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5刑终51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建勋，男，1961年12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汉族，大专文化，河北省民政总医院职工，捕前住邢台市桥西区。2018年7月19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子郁，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建勋犯诈骗罪一案，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7日向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503刑初1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任建勋提出上诉，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5刑终238号刑事裁定，发回重审。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冀0503刑初23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任建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玉出庭履行职务，被害单位河北省民政总医院委托代理人荣雪军，上诉人任建勋及其辩护人王子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8年4月被告人任建勋作为河北省复员军人医院（现称河北省民政总医院）职工与医院签订协议，按房改有关规定以6843.61元购买坐落于桥西区达活泉20号2＃楼1层8号房屋，同年4月30日领取该房屋的邢市字第056916号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载明：房改出售的成本价房总价款6843.61元，五年后方可进入市场买卖。2002年11月，河北省民政总医院（原河北省复员军人医院）决定集资新建住宅楼，并公布了职工集资建房的分配方案，方案要求集新房交旧房，参加过房改并已购买了本院房屋且符合本次集资条件的住户，如参加本次集资，必须交回本人旧房。医院要求职工集资前先将房证交回医院统一保管，迁入新房后交回旧房，医院统一管理。2003年3月16日被告人任建勋与妻子王某2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桥西区达活泉路20号2＃-1-1-8号房产归王某2所有，2003年3月19日任建勋让邢台一统新特药分公司向邢台市民政局出具证明“我单位职工任建勋通知因夫妻感情不和，经多次调解无效，要求离婚。”，同年3月26日取得离婚证。2003年5月19日被告人任建勋声称房产证丢失，要求单位开具了证明以补办房产证，当日其与医院签订协议书参加集资建房，选定新建住宅4号楼4单元3层西门房号，并将其旧房的第056916号房产证交给单位。2003年11月被告人任建勋以该第056916号房产证遗失为由，向邢台市房管部门申请补办房产证，并提交河北省复员军人医院2003年5月19日出具的证明及刊登于当日《牛城晚报》上的房屋所有权证丢失声明，于2003年11月26日从房管部门取得补办的房产证。被告人任建勋迁入新居后未将旧房交回单位。2009年桥西区政府动议民政医院家属院拆迁改造，涉及被告人任建勋原2＃楼1层8号房屋，王某2向民政医院提出房屋为其所有。当年底王某2起诉被告人任建勋要求将桥西区达活泉20号2＃楼1层8号房屋过户到王某2名下，2010年1月18日王某2领取到该房屋的房产证。2010年1月7日河北省民政医院给桥西区有关部门出具证明，证明任建勋原住房属本单位所有。2010年1月24日邢台市桥西区达活泉街道办事处将包括该房屋在内的民政医院旧家属楼拆除。王某2向达活泉办事处反映其房屋被拆，未经其同意。2014年被告人任建勋代理王某2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确认达活泉办事处拆除王某2房屋违法，判决赔偿王某2人民币890891.64元。判决生效后在执行程序中，河北省民政总医院、邢台市桥西区达活泉街道办事处向公安机关控告任建勋、王某2诈骗犯罪，行政赔偿款尚未支付王某2。经价格鉴定，坐落于邢台市桥西区，在基准日2003年11月26日（被告人补领新证日期）的价格为人民币75200元；在基准日2010年1月18日（王某2取得房产证日期）的价格为人民币126100元。涉案河北省总医院生活区育红院家属院4号楼4单元3楼西户房产，在基准日2003年5月19日（被告人与医院签订协议日期）的价格为148300元。