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7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华强，男，1995年10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盛涛，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秀斌，男，1994年12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冬梅，宁夏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孔祥动，男，1989年1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阳谷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宋东京，北京双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齐树青，男，1982年2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蒙古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萌，北京东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刑诉〔2018〕16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华强、郭秀斌、孔祥动、齐树青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忆南、检察官助理程晓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华强及其辩护人盛涛、被告人郭秀斌及其辩护人赵冬梅、被告人孔祥动及其辩护人宋东京、被告人齐树青及其辩护人李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7年11月12日23时许，被告人王华强、郭秀斌、孔祥动、齐树青在北京市丰台区白盆窑路一麻辣烫摊位西侧路边，借故滋事，持玻璃瓶、圆凳等随意殴打被害人薛某、陈某和高某、殷某，致薛某外伤致右面部皮肤裂伤2处，愈后瘢痕累计长9.5厘米，致殷某右颞部头顶部软组织损伤，致陈某外伤致额部右侧发际外小范围头皮挫伤1处。经法医鉴定，薛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陈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殷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被告人王华强于2017年11月1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四合庄派出所抓获。被告人郭秀斌、孔祥动、齐树青于2017年11月13日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四合庄派出所投案。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华强、郭秀斌、孔祥动、齐树青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华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其没有动手打人。被告人郭秀斌、孔祥动、齐树青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王华强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华强犯有寻衅滋事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希望法庭对被告人王华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理由如下：1.王华强在该次犯罪过程中并未动手打人，更未殴打薛某，其因被高某扯住衣领不放而未能实施殴打行为，因此王华强的犯意不深，情节轻微；2.王华强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悔罪；3.王华强此前社会表现良好，该案属初犯、偶犯，且事后积极赔偿受害人，并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被告人郭秀斌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郭秀斌系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郭秀斌自愿认罪；3.被告人郭秀斌此前无前科劣迹；4.被告人郭秀斌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较轻；5.被告人郭秀斌已经对被害人进行了积极赔偿，并获得了被害人的完全谅解。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郭秀斌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孔祥动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孔祥动系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孔祥动自愿认罪；3.