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第13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攀峰，男，198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芬，女，198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燕锦阳，湖南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顺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县星沙镇中南汽车世界Z区。法定代表人王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海峰，湖南甘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浩文，湖南甘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攀峰、张春芬因与上诉人长沙顺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攀峰、张春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为驳回顺铭公司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顺铭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第5版6.7行“两被告对欠付原告公司8万元承包费无异议”的认定错误。上诉人张春芬从未表示案件与自己有关。上诉人唐攀峰只表示原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费用无异议，承认补充协议是其签订，但未表示对补充协议约定增加的承包费无异议。原《承包经营合同（服务站）》是在2016年11月11日签订，合同期限五年，约定一年一签。该合同是顺铭公司承诺合同期限履行到2021年11月10日止，上诉人唐攀峰同意与顺铭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承包经营合同（服务站）补充协议》。签订时2016年，2017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承包费也已支付。在上诉人经营入不敷出，严重亏损的情况下，顺铭公司额外无条件给上诉人增加巨额承包费用，纯属敲诈勒索行为。在顺铭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单方面提前通知解除合同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到2021年的情况下，导致双方补充增加已履行年度承包费不复存在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上诉人不应再承担已履行合同年度补充增加的承包费5万元（唐攀峰已支付壹万元整）。2、一审判决第4版19和20行，“被告经营服务站期间被摘除星级服务站，摘星理由为未按时提交资料，在整改一个月内未进行改正认定错误。顺铭公司所提交证据没有显示被摘除星级服务站，也没有证据证明摘星理由是未提交资料，更没有证据证明与上诉人有关。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在第7版错误认定“原告认为摘星降级导致其有50000元损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釆信”毫无事实依据，首先顺铭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有5万元的损失，未见厂家任何通报处罚5万元损失的凭据，纯属无中生有，夸大其词。而且一审判决在第7版的第14—17行中认定双方约定“甲方有权根据情况要求乙方支付2000—5000元的违约金。”既然顺铭公司没有证据证明50000元的损失存在且事先约定承担2000—5000元的违约金，但一审判决在毫无依据的情况下认定5万元损失，“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这是典型的枉法裁判。3、在一审判决的第7版1—5行认定“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原告库存配件1408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认定错误，14088元只是顺铭公司自认单方面的数据，双方未达成对账，顺铭公司提交的库存配件表示不真实系被篡改伪造的，资料不全，不是合法有效的证据，但原审法院采集为证，认定明显违法。4、一审判决第7版第6—10行认定“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补交代扣税费19306.5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认定错误，没有有效证据，该项税费并不存在，而且顺铭公司提交的税款结算明细表和三包服务费用发票明细汇总表系顺铭公司自己制作，未有具体明细，数据模糊即未提交税务机关出具的完税证明也未提交已开发票的存根，其证据根本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5、一审判决中“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违约金42000元”，“一审法院在300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认定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未违约，提前解除合同是本上诉人单方行为上诉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张春芬不应成为本案被告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张春芬不是合同的主体，合同没有为其设定权利和义务，自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顺铭公司辩称，驳回对方上诉请求，理由同上诉理由一致。顺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湘0121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改判由唐攀峰、张春芬支付上诉人承包费80000元。