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刑初126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章国聪，男，1968年6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曾任苍南县丁岙村党支部书记，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9日被苍南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杨传信，浙江塘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章思敏，男，1992年7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住苍南县。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4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6月17日被苍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3月29日被苍南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潘忠胜，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谢华东，男，1994年9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住苍南县。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4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因吸毒于2017年2月23日被苍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8年5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1日被苍南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林贤秀，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陈东泉，男，1990年12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住苍南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6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2013年1月17日刑满释放；因寻衅滋事、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4年5月9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十八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4月4日被苍南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林培，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刑检刑诉〔2019〕8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国聪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章思敏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谢华东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东泉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庄如霞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9年4月份，被告人章国聪为了发展高利贷公司势力，在苍南县灵溪镇以开设汽车租赁等公司为幌子，实际经营非法发放高利贷业务，为了能顺利索取高利贷以获取暴利，被告人章国聪不断网罗、控制社会闲散人员及亲信从事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以其为组织者，以刘茂安（已殁）、被告人章思敏、谢华东、陈东泉等人为参与者的“恶势力”团伙，该团伙发放高利贷并依靠言语威胁、喷油漆、贴大头贴、非法拘禁等软暴力、直接暴力手段进行讨债，该团伙组织分工明确，以被告人章国聪为组织者，负责发放高利贷，组织暴力讨债，团伙成员刘茂安、章思敏、谢华东、陈东泉、东明（身份不明）等人专门为团伙暴力讨债。期间，该团伙实施多起非法拘禁、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章国聪、章思敏、谢华东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高利放贷过程中以非法拘禁、殴打、贴大头贴、喷漆等方式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团伙。