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81民初1031号原告：钟祥德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钟祥市郢中镇新美香大道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793272208W。法定代表人：何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茹天贵，湖北喜祥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李松，男，1982年9月1日出生，汉族，经常居住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长根，湖北林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晖，湖北林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娄珺，女，197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军，湖北谦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钟祥德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和物业公司）与被告李松、娄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和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茹天贵，被告李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长根，被告娄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德和物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退还业主装修质量保证金800000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4年6月1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至付清为止）。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1日，被告李松在原告处任公司常务副经理，主持公司日常工作。2014年5月26日，被告李松突然没有任何理由离职，原告要求被告李松移交公司财务手续，被告李松安排原公司出纳欧芳芳进行交接，于2014年6月11日核算完成，双方确认签字。但是被告李松没有提供收入票据，只是提供电子凭证，被告李松将公司财务现金全部转入其个人账户。事后原告经过报案，钟祥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经过两年时间侦查，钟祥市公安局以此案是经济纠纷为由进行撤案，要求原告通过民事诉讼保护原告合法权益。2016年6月28日，原告委托武汉市**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对被告经营期间财务进行审计，通过审计，被告李松在经营期间借款290000元，占有原告可供分配利润645406.34元，占有原告应该退还小区业主房屋质量装修保证金800000元。原告多次找被告李松，要求被告退还占有资金及借款未果。房屋质量装修保证金80万属于德和公司保管的业主保证金，被告李松在公安机关也陈述该款由其直接领取，业主装修完毕后，现业主保证金公司已经由德和公司全部归还，故应由被告李松返还给公司。被告娄珺与被告李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9年结婚，于2015年2月协议离婚，但是被告侵占原告资金行为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娄珺应对此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被告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李松辩称，1、湖北鸿洋达置业有限公司与德和公司存在物业租赁协议，约定由湖北鸿洋达置业有限公司对御龙天下小区进行管理，借用原告的物业资质，后其与湖北鸿洋达置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日签订了御龙天下小区《承包协议》，其基于承包协议拥有该小区物业管理权利，与原告无关，故原告不是适格主体；2、其于2014年5月31日已经与湖北鸿洋达置业有限公司就御龙天下小区物业管理达成撤出和交接，所以原告不应该要求其退还本案涉诉80万元，应由湖北鸿洋达置业有限公司承担退还本案涉诉80万元；3、其与原告未签订劳动合同，其也没有在原告处领取过工资，原告也没有为其购买过社会保险，故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4、从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公安案卷中可以看出报案人为李祥华，其单位为湖北鸿洋达置业有限公司，不是原告，原告明知退还业主装修保证金应找湖北鸿洋达置业有限公司，却还要找其承担责任，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娄珺辩称，1、其与德和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包含劳动关系、承包关系等；2、其没有收取过德和公司任何经济款项，不存在对德和公司退还8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3、其与李松2009年9月17日登记结婚，因李松无视家庭，双方感情破裂，于2015年2月10日离婚，在李松与原告发生争议过程中，娄珺没有从李松处收到过任何争议款项；4、原告诉状中称李松侵占原告资金行为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属原告臆想。原告起诉其没有任何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属于滥用诉权，请求法院对原告起诉其的诉请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及被告李松对被告娄珺提交的李松与娄珺离婚证复印件1份，证明双方在2015年2月10日已经办理离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营业执照，证明原告主体资格。被告李松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本案李松与德和公司没有经营业务和劳动关系，其主体资格存在异议。被告娄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是证明原告系在钟祥注册登记的有限公司，并不能证明原告起诉被告娄珺且作为本案主体适格。本院认为，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原告提交电子档移交表（保证金收取退还明细），证明：1、被告李松在主持公司工作期间公司收取400户业主装修质量保证金80万元；2、办理财务移交时仅仅移交电子档，没有移交财务凭证，没有现金移交。被告李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李松的签字，该电子表原告可以单方制作；该证据欧芳芳签名时间是2014年6月11日，而欧芳芳出具的说明其在2014年5月31日已经离职，与电子表签名时间冲突。