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11刑初72号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惠金，男，195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嘉兴市秀洲区洪合镇农业技术服务中心主任,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7日被嘉兴市秀洲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12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吴立新，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诉刑诉［2019］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惠金犯贪污罪、受贿罪、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谷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惠金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二次；因辩护人申请调取证据，延长审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贪污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马惠金利用担任嘉兴市秀洲区洪合镇农业技术服务中心主任、工作人员等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采用假借支付工程款、冒用他人补助指标等手段，骗取侵吞公共财产共计250000元，其中个人实得175000元。（二）受贿2001年至2015年，被告人马惠金利用担任嘉兴市秀洲区洪合镇农技推广站站长、洪合镇农业技术服务中心主任、工作人员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非法收受薛某、沈某1、冯某、任某、龚某、徐胜伟等贿赂，共计价值111200元。（三）职务侵占2009年至2010年，嘉兴市秀洲区洪合水果专业合作社承建了秀洲区蜜梨产业提升建设项目，项目计划投资510万元，其中国家补助资金400万元。项目实际建设工程量270余万元，虚增工程量220余万元。项目结束后，洪合水果专业合作社尚余资金70余万元。2010年6月至2013年2月，被告人马惠金在担任秀洲区洪合镇农业技术服务中心主任、洪合水果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采用虚增工程量、假造补助名目、签订虚假工程合同、开具虚假发票等手段，侵吞洪合水果专业合作社资金共计308500元，其中马惠金个人实得190400元。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惠金的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属数额巨大；受贿罪，属数额较大；职务侵占罪，属数额较大。被告人马惠金能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其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据此，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马惠金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马惠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洪合镇凤泰中低产田改造项目工程完工后，项目资金多余42万元，该资金经秀洲区农发办同意用于洪合水果专业合作项目并通过续签工程合同的方式将该资金支付朱某1，该资金的所有权已属于洪合水果专业合作社，马惠金占有的是水果专业合作社的资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惠金的该行为是贪污不当；（2）被告人马惠金收受龚某17000元、沈某110000元是利用其洪合水果专业合作社社长的身份、职务便利；（3）被告人马惠金收受徐某220000元与其担任洪合镇农技中心主任的职务没有关联性；（4）被告人马惠金收受薛某、冯水金、任某款物系过年过节期间所收，有人情往来的因素，量刑时应予考虑从轻；（5）职务侵占罪的第四小节所涉45000元，该笔资金并非在马惠金处，马惠金对该45000元没有侵占的故意；（6）马惠金因涉嫌受贿、职务侵占而案发，归案后马惠金主动交代了监委未掌握的贪污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马惠金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贪污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马惠金利用担任嘉兴市秀洲区洪合镇农业技术服务中心主任、洪合镇农业技术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等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采用假借支付工程款、冒用他人补助指标等手段，骗取侵吞公共财产共计250000元，其中个人实得175000元。具体为：1、2011年1月至2013年2月间，被告人马惠金假借支付工程款名义授意工程承包人朱某1，分两次将嘉兴市秀洲区洪合镇凤泰中低产田改造项目国家补助资金结余款100000元转入马惠金个人银行账户，将其中40000元予以侵吞。2、2013年下半年至2015年下半年间，被告人马惠金通过嘉兴市泾桥现代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冒用商品有机肥施用补助指标，3次骗取侵吞商品有机肥补助资金共计45000元。3、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9月间，被告人马惠金通过嘉兴市秀洲区洪合水果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沈某1冒用商品有机肥施用补助指标，2次骗取侵吞商品有机肥补助资金共计45000元。4、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下半年间，被告人马惠金通过嘉兴市秀洲区洪合水果专业合作社股东李某1冒用商品有机肥施用补助指标，2次骗取侵吞商品有机肥补助资金共计30000元。