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681民初3524号 原告：龙口龙泵燃油喷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 法定代表人：王仁辉，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瀑，山东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显伟，男，汉族，居民，住龙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湖，山东鲁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学军，男，汉族，居民，住龙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湖，山东鲁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龙口龙泵燃油喷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泵燃油公司）与被告孙显伟、李学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泵燃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瀑，被告李学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湖，被告孙显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泵燃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计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自2008年12月3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委托郑丽与二被告于2008年6月22日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载明：“一、甲方向乙方提供无息借款50万元……乙方必须于2008年12月30日前向甲方清偿全部借款，否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违约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二、双方商定若乙方不能按期偿还借款，须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甲方支付利息”。协议签订后，原告委托郑丽按约向被告支付了借款50万元。但借款到期后，被告却以种种理由拒绝履行还款义务。2011年5月10日，原告曾以郑丽的名义诉至人民法院。2012年8月20日，龙ロ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龙新民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又历经再审。2018年8月3日，龙ロ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681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款项的出借人为龙口龙泵燃油喷射有限公司，而非原审原告郑丽”，裁定“驳回原审原告郑丽的起诉”。2018年11月7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鲁06民再67号民事裁定书，“维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再4号民事裁定”。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孙显伟、李学军辩称，一、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根本不存在、不成立，其在诉状中所称的“委托郑丽”与二被告签订了借款协议、“委托郑丽”支付了借款不是事实。案涉50万元是原告以郑丽名义拨付给二被告经营的龙口市新嘉铝合金门窗厂（以下简称新嘉门窗厂）的工程进度款，也实际用于了所承揽的龙口龙泵柴油喷射高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泵柴油高科）位于东江工业园的两个车间工程，其应当按照当时的约定和承诺在原告控制的关联公司龙泵柴油高科与新嘉门窗厂决算时多退少补，互找差价（抵销）。但案涉由新嘉门窗厂承建的龙泵柴油高科的车间工程，已经于2015年8月12日由龙口市人民法院以（2013）龙民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以判决方式决算和结算，该判决于2015年8月27日发生法律效力，之后新嘉门窗厂于2015年9月下旬依法向龙口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审理过程中（2013年7月下旬至2015年8月中旬）和开始执行后的至今（2015年9月下旬至2019年5月底），已经经过了70个月和44个月，原告自始至终没有提出抵销，也没有及时起诉。原告在诉状中所述不符合所谓的借款发生的时间、原因、目的、用途以及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等背景事实，属于典型的虚假诉讼。 涉案“借款50万元”是原告以郑丽名义（借用郑丽名）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不是民间借贷，不应按照民间借贷纠纷审理，应当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审理。 1.