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再37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62年2月4日出生。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67年2月7日出生。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杨某，女，1973年7月16日出生。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某4，男，1964年7月20日出生。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韩某，女，1967年9月10日出生。六再审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内蒙古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新城支行。住所地赤峰市新城区政府综合楼B座一楼西侧。负责人：王某5，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宋某，男，1979年5月29日出生。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华某，女，1988年2月5日出生。再审申请人王某1、王某2、王某3、杨某、王某4、韩某与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新城支行（以下简称包商银行新城支行）、被申请人宋某、华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内0404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王某1、王某2、王某3、杨某、王某4、韩某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内04民监109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王某1、王某2、王某3、杨某、王某4、韩某及六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被申请人包商银行新城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申请人宋某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华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1、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25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判令被申请人承担再审申请人全部经济损失（律师费、交通费、材料费等）。事实与理由：原审庭审中，主债务人宋某夫妻没有出庭，也没有进行答辩，所以各再审申请人虽然在法庭上提出了涉案借款合同不真实，属伪造的事实，也有吴某出庭作证，但当时借款合同形成过程再审申请人不清楚。2019年3月再审申请人多方寻找，才找到根本不相识的宋某，此时宋某说出了2016年4月20日借款合同形成的全过程。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4月20日宋某借款100000元与再审申请人没有任何关系。所谓的联保合同完全是由包商银行业务员朱某、案外人孙某、吴某恶意串通，根本不存在再审申请人同宋某联保借款合同的事实。一、具体事实是：1、2016年4月5日再审申请人的亲戚吴某找到再审申请人说要从包商银行借110000元，一切都由他的外甥女朱某安排，让再审申请人到吴某家签字就行，是吴某把再审申请人拉到他家的大厅，在朱佳南准备好的几张单子上签字后吴某就把再审申请人送回家了。2016年4月20日吴某又拉再审申请人去赤峰把办在再审申请人名下的卡交到银行柜台上，至此再审申请人3户帮吴某联保借款110000元的全过程全部完成。2、2017年4月，再审申请人同吴某联保借110000元到期，吴某按约还清。但是2018年3、4月份再审申请人接到包商银行的电话称：宋某有一笔贷款未还，要求出庭应诉，再审申请人如实讲述2016年4月5日为吴某联保借110000的全过程，也申请吴某出庭作证。3、案外人吴某证实，2016年4月5日找再审申请人签订联保合同的承诺书后，就把再审申请人送回家了。之后，吴某请包商银行的业务员朱佳楠吃饭时，孙某提出要借贷款，因为孙某在银行有不良记录，朱佳楠表示不能再办贷款，于是朱佳楠、孙某提出找宋某应名给孙某借贷款，但办联保人不够，吴某提出“可以把一个人办到我组”。所以宋某就成了和吴某联保的，而且至今三户联保人根本不认识宋某，宋某也不认识再审申请人。4、2019年3月再审申请人通过吴某找到宋某，宋某表示不认识再审申请人，然后他讲出了2016年4月5日他的姑父孙某给他打电话说请他帮忙签字借贷款，并亲自把他从林西接到土城子，让他交了夫妻二人的身份证、户口簿等材料。2016年4月20日，宋某到包商银行的柜台上交了别人事先办好的银行卡，宋某对于与再审申请人联保的事不知情。二、原审法院采用证据违法。1、原审法庭上，包商银行向法院出示的证据，借款合同授信承诺书等不是再审申请人同宋某之间发生的。2、包商银行向法庭出示过一份有篡改痕迹、添加名字的证据，再审申请人当庭提出异议。3、原审庭审中被申请人出示的联保合同授信业务承诺书存在明显错误。王某1、王某3、王某4三名农户联保的三份承诺书中都有三人互相签字和家属的签字，并没有宋某的签名，而宋某的那份授信承诺书中王某4、王某1、王某3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没有韩某、杨某、王某2签名。4、包商银行故意制造虚假联保合同，侵犯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利。包商银行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每发放一批贷款，都要入户调查，评估借款方是否有偿还能力及不良记录。但本案中为宋某办理的贷款，再审申请人根本不知情。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宋某辩称，当时借钱的时候除孙某以外其他人我都不认识，也不认识业务员，我自己有外债，这次是给孙某借钱，等还钱的时候才知道业务员是朱佳楠，这笔钱借过来以后也没到我手里。包商银行辩称，1、2016年4月20日王某1、王某3、王某4与宋某组成联保小组，与包商银行新城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60215XW14NL150174》号微小企业农户联保借款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还款责任及担保责任；王某1的妻子王某2、王某3的妻子杨某、王某4的妻子韩某均与包商银行签订了《包商银行联保模式涉农微小企业授信业务承诺书》，自愿对宋某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联保合同及授信业务承诺书中的签字均为六人本人亲自书写，且在其签订联保合同及授信业务承诺书前，包商银行己向六人明示了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及应承担的相应法律责任。2、包商银行严格依据银监会的相关规定及贷款程序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宋某亦符合贷款要求。双方签订联保借款合同的同时，在六人对上述贷款程序知悉及自愿的情况下，在涉案联保合同及授信业务承诺书中签字，合同落款的签字均为同一时间形成，不存在宋某与王某1、王某3、王某4不是联保小组，宋某的签字系后补等说法。3、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宋某作为债务人应向包商银行履行还款义务。其他六人在宋某的联保借款合同中均为连带保证，应在主借人宋某不履行还贷款义务时，承担连带偿还的责任，六人所说的不知情、不清楚，不是逃避还款责任的理由。依法应予驳回再审申请。包商银行新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宋某、华某偿还借款本金80453.53元及截至2018年3月23日的罚息9653.85元，律师费5806元，合计95913.38元（逾期罚息按照合同约定继续计算）；2、由被告王某1、王某2、王某3、杨某、王某4、韩某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0日，原告包商银行新城支行与被告王某1、王某3、王某4、宋某签订联保合同，约定被告王某1借款40000元，王某3借款40000元，王某4借款30000元，宋某借款100000元。