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颜钿，男，196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汇波，广东网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集县******金队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怀集县************。负责人：殷克力，该社社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志成，男，196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颜标，男，196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上诉人郑颜钿因与被上诉人怀集县******金队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金队社）、郑志成、郑颜标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4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颜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汇波、被上诉人金队社的负责人殷克力、被上诉人郑志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颜钿上诉请求：撤销（2019）粤1224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书关于驳回郑颜钿请求的判决结果，并依法改判支持郑颜钿的上诉请求。（1）判令金队社归还郑颜钿青苗补偿款1180元。（2）判令金队社因郑颜钿名下青苗补偿款被郑颜标冒名领走的事项维权而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及吃、住宿费等各项支出费用共15280.00元。（3）判令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由金队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金队社发放青苗补偿款如是属个人所有，就应该由金队社向征地中心提供金队社个人社民帐户给征地中心，而不是以金队社的名义收取发放青苗补偿款。二、如果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属所有者所有，金队社不应该将青苗补偿款按社员的田亩数来平均分配。三、在金队社的青苗补贴表上写明有资格领取青苗补贴的人员，认可郑颜钿有领取青苗补偿款的资格，而不是被金队社会计郑颜标以冒签名的形式领走该款项，郑颜标已涉嫌触犯《刑法》侵占罪，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而一审法院认定金队社郑颜标、郑志成不存在克扣及侵占该款的行为，金队社支付青苗款的方式并无不妥，其三人（或社）不存在过错，则肯定了加害人以非法手段获取他人财物为合法、有理而导致受害人投诉无门，致郑颜钿永久失去在金队社的集体分红福利，而金队社的法人代表、会计、出纳员等人则以一审法院的判决书为由，可以继续对受害人在金队社的集体分红等合法财产进行侵占、侵犯。而（2018）粤12民终2052号、（2019）粤1224民初333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郑颜标侵占郑颜钿名下责任田的侵权行为，判决郑颜标返还郑颜钿户0.28亩责任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给郑颜钿，而不是郑伟娇，因此，金队社、郑颜标、郑志成等人所谓的郑颜钿没有耕作、管理责任田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并没有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郑颜钿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改判。金队社及郑志成辩称，关于青苗补贴的问题，2014年、2016年，因施工工程用地分别征用了金队社10几亩、30几亩水田，还导致另外10几亩的水田无法使用，但两次征地的青苗补偿款已经按照比例分到各户了。郑颜钿的份额是通过电话叫郑伟娇领取的，而郑伟娇就打电话叫其大伯郑颜标代收。被上诉人郑颜标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郑颜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队社归还郑颜钿名下青苗补偿款1108元；2.判令金队社因郑颜钿名下青苗补偿款被郑颜标冒名领走的事项维权而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及吃、住宿等费用共15280.08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金队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颜钿为金队社的社员。1993年11月，郑颜钿与谭超玲登记结婚，次年8月共同生育有女儿郑伟娇(又名郑惠娇)；1996年6月，郑颜钿与谭超玲因双方的感情不和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次月对其双方进行调解离婚，并作出怀民初字第78号民调解书确认女儿郑伟娇由郑颜钿抚养等。之后，女儿郑伟娇实际跟随郑颜钿之母朱秀兰(其于1929年1月出生)共同生活。2004年6月，郑颜钿与石剑勤登记结婚(在鼎湖区政府婚姻登记)；婚后，郑颜钿与石剑勤在鼎湖区共同居住及生活。2004年12月，朱秀兰病故，郑伟娇从此跟随大伯郑颜标家共同一起生活，至其结婚后另行独立生活。2006年2月，郑颜钿因犯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6个月刑期。2017年9月，石剑勤的户籍迁入郑颜钿家庭户。1995年，金队经济社对本社的农村承包责任田进行调整，郑颜钿户按当时家庭人口取得4份责任田的承包经营权，即分别是户主郑颜钿及其母亲朱秀兰、妻谭超玲(后离婚)、女儿郑伟娇的4份，共领取水田1.24亩。1999年，郑颜钿户第二次对上述领取的责任田1.24亩继续进行承包经营，也为上述人员4份的责任田(即为郑颜钿、朱秀兰、谭超玲、郑伟娇的份额)，承包经营期至2029年12月止。之后，金队社对本社的农村承包责任田一直未作重新调整。郑伟娇成年后对其户(户主郑颜钿)上述4份责任田一直由其郑伟娇耕作经营。2016年至2017年期间，郑颜钿和郑志成分别担任金队社的会计、出纳职务。