被告娄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电子档提交法庭没有提供合法有效途径进行公证认定；该电子档的文本形成存在原告单方面打印和修改可能；该电子档中原告所陈述的2014年6月11日欧芳芳和王红的签字是原文字体；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欧芳芳是否系其员工；400户业主装修保证金没有收款凭条。此证据与被告娄珺没有任何关联，不能作为娄珺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原告解释该表是电子档打印出来后由相关财务人员办理的交接，系原件；至于欧芳芳签名时间，是欧芳芳先离职后办理交接；欧芳芳当时是德和公司的会计，财务交接是财务人员交接的手续，不需要李松签字。本院认为，原告说明该证据系原件，被告委托代理人对其真实性及其所证明的事实提出异议，被告李松作为办理移交时负责人，应当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负有核实的义务，但经本院传票传唤，被告李松未出庭参加诉讼，被告的质证意见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该证据需要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根据其他证据再予以确认。三、原告提交审计报告二份，证明：1、公司会计将收取的业主装修质量保证金全部移交给被告；2、被告在工作期间挪用业主质量保证金80万元。被告李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报告是原告单方委托；审计报告第一条中说明，审计单位不保证审计结果的真实性，对其结论有异议。被告娄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两份报告书均为原告单方委托，不符合鉴定程序规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报告书中并没有装修保证金80万元的记载和记录，依照原告代理人解释，在2016B037号鉴定书中934639元中包含80万元说法错误，该款项没有认定为装修保证金，且任何93万元都包含80万；该证据无法证明所谓的80万元被移交给被告李松，且不能证明娄珺要承担退还80万元的责任，原告提交的证据从形式和证明内容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能证明鉴定意见中93万包含80万元装修保证金。原告解释该报告是按照公司财务凭证依法审计，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该两份审计报告系原告委托武汉市**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对其2013年度及2014年5月31日前的账目进行的审计，该报告系审计单位根据原告提供的账目进行的审计，被告认为该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告就其主张已提供相应的证据，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举证原告主张的事实不成立，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否则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该报告2014年度会计报表附注（八）项下显示“金额较大的其他应付款”中包括业主装修保证金800000元。本院对该组证据本身予以采信，但原告主张被告李松在工作期间挪用业主质量保证金80万元的事实尚需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据单独不能达到证明该事实的目的。四、原告提交婚姻登记信息一组，证明本案涉诉款项系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被告李松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不能就以婚姻登记信息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娄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信息只是李松与娄珺的婚姻关系的信息，原告没有提交李松个人银行信息，不能认定娄珺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的婚姻信息，对其证明系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五、原告提交公安机关卷宗一组（其中包括欧芳芳说明，现金交接表，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21日对李松的询问笔录），证明被告李松侵占公司资金80万元。被告李松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报案人是李祥华，其工作单位是湖北鸿洋达置业有限公司，原告取证不合法；该案公安机关已经撤案处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案与原告方也没有关系；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中有原告与湖北鸿洋达公司的物业服务租赁协议，证明湖北鸿洋达置业有限公司对小区有物业管理的权限。被告娄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该证据加盖的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显示的文字和数字不能证明李松侵占资金80万元，理由如下：李松涉及经济犯罪的案件，公安机关已经撤案处理；欧芳芳等人现金交接，李松只是审核人，并不是收款人；欧芳芳情况说明现金交接表中收取的水费并没有直接交给李松，原告所要证明的侵占80万元不能成立，其次，该组证据与本案被告娄珺退还80万资金无任何关联性，此组证据不能证明李松收到相关现金和款项；关于原告要证明的资金80万元与能直接体现的交接表金额不相符。原告解释李松本人签字后，资金量比较大，笔数也比较多，有的是收取的现金，有的是财务人员转账给其，李松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上说的很清楚；现金交接表上有备注的就是备注的说明，没有备注的就是现金交由李松，李松在公安机关作出的陈述可以证明。本院认为，虽然被告李松涉及经济犯罪的案件，公安机关已经撤案处理，但其在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中明确承认现金移交表经过其确认并签字，并承认其担任小区物业经理期间，工作人员收取业主房屋装修保证金后将保证金存入其银行卡，或直接交现金给其，或者存入德和公司的公司账户，其占有保证金共80万元没有退还。被告李松亦未出庭质证该证据及涉案事实不成立，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六、被告李松提交小区物业内部承包协议1份，证明：1、李松（乙方）与湖北鸿洋达置业有限公司（甲方）就小区物业管理同存在承包合同关系；2、该合同第四条第三款明确注明使用的是原告公司的物业资质，因该合同引起的纠纷由甲方负责协调，保证被告权利不受影响；3、该合同第四条第四款证明李松与湖北鸿洋达置业有限公司存在财务往来。