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民申31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丹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云路517号北京路花园9幢4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MA6K7MCP54。法定代表人：肖明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敬华，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娟，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耿德品，男，汉族，1982年1月10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戚文烜，男，汉族，1980年7月7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再审申请人丹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彤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耿德品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戚文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终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丹彤公司申请再审称，一、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一）丹彤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证明在本案产生纠纷的最早时间，云南丹彤集团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申请人没有任何关系。丹彤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20日。2016年12月21日，丹彤公司的唯一股东云南丹彤集团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进行了100%的股权转让，受让人为：刘凤全、甘立文。即在被申请人耿德品最早联系肖明华时（2017年2月10日），云南丹彤集团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申请人早已没有任何关系，故二审判决中对两公司系关联公司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二）肖明华在金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入职登记表》等，可证明肖明华于2015年10月26日到金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聘成为投标部驾驶员。肖明华在担任申请人法定代表人之前与申请人并无关系。（三）戚文烜在金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入职登记表》、《考勤确认单》、《公务外出确认单》等，可证明戚文烜于2016年2月8日到金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聘并入职经营部，戚文烜系金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与申请人没有关系。综合以上新证据，结合二审提交的甘静的参保证明等证据可以看出：申请人云南丹彤集团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肖明华、戚文烜、甘静之间根本没有关系，二审判决申请人承担返还义务毫无依据。二、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二审认定云南丹彤集团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是申请人的唯一出资人和股东没有依据。（二）二审认定肖明华在给被申请人耿德品发送短信时，其身份为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无事实依据。（三）二审认定云南丹彤集团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申请人是关联公司无依据。（四）二审认定戚文烜收取被申请人保证金的行为属于代表申请人所为错误。申请人作为独立法人，需要与戚文烜承担连带退还义务基于三种法律关系：第一，戚文烜系申请人员工，对外收款是职务行为，最终应当由申请人承担责任；第二，戚文烜系申请人代理人，最终应当由委托人承担责任；第三，戚文烜是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该行为系代表行为，最终应当由被代表人承担责任。但通观全案客观证据，均无法得出前述三个结论。被申请人耿德品作为成年人，其对自己的民事行为应当有充分的判断，在申请人未出具任何书面凭证且款项也从未支付到申请人账户的前提下，其主张将160万元的巨款支付给申请人有悖常理。（五）戚文烜的陈述前后不一致，真实性存在重大瑕疵，不应当作为定案的基本证据。三、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本案申请人并没有不当得利，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判决。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不当得利，而属于委托合同关系。委托人系耿德品，受托人系戚文烜。首先，申请人和被申请人耿德品之间并无直接法律关系。其次，从一、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可以看出，被申请人耿德品委托戚文烜为其欲投标项目寻找合作公司并支付投标保证金，这明显属于委托合同关系。若投标失败，受托人戚文烜基于委托关系应该将该保证金返还给被申请人耿德品，因戚文烜未退还保证金而导致的纠纷，被申请人耿德品应该以委托合同关系向戚文烜提出诉讼请求。再者，申请人和甘静之间仅仅存在借贷关系。至于甘静和戚文烜之间的关系，申请人无法得知。退一步讲，即使认定申请人的确收到戚文烜转账支付的160万元保证金，但该保证金是戚文烜向申请人支付的，该法律关系的相对方也仅为申请人和戚文烜，而戚文烜和被申请人耿德品之间究竟是何法律关系，戚文烜是否应当承担退还责任等与申请人均无任何关系，被申请人耿德品超越法律关系的相对性直接向申请人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二）二审判决申请人与戚文烜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如前所述，戚文烜既不是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申请人的员工。戚文烜与申请人的关系并未经法院确认为代理关系，代理关系成立的情况下也应该是由被代理人承担还款义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终36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维持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5898号民事判决，驳回耿德品的诉讼请求。丹彤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作为其新证据：（一）丹彤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欲证明丹彤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20日。2016年12月21日，丹彤公司的唯一股东云南丹彤集团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进行了100%的股权转让，受让人为：刘凤全、甘立文。本案纠纷产生的最早时间（2017年2月10日），云南丹彤集团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二）肖明华在金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入职登记表》、《员工应聘登记表》、《公务外出确认单》、《忘记打卡情况说明单》，欲证明肖明华于2015年10月26日到金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聘成为投标部驾驶员。肖明华在担任申请人法定代表人之前与申请人并无关系。（三）戚文烜在金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入职登记表》、《考勤确认单》、《公务外出确认单》，欲证明戚文烜于2016年2月8日到金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聘并入职经营部，戚文烜系金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与申请人没有任何关系。申请人解释，第一组原审提交过，第二、三组原审没有提交是因为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材料在案外人处，二审判决之后才向案外人申请提供。同时这两组证据没有原件，如要调取请求法院提供调查令。耿德品质证认为，第一组，项目是法人肖明华开标，可以到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看监控。我不是申请人或者涉及这些公司的员工，对这些具体情况不清楚。第二组，他们本来就是一起的公司，他们之间有没有这些关系法院可以去查，查询转账记录，所有账目拿出来就很清楚了。第三组，当时戚文烜以各个公司名义在这些公司都做着投标，如果不是肖明华给我的电话我根本不认识戚文烜。戚文烜质证认为，一、三家公司其实就是一家公司。二、肖明华现在还是法人，为什么一个驾驶员可以担任一个法人，完全就是造假。三、一审公司叫我回家，现在又说我是金工集团的员工，登记单是所有公司用的都是这个表格，考勤记录这些我都认可。员工入职登记表我父亲名字都不对，我印象里没有填写这份表。本案申请再审审查询问之后，申请人法定代表人表示案件实际情况与原审认定不符，请求当面陈述情况，因其意见与原审陈述及其再审申请事由发生重大变化，本院组织各方进行再次询问，询问中，丹彤公司表示认可耿德品两次分别向戚文烜转账80万元，共计160万元作为工程投标保证金，戚文烜两次向甘静转账80万元，共计160万元，公司已经收到该款项。投标失败后，公司分两笔将款项退还戚文烜，一笔80万元由甘静退还至戚文烜账户，另一笔为冲抵戚文烜在案外工程（孙冠华）中应交给公司的80万元。还款责任应由戚文烜承担。丹彤公司还陈述戚文烜原为云南丹彤集团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员工，该公司将部分资质、业务剥离后成立丹彤公司，戚文烜随之进入丹彤公司工作，其成为丹彤公司员工。表示如查明戚文烜系以丹彤公司员工对外承揽业务并收取保证金，并以此判决丹彤公司需对耿德品承担退还义务，丹彤公司服判。本院认为，根据申请人的前述自认，原审判决其向耿德品退还投标保证金在处理结果上并无不当。至于丹彤公司与戚文烜之间关于案涉款项的流转及责任的分担，因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二审及申请再审阶段提交证据及陈述的情况出现重大变化，也与本案对外责任承担无直接影响，在申请再审阶段不作评判。综上，丹彤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丹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玲燕审判员  薛 丽审判员  郭雅欣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王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