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2民初2121号原告（反诉被告）:泰州市永丰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法定代表人:仇丙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凯，福建三通律师事务所。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鸿安泰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梁智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婵娟，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原告泰州市永丰海运有限公司与被告佛山市鸿安泰船务有限公司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凯、被告法定代表人梁智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按照40%碰撞责任比例赔偿原告财产损失721096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6月27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2.确认原告的上述请求对“鸿安泰333”轮具有船舶优先权；3.被告负担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请求利息起算时间为从2018年8月18日起算，撤回对被告运费损失66000元的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6日,原告所属“永丰589”轮装载卷钢970吨从福建宁德开往广东佛山。约2030时经过东平水道二尾涌对开水域时,由于未收到被告所属“鸿安泰333”轮的搁浅动态。该轮未显示搁浅号灯号型,也未对“永丰589”轮进行任何提醒。两船会遇后“永丰589”轮使用高频呼叫并使用红色闪光灯,但未收到任何回应。“永丰589”轮减速航行,两船交会时才发现其是搁浅船。“永丰589”轮采取右舵避让,后左舵驶回航道时,本船也发生搁浅。之后受水流作用,“永丰589”轮左舷机舱与“鸿安泰333”轮船尾左侧发生碰撞,“永丰589”轮机舱进水而沉没。佛山南海海事处出具《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认定，“鸿安泰333”轮未运用良好船艺并充分考虑周围环境情况,造成船舶搁浅在事发水域中间,改变了船舶习惯航路,影响了通航环境,在本起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根据海事部门的要求，2018年6月27日原告委托佛山市南海区平东油料厂对“永丰589”轮应急布控围油栏防污和清理现场油污，产生费用102150元。原告委托佛山市顺德区容奇水运有限公司打捞该沉船，产生费用30万元。货物所有人福建甬金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该公司打捞船载货物，原告向货物所有人支付了打捞费用18万元和货物驳运费5万元。广东省佛山航道事务中心禅城航标与测绘所为该轮沉船打捞设置临时航标，产生费用2万元。7月5日，该轮在广东滨海水运有限公司船舶修造厂进行修理，产生修理费703233元。7月6日至8月17日修船期间船长林少平、大副陈玉堂、轮机长杨长西在船。该轮因碰撞事故停航52天，船期损失266220元。原告还遭受运费损失66000元、船员个人物品损失47200元、船上生活用品损失15350元、修船期间船员工资、伙食费52589元。以上合计1802742元，在修船完毕即2018年8月17日已经发生或已经支付。“鸿安泰333”轮应对本次事故承担40%碰撞责任，赔偿原告721096元（计算方法：1802742×40%）。被告辩称，事发时“鸿安泰333”轮已经处于搁浅状态，失去运动能力，碰撞完全是因为原告造成，被告没有责任或责任很小。认可打捞船体费30万元、打捞货物费18万元、货物过驳费5万元。打捞货物费和过驳费是货主支付的，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因事故现场没有设航标，被告对于临时航标费2万元不认可。认可原告主张的船舶修理费703233元中的433092元。对船期损失266220元不予认可。认可原告主张的船舶个人物品47200元和船上生活用品15350元中的9000元。认可修船期间伙食费10500元。根据“永丰589”船舶检验证书记载主机是重庆潍柴发动机厂生产的主机功率为216千瓦，该类型主机的中修费用为12050元。原告未能证明事故发生前所配置的主机为经过船检部门核准，对原告主张的该维修费用不予认可。