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22刑初37号公诉机关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魏佳佳，男，汉族，1984年6月15日出生，高中文化，个体，安徽省界首市人，住安徽省阜阳市界首市。被告人魏佳佳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经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休宁县看守所。辩护人汪学军，安徽萝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休宁县人民检察院以休检刑诉（2019）36号起诉书、休检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魏佳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及2019年12月4日、2020年1月22日合并审理罗志衡、汪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佳佳及其辩护人汪学军，被告人罗志衡及其辩护人郑明继、李阳，被告人汪猛及其辩护人费礼、刘鹏阔到庭参加诉讼。休宁县人民检察院因追加起诉及补充侦查需要，二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魏佳佳注册成立休宁县慧景花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景公司），主要是为了实施虚开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2016年魏佳佳为该公司虚开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354份，抵扣进项税额为263万余元；并以公司名义为广西绿城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城公司），及被告人罗志衡控制的广东恒安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安公司）、和广东金成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5份，税额为463万余元，发票均已认证并抵扣。2.2016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魏佳佳和汪猛为了向罗志衡控制的恒安、金成公司及广州市东方红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红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魏佳佳、汪猛先后成立休宁县康柏保健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柏公司）、休宁县佳亿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亿美公司）、黄山市溪缘保健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溪缘公司）、黄山市香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海公司）。上述所成立的四家家公司虚开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300余份，抵扣进项税额为240余万元；魏佳佳、汪猛还以该四家公司的名义为罗志衡实际控制的恒安、金成公司及东方红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00余份，税额合计680万余元。综上，被告人魏佳佳单独或伙同汪猛共同虚开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金额共3968万余元，抵扣进项税额共512万余元；单独或与汪猛共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1147万余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佳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魏佳佳的刑事责任。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相关证据材料。被告人魏佳佳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其成立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向罗志衡提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操作过程是根据罗志衡授意安排的，其在整个环节起次要作用；其非法获利应扣除其所缴纳的税款。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定性不持异议；2.无论从整个环节的操作过程、还是获利情况来看，罗志衡在他们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魏佳佳起次要作用，魏佳佳属于从犯；3.魏佳佳等人开具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目的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开具普通发票的税额不能列入其犯罪的数额；4.指控魏佳佳获利100余万元的证据不充分，魏佳佳已补交税款几十万元，对此应从其获利中予以扣除；5.魏佳佳家属在家庭经济困难情况下，退出赃款10万元。综述，建议对魏佳佳减轻处罚，在五年以下予以量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至2017年6月前后，被告人魏佳佳单独或伙同汪猛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慧景、康柏、佳亿美、溪缘、香海五家公司的名义为绿城公司、东方红公司，被告人罗志衡实际控制的恒安、金成两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事实如下：（一）魏佳佳成立慧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被告人魏佳佳于2015年12月29日注册成立慧景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魏佳佳。