龙口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做出的（2013龙民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已在执行中。在该判决第6页至第7页该案被告（即本案原告）在辨称中自认：“为了让受托方（指由孙显伟、李学军实际控制的新嘉门窗厂）尽快完成受托事务，尽快投入生产，解决其资金缺乏的难题，被告不得不向原告（新嘉门窗厂）的实际控制人李学军提供300万元的无息借款，李学军亲笔签字按生产车间进度计划完成委托事务，后被告又以郑丽的名义于2008年6月22日、2008年7月9日两次向原告的实际控制人李学军、孙显伟提供无息借款计200万元，”（50万元+150万元，该200万元实际是在履行新嘉门窗厂与龙泵柴油高科之间的车间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发生的，原告故意说成是在金龙电器公司院内工程建设期间发生的）；该生效判决第11页第3段审理查明中认定：“2007年4月26日，被告与李学军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向李学军提供300万元的无息借款，李学军并“担保乙方（即李学军）为投资主体的新嘉门窗厂按期完成承建的甲方（即被告）工程（详见工程进度附件”，所附的“龙口龙泵燃油喷射有限公司生产车间进度计划”中分别列明车间四、车间一、车间五、车间三的部分完工时间……新嘉铝合金门窗厂负责人慕新福07.4.7，”然后，在第14页第2段“本院认为”中对这一基本事实做出了明确认定；在该生效判决第18页判决该案被告（即本案原告）给付二被告经营的新嘉门窗厂工程欠款2046894.23元及利息等。 2.龙口市人民法院2015年8月12日做出的（2013）龙民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已在执行中。在该生效判决第4页末至第5页该案被告龙泵柴油高科辨称：“接着，原告（新嘉门窗厂）的实际控制人孙显伟出面找被告协商，孙显伟承诺由他担保原告将工程尽快完工，条件是要无息借给他300万元……孙显伟承诺借款在工程决算完后多退少补，30日内一次付清，并保证工程于2009年5月30日前竣工……被告只好协调兄弟单位龙口龙泵燃油喷射有限公司无息借款300万元给孙显伟个人，并约定工程决算完工后多退少补，账目处理由被告负责协调兄弟单位抹账解决，于是被告又与原告恢复了原合同的履行。孙显伟拿到300万元无息借款后，原告即开始组织人员施工…… 上述基本事实能够充分证明案涉50万元借款及其系列借款本金800万元并非二被告孙显伟、李学军等的个人借款，而是因履行与原告及其控制的关联公司之间的系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生并实际用于了所承揽的工程施工；出借人是原告，其目的和用途是为了防止二被告控制的新嘉门窗厂挪用和挤占工程进度款、确保工程按期完工。双方约定的清偿归还方式为在工程决算后多退少补，通过抹账方式（即相互抵销）解决，而不是通过民事诉讼方式解决。 二、原告的起诉明显超过了法定二年的诉讼时效，二被告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1.案涉《协议书》约定必须于2008年12月30日前清偿借款（该日期是根据预估的工程完工日期确定的），依照当时的《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自2017年10月1日起执行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原告依法应当于2010年12月29日前提起诉讼，但其一直没有提出，怠于诉讼、逾期至今长达八年又五个多月了（原告的诉状标注时间为2019年5月13日），期间也没有发生法定中止、中断和延长时效的事由和情形。 2.由于原告控制的龙泵柴油高科没有能够足额拨付工程进度款，致使车间1、2于2010年7月28日竣工；综合车间于2010年10月1日竣工，龙泵柴油高科等关联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和承诺，拒绝及时与新嘉门窗厂决算，在多方协商和协调无果的情况下，迫使新嘉门窗厂于2013年7月下旬分别向龙口市人民法院提起了系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之诉（2013龙民初字第231号、232号、233号）。其实，龙泵高科园等的工程决算如果正常进行最多需要一个月的时间（30天）即可完成，原告既然违反约定和承诺，不与二被告经营的新嘉门窗厂决算，不以抹账方式清偿，选择起诉索要所谓的借款，依法其应当及时提起诉讼主张权利。 3.原告称“2011年5月10日，原告曾以郑丽的名义诉至人民法院……”不是事实，依法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一是，在（2011）龙新民初字第138号等三个民间借贷系列案中，郑丽没有自认是原告以其名义起诉的，法院也没有认定是原告以郑丽名义起诉的；二是在（2011）龙新民初字第138号等三个民间借贷系列案中，郑丽没有自认其是受原告委托与二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书》的，也没有自认其是受原告委托向二被告支付借款50万元。在（2018）鲁0681民再3号案中郑丽在接受法院调查时承认：该款是龙泵集团有限公司的资金，因孙显伟、李学军、新嘉门窗厂生产经营缺少资金，龙泵集团的老板王仁辉安排以郑丽名义借款给二被告的。可见，所谓出借人的主体和实际用款人的主体为原告和新嘉门窗厂自始就是十分清楚和明确的；三是2011年5月份郑丽作原告起诉二被告构成原告主体的根本错误，经过二被告申请再审而被法院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但对于原告来说依法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本案原告的起诉早已超过了法定二年的诉讼时效，即诉讼时效于2010年12月29日经过并届满了。