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按照95%承担碰撞责任比例；2.判令原告赔偿被告财产损失132009.78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原告负担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6日，“鸿安泰333”轮由佛山新港开往深圳蛇口，约2003时航经东平水道二尾涌对开水域时在航道中间搁浅。随即安排人员显示搁浅号灯及号型；约2035时，“永丰589”轮航经该水域时，疏于瞭望，未减速与“鸿安泰333”轮会遇，随后继续行驶一段距离后搁浅。“永丰589”自行脱浅。该轮因操作失误导致船艏向左侧漂移，随即抛左锚。但锚链未受力，受水流影响船艏向下游移动，船艉仍搁浅未动。在锚链放至第二节的时开始受力，船艉随之脱浅。约2045时“永丰589”轮接近打横状态。该轮左舷机舱与“鸿安泰333”轮船艉左侧发生碰撞。事故造成“鸿安泰333”轮船艉左侧护舷凹陷，右舵叶凹损变形。2018年12月佛山南海海事处出具调查结论书认定，“永丰589”轮负事故主要责任。2019年10月，被告委托广东盛东船舶工程有限公司对“鸿安泰333”轮修理，产生修理费63441元。船舶下水后，船检出具了检验报告。事故导致“鸿安泰333”轮上装载的集装箱迟延送至目的港深圳。托运人佛山宏达船务（香港）有限公司向被告收取迟延交付的改船费54850元。事故导致被告的损失包括修理费63441元、人工伙食费20666.67元、延误交货损失54850元（计算方法：97×450+14×800）、船期损失。损失共计138957.67元。“永丰589”轮应对被告的损失承担95%的赔偿责任。原告应返还被告为其垫付的船舶打捞费10万元。原告针对反诉辩称，“鸿安泰333”轮主张的维修是发生在2019年10月份，不能确定由本次碰撞事故引起。修理范围与海事局调查结论不一致。被告没有提交修理合同和支付凭证。被告未能证明实际产生及支付迟延交付集装箱的损失。被告主张的船员伙食费标准过高，维修期间不需全部船员在船。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和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对以下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如下：原告所属“永丰589”轮为钢质干货船，船籍港泰州，总长55.80米，型宽8.80米，型深4.20米，总吨位498，净吨位278。国籍证书记载船舶经营人为原告，航行区域为沿海，建造完工日期2008年12月5日。被告所属“鸿安泰333”轮为内河钢质多用途船，船籍港佛山，总长59.99米，型宽16.10米，型深6.00米，总吨位2308，净吨位1500，航区为A级，建造完工日期2013年12月6日，最低安全配员为8至10人。2018年6月26日约1800时,被告所属“鸿安泰333”轮从广东省佛山新港开往深圳蛇口。约2003时航经珠江东平水道二尾涌对开水域时在航道中间位置搁浅(船艏向下游)。随后安排人员显示搁浅号灯及号型。同日1908时许,原告所属“永丰589”轮运载卷钢由广州三围水域起锚开往佛山衡力码头。约2035时，航经东平水道二尾涌水域时与“鸿安泰333”轮会遇(横向间距约25米)。随后，该船保持4.6节航速继续上航，稍后船尾拖底搁浅。搁浅位置位于“鸿安泰333”轮船尾上游约100米。该轮在脱浅过程中船艏向左舷侧漂移,随即抛左锚。开始锚链并未受力,船舶受水流影响,船艏向下游移动,船艉仍搁浅未动。在锚链放至第二节左右时开始受力,船艉也随之脱浅。船舶仍向下游漂移。约2045时,“永丰589”轮左舷机舱与“鸿安泰333”轮船艉左侧发生碰撞。事故造成“鸿安泰333”轮船尾左侧护舷轻微凹陷(无裂缝),右舵叶轻微凹损变形，“永丰589”轮机舱左舷侧穿孔(约45cm×21cm)进水,货舱进水,所载卷钢受浸。事故未造成人员伤亡及水域污染。2018年6月27日，原告与佛山市顺德区容奇水运有限公司代表梁建雄签订救助打捞合同约定，“永丰589”轮打捞费30万元。被告于6月29日向梁建雄支付了10万元打捞费，银行客户回单记载付款用途是垫付打捞费。2018年7月5日，梁建雄作为经手人出具了收据，载明“今收到永丰589沉船打捞起吊费30万元”。2018年6月27日，“永丰589”轮船载货物的托运人福建甬金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广州市耀越船务代理有限公司对船载货物进行驳运，运输目的地是佛山澜石衡力码头。6月29日，林宏旺向货主福建甬金金属科技有限公司的代表周述平支付预付“钢材货损”赔款5万元。周述平于同日和7月1日，向广州市耀越船务代理有限公司的代表童志毅支付5万元。2018年6月28日、6月30日，林宏旺向周述平转账10万和8万元（用途为预支赔款）。6月28日、7月1日，周述平先后向梁建雄转账10万元和8万元。