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受、立案手续、破案经过，证人王某1、武某、张某、任某、孟某、沈某、靳某、王某2的证言，河北省复员军人医院2003年5月19日向邢台市房管处出具的证明，邢台市房屋交易与产权管理中心的房屋所有权存根、房改售房协议书、邢台市公有住宅向职工出售契约、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审批书、补证申请、刊登报刊的声明、邢台市产权产籍监理处房屋补证情况调查报告，河北省复员军人医院关于职工集资建住宅楼的分配方案，任建勋与河北省复员军人医院签订集资建房协议书，民政总医院集资建房交房产证名单、育红院住宅楼缴款两次交款情况表，河北省民政总医院给邢台市桥西区（民政医院家属区）拆迁指挥部出函、给邢台市拆迁办出函，任建勋与王某2离婚协议书，邢台一统新特药分公司向市民政局出具的证明，民事起诉状、邢台市桥西区法院民事调解书、房屋权属证书领证凭证，居民供用电合同、交费收据等，河北省复员军人医院情况说明，河北省民政总医院证明，沙河市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邢台市桥西区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关于涉案房产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任建勋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建勋所在医院2002年底公示职工集资建房分配方案，并成立办事机构，根据相关人员证明及该事项重要程度分析，所有参与集资职工知悉分配方案内容。该方案明确规定参加房改购买过福利房的应交回旧房才能集资新房，任建勋属于此类情况，其所住20号2号楼1-1-8号房屋1998年4月底改时仅缴纳成本价，五年后才能交易，属含有本单位福利性质的特殊产权房屋。且任建勋作为医院职工，明知本单位分配方案规定应将原福利住房交回，而未经本单位同意，在2003年3月协议离婚将该住房约定归属其非本单位职工的原配偶。之后其于2003年5月19日与医院签订集资建房协议，应按照协议交出旧房。根据办事机构人员证明，其并未向单位说明协议离婚并将房产约定给原配偶情况，以致单位相信其与其他交房产证的职工同样可交回旧房，同意其集资新房。被告人任建勋不仅隐瞒其协议离婚情况，且通过单位出具补办房产证证明当天其又向单位交付房产证的事实及2003年11月补办房产证时提交的其本人申请分析，其对请求单位开具丢失证明和补领新房产证知情，即隐瞒了已交给本单位，虚构了丢失的事实，骗取了新证。根据被告人任建勋所在单位证明，其迁入新居后一直未腾退旧房。2009年旧房动议拆迁时，利用诉讼调解方式被告人任建勋将该旧房证过户到原配偶名下。被告人任建勋通过上述手段，一方面取得了集资新房，一方面将本应交回单位的旧房所有权转移给他人。根据任建勋原住房屋产权特点和本单位规定，在其与本单位签定集资新房协议后，该房屋所有权应该属医院，被告人采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手段，侵犯单位房屋的所有权，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因被告人系骗取的新房产证，医院在收回原房产证后，没有及时办理变更等相应手续，属管理中问题，并不能否认其享有实质所有权。对辩护人提出单位没有房屋所有权的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完成犯罪行为是将20号2号楼1-1-8号房屋过户到其原配偶名下的2010年1月18日。本院认为，诈骗犯罪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现财产利益。涉及本案，被告人并不是以取得房产证为犯罪目的，而其所占有的房屋在办理过户到其原配偶名下过程中，已处于拆迁改造情况并于当月24日被拆除，该房屋房产证过户日价值126100元，被告人未能实际占有。此后被告人又通过行政诉讼程序以获取房屋被拆除的赔偿，虽胜诉但没有实际取得执行款。被告人行为属犯罪未遂，比照既遂减轻处罚。被告人辩解其以无房户身份参与集资建房，根据本单位集资建房办事机构工作人员证言和其不在本单位开具离婚介绍信办理离婚的事实分析，单位并不知悉其将房屋约定给原配偶，且单位集资建房分配方案也未规定允许此类“无房户”情况，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诈骗行为完成日期为2010年1月18日，至本单位作为被害人提出控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未超过追诉时效，对辩护人该方面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被告人任建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任建勋上诉提出:１.