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60945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三通仓储托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小武基村2站。法定代表人：周海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北京振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刘文利，男，1981年2月11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令狐亚凤，北京桂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三通仓储托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刘文利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海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刘文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令狐亚凤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挂靠协议》于2018年8月10日解除；2.刘文利返还车牌号为×××、×××车辆的营运证及行驶证；3.刘文利支付挂靠服务费1万元；4.刘文利支付因通行证无法更换的损失费1万元；5.刘文利支付因办理二级保养而造成无法办理执照及运营手续和新车入户的损失1.3万元；6.刘文利支付因私自转卖车辆造成的损失41830元及相关费用（开回车辆的油费、过路费）780元；7.刘文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三通公司、刘文利于2014年9月1日签订了1份《挂靠协议》，双方在2016年8月31日约定履行期满后，达成约定，协议将挂靠费由8000元增加为10000元，其他约定不变。但刘文利却利用三通公司对其的信任，在2017年9月拒绝支付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0日的挂靠费。同时在三通公司索要未果之际，刘文利在2017年11月13日私自将车辆转卖给他人，三通公司得知此情况后，多次与刘文利协商未果，刘文利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现涉案车辆在他人控制之下，致使三通公司无法正常从事运营经营，同时因车辆在“非法”营运中势必给三通公司造成无法避免的风险，三通公司多方联系以高价收回自己名下车辆。三通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的协议真实有效，刘文利挂靠三通公司运营已经获利，但违背诚信，为一己私利致三通公司的合法权益于不顾，私自变卖登记在三通公司名下的车辆，同时因拒绝办理车辆运营所需的规定手续，造成无法运营。故三通公司诉至法院，恳请法院判如所请。刘文利答辩称：涉案2辆车的运营证及行驶证确在其处，但不同意三通公司的各项主张，请求法院依法全部驳回其诉讼请求。1.三通公司主张解除《挂靠协议》的理由不充分，刘文利已经依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三通公司违约在先且造成刘文利财产损失；2.三通公司无权主张返还车辆运营证和行驶证，刘文利已从三通公司处现金购得涉案车辆，双方签订的《挂靠协议》已经明确约定车辆归刘文利所有，刘文利有自主经营权，三通公司不得干涉，三通公司协助刘文利办理的营运证、行驶证应由刘文利持有使用；3.不同意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的挂靠服务费，在此期间三通公司非但没有提供刘文利需要的服务，反而侵害刘文利对涉案车辆的财产权利，造成刘文利严重经济损失；4.涉案车辆自交付刘文利之日起归刘文利所有，刘文利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刘文利有自主经营权，车辆是否年检与三通公司无关，三通公司无权主张该项损失；5.涉案车辆归刘文利所有，车辆是否办理二级保养与三通公司无关，三通公司主张其公司运营损失没有依据，其应自行承担公司经营风险；6.《挂靠协议》只是约定了合同期内不经三通公司同意，刘文利不得私自转卖车辆，但《挂靠协议》到期后，刘文利有权转卖车辆。刘文利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13日期间，刘文利享有涉案车辆所有权；2.判令三通公司赔偿因其违约给刘文利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0.8万元；3.三通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双方签订书面协议约定涉案车辆所有权、使用权归刘文利。协议约定了涉案车辆的运营方式为挂靠运营，即挂靠在三通公司名下运营，相关运营证件上的车辆所有人名称写为三通公司，但车辆的所有权、经营权及和运营有关的所有人员、风险、责任由刘文利负担，与三通公司无关。协议约定了三通公司挂靠期间每年一次性收取刘文利服务费8000元，服务内容为协助刘文利办理营运证、二级保养、等级评定等手续，并协助办理补牌证、过户等手续，手续费用由刘文利负担。协议约定合同有效期两年，从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合同期内未经三通公司同意，刘文利不得私自转卖车辆，合同期满后三通公司协助刘文利将车辆过户至刘文利名下。2.刘文利已经依约履行义务，但三通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在合同期满后未协助刘文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也拒绝按刘文利的要求协助办理车辆报废手续，造成刘文利无法申领相应补助，造成刘文利经济损失7.6万元；3.由于三通公司拒绝协助刘文利办理车辆报废手续，刘文利于2017年11月13日将涉案车辆出售给案外人刘**，由于三通公司拒绝协助刘文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导致刘文利至今未能收回车辆尾款3.2万元，三通公司应就此承担赔偿责任。三通公司针对刘文利的反诉答辩称：不同意刘文利的反诉请求。《挂靠协议》中明确说明了车辆的所有权不变。涉案车辆的实际登记使用权人为三通公司，刘文利已经将车辆转卖给案外人刘**，刘文利要求确认所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通公司也没有给刘文利造成经济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车牌号为×××、×××车辆分别于2009年8月26日、2011年8月29日获得机动车登记证书，登记的所有权人为三通公司。2014年9月1日，三通公司、刘文利签订《挂靠协议》，约定：三通公司将现有车辆×××、×××通过现金方式卖给刘文利，车辆的所有人不变，所有权和使用权归刘文利所有，刘文利有经营自主权，三通公司不干涉刘文利合法运营；挂靠期间，三通公司每年一次性收取刘文利服务费8000元，三通公司协助刘文利办理营运证、二级保养、等级评定、车辆保险等各项车务手续，并协助办理补牌证、过户等手续，费用由刘文利负担；刘文利必须按协议规定的时间向三通公司缴纳各项费用，并按时定期验车和保养检查车辆，确保该车辆的行驶安全，刘文利必须合理合法使用通行证，如因违法行为导致通行证无法更换，刘文利一次性赔偿三通公司损失费用1万元；三通公司、刘文利合同期内，不经三通公司同意，刘文利不得私自转卖车辆；合同期满后，三通公司协助刘文利将车辆过户到刘文利名下，费用由刘文利承担，如续约双方另行协商；合同约定的有效期为两年，自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合同签订后，刘文利向三通公司支付了购车款14万元及挂靠费用。