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81刑初36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严则友，男，1956年8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岑溪市。因于2018年5月2日扬言杀人被岑溪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自2018年5月3日起至2018年5月13日止）。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卢虹霖，广西盈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美秀，女，1956年2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岑溪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上泉，广西盈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岑溪市人民检察院以岑检公刑诉[2019]3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则友、周美秀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岑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关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则友、周美秀，指定辩护人卢虹霖、罗上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岑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9日，岑溪市归义镇石坡村发生交通事故，事故中严某3妻子程某2、儿子严某4、女儿严某5琳死亡，该事故经岑溪市人民法院、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8年2月5日、2018年7月16日作出判决，已经得到处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受理了被告人严则友（严某3父亲）代理严某3的再审申请，后于2018年12月14日驳回其再审申请。 在事故处理过程中，被告人严则友因不满政府、法院的处理及判决结果，为制造影响和发泄不满情绪，扬言要报复社会、威胁他人人身安全，并于2019年4月份在村中公共场所摆放事故死者身亡照片。在信访部门已对其诉求明确答复的情况下，严则友、周美秀（严某3母亲）仍以同一诉求，于2018年9月8日在第十五届中国东盟博览会、商务与投资峰会开幕前到南宁市上访，同年12月15日到广西区人民政府上访，被工作人员和民警告知区政府不是上访地点，并被劝离，同月22日再次到广西区政府缠访，被民警强令限时离开，后在市区公共场所出示、摆放申诉材料及事故死者身亡照片，扰乱公共秩序。2019年5月15日，在北京市举办世界园艺博览会及亚洲文明对话大会期间，严则友与周美秀到北京上访，且在上访过程中不听从劝告，故意占用梧州市驻北京联络处的房间，拒不交纳住宿费、伙食费，在北京市区滞留至7月27日被抓获。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当庭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严则友、周美秀因不满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威胁他人人身安全，扬言报复社会，在信访事项已经依法终结的情况下，为制造影响及发泄不满情绪，仍故意在重大活动、重要会议期间到首府、首都重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并滞留，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严则友辩解称，其家庭发生变故，后相关部门按照交通事故处理，而不是按照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处理。如按照安全生产责任事故赔偿，参照三堡爆竹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的赔偿金额，其家庭应得210万，而现在赔偿款仅是80多万。为了多得赔偿款，其依法到各部门信访，先是因为处理事故是岑某1，所以到岑某1各部门信访；后案件上诉到梧州中院，其才到梧州各部门信访；对梧州中院的处理结果不服，其需要申诉，有人告知其申诉需到广西高院，所以其到南宁各部门信访；后高院驳回其再审申请，并被告知不服要到最高人民法院申诉，其才到北京信访。