，且未出庭作证，其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三是被告的陈述可信度不高。关于收条，其称祝家营村党支部加章确认，但根据收条形成过程、书写纸张位置、细节，如收条内容由其并不认识的人书写，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不会进行签字确认的。四是如被告为收料员，也仅是对材料的数量，顶多是价款进行签字确认作以证明，但被告出具的收条所载明的内容已超出其收料员的职权，虽称经过雷友富的同意和授权，但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此种行为也有违常理。五是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虽为传来证据，结合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可证明被告从雷友富处承包了部分工程，被告为实际买受人，应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双方的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被告应支付原告材料款并支付利息。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供的证据不具有高度可能性，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丁刚支付原告祝书平材料款47732.5元，并支付违约金（其中以32302.5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11日起按月息1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15430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9日起，按月息1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0元，由被告丁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战民人民陪审员  范铁峡人民陪审员  马红丽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范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