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湘1021行初227号 原告刘孝华，男，汉族。 被告宜章县公安局。 法定代表人张志伟，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胡俊雄，男，汉族，系宜章县公安局民警。 委托代理人李智，男，瑶族，系宜章县公安局白沙墟派出所副所长。 原告刘孝华诉被告宜章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据法〔2015〕37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同意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展行政案件集中管辖试点工作的批复》于同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孝华，被告宜章县公安局委托代理人胡俊雄、李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宜章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4日作出宜公（白）决字[2019]第025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8年5月23日，刘孝华到北京市天安门进行上访活动，后被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2018年11月2日，刘孝华因宜章县笆篱镇车田村村支两委干部没有配合其将其女儿刘归妹送回笆篱镇联原村的婆家，遂用自有三轮摩托车载着刘归妹及生活用品前往笆篱镇车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车田村委会）三楼办公室居住，期间多次拒绝将刘归妹接回家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刘孝华行政拘留十日。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对刘孝华行政拘留十日。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决定对刘孝华合并执行行政拘留二十日。 原告诉称，一、原告因宜章吉兴纸业有限公司老板谢运良排放污水的事，于2018年5月21日到北京的国家信访局上访，但由于当时全国各地到国家信访局上访的人很多，排了三天的队也没有排到。2018年5月23日下午，在国家信访局来访接待司下班后，原告来到天安门广场周围游玩，被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公安分局民警检查发现包内有上访材料，故将原告送到国家信访局接济服务中心后通知地方信访工作人员来接。2019年3月3日，被告白沙墟派出所民警到原告家将原告抓至被告处。2019年3月4日，被告以原告2018年5月23日到北京市天安门上访为由进行拘留，是报复陷害。《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在六个月内没有被公安机关发现的，不再处罚。原告上访是2018年5月23日的事情，而被告2019年3月4日才拘留原告，事情已经过去近一年。训诫书是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根据《信访条例》对信访人出具的一份告知书，即告知上访人员应当到相应的信访部门去反映问题，依法维权。上面没有记录上访人有违法行为，不应作为被告行政处罚的依据。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原告到国家信访局上访是否有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应由北京市公安局处理。原告全程都没有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和单位秩序的动机，被告没有原告在北京市天安门周围实施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事实依据。二、原告女儿刘归妹被婆家遗弃的事情，原告一直在找车田村委会、宜章县笆篱镇人民政府、宜章县人民政府反映，但他们长期未处理。车田村委会大楼建筑面积大，办公人员少，大量房间空置，刘归妹情况特殊，有资格去住，政府应当承担照顾抚养的责任，但其不但不尽责任，还对原告进行打击报复。根据《信访条例》四十七条规定，违反该条例十八条、第二十条规定的，有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应当对信访人进行劝阻、批评或者教育。经劝阻、批评和教育无效的，由公安机关予以警告、训诫或者制止。当时并没有这些过程，车田村委会也没有报案，白沙墟派出所民警也未到车田村委会现场。2018年11月11日，白沙墟派出所介入，将刘归妹送到原告家，当时原告在长沙上访，笆篱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答应原告等原告回来一起将刘归妹送到刘归妹婆家，但等原告回来后笆篱镇人民政府并没有处理该事。2019年3月1日，原告购买坪石到北京的火车票，被告白沙墟派出所民警到坪石火车站对原告进行拦截，并按扰乱公共秩序立案，于2019年3月4日对原告进行拘留，明显是打击报复。综上，被告作出的宜公（白）决字[2019]第025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是对原告的打击报复，原告不存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的情节。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被告宜章县公安局对原告刘孝华作出的宜公（白）决字[2019]第025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赔偿原告刘孝华被限制人身自由、身体伤害造成疾病以及精神损失费共计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元），并书面赔礼道歉。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8年5月21日到国家信访局来访接待司上访排队的照片； 2.2018年5月22日到国家信访局来访接待司上访排队的照片和视频； 3.2018年5月23日到国家信访局来访接待司上访排队的照片； 证1-3拟证明原告到国家信访局来访接待司上访的日期和排队的时间节点。 4.北京新发地牌坊和颐和园照片，拟证明原告2018年5月22日在国家信访局接待司下班后，到北京新发地游玩，2018年5月25日到北京颐和园游玩； 5.咨询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公安分局录音，拟证明被告作出的宜公（白）决字[2019]第025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是胡作非为，滥用职权； 6.