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03刑初21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傅红萍，女，1977年7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因本案于2015年2月11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8年10月10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章吉某，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检公诉刑诉〔2019〕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傅红萍犯集资诈骗罪、重婚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0月25日，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11月15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11月21日、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傅红萍及辩护人章吉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傅红萍与蔡某2（另案处理）二人,以做银行转贷生意为幌子,用口头宣传的方式，由蔡某2借款、傅红萍担保等方式出具借条,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月利率5%—30%的还本付息,骗取30余名投资人资金共计人民币3047.65万元，用于支付投资人本息及偿还债务和购买奢侈品、赌博等。 此外，蔡某2于1987年登记结婚，被告人傅红萍明知蔡某2有配偶，自2010年起仍与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租住在衢州市柯某区亲亲书小区，后于2014年12月1日生育一女。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指控及当庭认为，被告人傅红萍与他人合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以夫妻关系共同生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重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傅红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应当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傅红萍自愿认罪认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建议合并执行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傅红萍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辩护人认为傅红萍有从轻或减轻情节：自首，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集资诈骗的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从投案到今天的审理，积极配合，供述稳定，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初犯、没有犯罪前科，本次犯罪行为主要是因为傅红萍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因为一时贪念才犯罪，主观恶性并不深，认罪悔罪，愿意积极承担刑事责任，因傅红萍还有一个5周岁不到的孩子需要抚养，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争取早日回归家庭和社会。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傅红萍集资诈骗的事实 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傅红萍与蔡某2（另案处理）二人,以做银行转贷生意为幌子,用口头宣传的方式，以由蔡某2与傅红萍共同借款、蔡某2借款傅红萍担保、或者蔡某2一人借款等方式出具借条,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月利率5%—30%的还本付息,骗取28名被害人资金共计2338.65万元，通过借新还旧、购买奢侈品和赌博等方式挥霍资金。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5月9日、7月26日、8月15日，蔡某2与被告人傅红萍向饶某分别借款300万元、100万元和200万元，并出具借条，至今尚有本金500万元未归还。 2.2014年5月13日、6月6日，蔡某2向章某分别借款80万元和20万元，并出具借条，至今尚有本金47.8万元未归还。 3.2013年11月25日，由蔡某2借款，被告人傅红萍担保向傅某1借款17万元并出具借条，后借款3万元，至今尚有本金10.4万元未归还。 4.2013年7月24日、10月18日，由蔡某2和被告人傅红萍向余某1分别借款30万元和20万元，由他人担保，并出具借条；同年11月11日，由蔡某2向余某1借款20万元，由傅红萍和他人担保，并出具借条，上述借款均约定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至今尚有本金70万元未归还。 5.2014年9月28日蔡某2向张某1借款30万元，10月31日，蔡某2和龚某1向张某1借款80万元，并出具借条，借款均有被告人傅红萍担保，至今尚有本金98万元未归还。 6.2014年10月20日，蔡某2与被告人傅红萍向赵某1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至今尚有本金75万元未归还。 7．2014年11月7日，蔡某2与被告人傅红萍向汪某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至今尚有本金9.4万元未归还。 8、2014年12月8日，蔡某2与被告人傅红萍向刘某借款220万元，并出具借条，至今尚有本金220万元未归还。 9．2012年9月22日，2013年4月5日、5月6日和6月11日，由蔡某2向万某分别借款78万元、20.2万元、46万元和20万元，均由被告人傅红萍担保，并出具借条，至今尚有本金144.2万元未归还。 10.2013年6月16日、8月7日和11月4日，由蔡某2借款向郑某2分别借款10万元、5万元和5万元，均由被告人傅红萍担保，并出具借条，至今尚有本金14万元未归还。 11.2014年7月16日，由蔡某2与被告人傅红萍向李某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至今尚有本金20万元未归还。 12.2012年4月20日，蔡某2向朱某借款70万元由被告人傅红萍担保，并出具借条；2014年2月5日，由蔡某2、傅红萍向周某、朱某夫妇借款90万元并出具借条，至今尚有本金160万元未归还。 13.2013年7月15日，由被告人傅红萍向黄某1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至今尚有本金10万元未归还。 14.2013年6月20日、12月14日，蔡某2向何某借款60万元、50万元，均由被告人傅红萍借款担保，并出具借条，至今尚有本金110万元未归还。 15.2013年9月28日，蔡某2和被告人傅红萍向张某2借款5万元，同年11月18日，蔡某2向张某2借款40万元，上述二笔借款均由吴某担保，并出具借条；后蔡某2和傅红萍又向张某2借款30万元，没有出具借条，傅红萍认可共向张某2借款75万元，至今尚有本金55万元未归还。 