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81刑初69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金生，男，1974年1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11，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廉江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廉江市看守所。被告人黄信，男，1960年7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11，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址：广东省廉江市**********，现住廉江市*******民宅。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羁押，次日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杨丹慧，广东民怡律师事务所律师。廉江市人民检察院以廉检公诉刑诉﹝2019﹞6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金生、黄信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为被告人何金生、黄信指定了辩护人，被告人何金生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拒绝指定辩护人辩护，要求自行辩护。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廉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小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金生、被告人黄信及其辩护人杨丹慧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28日21时许，廉江市公安局营仔边防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后，民警李某某、梁某、姚某某和罗某某出警前往营仔镇大山村抓赌。民警李某某等人到达营仔镇大山村一小卖部后，在依法传唤涉嫌赌博的被告人何金生的过程中，被告人何金生用脚踢打民警罗某某，并用语言辱骂民警。被告人黄信在现场大声质问民警，并推搡民警罗某某。现场群众情绪激动，围堵警车，阻碍民警将被告人何金生带回调查，在民警多次警告“无关人员请离开”后，有多名群众持木棍等对民警罗某某等人追打，导致民警罗某某、姚某某受伤。经鉴定，罗某某、姚某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并据以上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何金生、黄信以暴力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二人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被告人何金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辩称起诉书指控的内容不属实，其当时被戴上手铐，民警是如何受伤的其并不知情。被告人黄信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杨丹慧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信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一、被告人在本案中使用的“暴力、威胁”方法极其轻微，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应在法定量刑内从轻处理。本案中黄信仅有对民警“大声质问”，积极参与的是“理论”，也就是可能在声音和语言上有所不当；行动上也仅限于“推一推”，没有任何过激举动，可见其妨害公务的行为确实显著轻微，甚至不具有人身伤害的可能性。被害人的轻微伤与被告人黄信无直接关系。二、民警在执法过程中存在瑕疵，身为退伍军人的被告人黄信大胆提出民警执法中存在的问题，妨害公务犯意轻微。三、被告人黄信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且其将近60岁，身体患有多种疾病，希望法院能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8日21时许，廉江市公安局营仔边防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在廉江市营仔镇大山村委大山村有人赌博后，指派民警李某某、梁某、姚某某和罗某某前往处警。民警李某某等人到达营仔镇大山村一小卖部后，在依法传唤涉嫌赌博的被告人何金生的过程中，被告人何金生用脚踢打民警罗某某，并用言语辱骂民警。被告人黄信在现场大声质问民警，并推搡民警罗某某。现场群众情绪激动，围堵警车，阻碍民警将被告人何金生带回调查，在民警多次警告“无关人员请离开”后，仍有多名群众持木棍等工具对民警罗某某等人追打，导致民警罗某某、姚某某受伤。经鉴定，罗某某、姚某某、梁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和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110警情信息表，证实本案于2019年1月28日接报，廉江市公安局于2019年1月29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何金生、黄信均为被抓获归案。