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2民初2044号 原告：罗成友，男，1985年6月25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鸣，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先海，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鑫兴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天彭镇朝阳中路130号19栋1层。 法定代表人：严益旭，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杰，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彭州市国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致和镇清洋大街129号附201号。 法定代表人：何雪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璨，四川运逵（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梅，四川运逵（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誉远发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银杏路2号1栋19层1号。 法定代表人：程维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男，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罗成友与被告成都鑫兴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兴飞公司）、彭州市国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彭州国投公司），第三人中誉远发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誉远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成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鸣，被告鑫兴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杰，被告彭州国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璨、张雪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誉远发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成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鑫兴飞公司向罗成友支付工程款2172824.48元；2、判决彭州国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向罗成友承担2172824.48元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6日，鑫兴飞公司与罗成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转包协议》，鑫兴飞公司将其分包的“彭州市技师学院安置房一期项目”（以下简称：安置房项目）金属栏杆及钢梯工程承包给罗成友，综合单价包干。2017年9月罗成友与鑫兴飞公司办理结算，工程总款8387626.6元，未付工程款2172824.48元。2018年12月整个安置房项目竣工验收，发包方尚有工程款没有支付。安置房项目发包方是彭州国投公司，总承包方是中誉远发公司。2016年1月6日中誉远发公司将金属栏杆及钢梯工程分包给鑫兴飞公司，鑫兴飞公司又将该工程承包给罗成友，罗成友是工程实际施工人。安置房项目自2015年启动以来，发包方、总承包方、分包方之间纠纷不断，严重损害包括罗成友在内的多家实际施工人的利益。 鑫兴飞公司辩称，鑫兴飞公司将从中誉远发公司处承包的工程转包给罗成友，并收取管理费。2017年9月20日鑫兴飞公司与罗成友进行结算，工程总款3978011.2元，已付款2592863.92元，未付款1385147.26元，该金额与鑫兴飞公司与中誉远发公司另案确认金额一致，但中誉远发公司一直未付款。罗成友施工在2017年11月验收合格，整个工程于2018年12月竣工验收合格。 彭州国投公司辩称，彭州国投公司不是罗成友的合同相对方，不负有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安置房项目未竣工验收，不具备结算条件，剩余工程款无法明确，彭州国投公司已经超付中誉远发公司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安置房项目的剩余工程款已经被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由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阳高新科技支行优先受偿，涉及款项已经被冻结。 中誉远发公司未发表意见。 罗成友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当事人身份信息、企业信息、转包协议、分包工程结算确认书、结算汇总表、结算工程量、结算确认书、施工合同、转让协议、会议纪要、分包合同、对账总表确认表、民事裁定书、结算确认书汇总表、网页打印件、照片。 鑫兴飞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并将当事人身份信息、企业信息、转包协议、分包工程结算确认书、结算汇总表、结算工程量、结算确认书、施工合同、转让协议、会议纪要、分包合同、对账总表确认表、民事裁定书、结算确认书汇总表作为鑫兴飞公司证据出示。 彭州国投公司对当事人身份信息、企业信息、会议纪要、民事裁定书、施工合同、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会议纪要与罗成友无关，民事裁定书、施工合同、转让协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转包协议、分包工程结算确认书、结算汇总表、结算工程量、结算确认书、分包合同、对账总表确认表、结算确认书汇总表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网页打印件及照片未发表质证意见。 中誉远发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对鑫兴飞公司、彭州国投公司没有异议的当事人身份信息、企业信息、民事裁定书、施工合同、转让协议，本院予以采信；转包协议、分包工程结算确认书、结算汇总表、结算工程量、结算确认书、分包合同、对账总表确认表、结算确认书汇总表有鑫兴飞公司签章，鑫兴飞公司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会议纪要与本案无关，网页打印件及照片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 彭州国投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企业变更信息、施工合同、转让协议、支付凭证、执行裁定书、交易凭证，民事判决书、批复。 罗成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施工合同、转让协议、支付凭证、执行裁定书、交易凭证，民事判决书、批复不能达到彭州国投公司的证明目的。 鑫兴飞公司对企业变更信息、批复无异议，认为施工合同、转让协议、支付凭证、执行裁定书、交易凭证，民事判决书与鑫兴飞公司无关，不清楚真实性。 中誉远发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对罗成友、鑫兴飞公司无异议的企业变更信息，本院予以采信；施工合同、转让协议的认证意见，本院不再赘述；批复证明安置房项目的立项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对直接支付中誉远发公司的支付凭证，可以证实彭州国投公司向中誉远发公司付款，本院予以采信；其他支付凭证、执行裁定书、交易凭证不足以证实中誉远发公司收到上述款项，本院不予采信；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当庭一致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5日，中誉远发公司与中新房成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彭州市技师学院安置房一期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新房成都投资有限公司将彭州市技师学院安置房一期项目发包给中誉远发公司。