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03民初3730号 原告：孙继银，男，1951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来林，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永华，男，1968年2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仁国，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磊，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经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宁国南路3号。 法定代表人：邵长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仁国，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磊，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六安宝祥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佛子岭西路8号宝祥禽业科技公司内。 法定代表人：马祥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尤良旺，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继银与被告吴永华、被告安徽省经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工集团”)和被告六安宝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理，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继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来林、被告吴永华及被告吴永华和被告经工集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仁国、被告宝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良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继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吴永华、经工集团支付工程款3100724元及利息279065元（以310072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7年4月28日至2018年10月27日止的利息，后续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付清日止），本息暂计3379789元。2019年7月22日变更为：“判令被告吴永华、经工集团支付工程款3407704元及利息306693元（以340770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7年4月28日至2018年10月27日止，后续利息按前述标准计算至款清日止），本息暂计3714397元”。2019年11月25日又变更为：“判令被告吴永华、经工集团支付工程款2649116.85元及其利息（以2649116.8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7年4月28日至2018年10月27日止，后续利息按前述标准计算至款清日止）；2、判令被告宝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12日，第二被告（承包方）与第三被告（发包方）签订位于六安六安《工程承包协议》。合同第一条第1项约定工程名称为16＃楼、18＃楼、19＃楼、20＃楼、21＃楼、22＃楼、23＃楼、Ｓ3＃～Ｓ8＃办公商业区、幼儿园及人防工程，其中22＃、23＃楼为暂时列入土建总包范围，若发包方另行指定土建总承包单位，本协议签订施工方无任何条件接受。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被告吴永华与被告经工集团于2015年8月6日签署了《新安名城经营协议》。原告经人介绍从被告经工集团处实际承包施工涉案项目中的16＃、18＃、20＃楼、Ｓ-3＃Ｓ-5＃楼，原告分别与木工、瓦工等商谈签署并履行劳务班组分包合同。施工中，因被告宝祥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工程款，被告经工集团与被告宝祥公司协商解除了于2015年6月12日签署的《工程承包协议》，协议解除时，原告已完成主体1至6层封顶。为便于工程施工顺利推进，2016年6月6日原告以林州八建合肥分公司名义与被告宝祥公司签署了《六安新安名称住宅小区（北区〉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后续工程由林州八建合肥公司继续施工，2016年6月12日原告与林州八建合肥公司签订《工程内部承包管理合同》，原告孙继银继续组织施工。工程竣工后，原告为主张工程价款将林州八建公司、宝祥公司诉至裕安区人民法院，裕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皖1503民初463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涉及18＃、20＃楼等1-6层工程款，原告应另行与被告宝祥公司对账核算”，仅判决林州八建合肥分公司给付其承建范围的工程价款，宝祥公司在欠付林州八建合肥分公司工程款范围承担连带责任；宝祥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5民终708号民事判决扣除一审判决后实际支付74100元，对一审判决其余认定事实全部维持。