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10民初4526号 原告：石家庄利佳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栾城区北留营村017县道路东1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8673233570A。 法定代表人：李绪静，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文龙、董贞洁，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家庄市金韧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区铜冶镇南铜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85052661054D。 法定代表人：张艳军，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龙，河北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会建，男，1972年5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红，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 原告石家庄利佳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佳木业公司”）与被告石家庄市金韧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韧强公司”）、被告李会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利佳木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文龙、董贞洁，被告金韧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龙、被告李会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利佳木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继续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至2019年9月22日利息暂计为233547元）；二、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本金5838672元；三、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6年6月13日，原告与被告金韧强公司签订一份《土地转让协议》，按协议原告支付了全部土地转让款及各项费用共计660.1万元，且为建设厂房向施工方支付了50万元工程预付款。后因土地方面原因被迫停工，为此，2017年6月3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在2017年6月底之前，如果被告不能正常履行，则被告在2017年7月底之前将710.1万元全部退给原告。否则，原告有权向被告依法追讨欠款及各项直接和间接损失。二、由于被告未能在2017年7月底之前将710.1万元全部退还给原告，2017年9月1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1、2017年9月底之前，向利佳木业（或李振华本人）支付710.1万元，并且自2016年6月13日起，以710.1万元为基数按月息千分之六支付利息，至还清全部本息为止。2、如不能按照时间、数量付款，最迟也不能超过2017年12月31日，且该笔欠款的计息提至按月息1%支付利息，至还清全部本息为止。3、如在上述时间内，还不能足额支付本金及利息，则接受利佳木业公司提出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的要求，且利佳木业公司可随时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支付本金及利息及各项费用。本人及金韧强公司愿承担因此产生的各种责任及费用。三、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于2017年12月9日支付原告利息40万元，于2019年7月4日支付原告利息480万元，2019年7月17日支付利息及本金80万元，2019年7月22日支付利息及本金60万元。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之贵院。 被告金韧强公司答辩称：1、原告利佳木业公司与被告金韧强公司之间不存在欠款事实。首先原告诉称答辩人与利佳木业公司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但是原告并没有提供该协议作为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对此主张答辩人不予认可。其次，原告提供的证据《补充协议》和《承诺书》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金韧强公司之间存在欠款事实。补充协议、承诺书是李会建个人签字，没有金韧强公司盖章，况且协议没有约定生效的条件，李会建是否履行与金韧强公司无关。答辩人没有与利佳木业公司、李振华个人签订任何协议，也没有出具任何承诺书。原告混淆了个人行为与公司行为，个人债务与公司债务，把个人欠款当做公司欠款，是对事实的认定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答辩人金韧强公司与原告利佳木业之间不存在任何的欠款事实。2、原告提供的全部证据证明被告李会建与李振华之间存在欠款事实，本案的原告应当是李振华，而非利佳木业公司，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提供的补充合同、承诺书上全部是李会建个人签字，没有金韧强公司的盖章。上述证据证明欠款人是李会建，不是金韧强公司。3、从资金往来证明看，也证明了李振华与李会建之间的欠款关系。