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562号（国贸新都）13层东A号。法定代表人:汪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湖北恩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燕子，湖北恩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易好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金龙新街528弄1118号-29。法定代表人:孙伟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上海轩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文商路70号108室-1。法定代表人:张利波，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湖北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易好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轩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天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5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收取“咨询服务费”是基于和购房人之间的合同关系而收取，不是因上诉人受被上诉人委托“代收”该费用，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和被委托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共计代收咨询服务费16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待结费用如下》不能作为双方正式的对账文件，不具有对账效力。3.被上诉人举证的其与购房户签订的合同均是复印件，在购房户未出庭质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4.上诉人是收取购房户的费用，该费用应当由购房户找上诉人结算，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返还缺乏合同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收取该费用属不当得利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科技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与购房户之间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已出示了原件，其真实性已经认定，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被上诉人向购房户出具的收据均显示上诉人是代收咨询服务费，该费用经结算确定的金额为160000元。3.在第三人与上诉人的诉讼中，上诉人否认应当返还咨询服务费给第三人。该费用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口头委托第三人收取，故被上诉人代收的该费用应当返还给被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轩天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团购费，共计人民币16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逾期返还团购费的利息，以未返还金额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生效判决书确认的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科技公司与被告嘉泰公司签订了《嘉泰豪庭项目营销策划协议》约定，乙方（科技公司）申请为甲方（嘉泰公司）“嘉泰豪庭”项目的相关情况向潜在客户进行推介。同时将优质客户推荐到甲方并促成交易。乙方向甲方保证乙方是具有资质的电商服务平台，乙方向客户收取咨询服务费的行为符合当地法律法规，收取咨询服务费后向客户开具合法的收款凭证，并对收取咨询服务费的行为承担责任；乙方向客户收取咨询服务费的行为是乙方与客户之间的服务行为，咨询服务费为乙方为购房客户提供服务而收取，且归乙方所有支配。乙方承诺：若购房交易未能达成，则乙方需向客户退还咨询服务费或与客户达成一致退款协议。上述行为与甲方无关；准入客户的房款折让标准为：住宅，优质客户，房屋总价款优惠10万元；对于乙方评定的优质客户，甲方同意按照上述优惠方案给予优惠。但乙方在签订《咨询服务协议》时必须明确约定合同主体为乙方，权利、义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不得涉及甲方，且乙方必须在上述客户与甲方最终签订《购房合同》且银行贷款审批后收取客户的咨询服务费。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科技公司在其电商服务平台为被告嘉泰公司“嘉泰豪庭”项目进行推介活动，促成客户与被告嘉泰公司达成买卖房屋交易,购房户首先与被告嘉泰公司签订了《嘉泰豪庭商品房认购协议》，被告嘉泰公司在认购协议上加盖了公章，部分认购协议上加盖了被告嘉泰公司下属湖北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咸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咸宁公司）公章。被告嘉泰公司在认购协议备注栏中注明：“按时签约并支付首付款及办理银行按揭和支付全额团购费两万元，方可享受优惠价格（含两万元咨询服务费），否则恢复原价。”后与原告科技公司购房户签订《咨询服务合同》，约定原告科技公司向购房户收取二万元咨询服务费。购房户按约定支付了首付款，办理按揭手续，并支付全额团购费后，与被告嘉泰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科技公司推介的购房户中，有部分购房户直接向原告支付了咨询服务费。部分购房户张家兵、高兰、岳志辉、张凤明、李中玖、张天志、雷列、潘冬兰等将咨询服务费支付给了被告嘉泰公司，被告嘉泰公司向张家兵、高兰、岳志辉、张凤明、李中玖分别开具了相关代收款收据，向张天志、雷列、潘冬兰开具了定金、首付款收据（收据金额中含代收咨询服务费），被告嘉泰公司共计代收咨询服务费160000元。被告嘉泰公司代收的咨询服务费，开具的收款收据中，部分加盖了被告嘉泰公司公章，部分加盖了咸宁公司公章。2018年3月16日，被告嘉泰公司通知原告科技公司终止合作并撤场。同年3月底，咸宁公司代表被告嘉泰公司向原告科技公司出具了《待结费用如下》，确认未结团购费160000元及佣金58251元，其中58251元为应支付第三人轩天公司佣金（第三人轩天公司已另案起诉），其中160000元为被告嘉泰公司代收的咨询服务费。事后，原告科技公司多次向被告催讨此款，被告嘉泰公司拖欠至今拒不返还。为此，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科技公司与被告嘉泰公司签订《嘉泰豪庭项目营销策划协议》中约定了原告通过其电商平台为被告“嘉泰豪庭”项目推介优质客户并促成交易，原告向客户收取咨询服务费。原告在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原告与购房户签订了《咨询服务合同》，购房户同意向原告支付咨询服务费。但其中部分购房户将咨询服务费直接支付给了被告嘉泰公司，被告嘉泰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拒不返还原告咨询服务费，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构成不当得利，被告嘉泰公司应向原告科技公司返还其代收的咨询服务费。被告嘉泰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没有合同给付义务，原告也未提供其合法收取客户“咨询服务费”的合同依据，原、被告及购房户之间没有代收、代付的合同及法定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基于购房户之间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购房户向原告支付咨询服务费，该约定未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而原告并非向被告收取咨询服务费，而是向被告主张返还其代收费用。原、被告之间虽没有代收、代付的合同义务，但被告已实际代原告收取了咨询服务费，被告嘉泰公司应将其代收费用返还原告。被告辩称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返还利息，因原、被告之间无合同约定，也未约定支付时间，故不予支持。另被告嘉泰公司欠第三人轩天公司佣金未付，第三人已另行起诉，本案中不再作出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嘉泰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科技公司咨询服务费160000元。二、驳回原告科技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0元，由被告嘉泰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二审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科技公司与购房户之间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以及嘉泰公司下属咸宁分公司向科技公司出具的《待结费用如下》两份证据，经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后，其真实性已经认定，本院继续予以认定。上述两份证据均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二、根据嘉泰公司与购房户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内容，嘉泰公司收取购房户“咨询服务费”没有合同依据，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嘉泰公司收取该费用属“不当得利”正确，本院继续予以认定。三、根据科技公司与购房户之间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科技公司收取购房户之间的“咨询服务费”有合同依据。结合科技公司与嘉泰公司之间签订的《嘉泰豪庭项目营销策划协议》、嘉泰公司下属咸宁分公司向科技公司出具的《待结费用如下》、嘉泰公司收取购房户“咨询服务费”的收据等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嘉泰公司收取购房户“咨询服务费”属代科技公司收取，收取的费用金额是160000元，该费用应当返还给科技公司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继续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嘉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湖北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荣华审判员  余 杰审判员  沈朝明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夏子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