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16762号 原告：杭州三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57435326XF，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双浦镇三阳村201-205室。 法定代表人：毛城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林佳佳，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0007128085260，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鞍山西道260号。 法定代表人：姚国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君、顾双龙，浙江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天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5865123604，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宝龙城市中心4幢401室。 法定代表人：张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婧。 原告杭州三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阳公司）诉被告天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城建公司）、杭州天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杭投资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任子飞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被告天津城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君及被告天杭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维、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婧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三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天津城建公司支付原告劳务费199355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天津城建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70000元；3.被告天杭投资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1年11月，被告天津城建公司与杭州市萧山区公路管理处（以下简称萧山公路管理处）签订《03省道杭州绕城高速萧山至改建工程ＢＴ（投资建设-移交）项目合同》（以下简称ＢＴ合同）。被告天津城建公司根据ＢＴ合同的相关约定，针对该项目设立了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项目公司即被告天杭投资公司，并于2012年5月28日与被告天杭投资公司、萧山公路管理处共同签订《03省道杭州绕城高速萧山至改建工程ＢＴ（投资建设-移交）项目合同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ＢＴ合同补充协议），经萧山公路管理处同意后授权被告天杭投资公司全权负责本项目的投融资、工程进度款支付、建设组织、工程实施管理、项目结算、移交、回购等与本项目有关的事项。2014年1月5日，被告天津城建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与原告签订《劳务合作合同》，约定被告天津城建公司将03省道杭州绕城高速至改造建工程的第1合同段路基圆管涵的安装、支撑及砼浇筑；软基处理土工格栅和钢塑格栅铺设；改河中碎石垫层铺设、河底砼浇筑及Ｍ7.5浆砌片石河床铺砌；Ａ型排水沟、Ｅ型排水沟、Ｃ20砼平台截水沟、Ｃ20急流槽、Ｃ20边沟、方格护坡的开槽后的整平、支模、砼浇筑和Ｅ型排水沟盖板的安装；喷坡植草、ＴＢＳ植被防护的锚杆安装喷播和后期养护；混凝土挡土墙及锥坡防护（含基础和压顶及部分踏步）的开槽整平、支模、浇筑等其他相关劳务作业工程内容以劳务分包（不含材料）方式交由原告承包，工期为2014年1月15日至2014年8月30日，合同价款暂定2098023元，按照施工进度支付月结算额的80%。《劳务合作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全部劳务作业工程内容。03省道杭州绕城高速至改建工程（ＢＴ）项目于2014年8月28日完成交工验收工作。2017年12月12日，被告天津城建公司与原告签订《03省道杭州绕城高速至基圆管涵及变更工程劳务分包结算书》，明确被告天津城建公司未支付原告的款项金额是1993557元。被告天杭投资公司作为本项目建设资金托管方应当承担向项目施工单位拨付资金的付款义务，被告天杭投资公司对被告天津城建公司拖欠原告劳务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多次催要劳务费，两被告至今未支付任何款项，其行为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天津城建公司辩称：关于原告主张的劳务费，应在缺陷责任期届满之后扣除相应的款项，被告天津城建公司确实还欠原告1993557元。至于利息，因为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何时需要付款，所以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关于律师费不应支持，至于原告对被告天杭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及诉讼费请求，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天杭投资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天杭投资公司不是案涉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不应该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天杭投资公司负连带责任没有依据。被告天杭投资公司与被告天津城建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两被告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已经结清，萧山公路管理处的2500万是回购款，并不包括原告本案主张的劳务款，故被告天杭投资公司不同意负连带责任。 原告三阳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劳务合作合同及劳务工程量清单计价表，欲证明原告与被告天津城建公司关于合同的相关约定；2.劳务分包结算书一份，欲证明案涉项目验收时间以及未付劳务款的金额；3.BT项目合同补充协议书（复印件），欲证明被告天杭投资公司的权利义务，其应对被告天津城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及律师费发票，欲证明原告支出律师费70000元。经质证，被告天津城建公司对证据1、2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并没有约定律师费承担问题。被告天杭投资公司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被告天杭投资公司无关；对证据3证明目的有异议，且未看到原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据4质证意见与被告天津城建公司一致。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2应属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3与本院依法调取的补充协议书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应属客观真实，但律师费是否应由两被告承担本院将在说理部分阐述。 被告天津城建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天杭投资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关于要求尽快解决杭州03省道ＢＴ项目结算问题的函》以及回复函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被告天杭投资公司与萧山公路管理处之间存在49646492元的回购款；2.