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968106827Y。法定代表人：彭永恒。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亮，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振荣，男，194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益华，女，195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玲珑，女，200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某1，女，200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某2，男，201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列二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邵振荣，系邵某1和邵某2之祖父。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德义，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平，男，198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万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陟县路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城文化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23678085773L。法定代表人：秦国兴。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新，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正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崇仁县荣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巴山镇中山路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4685952871D。法定代表人：邓清方。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老抚临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07057881412。法定代表人：吴志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郑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振荣、朱益华、邵玲珑、邵某1、邵某2（以下简称邵振荣等五人）、刘艳平、武陟县路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安公司）、原审被告崇仁县荣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泰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抚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5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郑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涉案肇事车辆未提供车辆营运证，根据商业险条款的约定，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运输条例规定，从事货物运输的车辆应当取得营运证。保险合同条款也约定，从事营运的车辆，应当取得相关部门要求的相应证件，否则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上述证件，保险人有理由认为涉案车辆未取得营运资格，属非法营运，保险公司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涉案车辆事故发生时存在超载，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的约定，保险人应免赔10%。邵振荣等五人辩称，一、道路运输条例所说的车辆营运证主要是指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根据申请人的申请，根据条例第10条、第25条规定向申请人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但是涉案事故车辆为路安公司自主经营和管理的，对于自主经营和管理的车辆不一定必须要取得营运证。道路运输条例主要是为了维护道路运输市场秩序，是国务院制定的，是行政法的范畴，而本案是民事案件，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以该点作为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另外，免责的内容上诉人并没有在保险单上尽到提示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艳平辩称，肇事车辆已经投保了，既然出了事故，保险公司应该赔偿。路安公司辩称，一、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时已经确认为合法性车辆，并且保险公司也同意予以投保，同时也出具了相关的保险单，因此投保的程序已经走完，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二、上诉人免赔的理由也是不成立的。保险公司也没有作出明显标志性提示，也没有另行说明。其他同意邵振荣等五人的答辩意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荣泰公司和人保抚州分公司均未作陈述。邵振荣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艳平一次性赔偿567701.46元；2.判令路安公司、荣泰公司对刘艳平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人保郑州分公司、人保抚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承保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人保郑州分公司、刘艳平、路安公司、荣泰公司和人保抚州分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1日晚上，邵建东醉酒驾驶浙Ｃ×××××号小型轿车（后座乘载邵某1、邵某2），从温州市辖区龙湾区永中万达广场驶往龙永路113号方向。20时32分许，车辆沿龙永路由东向西行至龙永路253号前路段时，碰撞由刘艳平驾驶停放在机动车道内的豫Ｈ×××××／赣Ｆ×××××号重型半挂列车（车辆后部防护装置及反光标志不符合技术要求，核定载质量为31000ｋｇ，实载为47815ｋｇ，所载货物长度超过车厢尾部，致后栏板无法关闭，处水平放置）尾部，造成邵建东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邵某1、邵某2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邵建东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救治，于2019年5月22日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邵建东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艳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邵某1、邵某2不承担事故责任。邵振荣系邵建东父亲，朱益华系邵建东母亲，邵玲珑、邵某1、邵某2系邵建东子女。原审另查明，豫Ｈ×××××半挂牵引车在人保郑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另投保附加第三者责任险200万元。