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003民初145号原告：高林，男，198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甘南县平阳镇东升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经滨，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牡丹江裕民重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阳明区裕民路4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10000966724173。法定代表人：荣维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宝君，黑龙江曦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蔚，女，197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北安路。原告高林与被告牡丹江裕民重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吴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黑1003民初650号民事判决书，因高林不服提出上诉。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黑10民终10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黑1003民初650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经滨、被告牡丹江裕民重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宝君以及被告吴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6150.00元（2018年4月29日至2018年5月22日共23天）；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告为解放牌冀B车辆所有人，2018年4月29日原告的司机毕吉祥将车开到被告牡丹江裕民重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处修理完取车时，被告吴蔚及牡丹江裕民重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无故扣留，原告多次找其索要车辆未果。二被告无理扣车行为致使原告无法履行《砂石运输合同》造成经济损失，故原告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牡丹江裕民重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民重柴汽服公司）、吴蔚辨称，原告诉被告裕民重柴汽服公司属于主体错误，因为其不是涉案车辆的修车单位，留置车辆也不是被告裕民重柴汽服公司所为。留置车辆是牡丹江市阳明区云成汽车修理厂，经营者为被告吴蔚。原告当时修车是通过案外人王兆斌（彬）给被告吴蔚的爱人打电话，因为王兆斌（彬）经常在此处修车，便打电话称涉案车辆是自己的需要维修，让其修完后就先放车辆走。所以，被告吴蔚有理由相信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案外人王兆斌（彬），此人至今未露面。牡丹江市阳明区云成汽车修理厂留置该车辆是因为原告没有结算当天修车费155.00元，车辆被留置后原告从未主动联系修车方给付修车费而提回车辆。因此，造成任何损失由原告自担。对于原告与案外人张宏伟签订的运输合同被告存在质疑，应该由张宏伟本人出庭证实。原告的车辆营运是否办理营运相关证照被告裕民重柴汽服公司不知情，如果原告没有办理相关手续属于非法营运，其损失不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1份、道路运输证1份。意在证明原告是解放牌冀B运输车辆的所有人，该车辆具有合法的道路运输手续，该车辆被扣押期间原告正在从事砂石运输。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此份证据能够客观记载涉案车辆的所有人、运输业主等相关信息，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明力。故本院对此组证据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2.原告提供的牡丹江市公安局华电分局治安巡防队出警经过1份、手机短信打印单1份。意在证明二被告于2018年4月29日下午，将原告司机毕吉祥驾驶的解放牌冀B运输车辆，以此前拖欠修车费8000.00余元为由，私自扣留该车辆。后于2018年5月22日下午才将涉案车辆返还给原告，扣留时间为23天。本院认为，此份证据来源于公安机关作出的书面说明材料，具有证明力。且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吴蔚以车主之前拖欠其他车辆修车款为由，将当日修理的涉案车辆扣留23天事实。故本院对此份证据予以采纳，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3.原告提供的2018年4月10日《砂石运输合同》1份、牡丹江明发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收货单24张、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物资验收单22张。意在证明由于二被告私自扣留原告车辆，导致原告与案外人张宏伟的砂石运输合同，自2018年4月29日下午至2018年5月22日下午未能履行，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116150.00元。本院认为，此份证据系原告与案外人张宏伟之间签订的砂石运输合同，该合同并未体现损失约定条款，无法独立证明原告经济损失数额，且二被告对此份证据效力存在质疑，故本院对此份证据不予确认。4.原告提供的赵云程名片1份。意在证明原告修车地址为被告裕民重柴汽服公司，不是被告辨称的牡丹江市阳明区云成修理厂。本院认为，此份证据只是手机拍摄照片，不能作为认定涉案车辆修车人的孤证，原告负有补强证据的举证责任。故本院对此份证据不予采纳。5.被告裕民重柴汽服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1份。意在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不应当是二被告，涉案车辆实际修理人是牡丹江市阳明区云成汽车修理厂。本院认为，此份证据系复印件，属于被告吴蔚与案外人荣维海、吴静平之间的租赁合同，且原告对此份证据效力存有异议。被告裕民重柴汽服公司负有补强证据的举证责任，故本院对此份证据不予确认。6.被告裕民重柴汽服公司提供的牡丹江市阳明区云成汽车修理厂营业执照1份。意在证明涉案汽车的维修是由牡丹江市阳明区云成汽车修理厂所为，留置该车辆也是该厂行为，与二被告无关，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此份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明力，且被告吴蔚作为该修理厂的实际经营者对此份证据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份证据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同时，该份证据与被告裕民重柴汽服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相互佐证，能够认定被告吴蔚注册牡丹江市阳明区云成汽车修理厂而租赁厂区的事实成立，故本院追认对被告裕民重柴汽服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指序号5证据）证据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7.