因为，（2011）龙新民初字第138号等三个民间借贷系列案件是原告主体自始错误，并非系原告中途撤诉或因被告主体错误而被法院裁定准予撤诉或裁定驳回起诉，故原告不再享有诉权；而本案是原告作为原告是在明知其是出借人和权利人，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没有及时起诉主张权利，是在超过时效多年后初次起诉的。其不能基于139号案（前诉）接续享有诉权或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主张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间的。 4.2010年12月27日的《证明》是原告通过龙口法院的内部关系人以帮助协调纠纷为由骗取的，依法无效，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假设该证明能够作为中断诉讼时效的情形，则诉讼时效最迟延续二年即至2012年12月28日止，至今也已经超过六年又五个多月了。 综上，二被告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请人民法院予以支持。 三、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和利息不应予以支持。 因为该50万元本来约定的就是以借款名义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是无息借款。原告控制的龙泵柴油高科没有依据合同约定及时拨付工程进度款（含直接拨付和以郑丽名义借款方式拨付），再次导致工期被迫顺延，此责任不在二被告经营的新嘉门窗厂，由此以借款名义拨付的工程进度款约定的清偿期限也应予以顺延。对此，（2013）龙民初字第231号的判决结果能够充分证明进度款不足以保证完成全部工程量。另外，涉案50万元本是以郑丽名义拨付的工程进度款，这是原告控制的龙泵高科公司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定义务，故收取利息和违约金违法，系借履行工程施工合同之机谋取非法利益，不应受法律保护的，依法应予追缴和没收。 四、1.原告主张由二被告共同偿还所谓的借款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因为原告以郑丽的名把款打入孙显伟的银行卡后，按照双方事先的约定，该款由原告方控制的龙泵柴油高科的派出工地代表刘永华负责监督，直接用于了工程施工。在新嘉门窗厂对外支付人工费、材料费等工程费用时，由刘永华和新嘉门窗厂的出纳员宋世华以及收款单位及个人三方共同到银行支出和支付，存折和卡由刘永华保存和持有，密码由宋世华掌握。双方不共同到场，不共同配合，不能支取和支付款项。被告孙显伟和李学军没有经手款项的接收和支付，更没有机会花一分钱。另外，从法律上讲，共同偿还属于责任不明。2.本案原告起诉的被告主体错误，因为被告孙显伟和李学军都是新嘉门窗厂的经营厂长，其与原告方及其关联公司发生的一切行为均属于受法定代表人指派执行职务的行为和经营行为，其民事责任应由企业法人承担。3.原告的起诉有重复起诉的嫌疑，原告多次声称2011年其曾经以郑丽名义提起过诉讼，假设该自称成立的话，依据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规定的条件，可以认定原告的此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依法不应予以受理或者裁定驳回。 基于上述答辩和抗辩，二被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二被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6年7月10日、2006年12月1日，原告与新嘉门窗厂签订了协议书两份，从合同字面内容看，像是委托合同，但根据协议的履行情况，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即原告为建设方，新嘉门窗厂为施工方。原告分别以国有土地使用权一宗作价和现款方式支付新嘉门窗厂工程进度款。 2008年6月22日，案外人郑丽（龙泵集团原职工）与被告孙显伟、李学军（二人均为新嘉门窗厂经营厂长）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经王仁辉（龙泵集团法定代表人）协调，由郑丽向二被告提供无息借款50万元，应二被告要求，由郑丽将借款汇至孙显伟的银行账户，二被告必须于2008年12月30日前向郑丽清偿全部借款，否则视为二被告违约，须向郑丽支付违约金10万元；若二被告不能按期偿还借款，须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郑丽支付利息。协议订立后，2008年6月23日，郑丽向被告孙显伟的银行账户汇款50万元。在有关人员协调原被告之间的纠纷过程中，2010年12月27日，被告孙显伟、李学军分别出具《证明》一份，内容载明：“兹证明郑丽、龙口龙泵燃油喷射有限公司均在借款合同到期后多次向李学军、孙显伟、张波、宋致红、龙口市新嘉铝合金门窗厂主张过还款或是承担担保责任的权利，本人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还款或担保义务，愿意协商解决借款纠纷。” 2011年5月17日，郑丽对二被告提起诉讼，诉请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本院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2011）龙新民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被告偿还郑丽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并支付部分违约金。该判决生效后，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委会讨论认为该案事实不清，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鲁0681民监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由本院再审。