一审认定主要事实不清。一审认为“该方案明确规定参加房改购买福利房的交回旧房，才能集资购房，任建勋属于此类情况”是不客观的。上诉人任建勋是无房户，无须交房，也不应交房，2003年任建勋与王某2离婚，而离婚后涉案房产归王某2单独所有，上诉人任建勋作为无房户，不属于“此类情况”，无须交房。河北省复员军人医院不收涉案房产与上诉人任建勋都是认可和同意的。河北民政总医院收回该涉案房产违法。２.一审认为涉案房产：“属含有本单位福利性质的特殊产权房屋”的定性是不准确的。３.一审认为“根据办事机构人员证明，其并未向单位说明协议离婚并将房产约定给原配情况，隐瞒协议离婚的事实”是不客观的。４.一审认为：“单位开具丢失证明和补领新房产证知情，即隐瞒证交给本单位，虚构了丢失事实，骗取了新证”与事实不符。单位为王某2开具的证明，单位收取了任建勋的房产证，都是单位的行为，不仅上诉人知情，单位也知情，不存在隐瞒、虚构和骗取。５.一审认为被告人：“在其与本单位签订集资新房协议后，该房屋所有权应该归属医院，被告人采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手段，侵犯单位属侵权，构成诈骗罪”不成立。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任建勋无罪。 被告人任建勋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民政医院对涉案房产不具有所有权，对土地不具有所有权。2.复员军人医院认可任建勋为无房户参加集资建房，没有收原任建勋出资购买的旧房说明复员军人医院认可王某2对涉案房产拥有所有权。民政总医院不能也不应收回涉案房产。3.涉案房产“属含有本单位福利性质的特殊产权房屋”的定性是错误的。上诉人任建勋不构成诈骗罪。 被害人河北省民政总医院代理人的意见是任建勋的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任建勋骗取国有财产后，又以虚构事实进行虚假的行政诉讼，因属诈骗行为且数额巨大，被告人任建勋拒不认罪，无任何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量刑过轻，希望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认定罪名正确，证据合法取得，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该案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任建勋采用隐瞒虚构事实的手段，将本本应交回单位的旧房所有权转移，侵犯单位房屋的所有权，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任建勋在虚构事实过程中，利用单位的管理漏洞实施诈骗行为，构成诈骗罪。请二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及被告人认罪态度，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1998年4月，上诉人任建勋作为河北省复员军人医院（现称河北省民政总医院，以下简称民政医院）职工与民政医院签订协议，按房改政策有关规定购买了坐落于桥西区达活泉路20号2#-1-１-8号房屋（以下简称８号房屋），并办理了任建勋为所有权人的邢市字第056916号房屋所有权证。 2002年11月，民政医院决定集资新建住宅楼，并公布了职工集资建房的分配方案，方案规定:集新房交旧房，参加过房改并已购买了本院房屋且符合本次集资条件的住户，如参加本次集资，必须交回本人旧房。旧房按当时售价由院收回，原购房款抵集资款。不交旧房者不能参加本次集资建房。医院要求职工集资前先将房屋所有权证交回医院统一保管，迁入新房后交回旧房，医院统一管理。 2003年3月26日任建勋从邢台一统新特药分公司开出虚假的离婚证明信，与其妻王某2在邢台市民政局办理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中将８号房屋分割给王某2个人所有，并取得了离婚证。 2003年5月19日任建勋与民政医院签订协议书参加集资建房，选定新建住宅房号，并按照协议约定将其持有的８号房屋第056916号房屋所有权证交给民政医院。同日王某2找民政医院办公室主任孟某称８号房屋房产证丢失，以需要补办房产证为名从民政医院开出了补办房产证证明信。2003年11月任建勋、王某2向邢台市房屋产权产籍监理处申请补办邢市字第056916号房屋所有权证，并提交了2003年5月19日民政医院出具的补办房产证证明信和2003年5月19日在《牛城晚报》刊登的房屋所有权证丢失声明，于11月26日从产籍监理处取得了补办的房产证（房权证邢市字第××号）。上诉人任建勋迁入新居后一直未按协议约定将８号房屋交回民政医院管理。 