其信访是合法的，信访过程亦遵纪守法，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2019年4月在村中摆放照片因为是清明节，在梧州驻北京联络处的房间，是工作人员当时接其夫妇到那住，并没有告知要住宿费、伙食费。 指定辩护人卢虹霖认为被告人严则友不构成寻衅滋事罪。①本案事出有因，法院的终审判决并没有达到被告人的期望值，信访是被告人的正常权利行驶。②对于在南宁、北京召开重要会议时上访，被告人主观上并没有明知召开这些重要会议，从而借助这些敏感时间而上访达到自己目的，只是因为申诉有申诉期，被告人需要在申诉期内将材料递到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③在上访过程，并没有在公共场合起哄闹事等行为。严则友扬言杀人并没有行动，仅是气话，摆血腥照片亦是因为事出有因。量刑方面，被告人主观恶性小，且事出有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美秀辩解称，其不构成犯罪。在信访过程中，没有在公共场所将申诉材料摆放到地上的行为，只是拿在手给相关工作人员看。在北京入住梧州驻北京联络处的房间，是工作人员当时主动接的，且并没有告知要住宿费、伙食费，其仅住了11天，总共只得吃4顿饭，不可能欠1800元多。 指定辩护人罗上泉认为被告人周美秀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周美秀到多个部门信访，不排除是因为有个别部门推卸责任行为，散网式信访情有可原。量刑方面，建议对被告人周美秀适用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9日，岑溪市归义镇石坡村发生交通事故，事故中严某3妻子程某2、儿子严某4、女儿严某5琳死亡。岑溪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道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某2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严某5琳、严某4不承担事故责任。2017年10月27日，就该起事故赔偿问题，严大全、程某1（严大全岳父）、李旭丽（严大全岳母）向岑溪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获得赔偿。2018年2月5日，岑溪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严某3、程某1、李某3总共获赔80多万元。严某3、程某1、李某3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另一方当事人不服判决，上诉至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7月16日，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严某3委托严则友（严某3父亲）代理该案的再审申请，2018年11月16日，广西高级人民法院受理了被告人严则友代理严某3的再审申请，并于2018年12月14日做出驳回严某3的再审申请的裁定。 事故发生后，严则友明知事故正由各部门依法依规处理，为了多获取赔偿款，不满村民委员会、政府、公安、法院等部门的处理，多次扬言杀人，威胁他人人身安全；为制造影响，在村中公共场所摆放事故死者身亡照片。另外，严则友、周美秀（严大全母亲）到广西区政府进行非正常上访、缠访；在重大活动期间到北京上访，在得知其信访事项应由位于深圳的最高人民法院第一巡回法庭处理的情况下，不服从梧州市驻北京联络处工作人员的劝离，扰乱梧州市驻北京联络处的秩序，且继续滞留在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情节严重，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其中： 1.2018年2月6日，严则友在岑某1市信访局扬言杀人，同月9日严则友写下《悔过书》，同月12日被岑溪市公安局训诫。2018年4月19日，严则友在岑溪市归义镇石坡村村委会扬言到村学校杀学生。2018年5月2日，严则友在岑溪市归义镇石坡村村委会扬言要到石某小学杀3到6个人，同月3日，岑溪市公安局做出决定给予严则友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2.2018年10月15日，严则友、周美秀到广西区人民政府上访，被工作人员和民警告知区政府不是上访地点，并被劝离，同月22日再次到广西区政府缠访，被民警强令限时离开。 3.2019年4月5日，严则友在岑溪市归义镇石坡村委球场路边，通过侧立的木凳，摆放死者程某2、严某4、严某5琳的照片，及有关文字。 4.2019年5月15日，在北京市举办世界园艺博览会及亚洲文明对话大会期间，严则友与周美秀到北京上访，并由工作人员接回梧州市驻北京联络处居住并于次日带至最高人民法院信访。