首先，从打款流水来看，全部资金都打给了李会建以及李会建委托的收款人，付款人是李振华。其次，从还款流水来看，都是李会建付给了李振华，虽然其中有一笔500万元还款记录是张艳军付给了李振华，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证明这笔款是委托付款，不能认定为是金韧强公司归还的利佳木业公司的欠款。4、李振华不是利佳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其付款和收款的行为不能代表利佳木业公司。总之，无论是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承诺书，还是从打款流水，还款流水来看，都体现了李振华与李会建之间的欠款关系，不能证明原告与金韧强公司之间存在欠款关系，因此，原告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李会建答辩称：一、从程序上看，原告与李会建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原告与李会建未签订过任何协议，没有任何资金往来。二、从实体上分析，本案实质上是李会建与李振华的借贷纠纷。本案的打款流水是李振华打给李会建以及李会建委托的收款人，并非原告打给李会建以及李会建委托的收款人，打款期间是2016年6月16日至2016年9月6日，共打款615.1万（原告提交的给李会建打款记录中710.1万去除2016年9月1日30万，2016年9月2日15万，场地施工费50万。因为2016年9月1日30万，2016年9月2日15万两笔共45万是原告打给鹿泉区信实金属回收公司，与李会建无关。至于场地施工费50万，根本没有实际发生)，本案的还款流水则是李会建打给了李振华660万，并非打给原告660万。因此从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承诺书、案件的资金流水都清楚的表明本案是李振华与李会建的借贷纠纷。综上从程序和实体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李会建的起诉。三、李会建向李振华已经偿清借款。双方已经无任何争议。李会建向李振华借款后，2019年患重病，经李振华与李会建口头协商，李振华表明利息不要了，只要把本金给了就行了，被告李会建于2019年7月分三次筹措资金向李振华转账620万。加上2017年12月9日已经向李振华转账40万的基础上，李会建共向李振华还款660万。李会建早已偿清李振华的款项。四、退一步讲即便是李振华不认可与李会建关于放弃利息的口头协议，李会建与李振华的借款利息应按以下方式计算（一）借款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12月31日，按公平原则，不应按李振华所述的从2016年6月13日，因为李振华实际打款期间是2016年6月16日至2016年9月6日。依据原告提供的承诺书、补偿协议，李振华对李会建的借款进行了四次展期，第一次还款展期是2017年6月底前；第二次还款展期是2017年7月底以前；第三次还款展期是2017年9月底前，第四次还款展期2017年12月31日。（二）借款利息24%的约定过高，请求人民法院酌定按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1、《补充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金韧强公司土地转让的事实经过，原被告达成被告退还原告本金710.10万元的事实，补充协议列明了原被告公司的主体资格，在补充协议中明确写到被告金韧强公司支付原告各项款项共计660.1万元以及基建施工款50万元，共计710.10万元，补充协议中已经表明李会建是被告金韧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行使的是职务行为，代表被告金韧强公司。涉案的土地登记在被告金韧强公司名下，李振华系原告经办人，在整个协议的表述中主体都为原告公司，非李振华本人。 2、《承诺书》，承诺书中表明的合同主体为原告与被告金韧强公司，签承诺书时李会建系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行使职务行为，而且李会建个人对该笔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承诺书中明确表示被告应偿还原告710.10万元，对于利息的计算已明确表示，如果被告未按期足额支付本金及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 3、李会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收到原告600万土地转让款的事实。 4、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该宗土地使用权人为被告公司，土地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所以被告公司称不知情，土地转让协议与其无关，不是事实，被告公司也无法否认这个事实。 5、银行转账流水及证明，证明原告向被告转款共计660.1万元，其中275万元经被告委托支付给鹿泉区信实金属回收公司，该275万元视为被告收到该笔土地转让款，而且在证据1、2中，二被告认可的710.1万元包含该275万元。 6、转账记录及施工合同，证明土地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花费工程款50万元，同时证明了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了实际施工，涉案土地登记在被告公司名下，被告公司称与其无关、不知情，可见是虚假的，而且在证据1、2中，二被告认可的710.1万元包含该50万元。 7、转账记录，证明原告应李会建的要求向李会君转款20万元的事实，被告在答辩中也承认这20万元的存在，原告向被告支付土地转账款660.1万元、建筑工程施工费50万元，共计710.1万元，证据1、2二被告已认可。被告共向原告支付本金及利息660万元，剩余的即是本案诉争的数额，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被告不予偿还，故形成本诉。 