5、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马惠金伙同他人，通过嘉兴市秀洲区洪合镇农业种植户任某、沈某1和徐某1冒用测土配方施肥项目补助指标，骗取侵吞国家补助资金90000元，其中马惠金个人实得15000元。（二）受贿2001年至2015年，被告人马惠金利用担任嘉兴市秀洲区洪合镇农技推广站站长、洪合镇农业技术服务中心主任、工作人员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非法收受薛某、沈某1、冯某、任某、龚某、徐胜伟等贿赂，共计价值111200元。具体为：1、200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马惠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嘉兴市秀洲区洪合镇洪运汽车修理厂薛某在房屋租赁、房屋土地租赁合同签订等方面谋利，收受薛某贿赂款物，共计18400元。具体如下：（1）2005年6月，被告人马惠金在洪运汽车修理厂收受薛某现金10000元；（2）2001年至2014年每年年底，被告人马惠金均收受薛某代价券600元，共计8400元。2、2009年1月，被告人马惠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对嘉兴市秀洲区洪合水果专业合作社股东沈某1在梨园雪灾补助款分配上予以关照，收受沈某1现金10000元。3、2010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马惠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对嘉兴市秀洲区洪合洪禾植保专业合作社冯某在植保专业化统防统治补助上予以关照，收受冯某贿赂款物，共计8000元。具体如下：（1）2010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马惠金均收受冯某现金1000元，共计6000元；（2）2012年左右，被告人马惠金收受冯某购物卡2000元。4、2009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马惠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对嘉兴市秀洲区洪合洪丰植保专业合作社任某在植保专业化统防统治补助、补贴面积指标等方面予以关照，索取或收受任某贿赂款，共计33000元，其中索贿8000元。具体如下：（1）2009年至2012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马惠金均收受任某现金1000元，共计4000元；（2）2013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马惠金均收受任某现金2000元，共计6000元；（3）2011年12月左右，被告人马惠金收受任某现金15000元；（4）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马惠金向任某索取现金8000元。5、2010年年底，被告人马惠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对嘉兴市秀洲区蜜梨产业提升建设项目肥水同灌滴灌分项工程实际承包人龚某在承接工程等方面予以关照，收受龚某现金17000元。6、2006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马惠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对浙江嘉欣金三塔丝绸针织有限公司在洪合镇收购蚕茧工作、该公司洪合分茧站产权归属证明等方面予以关照，收受该公司总经理徐某2贿赂款物，共计24800元。具体如下：（1）2006年至2011年每年年底，被告人马惠金均收受徐某2代价券800元，共计4800元;（2）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马惠金收受徐某2现金20000元。（三）职务侵占2009年至2010年，嘉兴市秀洲区洪合水果专业合作社承建了嘉兴市秀洲区蜜梨产业提升建设项目，项目计划投资510万元，其中省补助资金280万元，地方财政120万元，自筹资金110万元。项目实际建设工程量270余万元，虚增工程量220余万元。项目结束后，尚余资金70余万元。2010年6月至2013年2月，被告人马惠金在担任洪合镇农业技术服务中心主任、洪合水果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采用虚增工程量、假造补助名目、签订虚假工程合同、开具虚假发票等手段侵吞上述结余资金，共计308500元，其中马惠金个人实得190400元。具体如下：1、2010年6月，被告人马惠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秀洲区蜜梨产业提升建设项目中，通过与浙**兴建设有限公司洪合分公司负责人池某签订虚假蓄水池、基地通电设施工程承包合同、开具虚假发票的形式骗取资金33000元。2、2010年12月，被告人马惠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秀洲区蜜梨产业提升建设项目中，通过与秀洲区洪合镇成人文化技术学校签订虚假委托技术培训协议书、开具虚假发票的形式骗取资金20500元。3、2011年1月底，被告人马惠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假借秀洲区蜜梨产业提升建设项目第一分场沈某1梨园整体改造损失补助的名目，骗取侵吞洪合水果专业合作社资金50000元。4、2011年年底，被告人马惠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在秀洲区蜜梨产业提升项目棚架栽培设施建设、病虫害防治管网建设两个工程中，通过工程实际承包人应华兴，以虚增工程量、开具虚假发票等手段骗取资金45000元。5、2012年1月，被告人马惠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以洪合水果专业合作社股东沈某1名义，假造秀洲区蜜梨产业提升建设项目第一分场沈某1梨园整体改造损失费补助名目骗取侵吞资金60000元，其中马惠金个人实得25000元。6、2012年1月，被告人马惠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以沈某1的名义假造秀洲区蜜梨产业提升建设项目第一分场沈某1梨园农业标准化推广示范补助名目骗取资金60000元，其中马惠金个人实得41900元。