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406刑初174号 公诉机关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秀江，绰号“长江”，男，汉族，1985年2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淮南市田家庵区，经常居住地淮南市大通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刑事拘留（在逃），2019年7月30日主动投案至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同日被临时羁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次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经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樊传好，安徽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以潘检刑诉〔2019〕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秀江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宁、代理检察员谈隆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秀江及其辩护人樊传好（淮南市潘集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7年9月份前后，被告人吴某、刘某1（二人已起诉）购买了一艘12寸水泥采砂船，由被告人李秀江、刘某2（已起诉）使用该采砂船在淮河禁采区水厂附近水域非法采砂近1000吨，闫某（已起诉）包销，河砂价值人民币20000余元。 2、2017年11月份前后，被告人李秀江、刘某2使用12寸水泥采砂船在淮河禁采区水厂附近水域非法采砂近1000吨，闫某包销，河砂价值人民币20000余元。 3、2017年11月份，被告人李秀江、刘某2使用12寸水泥采砂船在淮河禁采区水厂附近水域非法采砂近1000吨并出售给一蒙城货船主，河砂价值人民币20000余元。 4、2017年12月份前后，被告人李秀江、刘某2使用12寸水泥采砂船在淮河禁采区水厂附近水域非法采砂近1000吨并出售给一蒙城货船主，河砂价值人民币20000余元。 5、2017年年底，被告人李秀江、刘某2使用12寸水泥采砂船在淮河禁采区水厂附近水域非法采砂近200吨，闫某包销，河砂价值人民币3000元。 6、2018年2月中旬，闫某、刘某1、吴某商定，驾驶水泥采砂船到淮河禁采区水域采砂，闫某负责打点关系保证采砂安全，所采河砂闫某半价包销（河砂每吨36元，闫某以每吨18元购买，差价用于打点关系），由被告人李秀江、刘某2驾驶该水泥采砂船在淮河卢家沟水域非法采砂，由运砂货船船主王永接砂，后被潘集区河道局打砂办查获，砂重500吨，河砂价值人民币18000元，后水泥采砂船被执法机关炸沉。 被告人李秀江伙同闫某、吴某、刘某1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多次在淮河流域淮南段禁采区内非法采砂，逐步形成一个以吴某、刘某1、闫某为首要分子，李秀江等人为非法采砂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采取行贿手段拉拢相关管理单位工作人员，通过相关管理单位工作人员通风报信来逃避查处。该集团私挖滥采河砂的犯罪行为，破坏了淮河流域整体生态环境，破坏河道原有形态，对河床及堤防稳定造成了严重威胁，对淮河沿岸生态及环境造成严重影响，给国家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严重威胁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社会影响恶劣，应依法严厉打击惩处。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羁押证明等书证；证人闫某、吴某、刘某1、刘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李秀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秀江伙同闫某、吴某、刘某1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多次在淮河流域淮南段禁采区内非法采砂共计4700吨，共计价值101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秀江与闫某、吴某、刘某1等人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李秀江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李秀江系非法采矿恶势力犯罪集团从犯。被告人李秀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秀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愿意认罪认罚。 被告人李秀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李秀江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其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仅仅是受雇佣从事采砂具体工作，没有实施恶势力犯罪，不应当按恶势力犯罪案件处理；2、其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3、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7年9月份前后，被告人吴某、刘某1（二人已起诉）购买了一艘12寸水泥采砂船，由被告人李秀江、刘某2（已起诉）使用该采砂船在淮河禁采区水厂附近水域非法采砂近1000吨，闫某（已起诉）包销，河砂价值人民币2万余元。 2、2017年11月份前后，被告人李秀江、刘某2使用12寸水泥采砂船在淮河禁采区水厂附近水域非法采砂近1000吨，闫某包销，河砂价值人民币2万余元。 3、2017年11月份，被告人李秀江、刘某2使用12寸水泥采砂船在淮河禁采区水厂附近水域非法采砂近1000吨并出售给一蒙城货船主，河砂价值人民币2万余元。 4、2017年12月份前后，被告人李秀江、刘某2使用12寸水泥采砂船在淮河禁采区水厂附近水域非法采砂近1000吨并出售给一蒙城货船主，河砂价值人民币2万余元。 5、2017年年底，被告人李秀江、刘某2使用12寸水泥采砂船在淮河禁采区水厂附近水域非法采砂近190吨，闫某包销，河砂价值人民币3000元。 6、2018年2月中旬，闫某、刘某1、吴某商定，驾驶水泥采砂船到淮河禁采区水域采砂，闫某负责打点关系保证采砂安全，所采河砂闫某半价包销（河砂每吨36元，闫某以每吨18元购买，差价用于打点关系），由被告人李秀江、刘某2驾驶该水泥采砂船在淮河卢家沟水域非法采砂，由运砂货船船主王永接砂，后被潘集区河道局打砂办查获，砂重500吨，河砂价值人民币18000元，后水泥采砂船被执法机关炸沉。 被告人李秀江伙同吴某、刘某1、闫某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多次在淮河流域淮南段禁采区内非法采砂，逐步形成一个以吴某、刘某1、闫某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李秀江等人为非法采砂成员的犯罪集团。该集团采取行贿手段拉拢相关管理单位工作人员，通过相关管理单位工作人员通风报信来逃避查处。该集团私挖滥采河砂的犯罪行为，破坏了淮河流域整体生态环境，破坏河道原有形态，对河床及堤防稳定造成了严重威胁，对淮河沿岸生态及环境造成严重影响，给国家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严重威胁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社会影响恶劣，应依法严厉打击惩处。 另查明：被告人李秀江于2019年7月30日主动到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投案，同日被临时羁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次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押解回淮南并执行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秀江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户籍及前科证明、归案经过、羁押证明、证人吴某、刘某1、刘某2、闫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李秀江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按恶势力犯罪案件处理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经查，根据2019年4月9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联合制定印发的《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19〕10号，以下简称《意见》）的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一般都会不同程度地带有“形成非法影响、谋求强势地位”的意图，其表征于外的便是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必然带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因此，“为非作恶，欺压百姓”这一特征便成为了区分恶势力和普通共同犯罪团伙的关键标志。“为非作恶”，不仅指行为性质具有不法性，同时也要求行为的动机、目的、起因带有不法性；“欺压百姓”，要求“为非作恶”的方式、手段带有欺凌、强制、压迫的性质，也就是要利用物理强制或心理强制手段侵害群众权益。因此，暴力、威胁应是恶势力较常采用的违法犯罪活动手段。恶势力与普通违法犯罪团伙都具有一定的组织性、稳定性，但二者在有无“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有无“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等方面存在区别。