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4民初10774号 原告：成都居然之家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工业园区锦华路三段88号1号楼裙楼1-6层1号。 法定代表人：李卫东，任成都居然之家家居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重庆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松，重庆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居美世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锦华路三段88号1栋1楼地下一层DS33-1-G-053。 法定代表人：喻华，职务不详。 被告：喻华，男，197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被告：白若冰，男，197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被告：张向明，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居然之家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然之家）与被告成都居美世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美世家）、喻华、白若冰、张向明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5日、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居然之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秦松，喻华作为被告及被告居美世家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白若冰、被告张向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居然之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居美世家向居然之家偿还先行赔付金共计1,620,496.5元；2．喻华对居美世家的上述债务向居然之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白若冰对居美世家的上述债务向居然之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张向明在其减资范围对居美世家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居美世家、喻华、白若冰、张向明承担。 事实与理由：居美世家自2017年4月起入驻居然之家经营家装行业，经营品牌为居美世家，喻华、白若冰、张向明系居美世家股东，喻华系居美世家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以来，居美世家在其经营过程中，陆续出现售后服务不到位、收款未进场装修、装修中止等严重的售后问题，致使众多消费者权利受到损害，居然之家出于维护消费者权益的角度履行了先行赔付承诺，代居美世家先后向消费者共计退款2,051,131.5元，在抵扣已缴保证金及剩余货款之后，居美世家尚欠居然之家先行赔付金共计1,580,496.5元。居美世家经营过程中，其收款资金进入了居美世家法定代表人喻华的个人账户，喻华作为居美世家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个人资金与公司资金混同，喻华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8年8月1日，居然之家与居美世家原招商合同到期，居然之家与居美世家就摊位号DS33-1-G-013的商铺续签《居然之家招商合同》，其余编号分别为DS33-1-G-012BC、DS33-1-G-012D、DS33-1-G-026、DS33-1-G-028、DS33-1-G-053共五个商铺的承租主体变更为白若冰，由白若冰作为承租主体与居然之家签订《居然之家招商合同》，同时原合同保证金也转入白若冰名下，而白若冰也承诺居美世家原经营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及售后问题均由其承担。以上共六个摊位由居美世家统一合并对外经营，其中以白若冰名下摊位号为DS33-1-G-053的商铺的名义统一收银，根据白若冰自身承诺及《招商合同》的约定，对于相关售后服务问题，白若冰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8年10月，在居美世家存在严重经营问题，已出现大量顾客投诉的情况下，喻华、白若冰、张向明通过股东大会决议的形式对公司予以减资，将居美世家注册资本由10,000,000元变更为3,000,000元。喻华、白若冰、张向明作为居美世家的股东明知公司存在经营困难的情况下，仍对公司注册资本予以减少，应对公司债务在其减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居然之家诉至法院，请法院能判如所请。 居美世家答辩称，客户将钱转给居美世家，居美世家再将钱转给个人，这是居美世家财务体系的策略，不应由个人承担责任，居然之家赔款是因为当时在派出所调解，居然之家愿意拿出2,000,000元来赔偿客户，其余的赔付是由居美世家解决的。 喻华答辩称，上述均为公司的行为，不存在个人连带赔偿的责任。 白若冰答辩称，双方当时在派出所协调，居然之家愿意拿出2,000,000元来解决问题。以白若冰个人名义来签订合同的原因是当时公司为了建立建材经营部，以白若冰个人名义建立，是为了合理避税，但合同签订后，建材经营部并未实际成立，以白若冰名义租赁的五个商铺均由居美世家在实际经营，不应由个人承担连带责任。 张向明答辩称，张向明不应对居美世家的欠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为了引进投资者，2018年10月公司减资，过程是按照登记机关要求完成减资程序，在报纸上发表了减资公告。出资变更后张向明的出资为1,050,000元，张向明已经完全实缴出资额，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1日，居然之家（甲方）与居美世家（乙方）签订三份《居然之家招商合同＜2015版＞》，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成都市琉璃店一号楼地下一层，面积115.2平方米（公摊系数1.54），摊位号为DS33-1-G-026；地下一层面积454.9平方米（公摊系数1.54），摊位号为DS33-1-G-013；地下一层面积116.9平方米（公摊系数1.54），摊位号为DS33-1-G-012D的场地租给乙方用于商业经营，乙方向甲方支付场地租金及相关管理费用，并接受甲方统一管理。