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7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心汉，男，193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中国民航大学退休干部，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伟（冯心汉之子），男，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纺织机械器材研究所干部，住天津市河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民航大学，住所地天津滨海国际机场津北公路2898号。法定代表人：董健康，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尚有，男，该校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枫，天津行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天津联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民主道12号，实际经营地天津市河北区中山路182号。法定代表人：潘振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红，天津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心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航大学、被上诉人天津联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心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立即协助上诉人办理河北区房屋的产权转移手续；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被上诉人中国民航大学在《光复道一号院3号楼民航学院职工住房搬迁安置协议》第七条中承诺：“在乙方（上诉人）交齐本协议第三条所列费用提供相关材料和7号楼初始登记办理完毕后，学校为住户办理河北区前海公寓7号楼住房的产权证。”该事实有《光复道一号院三号楼民航学院职工住房搬迁安置协议》为证，这是确定中国民航大学在2007年2月28日完成琴海公寓7号楼初始登记后，不为上诉人办理产权证之违约行为的必要前提，然，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并无记载；2、涉案房屋的初始登记时间是2007年2月28日，该时间点在天津市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中有明确记载，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并无记载；3、2005年6月7日上诉人到琴海公寓的物业公司办理入住手续，向琴海公寓物业公司交纳垃圾清运费和电费后，拿到了涉案房屋钥匙，这些事实有琴海公寓物业公司给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为证，亦有《光复道一号院三号楼民航学院职工住房搬迁安置协议》第四条佐证。另外，众所周知办理入住手续中必不可少的环节就是房屋钥匙交接，上诉人到琴海公寓的物业公司办理入住手续，自然是从物业公司拿到了涉案房屋的钥匙。然，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将上诉人在何地点、和谁办理的入住手续、向谁缴费、从谁那里拿到涉案房屋钥匙搞得不清不楚；4、上诉人一审审理时申请法院调取琴海公寓7号楼2门702安置房的产权转移登记原始凭证以及光复道一号院三号楼205住户的《光复道一号院三号楼民航学院职工住房搬迁安置协议》，用于证明二被上诉人已经给同样是光复道一号院三号楼搬迁户的搬迁安置房办理了产权转移手续，说明二被上诉人给琴海公寓安置房办理产权转移手续是完全可行的，但是一审合议庭拒绝取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对上述事实也一点都没查出来。二、新事实：1、上诉人虽然是从琴海公寓物业公司拿到的涉案房屋钥匙，但是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完全可以推定只有天津联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认可，琴海公寓物业公司才能将涉案房屋钥匙交给上诉人，所以从法律意义上讲，将涉案房屋钥匙交给上诉人的其实就是天津联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2、二被上诉人于2000年6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其实是涉及包括上诉人在内的琴海公寓搬迁安置户的第三方利益的协议，该协议第四条第三款中载明“在交钥匙三个月内办理完房屋产权证”，该约定从字面中没有明确交钥匙办产权证的对象是谁，但是之前天津联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将钥匙交给上诉人的事实足以证明交钥匙的对象包含《协议书》之外的上诉人。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房屋交付与办理产权证的对象无疑是一致的，而且上诉人一审审理时申请调取的琴海公寓7号楼2门702安置房的产权转移登记原始凭证也足以证明该安置房产权证直接办给安置户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臆断的法律意义上的“处于履行不能的状态”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而且法律也从未规定不能判定第三人承担其应该承担的义务，中国民航大学与天津联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长达十多年不给安置户办理产权转移手续，此等肆意违背《合同法》之诚实守信基本原则恶意违约的行为，人民法院完全应该也完全可以依《合同法》之基本原则予以纠正。四、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审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邮寄了申请法院调查取证，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告知因涉及他人隐私，所以不予取证。