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民申31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云南龙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西庄社区高顺铭都商城1幢8层801室。法定代表人：王卫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雄，北京倡衡（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田勇，男，汉族，1971年11月22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陕西省留坝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滇缅大道2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580104C。法定代表人：李劲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阙云浪，北京市昌久（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云南龙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田勇、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终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龙城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对本案主要事实认定不清。1.二审判决所依据的《工程结算对账单》系被申请人田勇伪造，不应作为证据采信。在一审审理中已经查明，田勇系龙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并不是本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一审认为工程结算对账单仅只加盖有龙城公司财务章，庭审中核实龙城公司财务古晓玲系田勇妻子，与本案田勇有利害关系，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符合本案事实，在一审庭审中田勇也承认《工程结算对账单》的公章是其爱人盖的，田勇自己按的手印。故该对账单是田勇伪造的，由其爱人古晓玲加盖了龙城公司财务章（时至今日龙城公司原出纳古晓玲还非法持有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合同专用章，经多次催要其依旧拒绝归还）该对账单龙城公司法人王卫星并不知晓，也没有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2.田勇提交给一审法院的三份《工程分包合同》系田勇私自篡改，与原合同不符。（1）田勇提交的三份《工程分包合同》的第五条第五款内容为：“五、承包单价及结算付款方式，5、内装饰顶棚、墙面双飞粉：①第一遍双飞粉完成后，支付完成合格工程量的35%；②第二遍双飞粉完成后，支付完成合格工程量的45%；③工程总体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完成合格工程量的15%；④工程竣工交工验收合格后，办理完工程结算，余下5%作为质量保修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内（以单位工程交工验收证明书的交工日期为准顺延）无息返还乙方”，而原合同为“五、承包单价及结算付款方式，5、内装饰顶棚、墙面双飞粉：①第一遍双飞粉完成后，支付完成合格工程量的25%；②第二遍双飞粉完成后，支付完成合格工程量的45%；③工程总体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完成合格工程量的20%；④工程竣工交工验收合格办理完工程结算，余下10%作为质量保修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内（以单位工程交工验收证明书的交工日期为准顺延）无息返还乙方”。（2）原合同第五条第六款为：“五、承包单价及结算付款方式，6、收款发票类别：乙方按收款金额开真材料发票抵扣。”，而田勇提交的三份《工程分包合同》没有该条款，被田勇私自删除。（3）原三份《工程分包合同》中只有一份合同中授权代表人为田勇，其他两份合同中授权代表人分别为黄仕华、黄德明，而田勇提交的三份《工程分包合同》中授权代表人均为田勇，其中两份合同的授权代表人签字系田勇私自篡改。二、田勇提出其挂靠龙城公司的说法不符合工程挂靠的行业惯例，田勇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龙城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终29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田勇的所有诉讼请求。田勇提交意见称，一、《工程结算对账单》是在龙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卫星的参与下完成的。龙城公司的财务古晓玲是被申请人的妻子，王卫星对此关系是知晓的，现不能以财务人员是被申请人妻子，有利害关系为由否认《工程结算对账单》。二、龙城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主张被申请人是其代理人，代表公司组织安排人员施工，被申请人是其公司员工，但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工资表。之后也未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提交证明其与被申请人之间关系的证据。三、到目前为止，龙城公司的印鉴的确仍由古晓玲保管，但是因为无法与龙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卫星联系。二审庭审中龙城公司也陈述其对公司印鉴问题未进行过报警，对公司财务古晓玲的工作是满意的。四、王卫星既是龙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十四冶公司的项目部经理，其要求被申请人以其龙城公司的名义与十四冶签订合同，管理规范，也可以增加龙城公司的资质。被申请人同意后，以龙城公司的名义与十四冶公司签订合同，被申请人发现付款方式、开具发票和质保金不合理，向王卫星提出后，其表示先签合同，抓紧安排施工，合同之后再修改。之后，被申请人另行签订合同代替之前的合同，除了改变付款比例外，发票可以用工人工资表代替，质保金也按照建筑行业标准留存5%，前述修改内容符合当时建筑行业的规章制度。被申请人修改合同，也可见对合同内容的关心，间接证明被申请人才是合同的实际施工人。综上，申请人的申请事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十四冶公司在再审申请询问中陈述意见称，一、十四冶与田勇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二、十四冶公司与龙城公司签订工程合同，田勇此前一直以龙城公司的身份进行工作；三、十四冶公司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四、十四冶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院审查认为：一、关于对账结算单的问题。根据龙城公司在二审庭审及申请再审审查询问中的陈述，其对田勇与古晓玲系夫妻关系是知晓的，公司的合同章、财务章和法定代表人王卫星的私人印章均由古晓玲保管，其对古晓玲的工作没有意见。龙城公司在工程结算对账单加盖了公司财务专用章，田勇签字，原审认定该工程对账结算单合法有效，进而根据该对账单判决龙城公司向田勇支付相应款项并无不当。二、关于分包合同的真伪的问题。申请人龙城公司对田勇一审提交的承包合同提出异议，认为系田勇篡改、伪造，附件证据目录称田勇一审提交的分包合同系复印件，但在再审申请审查询问中经承办法官再三询问，均表示没有新证据提交。经核对，龙城公司在二审中对合同也未提交新证据。在卷工程分包合同系田勇一审提交，十四冶公司质证认为没有盖章，但工程确实存在，并且所有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龙城公司质证认为系田勇私自加盖，合同原件在公司处有。龙城公司对在申请再审中提交解释为公司保险柜钥匙在田勇手上，拿不到，后从十四冶公司处调取。十四冶公司述称，合同原件十四冶有，十四冶公司对合同没有异议，原审中认为签订合同的相对方龙城公司会提交，所以十四冶公司没有提交，而且十四冶公司对其与龙城公司之间的关系是认可的。本院认为，承包合同只涉及十四冶公司及龙城公司，双方对合同关系无异议，申请人关于分包合同真实性的申请事由不能成立。三、关于田勇与龙城公司之间的关系。龙城公司认为田勇是受其委托施工，但其与龙城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未向其发放工资报酬，在申请再审中其又表示与田勇是合伙关系，对工程收益共同分成；田勇认为其是借用龙城公司的名义施工，但又不支付相应的费用。双方具体关系如何不明晰，但不影响本案中依据双方盖章签字确认的工程对账结算单进行款项支付。综上，龙城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云南龙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玲燕审判员  薛 丽审判员  郭雅欣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王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