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02刑初127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晓宇，女，198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群英、钟延军，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应芬，女，199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兴文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7日被抓获，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肖铭，广东翰识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礼羲洋，男，1991年7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兴文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7日被抓获，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5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伟光，广东翰识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志杰，男，199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中专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海燕，浙江林海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宫玲，女，1981年5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3日被抓获，2018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自力，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9〕1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晓宇、肖应芬、陈礼羲洋、郑志杰、宫玲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建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晓宇、肖应芬、陈礼羲洋、郑志杰、宫玲及辩护人张群英、钟延军、肖铭、李伟光、林海燕、郑自力到庭参加诉讼，并自愿认罪。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初至2018年5月27日间，海英（已判刑）组织被告人赵晓宇、肖应芬、郑志杰、宫玲及汪历历、吴涛、张连宇、戴思雨、覃小香、周雪、康德军（均已判刑）、董俊俊、上官青青、陈善平、罗江萍、唐耿飞、唐小春、方莹、孙依含、杨小龙、张凯、赵召争、陈勰、陈军、陈玲、周富强（均另案处理）等数十人在网络上以介绍兼职工作为由，收取被害人押金、保证金等形式骗取钱财。该团伙内分工明确，由团长、财务（分为收款财务、打款财务两种）、外宣及外宣助理、客服、培训老师等人员构成。诈骗团伙运营期间，团长海英负责招募财务、外宣、客服、培训老师等人员为该诈骗团伙提供服务并支付相应报酬，对该群进行管理，收取分红。外宣会招募一些外宣助理以协助自己工作，并分给其一定报酬。其中，上官青青、汪历历、赵召争等人被雇佣担任收款财物，负责在诈骗团伙内收取诈骗款项并进行核对，按照提供收款二维码及核对出图的数量收取分成；董俊俊、吴涛等人被雇佣担任打款财物，负责在诈骗团伙内分发诈骗分成，按照约定比例收取分成；郑志杰、陈勰、陈军、陈善平、张连宇等人被雇佣担任外宣，负责在58同城等网站上发布招聘兼职信息招揽被害人，指导被害人下载IS语音软件，并将该被害人推送给客服；赵晓宇、宫玲、方莹、张凯、覃小香、罗江萍等人被雇佣为客服，负责向被害人介绍虚假兼职工作，发送收款财务提供的群二维码让被害人加群，以兼职需交押金、保证金等名义骗被害人在群中发送红包，确认诈骗成功后，会将被害人推荐给培训老师；肖应芬为培训老师，负责以培训费或者退款等名义继续对被害人实施诈骗，让被害人在之前的微信群内再次发送微信红包，并在诈骗成功后向财务查账并出图制作台账，用于分配诈骗所得；唐小春被代号为“不留”的外宣聘为外宣助理，孙依含、杨小龙被代号为“海洋”的外宣聘为外宣助理，唐耿飞被代号为“米莱”的外宣聘为外宣助理，戴思雨被外宣张连宇聘为外宣助理，陈玲及周雪、康德军分别被外宣聘为外宣助理，负责协助外宣工作。 该诈骗团伙的诈骗流程为：首先，由外宣及外宣助理在各类求职网站上发布招聘兼职信息，招聘打字员、刷单、挂机等从业人员，之后要求被害人安某1ＩＳ语音软件，并将该被害人推送给客服，由客服以工作押金、保证金等方式骗取钱财，要求被害人通过扫收款财务提供的群二维码扫码入群，并在群内打款，由收款财务收取款项确认后将该款项发送给打款财务，打款财务领取后按事先约定比例分给外宣和客服，外宣会将收入再按一定比例分给其名下的外宣助理；其次，客服会再将被害人介绍给培训老师，要求被害人加培训老师的ＩＳ账号，培训老师以培训费等名义骗取被害人钱财，要求被害人通过扫收款财务提供的群二维码扫码入群，并在群内打款，由收款财务收取款项确认后将该款项发送至有收款财务、打款财务、团长的群内，由打款财务、团长按比例领取后，再由打款财务按约定比例分给培训老师、收款财务。 被告人赵晓宇至少于2018年1月2日至1月20日、2018年2月28日至5月26日期间参与上述诈骗团伙的诈骗活动，代号“米粒”，为客服。现已查明，其在团伙作案期间团伙诈骗金额2040044.21元（人民币，下同），非法获利至少8445元以上。 被告人肖应芬至少于2018年1月21日、2018年3月6日至5月26日期间参与上述诈骗团伙的诈骗活动，代号“小新”，为培训老师。现已查明，其在团伙作案期间团伙诈骗金额1838444.84元，个人非法获利至少69799.96元以上。 被告人陈礼羲洋至少于2018年3月6日至5月26日期间明知肖应芬参与上述诈骗团伙的诈骗活动，仍向其提供账号用于收取诈骗提成、提供银行卡用于转移违法所得，并帮助其提现。现已查明，其在团伙作案期间团伙诈骗金额1818317.83元，帮助非法获利至少69799.96元以上。 被告人郑志杰至少于2018年3月21日至5月26日期间参与上述诈骗团伙的诈骗活动，代号“面试工作”，为外宣。现已查明，其在团伙作案期间团伙诈骗金额1510310.03元，个人非法获利12205元。 被告人宫玲至少于2018年1月2日、2018年2月27日至3月24日期间参与上述诈骗团伙的诈骗活动，代号“苏菲”、“蕾蕾”，为客服。现已查明，其在团伙作案期间团伙诈骗金额401911.95元，非法获利15773.9元。 目前已查明该团伙至少涉嫌被害人夏某、朱某1、钟某等94人被骗案件。 2018年6月25日，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赵晓宇；2018年6月27日，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肖应芬；2018年6月27日，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陈礼羲洋；2018年6月15日，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郑志杰；2018年6月23日，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宫玲；案发后，海英臣退赃44万元；2018年7月27日，公安机关分别暂扣被告人肖应芬、陈礼羲洋人民币35800元、4900元。