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克立，男，197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忠胜，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正兴，男，196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尚，浙江塘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克立因与被上诉人吴正兴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6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潘林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潘海津、何士锋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吴克立向温州南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星公司）借款3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温州南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借款人吴克立，2017年1月22日。款请汇吴正兴户头，农商行101004493301320”。当天，南星公司依约转账给吴正兴账户300万元。吴正兴代收后，转账给吴克立账户104万元，又支付给苍南县蒲门混凝土公司（以下简称蒲门公司）146万元，余款50万元由吴正兴自行处置。2018年农历春节期间，南星公司同意从吴正兴的投资及分红款中扣回借款本息。2018年9月8日，吴克立支付蔡起势75万元。2018年10月24日，吴克立向吴正兴出具承诺书一份，吴正森作为见证人签字。该承诺书载明：本人于2017年1月22日向南星公司的借款300万元（其中50万元系吴正兴借款），南星公司已从吴正兴名下扣除全部借款及利息。本人应向吴正兴出具借款借条计250万元（已付蔡起势75万元），并结算利息。借款月利率为1.6%。吴正兴于2019年7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吴克立偿还吴正兴欠款17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2日起至2018年9月7日止；以17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均按月利率1.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吴克立负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并非追偿权纠纷，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2017年1月22日，吴克立向南星公司借款300万元，并指定款项转入吴正兴账户。2018年农历春节期间，南星公司同意从吴正兴的投资及分红款中扣回借款本息，吴正兴因此取得涉案借款本息的债权转让权利。2018年10月24日，吴克立向吴正兴出具承诺书确认债权转认相关事宜，并同意以本金2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6%结算本息，吴克立并未举证证明该涉案借款形成的债权转让存在无效情形，故吴正兴要求吴克立偿还借款本息，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偿还蔡起势75万元问题。由于吴正兴已变更诉请并认可吴克立已于2018年9月8日代其偿还75万元，系对其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依法予以准许。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吴克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正兴欠款175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25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2日起至2018年9月7日止；以17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均按月利率1.6%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60元，减半收取15080元，由吴克立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吴克立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吴正兴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债权转让合同对吴克立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认定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并认定2017年1月22日吴克立向南星公司借款300万元，2018年农历春节期间，南星公司同意从吴正兴的投资及分红款中扣回借款本息，吴正兴因此取得涉案借款本息的债权转让权利，于法无据。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2018年农历春节期间，南星公司以扣回吴正兴投资款及分红的方式转让债权并没有通知吴克立，因此，该债权转让对吴克立不发生法律效力。其次，债权转让形式要件应采用事先通知方式，事后追认不符合该条规定的形式要件。一审认为2018年10月24日，吴克立向吴正兴出具承诺书，系确认债权转让相关事宜，有悖法律的明文规定。再次，吴克立向南星公司借款并没有约定利息，如果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吴正兴所取得的债权不能超出原债权的范围，即吴正兴作为权利受让人不能超出原债权范围向吴克立主张利息。二、一审未追加蒲门公司为第三人，遗漏当事人，导致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应裁定发回重审。瑞州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州公司）因建设江南新区八-41地块、观美文武学校等项目的需要，长期向蒲门公司购买混凝土，吴克立系瑞州公司上述项目的负责人，在蒲门公司与瑞州公司往来结算书上签字盖章，系职务行为，若瑞州公司结欠蒲门公司货款，也应由瑞州公司承担，与吴克立无关。一审中双方均向法庭提交了不同时间阶段及金额的结算书，可证明蒲门公司与瑞州公司混凝土价款尚未最终结算。吴克立在一审提交了吴正兴与蒲门公司的搅拌站合作协议等，也进一步说明吴正兴个人与蒲门公司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吴正兴与蒲门公司私下认定吴克立结欠蒲门公司混凝土货款146万元，未经吴克立或瑞州公司认可。在吴正兴未能提供将146万元款项转账给蒲门公司的银行转账凭证的情况下，一审直接采信蒲门公司的证明，继而将吴正兴转付给蒲门公司的146万元判由吴克立承担，证据不足。瑞州公司或吴克立均未授权吴正兴代为处理其与蒲门公司之间的债务。上述事实只有在追加蒲门公司为第三人后才能查清，而一审法院却未依职权追加，遗漏当事人，应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三、承诺书由案外人吴正森起草，其表述“本人承诺2018年11月25日前不管本人与蒲门混凝土公司处理结果如何，均向吴正兴出具借款贰百伍拾万元的借款借条，并结算利息”，该承诺明显与事实不符。首先，吴克立在签署承诺之前已向吴正兴的债权人蔡起势支付75万元，即使要向吴正兴出具借条，金额也仅为175万元，不可能向吴正兴出具250万元借款借条并结算利息。其次，承诺书明确要在2018年11月25日前另行出具借款借条作为凭证。因此，无论从确定欠款总额还是效力来看，承诺书均未起到债权凭证的效力，一审直接将其作为债权转让通知及债权凭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吴正兴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二、2018年10月24日，吴克立向吴正兴出具承诺书，真实反映本案事实。该承诺书系由案外人吴正森起草并经三人确认签字，一审以该承诺书为依据认定事实正确。三、吴克立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均无依据。本案双方系叔侄关系，承诺书系经双方沟通形成，吴克立主张承诺书内容矛盾，与事实不符。蒲门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一审未予追加并无不当。吴克立虽然是瑞州公司项目部负责人，但吴克立只是挂靠瑞州公司经营，其也有以个人名义向蒲门公司购买混凝土，出具结算书系其个人行为。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吴克立于2017年1月22日向南星公司借款3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指定将款项汇入吴正兴账户。一审认定吴克立与南星公司之间存在300万元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吴克立在二审中抗辩主张其实际仅收取100万元借款，已向案外人蔡起势支付75万元，仅余25万元未还，缺乏证据支持，且与其本人出具的借条及承诺书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债权转让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2018年农历春节期间，南星公司从吴正兴的投资及分红款中扣回借款本息，2018年10月24日，吴克立向吴正兴出具本案承诺书，确认欠款事宜及上述扣款事实，承诺其应向吴正兴出具借款借条计250万元（已付蔡起势75万元），并按月利率1.6%结算利息。依据上述承诺书内容，可依法认定吴克立明知债权转让事宜，且认可其与南星公司之间的借款存在利息并同意按月利率1.6%与吴正兴结算利息，故本案债权转让已对吴克立发生效力。吴克立上诉主张南星公司、吴正兴未履行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吴克立已在本案借条及承诺书中两次确认借款事实，一审未追加蒲门公司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及事实认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吴克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60元，由吴克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林华审 判 员 潘海津审 判 员 何士锋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方如意代书记员 徐健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