魏佳佳成立该公司后，主要实施虚开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慧景公司从2016年3月23日到2016年10月23日为自己开具了565份用于农产品收购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合计金额为33017027元，已经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4292213.51元。其中2016年3月至同年10月，魏佳佳在没有真实农产品进项的情况下，为慧景公司虚开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354份，金额为20287933元，抵扣进项税额为2637431.29元。2016年3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魏佳佳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慧景公司的名义，为绿城公司及罗志衡（另案处理）实际控制的恒安、金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5份，金额为27235538.57元，税额为4630041.43元，价税合计为31865580元，发票均已认证并抵扣。其中为绿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金额为3455384.67元，税额为587415.33元，价税合计4042800元；为恒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5份，金额为16218461.65元，税额为2757138.35元，价税合计18975600元；为金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3份，金额为7561692.25元，税额为1285487.75元，价税合计8847180元。另查，休宁县国税局根据黄山市国税局交办案源，成立检查组，从2017年4月11日起对慧景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进行检查。2017年6月、8月魏佳佳缴纳税款共2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物证：慧景公司明细账2016年壹本、会计记账凭证拾本，证明该公司的账目明细。2.书证⑴休宁县国家税务局关于慧景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并附慧景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开户许可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农产品收购发票明细，休宁县商山镇芳干村、五城镇阳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国税稽查当事人自述材料，以及农户名单，农产品收购发票明细，慧景公司对公账户明细表等证据材料）。证明慧景公司注册成立时间为2015年12月29日，法人代表魏佳佳，经营地址在休宁县渭桥乡重塘村。县国税局经过稽查，发现该公司为自己开具565份农产品收购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合计金额为33017027元，已经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4292213.51元。其中所开具的普通发票大部分是没有真实农产品情况下虚开的。县国税局检查中发现该公司生产加工菊花等花卉产品的能力与其所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不符。该公司向绿城公司有开票记录，但至今无收款记录。金成、恒安公司虽然有付款记录，但该二个公司在收到所谓货款后，在收款当日即将全部款项通过岑少君、王杰账户回流到罗志衡个人账户，罗志衡为恒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税务机关认为该公司存在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重大嫌疑，发票数285份，金额27235538.57元，税额4630041.43元，价税合计31865580元。⑵休宁县国税局稽查局提供的记账凭证、明细账，及休宁县五城镇阳台村及商山镇芳干村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上述材料反映说明慧景公司未进行正常生产经营活动。⑶广州市国税局稽查局提供的恒安、金成公司的抵扣联明细，及关于慧景公司案件的协查回复函等，证明2016年慧景公司为恒安、金成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份数、金额、抵扣税额等情况。⑷国家税务局南宁市税务局稽查局关于慧景公司案件的协查回复函，休宁县国税局提供的税收违法案件调查结果清单，证实慧景公司为绿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7张，均已申报抵扣，但未付款，票款不一，已确定为虚开。⑸休宁县国税局出具的关于慧景公司税（费）缴纳情况，证实慧景公司从2015年12月29日至2017年8月17日在休宁县国税局共缴纳入库税（费）600626.93元中增值税为527218.24元，其中2017年6月、8月该公司缴纳税款共20万元。⑹银行账户信息及往来明细，证明恒安公司、金成公司、慧景公司、岑少君、王杰、郭桂芝、罗志衡等之间往来账户明细，恒安公司、金成公司将所谓“货款”汇入慧景公司，慧景公司又将该资金转入到岑少君、王杰、郭桂芝等人账户，随即这些账户资金被转出到罗志衡账户中。⑺魏佳佳个人账户明细，证明汪猛、汪培田转给魏佳佳钱款明细。⑻陈建军提供的协议，证实慧景公司于2016年1月5日与渭桥乡人民政府签订协议，慧景公司租用渭桥乡政府原敬老院为经营场所。