在得知其信访事项应由位于深圳的最高人民法院第一巡回法庭处理的情况下，不听从梧州市驻北京联络处工作人员劝告，强行滞留在梧州市驻北京联络处直至5月28日，占用梧州市驻北京联络处的房间，拒不交纳住宿费、伙食费，扰乱梧州市驻北京联络处秩序。在接访人员到京劝访的情况，坚决不息访停访，并摆脱接访人员后在北京市区滞留至7月27日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民警在工作中发现，严则友认为判决不公平而多次上访，在信访部门已对其诉求明确答复，但仍就同一诉求多次上访。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27日决定对严则友等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户籍证明：载明严则友、周美秀的出生日期和住址等基本身份情况。 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严则友于2018年2月在岑溪市信访局因威胁他人人身安全被岑溪市公安局训诫一次，2018年5月3日因扬言报复社会、威胁他人人身安全构成虚构事实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周美秀没有违法犯罪记录。 悔过书、训诫书：2018年2月9日，严则友书写因到市信访局要求有关单位尽快解决问题以及拨打梧州市长热线时有过激言语，予以悔过，岑溪市公安局于2018年2月12日对严则友予以训诫。 行政处罚决定书：因严则友于2018年5月2日在广西岑溪市归义镇石坡村委闹事并扬言要到石某小学杀3到6个人，被岑溪市公安局于2018年5月3日决定行政拘留十日（自2018年5月3日起至2018年5月13日止）。 “学习强国”软件截取内容、岑某1市归义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第十五届中国-东盟博览会”于2018年9月12日在广西南宁开幕；“亚洲文明对话大会”于2019年5月15日在北京开幕；“中国北京世界园艺博览会”于2019年4月29日至10月7日在北京举行。 法院存档的归义镇石某村9.9交通事故相关法律文书：2017年9月9日，岑溪市归义镇石坡村发生交通事故，事故中严某3妻子程某2、儿子严某4、女儿严某5琳死亡。岑溪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某2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严某5琳、严某4不承担事故责任。2017年10月27日，严大全、程某1（严大全岳父）、李旭丽（严大全岳母）就该起事故赔偿问题向岑溪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获得赔偿。2018年2月5日，岑溪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严某3、程某1、李某3总共获赔80多万元。严某3、程某1、李某3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另一方当事人不服判决，上诉至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7月16日，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2019年6月4日，已将赔偿款领款通知告知严某3。 广西高级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广西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受理严大全不服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申请再审，已立案审查，并于同年12月14日做出裁定，驳回严某3的再审申请。 信访局存档的记载严则友上访材料：反映严则友4次拨打梧州市市长公开电话，对同一诉求以寄信形式寄4次给国家领导人、自治区纪委，网上信访至国家信访局。2018年1月12日，市信访局会同市公安局、市交警大队、归义镇政府、石坡村委一起约谈严某3，严某3表态没法做其父母的思想工作。广西区党委区人民政府信访局于2018年5月22日已给严则友送达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并建议信访事项向人民法院提出。 岑溪市公安局信访科复印件：岑溪市公安局分别于2017年9月27日、2017年11月8日、2019年6月20日对严则友不服岑公交认字（2017）第759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要求重新调查的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并建议向人民检察院、法院提出。 