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再30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乔，女，197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舸，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何松明，男，196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明，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程德荣，男，195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媚，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赵常红，男，197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通伟，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王乔因与被申请人何松明、程德荣及一审被告赵常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1民终1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川民申272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乔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舸，被申请人何松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明，被申请人程德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媚，一审被告赵常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通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乔申请再审称，一、有新证据能够证实涉案45万元系王乔个人财产，二审认为不是个人财产错误。王乔于2012年1月4日用其个人的银行卡（62×××07）向赵常红的案涉农行卡汇入50万元的对账单证明案涉出借款系其个人财产，赵常红案涉农行卡交易明细也显示当天收到了该款以及于2012年1月19日分两次取出该款。星星煤井也于2012年1月19日向王乔出具了加盖有煤矿财务专用章的借款单，赵常红亦证实该款项系王乔个人出借，王乔对案涉45万元享有合法债权。二、二审认为赵常红案涉农行卡系马边三河口煤矿星星煤井（以下简称星星煤井）对公卡系缺乏事实依据。三方《合作经营马边三河口煤矿星星煤井协议书》约定投资款都打入共管账户，并未约定前述农行卡为共管账户，该卡是否系对公卡，何松明和程德荣负有举证责任。程德荣转款至赵常红前述农行卡也不能证明该卡是对公卡。星星煤井直至关闭都在基建，该卡内资金不可能是星星煤井资金。三、星星煤井股东之间因煤矿关闭等事宜矛盾激化，实际并没有进行清算。赵常红没有合适机会代王乔向股东提出该笔债权，并非该笔债权不存在。王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申请再审。 何松明、程德荣共同辩称，王乔再审时提交的证据材料在二审诉讼结束前均已存在，应在原审中提交，依法不属于新的证据。王乔主张系以其个人资金出借，并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王乔再审申请。 赵常红陈述称，对王乔再审请求无异议，本案查明事实足以证明王乔向星星煤井出借了45万元。本案是民间借贷，只要王乔证明了出借款项的事实已发生，那星星煤井就应当承担还款义务，至于款项从何而来以及是否为对公卡，不是本案审查关键。 一审原告王乔向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何松明、程德荣、赵常红共同支付王乔借款45万元及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付）；2.本案诉讼费由何松明、程德荣、赵常红负担。 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星星煤井于2012年1月19日向王乔出具《借款单》，主要载明：借王乔现金45万元用于发放职工工资。星星煤井在“借款人”处盖“马边三河口煤矿星星煤井财务专用章”。另查明，王乔与赵常红系夫妻关系。2012年1月19日，赵常红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号：62×××16）分别现金取款20万元、25万元。星星煤井为自然人投资的个人合伙，合伙人为何松明、程德荣、赵常红，于2013年10月11日注销。一审审理中，王乔陈述2012年1月19日，星星煤井的工人要求发工资，其取了45万元现金赶到工地，其和赵常红系夫妻关系，赵常红的银行卡是由其保管的，45万元是个人资金。 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乔提供了星星煤井出具的《借款单》证明其与星星煤井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何松明反驳此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合伙人之间的清算问题，但此《借款单》为星星煤井向王乔出具，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故对其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该院确认王乔与星星煤井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合伙企业注销后，原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案借款系星星煤井的债务，但因星星煤井已注销，为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何松明、程德荣、赵常红应依法对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即承担清偿该借款的义务。