2018年7月5日，原告与广东滨海水运有限公司船舶修造厂签订“永丰589”轮修理合同约定，原告提供的工程项目修理单作为施工依据（该项目修理单是合同不可分割的附件）；在工程内容无变动情况下工期40天；在修理过程中出现的隐蔽工程和经原告提出，双方共同确认的增补工程作为追加工程的内容；修理费75万元，最终价格以船厂、船东根据双方确认的结算单进行结算。2018年7月至8月，“永丰589”轮实际所有人林宏旺向广东滨海水运有限公司的张彬支付修船预付款703233.60元。8月17日，广东滨海水运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记载，该司收到“永丰589”轮维修费703233.60元。原告提交广东滨海水运有限公司出具的修理项目单记载，工程内容包括服务项目、轮机修理、电气修理、铆焊及其他修理工程、企业管理费等，合计703233.60元。2018年12月，佛山海事局南海海事处出具调查结论书认定，事故原因:“永丰589”轮当班驾驶员在航行时未能保持高度警惕,未能运用良好驾驶技术操纵船舶,是本次碰撞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永丰589”轮当班驾驶员发现在二尾涌对开水域有搁浅船时,其未能保持高度警惕,保持航速继续前进,致使该轮在上游左岸水域搁浅。在脱浅过程中,当班驾驶员未运用良好驾驶技术,尽早合理使用车、舵操纵船舶,在水流影响下,船舶向“鸿安泰333”轮漂移,造成碰撞事故发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避碰规则》第九条第一款及第二款规定。“鸿安泰333”轮当班驾驶员未运用良好船艺并充分考虑周围环境情况,造成船舶搁浅,改变了船舶习惯航路、影响了通航环境,是本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鸿安泰333”轮事发当日约1800时从佛山新港开往深圳蛇口，约2003时航行至事发水域时搁浅在航道中间，客观上对过往船舶通航造成较大影响，在“永丰589”轮漂流过程中,“鸿安泰333”轮无法采取最有效避让措施。该海事处认定:“永丰589”轮未能保持高度警惕,未能运用良好驾驶技术操纵船舶,直接造成与搁浅“鸿安泰333”轮发生碰撞,在本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鸿安泰333”轮未运用良好船艺并充分考虑周围环境情况造成船舶搁浅在事发水域航道中间,改变了船舶习惯航路、影响了通航环境,在本起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因被告对“鸿安泰333”轮责任向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公司投保，该司委托融信达保险公估（天津）有限公司对“永丰589”轮损失进行评估。融信达保险公估（天津）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起在船厂对该轮进行查勘，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公估报告认定：1.船舶一层生活区进水，部分船舶生活区装饰已经拆除；2.船舶进坞后船体左舷机舱外板吃水线有焊补痕迹，约10×35，其他船体未见异常；3.船尾部螺旋桨叶稍处有不同程度小损口，舵板未见异常；4.舱盖全部落入货舱内；5.主甲板有水湿痕迹；6.MXYD125-30型号舵机系统位于生活区后部，遭受水泡。核定修理费为433092元。2019年10月19日，被告向广东盛东船舶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鸿安泰333”轮修理费63441元。被告提交的10月18日的广东盛东船舶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单记载，工程内容包括轮机工程、坞务杂项，轮机工程包括扩装左陀叶及舵杆，左舵杆下轴承不锈钢套更换、左舵杆下轴肖更换、校正舵叶弯曲部位、管理费等。另查明：2009年1月9日，林宏旺与原告订立挂靠合同约定，林宏旺将其所属的“永丰589”轮挂靠在原告处经营，挂靠期限一年。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的损失认定（一）修理费“永丰589”轮沉没并打捞后被拖入船厂修理，但并没有对损害情况进行评估。而修理合同没有说明是针对沉船造成的损害进行修理。合同约定该项目修理单是合同不可分割的附件，但原告没有提交给本院。因此需要对修理项目与沉船事故的相关性进行审查。对本次事故造成的修理才属于赔偿范围，超过部分不予认定。原告更新舱盖板的费用不属于沉船造成的损失，原告主张的该项修理费93000元不予认定。因被告自认舱盖板维修费6000元，本院予以认定。船舶轻载水线以下695平方米部分冲洗锈蚀和油防污漆与船舶沉没无关，对该部分损害不予认定。船壳撞穿孔切割约2平方米需要油防污漆以及其四围亦需要油防污漆，本院认定该项费用为120元。