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力，男，198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娥，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玉平，女，196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光弟，男，196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付钢，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邱晓伟，女，198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卓辉，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力因与被上诉人郑玉平、邱光弟及原审第三人邱晓伟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12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予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郑力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玉平、邱光弟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郑力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涉案拆迁房屋属于郑玉平、邱光弟所有，并于涉案房屋拆迁之时无偿赠与邱晓伟之事实。一、邱晓伟系郑玉平、邱光弟婚生女，并属于同一户家庭，户主为邱光弟。按照我们国家法律、政策、习俗，农村建房按户建造，邱光弟系户主，涉案拆迁房屋（山下巷23弄2号房屋）建造时或使用宅基地或使用村集体土地，均当然按户主邱光弟名义申请建造。二、涉案拆迁房屋属于郑玉平、邱光弟原始取得。郑玉平、邱光弟属于山下村村民，户籍信息从涉案拆迁房屋1984年建造落成后就登记此处，并一直居住至拆迁前。邱晓伟出生于1984年11月23日，并一出生户籍地址就登记此处，可见涉案拆迁房屋产生于邱晓伟出生前，其户籍登记此处的原因为郑玉平、邱光弟系其父母。三、邱晓伟与郑玉平、邱光弟至今属于同一户，未曾分过户，可以证实邱晓伟取得涉案房屋于拆迁协议签订之时。邱晓伟与郑玉平、邱光弟从未签订家庭析产协议，也从未有过分户行为，那么权属分割之日当属邱晓伟取得之时。四、邱晓伟从郑玉平、邱光弟处取得涉案房屋拆迁权益未支付任何对价。原审法院在向鹿城区滨江街道办事处调取涉案房屋权属来源时，发现除拆迁安置权益登记外，无其他登记情况，可见邱晓伟取得该涉案房屋未支付任何对价。郑玉平、邱光弟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郑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1.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经依职权向鹿城区滨江街道办事处调取涉案山下巷23弄2号房屋权属来源，发现除拆迁安置权益登记外，无其他登记情况。郑力关于涉案房屋按邱光弟作为户主名义申请建造的陈述，纯属郑力主观臆测，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该陈述依据不足，应不予采信。2.涉案拆迁房屋并非郑玉平、邱光弟原始取得，郑力并未就该事实提供证据，依据不足。3.分户并不当然意味着分家析产，邱晓伟取得拆迁安置权益，系自己的房屋被征收拆迁产生的权益，与其是否已经与父母分户没有关联性。4.原审法院根据调查涉案房屋的权属来源等事宜，认定了郑力提供的证据并未记载邱晓伟是何时取得、从何处取得房产、有无支付对价等信息，因此邱晓伟取得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权益与是否支付对价无关。二、本案中，郑玉平、邱光弟并未将自己的房屋拆迁安置权益无偿赠与邱晓伟。邱光弟名下唯一的房产已经以自己的名义与温州市鹿城区滨江街道办事处签订BJSX20170203SX-C105号《温州市鹿城区房屋征收（征地房屋补偿）住宅用房产权调换》，享有自己的拆迁安置权益，且该协议对应的拆迁安置权益已由郑力申请法院查封。郑力主张的邱晓伟与滨江街道办事处签订的104号协议书与郑玉平、邱光弟无关。三、郑力撤销权之诉已经超过法定的一年的除斥期间。从邱晓伟签订104号拆迁补偿协议书起，至本案郑玉平、邱光弟、邱晓伟收到法院的通知书时己超出一年。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邱晓伟述称，一、全部同意郑玉平、邱光弟的上述答辩意见。二、邱晓伟签订的协议对应的权益，系邱晓伟自己的房屋被征收拆迁而获得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与郑力和郑玉平、邱光弟之间的争议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郑玉平、邱光弟对邱晓伟的无偿赠与行为（无偿赠与山下巷23弄2号房屋拆迁权益），要求邱晓伟返还郑玉平、邱光弟山下巷23弄2号房屋拆迁权益（包括已领取的拆迁补偿款）；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玉平、邱光弟及邱晓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玉平与邱光弟系夫妻关系，邱晓伟系郑玉平、邱光弟之女。郑力与郑玉平、邱光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日作出（2017）浙0302民初11621号民事判决，判令郑玉平、邱光弟共同偿付郑力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12月4日起按月利率1.3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判决后，郑玉平、邱光弟未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郑力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进入执行阶段。2017年3月，邱晓伟以自己名义与温州市鹿城区滨江街道办事处签订《温州市鹿城区房屋征收（征地房屋补偿）住宅用房产权调换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并取得山下巷23弄2号房屋（档案号：SX-C104）的拆迁安置权益。另查明，根据《温州市鹿城区保障性安居工程房屋征收情况调查登记表》（以下简称《调查登记表》）记载的建筑年限调查，涉案房屋84段合计126.22㎡，94段合计15.95㎡、2000段合计46.03㎡。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曾向鹿城区滨江街道办事处调取涉案山下巷23弄2号房屋权属来源，发现除拆迁安置权益登记外，无其他登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现郑力主张郑玉平、邱光弟将山下巷23弄2号房屋（档案号：SX-C104）产生的拆迁安置权益无偿赠与邱晓伟，但仅提供了《协议书》及《调查登记表》，该项证据虽记载了诉争房产大部分计入84段，但并未记载邱晓伟是何时取得、从何处取得该房产、有无支付对价等信息，亦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权属来源，故一审法院认为，郑力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邱晓伟是基于郑玉平、邱光弟的无偿赠与而取得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权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郑力要求撤销郑玉平、邱光弟对邱晓伟的无偿赠与行为及要求邱晓伟返还郑玉平、邱光弟山下巷23弄2号房屋拆迁权益（包括已领取的拆迁补偿款）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郑力负担。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核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但其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郑力提供了《协议书》及《调查登记表》，但上述证据中并未载明涉案山下巷23弄2号房屋（档案号：SX-C-104）的权源及产权性质等信息，故郑力仅凭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拆迁房屋属于郑玉平、邱光弟原始取得，并于涉案房屋拆迁之时无偿赠与邱晓伟的事实。郑力上诉主张涉案拆迁房屋按户主邱光弟名义使用宅基地或使用村集体土地申请建造，由于其未提供足够的反驳证据予以印证，自行承但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郑力的上诉理由与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郑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海玲审 判 员 郑明岳审 判 员 吴跃玲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郑守练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