⑼休宁县市场管理监督局提供的企业登记档案，证实慧景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成立，法人代表魏佳佳，经营范围花茶、袋泡茶加工、销售，初级农产品收购、销售。3.证人证言⑴同案人员罗志衡供述证明：金成、恒安公司是其和赖吉成合伙创办的，其是公司实际负责人。其公司接受下游公司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没有真实交易货物的，其按开票金额的5.3%-5.5%的返点数给对方。每次开票由公司的财务人员按照发票金额通过公司的公账打给开票公司的公账上，然后对方扣除费用后，通过私人账户把资金打回其公司的私人账户上，其曾利用岑少君、赖广城的私人账户走账。2016年3月开始，其通过汪培田接受了慧景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⑵汪猛证明：2016年上半年，魏佳佳告诉其开办慧景公司，专门从事虚开增值税发票提供给罗志衡，并从中获利。⑶吴淑芬、陈丽丽、杨运芝、吴春德（均慧景公司员工）证明：慧景公司在开办初期，有少量生产，一两个月后就没有生产，停工了。⑷孙安石、孙进华、孙国建、项茂根、项秀丽等人证明：近年来阳台村未种植菊花、腊梅花、玫瑰花等，他们没有种过也没有卖过，也没有人到该村来收购上述花卉。孙进华还证实他在2014年曾将身份证信息提供给做茶叶生意的人。⑸程多英、叶伟仙、汪长荣等人证明：近年来芳干村、溪洲村村民组、高曷村西坑二组未种植菊花等花卉，他们也没有种过其他花卉产品。叶伟仙、汪长荣还证实未将菊花卖给魏佳佳或慧景公司，也不认识魏佳佳。⑹陈建军（渭桥乡财政所所长）证明：2015年12月左右，魏佳佳在渭桥重塘村原敬老院成立慧景公司，该公司经营一年左右，大概纳税在20万左右，生产情况其不清楚。⑺程雪飞（慧景公司代账人员）证明：其为魏佳佳的慧景公司代账和纳税申报半年左右，后来魏佳佳和其说慧景公司不经营了，其就把所有做好的账本资料发票交接给了魏佳佳。慧景公司工商注册、发票领购、对公账户等事情都是魏佳佳自己办理的。增值税发票和普通收购发票是魏佳佳开具的，每月魏佳佳将开好的发票给其，其再进行纳税申报。⑻赖吉成、刘碧萍，许玲玲、李萍、滕清勇、何欣欣证明：恒安公司、金成公司的法人情况，该两家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罗志衡。⑼魏辉证明：2017年春节前后，其儿子魏佳佳说“他经营的公司有400万元的发票是违规的，要补税”。后其代魏佳佳补了23万元左右的税。(10)丁海琴证明：2017年魏佳佳向其借身份证用，说是员工不够，将其列在慧景公司的员工名单里，应付税务检查，实际上慧景公司规模很小，没有多少人做事。4.被告人魏佳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成立慧景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向罗志衡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慧景公司成立后其根据罗志衡要求为绿城、恒安、金成公司开具过增值税发票，还把慧景公司对公账户网银和密码给了罗志衡，罗志衡按其开票总金额的4%-4.3%返点给其，其平均每月获利五、六万元。慧景公司收购农副产品的普通发票是其开具的，绝大部分是没有实际收购相关产品，其没有到休宁五城镇阳台村及商山镇芳干村收购花卉农产品，这部分发票是虚开的。5.魏佳佳的辨认笔录，证实魏佳佳辨认出恒安公司法人罗志衡。（二）魏佳佳伙同汪猛成立多家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魏佳佳和汪猛（另案处理）与罗志衡约定由魏佳佳和汪猛为罗志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罗志衡按发票总金额的5%支付二人报酬。同年11月8日魏佳佳和汪猛成立了康柏公司，法人代表为张冰。同年11月10日，二人又成立了佳亿美公司，法人代表为吕春。两个公司的地址均为休宁县齐云山镇滨江大道4幢6号商住楼。魏佳佳和汪猛成立上述两个公司后，实施虚开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魏佳佳和汪猛在没有真实农产品进项的情况下，为康柏公司虚开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144份，金额为7998840元，抵扣进项税额为1006361.2元；为佳亿美公司虚开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142份，金额为7741240元，抵扣进项税额为1006361.2元。综述，魏佳佳与汪猛共同虚开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金额共15740080元，抵扣进项税额共2012722.4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魏佳佳和汪猛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康柏公司的名义为罗志衡实际控制的恒安、金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75份，金额为6506769.2元，税额为1106150.8元，价税合计7612920元，发票均已认证并抵扣。其中为恒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金额为4250461.53元，税额为722578.47元，价税合计4973040元；为金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金额为2256307.67元，税额为383572.33元，价税合计2639880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魏佳佳和汪猛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佳亿美公司的名义为罗志衡实际控制的恒安、金成二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72份，金额为6277076.83元，税额为1067103.17元，价税合计7344180元，发票均已认证并抵扣。其中为恒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金额为2380000.01元，税额为404599.99元，价税合计2784600元；为金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7份，金额为3897076.82元，税额为662503.18元，价税合计4559580元。