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812刑初34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鹏，男，1973年12月7日出生江苏省涟水县，汉族，个体经营者，住淮安市清江浦区。2019年2月4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瑞，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 被告人沈如江，男，1995年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蚌埠市居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蚌埠市高新区。2019年2月15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炜，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涛，男，1986年12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无业，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2019年2月16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殳元乐、叶磊，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清检诉刑诉[2019]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鹏、沈如江、王涛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鹏、沈如江、王涛及各自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凤阳县旭日公司承接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马来西亚的部分工程，后凤阳县旭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另案处理）口头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人沈如江。被告人沈如江又联系被告人王涛，由王涛在贴吧发帖招募工人，后被告人郭鹏与被告人王涛联系，由被告人郭鹏在淮安市清江浦区等地以出国务工名义招募工人。 2018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郭鹏、沈如江、王涛在明知无法办理劳务签证的情况下，共同商议以旅游名义骗取马来西亚的入境签证，先后组织三批共计84名工人偷越国境至马来西亚务工。 另查明：第三批中的18名工人没有从事劳务活动直接回国。多名工人因未能结算工资、签证超期无法回国等原因而至领事馆求助。又查明：被告人郭鹏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沈如江、王涛均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的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鹏、沈如江、王涛采取以虚假的出入境事由骗取签证的方式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三名被告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郭鹏在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沈如江、王涛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郭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如江、王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沈如江、王涛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两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郭鹏及其辩护人均提出郭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主犯的辩解、辩护意见，辩护人提出对郭鹏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CPCIMM子公司与马来西亚JAWALA公司签订中标通知书，由CPCIMM子公司负责承建马来西亚沙巴哈棕榈园工程。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因工人数量不足致项目进度跟不上，需在国内招募工人赶施工进度，便对外招募分包。后凤阳县旭日劳务有限公司（该公司无对外劳务输出审批手续）法定代表人何某(另案处理)通过他人介绍承接马来西亚沙巴哈棕榈园项目的部分工程，凤阳县旭日劳务有限公司从国内招募工人至马来西亚务工。后何某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人沈如江，沈如江又联系被告人王涛，约定合伙承接何某的工程。后王涛在贴吧发帖招募工人，后从事出国劳务工作的被告人郭鹏与被告人王涛联系，由郭鹏在淮安市清江浦区等地以出国务工名义招募工人，出国劳务的相关费用均由沈如江、王涛承担。 2018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郭鹏、沈如江、王涛明知出国务工应当办理劳务签证且其三人均不具备组织工人出国劳务资质的情况下，郭鹏提议以办理旅游签证（贴纸签证有效期为30天、电子签证有效期为15天）的名义骗取马来西亚的入境签证，安排招募的工人至马来西亚务工,沈如江、王涛亦同意。2018年9月25日，被告人郭鹏联系票务代理公司为其招募第一批共22名工人办理贴纸签证和电子签证，郭鹏伙同沈如江、王涛于9月30日组织该22人偷越国境至马来西亚务工；2018年10月4日，被告人郭鹏联系票务代理公司为其招募的第二批共39名工人办理电子签证，并于同月15日组织该39人偷越国境至马来西亚务工；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郭鹏联系票务代理公司为其招募的第三批共23名工人办理电子签证，并于同月28日组织该23人偷越国境至马来西亚务工，其中第三批中的18名工人未从事劳务活动直接回国。另有多名工人因未能结算工资、签证超期无法回国等原因而至领事馆求助。 另查，2019年2月3日，被告人郭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2月12日、2月15日被告人沈如江、王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三名被告人的供述，证人何某、张某甲、阮某、谢某、孙某甲、寇某、胡某甲、孙某乙、隽树成、戈某、胡某乙、张某乙、李某、张某丙、汪某、徐某、胡某丙、王某、马某、朱某、陈某、唐某、刘某、顾某、许某、丁某的证言，滁州市商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马来西亚移民局eNTRI提示，被告人沈如江提供的委托书复印件、工资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昆山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第三分公司出具的办理签证名单，谢某提供的办理签证名单，出入境查询记录、口岸出入境记录详细信息，工人提供的护照、签证信息，太平洋建设盟联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劳务分包合同，收条，扣押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笔录、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有效，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郭鹏及其辩护人提出郭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鹏与被告人王涛联系转包事宜，由其组织招募工人并负责结算工人工资。在得知太平洋建设公司不能解决劳务签证的情况下，因其具有出国劳务的经验便主动提议以办理旅游签证的名义骗取马来西亚入境签证的方法，将招募的工人组织至境外务工，其提议得到了被告人沈如江、王涛的同意，后郭鹏便组织招募工人、联系票务代理公司办理旅游签证，先后组织三批工人共84人以旅游签证的方式偷越国境。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郭鹏具体负责组织招募工人、联系票务代理公司，其负责收集工人的护照、照片交给票务代理公司办理旅游签证，并带领工人至机场出境，应当认定其在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沈如江、王涛虽将该劳务转包给郭鹏后，参与商议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并支付相关费用，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郭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鹏、沈如江、王涛采取以虚假的出入境事由骗取签证的方式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名被告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郭鹏在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沈如江、王涛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郭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如江、王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沈如江、王涛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郭鹏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4日起至2026年2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沈如江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王涛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建东 审 判 员  姚 伟 人民陪审员  王国芳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谢鋆川 附：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八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 （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 （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 （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 （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 （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犯前款罪，对被组织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领导、策划、指挥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在首要分子指挥下，实施拉拢、引诱、介绍他人偷越国（边）境等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 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在十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人数众多”；违法所得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违法所得数额巨大”。 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为目的，招募、拉拢、引诱、介绍、培训偷越国（边）境人员，策划、安排偷越国（边）境行为，在他人偷越国（边）境之前或者偷越国（边）境过程中被查获的，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未遂）论处；具有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在相应的法定刑幅度基础上，结合未遂犯的处罚原则量刑。 第六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六章第三节规定的“偷越国（边）境”行为： （一）没有出入境证件出入国（边）境或者逃避接受边防检查的； （二）使用伪造、变造、无效的出入境证件出入国（边）境的； （三）使用他人出入境证件出入国（边）境的； （四）使用以虚假的出入境事由、隐瞒真实身份、冒用他人身份证件等方式骗取的出入境证件出入国（边）境的； （五）采用其他方式非法出入国（边）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