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163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华锦，男，1975年8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江西省乐平市；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被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同年8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3日被羁押，同年7月5日至7月31日作精神病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案期限。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田宇，北京市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三部刑诉〔2019〕14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华锦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羊琳琳、陈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华锦及其辩护人田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6月23日8时许，被告人石华锦在北京市丰台区新村三里34号楼附近，为发泄情绪，无故用砖头将被害人张某、蒋某、田某、庄某、程某等人停放在路边的汽车砸坏。经鉴定，部分涉案车辆的修复价格共计人民币10709元。经法医鉴定，被告人石华锦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石华锦于案发当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樊家村派出所民警查获，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针对起诉的事实，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了：1.物证、书证：北京惠丰新万宏汽车配件商贸中心发票、北京正美丰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票据、北京汇京鸿运汽车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估算单、北京安定医院门诊病历、残疾人证、樊家村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等；2.证人证言：证人石某、陈某1、李某、陈某2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田某、蒋某、庄某、张某、程某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石华锦的供述与辩解；5.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丰台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石华锦地点辨认笔录，陈某1、李某的辨认笔录；6.鉴定意见：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鉴定报告书；7.视听资料：监控视频；8.其他证明材料：破案报告、到案经过、人员基本信息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石华锦在公共场合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石华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石华锦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到案后积极配合、坦白交代，且当庭认罪，认罪悔罪心诚；其造成的危害程度有限，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其病情已经得到控制，且认识到自身错误，从轻处罚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石华锦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3日8时许，被告人石华锦在北京市丰台区新村三里34号楼附近，为发泄情绪，无故用砖头将被害人张某、蒋某、田某、庄某、程某等人停放在路边的汽车砸坏。经鉴定，部分涉案车辆的修复价格共计人民币10709元。经法医鉴定，被告人石华锦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石华锦于案发当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樊家村派出所民警查获，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田某的陈述：2019年6月20日，我将车停放在丰台区新村三里34号楼1单元东侧，车头朝东。2019年6月23日8时许，我的邻居田瑞欣敲我门，跟我说我的汽车被人砸了。我赶紧出门查看，看到我的汽车前挡风玻璃被人用石灰砖头砸碎了，当时砸车的人已经离开了。但我听邻居反应说是一个穿深色衣服的人砸的，后来我就报警了。我的车牌号是×××,灰色，日产尼桑骊威，车主是我本人。我的车前挡风玻璃碎了，修车价格大约1500元。2、被害人蒋某的陈述：2019年6月23日10时许，我从暂住地出门遇到小区的保安员，他告诉我我的金杯车被砸了，我来到停车地点新村东里37号楼东侧查看，发现我的汽车后玻璃被砸穿了。在汽车后座发现一块砖头，于是我就报警了。我的车是白色金杯汽车，车牌号×××。车内没有财物被盗，车辆损失大约价值几百元，具体我也不清楚。3、被害人庄某的陈述：2019年6月23日6时许，我将车牌号为×××的汽车停放在丰台区新村三里34号楼东侧，车头朝北，然后就回家睡觉了。后来我接到民警电话说让我来一趟派出所，我就过来了。我这辆车是红色奔驰CLS300，车主是王铁，他昨天到骏宝行4S店置换购车，我从4S店工作人员手中接过这辆车，约好周一过户，结果出了这事。这辆车前挡风玻璃被砸坏了。4、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19年6月22日22时许，我将自己的车牌为×××的黑色丰田牌汽车，停放在丰台区新村三里41排平房东侧后离开。次日9时许，发现该车右侧中柱上、车顶部及右后门上挡水被砸，看着像红色砖头砸的，当时是我邻居发现，后来告诉我的。我看到车被砸的情况就报警了。我看了监控，一名穿黑色保安员制服的男子用砖头朝我的车扔了一下，我不认识该名男子。5、被害人程某的陈述：2019年6月19日，我将汽车停放在北京市丰台区新村三里41排9号门前马路旁，停好后一直没动车。2019年6月22日10时许，我还查看过汽车，确定是完好的。2019年6月29日16时许，我出来后发现我汽车的前挡风玻璃左下角被人用砖头砸碎了，整块玻璃有很多裂缝，我就报警了。我这辆车是蓝色别克GL8汽车，车牌号为×××，我老乡陈某2说我车是2019年6月23日7时许被一男子砸的。6、证人石某的证言：石华锦是我儿子，自2010年开始，石华锦在我们当地医院诊断为狂躁症，住院治疗后稳定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又开始不正常了。石华锦从2010年开始每年都犯病，每次犯病后都在当地公安机关配合下送到精神病医院治疗。大约在五月份我发现石华锦有些不对劲，感觉又要犯病，因为我要照顾他儿子石剑锋，就没有精力关注石华锦。7、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9年6月23日8时许，在丰台区新村三里41排附近突然冲出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朝一辆黑色的车砸去，砸到了车顶部。8、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6月23日8时许，我步行至北京市丰台区新村三里34号楼东侧时，我看到一名男子正在跟一个老头说话。这男子说话比较混乱，所以吸引了我的注意，我走到这男子身旁时，他突然指向34号楼楼下的车，说了句“这两辆车都没车位”，说完就从地上捡起一块板砖直接砸向了汽车的挡风玻璃，砸完他就跑了。这名男子身高1.65米左右，体态较瘦，寸头，深色上衣，深色外套，服装看起来像保安制服。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证人李某指认1号（石华锦）照片之人就是2019年6月23日7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新村三里附近，身高约1.65米，体态较瘦，用砖头砸车的男子。9、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9年6月23日16时30分，我到新村三里41排平房北侧开车，路过我老乡程某的蓝色GL8汽车时，我看到她的汽车前挡风玻璃左下角被人砸了，玻璃上很多裂痕，但没有碎。我当时比较着急就没有告诉她这个情况，2019年6月26日下午我遇到程某，跟她说他的车玻璃被人砸了。10、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鉴定报告书、受损车辆修复单据证明：被害人田某、庄某、程某的三辆涉案汽车的修复价格共计人民币10709元。11、北京安定医院门诊病历、残疾人证证明：被告人石华锦患有精神疾病，属于四级精神残疾。12、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石华锦患有狂躁发作；其2019年6月23日实施砸车行为时处于狂躁发作期，因病情影响所致，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其了解自己的行为性质和所处法律地位，能够履行诉讼行为的权利和义务，评定有受审能力。1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后的现场情况。14、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石华锦砸车的情况。15、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石华锦的前科情况。16、人员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石华锦的身份情况。17、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樊家村派出所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破获的情况及被告人石华锦到案的情况。18、被告人石华锦的供述证实：2019年6月22日，我到天坛医院看病，看病后我喝了一宿的酒，喝完酒后，我到丰台区新村三里附近，看到小区马路上有很多汽车乱停放，我就从地上捡起砖头开始砸，砸完后我就离开了。我一共砸了五辆车，有金杯车、奔驰车、尼桑车，其他车具体记不清了。这五辆车都在丰台区新村三里内部马路，具体位置我说不清楚，这五辆车没挨着，分别停放。我用砖头朝汽车前后挡风玻璃砸，有的砸在前后挡风玻璃上，有的砸在其他部位，我记不清具体每辆车砸在什么位置。我砸车就是因为觉得他们的车都乱停乱放，没有买车位。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华锦为发泄情绪，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华锦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的前科情况，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鉴于被告人石华锦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故本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石华锦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石华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3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魏文龙人民陪审员  刘淑琴人民陪审员  孙桂华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吕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