庭后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邮寄了不予取证复议申请书，然，一审法院始终没有答复，这显然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诉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民航大学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理由：1、中国民航大学确实与上诉人签订了《光复道一号院3号楼民航学院职工住房搬迁安置协议》，但是安置后琴海公寓7号楼被天津联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登记在自己名下，而未按原中国民航大学与天津联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协议的约定登记在中国民航大学名下，所以中国民航大学在事实及法律上没有权利及义务为上诉人办理产权证；2、中国民航大学与天津联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协议在履行时出现问题，但是过错在于天津联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而非中国民航大学，故上诉人应当将天津联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列为被告提出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天津联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天津联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没有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也没有法律规定的协助义务，天津联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中国民航大学于2000年6月7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但在2007年6月8日与案外人天津市内环建设开发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天津联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的权利义务已转移给案外人天津市内环建设开发公司，中国民航大学没有履行协议中协助置换的义务，故天津联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不同意与中国民航大学履行后期义务。天津联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冯心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及第三人立即协助原告办理河北区房屋的产权转移手续；2.诉讼费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心汉与中国民航大学系合同关系，中国民航大学与天津联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系合同关系。2000年6月16日，中国民用航空学院（甲方）、天津联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乙方）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甲乙双方依据2000年6月7日市建委建规（2000）34号会议纪要精神，现就河北区光复道民航学院三号楼异地置换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并共同遵守。甲方将光复道民航学院一号院三号楼占地约1200平方米（附图标示，地号19-（5）-36），移交给乙方，乙方在兴隆街于场下坡片规划方案中7号住宅楼规划占地约1800平方米（附图标示，地号：）置换给甲方，并为民航学院在该处建设一栋建筑面积4980平方米（含阳台面积）的住宅楼，规划为砖混结构6越7层住宅楼（以下称为7号楼）。甲方负责提供7号楼的设计要求和设计方案，并配合设计部门进行完善，负责支付本置换工程总投资675万元，负责协助乙方办理土地置换手续等。乙方负责7号楼从前期、开工至竣工验收等交钥匙工程，负责办理开工及验收的各项手续，并取得有效证件，在交钥匙三个月内办理完房屋产权证，负责光复道三号楼拆除，负责办理土地置换手续等。”中国民用航空学院于2005年6月6日向天津联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天津联通民航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我院位于河北区职工住宅楼，占地约1200平方米（地号：19-（5）-36），因土地证丢失，现正在河北区规划处办理土地证补发手续，我院将按照与贵公司于2000年6月16日签订的3号楼异地置换《协议书》和市建委会议纪要精神，在2005年7月底办理完毕和贵公司的土地置换事宜。已出售给居民房屋的产权证由我院负责收回，一并负责办理过户手续。”2006年，中国民用航空学院更名为中国民航大学。2005年6月4日，中国民航学院（甲方）、冯心汉（乙方）共同签订《光复道一号院三号楼民航学院职工住户房屋搬迁安置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第一条、乙方搬迁的现住房：天津市河北区光复道一号院三号楼206号，建筑面积51.21平方米。第二条、甲方提供的安置房：天津市河北区琴海公寓7号楼1单元102号，建筑面积107.54平方米（如有误差以政府房管部门核定的面积为准）。第三条、乙方应向甲方交纳下列费用：1.按国家房改政策购买产权费：21688元。2.扩大面积费：（1）18.49平方米×1900元，计35131元。（2）17.55平方米×3200元，计56160元。以上共计：112979元，大写壹拾壹万贰仟玖佰柒拾玖元整。第四条、乙方向甲方交齐各种费用后，甲方负责为乙方开具安置房《入住通知书》，乙方凭《入住通知书》到安置房小区物业管理部门办理入住手续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冯心汉于2005年6月4日向被告中国民航大学交纳了房款（房补56873.97，现金56105.03）共计112979元。2005年6月7日，冯心汉交纳了垃圾清运费200元和电费123元，并入住河北区房屋至今。2007年6月8日，天津市内环建设开发公司（甲方）、第三人天津联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中国民航大学（丙方，原中国民用航空学院）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一、乙、丙双方于2000年6月16日共同依据2000年6月7日市建委“建委建规（2000）34号会议纪要”精神签订协议，并对中国民航大学河北区光复道一号院三号楼异地置换协议的各项条款及履行情况确认有效。