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80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金沃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王稳庄镇大侯庄村小金庄桥东100米。法定代表人：宋增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卫，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颜海，男，196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天津泽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艳，天津泽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天津市金沃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颜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5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王大卫，被上诉人程颜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王欣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金沃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程颜海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金沃公司与程颜海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程颜海与案外人韩向林签订的《水暖电专业工程承包合同》，仅能证明其与韩向林存在签订合同这一事实，并不能当然证明程颜海参与涉案工程的时间以及金沃公司与程颜海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合同关系。其次，就金沃公司自身过往的商事交易习惯及电力设备行业的交易模式而言，卖方电力设别的定做尺寸与不同买方的具体个性化要求高度相关。一审法院并未对金沃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上载明的收货人杨春海与程颜海的真实关系进行基本的调查。再次，案号为（2018）津01民初411号判决书并不能当然证明程颜海参与涉案合同的真实时间。一审法院未就金沃公司、程颜海与上述判决书中的三方主体的真实关系进行任何的调查，就据此武断认定程颜海参与工程的真实时间，这一认定更使本案进一步陷入事实不清，真伪不明中。最后，就程颜海提交的催告函而言，在正常的交易习惯中，催告方应给与被催告方一定的履行期限。而程颜海突然通知金沃公司仅剩一天的履行期间，存在较大的恶意解除合同的动机。催告方的单据上发货人名称亦为程颜海，一审法院并未予以查明，判决书更未予以进行任何说明便贸然认定程颜海与此无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金沃公司并未就买卖合同的真实性进行充分的举证，存在错误，程颜海应承担买卖合同不成立的举证责任。程颜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程颜海继续履行《周庄子馨睦家园项目销售合同》附件1-2号楼、8-10号楼，于15日内接收全部货物，并支付合同款1730790元；2.程颜海支付金沃公司增项合同订单价款33840元；3.程颜海支付金沃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合同价款1730790元的30%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6月计算至2018年10月20日，以合同价款1730790元的75%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10月2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庭审中，金沃公司提交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的《天津市金沃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周庄子馨睦家园项目销售合同》以证明金沃公司、程颜海建立了合同关系。合同载明甲方为金沃公司，乙方为“程彦海”。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订购馨睦家园1-2、8-10号楼配电箱等产品，总价款为1730790元。合同就技术标准及质量要求约定为：符合国家标准，柜内选用天正牌元器件。合同就交货地点及方式约定为：甲方负责运输到工程现场。合同就结算方式和期限未作约定。该合同乙方落款处签有“程彦海”字样。庭审中，程颜海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表示合同中的“程彦海”非其本人所签；2017年6月程颜海还没有参与馨睦家园工程的建设。金沃公司认可该合同中“程彦海”签字非程颜海本人所签，且就该签字不申请司法鉴定。庭审中，金沃公司提交送货单三张，送货单载明的送货日期为2017年7月8日和2017年8月1日，购买单位为“周庄子馨睦家园1、2、8、9、10”，收货人签字为“杨春海”。庭审中，程颜海对送货单证据不予认可，表示其不认识杨春海，送货时间为2017年7-8月，该期间程颜海并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且送货单中涉及的8、9号楼跟程颜海也无任何关系。庭审中，程颜海提交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的（2018）津01民初411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案外人中正奥公司系馨睦家园项目1、2、8、9、10的实际施工人。该判决载明：“对本案相关事实，法院认定如下：2014年3月，周庄子村委会与三建公司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周庄子村委会将周庄子村民还迁房（馨睦家园）项目一期工程发包给三建公司，工程内容包括1号楼-15号楼。2014年3月15日，三建公司与中正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就周庄子村民还迁房（馨睦家园）项目一期工程劳务分包事项协商达成一致。