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咸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宁大道23号。法定代表人：李光，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学，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贵，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咸宁市丰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锦龙路6号。法定代表人:杨大全，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咸宁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旗鼓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夏福卿，该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易平，湖北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咸宁市环境卫生管理局，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经济高新区锦龙路6号。法定代表人：刘五寿，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厚勇，湖北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十六潭路238号。法定代表人：吕辉，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男，该分公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咸宁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宁大道17号。主要负责人：王良海，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周军，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咸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资源规划局）因与被上诉人咸宁市丰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泰公司）、原审第三人咸宁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区）、咸宁市环境卫生管理局（以下简称环卫局）、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铁塔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咸宁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9）鄂1202民初2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资源规划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全面履行合同错误，上诉人已经按照招拍挂程序公告、明示该地块情况，地块的交付条件为现状交付，被上诉人对该地块的情况及交付条件明知且无异议；2.一审判决实际变更合同内容即用地面积减少，相应合同及用地批准、国有土地使用权应一并判决变更用地面积，否则其合法用地面积仍为原出让面积；3.一审判决仅根据被上诉人单方测量主张认定铁塔与机房占用土地面积0.41亩依据不足，对上述占用土地应经有测绘资质的单位测量后据实确定；4.一审遗漏了高新区作为合同的第三人为交地责任人代为履行的事实与责任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5.被上诉人在起诉前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只是向高新区等主张，其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丰泰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一直在维护权益，起诉了移动公司和铁塔公司，也找了高新区和环卫局，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签订合同后要求半年内办理土地手续，但是铁塔公司没办，上诉人将地卖给被上诉人才导致本案发生，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高新区述称，1.本案是国有土地出让合同纠纷，高新区不是适格被告；2.从土地行政管理权出发，上诉人是法定的主管部门，高新区仅是根据咸宁市市政府的工作安排，从招商引资的需要提请咸宁市市政府按照法定程序出让案涉土地使用权，案涉土地的出让整个流程、手续均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办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环卫局述称，1.环卫局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与被上诉人无法律关系；2.环卫局在本案争议土地转让前已经按照高新区的要求将该土地依法转让给移动公司，由移动公司和高新区负责办理权属证书，因未办理土地权属证书，致使上诉人将该土地转让给被上诉人，导致土地不能交付，环卫局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铁塔公司述称，铁塔公司既不是合同当事人，也没有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移动公司述称，1.移动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与本案没有关联；2.移动公司对案涉土地的部分占用系有权占有和使用，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丰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交付土地或退还相应的土地对价20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0000元；3.判令四第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土地位于咸宁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内（××），原属国有划拨土地（环卫局使用）。2010年5月10日，环卫局与移动公司签订《建设项目土地转让协议书》，将案涉土地0.41亩还建置换给移动公司，并收取了移动公司50000元的补助费。2010年5月，移动公司在还建置换土地上建设机房和铁塔。2015年11月20日，移动公司将案涉土地上的铁塔部分转让给了铁塔公司，铁塔公司及移动公司均未办理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2年7月16日，丰泰公司经过招拍挂竞得编号P（2012）061号地块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2013年1月10日，丰泰公司、资源规划局签订了《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地块价格601.22元/平方米，2012年6月20日，丰泰公司交清了土地出让金605万元，该地块包括了移动公司通过还建置换取得的0.41亩土地。资源规划局在出让该地块时，不知晓移动公司已经还建置换使用该0.41亩土地。后丰泰公司以铁塔公司、移动公司侵害其土地使用权为由，多次与高新区、铁塔公司、移动公司协商通信铁塔和机房占用土地纠纷问题，协商多次未果。2017年11月8日，丰泰公司以铁塔公司、移动公司侵权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判决后，铁塔公司、移动公司上诉至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4日，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12民终1838号裁定书，以“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在重审中，丰泰公司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随后，丰泰公司以合同之债起诉资源规划局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丰泰公司、资源规划局签订的《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该全面履行。本案中，虽然铁塔公司的铁塔及移动公司的机房位于丰泰公司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土地范围内，该铁塔和机房的土地使用属于合法使用，对此，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12民终1838号裁定书已经进行了确定，因此资源规划局在土地出让过程中，没有尽到审慎义务，将已经被他人合法使用的土地进行再次出让，导致编号P（2012）061号地块上铁塔和机房占用的0.41亩土地交付不能，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丰泰公司在土地的相关权益受损后，一直在向高新区、铁塔公司、移动公司主张权利，直至进行侵权诉讼，在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12民终1838号裁定书后，丰泰公司根据该裁定书指示“丰泰公司应当另行根据国有建设用地出让合同的约定向土地出让方依法主张权利”，丰泰公司便于2019年5月22日以合同之债起诉资源规划局，因此丰泰公司一直在主张不能使用铁塔和机房占用的0.41亩土地的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丰泰公司诉讼是因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未全面履行而发生，本案四个第三人不是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当事人，原告请求四个第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资源规划局应退还丰泰公司土地出让金164332元（0.41亩×666.66平方米/亩×601.22元/平方米），丰泰公司的诉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咸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退还原告咸宁市丰泰置业有限公司土地出让金164332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按年利率5%，从2012年6月20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咸宁市丰泰置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被告咸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丰泰公司与资源规划局签订的《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因资源规划局向丰泰公司交付的合同项下土地内包含铁塔公司的铁塔和移动公司的机房，该铁塔和机房所占用的地块均系铁塔公司和移动公司合法占有、使用，资源规划局在出让案涉土地过程中，未尽审慎义务，将他人合法使用的土地出让给丰泰公司，导致该占用的土地不能交付，存在履行瑕疵，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资源规划局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铁塔与机房占用土地面积0.41亩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案涉争议地块面积已在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丰泰公司诉铁塔公司、移动公司、环卫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中作了认定，本院继续予以认定，且资源规划局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推翻，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资源规划局提出的一审判决遗漏对高新区代为履行的事实及责任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高新区并非案涉合同当事人，资源规划局要求高新区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资源规划局提出的一审应一并判决变更用地批准及土地使用权面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丰泰公司的起诉请求，判决资源规划局退还丰泰公司土地出让金164332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对用地批准书及丰泰公司的土地使用权面积进行变更，应由有关行政职能部门根据丰泰公司实际缴纳的土地出让金进行处理，资源规划局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资源规划局提出的丰泰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此已作了充分阐述，本院继续予以认定，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资源规划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6元，由咸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斌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沈朝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