中共岑某1市委政法委员会的来电情况登记：2019年7月2日，岑溪市委政法委办公室接严则友来电，称现在北京郊区住，是按照正规程序上访，因为其儿媳与两个孙儿被农用车撞到后再被来回碾压致死，但公安法院均不理。 岑溪市归义镇人民政府关于归义镇石坡村9.9道路交通事故的情况汇报、工作照片、会议记录：事故发生后，政府多次组织对严则友交通事故调解及对严则友、周美秀普法工作。2018年4月19日，石某村民委员会值班人员严某6东记录严则友扬言9.9事故处理不达要求要到石某小学杀20个学生，还要杀支书、主任。2018年5月2日，会会议记录严则友扬言杀人，要杀6条人命。2019年2月27日至3月7日，政府工作队三次约谈严则友，严则友避而不见，或不听劝告，亦不同意政府指定律师为严某3代理。 广西情报信息平台提取信息：严则友、周美秀分别于2018年8月16日至8月17日、12月26日至12月28日入住梧州市旅店；2018年8月29日至9月8日、10月14日至23日、11月22日至12月7日、2019年3月19日至4月4日入住南宁市旅店，以及多次搭乘火车至南宁，2019年5月15日搭乘火车至北京的情况。 广西梧州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反映严则友、周美秀于2019年5月16日到北京上访后被接回梧州市人民政府驻京联络处，期间，工作人员多次规劝严夫妇搬离联络处，赔偿强占办公住宿用房造成的损失，但严夫妇二人置之不理，且态度蛮横，谩骂工作人员，并在未经允许情况下，多次窜到工作办公区域妨碍正常办公秩序。严则友夫妇造成该处损失1860元，包括3天餐费，12天用水、用电及卫生清洁费。 石某村严某6东提供的照片：严某6东于2019年4月5日拍照，反映石坡村委球场靠通往义和村道路的路边，通过侧立的木凳，摆放死者程某2、严某4、严某5琳的照片，及书写有“严则友杀石某校22个学生诬告案”等文字。 协议书、息访承诺书：严大全于2019年9月9日与岑溪市归义镇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严某3获得一次性困难救助款10万元，于9月12日前处理完毕相关后事，不用再支付律师代理费、医院方面、殡仪馆火化方面费用，严某3承诺不再到相关部门上访、闹访。 证人严某1的证言：2017年12月份，镇政府组织多个部门和严某3以及相关亲属到综治办开协调会时，其在场，严则友在门口旁听，听到相关政府部门的意见后，认为对严不利，冲入办公室吵闹，扬言要杀严某2、李某2、镇长等人。后来公安局对严则友进行训诫，严则友同意不会做过激行为，不讲杀人等过激言论。2019年5月2日上午，严则友打电话叫其到协商严家属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情。其在村委见到李某2、莫某1、严某2、严则友夫妇。严则友要求法院按每人死亡赔偿75万元，且要政府、村委人道主义赔偿，在处理清楚之前，同心路口路段修路工程不能施工，必须按照严要求，否则要去杀人，杀够三个够本，杀六个人有赚。 证人莫某1的证言：2017年12月份，其综治办和交警大队、司法所等各个政府部门在综治办开协调会时，严则友在门外旁听，可能认为协调内容对严不利，冲入办公室吵闹，扬言要杀严某2、李某2、镇长等人。后公安局对严则友进行训诫。2019年5月2日上午九点多钟，其与李某2、严某2到谈工作，严则友和周美秀到村委办公室，后严某1也来到。严则友提出严儿媳妇及两个孙子死亡的事至今未处理结束，法院判决处理不公，要求法院按每人死亡赔偿75万元，且要政府、村委人道主义赔偿，达不到要求，就去杀人，扬言要去石某小学杀人，杀够三个够本，杀六个人有赚，不杀人政府不重视。 证人卢某的证言：2018年2月6日，严则友、周美秀等人到信访局接访室与安监局工作人员约谈，严则友提出诉求后，并要求春节前落实好赔偿事情，不落实好的话，就到岑溪市政府门口杀人。 证人严某2的证言、自述材料：2017年9月9日，其村村民严则友、周美秀的媳妇、二个孙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该事故经岑某1法院、梧州法院终审判决生效。但严则友夫妇认为政府按照交通事故赔偿不公平，应按照安全生产责任事故赔偿。严则友、周美秀不断到村、政府、信访等部门上访，并曾扬言要杀其、严某6东、以及石某小学学生。严则友会将死者照片和其编辑的上访资料张贴、悬挂到其屋边，给村民带来恐慌，也让一些不知情的群众误解。2018年4月19日，严则友在村委扬言要上石某小学杀小学生进行报复。其于2018年4月26日、12月26日到梧州参加对严则友夫妇劝访工作。2019年5月17日至31日，其到北京参加对严则友夫妇的劝访工作。其到梧州市驻北京办事处劝访严则友夫妇时，严则友夫妇大吵大闹，打电话报警，警察到后又不愿意到派出所做笔录。严则友到北京后一直住在驻京办，到了5月20日左右，严则友不同意交伙食费和住宿费，驻京办停了严则友伙食，21日，驻京办工作人员向严则友催收住宿费、伙食费并且要求严某7搬离驻京办，但严某7不愿搬离。27日，严则友依然坚持要到各部门上访，劝二人离开驻京办到外面住宿时，严则友拒不接受，也不同意交伙食费，扰乱驻京办的工作秩序。 