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民初19204号 原告：张晓霞，女，198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靓、林学凡，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国烯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镇海路26号六楼P区36单元。 法定代表人：柯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梦魇，北京炜衡（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柯骎，男，197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艳，北京炜衡（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晓霞与被告福建国烯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烯公司）、柯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晓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靓、林学凡，被告国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梦魇，被告柯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晓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国烯公司立即向张晓霞返还170万元并支付赔偿金80万元；2、国烯公司向张晓霞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50万元为本金，按0.5%的日利率自2019年8月15日起计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3、柯骎对国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国烯公司、柯骎承担张晓霞因本案花费的律师费5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国烯公司、柯骎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3日，张晓霞与国烯公司签订《个人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张晓霞向国烯公司现金投资400万元，投资后享有国烯公司5%股权。同日，张晓霞向国烯公司账户转账70万元，2019年4月9日，张晓霞委托张培坚向国烯公司账户转账100万元。张晓霞支付170万元后，与国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柯骎协商一致，无需再向国烯公司进行现金投资。张晓霞签署《个人投资入股协议书》前，柯骎多次承诺公司经营状况良好没有亏损和负债。协议签订后，张晓霞向柯骎询问公司的经营状况，柯骎均避而不答。2019年8月，张晓霞前往国烯公司经营地点了解情况，发现已人去楼空。张晓霞向物业管理人员了解得知国烯公司已搬离该经营地点且还有部分租金未支付。张晓霞从国烯公司遗留的文件中发现，签订协议时国烯公司经营状况已经恶化。张晓霞委托律师查询国烯公司工商内档信息后发现，2019年5月7日，国烯公司在未与张晓霞协商具体入股方式的情况下，伪造张晓霞签名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等材料，擅自将柯骎所持有的国烯公司5%股份转让给张晓霞。同日，国烯公司将伪造的材料提交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鉴于上述情况，2019年8月9日，张晓霞与国烯公司、柯骎就如何妥善处理相关事宜签订《解约协议书》，约定：（1）解除2019年4月3日签订的《个人投资入股协议书》；（2）国烯公司应于2019年8月15日前向张晓霞返还170万元投资款，并赔偿80万元损失；（3）若国烯公司逾期付款，应按未付款项0.5%/日向张晓霞支付违约金；（4）若因国烯公司、柯骎违约而给张晓霞造成经济损失，其二人应予赔偿，包括但不限于张晓霞为实现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保全费等损失；（5）柯骎对国烯公司应返还款项、赔偿款项以及国烯公司可能产生的一切违约及赔偿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国烯公司、柯骎均未按照《解约协议书》履行相应义务。故张晓霞提出如上诉请。 国烯公司辩称：一、《解约协议书》无效，张晓霞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解约协议书》系张晓霞强迫柯骎签订，系以合法形式掩盖其侵害公司利益非法目的的行为，故协议无效。1、《解约协议书》仅有柯骎签字捺印，无国烯公司盖章，柯骎签字系其个人行为，非公司行为。2、张晓霞与柯骎签署协议时非善意，系恶意利用知晓柯骎系国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便利，强迫柯骎代表国烯公司签字，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3、《解约协议书》系张晓霞伪造，其通过伪造证据方式企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退股目的的意图和行为明显，故协议无效。（1）《解约协议书》前两页与柯骎所签署的协议书不相符，其中骑缝签名及手印均非柯骎本人所签或所捺，故《解约协议书》前两页不应被采信。（2）《解约协议书》中表述的事实明显与本案其他证据能证明的事实不符：鉴于条款中记载国烯公司与张晓霞约定，张晓霞向国烯公司现金投资400万元，但实际上该400万元系柯骎转让股权给张晓霞的对价，即股权转让款而非投资款。