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722民初9407-1号 原告：颜静，男，198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 原告：张钧铖，男，197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 原告：马鹏，男，199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 原告：马新启，男，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锦，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海县农业农村局，住所地东海县振兴北路与府苑路交汇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207220142807529。 法定代表人：马广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浩，男，197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系该局科长。 被告：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中原路与长庆路交叉口西500米南河务局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7390866235。 法定代表人：史剑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芳，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华，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系该公司职工。 被告：王猛，男，198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祥，东海县青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尹兆祥，男，196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 原告颜静、张钧铖、马鹏、马新启与被告东海县农业农村局、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王猛、尹兆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颜静、张钧铖、马鹏、马新启及四原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董淑锦，被告东海县农业农村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浩、被告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芳和张帅华、被告王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祥、被告尹兆祥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根据四原告的诉前申请，对被告东海县农业农村局尚未发放的工程款及质保金予以保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2-4向原告颜静支付工程款667800元及违约金、利息（自2019年7月1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2-4向原告张钧铖支付工程款115600元及利息;3、判令被告2-4向原告马鹏支付工程款72600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1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判令被告2-4向原告马新启支付工程款263400元及利息（其中163400元利息自2019年7月1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余款10万元利息自2019年9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判令被告1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与被告2-4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6、由被告承担本案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东海县农业农村局对东海县2018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进行招投标，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对八标段张湾乡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中标，签约合同价3179059元。中标后，被告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被告王猛，被告王猛又转包给被告尹兆祥。被告尹兆祥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经结算，被告尚欠原告颜静工程款667800元未支付、尚欠原告张钧铖115600元未支付、尚欠原告马鹏工程款72600元未支付、尚欠原告马新启工程款263400元未支付，经多次催要，被告置之不理。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保护原告合法权益。 被告东海县农业农村局在庭审中辩称，我局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合同纠纷。我局与被告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签订的合同，当时是以东海县农业资源开发局的名义签订的合同，合同价款是3179059.77元，2019年8月经东海县审计局审计，审计价是3078418.99元。东海县财政局于2019年6月27日支付100万元的进度款，于2019年8月29日又支付了1786418.99元，两次共支付2786418.99元，余款是29.2万元，其中20万元是暂扣款，9.2万元是质保金。 被告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在庭审中辩称，我公司中标后将工程承包给了王猛，公司和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我公司不应支付原告所诉称的款项。 被告王猛辩称，四原告对答辩人王猛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第一、四原告将答辩人列为被告，无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四原告诉状所述“被告东海县农业局对东海县2018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进行招投标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对八标段张湾乡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中标，签约合同价3179059元。中标后，被告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被告王猛，被告王猛又转包给被告尹兆祥，后被告尹兆祥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不是事实，事实上，答辩人在涉案建设施工工程中只是尹兆祥的代理人，答辩人与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实际上是答辩人代尹兆祥与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工程合同，该工程也是尹兆祥与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在进度上、付款方面直接对接，答辩人从中也没有获取任何好处。