证人高某的证言：2019年年初的一天，其在归义镇旧市场看到严则友在大街上摆摊，摆着严则友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三个亲人的照片等材料，摆了一个小时，很多人上去围观。同年5月15日早上，严则友跟其说交通事故死三个人在整个广西都无法解决了，只能去北京中央上访，严则友夫妇搭上去北京的高铁。 证人黎某的证言、自述材料、2019年5月18日严则友在当地警察处警中摆放资料在驻京办园子照片：其于2018年12月26日至27日到梧州参加对严则友夫妇的劝访，2019年5月17日至6月4日到北京劝访。2019年5月18日，其等人到达梧州市驻北京办事处，在办公室与严则友见面。严则友大吵大闹，并打电话报警，警察来后又不听警察劝解。严则友一直住在驻京办，5月20日左右，驻京办停止严则友伙食，其等人劝严某7搬出驻京办到外面住宿，但严不愿意搬出。21日催促搬离驻京办，并催交住宿费、伙食费时，严则友以死威胁。5月27日，赖局长来到驻京办，劝严则友搬离驻京办到外面住宿，严则友态度强硬，拒不接受，劝解无果。28日早上，严则友离开驻京办，一直未交驻京办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并扬言要上访，逗留在北京，直到事情解决为止。 证人邓某的证言：2018年9月8日，其到南宁市上接访严则友，严则友一直避而不见。2018年10月19日，其与罗某深、市工作人员三人到南宁接访严则友夫妻。当晚，其等人见到严则友夫妻后，严则友说一定要把手上资料交到区政府及信访局。22日，严则友夫妇到区政府值班室声称要亲自将资料交给陈某1主席，并说已经同陈某1主席联系过的，值班人员叫打电话给陈某1，并解释严上访是不符合程序的，可以将资料留下，但不能进去。严与值班人员发生冲突，大吵大闹，被驱离区政府。严则友在区政府门口将其携带的有关照片摆在门前街道喊冤，并用手举起死人的照片展示给过往群众，引来群众围观，影响正常上班。民警来教育并告诫严，命令立即收起摆出的上访资料并退出警戒线，撤离区政府。严夫妇不听，滞留了十多分钟，后被警察强行带离送到区信访局。到区信访局，上访人员是排队按次序的，严则友夫妇不服从，称要直接见领导。因这样要求是不可能的，于是严则友夫妇在信访局与工作人员大吵大闹，其等人也向严解释劝说，劝以邮寄形式寄给信访局，严某7才同意离开。 证人吴某、黄某1、蒋某的证言：2018年10月19日，其三人与罗某深、邓某一起到南宁接访严则友夫妇。当晚，其等人见到严则友夫妻后，严则友说一定要把手上资料交到区政府及区信访局。22日，严则友夫妇到区政府值班室门口声称要把信访资料交给陈某1主席，并说已经同陈某1主席联系过的，值班人员叫打电话给陈某1，并解释严上访是不符合程序的，可以将资料留下，但不能进去。双方僵持了十多分钟，政府门口值守民警警告严则友要信访按程序，限在五分钟退出政府门口警戒线，不撤退就强行带走，严则友夫妇才离开区政府。严夫妇二人去到区信访局。到区信访局，上访人员是排队按次序的，严则友夫妇不服从，称要直接见领导。工作人员一直对严劝说和解释，但严不听，在区信访局闹，说一定要见领导。过了半个小时，严夫妇见不排队材料交不上去，闹也见不到领导，就自行回宾馆了。 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于2019年5月20日在广西梧州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接班时得知严则友夫妇到北京上访，后一直住到5月28日。在此期间，其驻京办工作人员及岑溪市政府的工作人员也一直做严则友夫妇的思想工作，并告知北京正召开“亚洲文明对话大会”，处于敏感时期，并说了上访的流程，多次劝说回岑某1，但严不听，也不愿意回岑某1。 证人何某的证言：2019年5月16日严则友到北京上访，其在广西梧州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值班，根据领导安排，驻京办工作人员于下午七点多钟到北京西站接严则友夫妇，并将严夫妇带回驻京办，并告知严夫妇，北京当时是“亚洲文明对话大会”，处于敏感时期，不能够到敏感区域上访。5月17日，其驻京工作人员跟严则友到最高人民法院提交上访的相关材料，在门口等十多分钟，严夫妇就从最高院出来了，其与严夫妇回到驻京联络处。18日，岑溪市政府工作人员上到驻京联系处，其们把严则友夫妇移交岑溪市政府工作人员。在移交后，严则友夫妇情绪激动，一直在联络处闹，严则友也报警。政府工作人员一直劝严夫妇回岑某1，但严则友不听，也不愿意回去。 证人谢某的证言：其与严则友同村。2019年春节期间，严则友在门口对出村的球场挂有死者照片，挂照片的地方是村民必经之路，村民见到感到很恐怖。其听说严曾经扬言要杀学生，弄得人心惶惶，家长亲自接送学生上下学才放心。 证人苏某的证言：其与严则友是邻居。2018年5月份左右，严则友曾经到石坡村委办公室得不到满意答复后，扬言日后要入石某小学杀死几个小学生，给学校和周围群众造成很大的恐慌，家长都亲自到学校接送学生。2019年大年初一，其见严则友在家门口贴春联位置挂事故照片，并用录音机循环播放自己录制的到处“喊冤上访”的录音，音量有平时街上广告宣传车一样大。 