2009年桥西区政府动议民政医院家属院拆迁改造，涉及上诉人任建勋的原8号房屋。2009年12月20日王某2向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任建勋将8号房屋过户到王某2名下。2010年1月15日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西民初字39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8号房屋归王某2所有，任建勋在三日内协助王某2办理过户手续。2010年1月18日王某2领取到8号房屋的邢房权证桥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经邢台市桥西区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认定基准日2010年1月18日涉案房产8号房屋的价格为人民币126100元。 2010年1月7日民政医院给桥西区有关部门出具证明，证明任建勋原住房属本单位所有。2010年1月24日邢台市桥西区达活泉街道办事处将包括8号房屋在内的民政医院旧家属楼拆除。王某2向达活泉办事处反映其房屋被拆，未经其同意。2014年任建勋代理王某2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确认达活泉办事处拆除王某2房屋违法，判决赔偿王某2890891.64元。判决生效后在执行程序中，民政医院、邢台市桥西区达活泉街道办事处向公安机关控告任建勋、王某2诈骗犯罪，行政赔偿款尚未支付王某2。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部分 1、河北省复员军人医院《关于职工集资建住宅楼的分配方案》，该方案制定时间是2002年11月7日。方案规定：集新房交旧房。参加过房改并已购买了本院房屋且符合本次集资条件的住户，如参加本次集资，必须交出本人旧房。旧房按当时售价由院收回，并签订协议书，原购房款计抵集资款。不交旧房者，不能参加本次集资建房。凡参加集资建房的职工，现住房为房改时购买住房，由院方按当时售价收回，并签订协议。该分配方案规定了违反分房纪律的处理方法。同时成立“院集资建房、分房工作领导小组”，组长为张胜联，武某为副组长并兼办公室主任，孟某、张某、任某为副主任。 2、河北省复员军人医院与任建勋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书中甲方为河北省复员军人医院，乙方为任建勋，签订时间是2003年5月19日，协议书约定：参加集资建房需是本单位职工，供本人家庭居住，不准转让、转卖、租赁，要遵守本院制定的房屋管理办法和邢台市有关房屋管理政策。否则，甲方将收回房屋产权和使用权，另行分配。凡参加本次集资建房的职工，如为房改时购买的福利性住房，由甲方按当时出售价格收回，乙方必须在规定时间内迁入新居，交出本院原住旧房。在交纳报名费前，将房产证交于总务科，否则，不能参加集资建房。协议显示任建勋选定房号为4号楼4单元3层西门。 3、邢市字第056916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所有权人任建勋，房屋坐落于桥西区达活泉路20号2#1-1-8，填发时间是1998年4月30日。 4、民政医院提供的《集资建房交房产证名单》，证明民政医院登记的2003年5月19日集资建房交房产证的人员共有58人，名单中有任建勋。 5、河北省复员军人医院2003年5月19日向邢台市房管处出具的证明，内容是：本院职工任建勋不慎将其在我院购买的公房房产证丢失，请予以补办。 6、邢台一统新特药分公司向市民政局出具的证明信，证明内容为：我单位职工任建勋同志，因夫妻感情不和，经多次调解无效，要求离婚。请批准为盼。出具时间是2003年3月19日。 7、任建勋与王某2的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于2003年3月16日签订，约定桥西区达活泉路20号2＃-1-１-8号房产归王某2所有。 8、任建勋与王某2的离婚证，该离婚证编号为冀邢市婚登字第003号，发证日期2003年3月26日，发证机关是邢台市婚姻登记处。 9、邢房权证桥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王某2，房屋坐落于桥西区达活泉路20号2号楼1层１单元8，登记时间2010年1月18日。 10、邢台市房屋交易与产权管理中心的房屋所有权存根、房改售房协议书、邢台市公有住宅向职工出售契约、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审批书、补证申请、刊登报刊的声明、邢台市产权产籍监理处房屋补证情况调查报告，证明1998年4月12日复员军人医院职工任建勋与医院签订协议：按房改有关规定一次性以6843.61元购买坐落于桥西区达活泉20号2＃楼1层8号房，1998年4月30日领取该房屋的邢市字第056916号房屋所有权证。