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106刑初1258号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宇，女，1973年2月14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居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现住址甘肃省兰州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26日至2019年8月29日临时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于2019年8月29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韩一飞，山西昭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正禄，男，1987年12月25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居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现住址同户籍所在地。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9月7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周建中，山西盛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以并迎检刑刑诉[2019]12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宇、张正禄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建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宇及指定辩护人韩一飞、被告人张正禄及辩护人周建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4月，被告人**宇伙同被告人张正禄，使用伪造的**宇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骗取太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100万元住房公积金贷款。上述住房公积金贷款由被告人张正禄分得10万元，**宇在偿还5期(本息合计33275.44元)后未偿还剩余本息。案发后，张正禄家属向太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退还10万元。2.2017年7月，被告人**宇隐瞒其位于太原市晋阳街北三巷19号13号楼中单元302号的房屋已向李某抵押借款的事实，在迎泽区双塔东街再次以该房屋作抵押向被害人周某借款144000元，**宇向周某还款2万余元后逃匿。针对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宇、张正禄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宇、张正禄骗取住房公积金贷款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宇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告人**宇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有异议，辩称第一起公积金诈骗金额为95万元，并没有让张正禄伪造结清证明，给张正禄的十万元是给他的好处费，是因为当时没有钱，所以才在公积金下来之后给他的；第二起金额为15万元，周某转给我之后，我立马给他转了22500元，庭审最后表示自己认罪、悔罪，愿意偿还所有欠款。被告人**宇的辩护人对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构成坦白；2、关于起诉书指控的**宇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宇虽然向周某隐瞒了抵押物已经抵押的事实，但是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二人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3、被告人周某转账记录只有127500元，已经扣除22500元，且之后还偿还过一次高额利息。被告人张正禄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自己认罪、悔罪。被告人张正禄的辩护人对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正禄系自首到案；2、公积金贷款发放有明显违规，最高为60万元，审核过程中存在错误，应当对被告人减轻处罚；3、被告人家属已经退还10万元，且货物抵押担保合同仍然有效，不会造成公积金重大损失；4、被告人张正禄与**宇之间不存在共谋；5、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认定为骗取贷款罪。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4月，被告人**宇伙同被告人张正禄，使用伪造的**宇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骗取太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100万元住房公积金贷款。上述住房公积金贷款由被告人张正禄分得10万元，**宇在偿还5期(本息合计33275.44元)后未偿还剩余本息。案发后，张正禄家属向太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退还10万元。2017年7月，被告人**宇隐瞒其位于太原市晋阳街北三巷19号13号楼中单元302号的房屋已向李某抵押借款的事实，在迎泽区双塔东街再次以该房屋作抵押向被害人周某借款127500元，**宇向周某还款21500元后逃匿。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宇的供述：我于2016年认识郭睿并以男女朋友相处近一年，后郭睿于2018年6月因刑事案件拘留判刑十年半，我倾其所有为其上账，送衣物，请律师等等，花费巨大，工资实在承受不住，便开始借钱、贷款做生意。