2018年8月3日，本院作出（2018）鲁0681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涉案款项的出借人为本案原告，并非郑丽，故裁定撤销（2011）龙新民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郑丽的起诉。郑丽不服该裁定，上诉至烟台中院，烟台中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鲁06民再6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涉案款项的实际出借人为本案原告，郑丽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郑丽上诉，维持（2018）鲁0681民再4号民事裁定。 根据双方举证、质证，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 1.被告抗辩原告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构成重复起诉的条件之一为“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郑丽起诉二被告被裁定驳回后，本案原告作为涉案款项的实际出借人提起诉讼，不违反民诉法的一事不再理原则。被告的该抗辩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原告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是否经过，原、被告双方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在2008年12月30日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二被告于2010年12月27日向郑丽及本案原告出具《证明》，承诺同意履行义务，则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重新计算2年诉讼时效。而原、被告双方的争议即在于，2011年5月17日郑丽对二被告提起诉讼，能否认定为本案原告起诉二被告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本院认为，诉讼时效中断制度旨在平衡权利人与义务人之间的利益，给予权利人以合法保护，若能认定权利人未怠于行使权利，即应认定为诉讼时效中断。在2012年8月20日本院判决二被告向郑丽履行义务且判决生效后，本案原告基于该生效判决未在2年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二被告主张权利，具有合理性，该事由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至2018年11月7日该生效判决被撤销后，则本案原告起诉的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消除，自中断事由消除之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原告于2019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可以认定并未经过诉讼时效期间。 3.被告抗辩原告以郑丽名义支付的50万元款项系工程进度款，并非借款；双方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2013）龙民初字第231、232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原告质证认为，（2013）龙民初字第231、232号案件分别为新嘉门窗厂与龙泵柴油高科及本案原告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两份生效判决对龙泵柴油高科及本案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均进行了认定，与本案原告出借的款项无关。原告为证明其以自身名义向被告李学军出借的300万元借款与以郑丽名义向二被告出借的相关借款互相独立，提交（2019）鲁06民再3号终审判决书一份。被告质证认为，该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 本院认为，在（2013）龙民初字第231号新嘉门窗厂起诉龙泵柴油高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龙泵柴油高科在答辩中陈述：新嘉门窗厂的实际控制人孙显伟出面找龙泵柴油高科协商，孙显伟承诺由他担保新嘉门窗厂将工程尽快完工，条件是要无息借给他300万元……孙显伟承诺借款在工程决算完后多退少补，30日内一次付清，并保证工程于2009年5月30日前竣工……龙泵柴油高科只好协调兄弟单位即本案原告无息借款300万元给孙显伟个人，并约定工程决算完工后多退少补，账目处理由龙泵柴油高科负责协调原告抹账解决，于是龙泵柴油高科又与新嘉门窗厂恢复了原合同的履行。孙显伟拿到300万元无息借款后，新嘉门窗厂即开始组织人员施工……在（2013）龙民初字第232号新嘉门窗厂起诉本案原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本案原告在答辩中陈述：为了让新嘉门窗厂尽快完成受托事务，尽快投入生产，解决其资金缺乏的难题，本案原告不得不向新嘉门窗厂的实际控制人李学军提供300万元的无息借款（承诺给付的120平方米住宅没给），李学军亲笔签字按生产车间进度计划完成委托事务，后本案原告又以郑丽的名义于2008年6月22日、2008年7月9日两次向新嘉门窗厂的实际控制人李学军、孙显伟提供无息借款计200万元，新嘉门窗厂仍不能按其承诺完成委托事务。本院认为，231号案件中龙泵柴油高科陈述的本案原告出借给被告孙显伟的300万元借款，与本案所涉50万元系两笔不同的款项，龙泵柴油高科的该部分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所涉50万元款项性质的依据。