《挂靠协议》期满后，双方口头协商延长挂靠期限1年，至2017年8月31日，将涉案车辆继续挂靠在三通公司处，挂靠服务费为1万元。后刘文利向三通公司支付了1万元挂靠费。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庭审中，刘长利表示挂靠期满后，其要求三通公司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将车辆过户至刘文利名下，但三通公司不予配合；后三通公司要求回收车辆，但因给出的价格不合理，刘文利未予同意；刘文利要求三通公司配合对车辆进行报废，三通公司亦不配合；后刘文利将车辆出售给刘**，出售价格为6.2万元，但因三通公司未协助办理过户致使刘**仅支付3万元车款，剩余3.2万元车款未付。针对上述事实，刘文利提供其与周海岩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微信记录的时间为2017年9月12日，周海岩表示国二、国三的车不让过户，建议其出售；刘文利表示价格不合理，欲报废，如若不让报废，其再想其他办法。三通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聊天内容不完整；其在挂靠期满后同意办理车辆过户，但因车辆太旧致使无法通过年检，且刘文利不配合办理过户；刘文利未向其告知将车辆出售给刘**的情况，后因其报警找到刘**，从刘**手中回收涉案车辆，支付刘**5万元，后申请报废，获得补贴6.9万元。据此，三通公司提供其与刘**签订的《情况说明》《车辆回购收款凭证》、收据、车辆折旧证明、《报废汽车回收证明》予以证明。其中《情况说明》载明：本人刘**于2017年11月13日在刘文利处购买车辆为×××、×××，车辆登记单位为三通公司法人代表周海岩；刘文利承诺车辆可以办理过户手续，可是刘文利违反承诺，无奈本人已将两辆车分别转卖他人，2018年5月22日。《车辆回购收款凭证》载明：本人在2018年5月22日在刘**处购买×××车辆，现车辆所有人三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海岩要回购车辆以避免车辆因无法过户产生的不确定风险，经同意按对方提出的25000元回购车辆，收款人刘*，2018年5月22日。后附收据载明刘*收到三通公司交来购车款25000元。车辆折旧说明为三通公司自行出具。刘文利对《情况说明》《车辆回购收款凭证》、收据、车辆折旧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不清楚三通公司回购情况，刘**与三通公司签订的《情况说明》属于二者恶意串通，车辆折旧证明为三通公司自行出具，未进行资产评估；对《报废汽车回收证明》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报废的补贴应由刘文利享有，并提供《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证明因三通公司未依约将车辆过户给刘文利致使刘文利未能因报废车辆获得补助。为证明三通公司在回收车辆中产生的损失，三通公司提供高速公路收费票、加油票、过路费票予以证明。刘文利对上述票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为证明因刘文利未办理车辆年检致使车辆无法办理运营许可，从而造成三通公司损失，其提供朝阳处运政科出具的《通知》予以证明。三通公司表示涉案两辆车的营业证均在2017年8月到期。《通知》载明货运行业户内有年审过期车辆，无法办理车辆许可。刘文利对该《通知》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因车辆的所有权归刘文利所有，故刘文利有权选择如何运营车辆。刘文利表示其曾在2017年9月1日后去验车，但因车辆太旧无法过检，并提供张**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车辆因尾气不达标致使无法通过年检。三通公司对《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同时表示，涉案2辆车已于2017年11月过检。本院认为，三通公司与刘文利签订的《挂靠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依据合同约定，涉案车辆系刘文利从三通公司处购买，车辆登记在三通公司名下，刘文利系实际所有权人及使用权人。双方均认可合同期满后曾口头协商车辆继续挂靠一年，故该合同履行期限应至2017年8月31日，三通公司应于该日后协助将车辆过户至刘文利名下。现该合同已履行完毕，故对于三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刘文利主张确认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13日期间涉案车辆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挂靠协议》虽约定，合同期内不经三通公司同意，刘文利不得私自转卖车辆，但刘文利2017年11月13日将涉案车辆转卖给案外人刘**，系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故其有权对涉案车辆作出处分。刘文利虽不认可三通公司提供有关回购车辆的相关证据，但因车辆最终确在三通公司名下报废，故本院对三通公司主张回购车辆的事实予以确认。三通公司支付相应对价将涉案车辆回购，在车辆登记亦未发生变更的情况下，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自三通公司回购之日起应属三通公司所有，三通公司有权要求刘文利返还车辆营运证及车辆行驶证。三通公司要求刘文利支付挂靠服务费、通行证无法更换的损失费、办理二级保养的损失费及私自转卖车辆的损失费等，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刘文利已将涉案车辆转卖至他人，且车辆报废时能够领取的补助金额并未确定，故对其有关未能领取车辆报废补助造成7.6万元损失的相应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刘文利主张三通公司赔偿其未能收取刘**剩余车款3.2万元的诉讼请求。刘文利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刘**成交价格及实际履行情况，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三通公司在其销售涉案车辆时知晓销售车辆的事实及金额，故对其要求三通公司赔偿差价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刘文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三通仓储托运有限公司返还车牌号为×××、×××车辆的营运证及行驶证；二、确认被告（反诉原告）刘长利于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13日期间对车牌号为×××、×××车辆享有所有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三通仓储托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长利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4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三通仓储托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23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刘文利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璟钰人民陪审员  刘 洋人民陪审员  王 宇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青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