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16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1，男，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骥，辽宁盛恒（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2，男，，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3，女，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程某1因与被上诉人程某2、程某3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4民初12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某1主要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撤销其对程某2、程某3的赠予，并判令程某2、程某3分别返还其20万元。2.涉案诉讼费由程某2、程某3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其向二被上诉人各支付20万元的性质认定存在错误。无论其目的是否是对二被上诉人的补偿，该行为均系赠与意思表示的赠与行为，赠与行为的目的不影响赠与行为性质的认定；2.其对妻子汤某虽有扶养义务，但二被上诉人对汤某亦有赡养义务；3.撤销赠与除斥期间的起算时间应从2018年4月29日汤某去世后计算，故一审法院相关认定存在错误；4.《声明书》所涉钱款系与汤某的共同财产，其无权处分，故应判程某2、程某3予以返还。程某2答辨称：涉案钱款系程某1真心给付，其母汤某患病10年期间，程某1未花费过钱款，且还花费其母汤某的工资。程某3经本院公告，未到庭答辨。程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请为：1.请求撤销其对程某2、程某3的赠与，判令程某2、程某3各返还其20万元；2.涉案诉讼费由程某2、程某3承担。事实与理由：程某2、程某3系其儿女。2011年1月13日，双方所签《声明书》中，其赠与程某2、程某3各20万元，该款二人已实际支取。但其年老以来，程某2、程某3未履行赡养义务，致其老无所依。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要求程某2、程某3各返还20万元的诉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某1与程某2系父子关系，与程某3系父女关系。程某2、程某3之母汤某于2018年4月29日去世。汤某去世前常年卧病在床，自2009年起汤某即由程某2、程某3照顾，并由二人支付医疗费、生活费等相关费用。2011年1月13日，程某1向程某2、程某3出具一份《声明书》载明：“本人程某1现声明如下：1.由于儿子程某2、程某3在妻子汤某住院期间花销不少，现决定将本人现金人民币五十叁万元整，分配给程某2、程某3每人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其余壹拾叁万留作自己支配。上述肆拾万元用于儿女的经济补贴；2.以后妻子汤某的生老病死，本人不再参与护理，伺候水平的好与坏、水平高与低均无意见。如出现一切问题，不追究程某2、程某3的相关法律责任；3.妻子汤某每月工资（卡）交给儿子程某2，用于支付汤某的日常生活。特此声明”。程某2、程某3在该声明书上均签字。庭审中，程某2对已得到现金20万元事实，无异议。另查明，程某1每月退休金4100元，每月另有租金收入2000元。庭审中，其自述程某2、程某3自2015年起即不再履行赡养义务。再查明，2017年3月2日，程某1以上述《声明书》系程某2、程某3胁迫书写为由诉至法院，要求程某2、程某3各返还不当得利20万元。2017年9月27日，本院作出（2017）辽0114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驳回程某1诉求。程某1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月12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民终11510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声明书》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确立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经合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声明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有关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应为有效，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关于《声明书》性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本案中，二被告母亲汤某系原告配偶，原告对汤某亦负有扶养义务，汤某的医疗费及日常生活花销应首先从原告与汤某夫妻共同财产中支付。然自2009年起，原告未再对汤某履行扶养义务，亦未直接支付汤某的医疗及生活费用。此后，原、被告于2011年1月13日达成《声明书》，该声明书明确载明：“由于儿子程某2、程某3在妻子汤某住院期间花销不少，现决定将本人现金人民币五十叁万元整，分配给程某2、程某3每人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其余壹拾叁万留作自己支配。上述肆拾万元用于儿女的经济补贴”，故原告向二被告分别支付的20万元，应视为其对二被告代为履行扶养义务的一种补偿，也是其履行对妻子扶养义务的一种方式。故该声明书不应完全定性为赠与合同。退一步讲，即使该《声明书》中含有部分赠与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原告自述二被告自2015年起即不再履行赡养义务，现原告主张撤销赠与已超过一年除斥期间，故原告不得再行使撤销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公告费7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的“声明书”系家庭成员之间的约定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程某2、程某3在汤某（程某1之妻）住院期间花销不少，程某1决定将其本人的现金补贴给程某2、程某3各20万元，其不再参与对汤某的护理与伺候等，程某1、程某2、程某3在协议上均签名。本案现无证据证实涉案协议存在无效情形。关于程某1所提程某2、程某3在签订协议之前，从其银行卡上已各支取20万元钱款，之后受程某2恐吓，其才签订协议的上诉意见，经查，程某2、程某3在签订涉案协议之前已从程某1银行卡上各支20万元属实，但程某1未能举证证实二人窃取其银行卡取款密码或采用其他违法手段各支的20万元，亦未提供证据证实签订协议时存在被恐吓情形，故程某1在协议上签名系其对程某2、程某3各支20万元的确认行为。另查，程某1所提应判令撤销涉案协议中其补贴给程某2、程某3各20万元的赠与约定的上诉意见，因所涉赠与的财产权利已实际转移，且该诉请已超过法定一年的除斥期间，依法不应支持。综上，涉案协议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程某1主张撤销协议中其补贴给程某2、程某3各20万元的赠与约定，于法无据，亦超过法定除斥期间，故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程某1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程某1二审期间新提出的其对协议中分配给程某2、程某3各20万元系无权处分的上诉意见，经查，该意见一审时并未提出，但本院结合涉案钱款有转化为对汤某治病和住院使用的情景，程某1对涉案钱款的处分并未减损汤某的合法利益，故本院对该项意见，亦不予支持。关于程某1诉求中所涉其赡养问题，经查，该诉求与本案主要诉求非相同法律关系，应另诉解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娟审判员  孙 硕审判员  洪 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彭博书记员张娓娓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