2003年11月任建勋以该房产证遗失为由，申请补办房产证，并提交河北省复员军人医院2003年5月19日出具的证明及刊登于当日《牛城晚报》上的房屋所有权证丢失声明，于2003年11月26日取得补办的房产证（房权证邢市字第××号）。 11、民事起诉状、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0）西民初字390号民事调解书，证实王某2于2009年12月20日向桥西区人民法院起诉任建勋要求将8号房屋过户到王某2名下，2010年1月15日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8号房屋归王某2所有，任建勋在三日内协助王某2办理过户手续。 12、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房屋权属证书领证凭证，证明转出方任建勋、转入方王某2。受理时间是2010年1月15日，领证时间2010年1月18日。 13、邢台市桥西区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邢西价认字（2018）第081号《关于涉案房产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原河北省复员军人医院生活区内涉案邢台市桥西区，在基准日2010年1月18日的价格为人民币126100元。 14、民政医院2010年1月7日给邢台市桥西区（民政医院家属区）拆迁指挥部函，内容为：本单位职工任建勋原居住的位于本单位家属区房屋属单位所有。 15、民政医院2011年8月9日给邢台市拆迁办函，内容为：本院职工任建勋于1996年分得福利公房一套，2002年11月本院为解决职工住房困难问题，开始启动职工集资建房，根据当时房源少，住房困难职工多的情况，医院决定凡参加集资新房的职工必须将旧房交出，交出的旧房分配给其他无房职工居住，以缓解住房困难的压力。因此，单位与全院参加集资建房的每位职工签订了协议。任建勋2003年5月与单位签订协议，参加集资建房，分得集资房一套，并交回了原住房房产证。 16、沙河市人民法院（2015）沙行初第2号行政判决书、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邢行终第13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王某22014年12月就8号房屋被拆除一事提起行政诉讼，2015年3月18日沙河市法院作出行政判决，确认2010年1月24日被告邢台市桥西区达活泉街道办事处拆除原告王某2房屋的行为违法。第三人河北省民政总医院提出上诉，2015年6月17日邢台中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王某2据此提起行政诉讼要求赔偿，2016年12月26日沙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沙行初第63号行政判决，判决被告邢台市桥西区达活泉街道办事处给付原告王某2行政赔偿金人民币890891.64元。该判决已生效，沙河市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在上述案件中任建勋均作为王某2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 17、河北省复员军人医院2018年8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林永旺，男，1952年出生，1998年11月任该医院纪委书记，2008年10月病逝。在2003年医院集资建房时，林永旺是医院集资建房领导小组成员之一，其个人没有对集资建房者是何种情况进行确认的权力，凡与集资建房有关的情况都必须经院集资建房领导小组确定。 二、证人证言部分 1、证人武某（时任民政医院副院长）证言，2003年时民政医院为了解决职工住房问题开始筹备集资建房，当时医院的政策是如果是房改时购买福利性住房，医院按当时出售价格收回，交出原住旧房并将房产证交到医院的总务科，否则不能参加集资建房，这些政策当时都在医院里公示了。任建勋的住房是房改时购买的福利性住房，他上交了原居住8号旧房的房产证并和医院签订了集资建房协议。在任建勋与医院签订集资建房协议时，没有听说过任建勋和王某2已经离婚。其不知道任建勋让医院出具补办房产证证明的事。 2、证人张某（时任民政医院总务科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当时其在总务科工作负责选房。民政医院为解决部分职工住房困难开始集资建房，公示的方案要求集资必须是医院的职工，如现住房是福利性住房的需要交出旧房并将房产证交到医院总务科，医院按出售价格收回，否则不能参加集资建房。要先交旧房产证，签订协议后再选房，在同一办公室同时完成。任建勋上交的是8号房屋的房产证并签订了协议，他选定的集资房是4号楼4单元3层西门。