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晟通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望城经济开发区金星路1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225743198033。法定代表人：杜志军，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梅，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波，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春，男，196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歆涵，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弟，男，196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洋，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晟通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晟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云春、李金弟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7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晟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遗漏必要当事人。李云春与李金弟的房屋虚假交易牵涉人员众多，一审遗漏了李云春的妻子陈小金、李金弟的儿子李云杰、首期房款来源人余星宇、货款收款人林志祥、每月贷款利息提供人余爱红。1、李云杰是涉案实际房屋买受人，房款、每月贷款均由李云杰支付，房屋目前由李云杰居住，李金弟只是名义上的买受人。2、余星宇是李金弟首期房款来源人，其2018年6月开立银行卡为李云杰提供首期房款资金。余星宇与李云春之间又存在直接、间接的财务往来。3、林志祥是虚假银行贷款的配合人。李金弟与林志祥签订220万元的买卖协议用于银行贷款。林志祥收到220万元货款后转给李云杰，李云杰又转给李金弟用于支付购房款给李云春。李云春收款后将90万元转给陈小金，陈小金又转给余爱红。4、余爱红是李金弟每月贷款的提供人。李金弟每月向银行偿还的贷款利息，由余爱红在每月的18日或者19日这两天通过李云杰转给李金弟。李云春恶意串通陈小金、李云杰、余星宇、林志祥、余爱红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上述五人与本案审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依法应当追加为本案第三人。二、一审程序违法。本案涉及人数众多、争议很大，湖南晟通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一审仍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关于适用简易程序的规定，本案应当发回重审。三、一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案由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湖南晟通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将请求撤销合同变更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法庭询问李云春和李金弟是否需要答辩期，李云春和李金弟当庭回复不需要另行指定答辩期。因此湖南晟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确认合同无效”，但一审法院仍然按照撤销的请求进行审理并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房屋交易的基本事实。湖南晟通公司与衢州市旺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衢州旺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于2018年6月12日在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湘0112执672号。李云春作为衢州旺泓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因在上述买卖合同纠纷审理过程中抽逃出资，于2018年12月12日被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依法追加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以（2018）湘0112执672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李云春在7038000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衢州旺泓公司对湖南晟通公司的债务清偿责任。李云春为逃避债务的履行，于2018年7月2日将其名下位于瑞安市（产权证号00173570，建筑面积158.53平米）作价1585300元转让给李金弟，签订的《温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编号143966），在房地产登记中心已经登记备案。2018年7月期间，该房屋的市场价格在每平米20000元以上，李云春和李金弟恶意串通、以明显低价转让房屋严重损害衢州旺泓公司的合法权益。李金弟和林志祥恶意串通申请抵押贷款220万元帮助李云春转移房屋，为虚假交易的辅助手段。2、关于购房款支付的基本事实。2018年7月19日，李金弟以涉案房屋为抵押物，与工商银行瑞安支行签订编号为01203000352018经营贷0001844的个人借款合同，贷取个人经营贷款220万元，合同约定将该笔款项发放至林志祥工商银行温州瑞安汀山支行账户为62×××60中，借款人按照按月付息，按一次性还本的方式偿还贷款。2018年7月25日，工商银行依约放款后，林志祥于次日将该笔220万元分四笔转账给李云杰，李云杰再将220万元转账给李金弟，李金弟再转账给李云春。李云春又将220万元转账给陈小金的工商银行瑞安汀田支行账号为62×××16的银行账户。2018年7月27日，陈小金通过其62×××16账户向余爱红工商银行账户62×××41转账支付90万元；2018年8月18日，余爱红向李云杰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3转账支付6911.67元；同日，李云杰通过上述账户将6912元转至李金弟中国农业银行汀田支行账户62×××15。同日，李金弟将6912元转至自己工商银行账户62×××41，用于支付工商银行220万元抵押贷款的利息。此后，截止至2019年5月19日湖南晟通公司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时，又有2018年9月17日转账8241元、2018年10月19日转账7975元、2018年11月19日转账8241元、2018年12月19日转账7975元、2019年1月19日转账8241元、2019年2月19日转账8241元、2019年3月19日转账7444元、2019年4月19日转账8241元、2019年5月19日转账7975元。