关于03省道杭州绕城高速至改建项目工程款支付情况说明、工程款支付情况的财务凭证、工程结算审核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两被告之间已经就案涉工程结算完毕。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关于在萧山公路管理处的款项到底是回购款还是工程款被告天杭投资公司无法明确，被告天杭投资公司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是懈怠的，从萧山公路管理处发函至今，被告天杭投资公司对留在账面上的工程款也未去领取，导致两被告无法及时向原告支付劳务款；对证据2中的情况说明和支付凭证认为是被告天杭投资公司单方出具，内容上表明已支付了723560238元，原告对其真实性不清楚，即使被告天杭投资公司已向被告天津城建公司支付了该款项，也不能说明是双方最终结算款，更不能说明已经包含了未支付部分的工程款；对证据2中的结算审核书因其系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天津城建公司则对证据1认为其中涉及的款项应该是支付给被告天津城建公司的，属于工程款；对证据2认为被告天津城建公司仅收到工程款685944745.02元，同时两被告之间并非按照萧山区审计局的工程结算审核材料去进行结算，目前实际施工总价格高于最终审计总金额，但被告天杭投资公司要求被告天津城建公司来承担，被告天津城建公司认为应由被告天杭投资公司来负责工程盈亏。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原告和被告天津城建公司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系两被告之间的结算问题，从目前来看双方仍存在争议。 审理中，本院向各方当事人出示了调取自萧山公路管理处的BT项目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经审查，上述证据原告和两被告在质证中均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1月5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天津城建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劳务合作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03省道杭州绕城高速至萧山临浦改造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劳务范围包括第1合同段路基圆管涵的安装、支模及砼浇筑；软基处理土工格栅和钢塑格栅铺设；改河中碎石垫层铺设、河底砼浇筑及Ｍ7.5浆砌片石河床铺砌；Ａ型排水沟、Ｅ型排水沟、Ｃ20砼平台截水沟、Ｃ20急流槽、Ｃ20边沟、方格护坡的开槽后的整平、支模、砼浇筑和Ｅ型排水沟盖板的安装；喷坡植草、ＴＢＳ植被防护的锚杆安装喷播和后期养护；混凝土挡土墙及锥坡防护（含基础和压顶及部分踏步）的开槽整平、支模、浇筑等其他相关劳务作业工程内容。合同另约定，劳务分包不含材料；开工日期为2014年1月15日，完工日期2014年8月30日，工期为226天。甲方提前7天书面通知乙方进场时间，乙方应按甲方安排的工作计划进场和退场，进场和退场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价款暂为2098023元，本合同价款为固定单价，在约定的风险范围内合同价款不再调整；合同价款支付方式为按照施工进度支付月结算额的80%等权利义务条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施工。前述工程涉及的改建工程已于2014年8月28日通车。2017年12月12日，原告与被告天津城建公司签订《03省道杭州绕城高速至基圆管涵及变更工程劳务分包结算书》，双方共同确认03省道杭州绕城高速至改建工程ＢＴ项目一部分路基工程于2014年1月5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最终结算价为1993557元；根据确定的劳务分包最终结算价，剩余未支付工程款为1993557元；待原告提供劳务费增值税普通发票给被告天津城建公司后，被告天津城建公司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此后，因被告天津城建公司至今未付上述款项，故原告于2019年6月5日诉至法院。 另查明，2011年11月，项目发起人萧山公路管理处与被告天津城建公司签订《03省道杭州绕城高速至改建工程ＢＴ（投资建设-移交）项目合同》。根据该合同的相关约定，被告天津城建公司就前述项目设立了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被告天杭投资公司。2012年5月28日，两被告与萧山公路管理处签订《03省道杭州绕城高速至改建工程ＢＴ（投资建设-移交）项目合同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萧山公路管理处与被告天津城建公司同意被告天杭投资公司代表被告天津城建公司全权负责本项目的投融资、工程进度款支付、建设组织、工程实施管理、项目结算、移交、回收等与本项目有关的事项；被告天津城建公司对被告天杭投资公司的所有行为负有连带责任；被告天杭投资公司负责承担ＢＴ合同规定的应由被告天津城建公司承担的所有职责。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天津城建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成立且合同有效，且案涉工程劳务费已经过原告与被告天津城建公司结算确认，现被告天津城建公司未按约支付劳务费1993557元确属事实，被告天津城建公司理应向原告支付上述劳务款。被告天津城建公司抗辩所称的缺陷期在双方关于款项支付中并未作为条件约定，故其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被告天津城建公司抗辩认为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因原告与被告天津城建公司的结算单中约定应由原告提供增值税发票后，被告天津城建公司再支付劳务款。现原告尚未向被告天津城建公司开具相应发票，虽则被告天津城建公司未就发票问题做出拒付劳务款的抗辩，但在本案利息损失考量中仍应将该情节考虑在内，故本院对被告天津城建公司关于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确认应由被告天津城建公司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1993557元自2019年6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其与被告天津城建公司之间的合同中并未做出关于律师费承担的约定，该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依据两被告与项目发起人杭州市萧山区公路管理处签订《03省道杭州绕城高速至改建工程ＢＴ（投资建设-移交）项目合同补充协议书》要求天杭投资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述协议系两被告与萧山公路管理处之间关于权利义务的约定，原告并非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无权依据该协议要求被告天杭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原告的该诉请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天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后十日内支付杭州三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款1993557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上述款项自2019年6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 二、驳回杭州三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天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308元，减半收取11654元，由杭州三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83元，由天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371元。 杭州三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天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任子飞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董向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