赣Ｆ×××××车在人保抚州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5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因挂车没有投保交强险，则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按照各自投保金额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事故认定书载明，邵建东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艳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邵某1、邵某2不承担事故责任，当事人没有异议，予以采纳。关于邵振荣等五人主张的三、七开责任比例，其他当事人也没有提出异议，予以采信。庭审中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赔事宜，因机动车超载免赔条款并未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保险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以其他方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对人保郑州分公司与人保抚州分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肇事车辆牵引车挂靠在路安公司名下，根据法律规定，挂靠方与被挂靠方应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邵振荣等五人不同意追加实际车主作为被告，则被挂靠方即路安公司应承担对外的赔偿责任。对路安公司辩称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采信。具体至邵振荣等五人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1.死亡赔偿金：根据征地文件及村委会提供的证明，可以认定死者邵建东土地已被全部征收，属失地农民，邵振荣等五人主张以2018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作为标准，予以支持，计55574元×20年＝1111480元；2.家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因受害人死亡，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可予以适当支持。结合本案，邵振荣等五人陈述由邵振荣一人处理善后，但未提供相应的住宿费与交通费发票。因邵振荣本人已年满60周岁，误工损失不予考虑，且居住在龙湾本地，住宿费亦不予支持，故酌情认定该项损失为交通费300元；3.丧葬费：参照2018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32元标准，计66432元／年÷12月×6月＝33216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事故造成受害人死亡，必定给其家人造成精神上的痛苦与创伤。但因受害人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酌情确定为15000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受害人邵建东与胡东平于2016年9月2日登记离婚，约定三个子女由邵建东抚养，但该内部约定不应对抗外部第三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胡冬平失去联系无法寻找下落，温州康宁医院出具的入院及出院记录载明胡东平有偏执性××，但并非没有劳动能力，故就法律规定而言，胡东平仍有抚养子女的义务；另邵振荣、朱益华育有邵建东、邵建良、邵建微三个女子。参照2018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4598元标准，计被抚养人生活费：二个子女为34598元／年×（18-12）÷2＋34598元／年×（18-8）÷2＝276784元；父母34598元／年×（20-14）÷3＋34598元／年×（20-7）÷3＝219120.67元，现邵振荣等五人以337330.5元主张，予以支持；6.医疗费：对邵振荣等五人提供的医疗费发票36645.03元，其他当事人均没有异议，予以确认；7.车辆损失费：本事故造成受害人车辆受损，但邵振荣等五人未提供车辆维修发票，亦未提供其它证据证明车辆损失情况。庭审中邵振荣等五人陈述车辆购置于2008年左右，购置价为20万元左右，考虑到车辆本身的折损，酌定车辆损失费为20000元。综上，邵振荣等五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为1553971.53元。另本次事故造成邵玲珑、邵某1二人受伤，尚未处理，庭审中邵振荣等五人表示二人赔偿不用预留交强险份额，考虑到涉案车辆投保有105万元商业三者险，有足够的赔付能力，故本案不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预留。邵振荣等五人上述的合理损失由人保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22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剩余1431971.53元，人保郑州分公司与人保抚州分公司商业三者险总额为105万元，各自按100／105与5／105责任比例均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人保郑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责任即1431971.53×30%×100／105＝409134.72元，人保抚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431971.53×30%×5／105＝20456.74元。因车方已经垫付11000元，按照上述比例，扣减的金额分别为10476.19元和523.81元，人保郑州分公司需赔偿邵振荣等五人122000＋409134.72-10476.19元＝520658.53元，人保抚州分公司赔偿邵振荣等五人19932.93元。对邵振荣等五人主张的超过此限的诉请，不予支持。其他当事人主张另有车辆损失的，可另案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邵振荣、朱益华、邵玲珑、邵某1、邵某2保险理赔款共计520658.53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邵振荣、朱益华、邵玲珑、邵某1、邵某2保险理赔款共计19932.93元；三、驳回邵振荣、朱益华、邵玲珑、邵某1、邵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477元，减半收取计4738.5元，由邵振荣、朱益华、邵玲珑、邵某1、邵某2负担135.5元，武陟县路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603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供。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是关于商业险免责和免赔率的问题。路安公司作为投保人依法在上诉人处就涉案肇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并签署了保险单，其与上诉人依法建立保险合同关系，合同的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就其所主张商业险中免责和免赔率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商业险中该相关免责和免赔率条款对投保人不具有法律拘束力，上诉人以此主张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责及享有免赔率，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当事人对原判的其他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一并确认。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3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文平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郑淙夫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