生意赔钱，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将名下房产抵押给了李某、周某二人，分别从二人处借钱。我于2016年4月将房子（位于晋阳街北三巷19号13号楼中单元302号）抵押给李某借款10万元，一年后本息还清。还清后将该房产再次抵押给李某借款，按月支付利息。于2017年6月在周某不清楚房屋已经被抵押的情况下，将同一房产抵押给周某借款15万元做短期周转，他只给我银行转账了127500元，之后还了他三四个月利息，一共二万多元。我名下的山水庭院二期住宅楼是贷款中介帮我零首付买的，目的就是为了公积金贷款。期间张正禄给我办了借款申请人工作及收入情况证明，这些证明内容都是假的。张正禄还帮我伪造了一份假的购房合同，等真购房合同下来后，他就去公积金中心把假的换了出来。还有一份建设银行贷款的结清证明也是假的，这份证明也是张正禄办的，张正禄问我要了10万元好处费。2、被告人张正禄的供述：我于2016年至2017年4月12日在微信通过“无心”介绍认识**宇谈贷款的事，向我们公司申请贷款没有成功，后来**宇提出能否申请公积金贷款。通过描述后我得知情况与丁某一通话告知情况，通知**宇提供贷款资料。**宇准备好工作证明、银行流水、银行借款后交与我，我看完给丁某一，丁某一通过预约公积金后发现少银行结清证明和工作证明。我告知**宇如果办理公积金通过需要10万元，**宇同意。丁某一补了工作证明和结清证明后，通知我告诉**宇找丁某二，由丁某二带她去办理公积金贷款。4月12日丁某一通知我告**宇贷款发放，和我去迎泽大街建行取现金10万元，我交与丁某一7万元。我愿意积极退款，并配合公安寻找丁某一。二、证人证言：1、丁某二的证人证言：2016年我和我哥（丁某一）、张正禄做过贷款业务，2017年过完年后的一天，张正禄给我打电话说他的小学老师想办公积金贷款，让我带客户去公积金中心填表签字。**宇填完表后，我就联系段某（张正禄老婆），段某带着**宇办理贷款手续。中间段某说过缺资料，我也告诉张正禄缺资料，没几天后张正禄说资料补齐了。过了大约20多天张正禄给了我32000元现金，2000元是我的跑腿费，30000元让我交给段某。丁某一对此事不知情，当时张正禄跟他闹矛盾，张正禄在这件事上就没有告丁某一。我不知道**宇公积金贷款是否符合条件。2、丁某一的证人证言：2017年初我因为张正禄隔开我跟段某联系而生气，然后我就跟张正禄吵翻了，我们就不联系了，所以这个贷款应该不是我做的，张正禄当时很可能隔开我直接跟段某做的这个业务。而且我知道段某贷款的关系就在万邦的公积金中心，我们跟他做的贷款业务也基本都是从万邦的公积金中心办的。3、段某的证人证言：2017年3月份左右丁某二找到我说**宇想办理公积金贷款，我看了以后告诉丁某二资料里缺少收入证明和预售房许可证，还需要把商业银行贷款结清。当时我不知道给丁某二客户资料的中间人是谁，过了一两个月丁某二和我说是张正禄介绍的。交完资料后大约过了一个月左右，丁某二坐到我的车上给了我3、4万元现金，这笔钱是帮**宇办理贷款的好处费。我不知道这钱是谁给丁某二的，也不知道丁某一参与没有。我没有能力分辨银行贷款结清证明的真假。4、裴某的证人证言：在没有结清商业贷款的情况下，也没有办理商转公手续，这样的情况下不可以直接办理公积金贷款。对于银行结清证明我审验时看是否有银行印章，数据是否结清，不和银行对接，具体是否真假我们鉴别不出来。5、宋某的证人证言：我对**宇提交的材料复审时主要就是核对初审提交的材料，看录入信息是否与提交的材料信息一致。我们应该对相关材料及证件真伪到相关单位和部门进行调查、审核，但实际上就是凭借个人经验。我在复审中不接待贷款人，也没有中介人员参与。6、李某的证人证言：2016年5月**宇找我借钱，用她在晋阳街的房子当抵押，我借给她15万元。到2017年5月19日的时候我又借给她10万元。同年6月25日的时候又借给她5万元。2017年7月，**宇以她哥哥要看房本为由从我这里要回了房本，之后就再也没有给过我。到2017年9月份，她不给我付利息了，我找她发现她手机关机，再去她的房子那里找她，发现她已经把房子抵押给一个叫周某的人了，周某还占的她的房子。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2017年7月25日下午16时，经单位同志边治国介绍，**宇找到我向我借款人民币15万元整，我和他来到山针宿舍13号楼中单元3层2号房屋，看了房子后我回到她车上签订了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我银行转账给她127500元，又给了她现金22500元。借期从2017年7月25日至2017年9月24日。2017年9月24日我向**宇打电话催要欠款，**宇电话关机，到现在一直找不到人。**宇还过我21500元，抵押的房子现在我住着。四、书证1、借条：证明2017年6月19日**宇向李某借款10万元、5万元；2017年7月25日**宇向周某借款15万元。2、协议书：**宇和李某签订的房屋抵押担保合同，借款15万元。3、委托书：**宇承诺到期不还款则委托李某将抵押房产出卖偿还借款的委托。4、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宇将位于晋阳街的房屋抵押给周某。5、账户交易明细：周某通过手机银行向**宇转账127500元。6、民事起诉状：太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起诉**宇、李某等人偿还贷款本金。7、民事裁定书：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认为**宇涉嫌诈骗罪，驳回太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起诉移送公安。8、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申请表：**宇申请公积金贷款100万元，借款期限21年，保证人为赵维龙和李某。9、住房公积金个人贷款抵押借款合同：建设银行山西省分行与**宇签订。10、住房公积金个人贷款保证合同：赵维龙、李某为**宇借款合同的保证人，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11、商品房买卖合同：**宇购买山水庭院二期住宅楼。12、建设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宇伪造的结清证明。13、**宇个人贷款情况的说明：**宇建设银行贷款余额845895.18元。14、情况说明：经沙河街小学校证明**宇担任体育教师，工资收入为3591元，**宇已于2017年9月20日提交离职申请。15、前科劣迹调查表：**宇、张正禄无劣迹前科。16、常住人口信息：**宇、张正禄作案时已满18周岁。17、抓获经过：2019年8月26日公安侦查人员在甘肃省兰州市将**宇抓获。18、归案情况说明：2019年9月6日张正禄经传唤到案。19、现金交款单：张正禄退**宇贷款10万元。