被告金韧强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 证据1合同的双方是李会建和李振华，不是被告金韧强公司和原告，被告金韧强公司和原告都没有盖章，因此李会建不是公司行为，而是个人行为，要求原告提交金韧强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土地转让协议原件，该原件是否提交对补充协议及承诺书的证明力具有决定性的作用； 证据2承诺书是李会建的个人行为，是个人签字，没有金韧强公司的盖章，因此该承诺书不能证明金韧强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务关系； 证据3不能证明金韧强公司与原告的欠款关系，这是李会建的个人签字，没有金韧强公司的盖章； 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是否发生了土地转让这一事实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据代理人了解，在土地转让时，土地已经抵押给了鹿泉农信社，根本不可能进行转让； 对证据5，打款最早的时间是6月14日，全部打完是9月22日，打款的内容对象全是李振华，而不是金韧强公司，因此不能证明金韧强公司与原告存在欠款关系。关于李会建的个人证明，也不能证明金韧强公司与原告存在欠款关系； 对证据6，因原告未能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完整的施工合同，只提供了第5页，对欠款数额也不能证明； 对证据7，与被告金韧强公司无关，都是个人转款，所有的转款记录都没有金韧强公司的账号走一笔账，因此该笔债务与金韧强公司无关。 被告李会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 证据1、2证明的是李会建与李振华的借贷关系，无法证明原告与李会建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该补充协议上的打款数额应该以实际的资金流水为准；承诺书证明了李振华给李会建进行了四次的还款展期即宽限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以第四次的展期2018年1月1日开始计算，另外该利息约定过高，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请求法院酌情降低，按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 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该收条，截止到2016年9月2日，李会建收到了李振华600万元，这600万元里并不包括2016年9月1日的30万元和2016年9月2日的15万元，该收条恰好印证了被告答辩状所述的李会建收到李振华的款项是615.1万元； 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土地证登记在金韧强公司名下，李会建本人无权进行任何的处置，恰好印证了原告所述的与金韧强公司存在土地转让的事实根本是虚假的； 对证据5有异议，李会建只收到李振华615.1万元，其中原告所述的2016年9月1日、9月2日两笔共计45万元打给了鹿泉区信实金属回收公司，与李会建无关。关于证明，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明清楚的表明李会建只对转入信实金属回收公司账户的230万元认可； 对证据6不认可，缺乏关联性，原告应该提交施工项目确实实施的证据，也就是围墙实际上施工的各项费用的票据，仅有该转账记录和合同无法证明50万元费用实际发生； 对证据7认可。 被告金韧强公司为反驳原告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1、金韧强公司工商档案一份，证明金韧强公司股权从谢树英变更为张艳军，变更时间2019年7月1日。 2、金韧强公司营业执照一份，证明股权变更事实，从谢树英变更为张艳军。 3、受托付款证明一份，证明张艳军受委托向李振华付款500万元整，委托人是谢树英，该笔钱不是还债的钱，而是支付给谢树英的股权转让款，只是受谢树英的委托打给了李振华。 4、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五份，证明谢树英委托张艳军将股权转账款代理李会建归还李振华欠款500万元，时间2019年7月3日、7月4日。 原告对被告金韧强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签订补充协议、承诺书时法定代表人为李会建，李会建行使的是职务行为，张艳军在还款500万时是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实了被告公司认可补充协议、承诺书，而且在履行还款义务； 对证据3三性不认可，从证据显示张艳军作为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原告还款500万，在履行还款义务，被告称500万系谢树英的股权转让款，暂且不论其真实性，谢树英曾担任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使按照被告的说法，也说明了谢树英对补充协议、承诺书也是认可的，也在履行，而且受托付款证明是在张艳军打款之后后补的，对其真实性存在异议； 对证据4，认可张艳军还款500万，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张艳军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履行其职务行为，其代表公司还款500万。 被告李会建对被告金韧强公司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李会建为反驳原告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中国农业银行卡（户名：李会建，账号：62×××62）交易明细清单7张，证明被告李会建实际收到李振华（账号：62×××66）5笔转款共计306万元，2016年6月14日转款180万元、6月22日转款100万元、7月19日转款10万元、7月25日转款10万元、9月6日转款6万元。 