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琼97执复3号复议申请人（被申请人）：三亚市天涯区双品华侨学校，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法定代表人：鲁春丽，校长。申请执行人：郭小亚，男，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浠水县清泉镇。申请执行人：马胜，男，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浠水县清泉镇。申请执行人：张彬，男，196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英山县温泉镇。上述三申请执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荡，海南言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三亚双品实验学校，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法定代表人：田志东，董事会负责人。被执行人：田志东，男，1971年10月25日出生，蒙古族，住海南省三亚市凤凰镇羊新社区。被执行人：鲁春丽，女，197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复议申请人三亚市天涯区双品华侨学校（以下简称三亚华侨学校）不服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下面简称乐东法院）（2019）琼9027执异5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乐东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郭小亚、马胜、张彬与被执行人三亚双品实验学校、田志东、鲁春丽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郭小亚、马胜、张彬以三亚华侨学校系被执行人鲁春丽独资开办的民办学校为由，申请追加三亚华侨学校作为（2018）琼9027执38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乐东法院查明，郭小亚、马胜、张彬与三亚双品实验学校、田志东、鲁春丽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乐东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琼9027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三亚双品实验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向郭小亚、张彬、马胜支付工程款本金640万元以及利息73.16万元（利息按合同约定的月息2%计算，计算从2017年6月2日起至2017年9月25日止）。工程欠款利息从2017年9月26日起计算至款项偿清之日止，按本金640万元计算，月息2%计收利息。二、田志东、鲁春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郭小亚、张彬、马胜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田志东、鲁春丽、三亚双品实验学校未按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履行还款义务，郭小亚、张彬、马胜于2018年9月6日向乐东法院申请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琼9027执387号。2018年11月8日，郭小亚、张彬、马胜与田志东、鲁春丽达成《还款承诺》，但未履行还款义务。2019年5月8日，申请执行人郭小亚、张彬、马胜申请追加三亚华侨学校作为（2018）琼9027执387号案件的共同被执行人。另查明，三亚华侨学校属于民办学校，该学校校长、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均为鲁春丽，注册资金伍佰万元整，属于个人独立出资。以上事实有郭小亚、张彬、马胜提供的（2018）琼9027执387号受理通知书、（2017）琼9027民初1031号判决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正本及副本、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正本及副本、鲁春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还款承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乐东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追加三亚华侨学校作为（2018）琼9027执38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个人独资企业，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其投资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作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首先关于三亚华侨学校性质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对民办学校实行非营利性和营利性分类管理。经查，目前三亚华侨学校依照《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办理了法人登记证书，显示法人、校长和举办者均为鲁春丽。根据查询《三亚市天涯区双品华侨学校办学章程》第七条第五项：“遵照国家有关规定收取费用并公开收费项目”、第九条学校实行校长负责制、第十条第二项校长享有以下权利：“设施、设备购置决定权和财务、基建审批权，学校财务在校长的领导下实行一支笔审批制”。可见作为三亚华侨学校校长的鲁春丽对学校财产享有所有权和处置权。现所涉执行案件中，作为被执行人鲁春丽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还款义务，郭小亚、张彬、马胜申请追加三亚华侨学校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于法有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鲁春丽以三亚华侨学校属于独立的单位与三亚双品实验学校没有关联的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条之规定，裁定：追加三亚华侨学校为（2018）琼9027执387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三亚华侨学校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乐东法院作出的（2017）琼9027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并未判决三亚华侨学校负有还款义务，乐东法院超出执行范围，属于违法执行，严重侵害三亚华侨学校合法权益。二、三亚华侨学校属于民办非企业性质，登记注册机关为国家民政机关，并非工商或市场监督管理机关，亦非企业，不受公司法调整。三亚华侨学校并非个人独资企业，其与三亚双品实验学校均系独立法人，财务独立核算、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二者不存在法律上的任何隶属关系。故乐东法院（2019）琼9027执异55号执行裁定将三亚华侨学校认定为个人独资企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乐东法院（2019）琼9027执异55号执行裁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乐东法院查明的一致。另查明，三亚市天涯区民政和民族宗教事务管理局于2017年8月15日向三亚华侨学校颁发民证字第5***号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本院认为，本案的审查重点为追加三亚华侨学校为被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执行过程中追加被执行人,必须遵循法定主义原则,即应当限于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追加情形。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作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民办学校对举办者投入民办学校的资产、国有资产、受赠的财产以及办学积累，享有法人财产权”。本案中，虽然被执行人鲁春丽为三亚华侨学校的举办者，但三亚华侨学校的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并非个人独资企业。乐东法院（2019）琼9027执异55号执行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以鲁春丽对三亚华侨学校财产享有所有权和处置权为由追加三亚华侨学校为被执行人，不符合现行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可以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情形，应予撤销。综上，乐东法院的异议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撤销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7执异55号执行裁定，不予追加三亚市天涯区双品华侨学校为本案被执行人。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丽华审判员  康文举审判员  孙大伟二○二○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浪声书记员朱世南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复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