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3191号原告：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振兴路1号。法定代表人：楼正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芹、徐继旺，北京市炜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受鹏，男，1980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原告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三建公司）诉被告程受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芹、徐继旺，被告程受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阳三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返还其多支付的工程款495051元及逾期返还利息（自2019年3月14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4日，其与被告签订《内部粉刷班组承包合同》，约定其将承建的苏州地块2013-G-1二期二标段工程项目的内外墙粉刷、檐沟、地面找平、铺盖屋面瓦、所有首层室外散水等项目以清包形式承包给被告施工，承包单价为综合合同约定所有工作内容按建筑面积承包综合单价67元/㎡,工程量按设计图纸计算建筑面积。合同签订后，被告并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进度进行施工，导致工期一再拖延。其只能再次委托第三方对被告无法完成的部分进行施工。2019年1月19日，其与被告共同确认，其应支付被告的工程款为2028189元。但被告却一再拖延支付工人工资，导致大量工人至住建部门及公安部门闹事。后，其在住建、公安等部门的协调下两次代被告向被告的工人支付工资2523240元。据此，其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程受鹏辩称，原告未超付款项，其也未耽误工期。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4日，王安生与程受鹏签订《内部粉刷班组承包合同》，抬头处记载甲方为东阳三建公司，乙方为粉刷班组程受鹏。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将所承建的苏州地块2013-G-1二期二标段工程项目的二次结构木工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性质为清包。承包工作内容为：1、涉及工程区域所有内外墙粉刷的部位及檐沟、地面找平、楼梯粉刷、屋面保温板铺放、细石钢筋砼找平、铺盖屋面瓦；2、所有首层室外散水；所有螺杆洞修补，防水基层找平，门窗洞口收口，水电线盒收口等所有涉及收口补修位置；3、同时不能影响其它工种施工，造成严重浪费的原材料由乙方赔偿，完成一层，做好落手清工作。承包综合单价及结算依据、方式：1、综合以上内容按建筑面积承包综合单价为67元/㎡计算；2、工程量的计算按设计图纸计算建筑面积，结算单价按承包单价和项目部开出奖罚单及项目部材料领用单作为班组结算依据；3、结算方式为按建筑面积计算，由预算员计算报项目负责人审核，以审核的面积为准；付款方式为根据乙方班组交付已完成工作量的70%，余款待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该合同落款处甲方处有王安生的签名并加盖有东阳三建公司苏州世茂项目部章，乙方处有程受鹏的签字。审理中，东阳三建公司确认王安生系该项目负责人，代表其签的字。2019年1月28日，王安生与程受鹏签订支付粉刷班组程受鹏工资事宜协议书，记载：经双方在长桥派出所商议，粉刷班组程受鹏与世茂东阳三建项目部决定，程受鹏提供以下几点，经世茂东阳三建项目部审核同意后，支付程受鹏所得余额工程款。①工程款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结算。②班组程受鹏在施工工程中的工程索赔应提供有效的明细、证据报东阳三建项目部索赔审核；审核通过后，该款一并算入工程结算单。③提供支款1706800元的工人发放明细（如提供不出支款明细，多余额款在工程款结算单中扣除）。④2019年1月25日在东阳三建项目部会议室（住建局、派出所、信访局、劳动局）监督下，由程受鹏手下的小班组承诺各自手写的工人、工程数量、支款、余款即内容属实；如有虚假，该小班组停止发放工资，一切责任由程受鹏及小班组手写人负全部工资经济责任，如再次上访闹事，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后，东阳三建公司代付程受鹏班组工人工资1706800元，加上此前已付的816440元，东阳三建公司实际已付2523240元。以上事实，有东阳三建公司提供的内部粉刷班组承包合同、竣工备案表、程受鹏班组结算单、支付粉刷班组程受鹏工资事宜协议书、程受鹏工资明细以及本院制作的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证明。