当时不知道任建勋与王某2已经离婚，任建勋上交房产证时，没有说房子给王某2了。王某2不是民政医院的职工，房子给了王某2，任建勋就不能享受单位的集资建房了。任建勋在搬进新房后，在规定时间内没有交出旧房，总务科负责催交旧房的人电话联系任建勋，但他不接电话，去科室找就躲着不见面，没办法就在任建勋旧房门上贴了一张以民政医院总务科名义的交房通知，要求其在几天之内交出旧房。在规定时间内，任建勋拿着离婚协议说房屋归王某2所有，他没有办法上交旧房。总务科把这一情况上报给院里解决，之后的事其就不知道了。 3、证人任某（时任民政医院总务科长）证言，证实民政医院当时集资建房的政策是医院正式在编职工，通过职务、工龄等条件排名，按积分从高到低选房，在单位有住房或者房改时购买福利性住房的，需要交出旧房并将房产证交到医院总务科，否则不能参加集资建房，这些政策当时在医院都已经公示了。具体流程就是交回旧房产证，签订协议再选房，整个过程都是在一间办公室内同时完成的。在集资建房时，没有听说过任建勋离婚的事。记不清当时是谁负责收房产证。 4、证人孟某（时任民政医院办公室主任）证言，证实2003年其担任民政医院的办公室主任，同时也是民政医院集资建房办公室成员之一，集资建房时主要负责印章之类的事。2003年医院集资建房方案规定符合条件的职工，如果在医院有公房的，必须将公房以及房产证上交医院总务科，否则不能参加集资建房。任建勋是房改时购买的福利性住房，他应该上交旧房和房产证。其记不清当时是任建勋还是他妻子王某2找到其，说房产证丢了，要补办房产证上交到医院，其当天开具了一份医院给房管处的证明。在集资建房时，其不知道任建勋和妻子王某2离婚了，按照当时婚姻法的规定离婚时，需要单位出具证明信。在其担任办公室主任期间，要出具离婚证明信，需要院领导签字同意后，其才能出具，其没有给任建勋出具过离婚证明信。 5、证人沈某证言，2009年时其担任民政医院纪委书记，负责医院生活区拆迁改造，其中就涉及到任建勋的房子。要拆迁时，医院对旧房子进行了摸底，总务科上报任建勋房屋的产权归医院所有，拆迁到任建勋的房屋时，任建勋妻子王某2阻拦不让拆迁，王某2说房屋是自己的，并向医院出示了房产证。经核实王某2出示的房产证是有效的，而任建勋上交到医院的房产证是无效的。后经了解任建勋与王某2离婚后，该房屋归王某2所有。医院认为任建勋与王某2离婚不符合当时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并就任建勋与王某2离婚的事请示了河北省民政厅、邢台市民政局。2009年12月23日邢台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作出撤销任建勋、王某22003年3月26日离婚登记的决定。后民政医院给邢台市桥西区拆迁办出具了任建勋的原有住房属单位所有的证明，后来就将任建勋的房屋拆迁了。在其退休之前，王某2、任建勋没有就房屋拆迁的事找过其。 6、证人靳某（民政医院总务科科长）证言，任建勋在民政医院东侧家属院里有一套50多平米的楼房。2003年左右民政医院在育红院集资建了一批福利房，医院的政策是把之前的公房交回医院，把房产证交回医院，才有资格参加集资建房。当时与任建勋同样情况的有六七十户，大家都把房本交回民政医院，参加了育红院的集资建房，2004年底都住进了新房。任建勋那批职工当时住的是医院福利房，每户交数额不大的房款，为每户办理了房产证，任建勋那套住房有50多平米，他个人交了几千元钱。医院规定交回旧房本后，医院退还每户旧房款。医院集资建房政策针对的是本单位职工，当时都通知到每个住户了，大家都知道这事。因为时间比较久远，经医院查询当时的账目，才知道只有任建勋没有领取退款。 7、证人王某1（达活泉街道办事处负责人）证言，2009年后王某2拿着一个新房产证找到其，说她在民政医院有一套住房，未经她同意被拆除了。王某1找到民政医院了解情况，民政医院拿出这套房子的房本，并出具了证明。其把以上情况向王某2做了解释。2014年时王某2向沙河市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对她被强拆的房屋予以赔偿。沙河市法院一审判决政府败诉，邢台市中级法院二审维持原判。后经了解得知王某2与民政医院职工任建勋是夫妻，民政医院向任建勋分配了民政医院家属院2号楼1层1单元8号的职工住房，与任建勋同类性质的住房挺多，都由医院统一处理的。民政医院在家属院棚户区改造时的政策是先把旧房本交到医院，才有资格买新房，任建勋在交房本之前，谎称房本丢失，医院为此出具了丢失证明，同一天任建勋将旧房本交到民政医院，之后持丢失证明到房管局办理了新的房产证。而在此之前两个月，王某2与任建勋协议离婚，约定这套住房归王某2所有。后来王某2通过法院诉讼，将这套住房转移到自己名下，然后再向法院提起诉讼，称房屋被强拆，要求政府赔偿。任建勋已经得到以旧换新的一套住房，现在王某2仅拿着房本起诉，想用这套住房再次换取将近90万元的赔偿，这样一套住房骗取了两次赔偿。 