综上，魏佳佳与汪猛所设立的康柏、佳亿美两家公司共同为罗志衡所控制的恒安、金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2783846.03元，税额为2173253.97元，价税合计14957100元。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恒安、金成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认证并抵扣，罗志衡也按约定将开票返点费支付给汪猛，然后汪猛、魏佳佳他们之间再进行利益分配。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⑴盛丽秀提供的领取单，证实“魏晓军”于2016年11月24日领取了佳亿美公司、康柏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公章、企业网银等材料及物品。“吕春”于2017年4月1日领走上述两个公司的账目及凭证、章、发票薄、税盘等材料。⑵休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企业登记档案、营业执照等，证明佳亿美、康柏公司均于2016年11月成立，法人代表分别为吕春、张冰，两家公司住所地均为休宁县齐云山镇滨江大道4幢商住楼。⑶银行账户信息及往来明细，证明恒安公司、金成公司、康柏公司、佳亿美公司、岑少君、王杰、罗志衡等人之间往来账户明细，恒安公司、金成公司将所谓“货款”汇入康柏公司、佳亿美公司，该两个公司又将该资金转入到岑少君、王杰等人账户，随即这些账户资金被转出到罗志衡账户中。⑷魏佳佳个人账户明细，证明汪猛转给魏佳佳钱款明细。⑸广州市国税局稽查局提供的恒安、金成公司的抵扣联明细等材料，证明2016年康柏公司、佳亿美为这两家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份数、金额、税额、认证抵扣等情况。⑹佳亿美公司税务登记表、开户许可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存根联及电子底账信息查询、普通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及复印件；休宁县国税局出具关于佳亿美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及税（费）缴纳情况。证实该公司开具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份数、金额、内容等情况，该公司无实际生产经营场所，无生产设备，无加工能力。该公司的开票对象为金成、恒安公司，电子底账系统中未查询到该公司取得运输发票的记录。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休宁县支行转交的该公司银行资金流情况反映，该公司共发生跨行汇入交易金额共计7344180元，汇出金额合计7344220元。资金汇入方为金成、恒安公司，资金汇出方为王杰、王奕林、罗志衡个人账号。该公司将取得的交易资金基本在收到款项的当天全部向外流出，不留余额，不符合正常企业经营规律，所有资金的循环起止地均在广东省，存在明显资金回流。综上，认定该公司为自己虚开以抵扣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37份，金额1952360元，抵扣进项税额253806.8元，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2份，金额6277076.83元，税额1067103.17元，价税合计7344180元。该公司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缴税（费）76053.18元，其中增值税为59921.97元。⑺康柏公司税务登记表、开户许可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存根联及电子底账信息查询、普通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及复印件；休宁县国税局出具关于康柏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及税（费）缴纳情况。证实该公司开具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份数、金额、内容等情况。该公司无实际生产经营场所，无生产设备，无加工能力。该公司的开票对象为金成、恒安公司，电子底账系统中未查询到该公司取得运输发票的记录。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休宁县支行转交的该公司银行资金流情况反映，该公司共发生跨行汇入交易金额共计7612920元，汇出金额合计7612880元。资金汇入方为金成、恒安公司，资金汇出方为王杰、王奕林、岑少君等个人账号。该公司将取得的交易资金基本在收到款项的当天全部向外流出，不留余额，不符合正常企业经营规律，所有资金的循环起止地均在广东省，存在明显资金回流。综述，认定该公司为自己虚开以抵扣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1127240元，抵扣进项税额146541.2元，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5份，金额为6506769.2元，税额1106150.8元，价税合计7612920元。该公司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缴税（费）82375.59元，其中增值税为65481.6元。⑻休宁县税务局情况说明、普通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休宁县五城镇阳台村及商山镇芳干村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明康柏公司从开业至销户以来，共为自己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144份，总金额为7998840元，共计抵扣税款1006361.20元；佳亿美公司从开业至销户以来，共为自己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142份，总金额为7741240元，抵扣税额1006361.20元。