原告实际施工完成了案涉工程16＃、18＃、20＃楼、Ｓ-3＃Ｓ-5＃楼1至6层封顶，止于目前，被告吴永华、经工集团欠付原告该部分工程价款2649116.85元，故诉请人民法院判如诉请。 原告孙继银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适格。证据2、被告基本信息复印件，证明被告主体适格。证据3、《工程承包协议》，证明2015年6月12日，第二被告（总承包方）与第三被告（发包方）签订位于六安名城（新安中学十字路口处）《工程承包协议》。证据4、《新安名城项目经营协议》、《申请书》、《承诺书》，证明2015年8月6日，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签订位于六安名城（新安中学十字路口处）《项目经营协议》。证据5、协议、工程量清单及三方协议（塔吊司机承包安全协议、塔吊工程量清单表、塔吊款项三方协议、钢筋班组承包合同、钢筋班组工程量清单、钢筋班组三方协议、木工承包合同、木工班组工程量清单、木工班组三方协议、防水劳务分包合同、井点降水工程量清单表、防水班组三方协议、井点降水工程施工分包协议、井点降水工程工程量清单表、井点降水工程班组三方协议、瓦工班组承包协议、瓦工班组工程量清单表、瓦工班组三方协议），证明目的:⑴塔吊工程量方面：原告以安徽经工公司名义施工16号楼及人防地下室主体封顶，18号楼主体6层完成，20号楼主体6层，原告以林州八建公司施工了18号楼、Ｓ-3＃、Ｓ-5＃楼主体7-10层完成，20号楼主体7-11层完成；⑵钢筋班组工程量方面：原告以安徽经工公司名义施工Ｓ-3＃、Ｓ-5＃楼主体结构封顶，18号楼主体4层完成，20号楼主体6层；原告以林州八建公司施工了18号楼主体7-10层完成，20号楼主体7-11层；⑶木工班组工程量方面：原告以安徽经工公司名义施工了16号楼、Ｓ-3＃、Ｓ-5号楼及人防地下室主体封顶，18号楼主体6层完成，20号楼主体6层；原告以林州八建公司名义施工18号楼主体7-10层完成，20号楼主体7-11层。⑷防水工程量方面：原告以安徽经工公司名义施工工程量价款503960.496元；防水点工工程量方面：原告以安徽经工公司名义施工工程量价款为414360元；⑸瓦工班组工程量方面：原告以安徽经工公司名义施工了16号楼及人防地下室主体封顶，18号主体6层完成，20号楼主体6层，原告以林州八建公司施工了18号、Ｓ-3＃、Ｓ-5＃楼7-10层完成，20号楼主体7-10层。证据6、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6）皖1503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书（金石混凝土公司）；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6）皖1503民初4591号民事判决书（三好保温）；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5民终2052号民事判决书（三好保温）；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3民初4632号民事判决书（林州八建）；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5民终708号民事判决书（林州八建）；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3民初4676号民事判决书（陈传合）；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5民终1004号民事判决书（陈传合）；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3民初4655号民事判决书（叶先东）；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5民终1194号民事判决书（叶先东），证明原告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证据7、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证明案涉工程1至6层工程价款结算审定金额为人民币27006728元。证据8、收条，证明经过张悦昆介绍原告承建案涉工程，并支付居间费用40万元，其中吴总（吴永华）收10万元。证据9、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执恢字22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孙继银欠他人钱，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向安徽省经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六安宝祥置业有限公司发出了协助通知书。 被告吴永华辩称:1、原告与答辩人无转包合同关系。原告是答辩人聘请的项目管理员，其与答辩人之间是雇佣关系。 2、答辩人与经工集团签订《项目经营协议》后，组建施工项目部，聘请包括原告在内的管理人员，在工程进度款未到位前，答辩人筹集资金1962500元，用于支付人工费、材料款和管理人员工资等。若进度款到位，答辩人从经工集团先借后支，因进度款到位不足，为了付金石混凝土公司货款，答辩人从贾银翠处借款100万元，此款本金于2018年5月14日用答辩人承建的凤阳铸信中央城项目工程来款清偿的，答辩人已付该借款利息28万元，欠该款利息5万元。答辩人还向经工集团借款82万元投入到工程中，约定月利率3%,此款于2018年5月14日用答辩人承建的凤阳铸信中央城项目工程来款清偿的，经工集团免掉了一半利息(按月利率1.5%结算)，最后收取答辩人该借款利息133881.99元。另外，答辩人承建的凤阳铸信中央城项目工程留存30万元也投到了案涉工程中。 