被告人孔祥动此前无前科劣迹；4.被告人孔祥动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5.被告人孔祥动已经对被害人进行了积极赔偿，并获得了被害人的完全谅解。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孔祥动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齐树青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齐树青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如下：1.无证据证明被告人齐树青实施了殴打行为；2.被告人齐树青无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3.被害人受伤与齐树青无必然的因果关系。同时，辩护人希望法庭考虑如下情节：1.被告人齐树青主动到案，且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2.被告人齐树青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3.被告人齐树青社会危害性较小，无再犯可能性。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2日23时许，被告人王华强、郭秀斌、孔祥动、齐树青在北京市丰台区白盆窑路一麻辣烫摊位边，借故滋事，持玻璃瓶、圆凳等殴打被害人薛某、高某、殷某、陈某，致薛某右面部皮肤裂伤2处，愈后瘢痕累计长9.5厘米，致殷某右颞部头顶部软组织损伤，致陈某额部右侧发际外小范围头皮挫伤1处。经鉴定，薛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陈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殷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被告人王华强于2017年11月1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四合庄派出所抓获。被告人郭秀斌、孔祥动、齐树青于2017年11月13日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四合庄派出所投案。后被告人王华强、郭秀斌、孔祥动、齐树青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薛某、高某、殷某、陈某的损失，四被告人均已获得被害人谅解。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薛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11月12日22时40分许，我和高某、殷某、陈某路过丰台区白盆窑路路旁的一个麻辣烫店，我让我媳妇高某进去买麻辣烫。高某进去后，我听见里面吵了起来，而后我就和陈某一起进去了，看见对方正在吃麻辣烫的四个男子在里面和高某吵架，我问怎么回事，对方其中一个男子就向我冲过来，用啤酒瓶打了我的右侧头脸部一下，之后高某就一直拦着那个第一次用啤酒瓶打我的男子。后来对方另外三个男子就一起在路边打我，在这一过程中，还有一个穿黄色毛衣的男子用啤酒瓶打了我的脑袋，我还被对方的人用板凳打了左侧头部几下，但记不清是谁打的了。我的伤情主要是右脸部划伤的口子，这个伤情是第一个打我的人造成的，当时我的右侧头部及右侧脸部就流血了，第一个打我的人就是被警察第一个带回派出所的男子。另外三个人当时跑了。经薛某辨认指出，王华强就是第一个持啤酒瓶击打其头部的男子，孔祥动是参与对其殴打的其中一名男子。2.被害人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11月12日22时40分许，我和我老公薛某、殷某、陈某一起来到丰台区白盆窑路路旁的一家麻辣烫馆，薛某让我进去买麻辣烫，我进去后，一个在饭馆吃饭的胖男子就朝着我乐，我就对他说你笑啥啊，吃你的饭得了，对方说我就愿意乐。之后薛某就进来了，并对那个胖男子说你们怎么回事。和那个胖男子一起吃饭的另一个男子就冲过来，用手里的啤酒瓶直接打到了薛某的右侧头面部，当时啤酒瓶碎了，薛某的右侧头面部就流血了。之后我上去想要拦着那个打薛某的男子，这个男子用拳头打了我的脑袋，之后我就躺地上了，他还用脚踹了我的肚子，我当时说我怀孕了，但那个男子不听。我就一直拽着这个男子的衣服。在这一过程中，对方穿黄毛衣男子、蓝色上衣男子、胖男子先拳打脚踢了薛某，穿黄毛衣男子、胖男子又拳打脚踢了殷某，其中穿黄毛衣男子还拿了一个啤酒瓶打薛某的头部。最后我们拦下了打薛某头部的男子，其他三人走了。之后我们就报警了。经高某辨认指出，王华强就是第一个持啤酒瓶击打薛某头部并用脚踹高某肚子的男子，郭秀斌就是第二个持啤酒瓶击打薛某头部并对薛某、殷某拳打脚踢的男子，孔祥动就是对薛某、殷某进行殴打的体态偏胖的男子。3.被害人殷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11月12日23时20分许，我、我老婆陈某以及一对好友高某、薛某回家途中路过麻辣烫店，高某说要进去买点吃的，然后高某与陈某进了麻辣烫店铺，约1分钟后里面吵起来了，薛某就进去查看情况，当薛某挑开门帘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男子用啤酒瓶砸了薛某头部，薛某往后退了几步，右脸上有血，之后一名穿黄色上衣的男子又用啤酒瓶打了薛某头部一下。