证人程某1的证言：其与严则友、周美秀是亲家，其女儿程某2在2017年9月9日石某村交通事故中死亡。其认为政府是依据法律规定来处理，在开始调解时其也服从政府的处理意见。之前多次调解和法院判决后，其打算领了赔偿金就处理后事，但严则友一直不允许其领。其一早想把此事故处理清楚，入土为安，不要拖太久，其妻子意见也一样，只是严则友一直阻止。 罗某深陈述严则友上访情况劝返工作经过：反映罗某深分别于2018年10月19日至10月23日、12月6日至12月7日、12月26日至27日参加对严则友的劝返工作，其中，2018年10月22日，严则友在区政府门口大吵大闹要求见陈某1主席，后被警察强行带离现场。 林某自述材料：其根据岑某1市委政法委安排，于2019年5月27日至30日参加对严则友的劝访工作，期间，严则友夫妇故意长期占用驻京办住宿床位，经驻京办工作人员数次劝离均没有搬离，且在岑某1进京劝返组劝搬离时大吵大闹，以死相威胁不愿搬离，住宿十一天，后于2019年5月28日搬离。搬离驻京办后，严则友不愿回岑某1。 包香英自述材料：其是南宁市清秀分局民生派出所民警。2018年10月22日上午10时，严则友及其妻子在区政府门口要求见区领导，把上访材料交到区领导手，不听劝告。其明令该夫妇5分钟离开，否则强行带离。5分钟内并没有离开，又纠缠十多分钟，后严则友同意由其开车带到信访局。 周某、严某8、莫某1自述材料：根据工作安排，周某于2019年6月11日至15日，严某8于2019年6月3日至8日，莫某1于2019年6月3日至15日，在北京规劝上访人严则友夫妇。经多次拨打电话接通严则友夫妇电话后，严告知来北京目的是向党中央、国务院、国家信访局领导申诉，争取得到答复，并最终把问题解决，不然不回去。严则友不告知住处，三人在北京找不到严则友夫妇。 程某3、严柏树自述材料：2019年4月26日，其二人到梧州市参加对严则友夫妇的劝访工作，在梧州市政府广场附近找到严则友夫妇，严表示下午还要去梧州市法院及检察院递有关材料。 陈某2自述材料：其于2019年5月18日开始与黎某、严某2到北京劝返严则友夫妇二人。当日下午3时，严某7在梧州驻京联络处办公室骂其三个接访人员，并打电话报警。21日，联络处停止向严某7提供伙食，其三人去规劝严离开联络处，但严赖着走，并以命相威胁。27日，信访局赖局长和林洪海在联络处对严某7劝离，但严某7不接受。28日，严某7离开联络处。下午，严某7到达信访局外围后，发现数百人排队，严不想排队，大声喊，“谁是广西老乡，谁是广西老乡？”企图串通煽动广西上访户以寻求最大力量，但当时无人呼应。逗留两个小时没有排队就离开了。5月31日，严不告知住宿地，仅在电话表示，要在北京办完事才回岑某1。 严某6东自述材料：2018年4月19日，严则友在村委要求解决9.9事件时，用手指扬言要杀严某6东、严某2，要到学校杀学生。2018年5月2日，李某2、莫某1到石某村调解严则友9.9事件，严则友要求最少按三堡事件赔偿，达不到要求，扬言要杀6条人命。2018年12月7日，其与罗某深上南宁对严则友、周美秀进行劝访。2018年12月27日，其到梧州参加对严则友进行劝访。2019年4月5日，严则友张贴图片在村委球场恐吓过路学生。 李柯自述材料：2018年1月28日，其到村委调处动员，严则友情绪激动，扬言要对社会进行报复，要对镇、村干部进行砍杀。2018年1月30日，其参与对石某村9.9事故的调解，严则友漫天要价300多万元，达不到上述要求，就对参与调处的干部进行报复，声称要杀李某2、严某2等干部。2018年9月8日至9日，其到南宁参加对严则友夫妇的劝访工作。 岑某1市信访局局长自述材料：归义镇石某9.9事故发生，严则友自2017年10月份以来多次到岑溪市信访局、岑溪市市委、市政府以及岑某1市、梧州市、自治区、北京市有关部门上访，提出对交警及法院判决的处理不服，要求尽快合理赔偿经济损失并要求追究相关部门责任，其多次参加对严则友的下访及思想工作，并于2019年5月27日至30日到北京参加对严则友夫妇劝访工作。 黄丽敏自述材料、梧州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单：2018年12月26日，其出警处理严则友夫妇的报警说被人跟踪。后其等人在旅店门口发现是岑溪市公安局罗某深等5人。后严则友认为不用当即到派出所做笔录，待天明之后再决定是否到派出所做笔录。 证人李某2的证言、关于归义镇石某村9.9交通事故善后工作的续报：2017年12月份，严则友扬言要杀人，还被公安机关问话并做了训诫，严则友已经同意不会做过激行动，不讲杀人等过激言论。2018年4月19日，严则友和周美秀到大吵大闹，扬言要去石某小学杀20各小学生，并且要杀石某村支书和主任。2018年5月2日，严则友打电话给其要求石某路段不准开工，不然就拉刀打架砍人。其组织莫某1约谈严则友和严妻子。严则友说法院判决错误，应该判施工方全责，必须按照严要求，政府相关部门踢皮球不理，就讲到要到石某小学杀人。9.9交通事故后，严则友在多个场合讲过要杀人。2018年12月26日，其到梧州参与对严则友夫妇的劝访工作。 