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23刑初52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男，196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刘胜军，男，1978年1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诉刑诉〔2019〕4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胜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于2019年11月5日、12月2日和12月24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远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被告人刘胜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毁坏财物事实。2011年7月17日，被告人刘胜军伙同“亚勾”“亚六”“十九”（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博白县旺茂镇大街林某1药店向林某1讨要欠款未果后，持械将林某2、黄某1打伤，并将药店的柜台和药品损毁（价值7,103.4元）。二、非法拘禁事实。2013年4月22日，被告人刘胜军伙同刘某3、“亚勾”“老虎”（均另案处理）等人商量后，以向林某1讨债为由将林某1拉到南宁市一出租屋、北海市一宾馆等地看守，殴打、恐吓、威逼其还钱，直至24日17时许，林某1亲属给了刘胜军30,000元后才得以自由。对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交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刘胜军的行为分别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拘禁罪。刘胜军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请求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刘胜军定罪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刘胜军赔偿药店被毁损人民币7,103.4元；退赔勒索其亲属人民币3万元；赔偿精神损失抚慰金3万元。 被告人刘胜军对起诉书指控其故意毁坏财物、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愿意赔偿毁损药店的损失7,103.4元，但不同意退赔林某1亲属给付的3万元，因为这3万元是林某1欠其的债务。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拘禁 2013年4月23日18时许，被告人刘胜军伙同他人经商量后，以向林某1讨债为由，在南宁市区将林某1强行拉上一辆小轿车，后拉到南宁市一出租屋、北海市一宾馆等地进行看守。期间，刘胜军等人对林某1进行殴打、恐吓、威逼其还钱，直至25日17时许，林某1的侄子林某3凑了3万元给林某1交给了刘胜军后，才将林某1释放。经鉴定，林某1的伤情属于轻微伤。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4月1日旺茂派出所受理林某1被非法拘禁一案，同年10月12日立案侦查。 2．关于林某1到我大队反映案情的经过，证明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林某1到博白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找到民警冯某反映其欠刘胜军的赌债而被刘胜军等人损毁其经营的药店，以及被刘胜军等人非法拘禁追讨债务的事实，要求查处刘胜军。因林某1被刘胜军等人非法拘禁发生在南宁市，民警冯某建议林某1到南宁市公安机关报案。 3．伤情照片，证明林某1背部及左手臂上部软组织挫伤。 4．收条、交接钱照片，证明2013年4月25日刘胜军收到林某1现金3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24日，其叔林某1打电话给其说“我欠人家的钱，现被人家抓住了，你借点钱给我还人家”。其知道林某1曾经多次向其家人借钱去赌博，所以不愿意理他的事并挂了他的电话。到了第二天下午，林某1带了五六个男子到博白县其岳父家找到其，林某1说被人家打了，哀求其借钱给他还亚狗和刘某3，否则脱不了身。因林某1不断哀求，其觉得他可怜，实在不忍心拒绝，最后凑了三万元给林某1还债，并教林某1让追债的人先写好收条再给钱。他们双方递钱、接钱的时候，其还拍有照片和录像作为凭证。第二天，其妻子的爷爷莫某1还带林某1到沙河派出所报过案。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林某1是朋友，在2013年4月份，林某1来到南宁找到其，并说想在南宁找铺面开药店，让其帮忙物色合适的铺面。还说之所以要到南宁开药店，是因为在博白欠了人家的钱。第二天其和林某1出去找铺面，到了下午五六点钟左右，其和林某1走到邕武路时，从后面来了一台车先后下来三个男子问林某1欠了的钱怎么办？其质问对方是干什么的？对方说林某1少他们的钱，是来要钱的。其跟对方说要钱就要钱，不能打人。之后三个男子将林某1带上车，第二天或第三天林某1打电话告诉其已经回到家了，但被那些人打了。 3．证人莫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25日，有两个男子陪林某1到博白县其的家里找到其孙女婿林某3，林某1对林某3说，借点钱给他还亚狗、刘某3，否则就不得脱身了。开始林某3不肯借钱，但林某1不断哀求，最终林某3凑了三万元交给林某1还债，林某1才得自由并在其家里留宿一夜，次日其陪林某1到沙河派出所报案。 （三）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明2013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和“猴哥”吴某在南宁市逛街时被刘胜军、“老虎”等人强行将其拉上一辆小汽车，将其带到一出租屋，在出租屋对其恐吓、威胁和殴打，讨要还钱，然后又带其到一家宾馆开房看守。次日上午，刘胜军等人又将其带到北海市，在往北海的路上胁迫其打电话给亲人借钱还给他们。在北海过了一日一夜后，他们又开车将其带到博白县沙河镇找到其侄子林某3，在其侄子林某3的岳父家里，林某3见其被打受伤，最终凑了三万元给其交给刘胜军等人，其才得自由。为此事，在过了几天后其到博白县公安局报案。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刘胜军供述，2013年4月份的一天，其得知林某1正在南宁后，其即驾车与朋友“亚勾”去找林某1，途中“亚勾”叫来“老虎”等两个年轻人，在一个市场的街道上找到林某1后，将林某1带到一个地方催债，由于在南宁向林某1没有要到钱，其等人驾车将林某1带到北海市，在往北海市上，林某1曾经打电话向其亲人要钱还债，但要不到钱。其等人将林某1先后带到北海银滩和一个宾馆，林某1跟其讲在博白县个侄子可能肯借钱还债，其便与“亚勾”带林某1上车往博白县沙河镇，途中其打电话叫刘某3、刘十六爷到起帮忙追债。其等人和林某1找到林某1侄子的住处后，林某1对其侄子说，因为没有钱还债被人打了。约过了半个小时，林某1的侄子拿来三万元交给林某1，其按照林某1的要求写了收据给林某1后，林某1将三万元交到其手上，林某1的侄子还在旁边对交接钱照了相。其等人得了钱后就回去了，林某1则留在其侄子家。 （五）鉴定意见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林某1受伤后造成了胸背部及左上臂软组织挫伤，林某1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六）现场勘验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林某1被非法拘禁现场位于南宁市兴宁区，东面是农村信用社和花木蓝酒店，南面是进入南宁市区方向，西面是高峰市场，北面是往武鸣区方向。 （七）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证人莫某1、林某3及被害人林某1分别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刘胜军是参与强迫林某1到博白县莫某1住宅追讨债务的人之一。 二、故意毁坏财物 2011年7月17日15时许，被告人刘胜军伙同他人在博白县旺茂镇大街林某1药店向林某1讨要欠款未果后，欲将林某1带走，被在场的林某1的家人林某2、黄某1阻止后，刘胜军等人持械对林某2、黄某1殴打，并打砸药店的柜台和药品。经评估，林某1药店被毁坏财物损失价值7,103.4元。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1年7月18日9时，林某1报警，称刘胜军带人到其药店打砸药店的柜台及药品，并打伤其妻子黄某1及父亲林某2。同年8月19日，博白县公安局立案。 2．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明2019年3月12日，刘胜军因赌博被公安民警抓获并处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1,000元，同月26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胜军出生于1978年1月5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17日15时许，其和丈夫林某1、家公林某2在自家诊所，突然刘胜军带领七八名男子进来，刘胜军向林某1讨欠款，一男子想把林某1拉出去，林某2上前阻止，一男子从药店处拿一根铁棍，另一男子拿一把木凳殴打林某2，其上前抢一男子手上的铁棍，其也被男子拿铁棍殴打背部并倒地，他们把诊所药柜的玻璃、铝合金和一些药品打烂打碎后才离去。 2．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17日15时许，其在儿子林某1的药店一楼门口玩，刘胜军带有十来个人来要抓走林某1，其上前阻止，其中一男子从其家药店处拿出一把木凳子打向其头部，其晕倒在药店的沙发上。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17日15时许，其在林某1药店玩，一30多岁的男子带五六个男青年到药店和林某1说话，五六分钟后，听到他们吵架，那帮人动手打林某1，林某2和黄某1上前阻止也被他们殴打了，那帮人把药店的许多药品、玻璃柜台等物品打坏才离开。 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春节左右，其和林某1、“十五哥”在“十五哥”的网吧，林某1让其做担保向“十五哥”借款2万元，其不愿做担保，但后来林某1还是从“十五哥”那里借了2万元，林某1写了借条，“十五哥”当面给了2万元现金林某1。两个月后的一天下午，“亚狗”和七八个后生在旺茂的一个大排档吃饭后向林某1讨要10万元赌债，当时其在场，林某1没有钱还就写了欠条。十几天后，其听说“亚狗”带人去打砸林某1药店。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份的一天中午，其在自己的粉摊位发现林某1药店附近很多人围观很吵闹。过后，其听说有人向林某1讨要赌债未果，他们打砸了林某1的药店。 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2月22日中午，“亚明”和林某1到其网吧，林某1向其借款2万元急用，经“亚明”见证其借了2万元给林某1，林某1拿钱后上了一辆轿车，其看见轿车里坐着“亚狗”和一名不认识的男子。