后薛某被穿蓝上衣的男子、穿黄毛衣的男子以及一个胖男子拳打脚踢。我从门店边上拿了一把废弃的圆椅想给高某坐，对方抢了过去，然后穿黄毛衣的男子拿的椅子板、穿蓝上衣男子及胖男子分别拿的椅子腿，一起朝我的脑袋和上身打。然后我还看到用啤酒瓶打薛某的男子正在踢高某的肚子，高某说她怀孕了，对方没有听，之后踢高某的男子被高某牢牢拽住。后来穿黄色衣服的男子圆椅板打了陈某的头部。之后除了被高某拽住的男子，对方其他人都离开了。我们打了110报警，还拨打了120将高某和陈某送往丰台医院。经殷某辨认指出，王华强就是第一个持啤酒瓶击打薛某头部并用脚踹高某肚子的男子，郭秀斌就是第二个持啤酒瓶击打薛某头部并使用圆椅殴打殷某和陈某的男子，孔祥动就是参与殴打薛某和殷某的其中一名男子。4.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11月12日23时20分许，我与我老公殷某以及一对好友高某、薛某一起去大兴区怡家苑西门外向南50米处麻辣烫店铺吃东西，当时我走在最后面，高某先进的麻辣烫店铺，然后是薛某。不知是什么原因，薛某和高某与店里的4名食客发生口角，我听到对方有人说要不要打他们，有人附和道打。之后我看见一个男子用啤酒瓶打了薛某的头部，然后薛某的头和脸就流血了，高某看到薛某流血了，就上去拽住那个打薛某的男子，但被那名男子推到了，高某同时大声说自己是孕妇，那名男子还是用脚踢了高某的肚子几下，之后这名男子被高某拽住了。这时我看见殷某被一个胖男子、一个穿蓝上衣的男子、一个穿黄色毛衣的男子用破损的圆椅殴打，我去制止他们时被穿黄色毛衣的男子用圆椅凳子板打了右侧额头。后来穿黄色毛衣的男子从店门口酒箱中取出一个空的啤酒瓶打在薛某的右侧额头。之后胖男子、穿蓝色上衣男子、穿黄色毛衣男子就跑了，薛某报了警，给高某叫了120，我和高某一同被送往丰台医院。经陈某辨认指出，王华强就是第一个持啤酒瓶击打薛某头部、将高某推倒并用脚踹其肚子的男子，郭秀斌就是第二个持啤酒瓶击打薛某头部并使用圆椅殴打陈某和殷某的男子，孔祥动就是对殷某进行殴打体态偏胖的男子，齐树青就是对殷某进行殴打穿蓝色羽绒服的男子。5.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丰台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丰台医院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单、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1）经诊断，薛某右面部约10cm纵向伤口，深及肌肉层，出血较多，治疗为局麻下行面部清创+缝合术；陈某头部外伤，头部前额部软组织挫伤，脑外伤后神经反应；殷某头外伤神经反应，右颞部头顶部软组织挫伤。（2）根据超声检查，2017年11月13日高某为怀孕状态。（3）经鉴定，薛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陈某身体所受损失程度属于轻微伤；殷某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6.赔偿协议书、收据、刑事谅解书证明：王华强、郭秀斌、孔祥动、齐树青的家属已赔偿薛某与高某30万元，已赔偿殷某与陈某5万元，薛某、高某、殷某、陈某均对王华强、郭秀斌、孔祥动、齐树青的涉案行为表示谅解。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两条破损椅子腿依法予以扣押。8.案发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地的相关情况。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王华强、郭秀斌、孔祥动、齐树青的自然人身份信息。10.110接处警记录、到案经过、工作说明、破案报告证明：本案的案件来源、被告人的到案经过、案件侦查及侦破情况。11.被告人王华强的供述：2017年11月12日晚约10时许，我与孔祥动、郭秀斌、齐树青一起到大兴区金福公寓旁边的一个麻辣烫小店吃麻辣烫，我们要了4瓶啤酒，边喝酒边聊天，期间不知谁说了点可乐的事，孔祥动就哈哈大笑起来，旁边一个男的指着孔祥动问笑什么，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和这男的一起的一女的也冲孔祥动骂骂咧咧，孔祥动对他们说笑怎么了，怎么不能笑了，郭秀斌说没事没事咱们接着吃，之后我们这边三个人跟对方一男一女推推搡搡，后双方都已经出了麻辣烫的棚子，我就赶紧从座位上起身想看看外面的情况，并随手拿了一个啤酒瓶，我刚撩开棚子的门帘出来，就看到郭秀斌抡起一个啤酒瓶朝与孔祥动发生口角的男子头部打过去，啤酒瓶子当时就碎了，对方男子右脸部就流血了，对方那个骂孔祥动的女子就拽着我的衣服往地上坐，我看她是个女的就没敢打她，弯腰的时候顺手把啤酒瓶放到地上，同时看到孔祥动扇了对方一个较胖的男子两巴掌。过了一会救护车先到了，孔祥动、郭秀斌、齐树青就离开了现场，对方那名女子一直拽着我的衣服不让我走，所以我没走，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案发当时，我身穿深色外套、深色牛仔裤。12.被告人郭秀斌的供述：2017年11月12日23时许，我和孔祥动、王华强、齐树青在丰台区白盆窑路旁的一个麻辣烫馆内吃饭，后来进来一个女的，当时我们在讲笑话，进来的女子就对孔祥动说你笑什么啊，然后我们发生口角，之后对方一个男子用手打了齐树青脑袋一下，我就踹了这个男子的腿一下，他被我踹的往后退了几步，就退到了门的外面，然后我抄起桌上的玻璃瓶在门口路边打了这个男子的头部，瓶子当时就打碎了，这个男子的头就流血了。我要走时，对方有个女的拽着我不让我走，我挣脱开她到了边上，然后我看见孔祥动用拳头打了对方另一个男子。