被告提出对以下修理项目有异议，但没有反驳证据支持和充分的理由，本院予以认定：船舶压坞10天费用6500元、靠泊码头费8750元、生活用水用电11250元、消防安全值班6750元、拖带费25000元、购买蓄电池所产生的费用10400元、船壳撞穿孔割换3500元、购置机油、液压油费用12900元、购置柴油3吨的费用19500元、拆装舵杆系统一套、舱口盖帆布新做、新做木跳板、新配球垫及缆绳产生的费用15070元、维修配件71718元、主机潍坊中修费用22050元、6%标准的企业管理费。据上，从修理费中扣除舱盖板87000元、轻载线水下除锈和油漆20730元、新车主轮4560元、盖板油漆12600元、监控仪3800元，认定碰撞事故造成“永丰589”轮的修理费为534738元、企业管理费32084元，合计566822元。（二）设置航标费原告提交了2018年7月2日林宏旺通过农业银行账号向广东省佛山航道事务中心禅城航标与测绘所支付2万元航标费的银行回单和增值税发票原件。本院认定原告支付临时航标费2万元。（三）防油污染费用原告提交了佛山市南海区平东油料厂签订的防污清污协议书和收据原件、银行回单。本院认定原告支付防油污染费102150元。（四）船期损失原告主张的船期损失计算表是其单方制作，属于当事人单方陈述。原告不能提供涉案碰撞事故发生前后两个航次的平均净盈利，也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船期损失不予认定。（五）船舶修理期间产生的船员工资和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和触碰案件财产损害赔偿的规定》第三条第二项和第十六条规定,船舶部分损害的赔偿包括：合理的船舶临时修理费、永久修理费及辅助费用、维持费用；“维持费用”是指船舶修理期间，船舶和船员日常消耗的费用，包括燃料、物料、淡水及供应品的消耗和船员工资等。被告认可原告修理期间6名船员伙食费10500元，工资每月为66000元。原告主张7月6日至8月17日修船期间船长林少平、大副陈玉堂、轮机长杨长西在船。3名船员每月工资为32500元、生活费为4200元，在被告认可的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认定修理期间原告遭受船上船员工资和生活费损失52589元。（六）船员个人生活必需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和触碰案件财产损害赔偿的规定》第九条第七项规定，船员个人生活必需品的损失，按实际损失适当予以赔偿。本院酌定按每人2000元计算，发生事故时6名船员个人生活必需品损失为12000元。（七）货物打捞费和过驳费用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货物打捞费18万元和过驳费5万元的费用合理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的索赔权利人应为货主。碰撞事故发生后，“永丰589”轮上的货物随船一并沉没，原告为了减少货物损失，安排打捞沉没货物，并支付了货物打捞费和过驳费，并无不妥，现原告主张该两项损失费用，本院予以认定。（八）其他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和触碰案件财产损害赔偿的规定》第九条第九项规定，船上其他财产的损失，按其实际价值计算。原告主张船上生活用品冰箱、洗衣机、热水器等损失，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原告提出的财产损害项目符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船上生活用品损失为1万元。综上，碰撞事故给原告造成损失：沉船打捞费用30万元、船舶修理费566822元、修船期间船员工资和伙食费52589元、船员个人生活必需品损失12000元、设置航标费2万元、防油污染费102150元、货物打捞费和过驳费用23万元、其他合理费用1万元，合计1293561元。二、被告的损失认定（一）“鸿安泰333”轮修理费船艉左侧护舷凹陷，右舵叶凹损变形。被告主张于2019年10月19日支付船舶舵叶修理费为63441元，提交了修理项目单、收据等证据原件供本院核对，可以予以采信。据此，对被告主张的修理费63441元予以认定。（二）迟延交付货物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和触碰案件财产损害赔偿的规定》第九条第三项规定,由于船舶碰撞在约定的时间内迟延交付所产生的损失，按迟延交付货物的实际价值加预期可得利润与到岸时的市价的差价计算，但预期可得利润不得超过货物实际价值的10％。被告没有提交迟延交付货物的实际价值、预期可得利润、到岸时的市价的差价的证据，其迟延交付货物损失无从计算。其提交宏达公司更改大船仓位费用54850元，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和触碰案件财产损害赔偿的规定》规定的迟延交付货物损失，不予认定。