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的一天下午，其听说林某1被打便去围观，看见旺茂镇大康村乌丘坡队的“亚狗”和几个后生手持木棍和铁水管打砸林某1药店的财物，他们想打林某1被林某1的父亲和妻子阻拦，结果林某1的父亲和妻子都被打了。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的一天下午，其看见六七个后生拿棍棒之类的东西和林某1说了几句话后，就开始打砸林某1药店的玻璃柜和药品，林某1的父亲和妻子见状去阻拦，结果也被打到了。 9．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2011年6、7月的一天下午，林某1药店被打砸，后来其听说是林某1欠人赌债没钱还才被打砸的。 1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林某1经常与其儿子“亚狗”刘胜军去赌博，其听说林某1欠刘胜军十多万赌债没有钱还，刘胜军生气就把林某1药店的财物打坏了。 （三）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明2011年春节期间，刘胜军强迫其写了欠刘胜军钱的欠条，之后便经常来要挟其还钱。2011年7月17日15时许，刘胜军带领几个陌生男子手持铁管到其药店，刘胜军等人欲抓其出去，其父亲林某2看到了便冲上来阻止，那几名男子拿铁棍打其，其对抗，林某2上来抢铁棍，他们就把林某2拉开几步拿一把凳子打林某2头部，其妻子上来帮抢铁棍，他们就持铁棍打其妻子，其妻子头部流血。最后，刘胜军等人把药店里的物品打砸一通后才走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刘胜军供述，2011年春节前，林某1断断续续向其借了12,000元，后一直推脱不还钱。2011年7月17日15时许，其带“亚勾”“亚六”“十九”等人到林某1药店向林某1讨债，但林某1没有钱，其让他写欠条他也不写，林某1的妻子骂其为何借钱给林某1并表示不愿意还钱，其很气愤用右手往玻璃柜台一巴掌拍下去，把柜台拍烂，又把柜台推翻在地，柜台里的很多玻璃和药品都摔坏了，其扬起手想打林某1，林某1的妻子拿一张凳子往其身上扔，其用手挡开，林某1的妻子上来和其拉扯，旁人见到把其二人拉开，其便带着“亚勾”他们离开了。 （五）鉴定意见 估价结论书，证明2011年7月17日，经博白县价格认证中心估价，被毁坏的物品损失价值7,103.4元。 （六）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博白县林某1药店。 2．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经被害人林某1辨认，其辨认出到其药店打砸的被告人刘胜军等人。经证人王某1辨认，其辨认出刘胜军是参与打砸林某1药店财物的人之一。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因被告人刘胜军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7,103.4元，有博白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明；但请求被告人刘胜军退赔通过非法拘禁手段要回的债务30,000元，因不是被告人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应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经本院主持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胜军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又伙同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胜军犯非法拘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罪名成立。刘胜军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刘胜军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在故意毁坏财物、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刘胜军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胜军对故意毁坏财物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胜军在法庭上对非法拘禁罪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刘胜军伙同他人故意毁坏林某1的财物，造成林某1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林某1请求判令刘胜军通过非法拘禁手段要回的30,000元，不是被告人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精神损失抚慰金30,000元，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刘胜军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胜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 二、被告人刘胜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七千一百零三元四角。此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冯朝松 审 判 员  钟明正 人民陪审员  叶超锋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原建生 阙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