之后我、孔祥动、齐树青三人就跑了，王华强自己留在了那里。后来，警察让我们来派出所，我们就来了。案发当时，我上身穿浅黄色毛衣、下身穿深色牛仔裤。13.被告人孔祥动的供述：2017年11月12日23时许，我和郭秀斌、王华强、齐树青在白盆窑路上的一个麻辣烫馆内吃饭，席间我们在讲笑话，有一个女子进来后认为我们在笑她，就骂了我们，然后我们发生口角，而后又进来一个瘦男子，该男子用手打了齐树青脑袋一下，郭秀斌就踹了这个男子身上一下，而后郭秀斌又抄起一个玻璃瓶向该男子脑袋打了一下，瓶子打碎了，该男子脸上、头上就流血了。然后我就出去了，对方一个胖男子拿着凳子要打我，我给抢了过来，用手掌打了那个胖男子脸部两下。之后我和郭秀斌、齐树青就跑了，留下王华强在现场。后来，民警让我来派出所，我就过来了。案发当时，我上身穿黑灰色羽绒服，下身为浅色牛仔裤。14.被告人齐树青的供述：2017年11月12日晚上10时许，我和孔祥动、郭秀斌、王华强在大兴区金福公寓西门外向南100米处的麻辣烫店吃饭，我们要了3瓶啤酒和1瓶北冰洋汽水，我们边喝酒边聊天，聊天的时候我说了个笑话，孔祥动就笑了几声，这时正好进来一个女的，她以为孔祥动在笑她，双方就发生口角，后这个女的往外走时，孔祥动说“打不打？”，郭秀斌就说“打什么打，吃你的饭得了”，然后这个女的对我们说“你们想打谁啊，打我试试？”，这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后脑勺，然后郭秀斌站了起来，用脚踹了一下一个比较瘦的男子，该男子被踹后往后退了几步就到了麻辣烫店铺门口，随后郭秀斌也到了门口，我正准备起身出去的时候，听见外面有玻璃瓶子碎的声音，我出门后看到瘦点的男子右面部流血了，还看到孔祥动正和一个胖点的男子抢一个木质板凳，孔祥动把板凳抢下来后就朝胖点的男子脸上打了两巴掌，这时我听到瘦点男子说打电话报警，叫120过来。我也参与并和对方的人互相推搡，后来我和郭秀斌、孔祥动觉得没什么事就走了，王华强被对方的人拽着没有走。11月13日下午，民警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派出所，我们三个就去了派出所。案发当时，我身穿蓝紫色羽绒服，我没打对方。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部分能够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华强、郭秀斌、孔祥动、齐树青借故生非，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华强、郭秀斌、孔祥动、齐树青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华强及其辩护人所提王华强并未实施殴打行为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薛某、高某、殷某、陈某均指认被告人王华强持啤酒瓶击打薛某头部，被害人高某、殷某、陈某还指认被告人王华强踢踹高某，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王华强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故对被告人王华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齐树青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被害人薛某、高某、殷某、陈某陈述可以证明被告人齐树青参与寻衅滋事，并对被害人薛某、殷某实施殴打，故对其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四名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王华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意见，本院酌予考虑。鉴于四名被告人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损失，且四名被告人均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故本院对四名被告人酌予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郭秀斌、孔祥动、齐树青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故本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王华强、郭秀斌、孔祥动、齐树青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华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32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2月21日止。)二、被告人郭秀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孔祥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齐树青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立建人民陪审员  郑松青人民陪审员  张崇燕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耿郁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