20、办理公积金贷款的情况说明：贷款申请人未结清商业贷款的情况下，公积金贷款无法直接划转至借款人个人结算账户。21、逾期明细表：自2017年10月13日**宇贷款开始逾期，截止2018年4月18日累计40175.1元未还款。22、个人贷款账单：**宇建设银行个人贷款余额还剩842201.29元未结清。五、电子数据**宇与张正禄的微信聊天记录：**宇与张正禄关于办理公积金贷款业务的记录。本院认为，被告人**宇伙同张正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住房公积金贷款，数额巨大，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宇隐瞒房屋已经抵押的事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时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被告人**宇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有异议，辩称第一起公积金诈骗金额为95万元，并没有让张正禄伪造结清证明，给张正禄的十万元是给他的好处费，是因为当时没有钱，所以才在公积金下来之后给他的辩解意见及被告人张正禄辩护人提出二人并非共谋的辩护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公积金贷款合同金额为100万元，并非被告人**宇所辩称的95万元，且二人共同在本次案件中共同谋划，事后分赃，属于典型的共同犯罪，故对被告人**宇的辩解意见及被告人张正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宇辩称自己“第二起金额为15万元，周某转给我之后，我立马给他转了22500元”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起诉书指控的**宇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宇虽然向周某隐瞒了抵押物已经抵押的事实，但是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二人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3、被告人周某转账记录只有127500元，已经扣除22500元，且之后还偿还过一次高额利息。”的辩护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及结合相关转账记录、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宇在明知房屋已经抵押后又将该房屋其抵押给不知情的被害人，自始没有履行合同的条件且无还款能力之后潜逃，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构成合同诈骗罪，但根据二人之间的转账记录可以证实被告人实际拿到借款127500元，被害人供述其余22500元为现金交付，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认可，案发前被告人归还被害人21500元，应当予以扣除，故本案合同诈骗金额为106000元，对被告人**宇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酌情予以采纳。关于被告张正禄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正禄系自首到案。”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及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抓获经过可以证实，被告人张正禄系传唤到案。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2、公积金贷款发放有明显违规，最高为60万元，审核过程中存在错误，应当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相关政策规定，借款申请人购买政策性住房或套型面积在90平方米（含）以下首套自住住房，贷款最高额度调整为120万元，本案中公积金贷款中心工作人员已经对书面资料完成审核，不存在过错，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认定为骗取贷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太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非系金融机构，主体不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正禄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正禄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正禄家属事后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正禄积极缴纳罚金，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载明，对被告人张正禄适用缓刑，不会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产生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刑期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31年8月25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二、被告人张正禄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算。）三、继续向被告人**宇追缴赃款866724.56元发还给太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四、继续向被告人**宇追缴赃款人民币106000元退还给被害人周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芮斌伟人民陪审员 崔春英人民陪审员 庹恭博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聂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