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78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环创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德政路南茉莉园甲19号楼2层A-2478号。法定代表人：牛誉翔，总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牛誉翔,男,1979年4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东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相飞，中环创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务总监。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同喜，男，197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所鑫，山东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环创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牛誉翔因与被上诉人孙同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3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环创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牛誉翔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上诉人本案审理中提出该案管辖调查申请，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实际审查，以不符合谁主张谁举证为由驳回上诉人的申请，与程序公平的司法精神相悖。一审法院依据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约定以付货币的形式来实际履行合同，因此并不存在给付货币的法律关系，也不应当适用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而确定管辖法院。被上诉人孙同喜长期居住在北京市，该证明属于身份关系的证明，理应由被上诉人提出反证。牛誉翔与孙同喜系中环创投公司的股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既未明确约定合同履行地点也无实际履行地，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该案属法定由上诉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因此一审法院对此案件并无管辖权,一审严重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1、被上诉人与***、张晶关系密切，所汇款项系汇给了方蕾，虽然有上诉人中环公司的借款收据，但不能证明该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而一审法院未对该笔资金向签名的方蕾本人确认就认定借款关系，与事实严重不符，莱州市金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中国文学艺术及近乎账户所提供的系捐款，明显与借条内容描述的用于本单位经营不符，一审法院以该转账所谓的借款收据确认该笔借款的真实性系对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孙同喜分别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自己经营的莱州金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及其公司工作人员***、张晶的账户转款5077200元转入中环投资公司会计方蕾个人的银行账户、中国文学艺术仅仅会账户及被告牛誉翔个人账户及现金7000元交付给公司会计方蕾的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凭证及相对应的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会计方蕾签字的收据予以佐证…”上述本院认为不能得出所谓案件为借贷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借贷事实也由被告提交的公证内容牛誉翔与孙三同喜于2017年10月19日签订的股权协议影印件载明的…”属于对公证书内容的断章取义，公证书所证明的内容系被上诉人孙同喜知晓其自身作为股东的事实，对该事实一审法院视而不见，属于重大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因事实认定存在重大错误，因此，本案适用上述法律规定。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上诉人牛誉翔虽然在借款保证人处签字，但没有表明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牛誉翔请求承担保证责任的全部诉讼请求。四、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涉嫌虚假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本案被上诉人以所谓的借贷关系，逃避对上诉人中环公司的投资义务，虽然形式上有所为的借据，但借据明确的是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本案中，没有任何是证明本案被上诉人所谓出借的款项用于了公司经营。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人理由：关于借款的真实性和借款的使用用途，在本案中一审时没有查明，其中有一笔200万元的汇款是2016年6月13日是莱州市金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捐赠给中国文学艺术基金会的，没有证据显示该笔借款系中环创投公司经营时使用，所以该笔借款不能作为被上诉人请求给付的理由。关于牛誉翔作为本案的保证人，我方认为牛誉翔仅在借条上进行签字，未对保证责任进行明确，因此我方认为不应该承担对本案的全部借款的保证责任。被上诉人孙同喜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中上诉人在笔录中认可借款部分用于公司经营，而上诉人上诉状中又称没有用于公司经营，前后陈述自相矛盾。上诉人出具的2016年6月13日的200万元收据中明确载明了收款的事由是上诉人的借款，该收据由上诉人的会计方蕾签字，并加盖了上诉人的财务专用章，2017年10月19日上诉人向我方出具的借条中也明确载明了我方汇入文学基金会的款项是上诉人的借款，另外一审笔录中上诉人明确认可文学基金会的代表人是牛誉翔，所以该200万元我方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进行的出借款项。至于上诉人作何用途，与我方无关。牛誉翔在借条保证人处签字其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对我方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原告孙同喜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84200元；2.