通过其中对部分发票中的农户调查发现，这些农户未种植菊花等花卉产品，也未向该两家公司出售过花卉产品。2.证人证言⑴孙安石、孙进华、孙国建、项茂根、项秀丽等人证明：近年来阳台村未种植菊花、腊梅花、玫瑰花等，他们也没有卖过，也没有人到该村来收购上述花卉。⑵程多英、叶伟仙、汪长荣等人证明：近年来芳干村、溪洲村村民组、高曷村西坑二组未种植菊花等花卉，他们也没有种过其他花卉产品。⑶赖吉成、刘碧萍，许玲玲、李萍、滕清勇、何欣欣证明：恒安公司、金成公司的法人情况，该两家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罗志衡。⑷盛志宏、盛丽秀证明：2016年11月魏佳佳委托他们公司办理康柏和佳亿美公司注册及纳税申报业务，选址注册公司地址。盛志宏在齐云山为该二个公司选了傅小平闲置的一间办公室作为公司注册地址，该办公室无法作为加工厂使用，也没有条件进行生产经营。康柏和佳亿美公司营业执照、印章、发票网银盾、财务章等东西办下来，被魏佳佳全部领走了。这两个公司增值税发票是由公司自行开具的。盛丽秀还提到：这两家公司资金一进一出，还大量转到个人账户，感觉不像是正常经营的公司。⑸傅小平证明：2016年底盛志宏借用其在齐云山的房屋产权为客户代办新设公司注册地址，该房屋没有被他人实际使用过。⑹同案人员罗志衡供述：2016年下半年汪猛和魏佳佳撇开中间人到广州来找其，双方商谈好他们直接向其提供增值税发票，其按开票总金额的5%支付他们开票费，汪猛还说可以再去黄山注册新公司来提供发票。恒安、金成公司接受康柏、佳亿美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全部抵扣过了，他们之间的合同是虚拟，实际上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其没有授意汪猛、魏佳佳来黄山注册公司，其只是接受他们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因为需要走账回流，汪猛、魏佳佳成立空头公司后网银基本都是寄给其。在接受增值税发票后，其按照约定将返点费转给汪猛，至于汪猛、魏佳佳他们之间如何分配利益其不清楚。⑺同案人员汪猛供述：其和魏佳佳去广州找到罗志衡，双方谈好罗志衡按他们开票总金额的5%作为返点好处费，把钱打到其个人银行卡上，其再和魏佳佳分。其和魏佳佳回到黄山后就在休宁注册了康柏、佳亿美公司，其是康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魏佳佳是佳亿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后就利用这两家公司开票给罗志衡控制的恒安和金成公司。返利是罗志衡直接打到其个人账户，都是按开票总金额的5%算的。康柏和佳亿美公司是没有实际生产的，公司的设立就是为了开票。其在法庭上辩称：关于此部分在公安机关供述，是因侦查人员存在诱供，其实际未参与该两家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罗志衡通过其转给该两家公司虚开发票返点钱，其均转给魏佳佳。3.被告人魏佳佳供述与辩解：2016年下半年其和汪猛一起去广州找罗志衡，双方谈好由他们直接提供发票给罗志衡，罗志衡给他们返点为开票总金额的5%。后来其和汪猛谈好在休宁二人合作注册两个新公司提供发票给罗志衡，返点好处对半平分，注册代账等产生的费用也是一起承担。其和汪猛就到宏博中小微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委托注册了康柏、佳亿美公司，该两家公司法人身份证是其上网买来的。两个公司的公章、财务章、网银办好后，他们邮寄给了罗志衡走账。这两个公司没有生产过，也是为了开具增值税发票而设立的。返点的钱由罗志衡打给汪猛账户，再由汪猛把两公司一半的开票钱给其。4.辨认笔录：魏佳佳辨认出恒安公司法人罗志衡，辨认出给罗志衡提供发票的汪猛；罗志衡辨认出提供发票给其的汪猛；盛志宏辨认出署名“魏晓军”的魏总，即魏佳佳，辨认出与魏总来办理康柏、佳亿美公司相关业务的随行人员，即汪猛；盛丽秀辨认出署名“魏晓军”的魏总，即魏佳佳。另查明：2016年10月10日，被告人魏佳佳伙同汪猛成立了溪缘公司，法人代表为王翠芳。同日，二人又成立了香海公司，法人代表为丁海琴。两个公司的地址均为黄山市经济开发区梅林大道89号。汪猛和魏佳佳成立上述两个公司后，实施虚开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魏佳佳、汪猛在没有真实农产品进项的情况下，为溪缘公司虚开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39份，金额为2313160元，抵扣进项税额为300710.8元；为香海公司虚开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24份，虚开金额为1340200元，抵扣进项税额为174226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魏佳佳、汪猛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溪缘公司的名义为东方红公司及罗志衡实际控制的恒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58份，金额为14449641.04元，税额为2456438.96元，价税合计16906080元。其中为东方红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金额为3191359元，税额为542531元，价税合计3733890元，为恒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9份，金额为11258282.04元，税额为1913907.96元，价税合计13172190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汪猛和魏佳佳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香海公司的名义为东方红公司及罗志衡实际控制的恒安、金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39份，金额为13041076.95元，税额为2216983.05元，价税合计15258060元。