因此，答辩人不是本建设施工工程合同纠纷的适格当事人，不能作为本案被告，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第二、原告方诉状所述不是事实，无事实依据。本案原告诉状所述“经结算，被告尚欠原告颜静工程款667800元未支付，尚欠原告张钧铖115600元，尚欠原告马鹏工程款72600元未支付，尚欠原告马新启263400元”不是事实。该案案由既然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原告提供的证据仅仅只是尹兆祥出具的借条、欠条、协议，但并没有出具第三方（包括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参与的结算或工程经过验收的证据，该工程是否进行结算？工程是否通过验收？原告作为主张诉求方应该进一步举证，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事实上，正如原告诉状上所言，该工程总合同价为3179059元，而几原告所主张的除利息外已达1119400元，加上之前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已经给付的款项远远超出该工程合同价。何况尹兆祥出具给张钧铖的借条显示是“今借到张钧铖现金。”根本不是几被告未欠的工程款，该款项应系民间借贷款项，不能在本案中进行主张。据此可见，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是事实，无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第三、四原告起诉答辩人无法律依据。四原告本案对答辩人主张诉权无法律依据，答辩人根本不认识四原告，与四原告也不存在任何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四原告向答辩人主张工程欠款没有法律依据，在本案中不能一并提起诉讼。再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就有明确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此，答辩人认为，在关于本案中工程合同价问题应当是有约定的从约定，双方当事人已经达成工程协议的依协议进行结算，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表示，除非当事人达成的合意被依法确认为无效或被撤销，在没有证据和事实推翻合同约定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执行。而四原告与答辩人王猛不存在任何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不应该向答辩人主张本案诉权。第四、四原告主张利息无法律依据。本案四原告于2019年9月23日就到东海县人民法院起诉答辩人，主张对东海县农业局对东海县2018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款，既然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四原告主张索要利息明显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四原告起诉答辩人王猛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四原告对王猛的诉讼请求。 被告尹兆祥在庭审中辩称，首先，该涉案工程系由第一被告东海县农业农村局通过合法招标途径发包，第二被告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并承包的工程，但黄龙公司并没有施工，而是由答辩人施工的，原告起诉的款项有的是答辩人购买用于施工的材料款，有的是工程款，均是涉案工程发生的款项。因此，该款项均应当由第二被告偿还。其次，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工程款300多万元，但第二被告没有向我支付过一分钱工程款，如果第二被告将工程款转给我，就不会有本案的发生。因此，我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8年9月，东海县农业资源开发局就东海县2018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八标段对外公开招标。2018年10月9日，被告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黄龙公司）通过投标方式中标，并于2018年10月26日与东海县农业资源开发局签订了《东海县2018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八标段（张湾乡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印屯、瓦口）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东海县农业资源开发局接受黄龙公司的投标并确定其为中标人；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3179059.77元；工程质量应符合国家、省现行农开项目验收规定和水利工程相关规范、规定及规程要求的合格标准；工程进度付款为：本工程第一次付款，2019年3月31日前完成合同总量至50%以上且田间道路完成合同总量不低于50%，完成工程资料齐全并经监理单位初验合格，支付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第二次付款，工程竣工且验收合格经结算审计后，累计付至审定总价的97%；余款质保期满后经复验无质量缺陷的一次性付清；质量保修期为一年，自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质量保修金为结算审计价款的3%。合同还约定合同协议书与中标通知书、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专用合同条款、通用合同条款、技术标准和要求、图纸、已标价工程量清单；其他合同文件一起构成合同文件。 二、2018年11月1日，王猛作为工程项目经理部负责人与黄龙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施工目标责任书》。《工程项目施工目标责任书》主要约定，黄龙公司将其中标的东海县2018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八标段（张湾乡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印屯、瓦口）交给工程项目经理部施工；合同金额为人民币3179059.77元；施工任务范围为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全部工程；工程质量要求合格；项目经理部实行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经济责任制；独立承担本工程的债务等。王猛与黄龙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施工目标责任书》后并未实际施工，其又转包给尹兆祥施工，王猛与尹兆祥未签订书面合同或协议。 三、尹兆祥承包案涉工程后，将案涉工程项目中的三座农桥和印屯村的农田水泥路分包给颜静施工，经结算工程款为937800元，尚欠667800元，有2019年6月25日尹兆祥与颜静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协议》为证；将瓦口村材料场地和一座农桥桥面修复分包给张钧铖施工，经结算尚欠工程款115600元，尹兆祥于2019年5月27日向张钧铖出具借条一份为证；将瓦口马庄的一座农桥和瓦口史庄的一座农桥分包给马新启施工，经结算尚欠工程款163400元，尹兆祥于2019年4月21日向马新启出具欠条一份为证。