第三条记载国烯公司向张晓霞隐瞒财务状况及实际经营状况，但实际上张晓霞对于公司的经营情况有权行使股东知情权，公司并未对其进行妨碍，因此不存在应当赔偿张晓霞80万元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第三条约定公司向张晓霞承担赔偿责任，明显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况，违反合同法的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张晓霞成为国烯公司股东系经其本人同意，其本人也行使了股东权利，其在《解约协议书》第五条中强迫柯骎代表国烯公司承认国烯公司不存在的事实，主观上非法退股的目的明显。二、即便《解约协议书》有效，但该协议不真实且受胁迫签订，国烯公司申请撤销《解约协议书》。国烯公司法定代表人柯骎系被胁迫作出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合同签订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作为受害人的国烯公司有权要求法院予以撤销。三、张晓霞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国烯公司在《个人投资入股协议书》上签章并非作为当事人，而仅作为目标公司，故张晓霞即便要解约也应与柯骎解约，但张晓霞并未解约，其仍是国烯公司股东，其与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个人投资入股协议书》从内容上看应是股权转让协议，甲方系柯骎，国烯公司系目标公司之一也是代柯骎收取股权转让款的代收款人。张晓霞与国烯公司系股东与公司的关系，股东若要从公司退股，必须满足公司法规定的退股条件或股份回购条件，否则只能采取股权转让的形式退出公司。张晓霞为了规避公司法规定，损害公司利益，其行为和目的不应得到支持。四、张晓霞要求国烯公司承担其所花费的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五、张晓霞通过伪造证据的方式，恶意诉讼，肆意造谣，损害国烯公司名誉，造成国烯公司正常的融资和经营行为无法正常开展，投资人望而却步，严重损害国烯公司合法权益，国烯公司将视本案查明的事实情况进一步采取法律措施，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张晓霞的全部诉求。 柯骎辩称：一、张晓霞已是国烯公司股东，无权要求国烯公司返还投资款项并支付赔偿金。1、张晓霞已履行部分出资义务，且已进行工商登记，工商登记瑕疵不影响其股东身份。2、张晓霞无权要求国烯公司回购其股份。其不满足相应回购条件，更遑论承担赔偿责任。3、国烯公司不存在回购责任，柯骎的连带保证责任更不存在。二、柯骎未与张晓霞协商一致，未承诺剩余投资款由柯骎补齐。张晓霞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存疑且不完整，柯骎与张晓霞有多次协商，即使聊天记录真实，也无法证明其同意补齐多少款项。三、国烯公司不存在负债和纠纷。四、工商登记瑕疵方面，柯骎已接受工商管理部门处理，不影响张晓霞股东身份。张晓霞参加了国烯公司首次股东会会议、董事会会议并签名确认，表明其已成为国烯公司股东，并行使股东权利和履行股东义务。柯骎因张晓霞反复多次催促尽快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又因张晓霞签名的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里涉及的股东福烯（福建）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烯公司）变更操作繁琐，因此柯骎在征得张晓霞许可的情况下，将福烯公司更改为国烯（福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烯投资公司），并代表张晓霞签署了新的工商登记文件，办理了工商登记。五、《解除协议书》系伪造，为无效协议，国烯公司不承担责任，柯骎也不存在连带责任。柯骎从未签署《解除协议书》第一页、第二页，张晓霞依据《解约协议书》1-4项约定提出的诉讼请求均在第一页、第二页，且其当庭承认该第一页、第二页是其拿回家后自己签名和按指印的。柯骎签署的第三页是在张晓霞的胁迫下签署的，不是柯骎真实意思，柯骎不承担责任。综上，张晓霞在接受柯骎股权转让后，不按照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反而要求撤资，在未达目的后，采用胁迫签订协议、甚至伪造证据的形式虚假诉讼，妨害了正常的司法活动，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国烯公司系成立于2017年8月29日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柯骎原持有公司100%股权并担任法定代表人。 2019年4月3日，国烯公司（股权出让方、甲方）与张晓霞（股权受让方、乙方）就乙方入股甲方有限公司及股权转让事宜签订一份《个人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本合同的投资目标公司为国烯公司和福烯控股有限公司；乙方向甲方现金投资400万元；乙方投资后享有公司股比为福烯控股有限公司5%、国烯公司5%，获得投资赠送股份即国烯（北京）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5%；乙方在本合同签订起5个工作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到甲方公司账户200万元，其余投资款200万元分别于本年度5月、6月两个月内完成出资；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乙方投资后，将按《公司法》和目标公司《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享有与股权比例相应的股东权利，同时对公司承担相应义务；乙方投资在本年度12月份截止之时若出现任何亏损由甲方法人代表柯骎承担一切责任；本合同一经签订，投资方不得中途撤股、撤资，但允许投资者与其他投资股东实行购买、转让、合并等；本合同可根据各方意见进行书面修改或补充，由此形成的补充合同，与合同具有相同法律效力。