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02刑初142号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皮伍，男，1970年10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益阳市资阳区张家塞乡金垅村副支部书记，住益阳市资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10月10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9日被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10月22日被执行逮捕，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3月12日由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刘玲，湖南国纬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资检公诉刑诉[2018]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皮伍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湘0902刑初21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皮伍提出上诉，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湘09刑终142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柯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皮伍及其辩护人刘玲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件复杂，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依法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月11日，被告人皮伍注册成立益阳市轩盛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登记入社成员为皮伍、范某、皮某10等21人，但其他成员并没有按章程缴纳出资，也没有参与合作社的生产、经营和盈余分配。2014年湖南省为培育一批运作规范、组织带动力强的农民专业合作社，计划2015年通过财政补助开展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出台《湖南省2015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滚动计划项目申报指南》，对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申报条件作出了明确规定。2014年3月，被告人皮伍通过向村民借用身份证明、在章程上虚假签名等方式，将轩盛合作社成员虚增至54人，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范某，制作了虚假的认（实）缴出资确认书、合作社章程、2013年度农民专业合作社二次返还表等。2014年4月8日，皮伍以轩盛合作社名义申报“益阳市资阳区3000亩水稻全程机械化种植基地改建项目”，申请国家财政补助资金70万元，2015年4月该项目获得省、市、区三级农开办批复，2016年该项目通过验收，获得国家财政补助资金共计70万元。针对上述犯罪事实的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工商登记资料、项目申报书、项目竣工书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证人李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皮伍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皮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皮伍有部分退赃的量刑情节，建议本院对被告人皮伍处以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皮伍的辩解意见是其对国家财政补助资金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辩护人的辩辩护意见：1、被告人皮伍利用国家财政补助资金修建大棚、修建仓库、道路、清理渠道所花费的359867元，应从犯罪金额70万元中剔除。2、被告人皮伍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皮伍已退缴340133元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皮伍举报他人的犯罪行为，应认定立功，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11日被告人皮伍借用他人身份证明等资料在益阳市资阳区工商部门注册成立益阳市轩盛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轩盛合作社”），注册资本100万元，皮伍为法定代表人，入社成员为皮伍、范某、皮某10、王雨生等21人，并制定了《益阳市轩盛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章程》，经营范围为：组织成员从事农作物种植、仓储加工、销售；为成员提供农作物种植的全程机械化作业、病虫害统防统治、鱼的养殖技术培训、技术交流和信息咨询服务。但上述社员均没有实际出资，也未实际参与轩盛合作社的生产、经营及盈余分配，由皮伍一人实际控制。2014年为鼓励符合条件的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和农民专业合作社申报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湖南省出台《湖南省2015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滚动计划项目申报指南》，通过财政扶持，壮大一批带动力强、与农民建立紧密利益联结机制的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培育一批运作规范、组织带动力强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提升农业产业化经营水平，促进农民增收致富。