尹兆祥未与颜静、张钧铖、马新启签订书面案涉工程分包合同或协议。 四、尹兆祥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因购买沙和石子，经结算尚欠马新启货款100000元，并于2019年9月19日出具欠条一份；因租用马鹏的挖掘机，经结算尚欠租赁费共计67600元，有尹兆祥分别于2019年4月10日和5月9日出具的欠条为证。 五、案涉工程于2019年7月竣工验收，2019年9月18日通过省级验收。2019年8月18日经东海县审计局结算审计，案涉工程审定造价为3078418.99元。东海县农业农村局先后于2019年6月27日、8月29日分别向黄龙公司付款1000000元、1786418.99元，共计付款2786418.99元，尚欠工程款292000元（其中92000元系质保金）。黄龙公司收到东海县农业农村局支付的款项后，以支付材料款的名义先后共给付王猛1540481元，另垫付案涉工程农民工工资698192元。王猛收取的1540481元已直接支付给尹兆祥或尹兆祥指定的人员。 六、王猛、尹兆祥、颜静、张钧铖、马新启均不具备案涉工程施工资质。东海县农业资源开发局于2019年2月因机构改革更名为东海县农业农村局。 庭审中，黄龙公司陈述其是将案涉工程转包给王猛施工；王猛陈述其是受尹兆祥委托与黄龙公司签订案涉工程的《工程项目施工目标责任书》；黄龙公司对王猛的陈述予以否认，尹兆祥予以认可。王猛对此陈述仅提交了本案提起诉讼后尹兆祥出具的证明，在与黄龙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施工目标责任书》时未提交尹兆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 上述事实，由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四原告提交的《合同协议书》、《工程款结算协议》、借条、欠条，被告东海县农业农村局提交的《东海县审计局工程结算审计审定单》、财政直接支付凭证两份，被告黄龙公司提交的《东海县2018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八标段（张湾乡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印屯、瓦口）施工合同》、《工程项目施工目标责任书》、发票及采购合同、农民工工资发放表、中标通知书、快递单、银行交易明细，被告王猛提交的尹兆祥出具的证明一份，被告尹兆祥提交的与黄龙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聊天记录、费用清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东海县农业资源开发局通过公开招投标方式确定中标人后与黄龙公司签订的《东海县2018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八标段（张湾乡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印屯、瓦口）施工合同》不仅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因王猛、尹兆祥、颜静、张钧铖、马新启均不具备案涉工程施工资质，故被告黄龙公司与被告王猛签订的转包案涉工程的《工程项目施工目标责任书》无效，被告王猛与被告尹兆祥之间的案涉工程转包合同关系无效，被告尹兆祥与原告颜静、张钧铖、马新启之间的分包关系也无效。由于案涉工程已经省级验收合格，所以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即颜静、张钧铖、马新启可以请求转包人、分包人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并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案涉工程审定价为3078418.99元，发包人即被告东海县农业农村局已向黄龙公司支付工程款2786418.99元，扣除尚未到期的工程质量保证金92000元，还欠付工程款200000元；被告黄龙公司已向被告王猛支付工程款1540481元（该款项被告王猛已支付给被告尹兆祥或被告尹兆祥指定的人员），并支付农民工工资698192元，共计支付2238673元，按照案涉工程审定价尚欠839745.99元未付。而被告尹兆祥尚欠原告颜静、张钧铖、马新启工程款共计946800元，所以被告黄龙公司、王猛仅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与被告尹兆祥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超出部分应由被告尹兆祥自行承担。 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事宜，因原告与被告尹兆祥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故利息应自2019年9月18日通过省级验收之日起计算。 另外，原告马鹏主张的款项系租赁费用，其与被告尹兆祥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原告马新启主张的另100000元系材料款，就该笔款项而言，其与被告尹兆祥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原告马鹏和马新启主张的款项不属于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被告尹兆祥自行承担付款责任，与被告东海县农业农村局和被告黄龙公司、王猛无关。对此，本院将依法分别作出判决。同时，因被告尹兆祥向原告马鹏、马新启出具的欠条中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原告马鹏、马新启主张的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 至于被告王猛辩称其是受被告尹兆祥委托与被告黄龙公司签订合同，但仅有被告尹兆祥认可，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被告王猛的辩解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尹兆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颜静工程款667800元及利息、给付原告张钧铖工程款115600元及利息、给付原告马新启工程款163400元及利息（本款所指利息均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被告王猛在839745.99元（包含东海县农业农村局未付的工程款、质保金292000元）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被告东海县农业农村局在欠付的200000元工程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所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颜静、张钧铖、马新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268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尹兆祥承担（已由原告预交，被告于给付工程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双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2268元。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江苏省连云港市农行苍梧支行，账号：10×××94。0100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丁铁生 审 判 员  李 梅 人民陪审员  樊 荣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秦晓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