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4刑初195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昊，男，1968年10月3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高中文化，原天津众鑫联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上海市宝山区，户籍地为上海市杨浦区。2018年5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朝阳，天津融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季泉，上海星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9﹞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昊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鹏飞、于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昊及其辩护人王朝阳、季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天津众鑫联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天津中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市森铎帆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市晋元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富捷投资有限公司等二十余家都是由冯某、李某某（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实际掌控的空壳公司，联合上海中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广西东博贸易有限公司、甘肃万通物资有限公司、江阴市奕蓓贸易有限公司等空壳公司，内部相互倒账制作虚假流水，制作虚假的核心国企贸易合同，提供虚假的发票，提供虚假的保证材料，骗取资金。2014年5月15日，天津众鑫联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工商银行南开支行签订了《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了天津众鑫联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将对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收货款转让给工商银行南开支行，办理有追索权的保理融资，提供了虚假购销合同、发票，伪造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章提供回执，伪造天津益民物贸有限公司印章提供担保，融资金额为9000万元，融资到期后未还款。2014年7月30日，天津众鑫联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工商银行南开支行签订了《国内订单融资业务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了天津众鑫联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订单项下的销售货款为主要还款来源，办理短期融资借款，提供了虚假购销合同、发票，伪造阳煤集团印章提供回执，伪造天津益民物贸有限公司印章提供担保，金额为5000万元，期限为6个月，融资到期后未还款。被告人张昊担任天津众鑫联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实际管理该公司，其在明知公司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以总经理的身份在工行南开支行夸大公司规模，虚构贸易背景，编造公司业务，协调银行与团伙沟通，配合团伙骗贷行为，张昊于2015年底返沪后失联。2018年5月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人当庭对被告人张昊进行了讯问，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昊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昊当庭表示认罪，但是提出申请贷款的材料并非其伪造，其是在李某某、冯某等人的指示下进行工作。恳请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王朝阳提出，被告人张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季泉提出，被告人张昊受他人指使被动参与犯罪，在骗取贷款过程中所起作用小；其不实际掌控贷款，也未从中获取分成，没有参与虚假材料的制作。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天津众鑫联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联谊公司”）与天津中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均为冯某、李某某等人实际控制的空壳公司。上述公司通过与其他公司制作虚假的银行流水、核心国企贸易合同、发票及保证材料等方式，骗取银行贷款。2013年，被告人张昊担任众鑫联谊公司的总经理，在明知众鑫联谊公司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以总经理身份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南开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南开支行”）申请贷款，配合他人实施骗取贷款的行为。2014年5月15日，众鑫联谊公司以对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收货款为还款来源，并提供了虚假的购销合同、发票、伪造的阳泉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付款确认书及天津益民物贸有限公司担保，与工行南开支行签订了具有追索权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骗取工行南开支行贷款9000万元，涉案款项转入到上海君和物资供应有限公司，贷款到期后未还款。2014年7月30日，众鑫联谊公司以订单项下的销售货款为主要还款来源，并提供了虚假的购销合同、发票、伪造的阳泉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付款确认书及天津益民物贸有限公司担保，与工行南开支行签订了《国内订单融资业务协议》，骗取工行南开支行贷款5000万元，涉案款项转入到上海君和物资供应有限公司，贷款到期后未还款。经天津益民物贸有限公司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15日将张昊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材料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公安机关接报案后，对天津众鑫联谊公司骗取贷款进行立案侦查，经上网通缉，于2018年5月15日将张昊抓获归案。