8、证人王某2证言，其与任建勋于2003年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任建勋把民政医院家属楼2号楼的1-1-8号房子给其，其当时并不知道任建勋与民政医院签订购买集资房的事。其发现2号楼1-1-8号房子的房产证不见了，到房管局咨询补办事宜，房管局告知其需要单位开信、登报声明等。因房产证的所有权人是任建勋，其去民政医院找到办公室孟主任开了一个房产证丢失的证明，后来又去登报声明。大约在2003年12月份把2号楼1-1-8号房子的房产证补办回来了，还是任建勋的名字。之后其一直要求任建勋将房子过户到其名下，但他不配合，其就起诉到法院，经法院调解后房子过户到其名下了。民政医院没有告知过其任建勋已经将该房子的房产证交到民政医院了，民政医院没有催促其交房。其在2015年行政诉讼时，民政医院在法庭出示证据，其才知道任建勋把该房子的房产证交到医院了。任建勋给其的解释是购买民政医院集资房时，他给医院说过其二人离婚了，医院要求任建勋把房产证交到医院审查，然后再给任建勋。 三、上诉人任建勋的供述，1998年其作为该医院职工，按照房改政策购买了民政医院家属院2号楼1-1-8号房屋，该住房有50多平米。2003年3月其与妻子王某2协议离婚，将这套住房约定归王某2所有。2003年5月份民政医院集资盖房，医院规定福利旧房交回医院，才有资格购买新房。但其已把旧房给了王某2，所以其拿着旧房本到集资签订协议的现场进行了说明，工作人员让其把房本先留下，等研究后再说。后来其又把离婚证和离婚协议原件及复印件都交给医院了，明确告诉他们其已离婚了，房子按协议给了前妻王某2，虽然房子的名称还是其的名字，但房子实际归王某2所有。其记不清当时接待其签订集资购房协议的医院工作人员是谁了，也记不清楚是给谁说过其离婚的事情了，单位纪检书记林永旺曾找其谈话，说其房子不用交了，其就是无房户，但其记不清谈话的具体时间了。其是按无房户购买新房签订的协议，其没有旧房，其后来是全额集资购房。其花费12万元左右购买了育红院4号楼4单元3层西户的住房，该房大概120多平米，购房后其没有居住，于2015年左右将房子以6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一个姓董的人。王某2与其离婚后，找其过户房子，其不愿意理她，后来她就到法院起诉，其才把房子过户给了王某2。2010年左右民政小区旧房拆迁，有十来户拆不动，其中就有王某2这套住房，当时院领导找其谈话，其说房子是王某2的，之后其就没有参与过拆迁的事。后来王某2的房子被强拆，她多次提起行政诉讼无果，后来其就代理王某2起诉区政府、达活泉办事处、民政医院、开发商等，四次判决王某2均胜诉了。离婚时本应由民政医院出具证明信，但其怕影响不好，也怕孩子知道了影响学习，所以其就找了一家医药公司为其出具了一份证明信，证明其是该医药公司员工，要求离婚。而且在办理离婚时，民政局工作人员也知道其是民政医院的工作人员，怕影响孩子才开具的医药公司证明。医院领导、同事还有邻居开始都不知道其与王某2离婚的事，其就是在买新房签订协议以后，给领导说过，但其记不清给谁说过了。其怕传出去影响不好，所以和同事、邻居都没说过离婚的事，当时应该是大家都不知道其离婚的事。其曾到单位要过其的房本，但单位说找不到了，后来其前妻说要补房本，其就跟她去把房本补了。其前妻有一份复印件，上面显示2005年让交回旧房的名单中没有其的名字，这能证明当时院里是认可其是无房户。其前妻还有几份收据，以及与供电局签订的合同原件，证明房子是其前妻的；而且其前妻到沈某办公室为了取证，曾有段录音，证明房子的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另外医院一直没有扣过其的工资，这说明旧房不用交，是其前妻的。 通过以上证据综合分析：民政医院于2002年10月底将职工集资建房的分配方案在全院进行了公布，上诉人任建勋应当知道方案的原则和分配方式。在2003年3月任建勋通过邢台一统新特药分公司开具虚假的离婚证明信，骗取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离婚登记，在离婚协议中将涉案房产全部分割给其妻王某2，其占有涉案房产的故意明显并且开始实施犯罪。在2003年5月19日集资建房协议签订日，任建勋与民政医院签订了集资建房协议，认可了集资建房协议中交回房产证、将旧房交由民政医院进行保管的约定，从而得到集资建新房的资格。同日王某2去民政医院称房产证丢失，开出了一份补办房产证的证明信，同日又在《牛城晚报》上刊登了房屋所有权证丢失的声明，进一步实施诈骗犯罪。2003年11月26日，任建勋在向房管部门提交骗取的补证证明信和登报声明等材料后，骗得了补办的房产证，而此时原房产证并未丢失，并且按照协议的约定交到了民政医院，这个情况任建勋不仅明知而且是亲自参与所有行为，其诈骗犯罪故意非常明显。在搬入新居以后，多名证人证明民政医院多次要求任建勋交还旧房，任建勋不仅多次躲避还拿出骗得的离婚证给单位，以将该房分归王某2为由拒不交出房屋，不按协议约定交回民政医院保管。2009年桥西区政府开始动议拆迁民政医院家属院后，任建勋与王某2于2010年1月18日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王某2领到房屋所有权证，将应属民政医院管理的房产占为己有，完成诈骗犯罪。