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13民初6526号原告：梁文林，男，195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苏，陕西百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昱，陕西百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梁志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宁，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文林与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网讯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百度网讯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陕0113民初6526号民事裁定，驳回百度网讯公司对本案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不服本院民事裁定，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陕01民辖终800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本院民事裁定。本院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文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苏、何昱，被告百度网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文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提供百度知道用户名为：“小点心0627”的具体身份信息（包括：真实姓名、身份证号、联系方式、通讯地址等）。2.判令被告立即删除百度知道平台“陕西省委梁文林是不是有这个人？目前是做什么的？”页面内容及相关内容。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理维权费用：律师费6000元、维权差旅费500元，公证费2000元，共计85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律师费6000元诉讼请求为律师费5000元，放弃维权差旅费用的诉讼请求。5.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本项诉讼请求仅产生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8日，被告旗下所述的百度知道搜索平台引擎中，已为用户匿名发布了一则“陕西省委梁文林是不是有这个人？目前是做什么的？”的问答页面，2018年4月18日，用户名为“小点心0627”的用户在百度知道平台回复该问题。该用户回复言辞中，充斥着大量诸如“潜规则办事”、“骗钱蒙事”、“纯属骗子”、“道德品质败坏”、“政治流氓”、“吃喝那要钱”等极具攻击性的侮辱性词汇，捏造虚假事实，混淆视听，并在此间泄露梁文林私人电话号码及籍贯。以上页面内容有限已逾数百次，在原告亲朋好友，同时近邻间传播甚广，严重侵害原告的名誉及隐私，给原告的工作和生活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被告作为全球最大的中文搜索引擎，旗下的百度知道也是基于搜索的互动式知识问答平台，公众使用极为广泛，在搜索引擎中也极具影响力，被告在对外发布大量信息的同时，应当尽到审查、核实的义务，避免以上子虚乌有、损人清誉的状况发生。因为被告疏忽管理，致原告名誉、隐私遭受严重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及时止损，消除影响，立即删除上述界面内容及相关内容，并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相关合理维权费用。用户名为“小点心0627”的用户在2018.4.18对原告进行侵权，原告在公证搜集证据时时即2019.2.17日，该页面的不当言论仍未删除，在此期间，原告的名誉权仍遭受损害，为被告的疏于管理并且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导致的。在知晓公证后，被告对其用户导致原告名誉权遭受的损失应当承担责任。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侵权损害精神赔偿损害的责任若干问题》的第10条，原告的诉求应当予以支持。根据《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的案件若干问题》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原告前述主张的费用属于合理开支。现原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1.本案涉及的是百度知道是广大网络用户进行交流讨论的平台，属于信息储存空间，被告属于提供信息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被告适用“通知-删除”的避风港原则，在履行法定义务的情况下，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根据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均足以证明百度知道属于信息储存空间，被告为提供信息储存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百度知道上的提问和回答均由网络用户自行上传发布，被告对此不编辑、不修改、不推荐。所以被告不存在应知或者明知百度知道中存在涉案信息的情况。且发布人为“小点心0627”的网络用户，并非被告，被告仅仅适用“通知-删除”的避风港原则。且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只有在收到权利人的有效通知后，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及时对侵权信息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况下，对因怠于处理而致损失扩大的部分与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被告未收到原告审核形式的通知或者投诉，因此被告并不存在主观过错。被告也在接收到法院送达的诉讼材料后，及时采取了必要的处理措施，删除了涉案信息。