被告裕民重柴汽服公司提供的《明细表》1份，意在证明涉案汽车是于2018年4月29日在牡丹江市阳明区云成汽车修理厂修车及当日未交修车费的事实，同时证明该车司机于2018年5月22日,将本车修车款补交完毕后取走车辆。涉案车辆留置的主体是牡丹江市阳明区云成汽车修理厂，与二被告无关。因原告是于2018年5月22日才交清修车款，牡丹江市阳明区云成汽车修理厂有权留置该车辆。本院认为，此份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车辆于2018年4月29日欠修车款155.00元的事实存在，同时证明原告的司机毕吉祥于2018年5月22日结清155.00元修车款后提走该车辆的事实。故本院对此份证据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被告吴蔚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根据以上对证据的认定，结合原告陈述及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事实如下：案外人王兆斌（彬）于2018年4月29日与被告吴蔚的丈夫赵云程通电话，称自家汽车需要修理。于是，司机毕吉祥驾驶解放牌冀B汽车开至位于牡丹江市阳明区裕民路429号院内进行修理。该车修好后，因案外人王兆斌（彬）之前曾有其它车辆的修理费尚未结清（被告吴蔚自认有8000.00余元的修车款），被告吴蔚未允许涉案车辆开走。当日，司机毕吉祥以车辆被扣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并根据报警人要求未作出结论性处理意见。司机毕吉祥后于2018年5月22日支付修车费155.00元，被告吴蔚将涉案车辆交给司机毕吉祥开走，该车从2018年4月29日至5月22日共扣留23天。另查明，解放牌冀B汽车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中，记载的所有人及业主均为原告高林。被告裕民重柴汽服公司办理营业执照记载的法定代表人为荣维海，住所为牡丹江市阳明区。牡丹江市阳明区云成汽车修理厂办理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者为被告吴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为牡丹江市阳明区裕民路。再查明，案外人王兆斌（彬）与被告吴蔚开办的牡丹江市阳明区云成汽车修理厂之间存在修车服务关系，涉案事件发前案外人王兆斌（彬）与被告吴蔚之间存在拖欠修车款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以及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经济损失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针对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确认的依据及理由：1.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虽然涉案车辆是通过案外人王兆斌（彬）与被告吴蔚爱人赵云程电话洽谈的维修事宜，致使被告吴蔚误认为涉案车辆系案外人王兆斌（彬）所有。但通过原告提供涉案车辆的行驶证及运输证，二份证据能够有效佐证涉案车辆为原告所有的事实。被告吴蔚不认可该事实，却未向本院提供反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裕民重柴汽服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虽然原告认为被告裕民重柴汽服公司是涉案车辆的修车主体，其诉讼依据仅为联系业务人赵云程持有的名片是被告裕民重柴汽服公司工作人员。但被告吴蔚在庭审中已经自认赵云程系其爱人，不是被告裕民重柴汽服公司工作人员，二人经办的是牡丹江市阳明区云成修理厂，经营场所也是在被告裕民重柴汽服公司的同一院内。基于被告吴蔚承认实施扣车行为的事实，证明原告是与被告吴蔚开办的牡丹江市阳明区云成修理厂存在修理服务合同关系。因此，应当排除被告裕民重柴汽服公司接收原告车辆修车业务的事实，故本院确定被告裕民重柴汽服公司不具备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诉讼主体资格。3.被告吴蔚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因被告吴蔚已经办理了具有个体工商户性质的营业执照，其维修场所及经营业务范围又与原告诉称事实相吻合，且庭审中被告吴蔚也承认系留置涉案车辆的行为人，故本院确定被告吴蔚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针对被告吴蔚承担责任确定的依据及理由：原告及被告吴蔚对修车经过、修车费数额以及扣车事实均无争议，本院予以采纳。从原告提交的《运输合同》看，原告取走涉案车辆后，接续履行了该砂石运输合同，原告并未提供合同违约损失的相关证据。再从现有证据看，原告与被告吴蔚之间不存在拖欠涉及8000.00余元修车款的事实。被告吴蔚采取自力救助行为确实存在不当，也不符合留置权成立的构成要件，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原告庭审中承认修车是经过案外人王兆斌（彬）打招呼这一事实，作为原告的送车司机毕吉祥除应当支付本车修车费以外，更有责任在即将发生扣车时立即通知案外人王兆斌（彬）到场解决问题，毕竟涉案车辆是由案外人王兆斌（彬）直接告知被告吴蔚的爱人进行修理的。事发后，原告及司机既没有当天支付本车修车费用，也没有采取任何有效的补救措施。为此，原告对本次事件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减轻被告吴蔚民事赔偿责任。虽然原告在本次诉讼程序中，提出对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但考虑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鉴定程序的启动势必会产出争议损失数额的扩大，且原告提供的鉴定检材也存在诸多瑕疵问题（主要是二被告否定《砂石运输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本案中，原告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属于一种间接性损失，存在诸多不确定、不必然等因素，本案赔偿范围应当解决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因此，本院未准许原告申请的司法鉴定，其目的也是避免不合理损失数额的扩大，有利于化解当事人之间的矛盾。尤其是在涉案车辆被扣留期间，双方对行为后果均采取放任的态度，对此应当各自承担过错责任。综上，原告要求以《砂石运输合同》作为停运损失赔偿的计算依据不具有合理性。其合理损失范围应当确定在停运期间所涉及养车的不变成本，大致包括司机的劳动报酬、保险费、营运所需税费等必要性费用支出项目。为此，原告主张停运损失的合理性数额应当确定不超过10000.00元范围内为宜（主要参照2018年黑龙江省运输行业工资收入标准、养车不变成本、扣车期限23天、双方过错责任，以及考虑被告吴蔚留置车辆最大目的也是追收8000.00余元债权）。故本院对原告高林要求被告吴蔚赔偿经济损失款10000.00元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诉请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因原告主张由被告裕民重柴汽服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有效证据支持，故本院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高林车辆停运期间的经济损失款10000.00元；二、驳回原告高林对被告牡丹江裕民重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3.00元，由原告高林负担2523.00元，由被告吴蔚负担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彦君审 判 员  曹 霞人民陪审员  张长红二〇二〇年一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于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