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7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邯山南大街83号。法定代表人：王敬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韬，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育强，男，199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玉明（实习），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龙涛，男，198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上诉人邯郸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郸二建）因与被上诉人刘育强、李龙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3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邯郸二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靳韬，被上诉人刘育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被上诉人李龙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邯郸二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育强的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事实与理由：1.刘育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案涉债权系江苏天任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任公司）所有，是否存在真实转让无从考察。即使存在真实的债权转让，天任公司在刘育强未取得其他务工人员的同意的情况下，即将全部劳务费归属刘育强个人拥有缺乏法律根据。刘育强作为本案原告，既不符合公民代理人的法律规定，更无权以其本人的名义，代表他人主张全部劳务费。2.债权转让不成立。邯郸二建与天任公司依法签订合同，系两个具备法人资格的公司之间签订施工合同。刘育强以天任公司名义与邯郸二建签订施工合同，刘育强与天任公司系非法的挂靠关系，依据这种非法挂靠关系和虚假转让认定债权转让是不合法的。3.刘育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李龙涛于2015年9月30日最后一次付款，刘育强于2019年4月22日起诉，诉讼时效确己超期。4.刘育强与天任公司恶意串通，依据不实的债权转让，提出高额虚假诉讼，请求法庭中止本案民事部分的审理，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刘育强辩称，1.邯郸二建与李龙涛之间存在挂靠关系，邯郸二建与李龙涛均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李龙涛借用邯郸二建的企业资质承揽工程，并以邯郸二建的名义实际施工，邯郸二建收取管理费，邯郸二建与李龙涛之间存在挂靠关系，邯郸二建与李龙涛均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2.天任公司洛阳分公司与刘育强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刘育强依法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邯郸二建上诉状中自认邯郸二建将涉案伊岸宜家1、2、3#楼工程附着式升降外脚手架安装工程分包给了天任公司。后天任公司按约完成了相关工程，天任公司与邯郸二建及李龙涛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后天任公司将本案涉及的合同及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了刘育强，且天任公司以邮寄的形式将债权转让通知了邯郸二建及李龙涛，该债权转让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债权转让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有效，刘育强依法取得对邯郸二建及李龙涛的债权，具有诉讼主体资格。3.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李龙涛出具欠条后，邯郸二建及李龙涛陆续支付了部分劳务费，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7年1月27日，刘育强于2019年4月22日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起诉。4.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合法有效，不存在虚假诉讼，一审判决适当，应当予以维持。刘育强多次与邯郸二建及李龙涛沟通要求对账，但是邯郸二建及李龙涛均置之不理，在无法核对的情况下，无奈之下，刘育强只好根据李龙涛出具的证明，向法院起诉要求邯郸二建及李龙涛支付劳务费。故本案不存在邯郸二建所称的虚假诉讼。李龙涛辩称，刘育强要求支付劳务费和违约金不成立，判令邯郸二建及李龙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不成立。天任公司违约拆除脚手架影响后续外墙粉刷工程，应当扣除违约金191250元。刘育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邯郸二建向刘育强支付劳务费422500元；2.判令邯郸二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4年11月29日起按月利率2%。算至实际付款日，暂计至2019年4月17日为444470元；3.判令邯郸二建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9日，天任公司洛阳分公司与范磨彬签订《附着升降脚手架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发包方：邯郸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伊岸宜家”1、2、3#楼（简称甲方），承包方：天任公司洛阳分公司（简称乙方）。甲乙双方就伊岸宜家1、2、3#楼工程附着式升降外脚手架事宜，达成如下合同条款：……六、合同承包期限为自乙方人员进场之日起至本工程完工之日止，总合同期限为13个月。七、本工程（升降式脚手架）总承包价：捌拾万元整（不含税价）。八、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乙方设备进场后，提升架从搭设开始施工至十七层，甲方向乙方支付总工程款的35%，到主封顶应付到总工程款的70%，架体降落后拆除完毕付总款90%，余款60日内付清。2、如果合同超期，每超过一个月，在次月20日前支付一次超期使用费。该合同签订后，天任公司洛阳分公司在承包方一栏加盖合同专用章，范文卫作为代表人在该栏签名，邯郸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发包方一栏加盖资料专用章，范磨彬在该栏签名。庭审中，邯郸二建不认可该资料专用章，亦不认可范磨彬是其公司工作人员；李龙涛认可范磨彬是其工作人员。2013年7月23日，李龙涛与天任公司洛阳分公司签订《附则》约定：1、1#、2#、3#附着式脚手架总价格为七十六万五千元（￥765000元），本价格为一次包死，价格不再调整。2、卸料平台每栋每层不少于两个，甲方提供材料，焊接、油漆。安装由乙方负责价款已包括在总价中。3、安全通道每栋楼需搭设两次由乙方免费搭设。4、落地式脚手架若需乙方搭设，乙方要无条件搭设，落地式脚手架计算方法，按外墙面积计算10元/m2。5、付款方法：十八层封顶后付已完成工程量的30%，主体封顶女儿墙等完工后付已完成工程量的40%，共计70%。6、工期定为15个月（另送一个月），以乙方进场开始计算工期。