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内0103刑初113号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内蒙古联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杭锦南路12号街坊。诉讼代表人白先峰，内蒙古联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辩护人候爱文，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温某，男，公民身份证号码×××，研究生文化，内蒙古联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2017年3月7日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监视居住，同日执行监视居住；2017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21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4月28日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5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31日本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常琦，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以回民院公诉刑诉〔2018〕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内蒙古联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温某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据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内立一他219号指定管辖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内蒙古联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白先峰、辩护人候爱文，被告人温某及其辩护人常琦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1、被告人温某是内蒙古联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08年底，被告人温某为了内蒙古联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后能够得到时任鄂尔多斯市副市长李某2的关照和支持，以看望领导为由，在李某2的家里，送给李某2人民币50万元。2、2009年底，被告人温某为了内蒙古联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能够得到时任鄂尔多斯市副市长李某2的关照和支持，以看望领导为由，在李某2的家里，送给李某2人民币50万元。3、2008年，内蒙古联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参与投资的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如意苏家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打算露天开采，需要办理集体土地使用审批手续。2009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温某在时任鄂尔多斯市副市长李某2的办公室内提出让李某2在地审批过程中给予帮助。2010年3月份，在时任鄂尔多斯市副市长李某2的帮助下，临时使用集体土地的手续很快得到了鄂尔多斯市政府的批复。2010年8、9月份，被告人温某为了感谢李某2在使用土地审批过程中的帮助，以过“七月十五”为由，在时任鄂尔多斯市副市长李某2的家里，送给李某2人民币50万元。4、2010年，内蒙古联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大连路明科技集团合作，共同开采预计由鄂尔多斯市政府配置给大连路明科技集团的2.5亿吨优质煤田，并由内蒙古联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办理大连路明科技集团与鄂尔多斯市政府配置煤田的相关手续。被告人温某在时任鄂尔多斯市副市长李某2的办公室内提出让李某2帮忙尽快召开市长办公会，将配置煤田的审批手续上报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审批。2010年底被告人温某为了感谢李某2在配置煤田审批过程中的帮助，经过李某2同意，让司机李忠义把装有人民币150万元的箱子，送到时任鄂尔多斯市副市长李某2的家里交给李某2的妻子胡瑞萍。5、2011年底，被告人温某为了内蒙古联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能够得到时任鄂尔多斯市副市长李某2的关照和支持，以看望领导为由，在李某2的家里，送给李某2人民币80万元。2017年3月6日，被告人温某在接受检察机关询问过程中，主动供述了上述全部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内蒙古联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温某违反国家规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被告单位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告单位内蒙古联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及被告人温某当庭表示认罪。被告单位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1、2、5起，因国家工作人员不作为，被告单位被迫送钱，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不构成行贿罪；指控第4起，鄂尔多斯市政府与路明集团协议约定市政府给路明集团配置资源，温某没有请托事项，不构成行贿。李某2大肆收受钱款，在当地形成政商气候，行贿后取得的利益不属于不正当利益。温某系自首并认罚，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内蒙古自治区××区、国土资源厅2010年323号文件（复印件），证明温某供述不真实；提交鄂尔多斯市政府与路明集团协议证明市政府为路明集团配置资源是义务；提交被告单位向兴农科技银行转账单据，证明被告单位投资3000万元；提交最高法院公布物美公司判决书（网上下载），证明非法利益的概念。公诉机关对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认可。被告人温某的辩护人辩称2017年3月6日、2017年4月9日、2017年4月21日温某讯问笔录内容不真实，2017年3月6日下午只有笔录没有审讯视频。对起诉书指控的1、2、4、5起的意见同意上一个辩护人的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温某系被告单位内蒙古联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创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05年温某认识了时任鄂尔多斯市的副市长李某2。1、2008年，联创投资公司参与投资的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如意苏家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因露天开采需办理集体土地使用审批手续。温某为了联创投资公司能够获得时任鄂尔多斯市副市长李某2的关照和支持，于2008年底以看望领导为由，在李某2家中送给李某2人民币5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09年年底的一天，温某在李某2办公室提出让李某2在土地审批中给予帮助，于2009年底，再次在李某2家中送给李某250万元。2010年3月，在李某2的帮助下，临时使用集体土地手续获得鄂尔多斯市政府批复。2010年8、9月，温某感谢李某2的帮助，以过“七月十五”为由，再次在李某2家中送给李某250万元。2、2010年，联创投资公司与大连路明科技集团合作共同开采2.5亿吨优质煤田，该煤田由鄂尔多斯市政府配置给大连路明科技集团，联创投资公司负责办理煤田配置手续。在李某2办公室，温某提出让李某2帮忙尽快召开市长办公会，并将配置煤田的审批手续上报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审批。2010年底，经李某2同意，温某让司机李忠义把装有150万元的箱子，送到李某2家中交李某2妻子胡瑞萍。2011年底，温某以看望领导为由，在李某2家中送给李某280万元2017年3月6日，温某在接受检察机关询问中，主动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3月6日，温某被带回检察机关后主动供述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犯罪事实。2.书证。(1)内蒙古联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明被告单位性质及法定代表人系温某等情况。(2)温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李某2干部任免审批表、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市长副市长分工调整的通知等文件，证明李某2为国家工作人员及任职情况等。（4）银行付款凭证及收支说明，证明行贿款来源。（5）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1刑初2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李某2犯受贿等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3.证人证言。（1）李某2证言，证明2008年至2011年温某因土地审批和煤田配置请托帮忙，分5次收取380万元。（2）胡瑞萍证言，证明2010年7月15日晚上，在鄂尔多斯金梦园李某2家中，温某送给李某250万元；2010年底，接李某2电话，让在家等着，有人送东西，来人自称温某的司机，说温总给李某2送点东西，放下一个箱子就走了，后来李某2告诉是150万元，李某2让收起来，200万元用于装修房子等。（3）张英证言，证明送给李某2150万元的来源。（4）李忠义证言，证明2010年底给李某2家送东西的经过。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8年至2011年温某希望李某2帮助审批土地和协调煤田配置，请托李某2并分5次送给李某2380万元的经过。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能客观反映案件事实，具有证明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内蒙古联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违反国家规定，向国家工作人员党政领导行贿人民币380万元，情节严重，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温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的1、2、4、5起行贿，因没有具体请托事项，不构成行贿的意见，通过庭审查明并纵观本案证据可知，2005年温某认识李某2，2008年温某公司需要办理土地审批手续，年底送李某250万元，2009年向李某2提出具体请托事项，年底再送50万元，2010年请托事项办成功后，再送50万元；2010年因煤田配置请托李某2，年底送150万元，2011年底再送80万元。由此可知，起诉书虽然将1、2、4、5起行贿事实单独载明，但每笔行贿均有具体请托事项或为具体请托事项作铺垫，故二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单位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温某辩护人辩称审讯视频与笔录不一致，笔录不真实的意见，因温某当庭认可笔录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温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根据我国刑法“从旧兼从轻”的溯及力的基本原则，本案应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进行处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内蒙古联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至本院。）二、被告人温永琳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段 文人民陪审员 张红玉人民陪审员 云文燕 二Ο二Ο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佩佩书 记 员 陈秀平 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取得的违反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反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