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3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阎纯，女，汉族，1960年11月12日出生，住浙江省富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月明，北京甲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光，男，汉族，1981年8月4日出生，住山东省滕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征，男，汉族，1975年6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枣庄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敏，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乐琦，男，汉族，1973年9月20日出生，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阎纯因与被上诉人朱光、徐征、王乐琦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阎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原审诉讼费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的全部结论，建立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之上，但该条文系无效条文，徐征、朱光、阎纯无权约定亚克西公司替徐征支付股权转让款。亚克西公司不是合同主体，未经其书面同意，合同当事人无权强加其承担义务。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合同的权利义务只能在合同当事人之间约定。在本案中阎纯出让75%的股权，受让方是徐征。因此，合同的权利义务只能在阎纯与徐征之间约定。二、一审判决认定徐征是本案适格主体，依据商事合同的对价原理，既然其受让了阎纯的股权，就应当支付合理对价。三、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本案中，阎纯将股权转让给徐征，在支付完阎纯股权转让金后，徐征将股权转让给朱光或其指定的人，股权转让的路径非常清晰。因此，徐征受让股权后，在条件成就时，就应当将股权转让金支付给阎纯。四、依据庭审查实，亚克西公司已经申请到了银行贷款，徐征亦认可。而且也承认收到了亚克西公司支付给其的申请办理土地使用证时垫付的款项685万元。但是，拒绝提供亚克西公司与其来往的银行对账单。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故意拒绝提供明确的、已经存在的证据，应当视为该证据存在。即亚克西公司已经支付了800万土地尾款本金及利息，其支付股权受让款的条件已经具备。以上事实和理由足以证明原审判决的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徐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协议书》由亚克西公司两大股东，即持股75%的上诉人，持股25%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刘壮共同签字确认，是对亚克西公司行为作出的明确意思表示，效力及于亚克西公司。《协议书》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金由亚克西公司融资来的资金支付，徐征不承担因受让和再转让股权可能发生的任何责任。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约定。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清楚、准确。二、适格主体与受让股权就应当支付合理对价并非同一概念，各方当事人对股权转让款支付主体有明确约定，其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从其约定。三、亚克西公司资金往来对账单的举证义务不在徐征一方，徐征原审已举证证明目前尚未收到800万元土地尾款的本金和利息，支付股权转让款条件尚未成就。上诉人主张800万元土地尾款的本金和利息已支付完毕，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举证义务在上诉人一方。并且上诉人在原审也向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因其没有提供具体信息，导致无法调取，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光、王乐琦，均未应诉答辩。阎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责令徐征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380万元，朱光、王乐琦承担连带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徐征系征骋公司法定代表人，经2014年9月25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枣民二商初字第8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亚克西公司欠征骋公司1705.5万元。后阎纯之夫、朱光与徐征协商，征骋公司申请解除对亚克西公司资产的查封，并且再借给亚克西公司800万元用于交纳亚克西公司土地尾款，办出土地使用证后，公司用贷款归还欠征骋公司的债务。经协商于2014年10月21日，阎纯（甲方）与徐征（乙方）、案外人刘壮（丙方）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阎纯将其持有的亚克西公司7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转让价格为380万元，股权转让金待股权转让完成后，由亚克西公司融资来的资金支付；在亚克西公司足额交纳28.6亩土地尾款后，甲乙丙三方共同申请办理土地使用证和银行贷款。亚克西公司应当首先偿还本次28.6亩土地尾款所借的本金及利息（约800万），然后再支付甲方阎纯的股权转让金380万元；在支付完阎纯股权转让金后，乙方立即将亚克西公司的75%股权，无偿转让丙方或丙方指定人员，由丙方继续负责公司经营和银行贷款、资金筹措等事项；若亚克西公司因故未能申请办理或未能取得银行贷款，乙方需将已经受让的亚克西公司75%股权无条件转让给甲方。乙方同时不承担因受让和再转让股权可能发生的任何责任。”协议尾部有甲方阎纯，乙方徐征，丙方刘壮签字捺印，右下角有王乐琦、朱光签名捺印。一审法院另查明，亚克西公司全称滕州亚克西汽贸城有限公司。该公司股东及出资信息记载股东朱光认缴出资750万元，实缴出资750万元。