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0民初16号原告：重庆朝国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篆塘镇珠滩14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0548077666。法定代表人：戴兴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抒琳，湖南旷真（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湖南旷真（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骐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花园二村九栋二单元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668937426C。法定代表人：殷远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重庆永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正芳，女，197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原告重庆朝国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朝国混凝土公司）与被告重庆骐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骐骏劳务公司）、重庆市綦江区星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胜房地产公司）、梁正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原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高念奎独任审判，于2019年5月6日公开进行了审理。庭审后，原告自愿撤回了对星胜房地产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准许。因案件较为复杂，本案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高念奎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刘年国、人民陪审员何莉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朝国混凝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抒琳，被告骐骏劳务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梁正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国混凝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混凝土货款846,290元；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式以欠付货款为基数，从应付未付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40,000元；4、判令被告梁正芳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骐骏劳务公司因承建江岸华庭环境及车库工程需要于2016年4月17日与原告签订《重庆市建设工程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以下简称：《供应合同》），截至2017年7月共欠原告混凝土货款846,290元。就上述款项，星胜房地产公司在2017年2月21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被告梁正芳于2017年3月17日出具承诺书，对骐骏劳务公司所欠货款承担保证责任。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仍未按照合同及承诺书约定履行支付义务，为此原告诉至法院。骐骏劳务公司辩称，骐骏劳务公司与原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但骐骏劳务公司作为案涉工程附属工程的分包单位，仅使用原告混凝土200方，仅应支付与此对应的货款，其余混凝土并非骐骏劳务公司使用，也不是我公司向原告购买，不应当由我公司支付原告货款。梁正芳未应诉答辩。当事人围绕各自的主张举示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原告朝国混凝土公司当庭举示以下证据：1、《供应合同》1份，证明原告与骐骏劳务公司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该份合同混凝土使用方（甲方）系骐骏劳务公司，供应方（乙方）系原告，原被告分别在合同落款甲乙双方处签字盖章，其中甲方除加盖骐骏劳务公司公章外，“委托代理人”处有“赵明凯”签字并留存电话。2、《商品混凝土工程结算表》16份，证明被告骐骏劳务公司从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7年7月25日止，累计向原告采购混凝土4020.50立方米，累计结算货款金额1,696,490元。3、《承诺书》3份，证明被告骐骏劳务公司确认截止2017年6月25日尚欠原告货款788,060元，因原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等由骐骏劳务公司承担，星胜房地产公司、梁正芳分别承诺对该货款提供担保。4、逾期付款损失明细表、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各1份，证实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标准。5、《法律事务委托合同》、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据各1份，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40,000元、保全担保费1650元。被告骐骏劳务公司发表了质证意见，对原告举示的第1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收货人均非其公司员工，也无公司盖章确认，无法证实原告向被告供应了混凝土，赵明凯的签字也不能代表该公司，因此时该公司已经完成了其所涉项目的施工；对第3组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承诺书盖章并非骐骏劳务公司印章，该公司从没有向原告出具过承诺书或委托赵明凯出具过承诺书，赵明凯同时代表多个公司，其行为后果不能由骐骏劳务公司承担，且承诺书金额与原告所诉金额不符，后续是否供应混凝土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第4组证据系原告单方计算，如法院认为应由被告承担责任，则应由法院依法计算；第5组证据无异议，但因所对应的承诺书虚假，故律师费亦为虚假。