2、撤销（2019）湘0121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项，并改判唐攀峰、张春芬向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17900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5日）及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并支付债权实现费用44658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攀峰、张春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计算错误：上诉人在一审起诉前已经将唐攀峰、张春芬提出的结算款45789.92元、员工餐费2730元、维修款4226元抵扣税款。被告经营期间票面应缴税费为72052.12元，抵扣其以上三项款项共52745.53元后，还需补缴19306.59元税费。但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又将以上三项款项重复抵扣应支付上诉人的承包费，属于重复计算。二、唐攀峰、张春芬应向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17900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5日）及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并支付债权实现费用44658元。1、根据以上第一条，上诉人并未拖欠唐攀峰、张春芬的款项，而是唐攀峰、张春芬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上诉人的承包费用，应当向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2、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实现费用有合同的明确约定，且经上诉人多次向唐攀峰、张春芬请求支付相关款项，因唐攀峰、张春芬无理拒付，导致上诉人聘请了律师通过法律途径向其主张债权，上诉人必然实际产生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债权实现费用。三、维持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判决。张春芬辩称，1、维修费抵了4万多是算了税费，税费是从开票2016年到2018年，在以往的对账中从没有牵涉到这笔资金，这次上诉说税费要我承担，这个金额我是不认可的，根本没有事实依据，他没有提供原始的税务机关的完税凭证，他提供的资料不真实，补交的税费也是不存在的。2、关于逾期利息，详情见书面答辩状。顺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唐攀峰、张春芬向顺铭公司支付承包费80000元，支付逾期利息17900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5日）及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支付顺铭公司库存配件款14088元，补交顺铭公司代扣税费19306.59元，服务站摘星降级损失50000元，承担违约金42000元；2.唐攀峰、张春芬向顺铭公司支付顺铭公司债权实现费用44658元。以上暂共计267952.59元。3.唐攀峰、张春芬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6年11月11日，顺铭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唐攀峰（承包方、乙方）签订了一份《承包经营合同（服务站）》，约定乙方承包范围为甲方现经营的柳汽服务站、玉柴服务站、潍柴服务站的售后服务。承包方式为乙方独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担经营过程中的一切责任、义务和后果。乙方以服务站名义开展的业务，若受到客户重大投诉、厂家投诉或处罚，或其他影响甲方正常经营活动的，造成甲方名誉、经济上的损失，乙方除赔偿甲方的直接损失外，甲方有权根据情况要求乙方支付2000-5000元的违约金。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100000元（不含税），该款项按每月支付壹万元，次月5日前支付上一个月的承包费，直至付清当年的承包费，若乙方延迟支付承包费，按每日1‰计算利息。甲方收取款项时应提供收据。承包期限为五年，从2016年11月11日至2021年11月10日止，为便于年度核算，总承包期顺延至2021年12月31日止。但合同一年一签，每年期满前30日续签下年度的合同，原第一年合同期限顺延至2017年12月31日止（第一年总承包费总额为113698元），第二年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无论任何情况，若双方的租赁合同终止，则本合同也同时终止。甲方将自有的湘Ａ×××××、湘Ａ×××××等2台车辆租赁给乙方使用，每年使用折旧费为3000元，年共计6000元。租赁期同本合同期。若乙方未按本合同第三、四、五条的约定按时支付承包费用、或其他相关费用，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应承担逾期利息（每日按逾期金额的1‰计算），因乙方原因导致合同解除或在承包期内未续约，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次年总承包费50%的违约金。承包期内，若乙方损坏甲方财产，未在损坏之日起10日内修复或照价赔偿，则乙方应按该财产价值的双倍赔偿甲方的损失，且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乙方其他严重影响甲方经营、或声誉的情况。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且乙方应赔偿一年承包费的30%给甲方。同日，双方签订一份《承包经营合同（服务站）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乙方除按上述经营合同每年向甲方支付壹拾万元承包费外，乙方须另行向甲方支付如下承包费：第一年支付贰万元（2017年4月30日前付壹万元、同年10月30日前付壹万元）、第二年支付肆万元（2018年4月30日前付贰万元，同年10月30日前支付贰万元）……若乙方迟延支付承包费，按每日1‰计算利息。若乙方未按本协议第一条的约定按时支付承包费用，否则，乙方应承担逾期利息、甲方债权实现费用等。2.2016年11月11日，顺铭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唐攀峰（承租方、乙方）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租赁期与经营期相同。3.唐攀峰、张春芬经营服务站期间被摘除星级服务站，摘星理由为“未按期提交资料”，在整改一个月内未进行改正。4.2018年8月10日，顺铭公司向唐攀峰发送一份通知，载明“……1.我公司决定解除与你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和《承包经营合同（服务站）》，不再续签合同或通过其他形式合作。2.