被告人章国聪纠集被告人陈东泉等人非法拘禁他人，并在拘禁过程中殴打他人；还在高利放贷过程中，指使、纠集被告人章思敏、谢华东以喷漆、殴打、贴大头贴等方式向他人暴力讨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以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章思敏又指使谢华东在讨债时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东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华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章国聪、章思敏一人犯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陈东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陈东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接受处罚，被告人章国聪、章思敏、谢华东在审查起诉段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对被告人章国聪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依法数罪并罚；对被告人章思敏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依法数罪并罚；对被告人谢华东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对被告人陈东泉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章国聪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虽然认定为“恶势力”团伙，但相对于法律规定的“恶势力”团伙，犯罪情节轻微，主要原因是借款人逾期还款和拒绝还款，欺骗被告人，被害人也有过错，且已赔偿被害人李某1的损失，法庭可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章国聪在任书记期间，为村里办实事好事，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悔罪表现好，请求从轻处罚。涉案被查封的房产和车子与本案无关，应予以解除。被告人章思敏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章思敏为一般参与成员，放贷资金来源于章国聪，实施犯罪均要取得章国聪的授意和指使，作用较小。2.被告人章思敏主观恶性不强，在索取债务过程中，分工明确，故意伤害一节的民事部分已调解，在寻衅滋事中用非暴力手段催讨债务，没有造成重大财产损失，本案的被害人都有一定过错，归案后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华东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本案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被告人谢华东犯罪情节轻微，仅基于朋友之间的友谊而帮忙，整个实施的行为都是在他人的安排指挥下，作用较小，也没有从中获取非法利益，本案相关的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均是借钱不还导致本案相关行为的发生。被告人在这团伙中作用较小，参与度较低，归案后认罪认罚，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东泉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东泉有坦白情节，在团伙中处于边缘地位，仅参与一次非法拘禁的行为，属于被纠集者，主观恶性不深，虽然是累犯，但其认罪认罚，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9年4月份，被告人章国聪在苍南县灵溪镇以开设汽车租赁等公司为幌子，实际经营非法高利放贷业务，为了能顺利索取高利贷债务以获取暴利，章国聪不断网罗、控制社会闲散人员及亲信从事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以章国聪为组织者，以刘茂安（已殁）、被告人章思敏、谢华东、陈东泉等人为参与者的“恶势力”团伙，该团伙发放高利贷并依靠言语威胁、喷油漆、贴大头贴、非法拘禁等软暴力、直接暴力手段进行讨债，该团伙组织分工明确，以章国聪为组织者，总负责发放高利贷、组织暴力讨债，团伙成员刘茂安、章思敏、谢华东、陈东泉、东明（身份不明）等人专门为团伙暴力讨债。具体事实如下：一、非法拘禁事实（1）2013年3月19日晚上，被告人章国聪为了向被害人吴某1的索取高利贷债务，纠集了被告人陈东泉和刘茂安（已殁）、周世泛（另案处理），四人驾车至灵溪镇建设银行门口将吴某1强行拉上车并进行逼债，随后将车开至苍南县水库旁一空地，在使用言语等威胁手段对吴某1讨债无果后，章国聪指使陈东泉、刘茂安对被害人吴某1随意进行殴打，逼迫其签下1.5万元的欠条，案发过程长达3、4个小时。（2）2014年6月份，被告人章国聪为了向被害人陈某1索取高利贷债务，纠集了刘茂安等人驾车至灵溪镇学士院门口将陈某1强行带上车并将其带走。