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指认笔录：2019年7月27日，民警在北京市大兴区金星庄严则友、周美秀处搜出录放机1台、U盘1只、手机3台、纸质资料1批及日常生活用品，并依法将上述物品予以扣押,严则友对扣押物品进行指认。 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手机电子数据提取光盘1张:对严则友所持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检出通讯录325条，短信息182条，通话记录1995条，以及短信详细内容。 被告人严则友的供述和辩解：其儿媳妇和两个孙子出事故死亡，岑溪市公安局认为属于交通事故，其方认为是属于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后来岑溪市人民法院和梧州中院做出判决和裁定均认定属于交通事故，并按交通事故判决肇事方对其方进行赔偿。其认为应该按安全生产责任事故进行判决和赔偿，所以其要去上访。事故发生后，其去过归义镇政府、岑溪市公安局、岑溪法院、岑溪市政府、也到过梧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2018年2月6日，其与妻子周美秀、严某3、严某9等人在岑某1市信访局与岑某1市安监局工作人员、信访局工作人员会面，其提出诉求，并要求在春节前把此事解决好，如果不解决好，其的人白死了，其又去杀三个人看对方怎样活。同月9日，其打了梧州市长热线，并跟接线员说了其又去杀三个人这样过激的话。2018年4月19日，其与周美秀到村委办公室，其与村支书争吵起来，其说其儿媳妇和两个孙子白死了，其不要钱，其去学校杀死五个或十个学生，看还理不理。2018年7月16日梧州中院作出终审后，其与其妻子到过梧州市司法局、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巡视组、梧州市政府、梧州市人大、梧州市纪委、梧州市政法委、梧州市信访局、梧州市安检局这些政府部门，总共去了四次。因为这些政府部门不能帮其解决问题，经咨询律师得知可以到高院申请再审。2018年9月3日其和其妻子到高院填写再审申请并提交材料，高院要求其完善资料。当天下午，其与妻子去了广西区人大信访部门，目的要求人大监督区高院进行立案。其夫妻离开区人大后，又去过区公安厅、区政法委、区律师协会、区检察院、区司法厅、南宁司法局、区安监局、区人民政府，在区人民政府由派出所民警送其到区信访局。其去这些政府部门的目的都是提交材料，要求将交通事故认定更改为安全责任事故的认定，从而对案件再审。2018年10月15日，其与周美秀又去到区高院信访诉讼中心递交申诉再审资料，交完材料后又到过区检察院、区政法委、区纪委、区律师协会、区司法厅、区人大、新华社记者站驻广西分站、广西日报。同日，其到区政府传达室要递交材料给陈某1主席、严某10副主席，传达室说不接收材料，叫其去信访局递交，其出示其儿媳及两个孙子女死亡的照片。同月22日，其到区政府要递交资料给陈某1主席，但传达室不帮转办，叫其去信访局，其就在区政府门口给材料人看，并将死亡照片摆出给人看，后来有警察过来劝其二人，滞留了十分多钟，警察用巡逻车送其二人到区信访局，因人多其没有递交到上访资料。回到岑溪后其分别去过村委、镇人民政府、市委信访室、市人大、市法制办、市公安局、市农机局、市交通局、司法局等相关部门求助过。经咨询中院，中院答复走程序要在六个月内到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其与妻子周美秀于2019年5月15日到梧州坐火车到北京。到北京后，有人接其到梧州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在那入住了十一天。在此期间驻京办工作人员陪其到北京最高人民法院信访室了解上访流程，工作人员叫其返广东深圳第一巡回法庭提交申请材料。其在梧州驻京办期间，有黎某等人到北京劝其返岑某1市，在对话过程中争吵起来。在工作人员要接其回岑某1时，驻京办工作人员叫其交房租和伙食费，其不同意。2019年5月28日，其与妻子周美秀搬离驻京办，接访人员要求其一起同住宾馆，其不同意。后来其与妻子大兴区西红门镇金星庄村入住，并购买了日常用品。其留在北京到相关部门了解上访的事及提交材料，接收其上访材料单位有公安部、应急部。 被告人周美秀的供述和辩解:其儿媳妇与两个孙子出事故死亡。事故发生后，其与丈夫严则友到过归义镇政府、岑溪市公安局、岑溪市法院、岑溪市政府、梧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在梧州市中院终审后，其与严则友到过岑溪市人大、岑溪市纪委、岑溪市信访局、岑溪市法院了解过情况；后来又去梧州市司法局、梧州市政府、梧州市人大、梧州市纪委、梧州市信访局、梧州市公安局等这些政府部门，一共去了三四次。其与严则友到南宁上访3、4次。其二人在南宁去过区纪委、区政府、区高院、区检察院、区司法厅、区安监局、区人民政府、区信访局等部门，到上述部门是申诉及提交上访材料的，有些部门接收了其二人提交的材料，有些部门没有接收。岑某1政府及相关工作人员到过南宁二次，将其二人劝返岑某1市。