请你方接到本通知后三个月内腾退租赁场地并交付我公司，结清所有费用，完成场地、设备、物品等其他所有交接工作。搬离期限最迟不得超过2018年12月31日。”唐攀峰于当日收到该份通知。5.2018年12月31日，唐攀峰正式搬离案涉租赁房屋。唐攀峰与张春芬系夫妻关系。唐攀峰、张春芬对欠付顺铭公司公司8万元承包费无异议。6.因顺铭公司与唐攀峰、张春芬解除经营合同与厂房租赁合同之后，未向顺铭公司付清款项，顺铭公司遂于2019年3月15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顺铭公司同时向法院起诉要求唐攀峰、张春芬支付拖欠的房租费用，一审法院立案号（2019）湘0121民初2701号。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1.张春芬对唐攀峰向顺铭公司的债务是否需要共同承担。顺铭公司主张需要，理由为该承包合同虽系唐攀峰签定，但系与其妻张春芬共同经营，故张春芬应与唐攀峰共同承担债务。唐攀峰与张春芬认为张春芬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唐攀峰、张春芬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张春芬参与了唐攀峰承包的经营与租赁合同，唐攀峰、张春芬方收款账户为张春芬账户，基于张春芬与唐攀峰系夫妻，顺铭公司主张承包合同与厂房租赁合同系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应由唐攀峰、张春芬共同承担的主张应予采信。2.唐攀峰、张春芬主张的可以抵扣承包费的数额。唐攀峰、张春芬主张顺铭公司欠付唐攀峰、张春芬185675.6元，应予抵扣，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唐攀峰、张春芬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票据与结算单。顺铭公司主张对以下金额无异议：证据一开票通知和转款回执单所载金额45789.92元、证据三应付员工餐费2730元、证据四维修款4226元、证据六垫付违章款2500元、证据七退还车辆租赁费3000元。其余证据二、五、八、九、十至十四项以未办手续、未有对账单、违约已抵扣、已预付2万元电费还有差余不认可，一审法院审查认为，除去顺铭公司方认可的58245.92元外，其余单据未见原件、顺铭公司不认可、单据上未有顺铭公司方签字，不宜在本案中进行抵扣，唐攀峰、张春芬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因顺铭公司对58245.92元抵扣数额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一、顺铭公司与唐攀峰、张春芬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服务站）》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严格履行。二、关于顺铭公司要求唐攀峰、张春芬支付承包费80000元，唐攀峰、张春芬对该数额没有异议，抵扣了58245.92元后，唐攀峰、张春芬尚须向顺铭公司支付21754.08元，顺铭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三、关于顺铭公司要求唐攀峰、张春芬支付逾期利息17900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5日）及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唐攀峰、张春芬认为未支付的原因系因双方未对账，互有抵扣导致，不应计算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唐攀峰、张春芬抗辩可以成立，顺铭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四、关于顺铭公司要求唐攀峰、张春芬支付顺铭公司库存配件款14088元，唐攀峰、张春芬称只认可8201.84元，顺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向唐攀峰、张春芬移交的库存配件表价值14088元，唐攀峰、张春芬虽只认可8201.84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顺铭公司移交库存配件结算清单，顺铭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五、关于顺铭公司要求唐攀峰、张春芬补交代扣税费19306.59元，顺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税款结算明细表、三包服务费发票明细汇总表，唐攀峰、张春芬认可顺铭公司计算方式，但称税率、定向税额不一致，却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在《承包经营合同》中有约定开票金额的税金由唐攀峰、张春芬承担，故顺铭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六、顺铭公司要求唐攀峰、张春芬支付服务站摘星降级损失50000元，唐攀峰、张春芬主张非因自己原因导致被降级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顺铭公司认为系唐攀峰、张春芬经营不善导致被降级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双方曾在《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乙方以服务站名义开展的业务，若受到客户重大投诉、厂家投诉或处罚，……造成甲方名誉、经济上的损失，乙方除赔偿甲方的直接损失外，甲方有权根据情况要求乙方支付2000-5000元的违约金”。星级标签不仅标志服务站的服务水准、更能享受厂家提供的优遇，摘星对顺铭公司公司意味着服务评价降低、经营成本提高、竞争力下降，顺铭公司认为摘星降级导致其有5万元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对顺铭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七、顺铭公司要求唐攀峰、张春芬支付违约金4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在唐攀峰、张春芬经营期间拖欠顺铭公司公司承包费、星级服务站被摘星，顺铭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唐攀峰、张春芬赔偿，双方合同约定，违约金为次年总承包费50%，即五万元，顺铭公司该项诉讼请求虽符合合同约定，但约定过高，一审法院依法在3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八、顺铭公司要求唐攀峰、张春芬支付债权实现费用44658元，因该费用并非必然产生的费用，且顺铭公司未提交发票及委托代理合同证明该项费用的产生，顺铭