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1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冠芳，女，1947年2月1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工会生活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红梅，女，1974年7月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刚，男，1983年3月16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金梅，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锐，男，1966年3月2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桂兰，女，1967年11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顺，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贞娟，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桂珍，女，1944年9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文，男，1966年7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芬，女，1969年3月2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山（系张秀芬之弟），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向阳路糖厂生活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兰，女，1973年1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山，男，1975年8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向阳路糖厂生活区。原审第三人：峨山县嶍丰住房和市政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峨山彝族自治县双江街道石泉路安居小区安馨园管理用房101室。法定代表人：谭海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煌，云南铁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冠芳、陶红梅、李刚因与被上诉人陈锐、董桂兰、施桂珍、张秀文、张秀芬、张秀兰、张秀山及原审第三人峨山县嶍丰住房和市政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嶍丰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2019）云0426民初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冠芳、陶红梅、李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主要事实没有查清。1984年张启明去世时，峨峰街11号房屋的一半作为张启明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另一半属于陈惠卿个人财产。张启明第一顺序继承人：配偶陈惠卿、长子张冠生、长女张冠芳，次女张冠蓉、三女张冠华各继承10%的房产份额，陈惠卿继承后加上原有份额，共有60%的份额。案涉房屋的土地属于农村宅基地，根据当时户主登记政策，土地证和房产证由户主陈惠卿进行登记(1987年3月5日，陈惠卿进行了证号为000588的房产证和证号为375988的土地使用权证登记；1990年5月2日，陈惠卿又进行了证号为002732的房产证和证号为376764的土地使用权证登记)，该房实际在张启明去世时已发生继承，陈惠卿、张冠生、张冠芳、张冠蓉、张冠华是共同产权人。1992年，张冠生未经陈惠卿、张冠芳等人同意，擅自将土地证变更至其名下。2016年案涉房屋被征收，被征收人取得回购权，至2017年2月22日，有权签订《回购协议书》的人包括陈惠卿、张冠生、张冠芳、陶红梅、李刚等人，陈惠卿的房产份额在签订回购协议时变成60%的回购权益比例，张冠生、张冠芳、陶红海、陶红宁和陶红梅、李刚各自继承的房产份额在签订回购协议时变成了回购权益比例。张冠生仅享有10%的房产份额，无权单独签订《峨山县2013—2017年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和《峨山县嶍峨古镇房屋（八区）回购协议书》。2017年3月8日陈惠卿去世，陈惠卿的回购权益比例又由张冠生、张冠芳等人继承，加上之前继承的部分，张冠生,张冠芳,陶红海、陶红宁和陶红梅,李刚最后各享有回购权益比例为25%。2018年7月6日，张冠生、施桂珍与陈锐、董桂兰签订《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时，张冠生仅享有25%的回购权益比例，在没有经过其他权利人事前同意和事后追认的情况下，《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因张冠生无权处分他人财产而为无效合同。一审认定在此段期间内，陈惠卿尚在世，但未提出异议，上述两个协议合法有效错误，陈惠卿不知道张冠生擅自更改土地证，一审法院不能苛求濒临死亡、全身瘫痪、无法言语、90多岁的陈惠卿，在其死亡10多天前向张冠生提出异议。因张冠芳、陶红梅、李刚各自享有25%的回购权，其三人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2018）云0426民初466号民事判决书损害了张冠芳、陶红梅、李刚的民事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锐、董桂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施桂珍、张秀文、张秀芬、张秀兰、张秀山陈述答辩意见，一审判决不当，要求撤销峨山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6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嶍丰公司陈述答辩意见，由法院依法判决。张冠芳、陶红梅、李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6民初46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和第二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锐、董桂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启明与陈惠卿（清）系夫妻，二人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长子张冠生、长女张冠芳、次女张冠蓉、三女张冠华；陶红梅系张冠蓉之女，李刚系张冠华之子。张冠生与施桂珍系夫妻，张秀文、张秀芬、张秀兰、张秀山系二人的子女。陈锐及董桂兰系夫妻。峨峰街11号房屋属于张启明、陈惠卿（清）的祖遗房。1984年，张启明去世。在1984年至1992年11月期间，峨峰街11号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一直登记在陈惠卿（清）名下；自1992年12月起，该房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于张冠生名下［张冠生于1992年12月取得峨集建（1992）字第N940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后被注销，于2007年4月13日取得峨集用（2007）第010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2016年，为实施峨山县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峨山县人民政府以峨政发（2016）27号文件对城市棚户区土地及房屋进行征收，峨峰街11号房产及土地在此次被征收的范围内。为此，2017年2月22日，张冠生作为被征收人与峨山县双江街道办事处签订编号为XC216的《峨山彝族自治县2013-2017年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土地及房屋补偿协议书》及与嶍丰公司签订《峨山彝族自治县嶍峨古镇房屋（A区）回购协议书》（编号为XC216），取得了购买嶍峨古镇E户型房屋的资格。2017年3月，陈惠卿（清）去世。