二、故意伤害事实2015年年底，被告人章国聪向被告人章思敏提供5万元作为发放高利贷的起始资金，并在平时教唆章思敏等人可以贴大头贴、泼油漆等方式索取高利贷。2016年8月30日下午，为了索取李某1的高利贷，被告人章思敏、谢华东到苍南县路边向被害人李某1讨债，因李某1无钱还债，章思敏指使谢华东对李某1实施殴打，致李某1脸部、背部、胸部等部位受伤。经法医鉴定，李某1伤致双侧3、4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该案民事部分已调解（该节犯罪事实谢华东已追究刑事责任）三、寻衅滋事事实（1）2016年6、7月份的一天凌晨，被告人章国聪为了索取林某2的高利贷债务，指使被告人章思敏、谢华东至苍南县灵溪镇兴盛小区林某2家附近，在林某2家二楼、附近电线杆上喷上“林某2欠债还钱”字样油漆。（2）2016年6、7月份的一天凌晨，被告人章国聪为了向王某1索取高利贷债务，指使被告人谢华东至苍南县灵溪镇新建小区王某1家，在王某1一楼喷上“王某1欠债还钱”字样油漆。（3）2016年6、7月份的一天凌晨，被告人章国聪为了向王某1索取高利贷债务，指使被告人章思敏、谢华东、许某2等人至苍南县灵溪镇新建小区“盼盼小吃”店内向王某1逼债，并对王某1拳打脚踢。殴打事情发生后的一段时间，被告人章思敏、谢华东还多次打电话言语威胁王某1还钱。（4）2016年6、7月份的一天凌晨，被告人章国聪指使被告人章思敏及“东明”等人在南宋街道、村委会公告栏、路边电线杆、房屋墙壁等十余处贴上印有“李某1欠债还钱”、李某1头像的大头贴，致使南宋镇街道居民、南宋北山村群众议论纷纷。（5）2012年10月份一天的早上，被告人章国聪为了向陈某2索取高利贷债务，伙同刘茂安等人到陈某2妻子蒋某位于苍南县灵溪镇望鹤路182号后间的店面内，砸坏放置在店面内的茶几、办公桌，并对在场的陈某2父亲陈某6进行恐吓。（6）2012年年末的一天早上，被告人章国聪为了向陈某2索取高利贷债务，伙同刘茂安等人到灵苍南县灵溪镇望鹤路182号后间的店面内，踢翻茶几、掀翻办公桌并对陈某2的妻子、孩子、父母进行恐吓威胁。（7）2014年3、4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章国聪为了向陈某2索取高利贷债务，伙同刘茂安等人在苍南县灵溪镇6街康乐路将陈某2带走，并在车上殴打陈某2，后又将陈某2带至灵溪镇嘉恒家居楼下，先是让陈某2打电话给其哥哥陈某3帮其还钱，在被陈某3拒绝后又胁迫陈某2跪地发誓按时还高利贷，如若不还钱就家里死全家，孩子不得好死。（8）2014年7月26日21时许，被告人章国聪为了向许某1索取高利贷债务，伙同他人在苍南县灵溪镇河滨路六街桥头找到许某1，就辱骂威胁许某1要求还高利贷，后又用巴掌扇许某1，用脚踢许某1的肚子，最后许某1报警，该案由灵溪中心派出所调解。（9）2016年4月11日凌晨，被告人章国聪为了向刘某索取债务，指使被告人章思敏、谢华东、许某2等人至苍南县灵溪镇东仓小区28栋楼下随意高喊讨债，后与刘某发生争执，刘某老婆报警，后双方至派出所调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的一天，其在郑某的介绍下向章国聪借高利1万元，约定每天还600元，共还20天，其中第一天的利息600元先扣除，实际到手9400元，还要写一张1.5万元的借条。随后又以相同方法借了一次1万元，只还了9600元，之后实在没钱继续还章国聪的高利贷了，章国聪就开始打电话威胁、恐吓，电话里说“你他妈的什么时候还钱，再不还钱见一次打一次，把你绑到山上去，你跑不掉的，再不还钱，就去找担保人郑某，到时候让你没法做人”。2017年7月26日晚，其和郑某在灵溪镇河滨路六街桥头乘凉，章国聪开车经过就和一个男子下车走过来说：“你他妈的什么时候还钱”，其当时说没钱，说晚一些时候还。章国聪马上扇了其一巴掌并且用脚踢了肚子一脚，其当时整个人就被打的蹲下去了，章国聪揪住其衣服要往车上拉，其一直抓住桥头的围栏，郑某一直在拉章国聪，章国聪放开后，其马上报警，后在派出所调解，章国聪赔了其600元。（2）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3月19日凌晨一二时许，其在灵溪镇中国建设银行门口被章国聪带来的陈东泉等两个打手拉上车开到藻溪水库下，后陈东泉及另一个打手直接对其拳打脚踢，其身上的腹部、肋骨被对方打的很严重，章国聪很嚣张的用手指着其说，“知道我是谁吗，敢欠我的钱”，还逼其写下一张1.5万元的欠条，如果不写就把其扔到河里喂鱼。打完之后该三人又开车将其送回灵溪，后其报警。（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四五月份左右，其向章国聪借高利贷6万元，章国聪又说其叔叔陈齐根借了3万元高利贷，所以让其写了9万元的欠条。到2013年七八月份，其大概还了三四万元的利息，就还不上了，章国聪就一直打电话威胁，指使手下到其位于灵溪镇戒毒所旁藻溪公路边的大理石厂喷油漆，喷上“陈某1欠债还钱”，其没办法向章国聪求饶，并还了二万元本金。2014年六七月份，其在灵溪镇学士院门口被章国聪及三个小弟抓住，强行被拉上车带往鲸头农村偏僻地方，下车后其中一个小弟朝其腹部打，章国聪说今天就好好教训，除非其还钱，其当时很害怕，就求回灵溪凑钱还了二万元。2014年底，章国聪不断打电话威胁还钱，说不还钱就见一次打一次，挑断脚筋手筋，其又凑了1.5万元还钱。（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因为赌博欠了别人钱，其向章思敏借钱。因越借越多，实在还不出来。章思敏就打电话威胁还钱，说要把大字报贴在南宋的大街上，没有过几天，其在南宋家旁的墙面及电线杆上被人贴了大字报，上面写着“李某1，欠债还钱，不还死全家”。