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北仑区大榭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宁波市大榭开发区兴岛南路285号。 负责人：张忠，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佳，浙江法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波，浙江法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大榭开发区西岙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大榭开发区西岙村。 负责人：王金章，该合作社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益炎，浙江清收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东，浙江清收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银素。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武表。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申艳。 以上三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晶晶，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芳，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波大榭开发区交通局。住所地：宁波大榭开发区管委会东首行政大楼十楼。 负责人：邱世华，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衍修，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扬，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市北仑区大榭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大榭街道办事处）、宁波大榭开发区西岙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西岙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胡银素、张武表、张申艳、原审被告宁波大榭开发区交通局（以下简称大榭交通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6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西岙经济合作社未在一审法院通知的时间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本案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榭街道办事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胡银素等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胡银素等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沟渠所属土地已被征收为国有，沟渠是自然形成，大榭街道办事处在五水共治时基于对水体的保护进行过修缮，更好地保障了安全性。二、本案并非因为构筑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造成的损害，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不当，该条是物件致人损害的责任。事故路段并非正常通行之路，也非唯一通道和必经之路，而是原有机耕路演化而成，仅供附近村民通行，不能骑行。一审法院认定大榭街道办事处的管理责任无法律依据。三、胡银素等三人一直主张事故道路是农村道路，并非村道，其并未明确请求权基础，也无明确法律依据认为大榭街道办事处存在过错。 西岙经济合作社辩称，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同意大榭街道办事处的上诉意见。事故路段不是西岙经济合作社管理范围，大榭街道办事处也未委托西岙经济合作社维护。 胡银素等三人辩称，事故路段是人工构筑物，用石块等堆砌而成，始终处于使用状态，并经多次翻修。水渠深约1.2米，宽约1.5米，水渠及道路两边均无照明设备、无护栏和警示标志，存在设置、管理缺陷。事故道路并非机耕路，是西岙经济合作社进行维护的。在事故发生后大榭街道办事处又在事发路段设置了警示牌。 大榭交通局辩称，大榭交通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路段是村内机耕道路发展而来，不清楚该条道路的管理方。 胡银素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榭街道办事处、西岙经济合作社、大榭交通局按照40%的责任比例共同赔偿359743.0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34840元、丧葬费32789元、医疗费20688.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护理费450元、交通费5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10000元）；2.大榭街道办事处、西岙经济合作社、大榭交通局共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银素系案外人张勤康之妻，张武表系张勤康之子，张申艳系张勤康之女。2018年6月13日19时许，张勤康饮酒后驾驶电动自行车途径宁波大榭开发区大发新村时，翻入沟渠，被送至宁波大榭开发区医院抢救。2018年6月14日，张勤康被转至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救治，住院3天后去世，期间共支出医疗费20688.54元。 另查明，张勤康发生事故路段道路系村道，在西岙经济合作社所辖范围内。事发地沟渠属于宁波市大榭开发区大榭街道西岙沟渠（塘）水体的大发新村河，采用片石和水泥堆砌而成。2017年，大榭街道办事处对沟渠进行了修缮，除部分路段出于泄洪考虑保留露天状态外，整段沟渠放置涵管并做封闭处理。张勤康事故即发生在露天沟渠段，事发路段沟渠宽约1.5米，高约1.2米，沟渠与村道连接处未设置隔离带及安全护栏，道路旁边亦无路灯等照明设施。涉案沟渠由大榭街道办事处委托西岙经济合作社进行日常维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法律规定，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本案中，张勤康驾驶电动自行车经过村道时，翻入沟渠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村道旁未安装路灯等照明设施，沟渠系露天状态，村道与沟渠间未设置隔离带及安全护栏，西岙经济合作社作为村道的管理者，大榭街道办事处作为沟渠的管理者，在管理上均存在瑕疵且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故应在管理瑕疵范围内共同对张勤康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张勤康系饮酒后驾驶电动车，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其自身存在过错，酌定张勤康承担90%的责任，西岙经济合作社与大榭街道办事处共同承担10%的赔偿责任。胡银素等三人要求大榭交通局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胡银素等三人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一审法院经审核认为，死亡赔偿金834840元、丧葬费32789元、医疗费20688.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护理费450元、交通费50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胡银素等三人主张的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而支出费用10000元，因胡银素等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酌定该项费用为5000元。上述金额总计894357.54元，西岙经济合作社、大榭街道办事处应按照10%的比例共同赔偿胡银素等三人89435.75元。胡银素等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综合本案案情酌情认定为5000元，胡银素等三人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西岙经济合作社、大榭街道办事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胡银素、张武表、张申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而支出费用等损失89435.75元；二、西岙经济合作社、大榭街道办事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胡银素、张武表、张申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驳回胡银素、张武表、张申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7446元，减半收取3723元，由胡银素、张武表、张申艳负担2865元，西岙经济合作社、大榭街道办事处负担858元。 二审期间，西岙经济合作社向本院提交了图片复印件一份，以证明事故路段并非其管理范围，而属于海信社区管理范围。经质证，胡银素等三人认为，西岙经济合作社在一审中陈述西岙村大部分被拆迁了，还有一部分没有，事故路段的管理是大榭街道办事处和西岙经济合作社共同负责的，2017年的修缮也是他们出面进行的。大榭街道办事处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西岙村被拆迁后合并到了海信社区，西岙村也属海信社区范围，事故路段原属西岙村范围。大榭交通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表示不清楚事故路段、沟渠是否由海信社区管理。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事故地沟渠属大榭街道办事处管理范围，事故路段属西岙经济合作社的管理范围，2017年由大榭街道办事处对沟渠进行了修缮，虽然部分沟渠处于露天状态系出于泄洪考虑，但因沟渠与旁边道路之间未有防护设施，也因此增加了旁边道路通行的危险性，大榭街道办事处、西岙经济合作社对此均应尽到一定的注意义务，以防范事故发生，但却未采取相应的措施，与事故发生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从现场情况看，事故道路旁边并非农田，不属于农田间的机耕道，大榭街道办事处、西岙经济合作社主张事故道路属机耕道依据不足。根据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死者自身对于事故发生存在较大的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各方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的责任比例，并无明显不当。西岙经济合作社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说明事故路段由其他人进行管理，因其未按时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已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其对一审判决所持异议，不属二审审查范围。综上，大榭街道办事处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5元，由上诉人宁波市北仑区大榭街道办事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张 华 审 判 员  陈 艳 审 判 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代书记员  程永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