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华夏润泽（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系由股东李文龙认缴出资7000万元、周冠男认缴出资30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24年12月1日）于2014年11月5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9月17日，被告牛誉翔受让该公司股东李文龙出资7000万元、受让周冠男出资3000万元，吴彦霖受让李文龙出资5000万元，企业名称变更为中环创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牛誉翔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投资管理、投资咨询、经济贸易咨询、文化咨询、项目投资、企业管理咨询等。原告孙同喜系莱州金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朋友介绍与被告牛誉翔相识，受牛誉翔所聘到被告中环创投公司从事管理工作。2016年4月11日至2016年5月12日期间，原告孙同喜通过自己的工商银行账户分四笔转入被告牛誉翔的个人银行账户1140200元；2016年6月1日,原告通过自己经营的莱州金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账户转入中国文学艺术基金会账户200万元；2016年5月21日至2017年11月7日期间,原告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账户分26笔、莱州金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张晶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账户分4笔共转入中环创投公司会计方蕾个人账户1937000元；2017年1月19日原告交付给方蕾现金7000元。以上所付款项总额为5084200元，被告对上述付款均给原告出具了收据，收据上均加盖了中环创投公司财务专用章并由公司会计方蕾签字，注明交款单位：孙同喜，收款事由：中环创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2017年10月19日，二被告给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借条因经营需要，我公司决定从孙同喜处自2016年4月10日起陆续借款，孙同喜按照我公司要求将出借款项打入中国文学艺术基金会账户和我公司法人牛誉翔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及我公司会计出纳方蕾在招商银行的账户，上述账户接受孙同喜全部转款的行为，为我公司实际收到孙同喜出借款项的行为，我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今后按转款总额计算实际借款数额并还款。借款人：中环创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公章）保证人：牛誉翔（签字）”。2018年春节前，被告牛誉翔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转账偿还给原告孙同喜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莱州金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账户转入中国文学艺术基金会账户的200万元及***、张晶转账给方蕾的38万元是否代原告孙同喜交付给被告中环创投公司的款项？二、案涉款项的性质？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原告孙同喜系莱州金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张晶出具的声明二人系该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原告孙同喜均有管理及利益关联。被告在庭审中自认与莱州金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张晶均无业务往来。上述款项转付后，被告中环创投公司均给原告出具了交款人为孙同喜、与转账数额相对应的收据，且二被告在给原告出具的借条中对中国文学艺术基金会账户和方蕾个人账户接收原告出借款有明确的表述和认可。被告主张转账给中国文学艺术基金会的200万元是莱州金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给中国文学艺术基金会的善款及否认***、张晶的转账与本案有关，既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故对上述238万元系莱州金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张晶代原告付款给被告中环创投公司的事实法院予以认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孙同喜分别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自己经营的莱州金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及公司工作人员***、张晶的账户将借款5077200元转入被告中环投资公司会计方蕾个人的银行账户、中国文学艺术基金会账户及被告牛誉翔个人账户及将现金7000元交付给公司会计方蕾的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及相对应的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会计方蕾签字的收据予以佐证，二被告于2017年10月19日给原告出具的借条中，对原告转入上述接收账户的款项明确确认为被告中环创投公司的借款，且被告牛誉翔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借条上签字对借款予以担保，故双方的保证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双方的借贷事实也由被告提交的公证内容中牛誉翔与孙同喜于2017年10月19日签订的股权协议影印件载明的“公司从乙方（孙同喜）处的借款及运营产生的债务先由公司财产清偿，不足部分由甲方（牛誉翔）负责偿还。”和被告代理人庭审中自认的款项用于中环创投公司经营，以及此后牛誉翔个人偿还给原告100万元的事实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主张原告孙同喜系被告中环创投公司、中环国开公司的股东，但自认提交的中环创投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均非原告本人签字；其提交的公证文书所载的牛誉翔与孙同喜的微信聊天截图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所载的股权协议也签署在借款之后，且公司股东与其作为自然人在法律上有着独立的人格，原告孙同喜是否为中环创投公司、中环国开公司的股东与其作为自然人借款给中环创投公司并无必然的冲突。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对自己所转付的款项有着个人投资的明确用途或承诺，不能证实为被告主张的投资款;其提交的证据三也非原告个人对相关项目的投资，故被告提交的证据拟证明原告孙同喜为中环创投公司、中环国开公司的股东和二公司与其他公司的合作项目等对本案争议事实并无针对性和关联性，不能抗辩原告的证据和主张，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二能够证明原告参与了被告中环创投公司的管理，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原告在借条和收据上私自加盖公司公章和财务专用章，该主张也与借条、收据上同时有牛誉翔、方蕾签字不符，故对被告的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共交付给被告中环创投公司借款5084200元，双方均认可被告牛誉翔于2018年春节前偿还给原告100万元，故原告诉请被告中环创投公司偿还借款4084200元应予支持。