被告骐骏劳务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江岸华庭住宅小区车库建筑安装工程总承包合同》1份，其中总承包方重庆市綦江区市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代表人也是赵明凯，证明赵明凯在案涉工程中不仅仅代表骐骏劳务公司。2、《附属建筑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明被告骐骏劳务公司仅承建了案涉工程的住宅小区道路以及一号楼消防平台的建筑安装工程。3、《消防平面布置示意图》1份，证明骐骏劳务公司承建工程使用混凝土的量为211.20立方米。4、《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各1份，证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对三份《承诺书》印章进行了司法鉴定，意见为该三份《承诺书》上印章与《供应合同》上被告所盖印章及公司备案章均非同一印章，《承诺书》虚假，不能作为原被告之间的结算依据。此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1,000元应由原告负担。原告朝国混凝土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被告举示的第1、2、3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第4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余以法院认定为准。在本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星胜房地产公司参加了庭审，并举示了证据。其当庭举示了如下证据：《承诺书》、借条、客户付款回单各1份，证明2017年5月11日，赵明凯向星胜房地产公司借款20万元用于支付原告货款。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承诺书》系赵明凯向星胜房地产公司出具，与原告无关，款项也没有支付给原告。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赵明凯是整个车库工程的现场负责人，所从事的与骐骏劳务公司无关的事务时，赵明凯不代表该公司。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本院分析并认证如下：对原告举示的第1组证据，被告对其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能够证实原告与骐骏劳务公司之间建立了混凝土的买卖合同关系，同时赵明凯是签订买卖合同时骐骏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第2组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实原告向买方供应混凝土的事实，其中结算表上收货人刘高运、赵明凯、胡开萍等收货行为能够代表买方；第3组证据中，加盖的被告骐骏劳务公司的印章与《供应合同》印章及骐骏劳务公司备案印章虽不一致，但对《承诺书》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作进一步评述。第4组证据关于利息损失本院将依法核算；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相关费用是否应由被告负担，本院将另作评述。对被告骐骏劳务公司举示的4组证据真实性本院均予以采信，第1组证据能够证明赵明凯不仅仅代表骐骏劳务公司；第2组、第3组证据能够证实骐骏劳务公司承建了案涉工程的一部分，但是否达到其仅对该证据上显示的工程量承担付款责任的证明目的，还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原告虽撤回了对星胜房地产公司的起诉，但星胜房地产公司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举示的证据，印证了被告骐骏劳务公司提出的赵明凯不仅仅是该公司代表的观点。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7日，原告朝国混凝土公司（乙方）与被告骐骏劳务公司（甲方）签订一份《供应合同》，合同约定因甲方江岸华庭环境及车库工程需要，向乙方订购混凝土约14,000立方米（以实际结算为准），供应时间从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超过合同供应终止时限以后的单价，双方另行商议；甲方用混凝土前先预付乙方10万元，乙方为甲方垫资2000立方米，垫资完毕后15日内甲方将所欠款项全部支付给乙方，垫资完毕后的混凝土款，采用月结方式，甲乙双方每月26日结清当月预拌混凝土供应量，填写结算单据，甲方于次月5日前支付上月供应预拌混凝土的全部货款；甲方因故延后合同约定时间支付乙方混凝土货款，应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计算赔偿金给乙方；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该合同还对混凝土供应的方式、解决争议办法、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了被告骐骏劳务公司的印章，并在委托代理人处由赵明凯签名。前述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供应混凝土，并多次就混凝土的供应量及金额等与收货方或收货代表进行结算，形成《商品混凝土工程结算表》，结算表上记载，工程名称：江岸华庭环境及车库，施工单位：重庆骐骏劳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赵明凯、刘高运、李仁明、胡开萍、代晖等多人作为收货方或收货代表在结算表上有过签字。所结算的混凝土供应时间范围从2016年4月20日至2017年7月25日，累计金额160余万元。其中，结算时间为2017年7月25日的一份结算表，载明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7月25日的混凝土供应量为130立方米，结算金额为58,230元。2017年2月21日，原告收到以被告骐骏劳务公司名义向其出具的《承诺书》，载明“由骐骏劳务公司承建的‘江岸华庭车库工程’项目，2017年2月20日前，欠朝国混凝土公司商品混凝土货款632335元。现此款由骐骏劳务公司承诺，在2017年2月28日前支付10万，2017年4月15日前支付20万，2017年5月15日前付清所有欠款，若到期不能支付，骐骏劳务公司用江岸房产，按建筑面积1800元/平方米折抵混凝土款给朝国混凝土公司，如承诺人未按本约定支付款项和用自有财产折抵价款，朝国混凝土公司有权按混凝土供应合同条款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则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保全担保等款项全额由承诺人承担。本承诺作出后不得撤回或撤销”。