3、案涉工程亏损，原告孙继银主张其为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已经发生的成本(包括答辩人投入)，工程总价款减去成本，无结余，原告孙继银应当承担支付所有人工费、材料款的责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被告吴永华举证如下:证据一、《项目经营协议》、《申请书》、《承诺书》、《目标责任书》各一份和垫资明细单,证明目的：⑴吴永华为实际施工人，其前期垫资1962500元，后为付材料款，向贾银翠借款100万元、向经工集团借款82万元，已付贾银翠利息28万元(欠付利息5万元)，已付经工集团利息133881.99元，将要交给经工集团管理费1215302元(总工程价款27006728×4.5%)，将要交纳税金742249元(未开票的工程款20006728元×3.71%)，将承担三方协议涉及付继群商贸公司材料款约定期内利息289855元，总计4653787.99元；⑵如果孙继银是实际施工人，也是来自吴永华的转包，该《项目经营协议》约定工程价款结算要围绕项目发生的材料款、人工费、拖欠材料款而发生的违约金及管理费、税金等进行，上述费用属于成本应当由孙继银承担，结余部分属于孙继银所得；要强调，孙继银主张的工程款中应扣除吴永华为该项目所投入的全部费用、合理财务成本产生的利息和被告经工集团垫付费用产生的利息；⑶据最高法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被告宝祥公司在欠付经工集团工程款范围内对吴永华承担责任，经工集团在欠付吴永华工程款范围内对孙继银承担责任，吴永华在欠付孙继银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 证据二：银行转款凭证九份、孙继银借条一份，证明2016年3月2日被告宝祥公司付第一笔工程进度款50万元，前期吴永华为施工运转投入资金为：2015年11月10日转给孙继银382500元，2016年2月6日转给苏磊（土方款）50000元；2016年2月6日转给孙继银80000元；2016年2月6日转给窦军300000元；2015年12月27日付给孙继银现金50000元；2016年1月15日转给许业元（钢材）800000元；2016年2月7日转给靳凯20000元；2016年2月15日转给李家如（架业）60000元；2016年2月15日转给靳凯20000元，2016年1月11日转给许业元（钢材）200000元，总计1962500元。 证据三、借款协议书一份、银行业务回单两份及附件、收条两份、手机银行明细单两份、专项借款单、付款申请单和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明宝祥公司付工程进度款不足，为清偿金石混凝土公司货款及违约金、诉讼费等，吴永华于2016年7月24日向贾银翠借款100万元汇给经工集团，并委托经工集团用于付金石公司货款；2018年5月14日吴永华委托经工集团用其承建的凤阳铸信中央城工程来款偿还了贾银翠借款，该借款利息33万元，吴永华已付利息28万元，欠付5万元。基于同样的事由，吴永华于2016年10月14日向经工集团借款82万元，约定月利率3%，此款于2018年5月14日偿还，经工集团减半收取吴永华利息133881.99元(按月利率1.5%结算)。 被告经工集团辩称:1、原告孙继银向答辩人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工程由六安宝祥置业有限公司（原六安华润置业公司）发包给答辩人的，双方签有《施工合同》；答辩人又将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吴永华施工，双方签有《项目经营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自负盈亏，除税金自理外，吴永华需按照工程总价款4.5%交纳管理费。 2、答辩人收取被告宝祥公司付给的工程进度款计720万元，均由吴永华以借支委托经工集团代付方式付给施工中发生的人工费、材料款及管理人员工资。另外，吴永华于2016年10月14日向答辩人借款82万元，约定月利率3%，吴永华已于2018年5月14日偿还，答辩人减半收取吴永华利息133881.99元(按月利率1.5%结算)。 3、2016年6月初，答辩人与被告宝祥公司解除了《施工合同》(无书面解除协议)，答辩人与宝祥公司与各施工班组、材料商分别签订了三方协议，将后续应付款项转移给了宝祥公司支付。 根据答辩人与吴永华签订的《项目经营协议》约定，被告吴永华应以工程总造价27006728元为基数按4.5%计算支付管理费1215302元，并承担该工程税金742249元(未开票的工程款20006728.36*3.71%)。 止于目前，吴永华拖欠答辩人的款项为：管理费1215302元+税金742249元-其留存161600元=1795951元。 综上，原告孙继银与答辩人无合同关系，要求答辩人给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经工集团举证如下:证据一、“六安新安名城”项目收支表、财务凭证附件和付款明细单,证明经工集团实际收取宝祥公司工程款720万元，经工集团为案涉工程实际支付人工费、金石混凝土公司货款和违约金等总计8881705.36元。 证据二：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裕安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金石混凝土公司商砼款总计6393020元，先前已付155万元，欠付货款本金4843020元，金石混凝土公司起诉，一审判决确认违约金过高，二审调解，最终由经工集团付金石混凝土公司货款本金4843020元、付违约金306980元，计515万元，经工集团承担了二审诉讼费16700元，增加了成本323680元(306980元+16700元)；该款用宝祥公司转入我公司的工程款和吴永华垫资清偿完毕。 证据三：三方协议一组，证明经工集团与宝祥公司与各债权人签订多份三方协议，将未付应付款转移给了宝祥公司支付。 