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924民初1507号 原告（反诉被告）：曹雪剑，电话：183XXXXXXXX。183XXXXXXXX 身份证号×××。 被告（反诉原告）：冀国祥，电话：136XXXXXXXX。 身份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仲富，内蒙古秉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申某快递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田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浩亮。 原告（反诉被告）曹雪剑与被告（反诉原告）冀国祥、第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申某快递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二0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作出了（2017）内0924民初6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曹雪剑、被告冀国祥、第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申某快递有限责任公司三方签订的快递转让协议，解除原告曹雪剑与被告冀国祥之间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定金合同；二、第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申某快递公司给付因解除主合同收回经营权造成被告冀国祥财产损失12.5万元，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第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申某快递公司给付因解除主合同收回经营权造成原告曹雪剑与被告冀国祥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不能履行，致使原告曹雪剑的转让财产损失15400元，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原告曹雪剑与被告冀国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的财产归原告曹雪剑所有，被告冀国祥交付给原告曹雪剑的定金10000元，归原告曹雪剑所有。案件受理费1480元，反诉费1500元，由第三人承担。宣判后，第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申某快递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内09民终115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已经生效且执行完毕。第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申某快递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内民申2775号民事裁定，指令中院再审本案。乌兰察布市中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再审申请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申某快递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因解除主合同收回经营权造成被申请人冀国祥财产损失125000元，原审认定该财产损失依据不清，原审法院对于当事人如何履行《定金合同》、《快递转让协议》、《资产转让协议》三份协议的事实未予查清。本案原一审程序中，冀国祥主张解除其与曹雪剑、集宁区申某快递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快递转让协议》，而本案原二审法院阐述《快递转让协议》的当事人是冀平，因《快递转让协议》合同当事人的认定影响本案当事人主体资格的认定，对此原一、二审亦未予查清。乌兰察布市中院遂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了（2019）内09民再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9民终1156号民事判决及兴和县人民法院（2017）内0924民初62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兴和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曹雪剑，被告（反诉原告）冀国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仲富、第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申某快递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浩亮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曹雪剑诉称：原、被告经协商于2017年3月1日签订了“申某快递”资产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自己投资的快递公司的所有硬件设施、店面装修及店内的电脑、打印机、电动三轮车、面包车等相关资产转让给被告，由被告自主经营，转让费7.7万元。在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的同时，原告已经配合被告办理了“申某快递”公司的经营权变更手续，现被告只支付了资产转让费10000元，余款6.7万元被告一直推诿。经原告催要未果，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资产转让费6.7万元。 被告冀国祥辩称并反诉称：一.本案原、被告双方共签订了三份合同，分别为定金合同、快递转让协议、资产转让协议，其中快递转让协议为三份合同的主合同，另两份协议为从合同。现因申某快递兴和县分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即第三人不同意原、被告对申某快递兴和分公司的转让而导致原、被告签订的快递转让协议解除，同时，因主合同快递转让协议的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也应解除。据此，除第三人应退还收取被告的转让费51000元外，原告曹雪剑因快递转让协议的无效应将收取被告的125000元转让费和10000元的定金返还被告。基于此，被告提出反诉，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解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的转让乌兰察布市集宁申某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兴和县分公司《定金合同》、《快递转让协议》与《资产转让协议》，判令被反诉人曹雪剑与第三人连带返还收取被告的转让费135000元（包括定金10000元），判令第三人退还反诉人受让被反诉人保证金30000元；2.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二.