二、乙方在建设“琴海公寓”过程中，因资金短缺乙方用置换的中国民航大学河北区光复道一号院三号楼作为抵押向甲方借款共计：贰仟陆佰伍拾贰万叁仟肆佰零捌圆伍角伍分（26523408.55元），乙方对欠甲方此项欠款确认无误。三、经甲乙双方协商，因乙方无力偿还向甲方的借款，乙方同意将中国民航大学置换给乙方的河北区光复道一号院三号楼房产（建筑面积3300平方米，地号19-（5）-36）归甲方所有。四、乙方所欠甲方的债务，丙方不作实体审查，就河北区光复道一号院三号楼，乙方为偿还债务而转让给甲方，丙方无疑义，但乙方应向丙方出具转让手续。五、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持一份，自盖章之日起生效。甲方盖章处有天津市内环建设开发公司盖章，乙方盖章处有天津联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盖章，丙方处有中国民航大学盖章。上述协议签订后未得到及时的履行，原告中国民航大学于2016年9月2日诉被告天津市内环建设开发公司、被告天津联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要求二被告继续履行2000年6月16日《协议书》和2007年6月8日《协议书》，将河北区琴海公寓7号楼产权过户到原告或案外人57户居民名下，并支付违约金和赔偿经济损失，后原告中国民航大学撤回对被告天津市内环建设开发公司、被告天津联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另查，天津联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2007年2月7日向天津市房地产管理局申请办理河北区胜利路与滨海道交口西南侧琴海公寓7号楼62套房屋的初始登记，至2019年7月26日，天津市河北区胜利路与滨海道交口西南侧琴海公寓7-1-102仍登记在天津联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光复道一号院三号楼民航学院职工住户房屋搬迁安置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如约向被告交纳了产权费和扩大面积费，被告即应依照合同约定在原告提交相关材料和七号楼初始登记办理完毕后为原告办理河北区琴海公寓七号楼住房的产权证。关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及第三人立即协助原告办理河北区房屋的产权转移手续一节，因截至2019年7月26日，天津市河北区胜利路与滨海道交口西南侧琴海公寓7-1-102号房屋仍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在被告尚未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或处分权前，该《光复道一号院三号楼民航学院职工住户房屋搬迁安置协议》处于履行不能的状态，造成了涉案房屋不能进行转移登记的客观情况。基于上述客观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故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协助其办理河北区房屋的产权转移手续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暂无法支持。因原告与第三人不具备合同关系，原告要求第三人协助其办理河北区房屋的产权转移手续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冯心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0元，由原告冯心汉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诉请判令二被上诉人为其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是否应予支持。双方当事人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国民航大学签订的《光复道一号院三号楼民航学院职工住户房屋搬迁安置协议》效力的认定正确，本院不再赘述。依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在上诉人如约向被上诉人中国民航大学交纳了产权费和扩大面积费后，被上诉人中国民航大学确应依照合同约定在上诉人提交相关材料和七号楼初始登记办理完毕后为上诉人办理河北区琴海公寓七号楼住房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然，涉案房屋目前仍登记在被上诉人天津联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名下，且二被上诉人之间以及被上诉人天津联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天津市内环建设开发公司之间目前均存在所签合同及协议尚未履行完毕的情形，以至于涉案房屋尚未在二被上诉人之间完成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对于涉案房屋被上诉人中国民航大学所享有的权利目前仍处于不确定之状态。基于此，上诉人要求判令被上诉人中国民航大学立即为其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之诉请，确因存在障碍而暂时难以实现。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对本案所做认定及处理并无不妥之处。至于二审期间上诉人要求调取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簿，拟确定被上诉人天津联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系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一节，因在案当事人对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均无异议，且一审法院调取的在案证据亦可佐证该事实成立，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申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冯心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元，由上诉人冯心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包 颖审判员 李会芝审判员 张静怡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