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一建武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红霞村东澜岸三期三区第58幢1-2层商10号房。法定代表人：孙志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男，1958年9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石市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梅，湖北达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连军，男，195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石令，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熊建祥，男，197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蓉，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源，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一建武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一建）因与被上诉人陈连军，原审被告熊建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3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一建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394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扣减一审重复计算的医疗费14,593.02元、陈连军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我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陈连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在同一案件中认定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违背了民事诉讼法“一案一由”原则，是完全错误的。二、山东一建与陈连军不构成帮工关系，原审法院判定山东一建承担6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陈连军与熊建祥构成个人劳务关系，陈连军的损害由陈连军与熊建祥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判定山东一建与熊建祥互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四、原审法院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标准错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证据不足。五、原审法院认定山东一建支付了142,781.28医疗费计算错误，山东一建共支付陈连军费用145,688.26元。陈连军针对山东一建的上诉请求进行答辩称：山东一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对于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一审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当事人之间不是承揽关系，是雇佣关系，山东一建存在违法分包行为，故按法律规定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的山东一建与熊建祥之间的责任比例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规定，明确了义务人的责任，减少了当事人诉累。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山东一建在一审时并未提出相应异议，陈连军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就是在务工的时候发生的意外事故，也是一审庭审中各方认可的事实，足以证明陈连军是以非农业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不是务农。医疗费，一审认定很清楚，由三部分组成，一部分125,788.26元，另一部分的14,593.02元是购买白蛋白的费用，这在判决书中也记载得很清楚，山东一建是垫付了15,000元，但款项没有用完，没有用完的款项在熊建祥手上，该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由山东一建与熊建祥自行处理，至于山东一建垫付的4,900元现金，一审没有认定为医疗费，作为其他垫付费用在判项中已经予以扣减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熊建祥针对山东一建的上诉请求述称：一、陈连军与山东一建为帮工关系，陈连军在帮工过程中受伤，应由被帮工人承担责任，熊建祥与陈连军为另外一个法律关系，损害后果并非发生在履行雇佣活动中，熊建祥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熊建祥应承担责任，判决错误。二、陈连军因山东一建的工作人员指挥不当而受伤，山东一建为侵权人，也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认定熊建祥对山东一建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应予以改判。四、陈连军为农村户口，未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应认定经常居住地为农村，应按农村标准确定赔偿标准。五、原审法院判决尚未生效，二审法院发现原审法院判决错误，应予以更正，不应仅局限于山东一建的上诉请求，审查范围应对整个案件进行审查，因熊建祥提出原审错误的地方，二审法院应予以审查并改正。陈连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熊建祥、山东一建赔偿陈连军经济损失263,943.05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熊建祥、山东一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9月，山东一建承包了河北津西缸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竖炉脱硫除尘设备安装工程，山东一建将工程中的脱硫塔制作安装工程分包给了熊建祥。2018年9月10日，陈连军经人介绍到熊建祥承包的工地务工，2018年10月29日，陈连军在装卸货物（设备）时发生事故，被吊钩上的货物砸伤。