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81民初2459号原告：湖南晨颢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镇开元路以北望仙路以南开元鑫阁1栋2404号。法定代表人：颜建雄，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应龙，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东兵，系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行，住所地湖南省冷水江市锑都中路44号。负责人：朱明华，系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瑶，系该行资产保全部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显应，系该行资产保全部经理。原告湖南晨颢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晨颢公司”）与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行（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建行冷水江支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晨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应龙、姜东兵,被告建行冷水江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瑶、罗显应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晨颢公司诉称：原告系被告建行冷水江支行的贷款客户。原告于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期间，按照被告的要求，向案外人娄底市嘉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华公司”）转款合计1038.4万元。被告承诺该款在原告的贷款金额中扣减，但事后被告一直未予以扣减，亦未返还。原告与嘉华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涉案标的系受被告的要求转入，现该款已由被告实际占有。故诉请判令：1.被告返还原告1038.4万元及相应利息；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建行冷水江支行辩称：1.原告是被告的客户，但未如诉状中所称，而是建议冷水江市金广源资产管理公司（以下简称“金广源公司”）收购嘉华公司抵押给该行的抵押资产，后建议金广源公司为嘉华公司代偿。金广源公司与原告为关联企业，实际控制者是同一人，即姜东兵；2.被告并未承诺将该款项在原告的贷款中进行扣减，而仅承诺原告在符合信贷政策的条件下，愿意为实际控制人即姜东兵旗下的相关企业提供信贷支持；3.原告与嘉华公司是否有业务往来，被告并不了解。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于第二次开庭时补充：1.本案原告不具有起诉主体资格；2.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3.被告划扣嘉华公司账户资金，具有合法依据，且原告并未产生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损失，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4.原告的诉请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1日，案外人黄某1受原告晨颢公司的委托向名为“娄底市嘉华贸易有限公司”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4306965081014305020691062511）转款62035.95元。2013年9月22日，案外人姜某受原告的委托向该账户转款62000元。2013年10月21日，案外人姜某受原告的委托向该账户转款60000元。2013年11月21日，案外人姜某受原告的委托向该账户转款62000元。2013年12月21日，案外人姜某受原告的委托向该账户转款60000元。2014年1月21日，案外人黄某1受原告的委托通过案外人黄某2的银行账户向该账户转款62000元。2014年1月29日，案外人金广源公司受原告的委托向该账户转款10016000元。上述七笔转账合计10384035.95元，均由被告直接扣收。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未果，遂诉至本院。另查明，建行冷水江支行诉嘉华公司、梁佐林、梁初钜、杨椿、阮东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8日受理，于2013年10月23日在《人民法院报》上向嘉华公司等被告公告送达了起诉状、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于2014年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该案经审理查明：嘉华公司与建行冷水江支行于2013年2月6日签订《人民币循环额度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额度为1000万元,借款额度有效期间自2013年2月8日至2014年2月7日。梁佐林以其位于涟源市的房产提供抵押，并办理了涟房他证2013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梁佐林、梁初钜、杨椿、阮东华分别与该支行签订了《自然人保证合同》。合同签订后，该支行于2013年2月8日向嘉华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借款后，嘉华公司未依约偿还本金，仅偿还利息至2013年7月，实际偿还利息326000元。该院于2014年4月3日作出（2013）娄中民三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内容如下：“一、由被告娄底市嘉华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行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531500元（利息计算至判决之日止）；二、由被告娄底市嘉华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行律师代理费169657.5元；三、如被告娄底市嘉华贸易有限公司逾期未支付上述款项，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行有权对被告梁佐林所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四、由被告梁佐林、梁初钜、杨椿、阮东华对娄底市嘉华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佐林、梁初钜、杨椿、阮东华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娄底市嘉华贸易有限公司追偿。”该判决生效后，该支行于2014年6月24日以被告未在规定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为由就全案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另查明，建行冷水江支行诉晨颢公司、姜东兵、张贇、姜伟、姜斌辉、颜建雄、娄底市兴华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受理。