证据四：民事起诉状、协议、结算单、欠条和传票等，证明目的：合肥继群商贸有限公司起诉经工集团和宝祥公司共同清偿钢材款1892358.98元和利息264930.26元，一旦其主张成立，则该项成本2157289.24元，应由吴永华承担（该笔钢材本金4878282元，三方协议约定由宝祥公司代付，宝祥公司未按时付，合肥继群商贸有限公司起诉要求按照先息后本方式清偿）。 被告六安宝祥置业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孙继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理由为:⑴答辩人将案涉工程1至6层的土建、装饰、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经工集团承建，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由被告经工集团授权被告吴永华签订，合同相对方是经工集团，不是原告孙继银；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中，签订的相关合同、协议、处理农民工工资、施工投资、解除合同、工程款支付等事宜谈判，均由被告吴永华出面解决，实际施工人是被告吴永华；⑶答辩人为案涉工程发包方，答辩人只在欠付总承包人工程价款限额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2、案涉工程1至6层的总价款为27006728元，扣除已付工程价款22500916.89元，欠付工程价款4505811.11元。如果人民法院判决答辩人承担清偿责任，原告孙继银和被告经工集团应提供等额的税票。 被告六安宝祥置业有限公司举证如下:证据一、变更登记公告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目的：证明六安华润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更名为六安宝祥置业有限公司。证据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证明⑴经工集团与被告六安宝祥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⑵被告经工集团承包新安名城16号楼、18号楼、19号楼（19号楼未包给经工集团）、20号楼、幼儿园及人防工程、S3号楼、S5号楼的土建、装饰、水电安装，合同约定了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计算方式、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质保金的支付方式、工程质量及管理等内容；⑶证明被告经工集团委托吴永华签署合同、工程管理及工程结算等事宜；⑷证明原告孙继银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证据三、工程款支付明细表(重审期间提供)、凭证和三方协议,证明被告宝祥公司已向被告经工集团支付工程价款22500916.89元(含付工程质量检测费172328元、含付李自然土方款129万元和三方协议所涉转移代付继群公司货款约定期限内利息314304.89元，不含2019年9月7日宝祥公司与继群公司许业元以房抵债款1154761.96元)。 证据四、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证明涉案工程1至6层价款于2017年10月27日审定结算造价为27006728元。 经举证、质证，各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分别为: 一、被告吴永华和经工集团共同对原告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至证据四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五：协议、工程量清单、三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施工人为吴永华，孙继银系吴永华聘请的管理员，其受吴永华的委托签订相关班组施工协议，各班组工程量清单是吴永华委托项目部其他人员及孙继银共同确认，所有材料采购、班组合同项下应付款项均是由吴永华或经工集团或委托宝祥公司支付的，三方协议是吴永华、经工集团与债权人与宝祥公司签订的，孙继银并没有参与；本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孙继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5民初974号裁定，认定孙继银系实际施工人，如认定正确，孙继银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也是来源于吴永华转包，孙继银主张的工程款应是工程总价款减去人工费、材料款、吴永华和经工集团的垫资、税金、管理费等其他投入后的余额。对证据六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份判决，金石混凝土公司起诉经工集团商砼款纠纷案，审理中，经工集团答辩和陈述未确认孙继银是实际施工人，吴永华与经工集团签有内部承包合同，孙继银不可能是实际施工人，经工集团抗辩孙继银未经工集团授权，无权对买卖合同实质性条款变更，不构成表见代理。该案一审判决后上诉至二审法院，二审法院调解结案。另外，该案证据《补充协议》上有“签订合同出具欠条无效”内容；三份《往来账单》上虽然有孙继银签名，这是孙继银履行吴永华指派的工作，商砼款本金总计6393020元，加上违约金306980元，律师费及二审诉讼费，均是吴永华或经过经工集团支付的；另外，因工程进度款到账不足，吴永华还向经工集团借款82万元，约定月利率3%，向贾银翠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率2%。如果孙继银是实际施工人，上述款项及利息孙继银应承担。