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所浙江省杭州市开元路19-1、1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20083756T。法定代表人：史杰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瑞梓，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焕，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跃多，男，195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光前，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缪明伟，男，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原审被告：彭英姿，女，197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浙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跃多，原审被告缪明伟、彭英姿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6民初8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庭询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融浙江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6民初825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周跃多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周跃多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缪明伟的商场租赁协议的租金支付标准符合当地市场行情；而对缪明伟与平阳县鳌江镇育人社区培训学校（因消防不过关，而没有实际租用）签订的涉案房屋二至四层租赁合同后因无实际发生租赁关系不予认定，违背客观事实。其一，在本案的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中被上诉人自始至终并未提出确切的证据证实其支付的租金符合市场行情或申请原审法院委托相关机构对市场价格进行评估，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平阳县鳌江镇育人社区培训学校因消防不过关，而没有实际租用二、四层。原审法院亦没有依职权调取前述相关证据。涉案房屋二至四层十二年租金30万元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其二，原审法院直接对平阳县鳌江镇育人社区培训学校与原审被告缪明伟签署的涉案房屋二至四层《协议书》不予认定错误。其三、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缪明伟、彭英姿在2012年7月9日签订了租赁期限为2012年7月9日至2024年7月8日的书面租赁协议。2.（2018）浙0326执异87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提供的《商场租赁协议书》系伪造的，十二年租金一次性支付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真实的租赁协议系与平阳县鳌江镇育人社区培训学校签订的。被上诉人周跃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被上诉人与缪明伟于2012年7月9日签订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场租赁协议》并支付了租金，不存在伪造；2.十二年30万元的租金标准是合理的，也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3.被上诉人通过亲戚办理了营业执照、水费开户手续，最迟自2007年就已使用涉案房屋至今；4.缪明伟与平阳鳌江镇育人社区培训学校于2014年1月6日签订《协议书》，时间与其与中国工商银行平阳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时间一致，且没有证据证明该学校支付了租金，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实际占有、使用。综上，被上诉人与缪明伟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租赁关系，该权利可以对抗登记在后的抵押权。原审被告缪明伟、彭英姿未陈述意见。周跃多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享有对坐落于平阳县鳌江镇新河南路161号二楼房屋租赁权，并不得强制迁出（腾空）；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9日，原告周跃多与被告缪明伟签订《商场租赁协议书》，约定缪明伟将其所有的坐落于平阳县鳌江镇新河南路161号二楼8.5间楼房出租给周跃多做家具商场，租期12年，自2012年7月9日至2024年7月8日止，租金共30万元，周跃多于同日付清租金。2015年8月5日法院作出（2015）温平商初字第685号民事判决，因温州宝纶阁工艺品有限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法院于2016年1月6日查封了涉案房屋的二至四楼。2017年12月1日法院根据华融浙江分公司申请裁定变更华融浙江分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周跃多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驳回了其异议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周跃多对涉案房屋的租赁权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判断。”综合分析双方提供证据，可以确认周跃多与缪明伟、彭英姿签订涉案房屋的商场租赁协议在涉案房屋贷款抵押登记之前，周跃多按约定支付了全部租金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且房屋租金支付标准符合当地市场行情。因此周跃多的租赁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该租赁关系可以对抗后登记的抵押权。华融浙江分公司以周跃多与缪明伟、彭英姿签订租赁合同不真实、且以实际上没有出租给平阳县鳌江镇育人社区培训学校（因消防不过关，而没有实际租用）的租金对价来衡量周跃多向缪明伟、彭英姿租房价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华融浙江分公司辩解，不予采信。由于华融浙江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对其反驳意见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缪明伟、彭英姿、温州宝纶阁工艺品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按缺席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一、确认周跃多对坐落于平阳县鳌江镇新河南路161号二楼8.5间房屋享有2012年7月9日至2024年7月8日的租赁权；二、在前述期间，不得对坐落于平阳县鳌江镇新河南路161号二楼8.5间房屋实施强制迁出（腾空）的执行行为。案件的受理费3300元，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缪明伟、彭英姿、温州宝纶阁工艺品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根据当事人在原审期间提供的并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的租赁是否真实，在执行中是否应保护被上诉人周跃多的租赁权。本案中，周跃多提供的商场租赁协议书、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营业执照、用水情况查询清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周跃多与缪明伟于2012年7月9日签订了涉案商场租赁协议，租期为2012年7月9日起至2024年7月8日止，周跃多已一次性付清30万元租金并占有使用该商场的事实，上述商场租赁协议的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发生在涉案房屋贷款抵押和被查封之前。涉案房屋的租赁真实。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在执行中应保护被上诉人周跃多的租赁权，原审据此判决并无不当。而上诉人华融浙江分公司虽质疑涉案房屋租赁的真实性，但其没有提供承租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抵价承租被执行的不动产或者伪造交付租金的证据，故其请求不应保护周跃多的租赁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华融浙江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叶 峰审 判 员 徐玲珑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赵凌代书记员 杨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