现王乔已履行了出借义务，何松明、程德荣、赵常红未举证证明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对王乔要求何松明、程德荣、赵常红归还尚欠的借款45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王乔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乔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但王乔可以催告何松明、程德荣、赵常红在合理期限内归还，王乔未提供证据证明向何松明、程德荣、赵常红进行了催告，其起诉之日2017年2月20日可视为催告日，但王乔应当给何松明、程德荣、赵常红必要的准备时间，该院确定该期限为30天，即2017年3月22日为宽限期届满之日，何松明、程德荣、赵常红应当从此日起，以45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付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何松明、程德荣、赵常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王乔借款45万元及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45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3月22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二、驳回王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025元（已减半收取，王乔预交）、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9025元，由何松明、程德荣、赵常红负担。 何松明、程德荣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何松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王乔所谓的45万元出借款来源于马边三河口煤矿星星煤井（以下简称星星煤井）公款，原判对该事实认定不清。原审查明并认定了三个基本事实：（1）王乔的所谓45万元出借款来源于赵常红的中国农业银行卡62×××16；（2）王乔与赵常红为夫妻关系；（3）星星煤井为合伙企业，合伙人为何松明、程德荣、赵常红，负责人为赵常红。一审庭审中程德荣举证证明赵常红的中国农业银行卡62×××16是星星煤井的日常经营开支用卡（账户），程德荣的入伙款多次打入该卡中，原判对该关键证据未予评判和采信，对此基本事实未予认定，造成错判。事实是：王乔与赵常红利用其夫妻关系和赵常红为合伙企业负责人的特殊权力，将合伙企业的公款分两次取出后，交给合伙企业的财务人员作为“借款”处理，形成虚假的借贷关系，从而提起诉讼。2．另一基本事实是：赵常红作为星星煤井合伙企业负责人和王乔之夫，对星星煤井的负债和其妻子王乔“出借”给星星煤井的巨额款项应当清楚。但从2013年9月星星煤井关闭至王乔2017年2月起诉时，赵常红均未提出过有该项借款。该基本事实有赵常红提供给合伙人的星星煤井财务明细表为证。何松明、程德荣在一审时均提供了2013年股东会纪要、2014年的股东会决议书、2016年协议书，证明赵常红的借款已全部偿还结清，也不欠赵常红之妻王乔的任何借款。（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造成错判。1．原判仅凭《借款单》就认定借款关系成立，显然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的规定不符，造成错判。2．原判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认定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同时，又将本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王乔（合伙人赵常红之妻，无证据证明有夫妻财产约定）按普通债权人关系处理，显然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基于合伙关系，各合伙人包括王乔夫妻，对星星煤井的外债均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而在合伙企业内部各合伙人之间，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有关规定对星星煤井清算以后，按合伙份额处理。在星星煤井尚未清算之前，原审按普通债权债务关系处理，作出如此之判决，显然错误。 程德荣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与何松明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致，并提出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王乔和赵常红是夫妻，王乔清楚星星煤井的经营情况，赵常红作为星星煤井的合伙人，一直没有向合伙人提起过该笔欠款，星星煤井的对外借款已经结清，原判缺乏法律依据，不是民间借贷关系，是企业合伙，王乔应该承担连带的债务关系。 王乔对何松明、程德荣的上诉一并答辩称，1.财产是个人财产，协议书说明入股款打到共管资金。何松明、程德荣未举证证明赵常红的该农行卡是星星煤井经常用卡。股东会决议载明借款和星星煤井的债务在2014年以后再清算，出借款是之后，未结清。2.一审中王乔提供的借条、《借款单》、取款清单可以证实借款发生的时间地点，且有证人见证了借款。是王乔将自己的个人财产取出后交给星星煤井发工人工资。3.王乔主张的债务主体是星星煤井，因引用了乐山中院判决书，主张由程德荣、何松明、赵常红三个债务主体来偿还，不涉及个人财产及家庭财产问题，一审诉讼保全的也是奖补资金，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问题和事实不清问题。 赵常红对何松明、程德荣的上诉一并答辩称，1.借款存在，当时为解决民工闹事，政府要求王乔以个人财产向煤井出借。2.赵常红农行卡62×××16不是星星煤井的公用账户，星星煤井本身有对公账户。3.2014年股东会约定，包括本案诉争债务在2014年春节后清算支付，但至今该债务未支付。请求驳回何松明、程德荣的上诉。 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7月27日，程剑银行卡账户分两笔共转款10万元至赵常红中国农业银行卡62×××16账户。2011年8月15日，程德荣银行卡账户转款20万元至赵常红中国农业银行卡62×××16账户。 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乔是否以个人财产借款45万元给星星煤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和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1.本案中，王乔主张以个人财产借款45万元给星星煤井。对该主张，王乔提供了《借款单》和中国农业银行卡62×××16交易明细清单以证明45万元来源和王乔将该45万元现金出借给星星煤井。但该银行卡账号户名为赵常红；在王乔诉称的借款时间，王乔与赵常红系夫妻关系，赵常红又系原星星煤井合伙人之一和负责人，本案中王乔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的45万元属于王乔个人财产；根据王乔提供的2011年5月10日《合作经营马边三河口煤矿星星煤井协议书》内容，《借款单》上“领导批示”栏无签名。2.何松明、程德荣主张王乔所提供的该银行卡系星星煤井对公账户。对该主张，程德荣出具了2011年3次打款共计30万元至赵常红该银行卡的交易记录和2011年7月30日、2012年1月2日股东会议纪要内容及相关收款收据以证明程德荣对星星煤井的入股款和投资款打入该银行卡。赵常红认为该银行卡不是星星煤井对公账户，星星煤井有单独的对公账户，但赵常红所举星星煤井开户许可证、对公账户无交易流水，无法证明星星煤井对公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3.