2017年5月12日，周庄子村委会、三建公司、中正奥公司签订《馨睦家园三方协议》。内容为......。法院认为：......周庄子村委会、三建公司、中正奥公司签订的《馨睦家园三方协议》中约定，三建公司将其从周庄子村委会处承接涉案工程中的部分主体工程分包给中正奥公司，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认定周庄子村委会、三建公司、中正奥公司签订的《馨睦家园三方协议》无效”。庭审中，程颜海提交其与案外人韩向林签订的《水暖电专业工程承包合同》，以证明程颜海在2018年12月21日后才介入馨睦家园项目，不具备金沃公司主张的买卖合同的签约背景。该承包合同载明发包方为韩向林，承包方为程颜海，工程名称为西青区周庄子馨睦家园项目1、2、10号楼，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庭审中，金沃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庭审中，金沃公司提交《关于合同履行的告知函》、顺丰速运快递单、金沃公司现场送货的照片及录音，以证明金沃公司依程颜海发出的告知函，将合同约定的货物送至工地，但程颜海拒收。告知函载明：“致天津市金沃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周庄子还迁房（馨睦家园）项目1#、2#、8#、9#、10#楼（以下简称我司），与贵司签订《周庄子馨睦家园项目销售合同》（以下简称合同），按合同规定，贵司应将我司所购电器件全部送达合同约定的指定地点，如贵司违约。现工程建设单位已要求我司承担违约责任。我司郑重告知贵司：1.请贵司于2018年10月20日前，按合同约定将全部电器件送至周庄子工地（馨睦家园工程项目现场），并按合同约定保证质量，保证甲方及电力公司验收合格。2.如贵司不能在本函限定时间内将所购货物全部送达，贵司、我双方签订的《周庄子馨睦家园项目销售合同》解除，我司将按合同约定追究贵司的违约责任，并由贵司承担我司的全部损失。望贵司妥善处理为盼！乙方：程彦海（打印），2018年10月19日。”庭审中，程颜海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表示程颜海于2018年12月21日才介入到涉案工程的施工，并未向金沃公司邮寄过该函件，对上述情况均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金沃公司、程颜海系买卖合同纠纷。金沃公司提交的《天津市金沃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周庄子馨睦家园项目销售合同》中的乙方签字并非程颜海本人所签，提交的《关于合同履行的告知函》落款处的“程彦海”系打印字迹。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金沃公司、程颜海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津01民初41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应当认定案涉馨睦家园项目1、2、8、9、10号楼在该判决作出前的实际施工人系中正奥公司。程颜海提交的其与案外人韩向林签订的《水暖电专业工程承包合同》载明其参与馨睦家园项目的建设系在2018年12月，而金沃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显示送货时间系2017年7月、8月，送货单载明的收货人也非程颜海，金沃公司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收货人杨春海在供货期间系代表程颜海收取案涉货物以及本案买卖合同存在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的情形。故金沃公司主张其与程颜海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金沃公司在此基础上主张程颜海履行《天津市金沃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周庄子馨睦家园项目销售合同》，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津市金沃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89元，由原告天津市金沃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期间查明，庭审期间拨打杨春海的电话，向其询问在2017年7月、8月份是否收到金沃公司提供的货物，杨春海陈述，其收到上述货物，但是他本人是工地打工的，是替孙有宽接收的货物，并陈述不认识程颜海，也不知道中正奥公司的相关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沃公司与程颜海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第一，金沃公司提交的《天津市金沃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周庄子馨睦家园项目销售合同》中的乙方签字并非程颜海本人所签，提交的《关于合同履行的告知函》落款处的“程彦海”系打印字迹，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金沃公司、程颜海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第二，金沃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显示送货时间系2017年7月、8月，金沃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程颜海在上述期间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第三，根据收货人杨春海陈述的内容，“其是替孙有宽接收的货物，并不认识程颜海”，亦不能证明收货人杨春海是受程颜海的委托而接收的货物，据此，金沃公司与程颜海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上所述，金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24.67元，由上诉人天津市金沃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刘 文审判员 赵永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单体玉书记员冯靖超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