（三）人工、伙食费被告主张“鸿安泰333”轮船员一个月工资56000元和伙食费为6000元，在合理范围内，本院认定修理期间的人工、伙食费为20666.67元。综上，被告损失为修理费63441元、人工伙食费20666.67元，合计84107.67元。本院认为，本案是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永丰589”轮当班驾驶员发现在广东省佛山东平水道二尾涌对开水域有搁浅船时,其未能保持高度警惕,保持航速继续前进,致使该轮在上游左岸水域搁浅。在脱浅过程中,当班驾驶员未运用良好驾驶技术,尽早合理使用车、舵操纵船舶,在水流影响下,船舶向“鸿安泰333”轮漂移,造成碰撞事故发生。“永丰589”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避碰规则》第九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及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鸿安泰333”轮当班驾驶员未运用良好船艺并充分考虑周围环境情况,造成船舶在航道中间搁浅,改变了船舶习惯路、影响了通航环境。综合考虑两轮对造成碰撞事故的过失程度，“永丰589”轮应对碰撞事故承担90%的责任，“鸿安泰333”轮应对碰撞事故承担1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船舶发生碰撞，碰撞的船舶互有过失的，各船按照过失程度的比例负赔偿责任；过失程度相当或者过失程度的比例无法判定的，平均负赔偿责任。”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129356.10元（计算方法：1293561×10%）及利息。上述各项费用和损失在2018年8月17日已经产生，原告请求支付从2018年8月18日起计算利息，应予支持。原告应赔偿被告损失75696.90元（计算方法：84107.67×90%）及利息，利息应自修理费和工资伙食产生之日起即2019年10月19日计算。超出以上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鸿安泰333”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三条规定的船舶。原告主张其在本案的相关海事请求对该轮享有船舶优先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主张主动为原告垫付了10万元打捞费，请求返还。但因其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未提出，本案不予审理，被告可以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和触碰案件财产损害赔偿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泰州市永丰海运有限公司在本次碰撞事故按照90%的比例负赔偿责任，被告佛山市鸿安泰船务有限公司按照10%的比例负赔偿责任；二、被告佛山市鸿安泰船务有限公司向原告泰州市永丰海运有限公司赔偿129356.1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从2018年8月1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三、驳回原告泰州市永丰海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原告泰州市永丰海运有限公司向被告佛山市鸿安泰船务有限公司赔偿75696.90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五、驳回被告佛山市鸿安泰船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361元，由原告泰州市永丰海运有限公司负担8473.88元,被告佛山市鸿安泰船务有限公司负担2887.12元，原告泰州市永丰海运有限公司预交本诉案件受理费11361元，由本院退回2887.1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46.50元，由被告佛山市鸿安泰船务有限公司负担700.29元,原告泰州市永丰海运有限公司负担846.21元，被告佛山市鸿安泰船务有限公司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1546.50元，由本院退回846.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海滨审 判 员  常维平人民陪审员  刘春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舒 坚书 记 员  曾惠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