王乔主张星星煤井所借45万元由会计处置发放工人工资。经查，程德荣、何松明、赵常红分别于2013年10月11日、2014年1月12日、2014年11月12日、2016年3月7日进行了股东会议，对星星煤井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并对星星煤井奖补资金如何分配进行了协商处理，赵常红均未提出有涉案债务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规定，王乔所举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主张，本案不能确认王乔以个人财产借款现金45万元给星星煤井的事实。综上所述，何松明、程德荣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102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乔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2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9025元，由王乔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王乔负担。 再审中，王乔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户名为王乔的账号为62×××07的乐山市商业银行卡于2012年１月４日向户名为赵常红的账号为62×××16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汇入50万元以及赵常红上述中国农业银行卡于同日收到王乔转入50万元（打印时间为2016年11月28日）的乐山市商业银行《明细对账单》以及赵常红的上述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2年1月19日分两次取现共计45万元（打印时间为2018年３月19日）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案涉45万元款项系王乔的个人财产；2.署名杨俊霞的《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王乔2009至2013年期间，在另一煤矿从事煤炭销售，拟证明王乔有合法的个人收入。 何松明、程德荣质证认为，王乔再审时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均已在本案二审庭审结束前形成，应当在原审中提交；赵常红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早已提交过；署名杨俊霞的《证明》无法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且书写人并未出庭作证。因此，上述证据材料均不能达到王乔证明目的。 本院对王乔再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 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以。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乔是否以其个人财产借款45万元给星星煤井。（一）王乔再审主张其有新的证据能证明案涉款项系其个人财产。为此，王乔提交2012年1月4日通过其乐山市商业银行卡（62×××07）向赵常红案涉中国农业银行卡（62×××16）转入50万元和赵常红上述中国农业银行卡于同日收到王乔转入50万元的乐山市商业银行《明细对账单》，以及赵常红上述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2年1月19日分两次取现金共计45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并以此证据主张案涉45万元款项系其用个人财产出借给星星煤井，星星煤井应予返还本息。对此，本院认为，第一，虽然王乔再审提交的上述《明细对账单》和《交易明细清单》能显示出王乔从其个人银行卡于2012年1月4日向赵常红案涉中国农业银行卡转入过50万元以及赵常红该中国农业银行卡又于2012年1月19日分两次取现金共计45万元。但是，根据再审庭审中赵常红和王乔关于二人还在乐山市五通桥经营煤矿及做煤炭销售生意的自述，结合王乔诉称借款期间其与赵常红仍系夫妻关系，以及赵常红还系原星星煤井合伙人和负责人之事实，本案在无其他充分证据足以排除王乔与星星煤井之间不存在煤炭交易情况下，仍不能完全排除王乔转入赵常红案涉中国农业银行卡上资金并非系支付的购煤炭货款。何况，王乔于2012年1月4日向赵常红案涉中国农业银行卡转入资金为50万元，但赵常红于2012年1月19日从该中国农业银行卡所取现金仅为45万元。可见，二人资金的转入与取出时间前后相差十五天，且转入取出的金额也不一致。第二，经审查，王乔再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从时间上看，均形成于本案二审诉讼结束之前，依法应在原审中提交。同理，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12日的署名为杨俊霞的手书证明，依法亦应在原审中提交，且杨俊霞本人也未出庭作证。因此，王乔再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依法不属于新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原判。（二）根据查明事实，第一，合伙人程德荣出具的三次打款至赵常红案涉中国农业银行卡的交易记录、2011年7月30日和2012年1月2日的股东会议纪要内容、收款收据，以及本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本案赵常红持有的案涉中国农业银行卡系星星煤井对公卡。虽然赵常红再审陈诉该案涉农业银行卡并非系星星煤井的对公账户，但赵常红所举星星煤井开户许可证、对公账户等，经查却并无交易流水，无法证明星星煤井对公账户有资金往来。第二，程德荣、何松明、赵常红分别于2013年、2014年、2016年3月7日期间，多次召开股东会议，对星星煤井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以及对星星煤井所获得的奖补资金如何分配进行协商处理，但赵常红作为星星煤井合伙人和负责人在上述多次股东会议上并没有提出过星星煤井存在案涉借款的事实，显然与常理不符。王乔所举现有证据均不足以支持其诉讼主张，即本案仍不能确认王乔以个人财产出借45万元现金给星星煤井事实。 综上，王乔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1民终114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谯 斌 审 判 员  李晓成 审 判 员  郑 坚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叶昌会 书 记 员  黄梦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