审理中，东阳三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9年1月19日的程受鹏班组结算单，记载：（1）程受鹏全部工程量为45203.1平方米，单价为67元，合价为3028608元；（2）程受鹏增加盖瓦工程量为7874.66平方米，单价为55元,合价为433088元；（3）、屋面天沟工程量为6462.42平方米，单价为18元，合价为116323.56元；（4）扣除周煌端，合价为-674258元；（5）扣除刘山松，合价为-787028元；（6）扣除毛松林，合价为-88545元。合计2028189元。同时，该结算下方还写有“以上工程量与程受鹏已双方确认，其中67元/㎡按合同单价，盖瓦及天沟抹灰工程量属实，单价参照中四单价，扣除金额暂按周煌端、刘山松、毛松林结算金额。陆正力”；“以上工程量属实，单价及扣除金额待确认。程受鹏”。东阳三建公司称陆正力系其的项目部预算员；扣除周煌端、刘山松、毛松林的款项是针对程受鹏的全部工程量45203.1平方米中程受鹏未完全施工的部分；其是在程受鹏同意的情况下请周煌端、刘山松、毛松林完工的，该部分支出应从程受鹏的工程金额中扣除。中四单价是指中建四局的单价，因为建设单位将工程分别包给其与中建四局。2、班组内部经济承包协议书、2019年1月16日至19日的完成工程量结算单三份（粉刷刘山松班组、粉刷周煌端班组、粉刷毛松林班组，并附清单），其中完成工程量结算单记载：粉刷刘山松班组完成地上L18、L19、L23、L31楼栋地上室内抹灰，共计9288㎡，单价14元/㎡，地下抹灰共计14021㎡，单价17元/㎡，地上地坪浇筑11974㎡，单价15元/㎡，地下浇筑12833㎡，单价13元/㎡，陶粒回填独栋7个，单价800元/个，联排124个，单价150元/㎡，地泵租赁12000元，南侧大台阶85个，单价320元/个，北侧小台阶40个，单价220元/个，综上共计787028元。粉刷周煌端班组共计完成抹灰11230㎡，单价14元/㎡，地坪15000㎡，单价11元/㎡，护角638m，单价8元/m，地库楼梯139部，单价800元/部，其余楼梯259部，单价750元/部，施工洞修补122个，单价300元/个，底部楼梯砌砖70个，单价70元/个，综上共计674258元。粉刷刘山松班组完成地下一组团粉刷工程，共计完成5902㎡，单价15元/㎡，完成产值88545元。该组结算单的项目预算员确认处写有以上工程量按图纸计算工程量属实，质量扣款有项目部另行扣除，陆正力。同时，该组结算单下方空白处手写有以上工程量属实并有刘山松、周煌端、毛松林的签名；以及工程量属实，扣除单价待确认并有程受鹏的签名。经质证，程受鹏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确认工程量是对的，全部工程量、增加盖瓦工程量的单价也是的，但屋面天沟工程量单价是不对的，应按米计算；其的工程确未全部完工，没有完工部分确是由周煌端、刘山松、毛松林做的；另外有单子记载他们做的平方面积，其是认可的；中四单价是指中建四局的单价，但其也没问中建四局的单价，但按照折合下来应是每平方米36元。证据2上的签字确是其所签，但系东阳三建公司临时找人做的，故工价肯定高的。另，程受鹏为证明其主张也提供了如下证据：1、照片一组及图册一本。程受鹏据此主张有些是其做好后又因其他原因返工打掉重新弄了。2、程受鹏班组如参照中四方式结算审核单复印件，记载：地面以上外粉刷工程量为16404平方米，单价为18元，合价295280元；地面以上内粉刷工程量为46949平方米，单价为18元，合价845079元；地下室工程量为4921平方米，单价为18元，合价88576元；屋面（屋面盖瓦面积）工程量为20417平方米，单价为55元，合价1122944元；天沟面积工程量为16240平方米，单价为18元，合价为292312元（该数字后手写有“+162400”）；外墙工程量为1344.2平方米，单价为10元，合价为13442元；刘山松及周煌端完成内工程量为12783.6平方米，单价为6.5元，合价为83093元；地下部分工程量为13659平方米，单价为6.5元，合价为88784元；合计2829509元。该审核单下方空白处还手写有“以上工程量与程受鹏班组双方确认，由于程受鹏班组提出亏损严重，以上清单暂按中四单价测算，供领导参考。陆正力，2019.1.19”；“同意以上工程量属实，单价待确认。程受鹏，2019.1.19”。该审核单最下方还手写有“点工单还有6万元整，电*和养老保*200000元整，保温板50000元整，工伤25500元整，楼层维修20万整（各一半）是否同意；总计3427409元整”。程受鹏据此证明按照中四的价格，其也签字了。同时，程受鹏还表示该审核单上的内外粉刷工程量与2019年1月19日的程受鹏班组结算单上的结算工程量实际是一样的，但因内外粉刷的工程量有部分重叠而数字上与2019年1月19日的程受鹏班组结算单不一致；计算方式也不一样，只做内外粉刷按18元的单价计算，如果全做按67元计算；另，刘山松、周煌端完成内容是指有部分工序是其没完成，而由刘山松、周煌端等人完成的，但假使全部由其的人做单价大概是10元，而东阳三建公司让刘山松、毛松林等人做的单价是15元，故其认为扣款的价格太高了；再该证据最下方的内容是陆正力写给东阳三建公司的老板看的。3、清单（无签字盖章），记载程受鹏粉刷班组第二次重新打饼粉刷等费用。程受鹏据此主张清单项下的费用系合同之外的内容，与结算单和审核单均无关，系东阳三建公司没有结算的部分。4、民工工资单及手写清单。程受鹏据此证明其的工人做了多少钱。