股东阎纯认缴出资2250万元，实缴出资2250万元。股权变更信息记载，股东刘壮，变更前股权比例0%，变更后股权比例25%，股东朱光，变更前股权比例25%，变更后股权比例0%，变更日期2014年4月4日。股东王乐琦变更前股权比例0%，变更后股权比例75%，股东阎纯变更前股权比例75%，变更后股权比例0%，变更日期2014年10月21日。2017年6月26日，变更为现股东邱文峰认缴出资额750万元，王乐琦认缴出资额2250万元。一审法院再查明，2017年5月16日，经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2民初73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亚克西公司拖欠征骋公司借款本金800万元。亚克西公司与征骋公司一致确认，截止2017年7月17日，征骋公司共收到亚克西公司归还欠款及利息6,8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焦点一，被告徐征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徐征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签订并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按合同约定将原告股权转让给其指定的人员王乐琦，原告诉请徐征作为被告并无不当。被告辩解不是合同的主体，应驳回对徐征的起诉，理由不足，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被告徐征应否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在协议中明确约定，股权转让金在股权转让完成后，由亚克西公司融资来的资金支付；合同同时约定，在支付完阎纯股权转让金后，徐征立即将亚克西公司的75%股权，无偿转让给丙方或丙方指定人员；若亚克西公司因故未能申请办理或未能取得贷款，本案被告徐征将已经受让的亚克西公司75%股权无条件转让给甲方；本案被告徐征不承担因受让和再转让股权可能发生的任何责任。”从以上合同约定内容看，原告将股权转让给被告徐征，徐征持有股权但不支付对价。若亚克西公司支付原告股权转让金，徐征不得再持有股权，需将已经受让的股权无条件转让给甲方。综上，徐征在该股权转让合同中虽然持有阎纯75%的股权，但既不支付对价，也未取得股权，也不承担因受让和再转让股权可能发生的任何责任。故原告阎纯与被告徐征没有转让股权的合意。被告的辩解，应予以采信。原告诉请徐征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38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朱光、王乐琦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尾部虽然有朱光、王乐琦签名，但不能证明朱光、王乐琦是担保人或保证人，原告此项诉请，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被告朱光、王乐琦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当庭举证、质证、辩论等权利，应承担由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阎纯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原告阎纯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2014年10月21日《协议书》中约定由亚克西公司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该约定是否有效的问题。亚克西公司虽然未在协议中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但亚克西公司的所有实际控制人及名义股东，其中包括该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刘壮，均已在协议中签名捺印予以确认，上述合同当事人的行为足以代表亚克西公司的意思表示。如果亚克西公司的股东或其高管人员损害了公司利益，亚克西公司可以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另行主张权利，但并不因此导致本协议中的相关约定无效。本案亦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因此，上诉人主张本案协议中约定由亚克西公司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的条款无效，无法律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徐征应否向阎纯承担支付本案股权转让款的责任问题。本案《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合法，应为有效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内容可以看出，阎纯最终目的是将其持有的亚克西公司股权转让给刘壮或刘壮指定的人，其将股权转让给徐征只是过渡性质，协议第七条约定徐征不承担因受让和再转让股权可能发生的任何责任，该约定更明确了徐征不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由此可以看出阎纯与徐征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的合意。因此，阎纯要求徐征支付本案股权转让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亚克西公司是否偿还完毕28.6亩土地尾款本金及利息，是确定亚克西公司是否具备向阎纯支付38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条件，而不是确定徐征应否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因亚克西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该事实不在本案审理范围，故二审中阎纯要求调取亚克西公司3500万元贷款去向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朱光、王乐琦虽在本案协议中签名捺印，但并未注明为保证人，因此，阎纯要求其二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阎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上诉人阎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梦审判员  张硕审判员  金颖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