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唐攀峰、张春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顺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承包费80000元，抵扣58245.92元后，还须支付21754.08元；（二）限唐攀峰、张春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顺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库存配件款14088元；（三）限唐攀峰、张春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顺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代扣税费19306.59元；（四）限唐攀峰、张春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顺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降级损失50000元；（五）限唐攀峰、张春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顺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六）驳回长沙顺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四）（五）项共计135148.67元，限唐攀峰、张春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顺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该案受理费2133元，减半收取1066.5元，由长沙顺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66.5元，唐攀峰、张春芬共负担5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顺铭公司与唐攀峰对库存进行了盘点，但唐攀峰、张春芬对应支付的库存金额有异议。此外，唐攀峰、张春芬在一审庭审中辩称对承包费没有异议，张春芬在二审询问中认可其是财务，清楚除签订合同以外的所有情况。再查明：《承包经营合同（服务站）》第一条中约定：“……3.若因乙方的经营过错导致任一服务站被厂家取消，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且乙方除承担相关损失和责任外，还应赔偿甲方3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承包费的认定；2、税费抵扣的认定；3、库存配件款的认定；4、债权实现费用的认定；5、摘星原因及损失的认定；6、违约行为及违约损失的认定。关于承包费的认定。顺铭公司与唐攀峰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服务站）》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如实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补充协议》对承包费进行了约定，唐攀峰、张春芬在一审中亦认可对承包费无异议，一审判决认定的承包费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唐攀峰、张春芬主张其不应承担补充的承包费依据不足，本院不应支持。此外，张春芬在经营期间承担财务工作，可见涉案服务站的经营系唐攀峰、张春芬夫妻共同经营，一审判决认定张春芬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税费抵扣的认定。合同已经约定开票税金由唐攀峰承担，唐攀峰、张春芬又未提交证据推翻顺铭公司的税款结算明细表，一审判决认定税费19306.59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唐攀峰、张春芬上诉称顺铭公司未提交完税证明、其不应承担税费的理由不成立。关于库存配件款的认定。唐攀峰、张春芬在二审中认可对库存进行了盘点，其主张顺铭公司对库存配件表进行了篡改伪造，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又未提供证据其已经向顺铭公司移交所有配件，故一审判决依据库存配件表认定库存配件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债权实现费用。顺铭公司未提供律师费的支付凭证和律师费发票，一审判决认定顺铭公司诉请的律师费未实际发生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顺铭公司上诉主张律师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摘星原因及损失的认定。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摘星理由为“未按期提交资料”，在整改一个月内未进行改正，但《承包经营合同（服务站）》及《补充协议》均未明确评星提交资料的义务人为唐攀峰、张春芬。此外，顺铭公司主张摘星原因系唐攀峰、张春芬经营不善所致，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顺铭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一审判决支持5万元摘星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行为及违约损失的认定。唐攀峰、张春芬在经营期间拖欠承包费，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考虑到合同约定的“次年承包费50%”过高，一审判决酌情支持3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此外，拖欠承包费的损失已在前述违约责任中予以支持，顺铭公司上诉主张逾期利息，属于对违约责任的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顺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唐攀峰、张春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项，以上债务限唐攀峰、张春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66.5元，二审受理费2133元，共计3199.5元，由唐攀峰、张春芬负担2199.5元，长沙顺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钟宇卓书记员黄香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