该合同项下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即联保小组任一成员均对其他联保小组成员在本合同项下所负全部债务向贷款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公证费用、诉讼（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拍卖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联保小组任一成员自愿为联保小组其他成员向贷款人所负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联保小组成立后，联保小组全部成员在未全部解除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前不得再参加其他联保小组，如出现联保小组任一成员擅自加入其他联保小组的，联保小组全体成员对由此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如联保小组任一成员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且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贷款人有权就贷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相应联保小组成员完全清偿本息为止，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50%。该合同记载的贷款金额、还款金额、贷款期限、放款日期、还款日期、贷款到期日、贷款利率与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同日原告包商银行新城支行将此款发放给被告王某1、王某3、王某4、宋某，四被告为原告包商银行新城支行出具了借款凭证，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20日至2017年4月19日止，年利率为9.6%。2016年4月5日，被告华某、王某2、杨某、韩某分别为原告包商银行新城支行出具了包商银行联保模式涉农微小企业授信业务承诺书，承诺其本人同意申请人向贵行申请借款的行为及其为上述联保小组提供保证担保的行为，同意申请人与贵行签署上述借款有关的合同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农户联保贷款合同等，同意借款有关的合同文件的全部条款并承诺受该条款的约束；承诺将与申请人共同承担上述相关借款的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并同意共同承担申请人对外提供的保证担保责任。另查明，被告宋某与被告华某系夫妻关系。被告王某1与被告王某2系夫妻关系。被告王某3与被告杨某系夫妻关系。被告王某4与被告韩某系夫妻关系。被告王某1、王某3、王某4所借款项已经还清。被告宋某的该笔借款已偿还借款本金19546.47元，利息12159.99元，尚欠借款本金80453.53元，罚息9653.8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包商银行新城支行与被告宋某、王某1、王某3、王某4签订的微小企业农户联保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包商银行新城支行按约向被告宋某发放了贷款，而被告宋某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部还款义务，显属违约，被告宋某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王某1、王某3、王某4与原告包商银行新城支行签订的微小企业农户联保借款合同中约定联保小组任一成员均对其他联保小组成员在本合同项下所负全部债务向贷款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王某1、王某3、王某4作为联保小组成员，应按合同约定对被告宋某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宋某与被告华某系夫妻关系。被告王某1与被告王某2系夫妻关系。被告王某3与被告杨某系夫妻关系。被告华某、王某2、杨某、韩某为原告包商银行新城支行出具了包商银行联保模式涉农微小企业授信业务承诺书，承诺将与被告宋某、王某1、王某3、王某4共同承担上述相关借款的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并同意共同承担被告宋某、王某1、王某3、王某4对外提供的保证担保责任，故被告华某、王某2、杨某、韩某对上述款项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被告约定借期利息为年利率9.6%，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50%，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于原告包商银行新城支行要求被告宋某按照约定利率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原、被告约定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于原告包商银行新城支行要求宋某负担律师费用580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1、被告宋某、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新城支行借款本金80453.53元，支付截至2018年3月23日的罚息9653.85元，律师费5806元，合计95913.38元；并继续按合同约定利率支付自2018年3月24日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的利息；2、被告王某1、王某2、王某3、杨某、王某4、韩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再审申请人提交下列新的证据材料：询问吴某的笔录一份和个人包商银行对账单三份，证明2016年4月份吴某让王某1、王某3、王某4三人担保借款110000元，不是给宋某贷款，三户为吴某联保的110000元已经偿还完毕。包商银行质证称，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因为吴某没有到庭。这三份对账单只能证明他们三人偿还了包商银行的借款，不能证明是吴某还的。宋某质证称，做笔录的时候我也在。孙某是我姑父，他用我的名给他借钱，我就去签了个字，其他的事情不清楚。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分析认证如下：询问吴某的笔录与吴某在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的证言一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予以采信；包商银行对账单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王某1、王某3、王某4名下的110000元贷款系案外人吴某实际使用并进行了偿还。王某1、王某3、王某4与宋某在签订联保借款合同时并不相识，没有同时在联保借款合同中进行签字。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王某1等人为案外人吴某应名贷款，确实在2016年4月20日包商银行的联保借款合同中签字，贷款到期后王某1等人名下的110000元贷款已进行了偿还。关于王某1等人是否对联保借款合同中另一位借款人宋某所借100000元贷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包商银行新城支行在宋某、王某1等人借款时，提供了联保借款格式合同，在合同中同时对借款和保证进行了约定。包商银行新城支行作为金融机构，应当向借款人、担保人如实告知借款数额、担保范围，但其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借款人、担保人释明借款担保合同的具体内容、注意事项、并同时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王某1等人与宋某不在同村居住，相互之间不认识，在签订借款合同时也没有就借款数额进行协商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意思表示。结合案外人吴某的证言，应当认定王某1等人在联保借款合同中签字，并不是为宋艳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六人的真实目的是为案外人吴某应名贷款。而且宋某承认与王某1等人不相识，也没有与王某1等人同时签订借款合同。因此包商银行新城支行与宋某的借款合同加重了王某1等人作为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故王某1等人不应承担宋某100000元借款的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王某1等人的再审请求成立。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被申请人包商银行新城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99元，由被申请人宋某、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 岩审 判 员 乌 江审 判 员 高海霞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江 南书 记 员 闫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