第二份判决，吴永华和经工集团未参与诉讼，与吴永华、经工集团无关，也不能证明孙继银为实际施工人。第四份及第五份判决，吴永华、经工集团未参与诉讼，对吴永华、经工集团无约束力。第六份至第九份判决，均不能证明孙继银为实际施工人，且二审法院判决明确定义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施工合同的工程承包实施者，其具体组织人员施工，自行投入资金，独立完成施工任务，实际履行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人员，其他接受聘请及在工地上组织或从事某项施工项目的人员均不是实际施工人。孙继银签订了部分班组合同及材料采购合同，其没有投入资金，对应合同所付材料款或人工费都是吴永华或经工集团支付的，孙继银不符合实际施工人的法律构成要件。对证据七的三性无异议。证据八系复印件，应提供转款凭证佐证。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孙继银与他人之间借贷，与本案无关。 被告宝祥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证据二至证据四的三性无异议，通过该组证据可以看出，被告吴永华承担了资金筹集义务，吴永华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证据五的三性无异议，塔吊、钢筋、木工、防水、降水、瓦工班组分别与被告经工公司与被告宝祥公司签订《三方协议》是真实的，《三方协议》系经工集团盖章或吴永华签字，从《三方协议》内容看，工程是被告经工集团承建，吴永华为实际施工人，该组证据中承包协议、工程量清单是否系被告经工集团或吴永华授权孙继银签字或确认，以被告经工集团或被告吴永华质证意见为准。对证据六的三性无异议，这些生效判决不能证明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其中林州八建合肥分公司承包涉案工程7-8层期间，将工程7-8层转包给原告，本案讼争的是案涉工程1-6层工程，被告经工集团将涉案工程1-6层转包给被告吴永华，吴永华是实际施工人。对证据七的三性无异议。证据八为复印件，要提供原件核实。对证据九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款已经执行完毕。 二、原告对被告吴永华所举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经工集团与吴永华之间系转包合同违法，原告施工时不知道有这份协议，在2017皖1503民初2073号案件的审理中原告才知道有这份协议，原告一直以来认为案涉工程为原告实际承包，吴永华系被告经工集团的代表。对证据二中吴永华垫资明细单中的垫付款，原告认可1912500元，不认可2015年12月27日付给孙继银现金5万元，因未提供银行流水；对其向贾银翠借款100万元及利息33万元(已付28万元)不认可，对其向经工集团借款82万元及利息133881.99元不认可。原告与经工集团无合同约定，且存在违法转包，不存在按总工程价款4.5%交纳管理费。税金可用进项税抵扣销项税，不存在按总工程价款3.71%扣税金。依据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5民终974号民事裁定，吴永华的行为代表被告经工集团，非独立主体行为，经工集团是工程施工用材的买受人，其有义务支付材料款，经工集团或者通过吴永华支付材料款是尽付款义务，不存在由原告负担其垫资利息或借款利息。 被告经工集团对被告吴永华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至证据三的三性无异议。在经工集团支付305万元中含吴永华向经工集团借款82万元和向贾银翠借款100万元。 被告宝祥公司对被告吴永华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证据二和证据三与宝祥公司无关。 三、原告孙继银对被告经工集团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中的付款明细单涉及经工集团付款8881705.36元，其中有720万元是宝祥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被告经工集团陈述交纳税金272718.46元，我方认可交纳税金260000.46元，对差额22718元不予认可。对证据二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工集团有支付货款义务，其未按时付款造成诉讼产生违约金306980元、诉讼费等由其自行承担，也不应纳入成本；经工集团实际已付金石混凝土公司货款165万元，诉讼中，经工集团统计已付155万元，少统计10万元，计406980元(违约金306980元+10万元)，应由经工集团自行负担。对证据三的三性无异议，该三方协议是建立在孙继银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单的基础之上形成的，不能因孙继银未在三方协议上签字就否定孙继银为实际施工人。原告孙继银主张的工程款是已扣除该三方协议转移支付的款项、扣除吴永华垫资和经工集团垫资后，下余工程价款。对证据四系诉讼而产生的费用，是宝祥公司未按三方协议付款所致，与原告无关。 被告宝祥公司和被告吴永华对被告经工集团所举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四、原告孙继银对宝祥公司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和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吴永华代表经工集团，案涉工程各劳务班组协议的签订均为原告，工程量价款的确认也是原告，经工集团授权吴永华办理管理、结算等事宜，并不能否定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吴永华与经工集团内部承包协议也不能否定原告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之前，案涉工程引起的系列诉讼，吴永华均不是诉讼主体。