本案中冀平与冀国祥系父子关系，所有的协议都是冀国祥签订，实际经营者也是冀国祥，冀国祥所以在快递转让协议中签订冀平的名字，是因为冀国祥在四中上班，不便于进行工商登记，所以才以冀平的名义签订的快递转让协议，实际冀平两个字也是冀国祥写的，实际出资经营者也是冀国祥。在原一审时冀平也为冀国祥出具了一份声明，并声明因签订和履行该协议产生的权利和义务由冀国祥享有和承担。三．根据原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快递转让经营权必须经申某快递上海总公司书面同意后才能转让，但是本案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对申某快递经营权的转让行为没有经过上海总公司的批准或书面同意，三方签订快递转让协议后被告告知原告的是对兴和市场占100%的占有率，所有的快递都由兴和一家经营，但被告在经营的第一天就发现申某快递仅仅给被告配送了部分快递业务，同时给另外一家具体位置在高速口叫快递集散中心的快递公司也配送了部分业务，基于此，被告才找到第三人要求给予说法。第三人提出与被告解除快递转让协议并将收取被告快递转让费51000元退还被告。关于快递转让协议中第二条“永久占市场50%的份额”，真实意思是第三人看到原被告双方转让快递经营权金额为176000元，认为该转让金额仅是申某快递转让价值的50%，意思是当时申某快递经营权的价值值350000元左右，原被告之间的转让价176000元仅仅是当时转让价的50%，并不是说被告受让申某快递仅占市场份额的50%。这在原一审中我们提交的证人牟栋生的证言以及我们与申某快递公司经理田华的谈话录音可以证明。 针对冀国祥的反诉，曹雪剑辩称：我和冀国祥共签订了三份合同，2017年2月21日，签订了转让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申某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兴和分公司《定金合同》；2017年2月26日，我、冀国祥及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申某快递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田华三方都在场的情况下在集宁区申某快递公司签订了《快递转让协议》；2017年3月1日，我和冀国祥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当时签定金合同时，我和冀国祥说，兴和的公司是由集宁的公司管的了，我转让需要经集宁申某快递公司同意，当时和集宁公司说的时候，集宁公司说要30%的转让费，我当时和冀国祥只要了70%的转让费，当时冀国祥以为花这些钱就能把兴和市场100%的份额都占了。签订快递转让协议的时候，集宁公司说现在兴和申某快递的市场值380000元，现在商量成的176000元只能占兴和市场份额的50%，将来市场份额如何划分如何处理就得按照集宁公司的安排。签订完合同后集宁公司什么时候退给冀国祥51000元我并不知道，后来他们两家发生了什么和我没关系。我于2017年5月3日起诉冀国祥要我的资产转让费67000元。这个135000元不应该由我偿还，因为已经签订了三份合同并且合同正式生效，冀国祥也已经正式经营了。后来的事情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因为我的快递经营权已经转让出去了。 第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申某快递有限责任公司述称：本案中曹雪剑与冀平在快递转让协议中明确规定，转让金额176000元，永久占市场50%份额，其中曹雪剑收取了70%的转让费，集宁申某收取了30%的转让费，申某公司认可快递转让协议，后续经营因为冀平自身的原因放弃了经营快递的权利，并且集宁公司按照快递转让协议解除后已经返还给冀平51000元的转让费，剩余125000元集宁公司并未收取，不应由我公司承担。需要补充的是签订合同的人是冀平，实际操作人是冀国祥。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3日，原告曹雪剑（以下简称乙方）与第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申某快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甲方）签订承包区网点加盟合同，成立兴和申某快递分公司。加盟协议约定：由甲方担保向“上海申某快递有限公司”申请开通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申某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兴和县分公司，使其成为“申某快递有限公司”在XXX地的特许经营单位，乙方作为承包区网点在“申某快递”网络中运行。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缴纳风险抵押金3万元。乙方必须服从“上海申某快递公司”的管理，并严格按照甲方的操作要求，规范操作，规范服务。协议还约定：乙方经甲方同意向其他方转让特许经营权的，原来向甲方支付的服务保证金在转让方和受让方之间结算。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的业务指导和管理，甲方有权督导业务，如乙方不服从，甲方有权终止此合同，由此引起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此后原告一直经营着兴和县的申某快递业务。 2017年2月21日原告曹雪剑与被告冀国祥签订了“转让《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申某快递有限公司兴和县分公司》定金合同”，其中第一条规定：“乙方预购《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申某快递有限公司兴和县分公司》向甲方预付定金壹万元整（10000）作为甲乙双方当事人订立《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申某快递有限公司兴和县分公司》转让合同担保，签订转让合同后，乙方支付的定金转为购买款。转让总价25.3万元（其中包括所有过户费用及相关资产）”。2017年2月26日，曹雪剑与冀平（实际上是冀国祥以冀平的名义签订的，冀平二字也是冀国祥所写）签订了“快递转让协议”，该协议内容：一.转让日期：2017年3月1日。二.转让金额：人民币17.6万元（大写：壹拾柒万陆仟元），永久占市场50%份额。其中，曹雪剑占取70%转让费，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申某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占取30%的转让费。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申某快递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华在该协议上签名认可。签订该协议的人是冀国祥，但在协议上写的是冀平的名字，冀平是冀国祥的父亲，实际上是冀国祥是以其父亲冀平的名义签订的该协议。实际出资和经营者也是冀国祥。2017年3月1日，曹雪剑与冀国祥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约定转让内容有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站点业务联系号码过户，移动电话；无线把枪四台、电脑一台、打印机一台；四辆电动三轮、电瓶配套设施，面包车一辆过户给冀国祥；房屋租赁合同；店面及店内所有装饰及附属设施、配套设施等全部物品。转让日期：2017年3月1日，转让金额：人民币7.7万元（大写：柒万柒仟元整）。上述三个协议签订后，冀国祥交付了曹雪剑履行合同定金10000元；随后冀国祥交付曹雪剑转让费125000元，交付第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申某快递有限责任公司转让费51000元。