2.向工商银行申请融资贷款的手续证明：众鑫联谊公司通过提供虚假的手续向工行南开支行申请融资贷款1.4亿元。3.工商银行与众鑫联谊公司等多家公司针对贷款业务的民事诉讼材料证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众鑫联谊公司偿还工商银行的贷款；2014年5月15日、2014年6月26日《到期付款确认书》上公章处“阳泉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印文系伪造；2014年5月15日、6月27日《保证合同》中“天津益民物贸有限公司”公章印文和“张某”法定代表人名章系伪造。二、证人证言1.李某证言证明：李某2诱骗其使用河北区金钟河大街219号地产进行二次抵押以解决银行的不良贷款，后来其发现是为众鑫联谊公司融资提供担保，因众鑫联谊公司没有还贷款而被银行起诉，其发现被骗后报警。2.席某证言证明：其是天津益民物贸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该公司有两个股东，上海益民食品一厂和上海中优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法人是张某，上海中优实业的股东是冯某。天津益民物贸有限公司做大宗商品生意，主要客户有众鑫联谊等上下游公司，业务都是冯某找来的。天津益民物贸有限公司没有给众鑫联谊公司提供过担保。3.蒋某某证言证明：其与李某某相识，李某某让其担任天津泉瀛电力公司的法人，李某某、冯某、张昊等人经常在一起。李某某让其找人担任众鑫联谊公司的法人，其把冯某某的身份交给了李某某。4.张某某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到众鑫联谊公司工作，该公司2014年搬到南开区新安商务中心4楼，公司原来的法人是尹某某，2015年变更为冯某某，张昊是公司的总经理，主持公司的工作。众鑫联谊公司是一家集团公司的子公司，这家集团公司有十多家子公司，这些子公司都在南开区新安商务中心4楼办公。其在公司工作的时间里，众鑫联谊公司没有真实的业务，都是与其他公司之间互相倒贷款、倒账和做流水。众鑫联谊公司的总经理张昊和集团财务总监徐某某、财务经理李某让其向其它的公司倒贷、倒票和做流水。众鑫联谊公司在工商银行做过多笔贷款，目的就是为了与关系密切的上海君和公司做生意。张昊让其带着公章、法人印鉴等到工商办理手续。其不知道贷款的去向，只是按照张昊、徐某某、李某指示操作转账。5.尹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其在天津友邦投资担保公司工作，该公司的总经理尹某和毕正文让其到李某某和冯某的下属公司众鑫联谊公司当法人。几天后，众鑫联谊公司的总经理张昊给其打电话办理法人变更手续。众鑫联谊公司由张昊负责管理和经营，该公司没有真实的业务，只是与其他几个公司互相倒账、倒票。6.刘某某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12月份到众鑫联谊公司工作，张昊是总经理，主持公司的工作。公司有一笔5000万元贷款资料中显示其是总经理，这份材料是张昊要求这样写的，张昊说只是挂名，其他的都不变。众鑫联谊公司是某个集团公司的下属子公司，这个集团公司有10多个子公司，这些公司都是在一个地点办公。其在众鑫联谊公司工作期间，公司没有实际的业务。7.孟某某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7月到天津中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作，公司地点在南开区新安商务中心4楼。中智公司是集团公司的下属子公司，集团还有多家子公司，这些子公司都在南开区新安商务中心4楼办公。8.申某某证言证明：其在众鑫联谊公司工作，该公司是李某某、冯某的下属公司，张昊是该公司的总经理并具体负责该公司，该公司的贷款业务出现问题时，张昊负责出面解决，众鑫联谊公司没有实际的业务。9.杨某某证言证明：其是阳煤集团上海投资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该公司与众鑫联谊公司有贸易业务往来，阳煤公司与众鑫联谊公司的业务是通过上海华谊贸易有限公司谈的。其公司向众鑫联谊公司采购焦碳后销售给上海华贸易谊公司，上海华谊贸易公司所付货款过账其公司后，再付给众鑫联谊公司。10.冯某证言证明：中智公司、众鑫联谊公司等十余家公司都是由李某某负责，这些公司都在一起办公，张昊是众鑫联谊公司的总经理。11.叶某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至2015年间，在上海华谊贸易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该公司与上海君和物资供应公司、阳泉煤业集团上海投资有限公司有煤碳业务往来，该公司与冯某控制的多家公司也有业务往来，所有业务的合同、发票、货物凭证都齐全，其没有见过商品，不清楚商品是否真实存在，也没有见过物流发货凭证。其听说冯某的公司有个叫张昊的人。三、被告人张昊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0年5月，冯某把其安排到天津鹏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冯某、李某某让其到众鑫联谊公司担任总经理，每月工资1万元。众鑫联谊公司是李某某、冯某控制的集团公司的子公司，2014年集团公司搬到了南开区新安商务中心。众鑫联谊公司与其他贸易公司之间互开发票、签订合同及转账，并没有实际的业务，目的是为了做银行流水。李某某和穆为让其以众鑫联谊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在工行南开支行申请贷款，直接与工行南开支行的时科长联系，需要众鑫联谊公司总经理出面协调贷款事宜时，其与时科长进行沟通，比如催促放款、协调贷款材料等。其在集团领导的指示下向银行提供了虚假的贸易背景，造成了1.4亿贷款未归还银行。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昊明知公司无实际业务，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并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昊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并对所提量刑建议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张昊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昊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昊作为众鑫联谊公司的总经理直接参与骗取贷款行为，不宜认定为从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考虑其在犯罪过程中的地位、作用，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昊具有其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昊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21年11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磊审 判 员  傅美兰人民陪审员  李 昂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马 越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