因此2010年1月18日作为骗得房屋所有权的基准日，经鉴定该日涉案房产价格为126100元。上诉人任建勋构成诈骗犯罪且属数额巨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任建勋明知民政医院集资建房方案是交旧房才能获得集资建新房的资格，其不但利用虚假离婚证明信骗取离婚登记并在离婚协议中将涉案房屋全部分归其妻王某2，而且在与民政医院签订集资建房协议时故意隐瞒上述事实，取得新房集资资格并入住新房，后任建勋并未按协议将旧房交民政医院管理。任建勋隐瞒自己将旧房房产证交给民政医院保管的事实、申请补办了涉案房产证，并在2010年1月18日将涉案房产转移到王某2名下，侵犯了民政医院管理财产的所有权，构成诈骗罪，且犯罪数额巨大。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实际获得财产，属于犯罪未遂，可以减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任建勋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均提出民政医院认可了任建勋为无房户参加集资建房，任建勋应是无房户，无须交房，也不应交房，其与王某2离婚涉案房产归王某2单独所有。民政医院不收回涉案房产是对上诉人任建勋是无房户的认可和同意，民政医院收回该涉案房产违法。经查，上述民政医院认可任建勋为无房户参加集资建房的情节没有证据证明，在审理过程中民政医院对此事实也不予认可。任建勋在决定要参加集资建房时就已经明知民政医院集资建房方案中交旧房是必要条件，但其一方面利用虚假离婚证明信办理离婚并在离婚协议中将旧房归其妻，为以后将该房产转移给他人打下基础，另一方面其对单位隐瞒了上述事实又以交旧房户的身份参加集资建新房，交回旧房房产证后签订了集资建房协议，其是认可并承诺交回旧房的。民政医院在事后未能积极督促协议履行、执行收回涉案房产，但是这不是任建勋不按协议履行交回旧房的理由，任建勋不交回旧房不仅有预谋而且积极实施，非法占有的故意明显。任建勋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上诉人任建勋上诉和辩护人辩护均对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产属含有民政医院单位福利性质的特殊产权房屋”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对于涉案房产性质问题要放在一定的历史阶段来看，民政医院作为国有事业单位，其所占用的土地属于国家划拨，其家属院建房在房改前均属国有资产性质，房改后个人持有的房屋产权证仅是房屋所有权证，并未涉及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是随着国家土地政策法规和物权法律的不断规范和完善而健全起来的。民政医院在2002年提出到2003年实施的集资建房包含福利性质毋庸置疑，从集资建房方案中对旧房管理、新建房分配原则、条件等内容可以看出民政医院对这部分房产是具有分配、管理职能的，包括任建勋在内的58名职工参加集资建房，都签订了协议，将房产证交民政医院保管，可见所有人集资建房人是认可将旧房交医院进行管理这一事实的，所以一审认定涉案房产属含有民政医院单位福利性质的特殊产权房屋，符合历史和实际情况，并无不当。 对于上诉人任建勋上诉提出，一审认为“根据办事机构人员证明，其并未向单位说明协议离婚并将房产约定给原配情况，隐瞒协议离婚的事实”是不客观的。经查，民政医院负责集资建房工作的几名证人均能证明，在签订协议时都不知道任建勋离婚的情况，也证明均未听任建勋说过其离婚一事。因此一审认定该事实符合客观事实，并无不当。 对于上诉人任建勋上诉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单位开具丢失证明和补领新房产证知情，即隐瞒证交给本单位，虚构了丢失事实，骗取了新证”与事实不符。单位为王某2开具的证明，单位收取了任建勋的房产证，都是单位的行为，不仅上诉人知情，单位也知情，不存在隐瞒、虚构和骗取。经查，现有证据能证明任建勋亲自将涉案房产证交到民政医院，但其向房产登记部门故意隐瞒房产证已交给民政医院的事实，骗取补办房产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上诉理由纯属狡辩，不予采信。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汪义超 审 判 员 赵志勇 审 判 员 马瑞平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合钦 书 记 员 张函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