对证据三被告宝祥公司支付工程款明细表中涉及的支付款项，原告除不认可检测费172328元；不认可多付李自然143000元(1290000元-1147000元)；不认可未按三方协议约定期限付款(继群商贸公司货款)产生的利息314304.89及2019年9月7日宝祥公司以房抵债给继群公司许业元款项1154761.96元计1469066.7元外；对其他支付款项予以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认可案涉工程1至6层工程总造价为27006728元。 被告吴永华、经工集团对被告宝祥公司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和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统计表中编号1和编号2是处理纠纷款5万元，应由华润公司支付，不应作为支付工程价款。对新安镇政府要求支付的民工工资300万元，以银行流水为准。关于李家如施工付款以三方协议为准，多付款不能作为支付工程价款。关于叶先东以三方协议为准，多付款不能作为支付工程款。关于塔吊租赁陈奎委托付款74000元，宝祥公司付80000元，多付部分不能作为支付工程款；土方李自然委托付款金额为1147000元，多付款不能作为支付工程款。三方协议涉及的继群商贸公司货款转移支付期限内的利息，我们认可289855元(所附计算表明确起算利息时间自2016年5月30日)。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检测费用172328元应由三家施工单位按工程造价所占比分摊。 经审理查明:被告六安宝祥置业有限公司原名为六安华润置业有限公司。2015年6月12日，宝祥公司(六安华润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经工集团签订《六安新安名城住宅小区(北区)工程承包协议》，约定:被告经工集团承建六安新安名城住宅小区工程16#、18#、19#、20#、21#、22#、23#、S3#楼-S8#办公商务区、幼儿园及人防工程。该协议第四条第一项约定了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合同还约定了工程质量管理、工程变更和签证程序、违约责任等。 2015年8月6日，被告经工集团与被告吴永华签订《新安名城项目经营协议》，约定:吴永华承接上述工程。2015年7月4日原告孙继银与陈传合签订《木工班组承包合同》，相续又与瓦工、钢筋工等班组签订了《分包协议》。承包协议涉及的工程实际由原告孙继银在现场组织施工，施工任务完成1至6层，被告经工集团与被告宝祥公司解除了《六安新安名城住宅小区(北区)工程承包协议》。 2016年6月6日，被告宝祥公司与林州八建合肥分公司签订《六安新安名城住宅小区(北区)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合同签订概况为:在2015年6月12日六安华润置业有限公司与经工集团签订的《六安新安名城住宅小区(北区)工程承包协议》终止后，后续工程由林州八建合肥分公司承建继续施工，工程计价方式、付款、工期、安全等细节依然按照与被告经工集团签订的协议执行。2016年6月12日原告孙继银与林州八建合肥分公司签订《工程内部承包管理合同》，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2015年6月12日六安华润置业有限公司与经工集团签订的《六安新安名城住宅小区(北区)工程承包协议》(经工集团已完成主体1至6层封顶)终止后，图纸范围内后续工程由原告孙继银继续施工等。 2017年4月27日，原告孙继银起诉向经工集团、宝祥公司主张案涉工程1至6层工程价款，后撤诉。 2018年10月26日，原告孙继银又以向吴永华、经工集团和宝祥公司为共同被告起诉主张案涉工程1至6层工程价款，本院作出(2018)皖1503民初5349号民事判决，认定孙继银不是实际施工人，驳回孙继银的诉讼请求，孙继银不服上诉，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5民终974号民事裁定，认定孙继银所持其系案涉工程1-6层实际施工人的意见，相较于吴永华所持孙继银受其聘用系履行职务行为的意见，更具有优势，孙继银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将本案发回重审。并阐述认定理由为:1、从时间上看，经工集团与宝祥公司签订合同时间是2015年6月12日，吴永华与经工集团签订协议时间是2015年8月6日，而在此期间，孙继银已于2015年7月4日与陈传合签订了《木工承包合同》，此与吴永华在（2017）皖1503民初2073号案件中陈述的其于工程开工、合同签署后聘用孙继银的时间不完全吻合；2、吴永华并未与孙继银签订聘用合同，如按吴永华所述其聘用孙继银一个月1万元，则其于工程施工后4个月左右向孙继银支付382500元，明显与聘用工资不符，而吴永华并未就支付该笔款的合理用途作出合理说明；在卷的2016年5月29日的《经工集团新安名城二期工程款支付清单》中列明了包括荚存富、靳凯、季红刚等多位行管人员的工资款，其中并不包含孙继银；3、从宝祥公司提供的2016年2月5日的“今收到新安名城16#、18#、20#、19#地下室项目工程款叁佰万元整。此款由新安镇政府监督发放农民工工资”的收条上有吴永华、孙继银共同签名看，孙继银也不应是吴永华的聘用人员。如孙继银是吴永华的聘用人员，其就无须在该份用途特定、有第三方监督发放且已有吴永华签字确认的工程款收据上再要吴永华聘用的人员签字；4、从案卷材料看，2015年工程开始施工不久，发生了群众闹事事件，赔偿了5万元，此期间属于经工集团合同履行期，根据协调会纪要，孙继银承担了2万元赔偿款，若孙继银只是吴永华的聘用人员，其根本没有承担该笔2万元的必要；5、孙继银与相关主体签订了《分包协议》，组织木工、瓦工、钢筋工等班组进行施工，相关施工主体诉讼中亦陈述孙继银系实际施工人，（2017）皖1503民初2073号案件中，部分项目部行管人员出庭作证，陈述系受孙继银安排在项目部工作，工资找孙继银要。