（3）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何金生、黄信在案发时均已年满十八岁。（4）廉江市公安局营仔边防派出所证明、警员证，证实李某某、梁某、姚某某和罗某某均为廉江市公安局营仔边防派出所民警。2、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1月28日21时30分许，我在何金生家里吃饭喝酒，期间何金生出去到小卖部买东西，我回家时在路上碰到同学黄某3，黄某3说买点水果去我家看我父亲。我和黄某3买完水果回家时在营仔镇大山村文化广场看见几名派出所工作人员在抓捕何金生，我过去问什么事，何金生说没事，叫我们离开，他跟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走。然后，何金生被派出所工作人员带上车。我便上前拉住何金生的衣领，想将他拉下车，派出所的人将我隔开。现场村民和派出所工作人员吵了起来，有人起哄说派出所的人打人。派出所工作人员多次警告我们，叫无关人员离开，我们仍围着跟派出所的人员纠缠。然后派出所一名工作人员拿出一个催泪喷雾器对着我们，并多次口头警告我们离开，多次警告无效后，该工作人员向我们喷射催泪喷雾，我村的“阿醒”被喷到眼睛，我右眼也被喷到了一点。我拉“阿醒”到派出所的工作用车前坐着，然后我到村边的小河洗眼睛。当我洗完眼睛往家里走经过大山村文化广场时，派出所人员将我带回了派出所。经对混杂相片进行辨认，证人黄某1能辨认出被告人何金生，并对视频截图作了指认。（2）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1月28日晚，我在何金生家中喝酒，之后又到村中文化广场旁的兄弟家喝酒。到21时30分许，我听见文化广场有吵闹声，走出去看见旁边小卖店有人在吵闹，我走近看见有人抓住何金生，听大家说是营仔边防派出所的。这些人把何金生押向一辆汽车。这时黄某1等人也来到现场，我和黄某1就围住派出所的人员问他们为何抓人。我故意和他们吵闹不让他们离开，他们要拉何金生进车，我拉住何金生的衣服，但何金生说“不要吵闹，我跟他们走。”我便松开手，继续在旁边围着。他们手拿着物品指着我们不停地说“公安执法，请无关人员离开。”我们不离开，一直围着不让他们开车离开。他们多次警告我也不理会他们，继续质问他们“为什么要抓何金生？”他们指着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就离开车边在旁边站着。这时村中越来越多的人过来围着，大家都在骂派出所的人员，派出所的人员一直在警告无关人员离开，但我们都不理。我看见黄某1拉我村的智障人员“亚醒”到车前头去拦住车辆。大约20分钟后，有警车和警察来支援，来到后便开始抓人，有村民拿椅子等物品和派出所人员对抗，后来我被抓获了，另外被抓获的还有何金生、黄某1、黄信等人。经对混杂相片进行辨认，证人黄某2能辨认出被告人何金生，并对视频截图作出了指认。（3）证人黄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1月28日晚，我和同学黄某1等人一起在营仔镇大山村吃饭喝酒。21时30分左右，我和黄某1一起去大山村文化广场的小卖店买一些水果准备去黄某1家里探望他父母，附近另外一间小卖店门口有人抓赌。黄某1先走过去，我在后面跟着慢慢走。当我来到现场附近，看见黄某1等人在和派出所的人员争吵，派出所抓到一个人，有一些人在围着不让他们离开。后来大山村的人陆续围着不让派出所的车辆离开，有人拦在车头，有人拦在车后，前后有二十多分钟。后来有一辆警车来增援，车辆下来的人员向我走来，我走远一些又停住，就有人冲过来抓住我了。（4）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廉江市公安局营仔边防派出所民警），主要内容：2019年1月28日21时许，我所接110转警称在营仔镇大山村有人以打“三公”的形式赌博。接警后，值班领导指派我和另外三名民警前往现场处置警情。我们到达现场后，发现有一群人正在大山村委的小卖部赌博，我们迅速下车进行抓捕，赌博的群众见到我们后迅速逃跑。我们当场控制住一名涉赌嫌疑人，对其当场搜身后将其依法带上车准备带离。这时来了一辆摩托车，车上有两个男青年，一个是黄某1，一个是黄某2。黄某1手提着一个塑料袋。那两人看见我们将嫌疑人带上车就过来说：“你们凭什么把人带走。”我回答：“我们是营仔边防派出所的民警，他涉嫌赌博，我们传唤他回派出所接受调查。”随后，黄某1把塑料袋放在他骑来的摩托车上，并说：“不能让他们走”。黄某1和黄某2去拉我们已带上车的何金生，但是被我们制止了。我对他们说：“警察办案无关人员请离开。”他们并没有离开，我对他们进行警告：“无关人员离开，否则我们将依法使用警械。”在警告三次后，越来越多的人围着我们的车。其中有人企图把车上的嫌疑人拉下车，我再次进行警告，警告无效后我对企图将嫌疑人拉下车的人群使用催泪剂。当时被喷得比较多的是一个矮小的老男子，他们看到被喷到催泪剂比较难受，就往后退了一点。李某某就将涉嫌赌博的何金生带上车并关上车门。喷完催泪剂后，他们就有一些人开始打电话叫人。姚某某倒车掉头，我和罗某某在车下面看着。当车准备退的时候，有几个人站在车后面，并说“堵住他们的车，不让他们走”。姚某某把所有车门窗关好并下车。越来越多的人把车堵住，被喷到催泪剂的矮小老男子直接躺在车后面。人越来越多，他们把我和姚某某、罗某某围住，姚某某看情况不对从车后箱拿出警用特战棍来阻隔人群。过程中很多人对我们动手拉扯。我们对阻碍执法的人员说：“警察执法，无关人员离我们五米远”。但是他们没有离开，还有一些人企图把车门打开，看车门打不开就一直在打车。我们三人分三个不同方向保护车辆。过了一会我听到“打他，一起打他”，就跑过去看，阻碍执法的群众看见我跑就扯着我的衣领但是被我挣脱了，在我挣脱的时候有人用拳头、巴掌打我，我用小臂挡住，还有一些就从背后打我。我挣脱后，过到另一边的时候看见有人拿着水烟筒、砖头、凳子、扫把、竹竿、木棍、铁铲要打罗某某，罗某某看情况不对就开始跑。