2、石家庄市金韧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材料，证明2017年11月2日石家庄市金韧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会建变更为谢树英，2019年7月1日谢树英的股权转让给张艳军的事实。 3、中国农业银行（户名：李会建，账号：62×××62）交易明细清单1张，证明2017年12月9日李会建向李振华转账40万元的事实，证明偿还本金40万元。 4、河北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张（户名：李会君，账户号：62×××09），证明2019年7月17日李会君向李振华（户名李振华，账号：62×××66）转账80万元；2019年7月22日李会君向李振华（户名李振华，账号：62×××66）转账60万元的事实，证实李会建向李振华还款140万元的事实。 5、李会建与李会君签署的受托付款证明，证明李会君向李振华转账的140万元款项系接受李会建的委托付款。 6、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5张（户名：张艳军，账号：62×××62），证明2019年7月3日、7月4日张艳军分5次共向李振华转账500万元的事实。 7、张艳军与谢树英签署的受托付款证明，证明张艳军向李振华转账的500万元款项系接受谢树英的委托付款，该款项是张艳军应该支付给谢树英的股权转让款，张艳军是接受了谢树英的委托向李振华转账500万。 原告对被告李会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 证据1认可收到被告上述五笔款项，但被告列举的不是原告的所有款项，原告共计向被告转款以及向二被告支付土地转让款、围墙修路等其他费用以及基建施工款共计710.1万元； 证据2质证意见同质证被告金韧强公司的意见； 证据3，原告认可二被告向原告还款40万，但该40万为利息，不是本金； 对证据4，原告认可收到二被告140万，该140万包含利息和本金，计算方式同原告提交的本息计算表； 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李会君是被告公司的管理人员，其还款是代表被告公司； 对证据6，原告认可张艳军向原告打款500万，张艳军系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打款代表被告公司。需要说明的是，该500万其中有20万原告又打给了李会君，所以二被告实际还款480万，该480万系利息； 对证据7不认可，质证意见同质证被告金韧强公司的质证意见。 被告金韧强公司对被告李会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日时任金韧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会建（甲方）与利佳木业公司经办人李振华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记载，“甲乙双方于2016年6月13日曾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鹿泉区政府门前的民心河四号院内南边约十五亩地（土地证号2014-02-2689）转让给乙方。现双方就该协议在履行过程情况和出现的问题即解决办法达成如下协议：首先，甲方确认确认乙方已全部按照原协议履行义务，即按时向甲方支付了全部土地转让款600万元及其他费用（围墙、修路等）60.10万元.但是己方因土地遗留问题、农民闹事等原因致使该土地不能交与乙方建设施工及办理土地过户手续。现乙方已支付了50万元的基建施工费，既不能施工也不能收回，工厂搬迁落空、借款、贷款利息压力非常大。工厂迫于政府拆迁压力，只能重新在其他地方选址、租赁、建设，给乙方造成巨大损失和麻烦。”同时该《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如认为原协议在2017年6月底以前无法正常履行，其要在7月底以前将乙方支付的各项款项共计660.10万元及基建施工款50万元，共计710.10万元全部退回给乙方。之后可解除原协议。”甲方李会建及乙方经办人李振华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双方均未加盖公司印章。经查，原告利佳木业李振华于2016年6月14日至同年9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先后向李会建及其指定的鹿泉区信实金属回收公司账户转款共计660.10万元。期间李会建曾于2016年9月2日出具证明，收到李振华购买石家庄市金韧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位于的工厂南头15亩地国有地出让金共计600万元整。 后金韧强公司仍然未能向利佳木业交付土地，亦未能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2017年7月底前退还710.10万元款项，被告李会建于2017年9月18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一、2017年9月底之前向利佳木业（或李振华本人）支付710.10万元，并且在2016年6月13日起以710.1万元为基数按月息6‰支付利息，至还清全部本息为止。二、如不能按照时间、数额付款，最迟也不能超过2017年12月31日，且该笔欠款的计息提至月息1%支付利息，至还清全部本息为止。三、如在上述时间内还不能足额支付本金及利息，则接受利佳木业公司提出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的要求，且利佳木业公司可随时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支付本金及利息及各项费用。本人及金韧强公司愿承担因此产生的各种责任及费用。” 之后李会建于2017年12月9日通过银行账户向李振华转款40万元；张艳军于2019年7月3日向李振华转款400万、7月4日向李振华转款100万元；李建会委托李会君于2019年7月17日向李振华转款80万元、7月22日转款60万元。2019年7月15日在李会建要求下原告经办人为李会君转款19.99万元。 