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小区就是德和公司进行物业管理，不存在借用资质的问题，德和公司是湖北鸿洋达置业有限公司指定的前期管理公司，李松是湖北鸿洋达置业有限公司向德和公司推荐的，为了提升管理水平到德和公司担任管理职务，李松与湖北鸿洋达置业有限公司签的协议与德和公司没有直接关系。在公安卷宗里有李松工资单，证明李松工资是由德和公司发放。被告娄珺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原告所说发放工资没有提供任何银行流水和工资发放表，不能凭原告单方所述认为李松与德和公司有劳动关系；湖北鸿洋达置业有限公司与德和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工资发放单都是湖北鸿洋达置业有限公司公司盖章；李松任职一年后，与湖北鸿洋达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往后没有领取工资。本院认为，双方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协议是否履行双方存在争议，故被告的证明目的尚需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经审理查明，钟祥市御龙天下小区由湖北鸿洋达置业有限公司与湖北德和房地产开发集团公司共同开发。其中一期工程于2010年竣工并交付业主使用，该小区物业由湖北德和房地产开发集团公司下属物业公司即原告公司运营管理。湖北鸿洋达置业有限公司后单独开发小区二、三、四期工程，认为原告公司管理工作欠缺，于2012年5月3日聘用被告李松为物业管理专门人员，加强该小区物业管理。2012年6月1日，湖北鸿洋达置业有限公司（乙方）与原告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由乙方阶段性租赁小区物业服务，待全部工程开发建设完工，市场成熟，再交还给甲方经营。乙方租赁期间，必须以乙方的名义进行管理，一切经营活动以乙方名义出现，甲、乙双方共同商定物业经理人选。2013年1月1日，湖北鸿洋达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李松（乙方）签订小区物业服务内部承包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小区实行专业化、一体化的物业管理；合同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物业管理费按照规定收费标准收取；本协议终止时，乙方必须向甲方移交委托管理的全部物业档案及财务资料，包括用管理费等积累形成的资产；管理目标为一年内达到钟祥市物业服务领先水平。双方未约定协议期间内的报酬计算及利润分配。御龙天下小区登记的物业管理公司系原告公司，被告李松负责物业管理工作，原告公司原会计欧芳芳于2014年5月31日离职，将账目交于被告李松，各项费用均于现金交接表由李松签字确认。被告李松随后离职，未将记账票据交付给原告。被告李松在任职小区物业经理期间，通过工作人员收取业主房屋装修保证金存入其银行卡，或收取现金共80万元未移交给公司财务。2016年6月28日，原告委托武汉市**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对被告经营期间财务进行审计。通过审计，确认原告公司应付款中包含小区业主房屋质量装修保证金80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李松以与湖北鸿洋达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有承包协议，并与其已办理交接及结算，本案处理与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申请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本院调查，湖北鸿洋达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发函称，德和公司是其公司指定的前期物业公司，因该公司服务工作跟不上，故聘用李松与德和公司对接专门负责物业管理。在此期间，其公司有接手物业管理的想法，并与2012年6月与德和公司签订协议，后该协议未履行，物业服务仍由德和公司运营。到2012年底，经其公司推荐，德和公司聘请李松为小区项目经理，工资由物业公司发放。被告认为该陈述意见系湖北鸿洋达置业有限公司单方制作，与承包协议相矛盾，该陈述意见不属实。本院另查明，被告娄珺未在原告公司工作过，不是原告公司工作人员，虽然原告公司工资单上有其名字，系因被告李松工资比较高，为了避税，才造了两个人的工资表。被告李松与娄珺于2015年2月10日办理离婚手续。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李松返还业主房屋装修质量保证金；2、被告娄珺基于与被告李松存在夫妻关系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就上述焦点评析如下：一、被告李松与湖北鸿洋达置业有限公司是否存在承包合同关系。首先，该承包协议的签订主体为委托方与受委托方，协议的主体系委托管理事项及物业公司管理的事项；其次，该协议并无一般承包协议约定的利润分配事项，除代收物业费及物业管理服务外并无其他经济往来约定，要求乙方按规定收取物业服务费并向甲方备案，在协议终止时，应移交给甲方。因此，该协议不符合承包协议的特征，应为委托管理合同。被告李松辩称离职时与湖北鸿洋达置业有限公司已办理交接与结算，亦未向本院提交结算的证据。二、被告李松本院申请追加湖北鸿洋达置业有限公司参加诉讼，而该公司已向本院出具书面意见，故该请求本院另下裁定处理。湖北鸿洋达置业有限公司已说明小区物业管理服务公司为原告公司，被告李松系受其聘用为经理。在其任职期间，系以原告公司名义向小区业主收取的装修质量保证金，因此不管系名义上的物业管理服务经营者还是实际经营者，原告公司均负有返还该保证金的义务。因此，原告公司系该保证金的合法占有人，被告李松在离职后，将该保证金占有不返还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三、本案涉案账款虽发生在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系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其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该账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娄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告李松应当承担返还业主装修质量保证金的责任，并应赔偿原告占用期间的损失。原告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松返还原告钟祥德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业主装修保证金8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起止日期自2014年6月11日起至该款返还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钟祥德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被告李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邱迎锋审 判 员  李精华人民陪审员  邓泽民二〇二〇年一月五日法官助理曾露萍书记员陈亮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