经工集团在此前的诉讼中从未抗辩孙继银受吴永华聘用、孙继银不是项目负责人或吴永华为实际施工人，虽然经工集团、吴永华、宝祥公司均举证证明存在工程款支付行为，但因相关行为在最终决算时均可计入已付工程款中，故经工集团、吴永华、宝祥公司工程款的垫付、代付或转移支付实际亦可视为孙继银向其合同相对人支付工程款的方式之一；6、吴永华系经工集团的员工，经工集团出具给宝祥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显示吴永华系经工集团委托代理人，受经工集团委托办理新安名城16#、18#、20#、S-3#、S-5#楼及地下室项目的合同签订、工程管理、工程结算等事宜，对于宝祥公司而言，其在涉及工程事项处理、纠纷解决时认可的合同对象是经工集团或经工集团授权的吴永华，所以吴永华在与宝祥公司签署的相关协议或工程款支付清单上签字是代表经工集团的，此并不能当然成为否认孙继银是实际施工人的依据。 另查明:2017年10月27日安徽华岳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皖华岳审字(2017)032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定案涉工程1至6层工程总价款为27006728元，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 还查明被告宝祥公司已付工程价款总额包含付给经工集团720万元和付给吴永华65万元。 审理中,针对被告宝祥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明细及凭证，针对被告吴永华和被告经工集团垫资明细及凭证，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逐项核对:一、被告宝祥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明细中1项至112项合计22754872.89元，经双方核对，宝祥公司确认支付工程价款22500916.89元，但原告要求在22500916.89元基础上核减付李自然143000元(2016年5月29日委托付款1290000元-2016年8月26日委托付款1147000元)、核减检测费172328元、核减利息314304.89元(该利息为2016年5月30日经工集团与宝祥公司与继群商贸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所涉转移支付分期付款期限内利息，经工集团和吴永华认可按协议由施工方承担期内利息)。 二、吴永华垫资明细1项至6项合计4673787.99元，明细第1项垫资1962500元，孙继银对其中2015年12月27日收的50000元，认为无银行流水，不予认可，确认金额1912500元，但要比除被告吴永华收宝祥公司工程款65万，即吴永华垫资为1262500元。明细第2项至6项中向贾银翠借款兹利息33万元(已付28万元)、向经工集团借款兹利息133881.99元、管理费1215302元(按总工程款4.5%计算)、预扣税金742249元(按未开票的工程款20006728元的3.71%计算)、继群商贸公司钢材款分期付款期内利息289855元(起算时间不同，与宝祥公司计算利息存在差异，经审核宝祥公司计算利息314304.89元准确)，合计2711287.99元，原告孙继银均不认可。 三、经工集团垫资明细1项至11项合计8881705.36元，原告确认金额为1252007.36元﹝8881705.36元-7200000元(宝祥公司付的工程款)-税金差额22718元-付金石公司违约金306980元-少统计已付货款100000元﹞。争议之一:税金差额22718元(已开票税金282718.46元，原告认可260000.46元)；争议之二：违约金306980元和经工集团在诉讼中统计已付金石混凝土公司货款时少统计10万元(金石混凝土公司起诉经工集团之前，实际已付金石公司货款165万元，统计为已付款155万元)，计406980元。 上述事实，有《工程承包协议》、《新安名城项目经营协议》、施工班组协议、工程量清单、三方协议、多份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工程结算审核被告、银行转款凭证、孙继银借条、资金支付会签流程表、付款申请、借款凭证、协议书、吴永华垫资明细和经工集团垫资明细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被告对案涉工程1至6层工程总价款为人民币27006728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孙继银能否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主张案涉工程1至6层价款。依据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5民终974号民事裁定和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应认定原告孙继银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其实际施工完成了案涉工程1至6层封顶，并已交付使用，原告孙继银有权主张相应工程价款。 争议焦点二:被告宝祥公司已付工程价款数额认定问题。应认定被告宝祥公司已向被告经工集团支付工程价款为22500916.89元(含付李自然129万元、继群商贸公司三方协议约定付款期限内利息314304.89元和检测费172328元，不包含继群商贸公司三方协议引起诉讼后付许业元以房抵付款项1154761.96元)，欠付工程价款为4505811.11元（27006728元-22500916.89元）。