该案经审理查明：晨颢公司与建行冷水江支行于2014年11月5日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贷款金额2800万元，期限1年。兴华公司、姜伟、姜斌辉、颜建雄为上述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该支行于2014年11月15日向晨颢公司发放贷款2800万元。借款到期后，晨颢公司、兴华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与该支行签订《人民币借款展期协议》，贷款金额为2780万元，期限1年。姜伟、姜斌辉、颜建雄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9月29日，晨颢公司、兴华公司再次与该支行签订《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贷款金额调整为277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9月2９日。兴华公司、姜伟、姜斌辉、颜建雄、姜东兵、张贇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到期后，晨颢公司未按约偿还贷款本息。截止2018年2月20日，尚欠贷款本金2766.464055万元及利息。后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湘1381民初287号民事判决，内容如下：“一、限被告湖南晨颢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行借款本金2766.464055万元及利息、罚息85.186164万元（其中本金计算至2018年2月20日止，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以实际拖欠的借款本金计算至借款本息偿清之日止）；二、被告娄底市兴华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姜伟、姜斌辉、颜建雄、姜东兵、张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该支行于2019年8月23日已就全案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事实，有原告晨颢公司提交的证人黄某1、姜某、黄某2以及金广源公司的证明，（2013）娄中民三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依职权自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2013）娄中民三初字第27号民事案卷以及后续执行案件材料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风险代理协议》不予采信。证人姜某、黄某2以及金广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某1均出庭作证，证实七笔款项均系原告所有，且其与嘉华公司无业务往来以及债权债务关系，本院对三位证人的证言均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特种转账借方凭证”中载明黄某1、姜某、黄某2以及金广源公司将涉案款项转入了收款人名为“娄底市嘉华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账号为43×××11）中，但本院调取的黄某1、姜某、黄某2以及金广源公司的银行流水却显示同样的款项转入了账号为“4306965081014305020691062511”的账户中。另外，原告提交的证据交易流水号为4306965080210000006的单据，载明“客户名称娄底市嘉华贸易有限公司还款账号43×××09偿还本期利息16000.00偿还本金10000000.00”。经本院调查核实，此单据中的“还款账号43×××09”并非嘉华公司所有，而是金广源公司的账户。故为查明各账户之间的关系以及涉案资金的实际走向，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前往被告处要求调取嘉华公司的全部银行账户以及部分时间段的银行流水清单，但被告仅提供账号为43×××10的账户的交易明细，其中并无涉案款项的转账交易记录。后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行去函要求其向本院作出说明并调取两个尾号均为“2511”账户的流水。后被告向我院提交了《情况说明》，称两个尾号为“2511”的账户均为嘉华公司贷款账户，该账户的交易流水正在向上级行申请调取后再回复本院，并陈述七笔涉案款项均已扣收用于归还嘉华公司的贷款本息。但截至判决时止，被告仍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账户的交易流水，七笔涉案款项是否实际转入嘉华公司账户存疑。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原告委托案外人黄某1、姜某、黄某2、金广源公司进行转账，涉案款项均为原告所有，故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所转款项已由被告占有，被告称系代偿嘉华公司于2013年2月6日向其所借的1000万元贷款的本息，并已将该笔贷款本息偿清。但据查，被告早已于2013年8月28日将该案诉至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且当庭陈述嘉华公司未偿还贷款本金，仅支付利息至2013年7月，判决生效后又于2014年6月24日就全案申请强制执行。本案七笔涉案款项发生在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期间，而在该案的起诉状中、开庭审理时以及申请强制执行前，建行冷水江支行均未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陈述已抵扣的事实。因此，本院认为，被告在本案中辩称已扣收涉案款项用于偿还嘉华公司向其所借1000万元贷款本金以及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因被告实际占有了涉案款项，但无占有的合法依据，故双方之间形成不当得利之债民事法律关系。致他人受损害而获利益者负有返还所受利益的义务，故本案中被告作为受益人应负返还原告1038.403595万元的义务。因此，对原告请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038.4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经庭审查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长期业务往来，且被告在此关系中处于主导地位，双方的合作关系在被告就（2018）湘1381民初287号民事判决申请强制执行后才彻底破裂，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湖南晨颢经贸发展有限公司款项1038.4万元；二、驳回原告湖南晨颢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052元，由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姜颖娴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燕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