经质证，东阳三建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全部体现案涉工程，也不能证明返工的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证据抬头处如参照中四价格的记载以及暂按中四价格测算，供领导参考的内容，表明并非双方最终确认的价格；双方在2019年1月28日的工资事宜协议书中已明确工程款按协议书结算；此外，该证据中天沟如参照中四价格为每平方米18元的单价也与其提供的2019年1月19日的程受鹏班组结算单的单价一致；同时，东阳三建公司也表示该审核单上的内外粉刷工程量与2019年1月19日的程受鹏班组结算单上的结算工程量实际是一样的，但因内外粉刷的工程量有部分重叠而数字上与2019年1月19日的程受鹏班组结算单不一致；计算方式也不一样，只做内外粉刷按18元的单价计算，如果全做按67元计算；另，刘山松、周煌端完成内容是指有部分工序是程受鹏没完成，而由刘山松、周煌端等人完成的；在该证据最下方内容不是陆正力写的。对证据3不予认可，系程受鹏单方制作的。对证据4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东阳三建公司将其承接的工程中所有内外墙粉刷等施工分包给程受鹏，并于2019年1月19日与程受鹏签订有结算单。程受鹏对结算单中的工程量、全部工程量的单价、增加盖瓦工程量单价予以认可。同时，东阳三建公司与程受鹏一致同意屋面天沟工程量单价按中建四局单价计算。关于屋面天沟工程量的中建四局单价，虽程受鹏主张应为每平方米36元，但其提供的程受鹏班组如参照中四方式结算审核单中记载屋面天沟的单价为每平方米18元。由此，本院对2019年1月19日的结算单中的屋面天沟工程价款亦予确认。由上，程受鹏在案涉合同项下的总工程价款核算为3578019.56元。然，根据双方的陈述，案涉合同项下的施工内容中有部分，程受鹏未能按约完成，而由东阳三建公司经程受鹏同意后再由刘山松班组、毛松林班组、周煌端班组施工。因此，程受鹏在案涉合同项下的总工程价款中应扣除由刘山松班组、毛松林班组、周煌端班组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关于刘山松班组、毛松林班组、周煌端班组的工程价款。首先，东阳三建公司与程受鹏对完成工程量结算单等证据中记载的刘山松班组、毛松林班组、周煌端班组的工程量都予以确认，本院亦予认定。其次，程受鹏虽主张扣除的由刘山松班组、毛松林班组、周煌端班组施工的单价过高，但因刘山松班组、毛松林班组、周煌端班组系在程受鹏无法按约完工的情况下经程受鹏同意后参与的部分施工，故刘山松班组、毛松林班组、周煌端班组的相关单项施工的单价难以以程受鹏班组在案涉合同中的包含合同项下所有施工内容的综合单价为参照。因此，虽程受鹏在完成工程量结算单中注明“单价待确认”，但在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单价确有不实且东阳三建公司已按完成工程量结算单与刘山松班组、毛松林班组、周煌端班组结算的情况下，本院对此完成工程量结算单中的刘山松班组、毛松林班组、周煌端班组工程价款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因刘山松班组、毛松林班组、周煌端班组是在程受鹏未能完工的情况下经程受鹏同意后参与的施工，故东阳三建公司要求在程受鹏于案涉合同项下的工程款中扣除刘山松班组、毛松林班组、周煌端班组的施工价款，合法有据，应予认定。由此，程受鹏在案涉合同项下的总工程款3578019.56元，扣除刘山松班组、毛松林班组、周煌端班组施工价款共计1549831元，尚余2028188.56元。因东阳三建公司已向程受鹏支付或代程受鹏向工人支付款项共计2523240元，即实际已超付495051.44元，故东阳三建公司要求程受鹏返还495051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利息，本院酌情确定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关于程受鹏所据以主张全部按中建四局单价计算工程款的程受鹏班组如参照中四方式结算审核单复印件，因该结算审核单中载明为供领导参考且双方在2019年1月28日签订支付粉刷班组程受鹏工资事宜协议书中再次明确工程款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结算，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另，程受鹏所据以主张的合同外的内容，因无东阳三建公司的签字或盖章，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程受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95051元及该款自2019年4月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33元，由被告程受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江 伟人民陪审员  周洪明人民陪审员  钱旻雯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凤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