冀国祥在经营申某快递业务的过程中，发现兴和还有一家经营申某快递的公司，便找到第三人，因对“快递转让协议”第二条“永久占市场50%份额”的理解发生争议，2017年3月8日，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田华在原来同意的曹雪剑与冀国祥签订的“快递转让协议”上注明“此合同作废”，并将冀国祥交付的51000元转让费返回被告，同时终止了兴和县申某快递公司的快递业务。田华在作废快递转让协议时，原告曹雪剑不在场也不知情。被告冀国祥与原告曹雪剑所签的资产转让协议，因快递转让协议的作废而无法继续履行。经营快递的资产也失去了其应发挥的作用。以上案件事实有原告提出的快递转让协议、定金合同、资产转让协议、承包区网点加盟合同、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以及冀国祥与曹雪剑的谈话记录材料，冀国祥提交的快递转让协议以及二份录音材料，第三人提交的快递转让协议(上有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申某快递公司的总经理田华做出的“此合同作废”的批示)，以及三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可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曹雪剑与被告冀国祥签订的定金合同、快递转让协议、资产转让协议名义上是三个合同，实则是一个合同，即快递转让合同，完成的是一个大的民事法律行为，即申某快递经营权转让行为。其中定金合同是签订快递转让协议的一种保证合同，资产转让协议是快递转让协议的组成部分。这在定金合同中有明确表述，该定金合同第一条规定：“乙方预购《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申某快递有限公司兴和县分公司》向甲方预付定金壹万元整（10000）作为甲乙双方当事人订立《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申某快递有限公司兴和县分公司》转让合同担保，签订转让合同后，乙方支付的定金转为购买款。转让总价25.3万元（其中包括所有过户费用及相关资产）”。原告曹雪剑经第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申某快递有限责任公司的同意将快递经营权转让于被告冀国祥，此是一个已经生效且进入履行程序的合同，第三人在原告不在场的情况下，将已经生效且进入履行阶段的快递转让协议作废，并将收取的51000元转让费返还于冀国祥，终止了兴和申某快递业务，将快递经营权收回。属于强制性地解除了由第三人同意的原告曹雪剑与被告冀国祥签订的快递转让协议。快递转让协议的解除直接导致定金合同和资产转让协议因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而不得不解除。据此，第三人应对其强行解除快递转让协议所引起的后果承担责任。因第三人已经收回了兴和申某快递公司的经营权，导致原被告都无法再经营快递业务，第三人可以将快递经营权继续转让，而原被告都丧失了快递经营权。故此被告交于原告的转让费125000元就应当由第三人偿还于被告。原告曹雪剑与被告冀国祥经第三人同意签订快递转让协议时，三方应对相关条款及其主要内容进行充分协商，尤其应对“快递转让协议”第二条“永久占市场50%份额”进行更明确具体的特别约定，因三方都不慎重而最终导致第三人在原告不在场的情况下强行解除快递转移协议，最终无法实现订立合同的目的，导致原被告签订的三份协议不得不解除，原告曹雪剑与被告冀国祥及第三人都应承担各自的责任。故此，冀国祥所交付曹雪剑的10000元定金，应作为对原告的一种补偿，归原告所有。因无法履行资产转让协议而导致的已经转移给被告的经营快递的资产仍旧归原告曹雪剑所有，这些资产对原告不可能再发挥其应有的作用，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原告自己承担主要责任，因该损失是由第三人强行解除快递转让协议造成的，因而第三人应该补偿原告曹雪剑一定的损失，依据资产转让合同，原、被告协商资产转让的价值为7.7万元，酌定第三人补偿原告20%的损失为15400元（77000元×20%=15400元）。曹雪剑所交并由冀国祥受让的30000元风险抵押金归第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申某快递有限责任公司所有。 关于诉讼主体问题，庭审中已经查明：冀国祥在签订合同时，是以冀平的名义签订的，冀平二字也是冀国祥所写，实际出资和经营的人是冀国祥，而非冀平，为了表明自己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冀平在原一审时，还出具了书面“特别声明”：2017年2月26日，乙方为冀平，甲方为曹雪剑签订的《快递转让协议》中乙方冀平的名字不是我本人所签，是我儿子冀国祥以我的名义与曹雪剑签订，合同乙方的实际主体是冀国祥，因履行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由冀国祥享有和承担。故此，冀国祥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四条、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经第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申某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同意的原告曹雪剑、被告冀国祥签订的快递转让协议；解除原告曹雪剑与被告冀国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定金合同。 二、第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申某快递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因解除快递转让协议收回经营权造成被告冀国祥财产损失12.5万元，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第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申某快递有限责任公司补偿原告曹雪剑因资产转让合同不能履行而致的财产损失15400元，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曹雪剑要求被告冀国祥支付资产转让费6.7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曹雪剑与被告冀国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的财产归原告曹雪剑所有，被告冀国祥交付给原告曹雪剑的定金10000元，归原告曹雪剑所有。 五、驳回反诉人冀国祥要求第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申某快递有限责任公司退还反诉人受让被反诉人曹雪剑保证金30000元的反诉请求，冀国祥受让曹雪剑的保证金30000元归第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申某快递有限责任公司所有。 案件受理费1480元，反诉费1500元，由第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申某快递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改兰 审 判 员  梁太宝 人民陪审员  马文景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任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