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冀02刑终2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1，男，1995年3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女，197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王某1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娄江林，男，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玉田县。2015年8月10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1，男，197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北安市。系被害人杨某2222222222222222222222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袁某，女，1974年6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2222222222222222222222母亲。杨某1、袁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丙臣，男，197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玉田县。系杨某1同胞兄弟。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娄国龙，男，198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绍先，河北刘凤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友谊路汇金中心C座23楼2304室。负责人范井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学，男，198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娄江林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袁某、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5）玉刑初字第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娄江林、王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冀02刑终67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玉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冀0229刑初5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娄江林、王某1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上诉人娄江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1、袁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丙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娄国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绍先到庭参加诉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经通知未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学于庭前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7月23日22时许，被告人娄江林驾驶超载的×××/×××号重型半挂车沿唐通公路由东向西行驶，当行驶至××县段时，遇王某1酒后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驮载未戴安全头盔的杨某2222自西向东行驶，两车相刮撞，致车辆损坏，杨某222222（1994年4月18日生）死亡，王某1受伤。经玉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娄江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1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某222222负自身损失的次要责任。王某1因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判处拘役两个月，罚金人民币2000元。此次交通事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袁某造成的合理损失有：死亡赔偿金280620元（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4031元×20年）；丧葬费35816.5元（2018年度河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71633元÷12个月×6个月）；误工费2000元（按日工资100元，2人10天计算）；交通费1000元（因是必要开支，本院酌定），以上共计319436.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娄国龙已给付人民币12000元，被告人娄江林已给付人民币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因伤住院治疗124天，2017年4月17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鉴定：王某1被评定为拾级伤残，Ia值为4%；二次手术内固定物取出费用12000元；误工损失日为自受伤之日起24个月；护理期为自受伤之日起150日；营养期为自受伤之日起150日。造成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136676.43元；伤残赔偿金39286.8元（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4031元×20年×（10%+4%））；二次手术费12000元；误工费101734元（2018年度河北省批发和零售业年平均工资50867元÷12月×24月）；护理费26967.95元（2018年度河北省制造业年平均工资65622元÷365天×150天）；营养费6000元（40元×15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960元（40元×124天）；交通费972.1元，以上共计328597.2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娄国龙已给付人民币8000元，并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赔偿40000元。×××/×××号重型半挂车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娄国龙所有，被告人娄江林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娄国龙所雇佣的司机，×××号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的原审被告人娄江林的供述，王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1、王某2、娄国龙、冯某、王某3、洪某、杨某1、李某2、杨某2223、赵某、孙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现场补充勘查记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血样提取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痕迹检验报告，酒精检测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损伤照片，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交通事故鉴定意见书，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玉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鉴定书，称重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袁某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供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唐山阔山橡胶制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及工资表、玉田县窝洛沽镇府君庙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临床鉴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娄国龙提供的收条、协议书，被告人娄江林提交的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娄江林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玉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客观有效，应予认定。结合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各方的过错程度，被告人娄江林负事故70％的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1负事故30％的责任。杨某2222明知机动车驾驶人饮酒，仍然乘坐，且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存在一定过错，应负自身损失10％的责任。被告人娄江林作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娄国龙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娄国龙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娄江林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当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娄国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因×××号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属该公司的保险责任，应先由该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依责予以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法有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超出合理损失部分的赔偿请求，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被告人娄江林提出其不应当连带承担责任的观点，理据不足，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娄国龙及其诉讼代理人刘永刚提出应按照2014年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赔偿损失的观点，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但其提出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的观点，予以采纳。王某1提出被害人杨某2222222222222222222222系摩托车驾驶人的辩解，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认定：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袁某因被害人杨某2222222222222222222222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项损失69282.41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娄国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袁某因被害人杨某2222222222222222222222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项损失152747.31元，被告人娄江林负连带赔偿责任，扣除已给付22000元，剩余130747.31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袁某因被害人杨某2222222222222222222222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项损失65463.13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项损失50717.59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娄国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二次手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项损失194515.78元，被告人娄江林负连带赔偿责任，扣除已赔偿的48000元，剩余146515.78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袁某、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娄江林以其不构成重大过失，其为雇工，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雇主应对其进行职业补偿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1以其不是摩托车驾驶人，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对其经济损失应由各被上诉人共同、全额赔偿为由提出上诉。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提出相同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娄国龙上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绍先答辩主要称，王某1醉酒、无证驾驶摩托车，不靠右侧行驶，未戴安全头盔，应承担主要责任，娄江林不安全驾驶而存在重大过错，请求维持原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1、袁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丙臣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某1案发时未驾驶摩托车，不对王某1承担赔偿责任，其方损失应得到全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学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其公司已将相关赔偿款提交到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相关证据已经一、二审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认定本案各方当事人承担的民事责任比例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所提王某1不是摩托车驾驶人，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对其经济损失应由各被上诉人共同、全额赔偿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所提取的监控录像并不能证实案发时摩托车为杨某2222所驾驶，一审根据各方过错程度判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合法，故该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娄江林上诉所提其不构成重大过失，其为雇工，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娄江林违反法规的行为有超载、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应当降低行驶速度、应靠右侧行驶。娄江林、娄国龙当庭均认可娄江林只负责驾驶，装运何种货物及重量由娄国龙管控；本案车辆为案发前三个月左右购买，且已进行了全面维护检修，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是通过专业检测发现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驾驶员可感知机件不合格；驾驶员主要注意力应在于观察路面情况，而不在于随时观察车速表，其对车速的掌控是概然性的，可能存在轻微超速现象，且案发路段的限速和娄江林案发时车速未查实；根据现场勘查材料、现场照片可认定事故中心向东有黄色标线、事故中心西侧未见标线，该标线并不清晰，事故路段路宽9米，肇事车辆右侧路边堆放有红色砖块，娄江林当庭辩称其未看清中心线，其根据驾驶经验靠路中间、稍远离路边行驶更有利于保障行人安全，其发现对方车辆后采取了躲避行为。故，公安机关认定娄江林违反法规的四项行为，责任不能全部归责于娄江林，其主要违反了未靠右侧行驶，依据案发现场情况，其关于案发时稍靠路中间行驶更利于保证安全的辩解符合常理，发现危险亦及时采取了相应措施，其未违反最低注意义务，因此娄江林虽承担了交通肇事罪之责任，但就附带民事诉讼赔偿尚不构成重大过失，其作为雇员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娄江林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娄江林所提雇主应对其进行职业补偿的上诉理由，经查，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民事赔偿数额合理。审理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刑初5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三、四、六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袁某因被害人杨某2222222222222222222222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项损失69282.41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袁某因被害人杨某2222222222222222222222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项损失65463.13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项损失50717.59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袁某、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刑初5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五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娄国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袁某因被害人杨某2222222222222222222222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项损失152747.31元，被告人娄江林负连带赔偿责任，扣除已给付22000元，剩余130747.31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娄国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二次手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项损失194515.78元，被告人娄江林负连带赔偿责任，扣除已赔偿的48000元，剩余146515.78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娄国龙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袁某因被害人杨某2222222222222222222222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项损失152747.31元，扣除娄国龙已给付12000元，返还娄江林已垫付10000元，剩余130747.31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娄国龙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二次手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项损失194515.78元，扣除已赔偿的48000元，剩余146515.78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志勇审判员 李富强审判员 胡 悦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