由于金队社位于怀集县城建设范围，2014年起被国家征用了部分土地(含郑颜钿户上述4份责任田的面积土地)。金队社对征地补偿款分配问题，金队社多次召开村民大会讨论并形成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决议。2016年12月11日，金队社公示分配方案为：“领有田地、山场的本社人员，每人一份；无领到山场和田地的本社人员半份；挂扣（靠）人员无份。迁入户口人和出生人以分配方案定后15天为期限”，之后，由郑颜标(当时其为会计)代签领取郑颜钿户的上述4份责任田的青苗补偿款共1152元(即郑颜钿称1108元)，随即郑颜标将该青苗补偿款全额转交了给郑颜钿的女儿郑伟娇收取。2017年4月初，郑颜钿返回怀集时得知其户名下责任田分有青苗补偿款1108元被签领的情况后，郑颜钿曾于2018年1月以金队社出纳郑志成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返还，后被一审法院以该案［（2018）粤1224民初175号］被告的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依法裁定驳回了其的起诉。郑颜钿认为一无其的委托授权，二无口头应承的情况下被郑颜标冒名领走应属于郑颜钿名下的青苗补偿款，金队社、郑志成、郑颜标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返还民事责任为由，其遂于2019年5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一、金队社对郑颜钿户的青苗补偿费1108元未通知其本人直接领取是否存在过错，应否返还郑颜钿的问题；二、郑颜钿要求金队社赔偿因本案纠纷而产生其误工费等损失共15280.08元是否有理据，及应否支持的问题。关于金队社对郑颜钿户的青苗补偿费1108元未通知其本人直接领取是否存在过错，应否返还郑颜钿的问题。青苗补偿费是指国家征用土地时，农作物正处于生长阶段而未能收获，国家应给予土地承包者或土地使用者的经济补偿或其他方式的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法律上明确了青苗补偿费的归属，青苗补偿费是归地上耕作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的，涉案中双方对纠纷款项1108元属郑颜钿户4份责任田土地的青苗补偿费的性质是无异议的，该青苗补偿费应依法归该4份责任田耕作青苗的所有者所有，该款项1108元(实际款额1152元)已由郑颜钿的女儿郑伟娇领取，郑颜钿与郑伟娇之间属父女关系，且郑伟娇对责任田土地有份额及实际耕作经营，况且郑颜钿长期在外地居住生活，郑伟娇是有权及能代表郑颜钿户向金队社领取该款项的，郑伟娇也对该事实已承认；金队社、郑颜标、郑志成不存在克扣及侵占对该款项的行为，不存在过错的事实，因此，郑颜钿要求金队社归还其名下青苗补偿款1108元的请求，属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若郑颜钿认为对该款项其户内部成员之间就归属问题有争议的，应通过内部成员协商或者依法另行提起诉讼解决。关于郑颜钿要求金队社赔偿因本案纠纷而产生其误工费等损失共15280.08元是否有理据，及应否支持的问题。由于郑颜钿与郑伟娇之间属父女关系，郑伟娇作为亲属是有权及能代表郑颜钿户向金队社收取涉案青苗补偿款的，且郑伟娇已承认收到了该青苗补偿款项的事实；金队社、郑颜标、郑志成不存在克扣及侵占对该款额的行为，金队社支付涉案青苗补偿款的方式并无不妥，其三人(或社)不存在过错；郑颜钿的该项请求，属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郑颜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70元，减半收取计104.85元，由郑颜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郑颜钿提供了下列证据：1.农业税负担税额计算附表，拟证明郑颜钿是负责人；2.委托书，拟证明谭超玲、郑伟娇名下的两份额田确入郑颜标管理属于滥用职权；3.金队社出具的证明，拟证实经济社滥用职权；4.田亩数种粮补贴证明、2018年怀城镇补贴变更申请表，拟证实涉案责任田属于郑颜钿，金队社不应将青苗补偿款给郑颜标；5.《印章使用管理原则》，该原则中有明确规定的，本案中因经济社的滥用公章造成的精神困扰及损失，并且增加维权的困难及费用。经质证，金队社及郑志成称，郑伟娇约3岁时被郑颜钿遗弃后由郑颜标在派出所领回抚养长大，而郑伟娇的母亲谭超玲有白内障丧失劳动能力，谭超玲与郑伟娇的水田都由郑颜标耕作的，当时考虑到郑伟娇与郑颜标的关系所以才这样处理，金队社的做法没有过错。金队社及郑志成提供了一份郑伟娇的证词，郑颜钿表示看过该证词，但不予质证，因证人未到庭参与诉讼。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争议焦点为：金队社应否向郑颜钿返还青苗补偿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即承包方不是实际投入人的，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本案中，涉案的1.24亩水田郑颜钿自认领取责任田后并无进行耕作，出租给了同社的莫雪莲，却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水田由莫雪莲进行耕作，但可确认其并非是涉案责任田的实际投入人。根据金队社及郑颜标的陈述可知，郑颜钿与前妻谭超玲离婚后，涉案水田一直由郑颜标进行耕作，郑伟娇成年后则由其郑伟娇耕作经营，故郑颜标虽然是涉案责任田的承包人，但其未对该责任田进行耕作，根据上述规定，青苗补偿费应归实际投入人郑伟娇所有，郑颜钿因长期在外地居住生活，金队社在无法及时联系郑颜钿的情况下，将涉案责任田的青苗补助款支付给郑颜标再由其转交给郑伟娇并无不当，郑颜钿要求金队社向其返还青苗补偿款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郑颜钿在二审庭审后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因属逾期提交证据材料，本院不再组织质证，视为其放弃举证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郑颜钿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5元，由上诉人郑颜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红茂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苏振伟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苏翠华书 记 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