该附则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发包方：李龙涛，承包方：天任公司洛阳分公司。该附则签订后，双方开始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天任公司履行完毕后，被告支付了部分劳务款。2014年11月28日，李龙涛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今欠伊岸宜家1#、2#、3#外爬架劳务费用按合同约定价人民币肆拾柒万贰仟伍佰元，￥：472500元，李龙涛，2014年11月28日。2019年3月13日，天任公司洛阳分公司与刘育强签订债权让与协议书载明：鉴于2013年4月9日，邯郸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和让与人签订《附着升降脚手架承包合同》，将其承建的伊岸宜家项目1、2、3#楼工程附着式升降外脚手架作业发包给让与人施工，但该工程系由受让人实际出资施工。现让与人经与受让人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以供信守：一、该工程实际上系由受让人出资施工，故让与人同意将自己在《附着升降脚手架承包合同》中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受让人；二、截止2014年11月28日，《附着升降脚手架承包合同》项下尚余472500元劳务费未结清。现让与人将剩余劳务费4725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1月29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13日为101062.51元），暂计共573562.51元的债权转让给受让人，与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一并转让。让与人：天任公司洛阳分公司，2019年3月13日，受让人：刘育强，2019年3月13日。后天任公司洛阳分公司向邯郸二建和李龙涛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律师函。另查明：2014年11月28日至刘育强起诉之日，邯郸二建及李龙涛支付的款项为：1、2015年1月7日，李龙涛现金支付5万元，由孟良臣给李龙涛出具收据一张；2、2015年2月17日，李龙涛给范文卫通过银行转账5万元；3、2015年8月16日，李龙涛给李灵森转账4万元，9月10日再次给其转账1万元；4、2016年2月6日，李龙涛现金支付1万元，2017年1月3日，现金支付3.5万元，2017年1月27日，现金支付5000元（由范文卫给李龙涛出具收据）。伊岸宜家的承包人为邯郸二建，邯郸二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李龙涛，庭审中，邯郸二建认可收取李龙涛的管理费；天任公司洛阳分公司承包伊岸宜家项目实际施工人为刘育强。一审法院认为，天任公司洛阳分公司与李龙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2014年11月28日，李龙涛出具的证明明确载明，李龙涛欠天任公司劳务费用472500元，在李龙涛出具该证明后，李龙涛又支付了20万元，现李龙涛欠天任公司272500元，李龙涛应支付上述费用。至于违约金因李龙涛和天任公司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违约金自2014年11月28日至2015年1月6日以472500元为基数，2015年1月7日至2015年2月16日以422500元为基数，2015年2月17日至2015年8月15日以372500元为基数，2015年8月16日至2015年9月9日以332500元为基数，2015年9月10日至2016年2月5日以322500元为基数，2016年2月6日至2017年1月2日以312500元为基数，2017年1月3日至2017年1月26日以277500元为基数，2017年1月2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以272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因天任公司洛阳分公司与刘育强签订债权让与协议书，将其与邯郸二建、李龙涛签订的《附着升降脚手架承包合同》中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刘育强，并将剩余的劳务费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刘育强，与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一并转让，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天任公司洛阳分公司通过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方式分别通知到邯郸二建和李龙涛，该债权转让协议自通知到达邯郸二建及李龙涛后生效，故刘育强有权向邯郸二建及李龙涛主张权利。涉案项目系邯郸二建工程，邯郸二建将该工程违法分包给李龙涛，邯郸二建收取管理费，李龙涛在合同上加盖资料专用章，故邯郸二建存在过错，应当与李龙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龙涛、邯郸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刘育强劳务费272500元及违约金（自2014年11月28日至2015年1月6日以472500元为基数，2015年1月7日至2015年2月16日以422500元为基数，2015年2月17日至2015年8月15日以372500元为基数，2015年8月16日至2015年9月9日以332500元为基数，2015年9月10日至2016年2月5日以322500元为基数，2016年2月6日至2017年1月2日以312500元为基数，2017年1月3日至2017年1月26日以277500元为基数，2017年1月2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以272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二、驳回刘育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469元，减半收取6234.5元，由李龙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邯郸二建与李龙涛之间存在挂靠关系，邯郸二建与李龙涛为共同诉讼人。2014年11月28日，李龙涛出具的证明明确李龙涛欠天任公司劳务费用472500元，已支付了20万元，尚欠272500元，李龙涛应支付上述费用。邯郸二建和李龙涛系挂靠关系，邯郸二建认可其与天任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故邯郸二建应当与李龙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天任公司将其对邯郸二建、李龙涛的涉案债权转让给刘育强，并通过邮寄方式分别通知了邯郸二建和李龙涛，该债权转让已生效。邯郸二建上诉主张该涉案债权并非刘育强一个人的债权，其无权一人承受，但邯郸二建对其上诉主张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李龙涛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7年1月27日,并非是2015年9月30日，故刘育强于2019年4月22日向法院起诉，诉讼时效并未超过。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并非虚假诉讼。综上所述，邯郸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8元，由邯郸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洪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杨献民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张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