二、事故发生后，陈连军在迁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5日，2019年5月16日，陈连军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了临床学司法意见书【鄂中司鉴（2019）法鉴字第689号】，鉴定结论为：陈连军的损伤构成一个九级伤残和三个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需6,000元、误工时间210日、护理时间120日、营养时间150日。三、陈连军在迁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医疗费用去十余万元，其中陈连军支付2,500元。之间，山东一建向熊建祥支付15,000元，用于为陈连军购买白蛋白等药品及医疗费用，熊建祥遂派其子跟随陈连军的亲属及工友，支付与陈连军相关的医疗和药品的费用；山东一建亦直接向陈连军的妻子支付了4,900元。因陈连军与熊建祥、山东一建就赔偿陈连军的损失未能达成协议，2019年7月3日，陈连军向法院起诉提出如上诉讼请求，由此发生诉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一、陈连军要求熊建祥、山东一建赔偿其人身损害遭受的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本案中，陈连军受熊建祥雇佣，到河北省××县熊建祥劳务分包的工地务工，事实清楚，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成立。庭审中，熊建祥虽否认事故发生当日山东一建的现场管理人员经由自己指派让陈连军去卸货，但结合其身为陈连军雇主的身份（其对陈连军在工地的务工活动的指派、管理职责）和案件审理过程中的调查（所装卸的部分工件是熊建祥的工地上的），法院确认：熊建祥对山东一建的现场管理人员指挥陈连军去卸货是明知的，对山东一建的现场管理人员指挥陈连军去卸货至少是默许的。山东一建将承接的工程的劳务分包给熊建祥，其分派与劳务工程有关的工作时，按合同约定和一般的工作流程，应将工作交由熊建祥，由熊建祥直接管理、指派工作人员完成相关工作，本案中，山东一建的现场管理人员直接指挥陈连军去卸货，熊建祥虽然予以许可，但不能否认山东一建的现场管理人员直接指挥陈连军去卸货这一事实，法院判定：在此过程中，山东一建与陈连军形成帮工关系，应对案涉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熊建祥雇佣陈连军到工地务工，疏于管理，允许陈连军受山东一建直接指挥从事装卸作业而致伤，其对陈连军在工作中所受的伤害，应承担次要责任，法院判定其对陈连军在案涉事故中的损害承担30%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无证据证实在陈连军为山东一建帮工的过程中，作为被帮工人的山东一建提供了足够的安全措施和保护，其对陈连军在工作中所受的伤害，应承担主要责任，山东一建直接指挥陈连军从事劳务，法院判定其对陈连军在案涉事故中的损害承担60%的责任。陈连军作为成年人，长期在外务工，应有一定的安全意识，对建筑工地和装卸作业的危险性和专业性应有一定的预见，其对自身在案涉事故中的损害应承担10%的责任。熊建祥雇佣陈连军到工地务工，疏于管理，允许陈连军为山东一建帮工作业，受山东一建直接指挥从事装卸作业而致伤，其对山东一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山东一建在选任劳务分包人时存在过错（根据法律规定，个人无资格承建案涉工程），将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作为自然人的熊建祥，其对熊建祥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山东一建所称对施工安全事故的责任人在《分包合同》中已有约定（第六条第四款明确约定：熊建祥应遵守现场施工的各项文明施工条款，施工期间内如发生违背安全条款或发生意外伤亡等，由熊建祥承担所有责任），山东一建不应承担责任的陈述，因对可能发生的人身损害的责任归属及承担不属当事人之间可以约定的事项，法院确认：该条款不具备法律效力，对山东一建的此项辩称，法院不予采纳。二、陈连军在此次事故中的损失的确定。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伤害赔偿标准》及诉辩双方意见，逐一认定如下：1、医疗费：（1）陈连军在迁西县人民医院的住院及门诊费用125,788.26元（4张票据在山东一建处），对此费用，陈连军虽以山东一建提交的系复印件为由，未当庭认可，但据其陈述其在迁西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有十余万元及上述4张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法院合理相信此125,788.26元医疗费的真实性，并依法予以确认；（2）门诊费票据41张、购买白蛋白的票据4张、购买腰带的票据1张（合计14,593.02元），对此费用，庭审中，熊建祥、山东一建对此费用的支出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山东一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开庭审理后提交的代理词中对此费用提出的不同意见与其在开庭审理法庭调查证据质证阶段的质证意见相冲突，对其庭后提交的不同意见，法院不予采纳）；（3）熊建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空降兵军医院的两笔门诊费用1,959元（1,122元+837元，票据在陈连军处），法院认为：①837元的票据当事人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②陈连军向法院提交的2份中国人民解放军空降兵军医院2019年5月10日的CT检查报告单上记载的“2018年10月29日车祸伤”中的“车祸伤”应系笔误（庭审后，陈连军亦提交了补正后的报告单），对山东一建对此两份检查报告单及费用1,122元的质疑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山东一建在其提交的证据2中将此1,122元费用纳入，以期证明此1,122元由其支付，法院认为，因此1,122元票据的原件在陈连军处，在山东一建无其他证据证实此1,122元由其支付的情况下，法院认定此1,122元已由陈连军支付）。上述三项医疗费合计142,340.28元，法院予以确认；2、后期医疗费：法院对鉴定结论中的后期医疗费6,000元依法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该费用应根据住院天数确定，并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日）计算，该项费用法院确认为4,750元（95日×50元／日）；4、营养费：陈连军因伤致残，住院治疗，其加强营养为合理支出，且有鉴定结论予以佐证，法院合理确定该费用为7,500元（150日×50元／日）；5、残疾赔偿金：（1）陈连军的残疾赔偿金按何种标准计算：庭审中，陈连军提交证明（证据二中武汉市黄陂区蔡家榨街道办事处雨台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证实陈连军自2008年后一直在外务工，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熊建祥、山东一建虽对陈连军提交的证明持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证明上有出证单位签章，对陈连军的户籍地址予以了明示，对证明内容的核实并不困难），村民居民委员会作为基层组织，有一定的社会管理职能，其出证证明某人的工作、生活状况，要