7、2013年2月，被告人马惠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以沈某1的名义假造秀洲区蜜梨产业提升建设项目第一分场沈某1梨园道路硬化补助名目骗取资金40000元，其中马惠金个人实得20000元。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马惠金家属代为退赃款459600元，暂存于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述事实，被告人马惠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经当庭质证的证人倪某、朱某1、许某、陶某、朱某2、沈某1、沈某2、赵某1、余某、李某1、曹某、徐某1、任某、戴某、朱某3、薛某、冯某、龚某、徐某2、应华兴、赵某2、陈某1、姚某、王某、池某、张某、徐某3、李某2、何某、陈某2、严某等证言，扣押物品清单，记账凭证、进帐单、补助资金发放清册、补助资金发放清单、发放情况表、销售台帐、出库单、发票、支付凭证、收款收据、存款凭条、现金缴款单、协议书、租赁协议、合同、申请、自制凭证、支出凭证、审批表、结算凭证、笔记本复印件、工程拨款情况统计表、审计报告、验收报告、关于组织申报2009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及要求实施嘉兴市秀洲区蜜梨产业提升建设项目的相关文件、有机肥推广施用补助操作的相关文件及会议纪要、中标通知书、便签、收条、洪合镇凤泰中低产田改造项目相关文件及合同、雪灾补助凭证、植保专业化统防统治相关文件、测土配方施肥项目相关文件、凤泰中低产田改造项目工程相关文件、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关于申请办理洪合茧站权证的报告、关于洪合镇民合路新茧站情况的调查报告、腾退征收补偿协议书、证明、履历表等书证及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徐某2证言、秀洲区洪合镇农技服务中心负责对收茧工作进行管理的情况说明、关于申请办理洪合茧站权证的报告、关于洪合镇民合路新茧站情况的调查报告、协议书等书证证实，马惠金作为洪合农技中心主任于1998年参加了嘉兴市人民政府关于洪合茧站确权的协调会议，确权工作与马惠金的职务行为存在关联，对此被告人马惠金亦有一致供述在卷，故辩护人所提马惠金收受徐某2贿赂与其职务没有关联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2）被告人马惠金收受沈某1、龚某贿赂时虽系洪合水果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但其亦系洪合镇农技服务中心主任，对雪灾补助款申报、发还、蜜梨提升项目等农业工程的承接等方面有监管等职责，证人沈某1、龚某均证实基于被告人马惠金上述职务而向其行贿，故辩护人就此所提不能成立；（3）凤泰中低产田改造项目工程所涉资金均为专项国有资金，工程完工后结余资金应当依法、依规处置，被告人等擅自截留结余资金，并不能改变资金国有的性质，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侵占该部分资金不能认定为贪污，于法无据，不能成立；（4）职务侵占部分所涉45000元，虽非由马惠金实际保管，但被告人马惠金对伙同倪某、应华兴采用虚增工程量、虚开发票等手段骗取、侵占资金的事实供认不讳，且该部分资金由倪某保管亦系马惠金决定，证人倪某、应华兴等证言、马惠金笔记本、合同等书证亦能印证，故辩护人所提马惠金没有侵占的主观故意，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5）行贿人利用节假日进行行贿，被告人较易收受贿赂，但并不等同于人情往来，辩护人关于人情往来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6）监委系掌握被告人马惠金涉嫌贪污、受贿、职务侵占犯罪事实对其讯问后，马惠金始交代相关犯罪事实，其交代不具有主动性，辩护人所提自首的意见，与在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不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惠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侵吞、骗取公共财物，共计价值250000元，个人实得175000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马惠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价值111200元（其中索贿8000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马惠金还利用洪合水果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共计308500元，实得190400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部分属索贿，对索贿部分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马惠金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马惠金能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其家属能代为退赃，亦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酌予采纳；但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一）项、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惠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留置的，羁押、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2023年3月16日止。）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晓虹人民陪审员  沈永根人民陪审员  杨跃兴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丽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