国烯公司、柯骎在协议书“公司法人签字（盖章）”处签章签字。2019年4月3日、4月9日，张晓霞分别向国烯公司转账支付70万元、100万元。 2019年4月28日，柯骎与张晓霞签订一份《福建国烯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柯骎将其持有的国烯公司5%股权（认缴注册资本250万元）以0元价格转让给张晓霞等相关事宜。当天，国烯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载明：国烯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召开首次股东会会议，召开会议前依法通知了全体股东，出席本次股东会会议的股东柯骎、王兴锦、张晓霞、福烯公司，股东会会议一致通过并决议如下：一、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二、股权转让后，重新调整经营机构管理人员，公司不设执行董事，改设董事会，选举柯骎、王兴锦、张晓霞为公司首届董事会成员，继续选吴友露为监事；三、根据公司章程规定董事长为公司法人；四、重新制订公司章程。该协议落款处有柯骎、王兴锦、张晓霞签字并有福烯公司、国烯公司盖章。同日，国烯公司召开董事会并作出《董事会决议》：选举柯骎为公司董事长，继续聘任柯骎为公司经理。柯骎、王兴锦、张晓霞在该决议落款处签名。 此后，国烯公司、柯骎持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7日、载有张晓霞签名的《福建国烯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等材料向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相关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工商管理部门据此将张晓霞登记为持有国烯公司5%股权的股东，国烯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国烯投资公司、柯骎、王兴锦、张晓霞，分别持有公司51%、33%、11%、5%的股权。该《福建国烯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落款处的“张晓霞”签名系由柯骎所签，其主要内容除《股东会决议》中载明股东为国烯投资公司、柯骎、王兴锦、张晓霞以及会议时间为2019年5月7日之外，其他内容与前述2019年4月28日的《福建国烯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相同。 2019年6月5日，国烯公司、柯骎共同向张晓霞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兹承诺，本公司实际控制人、董事长柯骎同意受让您持有的本公司5%股权，受让价格为250万元至800万元并于2019年10月1日前办结转让手续，将款项汇至您指定账户，具体转让价格视本公司盈利情况由本公司确定，本公司及柯骎承诺不低于250万元；本公司对柯骎履行股权受让义务、支付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2019年8月9日，国烯公司（甲方）、张晓霞（乙方）与柯骎（丙方）签订一份《解约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国烯公司与张晓霞协商一致解除双方于2019年4月3日签署的《个人投资入股协议书》，柯骎自愿为协议解除后国烯公司对张晓霞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双方于2019年4月3日签订的《个人投资入股协议书》，协议项下权利义务不再履行；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向乙方返还170万元；因甲方向乙方隐瞒福建国烯财务状况及实际经营情况，对乙方造成误导并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自愿向乙方赔偿80万元；甲方应于2019年8月15日前向乙方足额支付上述款项合计250万元；甲方及丙方未经乙方同意，擅自将乙方变更为国烯公司、国烯投资公司的股东及相关公司的高管，甲方及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向工商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撤销乙方股东及高管身份；若甲方逾期付款的，应按未付款项0.5%/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若因甲方、丙方违约而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甲方、丙方应予赔偿，赔偿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为实现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丙方自愿对甲方应返还款项170万元、应赔偿款项80万元以及甲方可能产生的一切违约及赔偿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自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3年；本协议于各方签署或各方授权代表、法定代表人签字之日起生效。柯骎在该协议书“甲方法定代表人”及丙方落款处签字捺印。该协议书未加盖国烯公司公章。 2019年8月30日，张晓霞提起本案诉讼。张晓霞为此支出律师费50000元。