其中为东方红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金额为3012000元，税额为512040元，价税合计3524040元；为恒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9份，金额为6585692,31元，税额为1119567.69元，价税合计7705260元；为金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金额为3443384.64元，税额为585375.36元，价税合计4028760元。中国人民银行黄山分行在工作中发现香海、溪缘二个公司存在资金交易等方面可疑，涉嫌虚增交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套取退税，于2017年3月遂将该线索移送至黄山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局通过对恒安、金成公司电子底账信息查询，香海、溪缘公司分别为恒安、金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抵扣均处于滞留状态。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⑴黄山市公安局黄山经济开发区分局出具的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黄山市公安局黄山经济开发区分局于2019年8月9日将溪缘、香海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移送休宁县公安局办理。⑵黄山科创高新技术创业服务有限公司场地租赁协议、企业入驻申请表、营业执照，证明香海、溪缘公司均于2016年9月29日申请注册，法人代表分别为丁海琴、王翠芳，二个公司地址为黄山市经济开发区梅林大道89号409、402房间，二个公司经营范围均为农副产品。⑶中国人民银行黄山分行关于香海、溪缘二个公司涉嫌涉税洗钱的可疑线索相关方面材料；黄山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税务处理决定书、调查报告、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增值税专用发票领购、开具记录、发票开具信息等，证明银行工作中发现香海、溪缘二个公司存在资金交易等方面可疑，涉嫌虚增交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套取退税，遂将该线索移送至黄山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局通过调查认为：香海、溪缘二个公司无实际加工花茶能力、无实际生产加工经营情形，为自己开具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及为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香海公司开具普通发票的抵扣进项税额174226元，为东方红、恒安、金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39份，税额为2216983.05元，价税合计15258060元；溪缘公司开具普通发票的抵扣进项税额300710.80元，为东方红、恒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58份，税额为2456438.96元，价税合计16906080元。⑷农产品收购信息表、情况说明、当事人自述材料等，证实溪缘、香海公司虚构向农户收购农产品的事实。⑸税务登记表、增值税电子底账，证明香海、溪缘公司为恒安、金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抵扣均处于滞留状态，为东方红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登记认定抵扣联明细。2.证人证言⑴丁海琴、王翠芳证明：她们曾经将身份证借给魏佳佳使用，但不知道魏佳使用他们身份证注册了公司之事。⑵胡卫军证明：2016年9月份汪猛到其工作的黄山科创高新技术创业服务有限公司租了两个房间办公司，并提供了王翠芳、丁海琴的身份证原件，租用后该两个房间长期处于空置状态，没有人也没有任何办公物品，税务部门来查过这两个公司，但是汪猛电话也打不通了。⑶同案人员罗志衡供述：溪缘、香海这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汪猛和魏佳佳，他们和其说有生产能力，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后因为税务部门查到溪缘、香海这两家公司有问题，所以广州那边是将抵扣作转出处理，是没有抵扣成功的，因没有抵扣成功后汪猛将返利退还给其。⑷同案人员汪猛供述：2016年10月其和魏佳佳分别使用她人身份证注册成立了溪缘、香海公司，其到黄山市经开区租用办公室作为注册地址。溪缘公司属于其的，香海公司属于魏佳佳，公司成立后各自开票寄给广州那边，然后罗志衡会把返利打到其个人账户，其再给魏佳佳。溪缘和香海公司是没有实际生产的，这两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抵扣，应该是进项作转出处理。所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按作废处理，其把返利的钱退给了罗志衡。东方红公司其是按罗志衡的要求开发票的，模式与金成、恒安公司是一样的。溪缘、香海公司为自己开具的普通发票不是真实的，其没有从农户那里一户户收购农产品，农户的身份信息其和魏佳佳交换使用的。3.被告人魏佳佳供述与辩解：溪缘和香海这两家公司是其和汪猛在2016年注册成立的，办公室是汪猛租的。这两家公司成立后具体开票事宜其不太清楚，罗志衡给其的开票钱也是通过汪猛转的，后因税务部门查处，该两家公司开的发票作废了，开票返点的钱其也退给罗志衡了，没有赚到钱。他们成立这两家公司目的是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形式赚钱，对于这两家公司开发票赚钱之事其起的是辅助作用，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三）被告人魏佳佳总的虚开增值税数额及认证抵扣数额、归案等情况综上认定，被告人魏佳佳单独或伙同汪猛共同虚开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金额共39681373元，抵扣进项税额共5125090.49元；单独或与汪猛共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67510102.59元，税额为11476717.41元，价税合计78986820元，其中已被税务部门认证并抵扣的税额为6803295.4元，给国家造成损失。