双方对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及偿还期限，原告要求被告中环创投公司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被告牛誉翔在借条上没有约定保证方式，应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原告孙同喜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4日判决：一、被告中环创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孙同喜借款40842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环创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付款的同时，给付原告孙同喜自2018年6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40842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被告牛誉翔对以上一、二项确定的被告中环创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73.6元，由被告中环创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法院；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中环创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交纳，限被告中环创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被告牛誉翔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莱州市金浩生物有限公司中国文学基金会公益事业捐赠统一票据一张及捐赠协议书一份，证实2016年6月13日的200万元为金浩公司的捐款。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一审中已经限期上诉人提供相关材料，但上诉人在限定期限内并未提供。对于该票据并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该票据是基金会单方出具的，一审中牛誉翔自认是基金会的负责人，所以牛誉翔及基金会自己填写的票据不能约束我方，且2013年6月份的收据及2017年10月的借条均载明了打到文学基金会的200万元性质为借款，该证据对否定本案为借贷没有证明力。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6年4月11日至2016年5月12日期间，被上诉人孙同喜通过自己的工商银行账户分四笔转入牛誉翔的个人银行账户1140200元；2016年6月1日,被上诉人通过自己经营的莱州金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账户转入中国文学艺术基金会账户200万元；2016年5月21日至2017年11月7日期间,被上诉人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账户分26笔、莱州金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张晶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账户分4笔共转入中环创投公司会计方蕾个人账户1937000元；2017年1月19日被上诉人交付给方蕾现金7000元。上诉人对上述付款总额5084200元均给出具了收据，收据上注明中环创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孙同喜借款，并加盖了中环创投公司财务专用章、由公司会计方蕾签字。2017年10月19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一份，明确认可自2016年4月10日起对孙同喜按照公司要求打入中国文学艺术基金会账户和公司法人牛誉翔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及公司会计出纳方蕾在招商银行的账户的款项为公司实际收到孙同喜的出借款项，承诺公司今后按转款总额计算实际借款数额并还款，牛誉翔作为保证人签字。该部分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张晶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账户转账给方蕾招商银行账户的38万元与本案无关，且莱州金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账户转入中国文学艺术基金会账户的200万元系捐款性质，故上述事实不能作为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依据。2017年10月19日二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对上述款项明确确认为上诉人中环创投公司的借款，且借条上有中环创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上诉人牛誉翔签字对借款提供担保，且上诉人一审中提交公证内容中的股权协议影印件也明确载明了“公司从乙方（孙同喜）处的借款及运营产生的债务先由公司财产清偿，不足部分由甲方（牛誉翔）负责偿还。”与一审中上诉人代理人款项用于中环创投公司经营的说法及上诉人牛誉翔偿还被上诉人100万元的事实相互印证。双方借贷事实清楚，上述证据充分证实了上诉人主张的38万元及200万元两笔款项的性质系借款。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票据系中国文学艺术基金会所出具，而上诉人牛誉翔作为中国文学艺术基金会的负责人持该票据主张200万元系被上诉人对基金会的捐赠，证明力不足，且被上诉人对捐赠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200万元已有基金会使用或捐赠，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牛誉翔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2017年10月19日二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上，有中环创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上诉人牛誉翔签字，且上诉人一审中提交公证内容中的股权协议影印件的内容亦可证实上诉人牛誉翔对本案借款予以担保，故其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上诉人以孙同喜知晓其自身作为股东为由主张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提出异议、主张被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为逃避投资义务，对此均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对其上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473元，由上诉人中环创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