恶势力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客观上要求“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因此，其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必然具有一定的公开性，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横行乡里，肆无忌惮”，在侵犯公民人身、财产权利的同时，还会破坏市场经济秩序或者社会管理秩序，危害后果具有多重性。而普通共同违法犯罪通常采用较为隐蔽的方式实施，在实现犯罪目的后就设法隐匿踪迹、毁灭痕迹，不会有意制造或者放任形成不法影响，一般是出于某种特定的违法犯罪目的而聚集，造成的危害后果通常具有单一性。《意见》第5条将“单纯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黄、赌、毒、盗、抢、骗等违法犯罪活动，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的，排除在恶势力案件之外。同时，在该《意见》其他条款中也有类似提示，认定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时，应杜绝只看“人数”“行为次数”和“罪名”的错误倾向。经查，被告人李秀江伙同吴某等人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多次非法秘密盗采河砂销售牟取经济利益，破坏社会管理秩序。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尚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李秀江等人在非法采砂过程中，采用欺凌、强制、压迫等手段侵害群众权益，也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李秀江等人在非法采砂过程中具有“形成非法影响、谋求强势地位”的意图，其夜晚盗采河砂的犯罪活动不具有一定的公开性，不足以说明具有“横行乡里，肆无忌惮”主客观故意，认定被告人李秀江等人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和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恶势力特征证据不充分。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秀江等人属于恶势力犯罪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吴某、刘某1购买了一艘12寸水泥采砂船，闫某明知吴某、刘某1无采矿许可证而非法采砂情况下，仍与其事前通谋，非法购买河砂转售牟利，吴某、刘某1高薪雇佣被告人李秀江等人在淮河流域淮南段多次实施非法采砂，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李秀江参与非法采矿6次，共计非法采砂4690吨，涉案金额101000元，依法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李秀江与吴某、刘某1、闫某等人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李秀江在犯罪集团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该犯罪集团在非法采砂过程中，采取行贿的手段拉拢相关管理单位工作人员获取相关信息，逃避查处。被告人李秀江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应按恶势力犯罪案件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秀江伙同吴某、刘某1、闫某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开采河砂，多次在淮河流域淮南段禁采区内非法采砂4690吨，共计价值101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犯罪事实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以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被告人李秀江与吴某等人组成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李秀江被高薪雇佣，在犯罪集团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秀江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李秀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李秀江自愿认罪认罚，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至一年二个月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秀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秀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29日止;已缴纳罚金五千元，剩余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秀江参与非法采矿共同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一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咏梅 审 判 员  李 伟 人民陪审员  杨启东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为依法惩处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现就办理此类刑事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解释如下： 第一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等法律、行政法规有关矿产资源开发、利用、保护和管理的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 （一）无许可证的； （二）许可证被注销、吊销、撤销的； （三）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或者开采范围的； （四）超出许可证规定的矿种的（共生、伴生矿种除外）； （五）其他未取得许可证的情形。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 （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 （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四条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符合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和本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的，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 （一）依据相关规定应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 （二）依据相关规定应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既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又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 实施前款规定行为，虽不具有本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但严重影响河势稳定，危害防洪安全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实施前款规定行为，虽不具有本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但造成海岸线严重破坏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第八条多次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构成犯罪，依法应当追诉的，或者二年内多次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未经处理的，价值数额累计计算。 第十二条对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的违法所得及其收益，应当依法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对用于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的专门工具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依法没收。 第十三条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 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 （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 （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 （三）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设立的流域管理机构出具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