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3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嘉兴市斜西街213号（保险大厦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8464984553。负责人：施林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哲婷，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光会，女，197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昱临，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渊跃，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桐红，男，197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田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嘉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晏光会、原审被告黄桐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2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嘉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晏光会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人保嘉兴公司赔偿晏光会90853.12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晏光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晏光会在事发前几个月来到浙江省海盐县，其流动人口居住登记证明上的登记日期为2018年10月22日，登记地址为海盐县澉浦村4组王家桥46号，该地址属于农村范围，而事故发生于2018年11月1日，故晏光会在事发前居住于农村。且流动人口居住登记证明上载明晏光会的工作处所为嘉兴艾恩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可见其是来海盐县务工的，而非偶然性的探亲。晏光会户籍所在地及事发前的居住地均在农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即使晏光会来海盐县之前是与丈夫共同居住于合江县木广场的房屋内，也不能认定其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晏光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晏光会在城镇购买了具有产权的商品房，在到海盐县之前，其与配偶李登富共同享有房屋产权并共同居住在该房产内，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确定其残疾赔偿金。黄桐红述称，同意人保嘉兴公司的上诉意见。晏光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嘉兴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晏光会损失166309.6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不足部分由黄桐红承担赔偿责任；2.黄桐红、人保嘉兴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日7时21分，黄桐红驾驶浙Ｆ×××××小型普通客车途经浙江省海盐县华源印刷厂门口处右转弯时，与晏光会驾驶的由东向西行驶的电动自行车（乘坐李开强）发生碰撞后碾压，造成车辆损坏、晏光会和李开强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11月29日，海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黄桐红驾驶小型普通客车转弯过程中疏于观察，且遇情况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晏光会驾驶电动自行车违反规定载人，且逆向行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开强不承担事故责任。浙Ｆ×××××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嘉兴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发后晏光会在海盐县中医院、海盐县人民医院、海盐县邦尔医院等院住院和门诊治疗，其中在海盐县中医院住院21天。晏光会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5月24日鉴定认为：晏光会之伤构成十级伤残，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误工期为12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黄桐红、人保嘉兴公司对此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晏光会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医疗费经计算为19387.57元，人保嘉兴公司认为应扣除非医保费用3026.33元，但其未能举证证明有可替代性药物，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2.营养费：晏光会主张900元（15元/天×60天），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晏光会主张315元（15元/天×21天），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4.残疾赔偿金（不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晏光会主张111148元（55574元/年×10%×20年），并提供了流动人口登记表、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和居住证明等证据，根据前述证据可认定晏光会居住在登记在其夫名下的城镇房屋内，故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5.被扶养人生活费：晏光会需要扶养其母亲李正容（1948年10月17日出生，共生育了三个子女）、次女李友才（2002年6月8日出生）和儿子李开强（2005年5月22日出生），故晏光会可主张的此项费用为17875.60元；6.误工费：晏光会主张17280元（144元/天×120天），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7.护理费：晏光会主张8640元（144元/天×60天），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8.鉴定费：晏光会主张2600元并提供发票予以证明，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晏光会的伤残情况以及事故责任，确定为4000元；10.交通费：晏光会因治疗确需交通费的支出，根据其伤情及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为400元；11.修理费：晏光会主张维修费770元和施救费100元，人保嘉兴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法院予以确认。另，黄桐红已支付晏光会5816.17元，人保嘉兴公司已支付晏光会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事故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碰撞引发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予以赔偿。涉案交通事故系黄桐红驾驶机动车与晏光会驾驶的非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黄桐红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人保嘉兴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应先在保险范围内向晏光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范围外的损失由黄桐红承担80%的赔偿责任。晏光会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共计183416.17元，由人保嘉兴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87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优先列入交强险）、财产损失870元】。因此余款59946.17元（不含鉴定费），由人保嘉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晏光会47956.94元（59946.17元×80%）。鉴定费2600元由黄桐红承担80%计2080元。因黄桐红已支付5816.17元、人保嘉兴公司已支付10000元，综上，由人保嘉兴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合计赔偿晏光会155090.77元，黄桐红多支付的3736.17元由其与人保嘉兴公司自行结算。晏光会超额部分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嘉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合计赔偿晏光会155090.77元；二、驳回晏光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6元，由晏光会负担42元，由黄桐红负担574元。二审中，晏光会提交证据如下：1.婚姻登记的档案资料，用以证明晏光会与李登富于1995年结婚，至今双方婚姻关系仍存续；2.李登富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照片打印件（两张）、合江县木广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坐落于四川省合江县木广场的房产系晏光会、李登富的夫妻共同财产。人保嘉兴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关联性及证明力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李登富购买涉案房产之时晏光会是否放弃了产权，房屋的产权归属还是以登记情况为准，而社区居委会不是房屋产权登记部门，不能证明房屋的产权情况。黄桐红质证意见：对证据1、2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前述证据均已提交原件予以核对，结合晏光会一审提交的房屋产权证明，相关证据可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可证明晏光会、李登富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房产情况，故对前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认定，晏光会与其配偶李登富，双方购置了位于合江县木广场的房产，该房产所属土地用途为城镇混合住宅用地，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李登富，目前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参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晏光会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涉及受害人为农村户籍的，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根据晏光会提交的房屋产权证明、房屋所在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配偶李登富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可认定李登富、晏光会夫妻事发前在城镇购买房产且该房产已办理产权登记，晏光会于2012年2月5日至2018年10月15日居住在该房产内。虽然房产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仅为李登富一人，但考虑到晏光会与李登富为夫妻关系且房产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的，在未有证据显示二人约定了该房产属李登富一人独有的情况下，晏光会、李登富关于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的陈述，可予确认。虽然案涉事故发生前一个月晏光会的居住地址变更为海盐县，但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因此，晏光会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仍为四川省合江县木广场。因此，晏光会系在城镇地区购买商品房的所有权人，且事发前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地区，故一审判决晏光会的残疾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确定，并无不当。据此，人保嘉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陆燕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