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212民初2570号原告：北京宝瑞恒信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110106780958972J)。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西路65号B2-023室。法定代表人：刘欣，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志钧（兼被告李志霖、谢伟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8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被告：李志霖，男，199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被告：谢伟明，男，198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告北京宝瑞恒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瑞公司）与被告李志钧、李志霖、谢伟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施梦雅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宝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二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志钧（兼被告李志霖、谢伟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一次到庭参加诉讼，后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因各方当事人要求庭外和解，本院予以准许，但和解未果。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宝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税款损失240476.39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税款损失183520.73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9日，原告与宁波市鄞州普尔斯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尔斯特公司）签订《嘉宝产品采购协议书》，约定原告从普尔斯特公司处购买食品。之后，原告陆续从普尔斯特公司采购产品，并依法支付了货款。2016年起，普尔斯特公司开始拖欠原告发票。至今尚有1414567.02元已付款项未开具发票。现普尔斯特公司已于2018年10月10日注销，无法再向原告开具发票。三被告在清算报告中承诺公司注销后一切债务由各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三被告在明知普尔斯特公司尚有未决诉讼的情况下，以虚假的清算报告办理公司注销登记，显属恶意，应当承担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李志钧、李志霖、谢伟明共同答辩称:首先，三被告原经营的普尔斯特公司向原告已开具的发票情况以税务机关的开票记录为准；其次，普尔斯特公司与原告在业务往来期间曾产生过一笔空运费差额损失，经双方协商由双方各自承担一半，该费用不应由普尔斯特公司开具发票；第三，双方之间的最后一笔业务票据应由海关直接向原告开具，而非由普尔斯特公司开具。综上，根据双方的往来对账邮件显示，普尔斯特公司仅欠原告未开票的金额应为122000元。原告宝瑞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嘉宝（Gerber）产品采购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与普尔斯特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证据2.银行交易明细一组，拟证明原告已支付普尔斯特公司6139099.46元的事实；证据3.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组，拟证明普尔斯特公司已向原告开具金额为4724532元发票的事实；证据4.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一组，拟证明普尔斯特公司已经注销，原公司对外债务由三被告承担的事实；证据5.（2017）浙0212民初8663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2民终2698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应退还原告价款150000元，原告已从应开票金额中扣除的事实。被告李志钧、李志霖、谢伟明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邮件一份，拟证明普尔斯特公司仅欠原告122000元货款未开票的事实；证据2.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一组，拟证明双方之间的最后一笔业务的票据已由海关直接向原告开具的事实。证据3.国家税务总局宁波市鄞州区税务局证明一份（本院根据被告方申请调取），拟证明普尔斯特公司向原告开具发票的情况。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三被告无异议。证据3，三被告认为应以国税登记的已开具的发票情况为准。证据4－5，被告无异议。三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邮件要求普尔斯特公司开具发票，并非确认仅欠122000元发票未开，且从邮件中也可以看出原告未收到最后一笔业务的发票。证据2，原告有异议，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从未收到过该组票据，不能证明是原告与普尔斯特公司最后一笔业务的发票。证据3，原告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4、5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与被告方申请本院调查取得的证据3能相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及三被告提供的证据3均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从内容上看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认定。综合原、被告诉辩意见、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本院确认本案如下事实：2015年10月9日，原告与普尔斯特公司签订《嘉宝(Gerber)产品采购协议书》一份，双方对嘉宝香草米饼等十种产品名称、单价、包装、结算方式、产品保质期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此协议长期有效，直至双方签署新的协议。在其中第五条发货、运费、验收条款中约定，普尔斯特公司负责免费向原告公司所在的省市内指定的原告收货地址发货，运输方式为公路运输或者铁路运输，普尔斯特公司承担运输费用；如原告对提供的运输方式有特殊要求（例如空运），原告承担运费差价，如在运输过程中出现毁损、丢失，由普尔斯特公司负责等。协议签订后，双方持续发生买卖业务往来，截至2016年8月30日，原告累计向普尔斯特公司汇款6139099.46元，已开具发票金额合计为4724532.44元。2017年7月25日，原告以普尔斯特公司未按支付价款交付产品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普尔斯特公司返还多付价款，本院依法作出（2017）浙0212民初8663号民事判决，判令普尔斯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价款151512.60元（已扣除原告自愿承担的空运费差价103050元），并以151512.6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普尔斯特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调解，双方于2018年9月7日达成调解协议，普尔斯特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原告价款150000元，如未按时足额支付，原告有权立即按原审判决确定的金额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普尔斯特公司未按约履行调解内容，原告按原一审判决金额申请执行，已执行到位。另查明，普尔斯特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注销登记。被告李志钧、李志霖、谢伟明系普尔斯特公司股东，于2018年6月22日经股东会决议注销普尔斯特公司，于2018年9月4日作出清算报告，清算报告中未列明上述对普尔斯特公司对原告的债务，同时载明公司注销歇业后，公司的一切债务债权包括隐性债务均由各股东按出资比例来承担。本院认为：原告与普尔斯特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包括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原告在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后，普尔斯特公司理应按约向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双方往来业务的发生情况及（2017）浙0212民初866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原告与普尔斯特公司之间实际发生买卖业务价款为5884536.86元（6139099.46元-返还价款151512.60元-空运费差价103050元），普尔斯特公司仅开具了金额为4724532.44元的发票，尚有价款1160004.42元未开具发票，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普尔斯特公司赔偿由此造成的税款损失168547.65元。对于空运费差价103050元系原告自愿承担的损失，不属于买卖价款，普尔斯特公司对该损失并无开票义务，该部分金额的未开票税款损失不应由普尔斯特公司承担。因普尔斯特公司已注销，三被告作为普尔斯特公司在清算时明知尚有业务票据未完全开具，且尚有未决诉讼在审，而未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导致原告债权未获清偿，故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其税款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有误，本院确认税款损失为168547.6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志钧、李志霖、谢伟明赔偿原告北京宝瑞恒信商贸有限公司税款损失168547.6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北京宝瑞恒信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受理费3970元，由原告北京宝瑞恒信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99元，被告李志钧、李志霖、谢伟明共同负担36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施梦雅人民陪审员  徐惠芬人民陪审员  华彩菊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汪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