2016年8月30日中午，孙国秀打电话跟其说帮忙还钱，于是其打电话跟债主说晚上来矾山镇，但孙国秀反悔不帮还钱了。当日18时左右，其接到债主孟某的电话说已到矾山，因说现在没钱还，孟某要其上车，发现车上还有王某3、王某2，在开车途中，该三人轮流骂其，孟某还打了其两巴掌。其下车后，章思敏开车带两个人到了矾山埔坪上港，问其怎么又没钱还，其解释后，其中一男子冲过来用拳头朝其耳朵打，用右手肘关节打其背部，又用右脚膝盖顶胸部，其跟章思敏说再过段时间一定还钱，章思敏带人离开。后其报案。（5）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11日凌晨，章国聪的儿子带了五六个人到其家楼下来讨高利贷，问还不还钱，不还就到家里要，其便手持扳手下楼问想干什么，每次都是半夜来找，利息也还了那么多，要有钱也就还了，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对方围着准备殴打，因其下楼时手持扳手，他们也没敢冲上来打，后老婆报警了。（6）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左右，其多次向章国聪借高利贷，每次都是借1万元，到手9400元，分15天还，共还12000元。最后一次借款后，到最后只欠二三千元，真的还不出去，随后章国聪时常打电话催债。之后一天，其和朋友在灵溪镇华侨路××小吃隔壁××棋牌室打麻将，谢华东及两个男子走过来说还钱，因没钱还，谢华东就用拳头打其左眼，对其头部、脚部等位置拳打脚踢，其被打倒在地，其打电话给章国聪说要报警，章国聪叫其不要报警，愿出医药费，其一个朋友也劝不要报警，后其就没报警。之后去宁波打工，不敢回家。大概一个星期后，其老公肖某打电话过来说家里（灵溪镇新建小区15幢303室）的防盗门、楼梯间的墙壁上、周围幢的楼梯间墙壁上被人泼油漆，写上“王某1欠债还钱”、“婊子王某1”等侮辱性语言。谢华东还打电话向其讨债，说“你这个婊子，你别给老子碰见，欠钱不还，见一次打一次”，所以其连家都不敢回。（7）被害人陈某2、蒋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三四月份，陈某2向章国聪借高利贷10万元的，每个月还6000元利息，大概转了几万元的利息，后来利息有些还不出来。2012年10月一天的早上，章国聪召集社会上的人到蒋××青店里（灵溪××号后间，主营航空售票），当时蒋某、其爸爸陈某6、妈妈黄秋蓉都有在场的，章国聪及带的四五个人在店里就一阵乱砸，不断辱骂及威胁家里人赶紧还钱，还把茶几、办公桌都砸了，后双方签了调解协议，没多久因又还不上，章国聪又带着刘茂安及手下三四个人到店里，蒋某、陈某6、黄秋蓉都有在场，章国聪一脚踢茶几，把办公桌欣翻，女儿吓的一直哭，还说如果遇到陈某2，要把手筋、脚筋挑断，让其家里人赶紧凑钱还，蒋某说没钱还，章国聪就说：你没钱还，去做鸡做小姐也要还钱。2014年三四月份，刘茂安带着三个小弟在灵溪镇××康乐路将陈某2带走，带到灵溪镇嘉恒家居楼下，章国聪让陈某2给陈某3打电话过来担保，否则打死，陈某3明确表示不过来担保，章国聪让陈某2跪在地上发誓，如果不还钱，家里死全家等。到了2015年左右，章国聪及其他人在渡龙桥旁强行将陈某2带到藻溪镇水库旁边的一空地上，拖下车拳打脚踢，骂着说敢欠钱，打死其，陈某2被打的躺在地上，在求饶尽快还钱后被带回家。陈某1也有向章国聪借过高利贷，2014年的一天下午，陈某2和陈某1在灵溪镇学士院一小卖部门口，章国聪带着刘茂安及他人开车经过，将陈某1带走。（8）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5年期间，其和陈某2、蒋某系租住在灵溪镇厅××街时的隔壁邻居。2012年期间，陈某2、蒋某的店里有吵架的样子，其过去看到店里有五六个人，指着蒋某及陈某2的爸爸骂要他们还钱什么的，地上的茶几也被欣翻，其想应该是讨债的人，也就没有过去劝说了，对方骂了一会儿后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还听说该店里又被这些人给砸了一次。（9）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或是2014年期间的一天晚上，其弟弟陈某2打电话过来，让其帮忙还钱或担保，随后章国聪在电话里说如果不过来担保或者还钱，陈某2就回不去了，其说担保肯定不行，还钱也没有。章国聪当时很嚣张，骂陈某2欠钱不还，无赖，要求其家里人帮助还钱，否则会天天过来闹。期间，其弟弟老婆的店面也有被章国聪砸了两次，其父母被章国聪骂了好几回，陈某2还被章国聪拉到藻溪里面殴打逼债。（10）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许某1借了章国聪1万元，分20天还，每天还600元，欠条写1.5万元，其做担保人，许某1还了六七千元，后来没钱还，被章国聪逼债。2014年的夏天，许某1打电话说章国聪带着二三个人堵住他要还钱，叫其到灵溪镇××街河滨路桥头救他，当其赶到现场时，许某1已报警，说章国聪打了他几巴掌，章国聪及手下的人很嚣张，说如果不还钱，见一次就打一次，说着说着派出所的人就来了，最后调解章国聪赔了600元给许某1。（11）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期间，其在章国聪、章思敏处帮忙，把材料送过去给想要借高利贷的人签，有时候会让其打电话催债，章思敏有时候还会让其去逼债，就是去骚扰欠债的人或者采用暴力的手段去讨，但是其都不去。其来之前，章国聪经常叫章思敏和谢华东出去贴大头贴、打欠债的人或者辱骂。