其中一般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扶持对象为符合农业综合开发立项条件的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和农民专业合作社，农民专业合作社项目申报应具备的条件为：1、2012年12月31日以前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取得法人资格；2、合作社法人具有良好社会形象和诚信记录，具备相应的项目建设和经营管理能力；3、符合《农民专业合作社》有关规定，产权明晰，章程规范，运行机制合理，盈余发还；4、经营状况良好，势力较强，财务管理比较规范，净资产不低于申请财政补助资金总额的50%；5、运营规范，2013年12月31日以前农户社员在50户以上，示范带动作用强。申报路径为：自下而上、逐级申报、市州推荐、省级评审筛选，国家农发办审核确认。2014年被告人皮伍从益阳市资阳区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获悉农民专业合作社申报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政策及申报条件后，为非法获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于同年3月14日通过借用村民身份证明、在合作社章程虚假签名等方式，在工商登记部门将原轩盛合作社成员虚增至54人，并将法定代表变人更为其妻子范某，注册资本变更为280万元（范某174万元，其余每人2万元，但仍均未实际出资），另制作了虚假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清单、认（实）缴出资确认书、合作社章程、2013年度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二次返还表等资料，虚报合作社承包水稻面积及农业机械设备等。2014年4月8日，被告人皮伍以轩盛合作社名义向益阳市资阳区农业综合开发部门申报“益阳市资阳区3000亩水稻全程机械化种植基地项目”，申请国家财政补助资金70万元。2015年4月提交“2015益阳市资阳区3000亩水稻全程机械化种植基地改建项目”实施方案。2015年4月，该项目先后获得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三级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的批复，明确项目主要建设任务为：1、建设仓库1座160平方米,标准为16ｍ＊10ｍ＊5ｍ；2、建设育秧大棚10个，标准为60ｍ＊9ｍ＊2.1ｍ,；3、渠道清淤2900米；4、机耕道1000米，宽2.5米，沙石路面；5、购置育秧用自动催芽器18台（ＺＳＤＹＩＩ型）、插秧机2台（洋马ＶＰ8Ｄ），项目计划总投资105.6万元，其中中央财政资金50元、省级财政资金16万元、市级财政资金4万元，项目单位自筹35.6万元。后为能通过农业综合开发部门的竣工验收，被告人皮伍按项目设计购置了部分农机设备、修建了10个育秧大棚、一间仓库、部分机耕道（约1000米）、渠道清淤等。经鉴定，被告人皮伍修建育秧大棚、储物仓库、机耕道、渠道清淤项目的直接工程费用税前价格合计359867元。2016年5月4日，益阳市资阳区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明知该项目申报条件不属实，而仍予其通过竣工验收。同年5月9日、9月9日被告人皮伍以轩盛合作社名义个人共计获得国家财政补贴资金70万元。2017年10月9日，被告人皮伍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40133元。2018年12月21日，被告人皮伍向公安机关举报并带领公安机关抓获了吸毒人员一名。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明：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皮伍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皮伍于2017年10月9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脱逃后于2019年3月12日主动至本院投案。3、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湖南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被告人皮伍到案后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340133元。4、工商注册登记资料、2013年度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二次返还表证明，2010年1月11日皮伍注册成立益阳市轩盛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及2014年3月14日变更注册登记的相关情况。其中合作社章程上社员的签名、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清单、认（实）缴出资确认书、二次返还表等均是虚假的。5、《湖南省2015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滚动计划项目申报指南》证明，2015年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财政扶持的选项原则、扶持范围、农民专业合作社项目申报要求等。6、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2015年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农民专业合作社项目申报书》、《2015益阳市资阳区3000亩水稻全程机械化种植基地改建项目实施方案》证明，被告人皮伍以轩盛合作社名义申报3000亩水稻全程机械化种植基地改建项目，申请国家财政补贴70万元及项目建设内容、投资估算等相关情况。