232号案件中本案原告陈述的其出借给被告李学军的300万元借款，与本案所涉50万元亦为两笔不同的款项，并且（2019）鲁06民再3号终审判决已对双方间的该部分纠纷作出判决，被告对该生效判决的异议不足以令本院排除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232号案件中本案原告陈述其以郑丽的名义向二被告提供200万元借款，该陈述与原告在本案中的主张相一致，而原告的该部分陈述并不足以证明被告主张的涉案款项为工程进度款的待证事实。且新嘉门窗厂与龙泵柴油高科及本案原告之间另行签有施工合同，且当事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经由（2013）龙民初字第231、232号生效判决作出处理，本案系原告与二被告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二被告以原告在231、232号案件中的陈述主张涉案50万元款项为工程进度款，证明力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2）新嘉门窗厂记载的50万元借款用于施工支付明细1张，以及交款收据34张。原告质证认为，人民币属于种类物，并非特定物，新嘉门窗厂的相关支出并不等同于本案所涉的50万元资金，也不能认定为本案所涉资金发生的费用支出。本院认为，郑丽与二被告就本案所涉50元款项签订的系借款合同，并就借款的还款期限、逾期利息达成了合意，且新嘉门窗厂与龙泵集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另案判决，二被告抗辩该款系龙泵集团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有悖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二被告主张其将款项用于新嘉门窗厂的生产经营，新嘉门窗厂又将该款项用于承包的龙泵集团的工程，本院认为，50万元款项的用途并不能改变其借款的属性，在二被告不能举证证明原告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向其支付50万元款项的情况下，二被告以该50万元借款的实际用途主张50万元并非借款，缺乏事实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3）被告申请新嘉门窗厂原出纳员宋世华出庭作证，以证明涉案50万元在龙泵监督控制下用于工程施工。原告质证认为，宋世华在庭前质证中作为旁听人员参与了质证，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有违客观性原则。本院认为，宋世华仅旁听了本案的庭前质证部分，而庭前质证的内容与宋世华出庭作证的内容并不一致，对于原告未有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宋世华陈述50万元款项在原告监督下用于新嘉门窗厂承包的龙泵集团的工程的事实，原告未提出异议，对该部分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而50万元款项的用途与其性质为借款或是工程进度款无关，宋世华的陈述亦不能证明涉案款项为工程进度款。 综上，在原告与新嘉门窗厂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经另案诉讼解决的情况下，二被告主张原告出借的款项为工程进度款，并请求依据基础法律关系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进行审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4.被告抗辩二人均为新嘉门窗厂经营厂长，二被告向原告借款为职务行为，借款用于新嘉门窗厂的生产经营，原告起诉应以新嘉门窗厂为被告，原告的起诉主体错误，应予以驳回。本院认为，原告在232号案件中陈述其向二被告借款50万元后，新嘉门窗厂仍不能按承诺完成委托事务，故本院可以认定，原告向二被告出借50万元借款目的系为二被告经营的新嘉门窗厂按期完成承包的龙泵集团的工程，故该借款系因原告与新嘉门窗厂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发生；对于借款的使用，证人宋世华主张借款在原告方工作人员刘永华的控制下，用于新嘉门窗厂承包的龙泵集团的工程，对此原告未提出异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可以认定该借款系用于新嘉门窗厂承包的龙泵集团的建设工程。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二被告作为新嘉门窗厂的经营厂长，向原告借款系基于新嘉门窗厂的职务授权，在职权范围内而进行的法律行为，且该借款用于新嘉门窗厂的生产经营；而对于二被告的职务代理行为，原告在订立借款协议时也知情，并以二被告将借款用于新嘉门窗厂承包的龙泵集团的工程为目的而出借款项，故本院认为，郑丽与二被告订立的借款协议，原告为款项的实际出借人，新嘉门窗厂为款项的实际借用人，该借款协议应直接约束原告与新嘉门窗厂，故原告请求二被告承担偿还责任并支付违约金，于法相悖，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龙口龙泵燃油喷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财产保全费4020元，由原告龙口龙泵燃油喷射有限公司负担。 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龙口龙泵燃油喷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锡朝 人民陪审员  于秀荣 人民陪审员  张仁祥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姜英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