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2693号原告杜伟，男，198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炳达，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健，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洪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株式会社迅销，住所地日本国山口市佐山717番地1。法定代表人柳井正，代表董事兼董事长兼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明，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伟因商标不予注册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5853号关于第14397280号“优衣库”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株式会社迅销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018年12月3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杜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炳达，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洪玲，第三人株式会社迅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原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原告就第14397280号“优衣库”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出的不予注册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鉴于“诚实信用原则”中的相关精神已体现于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的具体条款中，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将根据当事人的具体评审理由进行审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床垫”等商品与第三人第3012401号“优衣库”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第791494号“UNIQLO”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第3002206号“UNIQLO”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国际注册第907318号图形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六）指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第三人在案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商标“优衣库”与“UNIQLO”长期共同使用，二者已形成一一对应关系，并为消费者所知晓，故诉争商标“优衣库”与国际注册第878953号“UNIQLO”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国际注册第878952号“UNIQLO”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UNIQLO”含义相对应，它们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床、枕头”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枕头、垫子”等商品为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并存使用在上述商品上，易使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鉴于引证商标一、二获得我国领土延伸保护时间均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故本案不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鉴于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已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第三人商标权利予以保护，无需对引证商标三至六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十四条予以保护，故本案不再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进行审理。诉争商标所表示内容并非贬义或其他消极含义，不至产生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之情形。综上，原告所提复审理由不成立。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决定对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原告杜伟对上述决定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一、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磁疗枕、床垫”等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存在本质差异，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引证商标不构成驰名商标。三、原告所拥有的商标不存在其他不正当手段注册取得的或者可以撤销、宣告无效的情形，应予保护。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承担。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并判令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第三人株式会社迅销述称：原告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4397280号“优衣库”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原告于2014年4月17日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第20类“磁疗枕；床垫；沙发；衣服罩（衣柜）；软垫；枕头；垫枕；家具；床；羽绒枕头”等商品（简称复审商品）上。引证商标一为国际注册第878953号“UNIQLO”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申请日期为2006年4月26日，基础注册国为日本国，基础注册日期为2000年11月17日，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经领土延伸保护至中国，核定使用在“垫子；日式地板垫子；枕头；床垫；家具，存储容器（非金属的或者非石料的）；塑料阀门（不包括机械的组件）；窗帘的配件；替代金属的塑料紧固件；钉子，楔子，螺母，螺钉，大头钉，螺栓，铆钉，家具的轮脚（非金属的）；垫圈（非金属的，非橡胶的或者也不是硬质纤维的）；锁具（非电动的，非金属的）；木头，竹子以及塑料制的工业包装箱子；装货货盘（非金属的）；蜂箱；家庭宠物用的床；广告气球；狗的饭盆；手持的扁平扇子；购物篮框；画框；家庭用途的水箱（非金属的或者非石料的）；梯子（非金属的）；工具箱（非金属的）；小鸟的鸟巢；刺绣框架以及刺绣箍；植物桩子或者是树的桩子；人造的食品样品模型；人造的花园池塘；芦苇百叶窗，藤条百叶窗或竹子的百叶窗；饮水吸管；睡袋（野营用的）；手持式折叠扇子；装饰用的串珠帘子；毛巾分配器（非金属的）；东方式的单面立式隔断；名牌，门牌号（非金属的）；旗杆；吊板；东方式的折叠隔断屏风；长凳；挂帽钩（非金属的）；挂衣服架；托盘（非金属的或者非石料的）；模特儿衣架；摇篮；婴儿步行器；草辫；信箱（非金属的或者非石料的）；木头和塑料制的直立广告牌；服装展示台；美发师的椅子；理发师的椅子；石膏塑像；塑料塑像；木头雕塑；芦苇；灯芯草（未加工的材料或者是半加工的材料）；干草（未加工的材料或者是半加工的材料）；作为材料的木制的日式食品包装薄片；蕨类植物（未加工的材料或者是半加工的材料）；莎草（未加工的材料或者是半加工的材料）；石膏用的植物混合物；竹子；竹子皮（未加工的材料或者是半加工的材料）；蔓生植物；藤条；麦子杆，大麦杆或燕麦杆；树皮；稻秆；长牙（未加工的材料或者是半加工的材料）；鲸骨；贝类；甲壳；珊瑚；人造牛角；象牙（未加工的材料或者是半加工的材料）；动物犄角；动物牙齿；乌龟壳（未加工的材料或者是半加工的材料）；动物骨头（未加工的材料或者是半加工的材料）；海泡石；黄玉”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4年11月17日止。引证商标二为国际注册第878952号“UNIQLO”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申请日期为2006年7月13日，基础注册国为日本国，基础注册日期为2000年11月17日，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经领土延伸保护至中国，核定使用在“钉子；螺栓；竹子；珊瑚；旗杆；枕头；画框；贝类；草帽辫；长牙（未加工的材料或者是半加工的材料）；窗帘的配件；刺绣框架以及刺绣箍；存储容器（非金属的或者非石料的）；大头钉；稻秆；灯芯草（未加工的材料或者是半加工的材料）；垫圈（非金属的，非橡胶的或者也不是硬质纤维的）；垫子；吊板；动物骨头（未加工的材料或者是半加工的材料）；动物牙齿；动物犄角；纺织物的百叶窗；蜂箱；服装展示台；干草（未加工的材料或者是半加工的材料）；工具箱子（非金属的）；狗的饭盆；购物篮框；广告气球；海泡石；黄玉；家具的轮脚（非金属的）；家庭宠物用的床；家庭用的水箱（非金属的或者非石料的）；甲壳；鲸骨；理发师的椅子；芦苇；芦苇，藤条或竹子制的百叶窗；螺钉；螺母；麦子杆，大麦杆或者是燕麦杆；蔓生植物；毛巾分配器（非金属的）；铆钉；美发师的椅子；名牌和门牌号（非金属的）；木头，竹子以及塑料制的工业包装箱子；木头和塑料制的直立广告牌；木制雕像；人造的花园池塘；人造的食品样品模型；人造牛角；日式地板垫子；软梯子和梯子（非金属的）；莎草（未加工的材料或者是半加工的材料）；石膏塑像；石膏用的植物混合物；手持的扁平扇子；手持式折叠扇子；树皮；睡袋（野营用的）；塑料阀门（不包括机械的组件）；塑料塑像；锁具（非电动的，非金属的）；藤条；替代金属的塑料紧固件；乌龟壳（未加工的材料或者是半加工的材料）；象牙（未加工的材料或者是半加工的材料）；小鸟的鸟巢；楔子；信箱（非金属的或者非石料的）；饮水吸管；植物桩子或者是树的桩子；竹子皮（未加工的材料或者是半加工的材料）；装货货盘（非金属的）；装饰用的串珠帘子；作为材料的木制的日式食品包装薄片；蕨类植物（未加工的或者是半加工的材料）”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4年11月17日止。