原告与宜章县笆篱镇镇长黄由兵电话录音光盘，拟证明宜章县笆篱镇镇长黄由兵答应等原告回来与政府人员一起把刘归妹送到婆家； 7.宜章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拟证明事情发生的日期与行政处罚的日期跨度很大，说明当时原告没有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单位秩序导致不能正常工作； 8.向国家信访局网上投诉，名称为“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及生态环境部的公开信”复印件； 9.向国家信访局网上投诉，名称为“给中共中央委员会并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的公开信”复印件； 10.向国家信访局网上投诉，名称为“给国家信访局的信”复印件； 11.向国家信访局网上投诉，名称为“给***总书记的信”复印件； 证8-11拟证明宜章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与2018年6月10日至2019年1月6日原告向国家信访局网上的投诉信直接相关，是打击报复。 12.郴州市环保局群众来信送阅表、《诉求》复印件； 13.湖南省人大党委会信访办公室来访接待介绍信、郴州市人大常委会办公室来访接待介绍信、湖南省生态环境厅举报投诉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复印件； 证12-13拟证明2018年11月7日前后这段时间原告在投诉环境污染的事情，被告在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称原告期间多次拒绝将刘归妹接回家是弄虚作假。 14.《关于刑事立案的请求》复印件； 15.《投诉信》复印件； 证14-15拟证明因政府不作为，致使刘归妹无家可归； 16.刘归妹出院诊断书、神经肌肉病理诊断报告复印件，拟证明刘归妹得了严重疾病，生活不能自理，在被婆家遗弃的情况下，政府有监护和照顾的责任； 17.预报佳期、刘归妹与谭志杰结婚当天照片及证明复印件，拟证明谭志杰与刘归妹结婚的事实，说明刘归妹生了重病，生活不能自理是婆家抚养的责任； 18.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书、湖南省宜章县人民医院MRI检查报告单、湖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费用汇总清单；湖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拟证明原告被宜章县公安局白沙派出所人员扭伤致肩关节发炎，在医院检查、诊断、治疗及医疗费情况； 19.《给舒晓琴局长的信》复印件，拟证明刘孝华、谭小兰于2018年8月20日向国家信访局投诉，投诉件转到宜章县纪律委员会受理，到现在也没有书面答复； 20.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病历本复印件，拟证明谭晓军、谭志杰父子送刘归妹到长沙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治病，说明刘归妹生活不能自理是婆家抚养的责任； 21.《国家信访局：引发重复上访责任人将被追责》复印件，拟证明有权处理机关对应受理却未受理，不反馈结果或不执行处理意见，问题解决不到位，办理超过法定期限，做出的处理意见避实就虚，避重就轻，敷衍了事，导致初转重，信转访，将被追责； 22.《环保局执法“手软”被检察院告上法院》复印件，拟证明宜章县生态环境局歪曲事实办假案，袒护包庇长期严重污染环境的企业，应从严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责任，被告对原告的行政拘留是打击报复； 23.《上访人进京上访后，回家被当地公安拘留，到底应不应该？》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对原告行政拘留是滥用行政权进行打击报复的违法犯罪行为； 24.《中国共产党章程》复印件； 25.《关于刘孝华诉宜章县公安局滥用行政权一案的原因和经过及意见》； 26.过年门对（照片4张）； 证24-26拟证明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行为错误。 27.《拘留上访人员就是严重的刑事犯罪》《进京上访被训诫不能再被拘留》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凭训诫书就对上访人限制剥夺人身自由，明显没有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执法犯法；28.《证明及诉求》复印件，拟证明宜章吉兴纸业有限公司老板谢运良长期大量故意排放污水下河、下农田，严重污染玉水河流域的生态环境和居民的生命健康，性质和情节恶劣，应依法追责，原告到北京信访局上访是代表人民的意志； 29.刘归妹被强奸到白沙墟派出所报案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于2018年11月23日到白沙墟派出所就谭晓军、谭志杰父子对刘归妹的罪行报案，被告对原告的拘留是打击报复； 30.申请书，拟证明被告拘留原告是打击报复； 31.宜章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依法打击涉访违法行为的函》复印件； 32.接报案登记表复印件； 33.《给国家信访局的投诉信》复印件； 34.《刘孝华诉宜章县公安局行政案件的真相》； 证31-34拟证明原告为保护生态环境，坚决维护党、国家和人民的利益，迫不得已到国家信访局上访，根本没有扰乱公共秩序的事实，被告对原告的拘留是打击报复。 35.申请书，拟证明刘归妹婆家遗弃刘归妹的事实； 36.申请书，拟证明原告于2018年11月11日上午电话与笆篱镇纪检书记李春兴和车田村委会主任刘从毅沟通的结果是等原告回家一起把刘归妹送到婆家，被告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说期间多次拒绝将刘归妹接回家中是弄虚作假，期间原告在郴州和长沙上访，被告没有电话与原告联系过； 37.《给国家信访局的上访材料》，拟证明宜章吉兴纸业有限公司老板谢运良在（2019）湘1021行初143号案件诉讼期间仍未停止污染生态环境，并对投诉人刘孝华、谭小兰进行威胁，被告对原告拘留就是打击报复； 38.环保局杨杨对污染现场取样不肯打封条视频； 39.环保局杨杨对污染现场取样不肯请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录音； 40.环保局兰国群副局长对污染现场取样不肯请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录音； 41.环保局范跃政局长对污染现场取样不肯请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录音； 42.宜章县吉兴纸业有限公司老板谢运良长期大量通过暗管排放污水下河照片20张，造纸废渣长期大量倒入耕地照片10张； 证38-42拟证明宜章县吉兴纸业有限公司长期排污但未得到处理的事实。 