因此，本案基本事实没有查清。综上，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李云春辩称：一、一审法院并未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不存在遗漏必要当事人的情形。本案买卖关系发生在李云春和李金弟之间，湖南晟通公司认为该买卖关系虚假且损害了其利益，故提起诉讼。三方当事人均已列为一审原、被告，而陈小金、李云杰、余星宇、林志祥、余爱红等人均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处理结果没有利害关系，且湖南晟通公司在一审起诉时并未将这些人列为被告或者第三人，因此本案并不存在遗漏必要当事人的情形。2、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不存在错误。①本案依法可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不存在民诉法解释二百五十七条规定的不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符合适用简易程序的条件。②即便湖南晟通公司称其在一审庭审中提出异议，但是否适用简易程序仍由法院决定。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就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人民法院经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异议不成立的，口头告知当事人，并记入笔录。本案一审2019年5月24日立案，开庭当日湖南晟通公司申请延长举证期限、延后开庭，—审法院予以准许，后确定2019年7月17日开庭。立案后近两个月到庭审前，湖南晟通公司从未对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法审查之后，认为异议不成立并口头告知的做法符合民诉法的规定。3、一审法院并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已对湖南晟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进行了充分审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房屋买卖真实合法有效。湖南晟通公司认为交易虚假没有事实依据。1、李云春并没有逃避债务履行的故意，缺乏与李金弟虚假交易的动机。①李云春早在2017年2月27日便将衢州旺泓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案外人李志寿，此后便退出公司经营。而衢州旺泓公司被执行是在将近一年半之后的2018年6月12日，因此李云春对衢州旺泓公司当时被执行的状况并不清楚。②衢州旺泓公司有履行能力，没有逃避履行的必要。李云春转让股权之前曾与公司另一位股东林慧忠就公司账务进行结算，当时公司应收账款及资产足以偿还欠湖南晟通公司的债务，该债务并不会涉及到股东。③涉案房屋转让发生在2018年7月，当时李云春并未非被执行人，不存在履行债务的义务，也就不存在逃避履行义务的行为。直到2018年12月12日长沙望城区法院才裁定追加李云春为被执行人，而因抽逃出资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现象在执行案件中不常见，李云春无法预见到自己将来会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况且当时李云春已经出让了股权。《衢州旺泓公司章程》规定的认缴注册资金期限为2020年10月31日，就算存在出资未到位的情况，相应出资义务已由受让人李志寿继受承担，认缴资本由李志寿在认缴期内缴足即可。正因为此，李云春在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后不服，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2、本案证据不能证明李云春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虚假交易的行为。湖南晟通公司所谓的房屋转让及购房款的转移经过与客观事实不符，均是假设前提之后倒推出来的，其所提供的均是李云春、李金弟与案外人之间的转账记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转账金额与涉案房屋购房款金额无法一一对应，不能形成资金虚假流转的证据链，不能证明本案的购房款存在虚假给付的情形。而李云春和李金弟的陈述与《房屋买卖合同》、付款记录、中介机构的证明、物业服务单位的证明、各项费用缴费证明等证据均能够相互印证，还原了交易经过及案件事实。即涉案房屋买卖交易是由瑞安市以琳房屋中介所提供中介服务并促成的，交易金额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李金弟已经实际支付了购房款并实际居住、使用涉案房屋，整个交易经过符合交易习惯。此外，李云春与李金弟的房屋买卖并不一定导致湖南晟通公司的利益受损。李云春尚有两套房屋与两辆车辆在执行程序中被查封，将来可能被处置。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除李云春外还有衢州旺泓公司及公司股东林慧忠，湖南晟通公司对该两被执行人的履行能力、履行情况只字未提。若湖南晟通公司未遭受利益损失，则其与本案房屋买卖不存在利害关系。综上，一审判决不存在程序违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湖南晟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金弟辩称：一审判决合法有效、程序合法、事实清楚。李金弟按约支付房款购买房屋并实际入住，提供的证据已经能够充分证明李金弟购买房屋的真实意愿，和实际购买房屋并入住的事实。李金弟和儿子一起支付款项和居住不能证明房屋买卖存在虚假，反而更能证明房屋购买的真实性。此房为学区房，购买房屋当时也是为子女将来安排学区，购买完全合法真实有效。湖南晟通公司滥用司法资源查询与案件无关的信息，查封涉案房屋，导致房屋贷款无法正常运转，案件结束后李金弟必然提出赔偿请求，且追究对方滥用司法资源行为的责任。湖南晟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李云春、李金弟于2018年7月3日签订的编号为143966的《温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2.李金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李云春返还瑞安市房屋并办理完毕产权过户手续；3.李金弟如未及时履行返还义务，需在应返还财产范围内就李云春对湖南晟通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云春因资金周转困难，将其名下坐落于瑞安市房产进行出售。经房产中介介绍，李云春与李金弟就该房产的买卖达成合意，并于2018年7月2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房产交易价格为3592000元。