7、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关于2015年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财政补贴项目计划和实施方案的批复》证明，被告人皮伍申报的3000亩水稻全程机械化种植基地改建项目获得了省、市、区三级相关部门的批复。8、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2015年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农民专业合作社项目竣工书》、益阳市资阳区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关于对2015年度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贴项目竣工验收的结论》证明，2015年4月，轩盛合作社申报的3000亩水稻全程机械化种植基地改建项目通过了竣工验收。9、轩盛合作社农商银行交易明细、益阳市资阳区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财务资料证明，2016年5月9日、9月9日益阳市资阳区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分两次共计支付轩盛合作社财政补助资金70万元。10、现场勘查图及照片证明，轩盛合作社的仓库、机耕道、育秧大棚、抗旱渠、插秧机的情况。11、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现为轩盛合作社的法人代表，合作社的工商登记资料、手续及财务均是其丈夫皮伍经手办理的，其并不清楚合作社的注册资本、成员分工及申报国家财政补贴等情况。合作社在2015年购买了两台插秧机、一台播种机，并修建了十个大棚、一个仓库和一些水泥路。12、证人李某3、李某1、皮某1、皮某2、曹某、皮某3、刘某1、皮某4、皮某5、刘某2、皮某6、王某1、邱某、皮某7、李某4（皮某8）、王某2、王某3、皮某9、皮某10、王某4、王某5、田某（皮某11）的证言证明，其均没有实际出资加入过皮伍的轩盛合作社，也没有参与合作社的生产、经营、盈余分配。轩盛合作社的成员名册及盈余分配表上的签名并非本人签名。另李某3、皮某1、邱某、皮某7、皮某9承包的稻田与轩盛合作社没有关系。13、证人李某5、李某6的证言证明，2015年皮伍的轩盛合作社修建了10个育秧大棚、一个仓库、约2000米的机耕道，购买了插秧机、播种机等设备。14、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参与了皮伍的抗旱渠和排渍渠的挖沟清淤，修整路基。施工完毕后，皮伍以现金支付了王某68万元费用。15、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明，王某7在2015年帮皮伍用拖拉机拖泥巴进行路基铺垫，做了3天事，500元／天,皮伍在路基铺垫后以现金支付了王某71500元。皮伍妻子范某和女儿皮莎在协助做事。1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郭某在2015年帮皮伍用拖拉机拖泥巴进行路基铺垫，做了2天事，一天500元。2016年帮皮伍拖了石头，约定80元一车。皮伍负责修路，参与修路的基本上是附近的村民。17、证人皮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皮伍找了一个赫山区兰溪镇的人承建了10个50米长，8米宽的钢架结构大棚，其他地方是覆膜结构。2017年大雪压垮了几个，现已修复。18、证人王某8的证言证明，王某8承包了皮伍农业示范项目工程的仓库建筑工程,包工包料，结算大约3、4万元，工期一个月，仓库长20米，宽10米。工程款结清，是双方口头约定的。19、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刘某3给皮伍的农业示范项目的大棚建设做了小工，150元一天，大棚建设是赫山区兰溪镇的人建设的，修建了10个。完工后，皮伍支付了现金。20、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皮伍找到谢某，想用轩盛合作社在资阳区农开办申报一个扶持项目，并将合作社的相关资料交给谢某查看。谢某查看了其合作社在工商部门的注册时间、人数、营业执照、准备申报项目的基本情况后，回复称如按去年的申报指南可以申报项目，要去资阳区财政局报备。2014年9月，国家农开办在网上公布产业化项目申报指南，谢某认为皮伍的轩盛合作社连同另外几个合作社符合申报条件，并向分管副局长王敏汇报。后王敏通知财政局决定对轩盛合作社等3家合作社进行考察，谢某通知皮伍做好迎接考察准备，市、区农开办相继进行考察后，一致认为轩盛合作社符合项目申报条件，同意申报。2015年5月，轩盛合作社3000亩水稻全程机械化种植基地改建项目申报成功，将获得扶持资金70万元，因项目建设基地出现麻烦，进度缓慢，至2016年谢某离任时还未报账。皮伍成立的合作社不符合申报条件，社员都是虚假的，出资情况也是造假等，法定代表人是其妻子范某，实际是皮伍一人搞的合作社，不符合当年申报财政补贴项目的条件，获得的补助也是皮伍个人所得。21、被告人皮伍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8年皮伍承包了张家塞乡山星村近800亩水田，2012年、2013年两年都是亏损。从2016年起因效益不好、亏损，皮伍将承包的800亩水田全部按原价转给周边村民种植。2009年皮伍在政府开会时知道国家鼓励成立农民合作社，于是皮伍借了一、二十户村民的户口本、身份证，与村民讲清楚是为注册成立合作社，不要村民出资，但也不会分红给村民。注册资本是随意填写的。农民从皮伍手中转包种植的田，与合作社没有关系，农民自负盈亏。2014年初皮伍到资阳区农开办咨询农民专业合作社办理补贴事项，谢某、罗平告知了一些要求，并给了皮伍一个电子模板。因申报项目要求注册资本要达到一定数额，注册人数要达到50人，于是3月14日皮伍就按项目要求到工商部门变更了注册登记，虚增了注册资本，但成员都没有实际出资，认（实）缴出资确认书是虚假的，绝大部分是皮伍找人签的。同时将合作社人数变更为54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妻子范某。合作社实际上都是皮伍在负责，没有财务账目，也没有什么盈余，更没有分配。之后皮伍以合作社名义申报“益阳市资阳区3000亩水稻全程机械化种植项目”（皮伍实际承包1300-1400亩），申报书中的相关情况、各种数字皮伍都是按电子模板来做的，只有虚构这些资料和数字，才能申报项目，争取国家补贴。申报书中的审计报告，会计事务所也是按照皮伍提供的资料及要求做的，他们只是象征性在办公室看了下。