乙方的产品类别为家装，经营品牌为居美世家。租赁期限：自2017年4月13日至2017年10月31日。后双方又签订四份《居然之家招商合同＜2015版＞》，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成都市琉璃店一号楼G层，面积115.20平方米（公摊系数1.54），摊位号为DS33-1-G-026；G层面积454.9平方米（公摊系数1.54），摊位号为DS33-1-G-013；G层面积116.9平方米（公摊系数1.54），摊位号为DS33-1-G-012D；G层面积2391.6平方米（公摊系数1.54），摊位号DS33-1-G-053的场地租给乙方用于商业经营，乙方向甲方支付场地租金及相关管理费用，并接受甲方统一管理。乙方的产品类别为家装，经营品牌为居美世家。租赁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双方签订《居然之家招商合同＜2015版＞》，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成都市琉璃店一号楼G层面积356平方米（公摊系数1.54），摊位号DS33-1-G-012BC的场地租给乙方用于商业经营，乙方向甲方支付场地租金及相关管理费用，并接受甲方统一管理。乙方的产品类别为其它，经营品牌为窗帘布艺。租赁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关于合同保证金，乙方在交纳首期租金的同时须向甲方交纳合同保证金。用于督促乙方保证商品质量，提高合同履约能力。当乙方所售商品或提供的服务存在问题时，甲方有权直接动用保证金对消费者先行赔付，当乙方保证金少于规定的金额或不足以支付先行赔付费用时，乙方必须在接到甲方通知后七日内补齐；当乙方撤场对甲方有未付债务时，甲方有权动用保证金弥补自己的损失，但合同正常履约期内不得利用保证金冲抵乙方应付债务。关于先行赔付和售后服务，先行赔付指甲方对乙方的经营活动承担连带责任，当消费者购买乙方产品出现质量或服务问题时，可以要求甲方先行赔付。当乙方与消费者就售后服务无法取得一致意见时，必须无条件接受甲方的处理意见。先行赔付的范围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上述合同签订后，居然之家将案涉商铺交付居美世家使用。 上述合同到期后，居然之家（甲方）与居美世家（乙方）就摊位号DS33-1-G-013续签订了《居然之家招商合同＜2018版＞》。 2017年9月14日，居美世家股东会决议载明：居美世家的收入卡为喻华62×××99的建设银行卡，支出卡为白若冰62×××25的民生银行卡，两卡的收入支出均属居美世家所有，任何股东不得私自使用任意一张卡。 2018年8月5日，居美世家向居然之家出具《代理法人授权书》，申请将琉璃店G-012D、G-026、G-053摊位合同主体由居美世家变更为白若冰，G-028、G-012BC、3-025、3-026摊位主体由喻华变更为白若冰。以上八个摊位仍属居美世家所有，由公司承担相应的经营管理责任和相关债权债务以及售后服务。 2018年8月16日，居美世家、喻冰、白若冰向居然之家出具《合同变更说明》，琉璃店摊位号G-012D、G-026、G-053、G-012BC、G-028、DS33-1-3-025、DS33-1-3-026原居美世家、喻华合同期限至2018年7月31日。下面条款由原经销商居美世家、喻华和新经销商白若冰共同履行：2018年7月31日前居美世家、喻华经营的摊位所有债权债务、所有顾客的售后问题由白若冰继承，居美世家、喻华交于居然之家的保证金共计460,000元自2018年8月1日起转入白若冰名下，后期退保证金于白若冰。 居然之家（甲方）与白若冰（乙方）就摊位号DS33-1-G-012D、DS33-1-G-053、DS33-1-G-026、DS33-1-G-012BC、DS33-1-G-028签订五份《居然之家招商合同＜2018版＞》，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合同中关于合同保证金、关于先行赔付和售后服务等内容与前述合同一致。居然之家认可摊位均由居美世家统一合并对外经营，并以白若冰名下DS33-1-G-053商铺名义统一收银。 2018年10月初，居美世家陆续出现工期拖延、未进场装修等未按约履行与消费者签订的《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情形遭到投诉，后因刘雁楠、罗霖等49户消费者与居美世家合同无法履行，要求居然之家先行赔付。经居然之家与居美世家核对确认，居然之家用自有资金共计向上述49户消费者先行赔付1,620,496.5元。扣减居美世家应结算的货款3,842元，用于赔偿吴慧明、徐晓燕2人3,842元，扣减居美世家保证金后，用于赔付齐敏、张继华等10人共计467,793元。现居美世家在居然之家剩余保证金16,475元、剩余货款451.51元。居然之家同意将居美世家剩余的保证金及货款在本案中予以扣减。上述赔付的61人中，其中居美世家2017年签订装饰装修合同7份，2018年1月至10月签订装饰装修合同53份，2018年11月签订1份，涉及退还金额70,000元。 另查明，2017年5月8日，居美世家成立，股东分别是喻华、白若冰、张向明。2018年8月23日，居美世家形成股东会决议，因公司亏损严重，同意将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0,000元减少至3,000,000元。2018年8月24日，居美世家在华西社区报刊登减资公告，载明：经居美世家股东会决定拟向公司登记机构申请减少注册资本，注册资金由10,000,000元减少至3,000,000元，请各债权人自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提出清偿债务或者提供债务担保的请求，逾期不提出的视为其没有提出要求。2018年10月17日，居美世家向成都市锦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注册资本为3,000,000元；认缴期限变更为二零六八年十月九日。居美世家章程修正案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000元，其中张向明出资额为1,050,000元，喻华出资额为1,350,000元，白若冰出资额为600,000元。 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居美世家与客户签订合同后，由居然之家代收的合同款项均支付至喻华尾号为4099的个人账户。