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证明上有无单位负责人的签字亦不是该证明有无证明力的理由，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其出证为虚假的情况下，法院合理相信其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根据陈连军提交的证据二中的证明，法院依法确认陈连军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2）陈连军（1959年2月12日出生）确认残疾之日（2019年6月10日），其尚未满61周岁（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残疾赔偿金法院确认按20年计算，对山东一建所称按19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辩述，法院不予采纳；（3）残疾赔偿金的确定：根据法院确认的鉴定意见书中的结论：陈连军的损伤构成一个九级伤残和三个十级伤残，参照上一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34,455元／年）计算20年，赔偿指数按26％确定，该费用为：179,166元（34,455元／年×20年×26％）；根据2018年4月8日湖北省司法鉴定协会鄂司协（2018）6号《关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4·2的规定（当存在多部位致残等级时，以其中最重损害后果的伤残等级为基数，按照以下方法增加赔偿指数：十级为2％、九级为3％、八级为4％、七级为5％、六级为6％、五级为7％、四级为8％、三级为9％进行累加，但增加赔偿指数的总和不得超过10％），本案陈连军的伤残为一个九级和三个十级，法院确定赔偿指数为26％；6、误工费：庭审中，陈连军要求按150元／日的标准计算误工费，该误工费标准（54,750元/年）与建筑行业的平均工资标准（53,746元/年）大体相符，对山东一建对该标准的质疑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误工期按鉴定结论确定的210日认定，该费用为31,500元（150元／日×210日）；7、护理费：陈连军主张的38,897元／年的护理费标准为湖北省2019年度公布的居民服务业的年均工资标准，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法医鉴定结论，陈连军的护理时间为120日，该项费用法院计算为：12,788.05元（38,897元／年÷365日／年×120日）；8、交通费：该费用为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合理支出，因陈连军在远离户籍所在地的外地就医长达95日，法院合理确定交通费为2,400元；9、精神抚慰金：陈连军因案涉事故致残，其身体不能回到康健的美好状态，这对其精神造成了损害，精神上的损害虽不能和金钱等价交换，但适当的经济补偿可给受害人一定的抚慰，减轻其精神痛苦。法院合理确定该费用为7,800元；10、法医鉴定费：此费用（2,280元）为事故发生后陈连军为确定人身损害具体情况的费用，法院将依据事故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责任大小予以确认；上述费用，除去鉴定费用，合计394,244.33元，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三、山东一建已支付款项的认定。1、陈连军在迁西县人民医院治疗的住院及门诊费用125,788.26元，陈连军称自己只支付了2,500元（山东一建在律师代理词中认可陈连军支付医疗费2,500元），因4张票据在山东一建处，法院确认：扣除陈连军自付的2,500元，余款123,288.26元，由山东一建支付；2、山东一建转账支付给熊建祥的15,000元，庭审查明熊建祥已支付14,593.02元用于医疗费及购买白蛋白等药品，法院确认，此14,593.02元已由山东一建支付，15,000元中的余款406.98元尚在熊建祥处，对于此款，山东一建和熊建祥双方自行处置；3、对山东一建支付给陈连军妻子的4,900元，法院予以确认。上述3项款项，合计142,781.28元。综上，对陈连军在案涉事故中的损失394,244.33元，熊建祥承担30%的责任，赔偿118,273.30元；山东一建承担60%的责任，赔偿236,546.60元，扣减其已付款142,781.28元，还应赔偿93,765.32元；陈连军自担1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熊建祥赔偿陈连军各项损失118,273.30元；二、山东一建赔偿陈连军各项损失236,546.60元，扣减已支付给陈连军的款项142,781.28元，山东一建赔偿陈连军各项损失93,765.32元；三、熊建祥和山东一建对上述款项的支付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陈连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陈连军预交1,820元），减半收取950元，由陈连军负担230元，熊建祥负担400元，山东一建负担320元;鉴定费用2,280元，由陈连军负担228元，熊建祥负担684元，山东一建负担1,368元。熊建祥应负担的费用合计1,084元，该款已由陈连军垫付，熊建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此款付给陈连军；山东一建应负担的费用合计1,688元，该款已由陈连军垫付，山东一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此款付给陈连军。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陈连军受熊建祥雇佣到工地务工，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成立。陈连军在务工过程中受伤，熊建祥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陈连军在建筑工地务工，安全意识不足，对损害后果的发生的一定责任，可减轻雇主和侵权人的责任。山东一建承接工程后，就对工地的现场施工管理享有权利和义务，山东一建将部分工程劳务分包给无资格承建案涉工程的熊建祥，过错明显，且其现场指挥未能有效保障施工安全，对陈连军的受伤具有过错，应对案涉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的法律责任。山东一建上诉所称的各种法律关系，并不能当然免除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山东一建亦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对陈连军的赔偿金计算错误，山东一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山东一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山东一建武汉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晓峰审判员  王 阳审判员  叶 钧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文浩书记员张文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