理由是:⑴孙继银认为宝祥公司多付李自然土方款143000元(1290000元-1147000元)不成立，因2016年5月29日孙继银、吴永华要求宝祥公司付给李自然129万元委托函出具后，宝祥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付给李自然10万元，于2016年7月28日付给李自然5万元，这与2016年8月26日吴永华委托宝祥公司付给李自然1147000元不矛盾，故宝祥公司支付给李自然129万元应认定为支付工程价款。⑵孙继银不承担利息314304.89元不成立，该利息是经工集团、继群商贸公司与宝祥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付款期限内利息，签订协议时经工集团认可由施工方承担，宝祥公司已实际支付，应视为宝祥公司支付工程价款；⑶检测费172328元是检测工程质量的费用，实际施工人应承担。 争议焦点三:吴永华垫资数额认定问题。被告吴永华垫资应为1312500元(1962500元-吴永华收取工程价款650000元)。理由是:⑴孙继银于2015年12月27日收吴永华50000元，虽无银行转款流水，但有收条佐证，应认定孙继银收到该款；⑵经工集团为总承包人有付款义务，吴永华系经工集团委托代理人，吴永华向实际施工人付款或向材料商付款是代表经工集团履行付款义务，其垫资向贾银翠借款产生利息33万元(已付28万元)和向经工集团借款产生利息133881.99元，不应由实际施工人负担；⑶原告未与吴永华签订合同，又未与经工集团签订合同，且本案存在违法转包行为，收取原告管理费1215302.76元(总工程价款27006728元×4.5%)缺乏合法依据；⑷被告吴永华主张三方协议所涉支付继群商贸公司钢材款期限内利息与宝祥公司主张的已实际支付的利息314304.89元是同一事实，不应重复从原告应得工程款中扣除(该利息已算在宝祥公司付工程款内，且经审核宝祥公司计算的利息准确)；⑸被告吴永华在庭审中陈述欠靳凯工资2万元、工程决算费5万元，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认定；⑹吴永华认可收取了宝祥公司工程价款650000元。 争议焦点四:经工集团垫资数额认定问题。经工集团垫资应为1274725.36元(8881705.36元-其收取宝祥公司工程款7200000元-406980元)。理由是:⑴经工集团为总承包人有义务向实际施工人孙继银支付工程价款，或代孙继银向材料商支付材料款，经工集团未按时付款，导致金石混凝土公司起诉，应诉时，经工集团统计先前已付货款为155万元，而实际已付货款165万元，少统计10万元，以及因该诉讼承担违约金306980元，计406980元，责任应由经工集团承担；⑵经工集团先前因案涉工程纳税282718.46元，原告认可260000.46元，不认可其中差额22718元，但原告未提供不认可22718元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争议焦点五:是否从原告孙继银应得工程款中扣留税金。案涉工程是几年前工程，将要交纳税金，为避免国家税金流失，有必要扣留税金742249元(未开票工程款20006728元×3.71%)，留存经工集团，当事人可依据税务部门核收税金数额多退少补。 综上所述，原告孙继银可以主张的案涉工程1至6层工程价款为1176336.75元(总工程价款27006728元-宝祥公司已付工程款22500916.89元-吴永华垫资1312500元-经工集团垫资1274725.36元-预留税金742249元)。经工集团为总承包人应承担给付案涉工程1至6层工程价款责任，吴永华系经工集团的代理人，其行为后果，应由经工集团承担。被告宝祥公司是发包方，其应在欠付经工集团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孙继银承担付款责任。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支持，但利息起算日应以工程价款审核确定之次日为起算日，即自2017年10月28日起计息。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省经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给付原告孙继银案涉工程1至6层工程价款1176336.75元及利息(以1176336.75元为本金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10月28日起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六安宝祥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安徽省经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505811.11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孙继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840元，由被告安徽省经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原告孙继银负担138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 平 审 判 员  程如彬 人民陪审员  李邦新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牛 露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分布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第二十五条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以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怠于向发包人行使到期债权，对其造成损害为由，提起代位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