约定“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大写）柒亿柒仟零陆拾捌万叁仟柒佰玖拾叁元整，……（4）暂列金额：人民币（大写）伍仟肆佰伍拾伍万叁仟捌佰叁拾元整。……12.4.1.1关于付款周期的约定：项目建设资金按‘433’比例分三个阶段支付。即施工建设过程中支付40%工程款，具体为工程主体完成50%时支付合同总价的15%（扣除未动用的暂列金），工程主体结构封顶时支付合同总价的20%（扣除未动用的暂列金），至有质监站参加的五方责任主体参加的竣工验收合格时支付至合同总价的40%（扣除未动用的暂列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30%工程款（扣除质量保修金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支付30%工程款（扣除质量保修金后）”。 2015年8月11日，彭州工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中誉远发公司、中新房成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彭州市技师学院安置房一期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中新房成都投资有限公司将其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彭州工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彭州工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成为安置房项目的新发包人。 2016年1月6日，鑫兴飞公司与中誉远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中誉远发公司将安置房项目楼梯栏杆、阳台栏杆、风井出口栏杆、护窗栏杆、坡道扶手栏杆及钢楼梯工程分包给鑫兴飞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综合单价包干，金属栏杆及扶手按实际施工长度（不含埋入隐蔽部分）以延长米计算，综合单价见附件综合单价表，钢楼梯以综合单价6500元每吨计算，计算以实际发生为准。2016年1月15日，双方对金属栏杆及扶手综合单价进行了确认。 2016年1月6日，鑫兴飞公司作为转包人与分包人罗成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转包协议》，约定鑫兴飞公司将安置房项目金属栏杆及钢楼梯工程转包给罗成友，承包方式为综合单价包干，由转包人向分包人提总包造价的10%的金额，自合同生效起，由分包人一次性支付。还约定金属栏杆及扶手按实际施工长度（不含埋入隐蔽部分）以延长米计算，综合单价详见附件综合单价表，钢楼梯按综合单价6500元每吨，以实际发生为准，分包人每完成总工程量的30%时，转包人按已完合格工程量产值的70%支付进度款，所有栏杆及扶手制作安装完毕，经初验合格10日内，累计支付至实际完成施工产值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双方办理完分包结算，分包结算完成后30日内累计支付至分包结算总价的95%，剩余5%留作质保金，质保期为两年，每满一年后各支付50%的质保金，罗成友应缴纳履约保证金300000元。2016年1月28日，双方对金属栏杆及扶手综合单价进行了确认。转包合同签订后，罗成友进场施工，2017年9月10日，罗成友与鑫兴飞公司结算，确认工程验收合格。2017年9月29日，双方进行对账确认，工程结算总价8387626.6元，已付款3950557.15元、应扣罚款21677.71元、已退保证金300000元、暂扣质保金419381.33元，未付款3996010.41元。庭审中，罗成友自认鑫兴飞公司已经支付2242567.26元，未付2172824.48元。 另查明，彭州工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累计直接向中誉远发公司支付工程款422565675元。2017年3月29日，彭州工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彭州市国有投资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鑫兴飞公司承包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罗成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罗成友与鑫兴飞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转包协议》应为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罗成友与鑫兴飞公司于2017年9月10日结算确认案涉工程验收合格，罗成友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鑫兴飞公司作为罗成友的合同相对方，负有向罗成友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关于鑫兴飞公司应付工程款金额，本院认为，罗成友与鑫兴飞公司于2017年9月10日确认工程验收合格，现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已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对账确认表，鑫兴飞公司未付工程款3996010.41元、未付质保金419381.33元。庭审中，罗成友自认收到工程款2242567.26元，属于对其不利事实的自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约定，鑫兴飞公司向罗成友提总包造价的10%的金额，庭审中，罗成友与鑫兴飞公司均陈述罗成友未支付该款，本院认为，该款应当从鑫兴飞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综上，鑫兴飞公司未付工程款为1334061.82元（3996010.41元+419381.33元-2242567.26元-8387626.6元×10%）。 关于彭州国投公司是否负有向罗成友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本院认为，依据彭州国投公司与中誉远发公司之间的约定，合同总价770683793元，至有质监站参加的五方责任主体参加的竣工验收合格时支付至合同总价的40%（扣除未动用的暂列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30%工程款（扣除质量保修金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支付30%工程款（扣除质量保修金后）。本案中，彭州国投公司已经向中誉远发公司直接付款422565675元，超过工程总价的50%，罗成友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安置房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本院认为，彭州国投公司不存在欠付中誉远发公司工程进度款的情况。因此，罗成友要求彭州国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罗成友要求鑫兴飞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罗成友要求彭州国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向罗成友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鑫兴飞公司抗辩未付款1385147.26元，但未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其抗辩因中誉远发公司未付款，不能向罗成友付款的意见，于法无据。中誉远发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答辩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鑫兴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成友工程款1334061.82元； 二、驳回罗成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183元，由罗成友负担9000元，由成都鑫兴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183元（该款已由罗成友垫付，由成都鑫兴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在支付本案款项时一并支付罗成友）。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 倩 人民陪审员 贺 航 人民陪审员 钟召茂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谢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