2018年7月3日，李云春和李金弟对该房产办理过户手续，按瑞安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要求，签订编号为143966的《温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用于过户备案。期间，李云春和李金弟为达到逃避税收之目的，在该存量房买卖合同中虚假约定房产交易价格为1585300元。此后，李金弟于2018年7月2日、7月26日、7月27日分四次将全部购房款3592000元支付给李云春。李云春将房屋交付给李金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两点，一、涉案房产真实的交易价格；二、李金弟是否真实支付购房款。对于第一点，从庭审证据来看，湖南晟通公司与李金弟分别出具内容完全不同的两份房产买卖合同，但湖南晟通公司出具的农行明细表及李金弟出具的汇款凭证中的支付购房款的金额，均与李金弟出具的房产买卖合同相互印证。湖南晟通公司在庭审质证时，凭个人经验认为被告李金弟出具的房产买卖合同、水费物业费收款凭据等证据系伪造，却无任何证据加以佐证，法院不予以采信。据此，法院认为涉案房产真实交易价格为3592000元，并未远低于市场价。对于第二点，湖南晟通公司认为李云春通过向多名案外人转账的方式，最终将购房款先转给李金弟，再由李金弟做虚假支付。但湖南晟通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出具的证据均无法证明该主张事实，故法院认为李金弟未虚假支付购房款。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湖南晟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湖南晟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00元，减半收取16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200元，均由湖南晟通公司承担。二审期间，湖南晟通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两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判决生效后已经进入执行；2.（2017）湘0112民初788民事判决书，证明判决内容；3.（2018）湘0112执672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证明衢州旺泓公司的原股东李云春在2017年2月27日至2017年3月1日期间，与案外人曹继洪、李志寿、林秀兰串通，通过上述几人账户循环转账23次，实现向衢州旺泓公司缴纳注册资金703.8万元，后被长沙市望城区法院认定为抽逃注册资金，被追加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应共同对衢州旺泓公司的相关债务承担清偿责任；4.（2019）湘0112民初64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李云春不服被追加为被执行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被驳回之后没有上诉；5.瑞安市亿能贸易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陈小金与余爱红2010年合作开公司，关系密切；6.上海昶道商贸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陈小金与余爱红2013年再次合作开公司，关系密切；7.重庆春力机车制造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李云春、李少春和余爱红合作开公司，关系密切；8.四川日成贸易有限公司登记信息，证明李少春与余爱红合作开公司，关系密切；9.李云春农业银行尾号为1119交易详单，证明2018年7月27日李云春收到李金弟转账89.2万元后，当日将90万元转给陈小金尾号0057的账户；10.李云春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9920交易详单，证明2018年7月2日李云春向陈小金转账2303672.01元；11.陈小金工商银行尾号为6016账户交易详单，证明余爱红与陈小金不仅合作开公司，而且还有经济往来，卖天天家园最后一笔款也转给了余爱红；12.李金弟工商银行尾号为2941账户交易详单，证明李金弟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的尾号2941的工商银行账户还款都来自其尾号0015的农业银行账户；13.李金弟农业银行尾号为0015账户交易详单，证明李金弟支付的购房款来源于李云杰，之后李金弟每月还贷款项也来自李云杰；14.余爱红工商银行尾号为1541的账户交易详单，证明李云杰转账给李金弟的每月还货款项来自余爱红，另余爱红还与陈小金、李云春、余星宇、余连勇、吴宝文、曹继洪等人之间经济往来频繁；15.林志祥工商银行尾号为8060的账户交易详单，证明2018年7月25日林志祥收到李金弟工商银行贷款220万元，次日分别转账给李云杰100万元、100万元、119932元、8万元，合计2199923元；16.余星宇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0256账户的交易详单，证明2018年7月2日，余星宇向李云杰尾号7673的账户转账70万元，且在2018年7月与余连勇、吴宝文、曹继洪都发生了经济往来。李云春质证认为，所有证据都不是二审新证据。证据1-2，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内容反映买卖合同案件的判决和进入执行时间都远远迟于李云春于2017年2月27日转让衢州旺泓公司股权，李云春对买卖合同案件情况不了解，主观上认为公司债务与他无关，无须串通他人转移房产。证据3、4，本案房产转让时李云春并非被执行人，不负生效裁判文书所确定的履行义务，转让房屋并非为逃避债务。而且执行裁定书作出时，原衢州旺泓公司所规定的股东出资时间尚未届满，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所以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证据5-8，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几份证据中的余爱红无法确定是否为同一个人，李云春、陈小金是否与案外人合办公司与本案无关，若存在商业合作，则双方之间有款项往来是正常现象，不代表余爱红、李少春等人与本案有关，也不能证明往来款项系本案购房款。证据9，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李云春向陈小金转账90万元与本案无关。证据10，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李云春于2019年7月2日向陈小金转账230万余元与本案无关，陈小金收款后全部用于偿还涉案房屋的抵押贷款。证据11，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2018年1月25日转账金额为5.5万元，而非55万元，且该笔转账发生在本案房屋买卖之前近半年，与本案无关。2019年7月27日的转账同样系案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证据12，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反映了李金弟的正常还贷状况，与本案争议无关。