该承诺书承诺人处加盖了“重庆骐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担保人处加盖了“重庆市綦江区星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2017年3月17日，原告又收到以被告骐骏劳务公司名义向其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原承诺我司承建的江岸华庭未销售的房产按建筑面积以1800元/㎡抵款给贵司。由于开发商重庆市綦江区星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愿盖章，因此将抵房价格更改为2800元/㎡，实际抵房价格为1800元/㎡，由此产生的1000元/㎡的价差由我司承担；贵司为我司项目垫资供应混凝土，我司延期支付贵司的混凝土款，增加了贵司的资金成本。鉴于以上情况，我司无法履行承诺，如贵司抵江岸华庭的住宅用房2800元/㎡，由此产生的抵房1000元/㎡的价差由我司承担，我司愿用梁正芳车牌照为渝A19C07的途锐汽车作价215000元，抵付抵房的1000元/㎡的价差。我司将无条件配合贵司在2017年5月内完善抵房抵车及过户手续。如以上抵房抵车不能按期完善手续，赵明凯愿用他及梁正芳名下的财产折价抵款。”该承诺书落款处加盖了“重庆骐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并有赵明凯签字；担保人处梁正芳签字捺印。2017年7月18日，原告再次收到以被告骐骏劳务公司名义向其出具的《承诺书》，载明“由重庆绿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三江.江岸华庭生活污水处理工程》混凝土款，累计使用混凝土款为65420元，已支付40000元，尚欠25420元货款，向贵司承诺：此款由我司代重庆绿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前支付。由我司承建的《江岸华庭车库及环境工程》项目，截至2017年6月25日，尚欠贵司商品混凝土材料款为788060元，后续需混凝土大概500方的款项，该两笔款大概估计为100万元，现该款由我司承诺，在车库主体混凝土浇筑完后一个月内委托星胜房地产公司按照合同第一次应付工程款100万元中，把以上商品混凝土欠款，在赵明凯与星胜房地产公司完善好财务借款手续后直接支付给朝国混凝土公司，该支付款在江岸华庭车库工程款中扣除，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承诺书落款承诺人处加盖了“重庆骐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并有赵明凯签字。前述三份《承诺书》出具后，承诺人均未履行付款承诺，也没有办理抵房、抵车等手续。审理中，被告骐骏劳务公司否认向原告出具过以上《承诺书》，并申请对三份《承诺书》上的“重庆骐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与该公司备案章、案涉《供应合同》中该公司印章的一致性进行鉴定。经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三份《承诺书》上加盖的“重庆骐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备案章印文及案涉《供应合同》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印文。被告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1,000元。赵明凯还以骐骏劳务公司委托代表人的身份，在2016年4月13日以承包人骐骏劳务公司名义与星胜房地产公司签订了一份《附属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发包人星胜房地产公司将江岸华庭住宅小区道路、1#楼消防平台建筑安装工程发包给骐骏劳务公司施工。该份施工合同加盖有骐骏劳务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殷远发私人印章，委托代表人赵明凯签字。赵明凯在江岸华庭住宅小区车库及附属工程中不仅仅是以骐骏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或委托代表人身份出现，其还作为重庆市綦江区市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与星胜房地产公司签订《江岸华庭住宅小区车库建筑安装工程总承包合同》。在本院审结的其他案件中，赵明凯还曾作为重庆贵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重庆普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就江岸华庭住宅小区的工程项目与他人签订合同。在本院判决生效的（2019）渝0110民初1661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赵明凯以骐骏劳务公司的名义向案外人出具了《停工补贴》，该案判决骐骏劳务公司按照《停工补贴》的金额支付了案外人的相应费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对骐骏劳务公司及星胜房地产公司的银行存款1,100,000元进行保全。本院裁定准照后采取了相应保全措施。该财产保全由重庆国恒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对原告诉讼保全申请进行担保，重庆国恒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收取原告担保服务费1650元。原告因本次诉讼委托湖南旷真（重庆）律师事务所，并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支付律师费40,000元。原告在本案中起诉的货款金额846,290元，是由2017年7月18日《承诺书》确认的截至2017年6月25日的尚欠货款788,060元及2017年7月25日的结算表记载金额58,230元构成。对该《承诺书》记载的“此款由我司代重庆绿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前支付”的货款25,420元，原告已通过另诉方式与骐骏劳务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本院认为，从查明的案件事实可以证实，在案涉工程项目中，赵明凯曾以不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或代表人的身份出现，但具体到本案中，其是否有权代理骐骏劳务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办理结算，或者其签订合同、办理结算等行为能否构成表见代理，是判决骐骏劳务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焦点。首先，赵明凯取得了骐骏劳务公司的授权，并代表该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供应合同》。