被告辩称，一、原告刘孝华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扰乱单位秩序的事实存在。2018年5月23日，原告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进行上访活动，后被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2018年11月2日，原告因宜章县篱笆镇车田村村支两委干部没有配合其将其女儿刘归妹送回笆篱镇联原村的婆家，遂用自有三轮摩托车载着刘归妹及生活用品前往车田村委会三楼办公室居住，期间多次拒绝将刘归妹接回家中。以上事实有违法嫌疑人的陈述与申辩、证人证言、抓获经过、现场照片、书证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原告刘孝华的违法行为应当受处罚。原告上述行为已违法《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应当对原告进行处罚。三、被告对原告的行政处罚是合法的，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综上，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量罚适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依据： 1.接报案登记表复印件，拟证明案件来源合法； 2.传唤证、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对原告的传唤及告知其家属并履行了相应程序； 3.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处罚时对原告依法进行了告知，并送达及告知其家属，被告程序合法； 4.受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将其女儿刘归妹违法滞留在车田村委会，并对村委会人员进行攻击以及原告到北京违法上访被当地公安查获并训诫； 5.违法嫌疑人的陈述与辩解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两个违法事实客观存在； 6.现场图、现场照片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将其女儿刘归妹违法滞留在村委会办公楼的事实； 7.违法犯罪嫌疑人身份证明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已经成年，是符合处罚的对象； 8.其他证据材料复印件，拟证明（1）案件来源的合法性；（2）原告在北京违法活动的客观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当时并未出警；对证据2原告没有看到传唤证，被告是直接将原告抓到派出所，是否通知家属原告不清楚，也没有告知原告权利义务；对证据3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不认可，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是在拘留所给原告的，行政拘留执行回执无异议，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是否通知原告家属原告不清楚；对证据4中刘志勇的两份询问笔录内容不认可，是对原告的打击报复，刘从毅的两份询问笔录陈述的内容是假的，对刘火林的询问笔录无异议；对证据5无异议，几份询问笔录都是在2019年3月3日到3月4日所作的，全部是为了打击报复原告；对证据6有异议，2018年11月2日被告根本没有出警，这些照片是后来才补的，被告也未因此事找原告作过笔录，后来原告就去了郴州和长沙上访并未在家，原告只承认把女儿刘归妹送到了村委会；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中刘归妹的出院诊断书、湖南省进京涉访人员落地交接报告单无异议，宜章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依法打击涉访违法行为的函有异议，明显是打击报复。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当时没有对原告说训诫书的具体内容，原告是后来自己查询才知道训诫书是一个告知书。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原告的证据除了证7、证31、证32与本案有关之外，其他证据均与本案无关，因为其他的证据大致有四类：一是其他案件事实证据，二是原告个人意见，三是网络评论意见，四是非法律依据。关于原告三份申请，不属于证据，通话的录音是无法调取的，没有技术手段，询问录像录音被告也是无法提供，法律规定没有强制要求录音录像。对证7，证31、证32这三份证据是被告用于证明被告执法的合法性的证据，原告将其作为证据证明被告行为不合法，没有证明力，也不能否认原告的违法事实，恰恰证明原告违法事实客观存在。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7、31、32，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的证据1-7、证据8除刘归妹的出院诊断书以外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对其效力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1-6、8-22、24、26、28-29、33、37-42，因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23、25、27、30、34-36因不属于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相关要求，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8中刘归妹的出院诊断书因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3日，刘孝华携带上访材料到北京市天安门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查获并予以训诫。2018年5月24日，宜章县笆篱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兰四标和宜章县笆篱镇车田村村主任刘从毅将刘孝华从北京接回。2018年11月2日，刘孝华因宜章县篱笆镇车田村干部没有配合其将其女儿刘归妹送回宜章县篱笆镇联原村的婆家，遂用其三轮摩托车将其女儿刘归妹及生活用品送至车田村委会三楼办公室居住，直至2018年11月11日被送回至刘孝华家中。2019年3月1日，刘孝华在广东省乐昌市坪石镇坪石火车站购买了由坪石至武昌，再由武昌去北京的火车票准备去北京上访。 2018年11月2日，被告接到报案后立案进行了相关询问调查，并于2019年3月3日传唤、询问原告刘孝华，并通知其妻子谭小兰，刘孝华与谭小兰拒绝在被传唤家属通知书上签字，被告工作人员依法注明。