第三人因诉争商标异议一案，不服商标局（2016）商标异字第0000034953号不予注册决定（简称第34953号决定），于2016年11月3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在异议阶段的主要理由：一、诉争商标与第三人的引证商标一至六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经广泛宣传使用，引证商标三至六请求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十四条予以保护，诉争商标是对第三人在先知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抄袭。三、原告恶意注册了多件“优衣库”、“uniqlo”商标及他人知名商标，其不正当竞争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易产生不良社会影响。综上，请求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等规定，不予核准诉争商标注册。第三人以光盘形式向商标局提交了第三人及其“优衣库”系列商标宣传使用证据及驰名证据、在先相关裁定等证据材料。商标局第34953号决定认为：诉争商标“优衣库”指定使用于第20类“磁疗枕；床垫”等商品，引证商标一至六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服装；鞋”及第20类“垫子；钉子”等，双方商标指定使用的部分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第三人提供的其“UNIQLO”、“优衣库”品牌的商品在中国的销售区域、销售额、销售量，第三人网络经营情况，广告宣传和媒体报道情况，第三人及其品牌所获荣誉等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于“服装”等商品上在先注册并具有较强独创性的“优衣库”、“UNIQLO”商标经过其长期使用和广泛宣传，在我国已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与第三人引证的“优衣库”商标汉字完全相同。此外，经查原告除本案诉争商标外，另申请注册了多件与他人已获注册或在先使用的完全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商标局认为其上述商标的申请注册行为具有恶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不应予以核准注册。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三十五条规定，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原告申请复审的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未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并未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未侵犯他人的利益。综上，请求准予诉争商标注册。2018年1月12日，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被诉决定复印件；原告设立的优衣库家纺在淘宝网、1号店、京东、国美、微盟等网站的页面截图、发货单、快递单等；厂房、办公室、广告、产品吊牌等照片；授权书、购销合同、发票等证据。庭审中，原告表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磁疗枕；床垫”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未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并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除“磁疗枕；床垫”外的其他商品分别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问题2014年《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施行，2019年4月23日第四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已于2019年11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中，第三人针对诉争商标提出复审申请的时间、被诉决定作出时间以及本案的受理时间均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的审理应当适用2014年《商标法》的相关规定。二、关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由此可知，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即商标相同或近似，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首先，关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分别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否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问题。类似商品，是指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相同或者具有密切关联的商品，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在处理商标案件时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床垫；沙发；衣服罩（衣柜）；家具；床”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床垫；家具，存储容器（非金属的或者非石料的）；挂衣服架”等商品；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磁疗枕；软垫；枕头；垫枕；羽绒枕头”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垫子；枕头”等商品，分别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具有密切关联，上述商品在《区分表》中亦分属相同的类似群组。而且，原告未能就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磁疗枕；床垫”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给出充分理由或者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认定为相同或类似商品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其次，关于诉争商标分别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近似的问题。所谓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是由汉字“优衣库”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一、二均是由字母“UNIQLO”构成的文字商标。根据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的相关媒体报道、广告宣传材料、荣誉证书、检索证明等证据可知，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优衣库”与“UNIQLO”经过长期共同使用已被中国的相关公众作为对应的品牌予以认知，即两者已形成了较强的对应关系。在此情况下，若允许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注册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之上，会使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标注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商品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关系，从而导致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已分别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杜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杜伟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杜伟、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株式会社迅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仪 军人民陪审员  窦玉莲人民陪审员  蒋莉莉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姚俐衡书 记 员  杜静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