如果和欠债的人讨债，也都要经过章国聪的同意。（12）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章思敏、谢华东是好朋友。其知道章国聪负责放高利贷，章思敏和谢华东帮忙讨债，有时遇到不还钱的，就教训一下对方。2016年期间，谢华东和章思敏经常来找其玩，有几次章思敏说有些人欠他爸爸很多高利贷不还，让其帮他一起去讨债。记得一天傍晚，章思敏说有一个女的欠他爸钱，后章思敏开车到其家接其和谢华东送到新建小区一小卖部拿钱，那个女的说没钱，谢华东就骂那个女的，还踹了那女的肚子一脚，说不还钱下次还给她好看。还有一次是凌晨左右，章思敏带着其等人开车到八街一带一个小区，后在楼下喊某某人的名字，后对方的人下来和章思敏吵架，双方骂来骂去，对方报警，后双方去派出所调解了。（13）证人孟某、王某2、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0日，李某1打电话过来说要还钱。当天16时许，其三人开车来到矾山镇政府对面，李某1过来后说现在没钱还了，李某1坐其车说去南宋借钱。车开到一半，李某1接到电话，说等下有人打钱给他，于是将车停路边，王某3和孟某一起骂李某1。李某1下车一直在打电话，过了半小时左右，一辆小轿车开到其停车的地方，从车上下来一个男的，就问李某1想怎么办，李某1大概说没钱，车上另外一个男的冲下来扇了李某1两巴掌，又用脚踹了李某1肚子一脚，该男子问李某1什么时候还钱，李某1大概跟该男子讲了几句后，该男子就走了。（14）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0日，章思敏让其一起去南宋拿一个欠钱人的钱，后章思敏、其、谢华东三人开车到了南宋镇，章思敏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欠钱人，都没有接。于是就说“麻痹的，这个傻逼，又他妈的骗人，这回要是见到一定要教训一下，不搞他几下都不知道害怕”，谢华东也在那里骂。之后欠钱的人打电话说在矾山往××路上，接着其三人就开车过去，到了后，发现那里已有好几个人，章思敏就走过去对着其中一个中年男子骂，对方说没有钱还，谢华东就打该男子，用膝盖顶该男子的腹部，章思敏警告该男子赶紧还钱，后其三人就回灵溪了。后听说该男子被打轻伤了，章思敏说这个事情他会处理好。（1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南宋镇北山村主任，2016年8月份，李某1被放高利贷的人打成轻伤，听说打人的已经被抓，还赔偿了李某1五六万元，具体情况不清楚。在这之前，南宋街道、房子墙壁、村公告栏、路边的电线杆等处都被贴有李某1头像以及李某1欠债还钱字样的纸张，大家都知道李某1在外欠了很多高利贷，李某1也被逼的不敢在村里住。（16）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刘某找章国聪借1万元周转，后还了一段时间还不上，章国聪又借钱给刘某，还签订一张3万元的欠条，刘某找其做担保人，后来过了很久，刘某还不上，章国聪派了五六个小弟冲到刘某家里讨债，还和刘某打了起来，因拿不到钱，章国聪、章思敏及小弟就不断打电话威胁还钱，还到其家里喷油漆“章某，欠债还钱”，被逼没办法，其和刘某一起凑了2万元还掉。（17）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其系刘某的妻子，2016年期间的一天凌晨，章国聪的儿子带着几个社会青年到其家楼下，高喊刘某的名字，很凶狠的要打刘某，搞得邻居都知道，刘某生气的拿了一个扳手到楼下去问他们想干什么，对方骂着：“麻痹的，欠债了还不能来找你，喊你怎么，谁让你借高利贷”等话，反正很凶，其看会打架，于是报警，后双方至派出所调解。（18）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期间，因为其父亲林某2在外面欠高利贷没有还，其位于灵溪镇公园南路兴盛小区1栋3单元306室大门、墙壁、村里的电线杆、路面上的水泥地等都有被喷油漆，写着“林某2欠债还钱”的字样，家里的锁都被人破坏进不去。其听林某2说起家里被喷油漆可能是章国聪喷的。因为林某2跑走了，家里只有其和母亲，苦不堪言，一家人都无脸在小区里面生活。（19）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一天，其老婆王某1去宁波打工后的一个星期左右，有一天早上其出门，看到家门、旁边的墙壁上被人用红色油漆喷上“王某1欠债还钱”字样，之后的一个月里，陆续五次有人在其家门、旁边墙壁、小区其他幢房子的车库门、墙壁等部位用红油漆喷上“婊子王某1、王某1欠债还钱”等字样，给其生活造成了极大的困扰，小区其他人都对其指指点点，害其在小区里头都抬不起来。（20）被告人章国聪、章思敏、谢华东、陈东泉的供述，均供认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且能相互印证。（21）检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证实2013年3月19日10时，公安机关对吴某1体表进行检查，没有明显伤痕；2019年3月29日，公安机关对章国聪及其随身物品进行检查，发现一台白色苹果手机和一台黑色苹果手机，一张借据，并予以扣押；2019年8月6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章国聪、章思敏的手机进行检查，发现手机短信中有使用语言威胁、侮辱等讨债行为。