2015年之前合作社基本上没有固定资产，为申报国家财政补贴，2015年至2016年就陆续修建了10个育秧大棚、二部“洋马”插秧机、一台播种机、一个仓库钢架屋，另购置了一些种田小件、修路、清淤，获取的国家补贴都用于了上述设备的购置及修路、清淤。22、立功材料及询问笔录证明，被告人皮伍向公安机关举报并带领公安干警抓获一名吸毒人员，皮伍回家后，公安干警通过讯问，该吸毒人员与向其贩卖毒品的人联系需购买毒品，双方进行毒品交易时，公安干警将吸、贩毒人员抓获。23、长天时价评益字（2019）第140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资阳区3000亩水稻全程机械化种植项目中修建的育秧大棚、储物仓库、入场（村道）水泥公路及渠道疏通项目的直接工程费用税前价格合计359867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皮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皮伍称其对国家财政补助资金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湖南省2015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滚动计划项目申报指南》，国家财政扶持农民专业合作社，旨在提升农业产业化经营水平，促进农民增收致富，加快发展现代农业，提升农业可持续发展，并在项目申报指南中明确了农民专业合作社申报应具备的条件。被告人皮伍悉知上述政策后，明知轩盛合作社的资本出资、社员人数、盈余分配、净资产数额、实际承包稻田数量、农业机械设备购置、自筹资金、财务管理、经营状况、运行机制等各方面均不符合项目申报条件，而为非法获得国家财政补贴资金，蓄意变更工商注册登记的相关情况，虚报、伪造相关数据及资料向农业综合开发部门进行申报。在方案获得农业综合开发部门的批复后，为能顺利通过竣工验收，皮伍按实施方案完成了部分项目的建设及农业机械设备的购置，最终皮伍个人顺利骗取了该笔国家财政补贴资金，严重违反国家财政扶持的条件及目的，其主观非法占有国家财政补贴资金的意图明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诈骗罪。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皮伍利用国家财政资金修建大棚、仓库、道路、清理渠道所花费的359867元，应从犯罪金额70万元中予以剔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皮伍在获取财政补贴资金70万元的过程中，确实在项目所在地修建了育秧大棚、储物仓库、水泥公路、清理了渠道，经鉴定用于修建以上工程花费359867元，并且以上设施现在仍在当地服务于村民，其未非法占有，被告人皮伍非法占有部分只能是国家财政补助资金与其诈骗投入（修建育秧大棚、储物仓库、水泥公路、清理渠道）两者的差额，故应予剔除。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皮伍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皮伍接到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办案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在庭审中认为其对国家财政补助资金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是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情节的认定，故其行为可以认定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皮伍已退缴340133元元违法所得，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皮伍举报他人犯罪行为，应认定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皮伍仅举报并协助公安干警抓获一名吸毒人员，立功的成立需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或提供重要线索得以侦破其他案件。吸毒不是犯罪行为，故其行为不能认定为立功，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皮伍经公安机关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庭审中对行为性质提出了辩解，但并未否认其基本犯罪事实，成立自首，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皮伍到案后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皮伍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并经社区矫正调查评估，可以对其宣告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皮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二、对被告人皮伍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40133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皮伍必须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持本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的司法机关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在矫正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及社区管理有关规定，严格服从管理。无正当理由不按规定报到或者接受社区矫正期间脱离监管，超过一个月的，应当撤销缓刑，收监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爱民审 判 员  胡 潇人民陪审员  杨凯利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周敏行代理书记员  唐雨宏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