证据13，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李金弟与李云杰之间的经济往来系家庭内部资金调配，与本案无关。证据14，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余爱红与李云杰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陈小金、余爱红之间的转账与余爱红、李云杰之间的转账在时间、金额上均无法对应，不存在关联。湖南晟通公司所述李云春分别于2018年12月18日、2019年3月19日、2019年4月17日向余爱红转账1万元的情况不属实，且与本案无关。证据中仅显示该三笔款项转入账号尾号为6792，户名为“李*春”，但该账户并非李云春的账户，且其中2019年3月19日系余爱红向对方账户转账，并非对方账户向余爱红转账。关于湖南晟通公司所述的余爱红与余星宇、余连勇、吴宝文、曹继洪经济往来频繁的情况证据中无法体现，且与本案无关。证据15、16，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李金弟质证认为，除了余爱红的银行信息是2019年8月之后，其他所有证据都形成于一审期间和一审之前，没有在一审中提供，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规定。并且证据来源不合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应当说明证据如何取得的。本院认为，湖南晟通公司提供的证据1-4均系裁判文书，各方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与一审认定事实相符，予以确认。证据5-8，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9-10，系李云春收到本案购房款之后向其妻子转账，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证据11，2018年1月的转账与本案房屋买卖款项无关，2018年7月李云春夫妇收到购房款之后使用款项也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证据12，李金弟购房后以房屋抵押申请贷款，偿还货款利息的行为与本案房屋买卖交易无关，不予确认。证据13，李云杰与李金弟父子间筹措资金购买房屋并支付后续抵押贷款的利息并不能证明房屋买卖虚假，金额正反映出本案房屋买卖的交易金额系3592000元，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湖南晟通公司主张的证明对象，不予确认。证据14，余爱红不是本案房屋交易当事人，其与李云杰之间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证据反映的李云春与余爱红之间的转账记录与余爱红与李云杰之间的转账记录无法对应，故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15，与李金弟提供的抵押贷款合同能够相印证，结合款项流向反映出本案房屋交易的金额为3592000元，不能证明湖南晟通公司的主张，故不予确认。证据16，所涉均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李金弟提供证据如下：1.瑞安市以琳房屋介绍所出具的证明，本案房屋买卖系由该介绍所提供中介服务、促成交易，李金弟为此支付了佣金；2.天天家园物业服务处证明、物业服务费收款收据，证明涉案房屋自2018年8月至今由李金弟及其家人居住至今，物业费由李金弟缴纳；3.水费收款收据、支付宝缴费记录，证明涉案房屋内的水费、电费由李金弟缴纳，涉案房屋自交付之后由李金弟一家居住使用至今。水电没有过户是因为当时李云春不在无法办理，后来由于支付宝可以直接添加账号支付，就没有去办过户。湖南晟通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对三性均有异议，该中介在工商部门没有登记。证据2，证明的印章应该是真的，但是证明事实有误，天天家园的房屋有一段时间没有人住，该房屋附带的车位仍然登记在李云春名下。证据3，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不存在虚假交易。电费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房屋实际上还是李云春所有，缴纳电费并不能证明权属情况。李云春质证认为，对李金弟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中介是否在工商部门登记与本案房屋交易真实性无关，湖南晟通公司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该证明内容与李金弟、李云春主张的房屋交易经过能够相印证，予以确认。证据2、3，能够反映房屋实际居住使用情况，车位与房屋没有捆绑出售属于常见现象，不能反推出房屋交易虚假，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李云春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是否遗漏当事人。陈小金、李云杰、余星宇、林志祥、余爱红与本案房屋买卖交易没有直接关联性，且湖南晟通公司一审起诉时也没有将上述人员列为本案当事人，故一审法院没有追加上述人员参与诉讼并无不当，湖南晟通公司认为一审遗漏当事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案件所涉人数多少并非能否适用简易程序的标准，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未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湖南晟通公司该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房屋买卖是否应当被撤销或被认定无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针对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湖南晟通公司在一审中先请求撤销，后变更为要求认定无效。湖南晟通公司举证的转账记录可以反映出，李金弟实际支付给李云春的购房款金额为3592000元，因此本案房屋买卖并不存在低价的情形。至于双方是否存在串通，李云春和李金弟在本案房屋买卖之前不存在经济往来，湖南晟通公司认为双方存在亲戚关系没有得到认可，也未能举证证明。湖南晟通公司主张李云春和李金弟通过余爱红等人循环转账购房资金形成闭环，但其提供的大量转账记录在时间、金额、转账人均无法与房屋买卖款项相对印，故湖南晟通公司的举证不能证明李云春和李金弟存在串通行为。因此一审法院驳回了湖南晟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湖南晟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2400元，由上诉人湖南晟通营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孟宣审判员  李 佩审判员  张元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丁虹书记员江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