审理中，根据柯骎申请，本院向中国建设银行厦门市分行调取了柯骎与张晓霞于2019年6月5日下午在中国建设银行厦门厦大支行一楼理财区签订《解约协议书》经过的监控录像。2019年10月2日，柯骎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其被张晓霞胁迫签订协议书。 以上事实，有《个人投资入股协议书》、付款凭证、《股东决定》《福建国烯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承诺书》《解约协议书》《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监控录像、报警回执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从签订过程来看，虽然《解约协议书》系由张晓霞提供，但柯骎系在银行办公时间的开放场所自主签订协议，其有足够时间且已实际查看了协议内容。从内容来看，虽然柯骎仅在协议第3页签字捺印，但协议页脚明确标示协议有3页，柯骎签字的第3页亦载明“第八条保证责任丙方自愿对甲方应返还款项170万元、应赔偿款项80万元以及甲方可能产生的一切违约及赔偿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合同主要条款，故柯骎对该协议的内容是明知的。因此，国烯公司、柯骎关于柯骎系受胁迫签订《解约协议书》、该协议前两页系伪造等相关辩解，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张晓霞与国烯公司、柯骎签订《个人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由张晓霞向国烯公司投资400万元并在投资后取得国烯公司5%股权等权益。该协议签订后，张晓霞支付170万元。2019年4月28日，柯骎与张晓霞签订《福建国烯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国烯公司5%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晓霞，国烯公司、柯骎并将该5%股权变更登记至张晓霞名下。虽然柯骎仅以国烯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在《个人投资入股协议书》上签字，但该协议中关于上述股权转让事宜的约定系由柯骎实际履行。在张晓霞受让上述股权并被登记为国烯公司股东后，国烯公司、柯骎于2019年6月5日向张晓霞出具《承诺书》，承诺由柯骎以不低于250万元的价格回购上述国烯公司5%股权。而后，柯骎以其本人暨国烯公司的名义与张晓霞签订讼争《解约协议书》，约定解除《个人投资入股协议书》、国烯公司向张晓霞返还170万元并支付赔偿款、柯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相关事宜。柯骎虽系国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但其代表国烯公司签订《解约协议书》时，并未取得国烯公司除张晓霞之外的其他股东的同意，未经国烯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等决议决策机构决议通过，难以认定系国烯公司的意思表示，而系柯骎的个人意思表示，且张晓霞对此显然明知。在国烯公司不认可柯骎有权代表公司签订《解约协议书》的情况下，该协议对国烯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该协议直接约束签约人柯骎，柯骎应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结合《个人投资入股协议书》《承诺书》的内容，可以认定《解约协议书》实际上包括解除柯骎与张晓霞之间关于国烯公司5%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返还投资款、赔偿损失等内容。如前所述，《解约协议书》直接约束柯骎，故柯骎应向张晓霞返还投资款17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在张晓霞未举证证明《解约协议书》所载明的80万元赔偿款的具体计算依据的情况下，其损失主要是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而该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故本院酌情调整为违约金自张晓霞支付投资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至实际返还之日。同时，柯骎还应偿付张晓霞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张晓霞要求国烯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晓霞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柯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晓霞返还投资款170万元及违约金（其中，70万元投资款的违约金自2019年4月3日起计算，100万元投资款的违约金自2019年4月9日起计算，均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同时支付律师费50000元； 二、驳回原告张晓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900元，减半收取计14450元，由原告张晓霞负担4428元，被告柯骎负担10022元。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黄南清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代书记员 高丽婷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