白若冰、张向明均认可支付至喻华个人账户的款项均用于了公司经营。居美世家于2018年11月停止了经营。 庭审后，居然之家向本院申请撤回要求张向明在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居然之家提交的喻华、白若冰的身份证复印件、张向明的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及居然之家、居美世家的营业执照、《居然之家招商合同＜2018版＞》6份、《居然之家招商合同＜2015版＞》8份、《收款委托书》、《付款委托书》、电子回单、居美世家工商档案信息、《代理法人授权书》、《合同变更说明》、《和解协议书》、《先行赔付申请书》、《退单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交款凭证、转款凭证、《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和施工合同》（60套）、民事调解书，居美世家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股东出资证明书》、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居然之家与居美世家签订招商合同，合同到期后，居美世家出具《代理法人授权书》，申请将部分摊位的合同主体变更为白若冰，随后白若冰与居然之家签订了招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一、关于居美世家是否应对居然之家先行赔付的金额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先行赔付义务即甲方对乙方的经营活动承担连带责任，当消费者购买乙方商品出现质量或服务问题时，可以要求甲方先行赔付。居然之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先行赔付义务赔付消费者共计1,620,496.5元，居美世家、喻华、白若冰、张向明亦对赔偿金额未提出异议。根据法律规定，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居美世家辩解称，先行赔付是协商解决的行为，居然之家自愿承担该笔费用的意见不能成立。居然之家要求居美世家支付其代为垫付的赔偿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居然之家认可扣减居美世家在居然之家处剩余的保证金16,475元、货款451.51元，本院予以确认。故居美世家应向居然之家偿还先行赔付金1,603,569.99元（1,620,496.5元-16,475元-451.51元）。 二、关于喻华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居然之家认为喻华作为居美世家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个人资金与公司资金混同，其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院认为，公司人格否认，是股东有限责任的例外情形，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而损害债权人利益，指股东滥用权利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本案中，居然之家认为喻华作为居美世家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个人资金与公司资金混同，但仅提交了股东喻华的个人账户代公司收取合同款项的证据，居美世家和喻华提交了证据证明用喻华个人账户作公司收入，用白若冰个人账户作公司支出，系经由公司股东会决议，款项用于公司，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居然之家要求喻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白若冰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居然之家认为，白若冰系合同主体，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居美世家与居然之家的合同到期后，居美世家于2018年8月5日出具《代理法人授权书》，申请将部分商铺的摊位主体变更为白若冰，并载明摊位仍属居美世家所有，由公司承担相应的经营管理责任和相关债权债务以及售后服务责任。白若冰与居然之家签订的五份招商合同并无签订时间，结合现有证据，应当认定签约时间应为居美世家出具《代理法人授权书》之后。因此应当视为居然之家认可居美世家出具授权书的内容，认可白若冰作为居美世家的代理人继续与居然之家签订合同，且合同签订后，所有摊位继续由居美世家统一对外经营管理，产生的债权债务均应由居美世家承担。且在本案中居然之家已将居美世家交纳的保证金全部用于抵扣了居美世家的债务，而并未按居美世家、喻华、白若冰出具的《合同变更说明》将保证金转至白若冰的名下，应当视为其以自己的实际行为认可保证金为居美世家交纳，亦可以印证其认可授权书记载的所有债权债务及售后服务均由公司承担。故居然之家要求白若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庭审后，居然之家自愿申请撤回要求张向明在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综上，对居然之家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居美世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成都居然之家家居有限公司支付先行赔付金1,603,569.99元； 二、驳回原告成都居然之家家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收取9,692元，由原告成都居然之家家居有限公司负担480元，由被告成都居美世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2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洪琳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 书记员  李冬梅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七十七条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 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