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鲁执复462号 复议申请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经七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刘学堂，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涛，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行（原中国工商银行高密市支行），住所地高密市凤凰大街中段文化广场北侧。 负责人：郭强，该行行长。 被执行人：高密市长源水产有限公司（原高密市长源水产副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密市交通马路82号。 法定代表人：常德山，该公司经理。 被执行人：高密华联商厦，住所地高密市顺河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葛相仁，该公司经理。 复议申请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不服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潍坊中院）（2019）鲁07执异3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潍坊中院在执行××人××工商银行××支行与被××人高密市长源水产副食品有限公司、高密华联商厦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中，第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申请变更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称，中国工商银行高密市支行依据（2001）潍经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书向潍坊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潍坊中院作出（2001）潍中法执字第322号民事裁定，裁定终结执行。2005年7月23日，中国工商银行山东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现申请人发现被执行人高密市长源水产有限公司正常经营，有足够财产可供执行，特请求将申请人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 为证明其主张，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山东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第三期）》；2、高密市长源水产有限公司、高密华联商厦的企业信息。 潍坊中院查明，原告中国工商银行高密市支行与被告高密市长源水产副食品有限公司、高密华联商厦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01年7月12日作出（2001）潍经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高密市长源水产副食品有限公司欠原告借款本金196.3万元，利息1485305.29元（计算至2001年5月20日，以后另计），共计3448305.2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高密华联商厦对其所担保的借款本金121.3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7252元，诉讼保全费17242元，共计44494元，由被告高密市长源水产副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判决生效后，被告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原告于2001年9月17日向潍坊中院申请执行，潍坊中院于同年9月26日以（2001）潍中法执字第322号案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潍坊中院于2001年11月14日裁定拍卖该院查封的被执行人高密市长源水产副食品有限公司的冷库及制冷设备。因查封财产系划拨土地使用权、房产无房产证，致拍卖未能成交，并引发被执行人集资职工群体性上访。因被执行人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本案于2003年8月25日裁定中止执行。2004年11月15日，申请执行人以被执行人已无资产可供执行为由，向潍坊中院申请终结执行，潍坊中院作出（2001）潍中法执字第3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01）潍经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 潍坊中院另查明，中国工商银行山东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于2005年7月23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并于2005年11月2日在《大众日报》以《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第三期）》向债务人进行了公告通知。 潍坊中院再查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于2016年10月27日变更名称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高密市支行名称已经变更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行。被执行人高密市长源水产副食品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22日变更名称为高密市长源水产有限公司。被执行人高密华联商厦已吊销营业执照。 潍坊中院认为，变更追加当事人是执行过程中的一项执行制度，应在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本案已依申请执行人的书面申请终结执行程序，申请人在执行程序终结后，以债权转让为由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潍坊中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的规定，潍坊中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鲁07执异31号执行裁定，驳回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的变更申请。 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不服潍坊中院（2019）鲁07执异3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该裁定。主要理由为：1.异议裁定混淆了“终结执行”和“执行结案”两个概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四条的规定，终结执行是执行结案的方式之一，但是，并非所有的“终结执行”都意味着执行程序已经完全结束，有些案件“终结执行”后依然可以恢复执行程序。上述意见第六条规定：“下列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恢复执行案件予以立案：……（五）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而终结执行的案件，申请执行的条件具备时，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的。” 本案中，潍坊中院（2001）潍中法执字第322号民事裁定以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依据当时的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现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裁定终结执行。可见，本案是程序终结，并非实体终结。当时裁定“终结执行”实质上就是现在的“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如果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线索，依据上述规定可以申请恢复执行。既然可以恢复执行，那么也就可以申请变更债权受让人为申请执行人。2.异议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复议申请人是依法成立的国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本案债权是复议申请人从银行受让的不良资产。因不良资产案件的专业性、政策性强，最高人民法院为此专门出台大量司法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已经涉及诉讼、执行或者破产等程序的不良债权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债权转让合同以及受让人或者转让人的申请，裁定变更诉讼主体或者执行主体。因而，本案中，复议申请人受让债权后申请法院变更执行主体有充分的法律依据。3.原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高密市支行当时虽然申请终结执行，但并不意味着放弃债权。“申请终结执行”与“放弃债权”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放弃债权必须作出明示的意思表示。银行当时是以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申请终结执行的，这意味着以后发现财产线索，银行有权申请恢复执行。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异议裁定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潍坊中院以（2001）潍中法执字第3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终结执行，理由为“被执行人已无资产可供执行”，可以看出，该终结执行并非案件的实体性终结，在符合法定恢复执行条件时，可依法恢复执行。因此，在债权尚未执行完毕的情况下，终结执行后又依法恢复执行的过程也应属于该条规定的“执行过程中”。潍坊中院认为“申请人在执行程序终结后，以债权转让为由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系对“执行过程中”理解有误。第二，根据潍坊中院查明的事实，复议申请人从原申请执行人处受让了本案债权，并通知了债务人。复议申请人作为本案债权的承受人，请求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潍坊中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7执异31号执行裁定； 二、变更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为（2001）潍中法执字第322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远生 审判员  陈居山 审判员  王召波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刘娟 书记员段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