另查明,李会建出资30万、郄会玲出资20万,于2012年8月20日成立金韧强公司，李会建与郄会玲系夫妻，李会建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11月2日李会建、郄会玲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谢树英，谢树英系李会建母亲，同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谢树英；2019年7月1日谢树英将其股权转让给张艳军，同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艳军。 上述事实，有《补充协议》、《承诺书》、银行转款记录、金韧强公司工商档案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本案中，原告利佳木业公司虽未提交《补充协议》所提及的2016年6月13日与被告金韧强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但原告提交的《补充协议》在内容上确认了金韧强公司与利佳木业公司之间存在针对土地证号为2014-02-2689号土地的转让关系，也确认了甲方金韧强公司因涉案土地上有遗留问题而不能交给乙方利佳木业公司建设施工及办理土地过户手续，甲方同意退还乙方土地转让款660.1万元和乙方已支付的基建费50万元的事宜。故该《补充协议》从形式上来看，系完整而独立的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形式要件，具有独立的合同约束力，并不当然的以2016年6月13日原告与被告金韧强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存在为生效前提。另一方面，涉诉2014-02-2689号土地登记使用权人为被告金韧强公司，并不是李会建个人，整个《补充协议》的内容均围绕2014-02-2689号土地的转让事宜展开，故该《补充协议》从内容上来看，是李会建代表金韧强公司对公司财产进行的处分，金韧强公司虽未在《补充协议》上加盖公章，但其法人李会建的签字，足以使相对方利佳木业公司善意的有理由相信李会建的行为代表金韧强公司。故甲方法定代表人李会建在协议上签字，其行为应当视为公司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受；经办人李振华在乙方处签字，虽未加盖公司印章，但乙方公司认可李振华在与金韧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系代表利佳木业公司，据此，本院认定原告利佳木业与被告金韧强公司之间存在土地转让合同关系，《补充协议》的实际履行方为原告利佳木业公司和被告金韧强公司。 关于2017年9月18日被告李会建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本院认为，该承诺书的内容系针对被告金韧强公司不能履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付款内容而由李会建代表公司和其个人出具的，在2017年9月18日，李会建仍然为金韧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韧强公司的股东构成仍然为李会建和其妻子郄会玲，原告利佳木业公司同样有理由相信李会建的行为系代表金韧强公司，故该《承诺书》的效力及于被告金韧强公司。另一方面，被告李会建在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时，明确写明了“本人及金韧强公司愿承担因此产生的各种责任和费用”，故被告李会建自愿承担各种责任和费用的承诺，系对金韧强公司所负债务的担保，其应当对被告金韧强公司所欠付的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欠款数额，被告李会建虽对2016年9月1日、9月2日原告付给鹿泉区信实金属回收公司的两笔款项合计45万元持有异议，但原告在2016年8月29日第一次向鹿泉区信实金属回收公司付款时，李会建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该公司的收款系代表李会建的收款，同时，在2017年6月1日的《补充协议》以及2017年9月18日的《承诺书》中，被告李会建代表金韧强公司不止一次的对收款数额为660.1万元进行了确认，故本院对原告付给被告金韧强公司的款项，认定为660.1万元。被告金韧强公司和李会建虽然后续偿还了660万元，但并没有明确表明所偿还的款项系本金还是基于《承诺书》而产生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凡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院应依据2017年9月18日的《承诺书》对二被告的还款进行区分和折抵，经区分和折抵后，目前金韧强公司尚欠原告利佳木业公司本金4441681元，被告金韧强公司除应当偿还本金外，还应按照《承诺书》的约定，按照月2%的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石家庄市金韧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石家庄利佳木业有限公司欠款本金4441681元及其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的标准，自2019年7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李会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153.0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共计32153元，由被告石家庄市金韧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被告李会建负担24436元，由原告石家庄利佳木业有限公司负担771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卞明惠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