2018年7月6日，张冠生、施桂珍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陈锐、董桂兰签订《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将因峨峰街11号被征收所得的回购权转与陈锐、董桂兰，后因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峨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9日立案受理，2018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云0426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原告陈锐、董桂兰和被告张冠生、施桂珍2018年7月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有效；二、被告张冠生、施桂珍继续履行和原告陈锐、董桂兰于2018年7月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并于本判决生效后90日内协助原告陈锐、董桂兰办理编号为XC216《峨山彝族自治县嶍峨古镇房屋（A区）回购协议书》变更手续；三、由被告张冠生、施桂珍于判决生效后90日内支付原告陈锐、董桂兰违约金20000元；四、驳回原告陈锐、董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8年12月23日生效。2019年1月28日，张冠生去世。另查明，案涉嶍峨古镇房屋（A区）回购土地属于国有土地，《峨山彝族自治县嶍峨古镇房屋回购方案》规定，峨山县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被征收一套房屋的被征收人，即有一份享受相关政策的嶍峨古镇房屋回购权，可选择签订一份对照A、B、C、D相应区位的《峨山彝族自治县嶍峨古镇房屋（A区）回购协议书》，回购一套嶍峨古镇三层半或者四层半房屋。除选择回购的被征收人外，其他人无资格签订回购协议。峨山县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为全货币化安置的一般商品房，不属于安置房或者回迁房。《峨山彝族自治县嶍峨古镇房屋回购方案》中对被征收人转让回购权并没有禁止性规定，被征收人与受让人就回购权转让行为达成一致意见，受让方可承继被征收人的回购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426民初466号民事判决书，张冠芳、陶红梅、李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该判决书的第一项、第二项，本案争议焦点是张冠芳、陶红梅、李刚的起诉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要件的规定。一、关于主体要件。即张冠芳、陶红梅、李刚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陈锐、董桂兰起诉张冠生、施桂珍，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有效，并要求判令张冠生、施桂珍继续履行，虽合同义务主体是张冠生、施桂珍，但张冠生、施桂珍处理的是因峨峰街11号被征收所得的回购权，张冠芳、陶红梅、李刚针对该回购权并不享有全部或者部分实体权利，故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二、关于程序要件。陈锐、董桂兰辩称张冠芳、陶红梅、李刚对（2018）云0426民初466号案件知情而未参加诉讼，但上述辩称意见并无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应认定张冠芳、陶红梅、李刚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云0426民初466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12月23日生效，张冠芳、陶红梅、李刚于2019年6月12日向法院递交立案材料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六个月法定期间。三、关于实体要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且损害第三人的民事权益。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自1992年12月起，峨峰街11号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便登记于张冠生名下；2017年2月，张冠生作为被征收人与峨山县双江街道办事处签订编号为XC216的《峨山彝族自治县2013-2017年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土地及房屋补偿协议书》及与嶍丰公司签订《峨山彝族自治县嶍峨古镇房屋（A区）回购协议书》（编号为XC216），取得了相应补偿款及购买嶍峨古镇E户型房屋的资格，在此段期间内，陈惠卿（清）尚在世，但其均未提出异议，上述两个协议合法有效。张冠生取得回购权后，根据《峨山彝族自治县嶍峨古镇房屋回购方案》中对被征收人转让回购权并无禁止性的规定，其及其妻施桂珍与陈锐、董桂兰签订《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该两个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峨峰街11号系张启明与陈惠卿（清）的祖遗房，陈惠卿（清）在世时，该房屋权属便登记在张冠生名下，且该房屋已因被征收而转化为拆迁补偿款及回购权，根据《峨山彝族自治县嶍峨古镇房屋回购方案》中关于回购权的规定，即峨山县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被征收一套房屋的被征收人，即有一份享受相关政策的嶍峨古镇房屋回购权，除选择回购的被征收人外，其他人无资格签订回购协议；张冠芳、陶红梅、李刚并非房屋被征收人，三人无资格签订回购协议；如三人认为继承权受到侵害，可通过向侵权人主张权利获得救济，而非通过第三人撤销之诉进行救济。综上，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6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并无错误，且也并未损害张冠芳、陶红梅、李刚的民事权益，对张冠芳、陶红梅、李刚要求撤销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6民初46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和第二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冠芳、陶红梅、李刚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征询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事实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张冠芳、陶红梅、李刚主张张冠生、施桂珍未经其三人同意私自将因峨峰街11号房屋被征收所取得的回购权转让给陈锐、董桂兰，损害了其三人的利益，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6民初466号判决错误，要求撤销该判决第一、二项。经审查，峨峰街11号房屋系张启明与陈惠卿的祖遗房，但在1992年该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即登记在张冠生名下，2017年该房屋列为峨山县城市棚户区改造被征收的范围，张冠生作为被征收人与峨山县双江街道办事处、嶍丰公司分别签订《峨山县2013-2017年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土地及房屋补偿协议书》、《峨山县嶍峨古镇房屋（A）区回购协议》，张冠生依据回购协议取得回购房屋的资格即回购权，而对于回购权的转让，《峨山彝族自治县嶍峨古镇房屋回购方案》中并无禁止性的规定。故张冠生一方与陈锐、董桂兰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张冠生取得的回购权转让给陈锐、董桂兰，该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张冠芳、陶红梅、李刚不是房屋的被征收人，其三人认为张冠生无权处分给其造成的损失，可通过另案解决，其三人要求撤销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2018）云0426民初466号判决第一、二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冠芳、陶红梅、李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冠芳、陶红梅、李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龚 辉审判员  殷红珍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邹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