有一个人用木棍打罗某某，但是没打到，木棍打在地上断了。黄信拿着特战棍也跑过去追罗某某，姚某某被他们围在车那里，我看他们都是拿着工具去追罗某某，我怕罗某某出事也追上去，姚某某支援不了就叫罗某某快跑不要理我们。罗某某一直往前跑，后面有几个人拿着水烟筒、砖头、木棍追着。我追了一百多米看罗某某跟他们拉开距离，知道他没有危险后就打电话向所里支援。我挂完电话后就去支援姚某某。阻碍执法的人员看到我来后就没有再动手打姚某某。过了几分钟后，所里支援的同志就到了。他们看到支援到了之后又就开始跑了，我们就刚才闹事比较凶的群众进行抓捕，抓了几个人，找了一圈没有再找到可疑人员后就对现场进行取证，之后我们就带嫌疑人回所了。经对混杂相片进行辨认，证人梁某够辨认出被告人何金生、黄信及黄某1、黄某2等人。（5）证人罗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廉江市公安局营仔边防派出所民警），主要内容：2019年1月28日21时许，我所接110转警称在营仔镇大山村有人以打“三公”的形式进行赌博，要求我所处警。接警后，我所值班领导指派李某某、梁某、姚某某和我前往现场处置警情。我们到达现场后，发现有一群人围在一起正在赌博，于是迅速下车进行抓捕。涉赌人员见到我们后就迅速逃跑，我们当场控制住一名涉赌嫌疑人何金生，对其搜身后将其依法带上警车准备带离。这时来了两个男青年，一个叫黄某1，一个叫黄某2。那两人过来后阻碍民警将嫌疑人带走，黄某1用手拉住我们已经带上警车的涉赌嫌疑人何金生的衣领往外扯，想把何金生拉出警车，但是被我制止了。我在制止住黄某1的行为后，何金生用脚狠狠地踹了我三脚，同时用语言辱骂我们民警，我对其作出警告。随后我们将何金生关在了警车里面。接着就有一群人团团围住了我们（包括警车），黄某1一直在扇动大家阻扰民警执法，他们围着我们开始起哄吵闹，并开始推拉我们。我看现场开始失控，就叫其他民警打电话回所求支援，然后我一直在警告并驱离他们。经过我们的努力，现场基本得到控制，于是我们就上车准备将嫌疑人带回派出所。接着又有人扇动人员阻绕我们将警车开走，有民警下车劝他们不要阻碍依法办案，但是又有人开始拉扯民警。见到这种情况，我下车警告他们不要阻碍执法。此时我发现最先带头闹事的黄某1一直在教唆他人阻扰警车，并拉了一名群众坐在警车前面，阻碍我们开车将嫌疑人带走。见状我警告黄某1，告诉他已经严重阻碍了民警执法，并质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就一边骂一边躲开我。接着我看到警车的另一边有群众拉扯我们民警，我又走到那边警告他们，并严厉要求无关人员散开。后来我发现有两个人靠近警车窗户，偷看警车里面的情况，我将他们赶走。现场越来越乱，经多次警告无效后，为防止何金生被抢走，我们依法使用了警用催泪喷射剂实施现场驱离控制。在我在警告他们不要靠近警车的时候，有人抓住我的手，我用力甩开，接着就有一个前额有点秃顶的中年人黄信喊警察打人了。黄信冲过来打我，被我闪开了。接着又有个人扑到我面前想抢执法记录仪，也被我闪开了。紧接着，现场完全失控，有人手里拿着长木棍向我打来，被我闪开了，有人拿东西打我的头，被我用右手挡住了，打在了我的右手小臂上。接下来有人拿木质水烟筒、塑料板凳、扫把、铁铲等工具向我打来，我被逼得一直后退，然后有人将塑料板凳向我砸来，被我闪开了。接着他们就开始追打我，一直把我追打到了村边，中途还有人在路边捡石头砸我。我一边跑一边警告他们，后来因为天黑他们追不到我，我听到后面有人喊“不要追他了”，大家就返回去了。我打电话回所里请求支援，然后又打电话给110反馈现场处置情况。过了一会，我看到有警车往现场方向开去，我就返回现场。我回到现场后开始查找遗留在现场的作案工具、固定证据，接着拍完现场照片后，我就和所里的民警带着嫌疑人一起回所调查了。经对混杂相片进行辨认，证人罗某某能够辨认出被告人黄信、何金生及黄某3、黄某2、黄某1等人。（6）证人李某某、姚某某（均为廉江市公安局营仔边防派出所民警）的证言，其二人证言的主要内容与证人梁某、罗某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均能反映出被告人何金生、黄信等人妨害公务的事实经过。经对混杂相片进行辨认，证人李某某能够辨认出被告人何金生、黄信；证人姚某某能够辨认出被告人黄信、何金生及黄某1、黄某2等人。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何金生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多次供述中均承认其有妨害公务的行为，其供述的主要内容：2019年1月28日晚，黄某1、黄某2等人在我家中喝酒，21时10分许我到廉江市营仔镇大山村文化广场处一小卖部购买醒酒茶，到小卖部时一个人也没有，小卖部侧边撒了50元或100元不等的纸钞。我一时起了贪念便过去捡。不一会营仔边防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来查处赌场，要将我传唤到派出所进行调查，因为我觉得自己没有赌钱便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发生了争执，随后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将我带至车上准备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黄某1等人看见我被抓上车了便围拢过来质疑派出所人员为何要带我上警车，期间黄某1跑到车边拉着我的衣服要将我拉下车阻止派出所工作人员带走我，但是被我拉开了，我和他说“不要吵闹，我跟他们走”。随后围拢过来的村民越来越多，陆续有村民在现场大吵大闹并起哄辱骂派出所的工作人员，现场十分混乱。这时候一名派出所工作人员让我坐进车里面并用手推了我一下，我当时没有找到重心顺势倒在了座椅上，在倒下去的一瞬间本能地用脚踹了下推我的那名工作人员，随后我便跳下车辱骂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为什么要推我，并且用脚去踹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没有踹中。