被告依法向刘孝华告知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并制作询问笔录，原告拒绝在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上签名，被告工作人员依法注明。2019年3月4日，被告宜章县公安局在查明相关事实后，告知刘孝华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告知其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刘孝华拒绝签字且未提出陈述和申辩。同日，被告宜章县公安局作出宜公（白）决字[2019]第025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刘孝华行政拘留十日。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对刘孝华行政拘留十日。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决定对刘孝华合并执行行政拘留二十日。原告刘孝华及其妻子谭小兰拒绝在该公安处罚决定书及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上签字，被告依法注明，并于当天将刘孝华投送至宜章县拘留所，刘孝华被执行拘留二十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宜章县公安局对原告刘孝华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规定：“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本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本案中，原告刘孝华将其女儿滞留在车田村委会的行为发生在宜章县篱笆镇。原告刘孝华扰乱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公共秩序的行为虽然发生在北京市，但其户籍所在地及经常居住地均在湖南省宜章县笆篱镇。因此，被告宜章县公安局对其具有治安处罚法定职责和管辖权。 《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信访事项已经受理或者正在办理的，信访人在规定期限内向受理、办理机关的上级机关再提出同一信访事项的，该上级机关不予受理。”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二）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由此可知，信访人行使信访权利应当在法定的场所以法定的形式提出，天安门周边并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本案中，原告刘孝华应当逐级到指定接待场所进行信访，其到北京市天安门周边进行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查获并训诫后由宜章县人民政府及车田村委会工作人员接回宜章县，其行为已扰乱了该地区的正常秩序，且影响了宜章县人民政府的正常的信访及办公秩序。原告刘孝华将其女儿刘归妹及生活用品滞留在车田村委会办公室居住多天，严重影响车田村委会的正常工作秩序。被告宜章县公安局受理该案后，依法进行了相关调查、询问，在行政处罚前告知了原告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告知其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被告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项的规定，对原告作出的宜公（白）决字[2019]第025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且依法进行了送达、执行程序，并提供了接报案登记表、原告询问笔录、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的训诫书、现场照片、相关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该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关于原告称其去北京市上访发生在2018年5月23日，被告是在2019年3月4日才对其拘留，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二条：“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在六个月内没有被公安机关发现的，不再处罚。”的主张，因2018年5月23日，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已对原告的该上访行为查获并予以训诫，因此原告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不属于没有被公安机关发现的情形，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二条，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称其将其女儿刘归妹滞留在车田村委会是信访行为，应适用《信访条例》的主张，因《信访条例》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信访，是指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采用书信、电子邮件、传真、电话、走访等形式，向各级人民政府、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工作部门反映情况，提出建议、意见或者投诉请求，依法由有关行政机关处理的活动。”原告将其女儿滞留在车田村委会居住多天，并不符合上述形式，车田村委会亦不是处理信访的行政机关，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宜章县公安局宜公（白）决字[2019]第025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因此提起的行政赔偿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孝华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刘孝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丰辉 审 判 员 骆宗胜 审 判 员 彭国军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黄素萍 书 记 员 周思思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