故应当认定被告依法履行了法定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此外，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应承担过错责任，而非结果责任。不能因为网络中存在涉案信息，就认定应由被告承担责任，只有在有证据证明被告未履行法定义务，怠于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况下，被告才应承担相应责任。而本案中并不存在上述情形。2.被告不明知也不应知百度知道上存在侵犯第三方合法权益的信息，对上述知悉有赖于权利人的有效通知。同时原告诉前未向被百度发送过任何通知或投诉，且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被告怠于采取必要的处理措施并进而导致损害结果扩大的情形。百度知道平台已经解决了5.5亿个问题，这就意味着至少存在5.5亿个以上的回答。而提出问题及回答，均为网络用户通过百度知道上传发布的，鉴于这些问题及回答的具有实时性、海量性、信息发布主体的广泛性等特点，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被告无法实现预知或控制这些问题及回答的发布，现行法律法规也没有课以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事先审查的义务。由于网络用户上传发布的内容及性质的复杂性，对于这些网络信息是否侵犯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以及在百度知道中是否涉嫌侵犯第三方合法权益的信息进行判断识别，明显超出了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被告的判断能力范围。对于百度知道中是否存在涉嫌侵权的信息，有赖于相关权利人的有效通知，然后对涉案信息予以处理。而这也真是《侵权责任法》中关于“知道”或者“发现”所规定的情形，被告对此承担的为“事后监管”的义务，且该监管义务，也应当以被告的实际管理能力为限。被告针对可能引发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网络用户言论，公示了线上、线下等多种投诉方法与路径，方便相关权利人针对网络维权信息进行维权，亦明确告知网络用户不利上传任何可能涉及及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信息，否则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而且被告亦向法庭提供了涉案网络用户“小点心0627”的注册信息。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怠于处理的情形。所以应当认定被告履行了法定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3.被告在收到法院诉状前不可能知道涉诉信息，收到涉诉信息后，已在2019年5.14日之前删除了相关内容。被告作为提供信息储存空间的提供方在知晓链接信息之后进行了删除，履行了法定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公证书、发票、委托代理合同、网页打印件等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根据审理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百度网讯公司运营管理“百度知道”，系网络服务提供者。百度知道上的提问和回答由网络用户自行上传发布。2018年4月18日，匿名用户在百度知道上提出了“陕西省委梁文林是不是有这个人？目前是做什么的？”的问题。2018年4月18日，用户名为“小点心0627”的用户回答前述问题时提及“梁文林”的名字，回答的文字中包括“骗钱蒙事”“此人纯属骗子”“此人道德品质败坏”“政治流氓”“是一个特别恶心的骗子”等内容，并在回答提及多个手机号码及“梁文林”的籍贯信息。2019年2月27日，原告申请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对前述“小点心0627”的回答内容进行保全固定。保全固定的网页截图显示：“小点心0627”的回答内容浏览次数为154次。2019年5月14日，被告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小点心0627”的回答内容已删除的事实进行保全固定。公证书载明：“小点心0627”的回答内容已删除。庭审中，经询，原告称其试图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但电话未通，故未向被告发出删除、屏蔽回答内容或断开回答内容链接的通知。庭审中，被告提交了载有“小点心0627”注册信息的《回函》。该《回函》载有注册手机号、注册及最后登录的IP等信息。另查明，百度知道的网页界面上设有投诉举报、建议的链接，对举报不良信息、侵权信息的方式进行了指引，亦在“免责声明”“权利保护声明”中列明了被告的工商登记注册基本信息，通知的接收部门及邮政编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由此来看，网络服务提供者只有接到接到通知或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且未采取必要措施时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并未向被告发出采取必要措施的通知。而被告在收到涉诉法律文书后已采取了删除“小点心0627”的回答内容的必要措施。另外，在案证据尚不能证明被告知道“小点心0627”发布的回答内容侵害原告民事权益且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事实。综上来看，在案的证据尚不足证明被告存在侵权行为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基于侵权责任成立的前提要求被告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支付维权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另外，被告已提交了“小点心0627”的注册信息并删除了回答内容，已履行了原告诉请的内容。原告继续坚持前述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对原告前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梁文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栗德亮人民陪审员  贺晓娅人民陪审员  焦晓红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薛 丹打印：扈艳红校对：贾凡2020年月日送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