本案原被告对于该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是没有异议的，由此可见，赵明凯持骐骏劳务公司的印章，并以该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订合同，是得到骐骏劳务公司认可和授权的，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同时，骐骏劳务公司也直接向原告表示了以赵明凯为自己的代理人。其次，赵明凯以骐骏劳务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出具《承诺书》的行为，虽无证据证明取得了骐骏劳务公司的授权，但足以构成表见代理。1、原告有理由相信赵明凯具有代理权。如前所述，赵明凯能够代表骐骏劳务公司完成签订合同这一经营中的重大事项，已形成赵明凯具有代理权的外观，也足以让原告建立了对该代理行为的合理信赖。骐骏劳务公司在案涉项目中承包有工程，并且也使用了原告提供的混凝土，赵明凯等人也有收货行为。此后，赵明凯持骐骏劳务公司印文的印章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原告有理由相信赵明凯是代表骐骏劳务公司与其进行结算或承诺。骐骏劳务公司虽举证证明了承诺书中加盖的公司印章与合同印章或备案章非同一印章，但对于原告来说，已足够使其相信赵明凯具有代理权。2、原告善意且无过失。赵明凯虽然先后以多个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从事民事法律行为，但并没有代表骐骏劳务公司之外的单位与原告签订合同，原告并无义务知晓赵明凯还代表其他公司，也无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对此知晓从而要求其持更加谨慎的注意义务。3、原告履行了《供应合同》义务。原告依照《供应合同》约定向被告供应了混凝土。该合同约定的使用混凝土的工程为江岸华庭环境及车库工程，用量约14,000立方米。被告辩称骐骏劳务公司的工程量仅为住宅小区道路以及一号楼消防平台的建筑安装工程，但原告并无义务知晓，对原告也不具有约束力。上述行为和表象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关于表见代理规定的特征，应当认定赵明凯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被代理人骐骏劳务公司应当承担给付货款责任。关于欠付货款的金额，被告在2017年7月18日出具的《承诺书》中已进行了确认。该承诺书出具之后，原告继续向被告供应了混凝土，有2017年7月25日的工程结算表能够证实。故对于该结算表上记载的货款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前述货款共计846,290元。关于被告梁正芳的责任。原告依据被告2017年3月17日签订的《承诺书》要求梁正芳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该承诺书承诺的担保实际上是一般保证，且以“赵明凯及梁正芳名下的财产折价抵款”进行担保的约定不明。《承诺中》并没有明确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在该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梁正芳的保证责任显然已超过保证期间，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和诉讼保全担保费。《供应合同》并未对该费用进行约定，原告请求该费用依据的是2017年2月21日的《承诺书》。该承诺书虽只加盖骐骏劳务公司的印章，但能够与2017年3月17日的《承诺书》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是被告关于两项费用自愿承担的承诺，对原告关于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逾期付款损失。按照原被告签订的《供应合同》约定，因延后合同约定时间付款应赔偿造成的“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赔偿金”，对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的约定并不明确，在原告又同时主张律师费、担保费等损失的情况下，不宜再按照四倍利率标准主张损失。而逾期付款造成资金被占用利息损失是客观存在的，故本院按照基本的贷款利率标准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对于该损失的起算时间，因被告最后一次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时对付款期限作出变更，结合原告之后又向被告供应了混凝土的结算时间及《供应合同》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逾期付款损失从结算次月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骐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重庆朝国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货款846,2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逾期利息以846,29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重庆骐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重庆朝国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40,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1650元，合计41,650元；三、驳回重庆朝国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663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重庆骐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诉讼费重庆朝国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已向本院预交8831.50元，重庆骐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履行前述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重庆朝国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诉讼费8831.5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交纳诉讼费8831.50元。鉴定费11,000元由重庆骐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高念奎人民陪审员  何 莉人民陪审员  刘年国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杨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