被告人魏佳佳单独或与汪猛共同为罗志衡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罗志衡按照为其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数额的4%-5%作为返点费用给魏佳佳、汪猛。魏佳佳从中获取不法利益100余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魏佳佳于2018年7月23日被抓获，同日至同月27日被羁押在合肥市看守所。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魏佳佳家人替其退出违法所得1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⑴安徽省界首市公安局出具的人口信息、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魏佳佳的身份信息及其无违法犯罪记录。⑵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合肥市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实魏佳佳于2018年7月23日被抓获到案，同日至同月27日被羁押在合肥市看守所。⑶退赃凭证，证明魏佳佳的退赃情况。2.证人证言⑴同案人员罗志衡、汪猛证明：佳亿美、康柏成立后罗志衡按魏佳佳、汪猛开票总金额的5%作为返点好处费。罗志衡还证明2016年3月开始，其已经通过汪培田接受了慧景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公司的账目回流也是与王培田联系的，其按开票金额的5.3%-5.5%的标准回点数给对方。(2)魏辉证明：其曾劝魏佳佳投案自首，2018年7月23日，合肥警察联系其，说魏佳佳被抓到了。(3)丁海琴证明：2018年7月23日魏佳佳在合肥被抓获。魏佳佳还用其身份证注册了香海公司。3.被告人魏佳佳供述与辩解：其以慧景公司名义为罗志衡开具增值税发票，罗志衡返给其开票总金额（价税合计）的4%-4.3%，每个月给其五、六万元。佳亿美、康柏成立后罗志衡按开票总金额的5%作为返点好处费给其和汪猛。2018年7月23日其在合肥被警察抓获。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魏佳佳、汪猛等人虚开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的数额，是否计算为犯罪数额？以及他们是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的规定，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购货方购进货物所支付的增值税额为进项税，符合该条例规定的进项税额准予从销项税额中抵扣。按照税款抵扣制，相对于同一纳税人应缴纳的增值税，是以本环节销项税扣除上一环节购进部分已经负担的税额之差。每一个环节纳税人所缴纳的增值税通过商品的销售转嫁给下一环节的纳税人，反映出增值税具有“多环节征税、税不重征”和“税收转嫁”的特征。魏佳佳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增值税这一特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税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的规定及相关通知，农业生产者销售的自产农业产品，属于免税项目。魏佳佳、汪猛正是基于此，从农贸市场收购了大量农户的身份信息，并利用他们的身份信息为其本人虚开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这些发票项目均为农副产品，农副产品销售是不向国家缴税的，也不存在骗取国家税款问题，只是农副产品收购发票中含一定的税率（金）作为进项税，企业通过加工销售农产品时向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其所缴纳销项税可扣除这一部分进项税。魏佳佳、汪猛之所以开具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一方面魏佳佳、汪猛成立公司目的是为了向他人提供虚开增值税发票，没有实际的购销活动，其向税务机关缴纳一定的税费，并开具普通发票，为了掩人耳目，躲避税务机关的稽查；另一方面因虚开农副产品普通发票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最终目的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所虚开增值税发票提供给上游公司，由上游公司申报税务部门进行认证抵扣，从而给国家造成增值税税款损失，他们则获得开票返点费用，获取不法利益。魏佳佳、汪猛他们虚开用于抵扣税款普通发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者的最终目的为了通过虚开增值税来骗取国家退税款，是一个犯罪故意持续行为，故魏佳佳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而不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魏佳佳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关于魏佳佳的定性不准确。2.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被抵扣，虚开税额是否计算到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中？