随后我被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再次带到车上，现场围拢的人越来越多，派出所工作人员多次警告现场无关人员离开，村民并没有理会还一直吵闹、辱骂派出所的工作人员。由于我当时被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控制在车上，随后发生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随后我便被带至廉江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了。被告人何金生对案发现场照片作出了指认、确认。（2）被告人黄信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中承认2019年1月28日晚在案发现场大声质问出勤民警，并推搡民警。供述的主要内容：2019年1月28日21时许，我走到村文化广场的时候，看到许多村民在围堵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我走近人群看见我村的智障人员“亚醒”躺在地上，一旁的村民说派出所打人了。我听到以后就很气愤，直接走到派出所的工作人员面前用手指指着其中一个工作人员质问他“你们在依法打人，你们依什么法，你们就是贼。”我一直在派出所工作人员身边不断喊着类似的话，派出所工作人员在一旁说“我们正在依法处置。”约过了一、两分钟，我看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没有回应我的话，更激动了起来，对着那名拿着执法记录仪的派出所工作人员推了一下，然后向一旁走开了。有两个村民一人拿起了木棍，一人拿起了塑椅子，向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追过去。我怕事情会弄得更大，马上离开了现场回家了。后来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清楚了。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民警罗某某、姚某某、梁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相片，证实本案案发地点位于廉江市营仔镇大山村文化广场附近的小卖部处。6、视听资料（现场视频），证实被告人何金生、黄信妨害公务的现场情况。被告人何金生、黄信及证人梁某、罗某某均能对现场视频的情况作出指认、辨认。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依法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何金生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何金生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均作了多次稳定、一致的供述，均承认其有阻碍民警执法的事实，在场执法人员及其他在场人员的证言亦能予以证实，被告人的供述与证人证言反映的事实基本一致，相互吻合，结合案发现场视频，足以认定。被告人何金生在庭审中否认其有妨害公务的行为，其翻供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何金生、黄信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了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廉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金生、黄信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信在本次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何金生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建议对被告人黄信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可适用缓刑。具体到本案，被告人何金生、黄信所犯罪行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被告人黄信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黄信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被告人黄信的犯罪情节较轻，适用缓刑不致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也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恰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杨丹慧提出被告人黄信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金生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27日止。）二、被告人黄信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陈文佳人民陪审员  宋维钦人民陪审员  陈 丽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郑晓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