被告人赵晓宇、宫玲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 审理期间，被告人郑志杰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1.220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晓宇、肖应芬、陈礼羲洋、郑志杰、宫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赵晓宇、肖应芬、陈礼羲洋、郑志杰、宫玲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被害人夏某、朱某1、钟某、张某1、柒桂冰、何某、沈某1、韩某、周某、姜某1、安某2、徐某1、杨某、张某2、章某、姜某2、马某、蒋某1、罗某1、王某1、刘某1、胡某、李某1、张某3、黄某1、张某4、汪某、李某2、白某、苏某、王某2、肖某1、张某5、蒋某2、罗某2、顾某、黄某2、王某3、刘某2、安某3、李某3、陈某、缪某、罗某3、康某、睢琪玉、任某、肖某2、张某6、张某7、吴某1、徐某2、李某4、荆某、戴某、希倩、黄某3、李某5、邢某、霍某、唐某、李某6、潘某、黄某4、罗某4、谭某、祖某、刘某3、沈某2、王某4、李某7、刘某4、李某8、吴某2、郭某、张某8、刘某5、喻某、赵某、郝某、毋某、席某、符某、王某5、詹某、贡某、王某6、江某、李某9、刘某6、吴某3、胥某、朱某2、赖某的陈述、证人海英的证言、全国常住人口、常住人口登记卡、常住人口登记卡索引表、扣押清单、ＱＱ信息、ＱＱ群聊天记录、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汇总缴款书（回单）、持卡主体详情、交易记录、团伙财务微信账号的来源、注册信息、支付账号查询、情况说明、被害人列表、补充侦查情况说明、每日诈骗金额汇总、诈骗期间的团伙诈骗金额、出生医学证明、刑事判决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零钱明细、个人明细对账单、报案书、零钱明细、个人明细对账单、抓获经过、提取笔录、搜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赵晓宇的违法所得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赵晓宇微信账号在2018年1月20日、2月28日、4月16日收入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505元，公安机关认定违法所得人民币6240元，其中2018年6月1日人民币300元予以扣除，故总额为人民币8445元，且被告人赵晓宇当庭认罪认罚对上述金额并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张群英、钟延军提出被告人赵晓宇违法所得为人民币6240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晓宇是否按照其参与期间整个集团全部诈骗数额对其量刑的问题。本院认为，相关规定，电信网络诈骗以参与期间该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故被告人赵晓宇应按照其参与期间整个集团全部诈骗数额予以认定，且被告人赵晓宇当庭认罪认罚。因此，辩护人张群英、钟延军提出被告人赵晓宇不应按照其参与期间整个集团全部诈骗数额对其量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张群英、钟延军提出 关于被告人赵晓宇相比较被告人宫玲犯罪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公安机关根据各被告人转账记录及供述，查明实际诈骗数额，并无不妥，予以采信，且被告人赵晓宇当庭认罪认罚对指控的犯罪金额并无异议。因此，辩护人张群英、钟延军提出被告人赵晓宇相对被告人宫玲所认定犯罪金额明显不当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肖应芬、陈礼羲洋的诈骗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转账记录等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肖应芬参与期间的诈骗金额，故予以采信，且本案报案人并不等于实际全部被害人人数，故报案人所报案的金额不宜作为本案诈骗金额。辩护人肖铭、李伟光提出应当以被害人报案的金额作为本案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肖应芬、陈礼羲洋的违法所得的问题。经查，根据转账记录等证据足以可以证明被告人肖应芬、陈礼羲洋违法所得人民币6.979996万元的事实，且被告人肖应芬在公安机关供述违法所得人民币5余万元，且扣押在案的3余万元均系赃款；被告人陈礼羲洋在公安机关供述曾帮肖应芬在存有赃款账户取了人民币4余万元，上述证据与被告人肖应芬、陈礼羲洋当庭供认仅仅人民币0.5万、0.1万余元的供述不符，故被告人肖应芬及陈礼羲洋当庭上述供述不予采信。因此被告人肖应芬、陈礼羲提出违法所得为人民币0.5万、0.1万余元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肖铭、李伟光提出被告人肖应芬、陈礼羲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5000元的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晓宇、肖应芬、陈礼羲洋、郑志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宫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赵晓宇、肖应芬、陈礼羲洋、郑志杰、宫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晓宇、肖应芬、陈礼羲洋、郑志杰、宫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晓宇、郑志杰、宫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当庭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同时，被告人赵晓宇、郑志杰、宫玲已退出违法所得，被告人肖应芬、陈礼羲洋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人在法庭上发表判处被告人赵晓宇有期徒刑五年至五年六个月、被告人肖应芬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被告人陈礼羲洋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至五年八个月、被告人郑志杰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被告人宫玲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至二年八个月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辩护人张群英、钟延军、肖铭、李伟光、林海燕、郑自力就上述量刑情节请求对被告人赵晓宇、肖应芬、陈礼羲洋、郑志杰、宫玲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晓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37日。即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24年10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肖应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37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礼羲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28日。即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24年6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郑志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36日。即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24年4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宫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2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2年1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责令各被告人共同退赔违法所得，返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林德悦 人民陪审员  郭宝乐 人民陪审员  朱春兰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胡琼方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