（22）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30日，公安机关经对章国聪位于苍南县灵溪镇河滨路720号的家中进行搜查，在三楼前间发现借据九份，并予以扣押；2019年3月30日，公安机关经对章思敏位于苍南县灵溪镇上洋庄小区2－5栋3单元605室的家中及浙Ｃ×××××红色奔驰牌跑车进行搜查，家中发现一本记账笔记本及车中发现电棍1把、笔记本1本、借款借据16张、手机1部，并予以扣押；2019年4月5日，公安机关对陈东泉所有的浙Ｃ×××××奥迪车进行搜查，发现扩音喇叭1个、汽车钥匙2串、折叠刀1把、辣椒水2瓶、借条2份、质押合同2份，手机2部，并予以扣押。（2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双侧第3、4肋骨骨折，左耳鼓膜穿孔，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4）受案登记表，证实吴某1于2019年3月19日3时23分向公安机关报案被他人在苍南县水库下限制人身自由。（25）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手机中的短信、微信等电子数据送检的情况和结果。（26）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章思敏、谢华东对涉案地点进行准确辨认；各被害人及证人对各被告人的辨认情况。（27）调解协议书，证实2012年10月9日，被告人章国聪与陈某2因债务问题双方签订调解协议书；2016年4月11日，在灵溪镇××小区××幢，被告人章思敏与刘某因债务问题发生口角纠纷，后经苍南县灵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28）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章思敏、谢华东、陈东泉的前科劣迹情况。（29）归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30）人口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经审查，上列证据均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基本特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章国聪、章思敏、谢华东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高利放贷过程中以非法拘禁、殴打、贴大头贴、喷漆等方式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团伙。被告人章国聪为索取债务，纠集被告人陈东泉等人非法拘禁他人并实施殴打，又指使被告人章思敏、谢华东采取喷漆、殴打、贴大头贴等方式暴力讨债，其中，被告人章国聪的行为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东泉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谢华东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章思敏又指使谢华东在讨债过程中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章国聪、章思敏均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陈东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章思敏、谢华东均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东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在审查起诉段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案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章国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3年8月28日止）。二、被告人章思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0年11月28日止）。三、被告人谢华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四、被告人陈东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0年2月3日止）。五、扣押于苍南县公安局的被告人章国聪的手机2部、被告人章思敏的手机1部、电棍1把，被告人谢华东的手机1部，被告人陈东泉的手机2部，辣椒水2瓶、折叠刀1把、扩音喇叭1个，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胜审 判 员  黄崇彬人民陪审员  汤世环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代书 记员  卢 露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人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