16.2013年3月14日，蔡某2和被告人傅红萍向赖某借款310万元，并出具借条，同年11月11日，蔡某2向赖某借款40万元，并由傅红萍担保，至今尚有本金329万元未归还。 17.2012年4月20日，蔡某2向陈某1借款110万元，并由被告人傅红萍出具借条，至今尚有本金30万元未归还。 18.2013年8月1日，蔡某2和被告人傅红萍向姚某借款60万元并出具借条，后又向姚某借款20万元，没有出具借条，傅红萍认可共向姚某借款80万元，至今尚有本金1万元未归还。 19.2011年11月1日，蔡某2向王某借款10万元；2012年2月26日、12月11日，2013年1月19日，蔡某2向王某借款20万元、5万元和10万元，由被告人傅红萍担保，上述借款均出具借条，至今尚有本金45万元未归还。 20.2014年11月25日，蔡某2向季飞翔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至今尚有本金10万元未归还。 21.2014年11月11日，蔡某2向徐某1借款100万元，并由被告人傅红萍担保并出具借条，至今尚有本金95万元未归还。 22.2013年5月24日、同年6月24日，蔡某2向吴某借款40万元、10万元，均由被告人傅红萍担保，并出具借条，至今尚有本32.6万元未归还。 23.2014年9月15日，蔡某2与被告人傅红萍向徐某4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至今尚有本金19万元未归还。 24.2013年9月11日、12月2日，由蔡某2向余某2借款2万元、4万元，并出具借条，至今尚有本金5.7万元未归还。 25.2014年1月14日、9月11日，蔡某2向郑某1借款35万元、5万元，并由被告人傅红萍及他人担保，出具借条；2014年5月7日、9月11日、10月28日，由蔡某2和被告人傅红萍共同向郑某1借款20万元、25万元和35万元，均出具借条，至今尚有本金117.85万元未归还。 26.2014年11月21日，蔡某2向邹某借款50万元，并由被告人傅红萍担保，出具借条，至今尚有本金50万元未归还。 27.2014年10月26日、11月21日，蔡某2向陈某2借款40万元、30万元，均由被告人傅红萍担保，并出具借条，至今尚有本金40万元未归还。 28.2013年上半年，蔡某2和被告人傅红萍向徐某3借款20万元，没有出具借条，傅红萍对借款予以认可，至今尚有本金19.7万元未归还。 二、被告人傅红萍重婚的事实 蔡某2于1987年5月登记结婚，被告人傅红萍明知蔡某2有配偶，自2010年起仍与蔡某2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租住在衢州市柯某区亲亲书苑小区，并于2014年12月1日生育一女。 2018年10月10日，被告人傅红萍主动到衢州市投案。 2019年7月25日，被告人傅红萍在公诉机关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被告人傅红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书证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借条复印件、银行明细、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出生医学证明、婚姻证明、职务任免通知书、退休通知书、转账凭证、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人饶某、章某、张某1、徐某1、姚某、万某、傅某1、余某1、赵某1、郑某1、刘某、祝某1、汪某、徐某2、叶某1、赖某、张某2、吴某、黄某1、郑某2、王某、余某2、徐某3、徐某4、陈某1、陈某2、邹某、李某、龚某1、傅某2、傅某3、蔡某1、郑某3、祝某2、陈某3、龚某2、赵某2、徐某5的证言，被告人傅红萍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集资诈骗数额认定的问题，经审理认为，①本案涉案人员为蔡某2和被告人傅红萍，蔡某2至今未归案，蔡某2与傅红萍以做银行转贷生意为幌子,口头承诺给被害人高某予以回报，但蔡某2、傅红萍出具借条时并没有书面约定给予利息，故本院在认定诈骗数额时，对被害人自认的扣头息从借款本金中扣除，被害人自认的借款后收到的利息，亦在借款的本金中予以扣除；②对于没有出具借条的蔡某2和傅红萍向姚某借款20万元、向傅某1借款3万元、向张某2借款30万元、向徐某3借款20万元、向郑某2借款10万元，傅红萍对向上述被害人没有借条的借款数额均无异议，予以认可，故本院在认定诈骗数额时将上述借款计算在内；③对涉及许某、叶某3、黄某2的借款，傅红萍在2018年10月11日亲笔书写的账单中没有包含上述人员，在2018年11月5日的详细供述借款情况中也没有包含上述人员的借款，庭审中傅红萍对指控的向许某、叶某3、黄某2的借款提出异议，辩解称其不认识许某、叶某3、黄某2，也不知道欠三人钱，结合许某、叶某3和黄某2既没有陈述，也没有提供原件对借条的复印件进行核对，同时也没有提供当时交付借款的凭证，故对指控的涉及许某、叶某3、黄某2的借款，从证据及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作为傅红萍集资诈骗的数额予以认定；④指控蔡某2和傅红萍向龚某1借款710万元，而傅红萍在2018年10月11日亲笔书写的账单中及2018年11月5日的详细供述中，均没有供述到，在庭审中傅红萍辩解龚某1的借款中其中有部分为其赌博时所欠而累计下来，真正因其和蔡某2借钱而打款的借款没有这么多。本院认为，龚某1虽对借条的复印件进行了核对，但没有提供借条中涉及借款的交付凭证，从证据及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作为傅红萍集资诈骗的数额予以认定。综上，傅红萍集资诈骗的数额为2338.65万元，涉及28名被害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傅红萍与他人合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以夫妻关系共同生活的，其行为分别构成集资诈骗罪和重婚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傅红萍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傅红萍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傅红萍无犯罪前科，认罪认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傅红萍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辩护人提出的与本院认定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傅红萍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25年10月9日止），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傅红萍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2338.65万元（名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顺华 人民陪审员  琚竹娜 人民陪审员  傅雪昌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卓异 附：被害人名单 序号 被害人 金额 序号 被害人 金额 饶某 张某2 章某 47.8 赖某 傅某1 10.4 陈某1 余某1 姚某 王某 张某1 赵某1 季飞翔 汪某 9.4 徐某1 刘某 吴某 32.6 万某 144.2 徐某4 郑某2 余某2 5.7 李某 郑某1 117.85 朱光仙 邹某 朱光仙 周红信 陈某2 徐某3 19.7 黄某1 合计 2338.65 万元 何燕军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五十八条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