2018年12月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人民法院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保护知识产权和企业家合法权益典型案例》其中张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最高院在该指导案例明确了虚开增值税刑事犯罪案件的主观目的要件是具有骗取国家税款，及危害后果要件是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魏佳佳、汪猛成立的溪缘、香海公司的主观目的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但因税务部门及时查处，导致该二个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被认证抵扣，从而未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根据最高院的指导案例的指导精神，未被认证抵扣部分，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中。辩护人相应的辩护观点，予以采信。虽然该部分数额不计算为犯罪数额，但该部分犯罪事实，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3.魏佳佳在共同犯罪中是否属于从犯？被告人魏佳佳单独或伙同汪猛共同实施完成从虚开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罗志衡等人，罗志衡等人再利用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认证抵扣，造成国家税收损失，而魏佳佳、罗志衡、汪猛从中获取不法利益，他们属于利益的共同体，属于共同犯罪。在整个共同犯罪中，罗志衡、魏佳佳、汪猛为了牟取不法利益，共同积极实施了违法犯罪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其中罗志衡作为接受汪猛、魏佳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上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将这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认证抵扣，给国家税收损失，所起的作用较大；而魏佳佳、汪猛为获得非法的开票返点费用，注册成立公司主要目的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供给他人，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对此在量刑时予以考量。故对魏佳佳辩护人提出魏佳佳系从犯的辩护观点，不予采纳。4.魏佳佳、汪猛注册公司后所缴纳的费税，是否从给国家造成损失中扣除？评判认为，虽然魏佳佳、汪猛注册公司后向税务机关缴纳一定数量的税费，但这种行为属于犯罪手段，是为了向税务机关领购到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做准备，是属于其违法犯罪的成本，而受票单位利用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了税款，已给其所在地税务机关征收税款造成了实际损失，不应从其犯罪数额或违法所得中扣除这一部分费用。辩护人相应辩护观点不予采信。对魏佳佳在慧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已被税务机关发现，其亲属在2017年6月、8月缴纳20万元税款，税务机关认为这20万元属于魏佳佳查补预收税款。本院评判认为魏佳佳的违法行为已被发现，其在公安侦查终结前缴纳这20万元查补税款，属于其退赃。辩护人对此相应辩护观点，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魏佳佳为谋取不法利益，违反国家专用发票管理法规，单独或伙同他人成立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67510102.59元，税额为11476717.41元，价税合计78986820元，其中已被税务部门认证并抵扣的税额为6803295.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魏佳佳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魏佳佳退出少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退赃情况、及社会危害性，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魏佳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2029年5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5万元，余款15万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魏佳佳单独或伙同汪猛为罗志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国家造成损失六百二十一万五千八百八十零七分，责令魏佳佳、汪猛、罗志衡退赔，上缴国库（该款已全部退赔，魏佳佳退出20万元已上缴至休宁县国税局，另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退出违法所得10万元，由本院依法上缴国库；其余损失均由罗志衡退赔。）；被告人魏佳佳为绿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国家造成损失五十八万七千四百一十五元三角三分，责令绿城公司、魏佳佳退赔，上缴国库（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丽秀审 判 员  朱利力人民陪审员  杨 利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胡洁书记员周懿附刑法条文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减免】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从重处罚与从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虚开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