因广西高院驳回其二人的申诉，维持梧州中院的终审判决，其不服最终的判决才到北京上访。2019年5月15日，其二人到北京上访，16日即有人接到梧州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其在那入住了十一天。在此期间，驻京办工作人员陪其到北京最高人民法院信访室了解上访情况，得知要回广东省深圳市第一巡回法庭提交申请材料。其丈夫严则友打电话联系相关部门，得知不用到深圳第一巡回法庭，邮寄材料就可以了。其二人在驻京办期间，归义镇政府工作人员及村干部严某2、镇综治办黎某、归义派出所民警到北京劝其二人返岑某1市，并因上访的事争吵起来。其二人向当地公安局报了警。后岑某1市信访局赖局长及公安局林警官又到驻京办劝返岑某1，其不愿意。驻京办工作人员又叫其二人搬离驻京办，并缴纳房租每日130元及伙食费。其二人不服，又打电话求助梧州警方。经赖局长、林警官与梧州市政府各部门协商，让其二人继续在驻京办再住一晚，明天再搬走。第二天早上其与严则友搬离驻京办。接访人员劝其二人回岑某1，但其说其上访材料还没有提交，要提交后才回。其二人坐公交车到大兴区西红门镇金星庄村，在一旅店住10天，租一单间住两个月。在北京其二人到过公安部、国家信访局、应急部等相关部门，后来其丈夫用书信寄给国家领导人及各部门。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相互之间能印证本案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严则友、周美秀行为是否违法问题。严则友、周美秀家庭因一场突如其来的交通事故致使儿媳和二名孙儿失去，境遇值得同情。但该交通事故的直接当事人是严某3、程某1、李某3，亦即是说，严某3、程某1、李某3因该场交通事故损失最大，最悲痛，最值得同情。严则友、周美秀做为家庭成员的一员，在家庭面临如此重大不幸事件时，本应安慰严某3、程某1、李某3，同舟共济，共同渡过难关。但相反的是，严则友、周美秀为了多得赔偿款，既不信任儿子严某3按正规法律程序处理，亦不顾某、李某3让死者女儿入土为安的心愿，甚至拿着亡者裸体照片多处信访展示，于情于理均不通。从法律角度来看，从事故由各部门依法依规处理的一开始，严则友为了多得赔偿款，故意不满各部门的处理，多次在不同场合扬言杀人，威胁他人人身安全，造成社会恐慌，其违法性不言而喻；将亡者照片摆放在村公共道路旁，扰乱村公共秩序。信访是我国公民的一项权利，但权利亦应依法行使。我国《信访条例》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严则友、周美秀到非信访接待场所和机关走访均属违法，信访过程中不得扰乱机关、企事业单位工作秩序。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则友为了达到多获得赔偿款的目的，故意不满各部门的处理，扬言杀人，威胁他人人身安全；在村中公共场所悬挂死者身亡照片，扰乱社会秩序；严则友、周美秀为了达到信访目的，给政府施加压力，故意在首府、首都进行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则友、周美秀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应依法量刑惩处。 被告人严则友、周美秀共同实施了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故意犯罪中，被告人严则友积极实施，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美秀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严则友、周美秀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卢虹霖称被告人严则友有如实供述的从轻处罚情节，据实予以采纳。 综合本案情况，被告人周美秀不符合缓刑条件，对指定辩护人罗上泉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严则友、周美秀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严则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2021年7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周美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2020年4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铭宜 人民陪审员  黎燕明 人民陪审员  韦机林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刘 胜 书 记 员  刘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