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浙03行赔终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显恩，男，196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艳，女，197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翩奕，女，199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金敏，温州市鹿城区嘉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南汇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双龙路199号。法定代表人叶正茂，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项**，副主任。委托代理人龚培诚，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芳芳，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惠民路766号。法定代表人周岷，局长。委托代理人林克和，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潘瑞升，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显恩、罗艳、胡翩奕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南汇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南汇街道办事处）、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鹿城区执法局）城建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4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扣除审限二个月。经报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意，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胡显恩、罗艳、胡翩奕一家系温州市鹿城区南汇街道巨一村（旺增桥自然村）村民，胡显恩在温州市××××号建有涉案房屋，但未进行土地及房屋产权登记。2015年10月8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公布温政土房公鹿〔2015〕3号《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方案公告》，明确《鹿城区南汇街道巨一村（旺增桥自然村）保障性安居工程征地房屋补偿安置方案》自公告之日起实施。2016年5月9日，鹿城区执法局对胡显恩作出温鹿城法限拆字［2016］第012-2009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认定胡显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于1990年4月1日后在温州市××××37.34平方米的建筑，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并责令胡显恩二日内拆除该37.34平方米的违法建筑。该决定书于同月11日留置送达胡显恩。2016年5月31日，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对胡显恩作出温土资责鹿［2016］15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认定涉案房屋有未经登记建筑面积151.46平方米,其中114.12平方米，符合住宅用房补偿安置规定，并决定:一、责令胡显恩在决定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将涉案房屋腾空交实施单位验收，交出已被征收的土地。二、胡显恩可选择货币补偿或产权调换（包含具体方案）。该决定书于2016年6月8日送达胡显恩。2016年6月27日，南汇街道办事处组织鹿城区执法局下属中队等人员将涉案房屋拆除。胡显恩认为南汇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执法局违法拆除其房屋，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城建行政强制的行政诉讼，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1日受理，经审理于2017年11月13日判决：确认南汇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于2016年6月27日共同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期间，胡显恩向鹿城区执法局申请国家赔偿，鹿城区执法局称接到胡显恩的赔偿申请并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但其未在本案举证期限内提交。胡显恩于2018年8月10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在本案诉讼期间，南汇街道办事处称2016年6月27日在拆除涉案房屋前已经协助胡显恩将室内财产搬至鹿城区锦东家园7幢101室周转房内。对此胡显恩称“之前说是在那里，我去看，有我的物品，也有其他人的东西，但不是都是我的物品，乱七八糟的，即使有我的东西，也是被搬坏掉的，而且数量很少，10多个淋浴器之类的都是没有了。”原审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前往周转房查看现场，胡显恩称周转房已被其侄子胡超居住使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胡显恩等人主张南汇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执法局违法实施强制拆除房屋的致害行为造成其财产损害而单独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在本案之前，致害行为已被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确认违法。根据胡显恩等人的诉讼请求，其主张的赔偿内容包括以下五部分：一、关于本案胡显恩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二、房屋损失赔偿；三、安置过渡费赔偿；四、屋内物品的损失赔偿；五、精神损害抚慰金。南汇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执法局与胡显恩等人应就上述损失问题平等协商，并可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解决；如双方无法达成一致，由于强制拆除已构成违法，南汇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执法局应予以赔偿，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方法，及时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一、关于本案胡显恩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涉案房屋系胡显恩户家庭共有，虽然罗艳和胡翩奕均未参加第一次在关于确认拆除行为违法的行政诉讼及申请国家赔偿，但胡显恩作为户主主张权利具有代表性，如其余罗艳和胡翩奕再就同一事实提起行政诉讼与申请国家赔偿，无实质意义，为了减少讼累，应准予罗艳、胡翩奕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二、涉案房屋损失赔偿与赔偿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可见，赔偿请求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被违法拆除的涉案房屋系未经登记的建筑，胡显恩等人虽无法提供相关的土地和房屋权利凭证以证明属于其合法财产，但南汇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执法局认可其中部分属视同合法建筑，故应对胡显恩等人予以赔偿。涉案房屋系因旧城区改造需要而被拆除，如系依法进行的征收与拆除，胡显恩等人既可以选择房屋补偿方案批准公告之日被搬迁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评估价进行货币补偿，也有权要求予以产权调换。但本案胡显恩等人未得到任何形式的补偿，涉案房屋即被违法强制拆除，为体现对违法征收和违法拆除行为的惩诫及有效维护胡显恩等人合法权益，对胡显恩等人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因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相应补偿。考虑到房屋补偿方案批准之日与实际赔偿时间相隔较长以及房价的不确定性，对胡显恩等人房屋损失赔偿应按照有利于保障其房屋产权得到充分赔偿的原则，故以房屋补偿方案批准公告之日或作出赔偿决定时，两者中较高的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为基准计付赔偿款，也可以在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提供类似房屋的方式予以赔偿。房地产评估机构可参考《鹿城区南汇街道巨一村（旺增桥自然村）保障性安居工程征地房屋补偿安置方案》第二部分第二条评估有关规定，出具评估报告。至于另外未经登记的37.34平方米，各方当事人对其是否属于应当拆除的违法建筑应予赔偿尚存争议。未经登记的建筑是否属于应当拆除的违法建筑，应当由土地、规划等相关职能部门依据相应的法律法规作出认定和处理。2016年5月9日，鹿城区执法局对原告作出温鹿城法限拆字［2016］第012-2009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认定胡显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于1990年4月1日后在温州市××××37.34平方米的建筑，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并责令胡显恩二日内拆除该37.34平方米的违法建筑。该决定书于同月11日留置送达胡显恩。2016年5月31日，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对胡显恩作出温土资责鹿［2016］15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认定涉案房屋有未经登记建筑面积151.46平方米,其中114.12平方米，符合住宅用房补偿安置规定，并决定:一、责令胡显恩在决定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将涉案房屋腾空交实施单位验收，交出已被征收的土地。二、胡显恩可选择货币补偿或产权调换（包含具体方案）。该决定书于2016年6月8日送达原告。故胡显恩要求被告赔偿其住宅占地面积649.9平方米或要求法院直接确定赔偿金额，不予支持。三、关于安置过渡费赔偿问题。《鹿城区南汇街道巨一村（旺增桥自然村）保障性安居工程征地房屋补偿安置方案》已明确规定了安置过渡费发放的相关标准和条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胡显恩亦表示对该标准没有异议。据此，南汇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执法局可根据上述规定的标准计算安置过渡费金额，在赔偿决定中一并赔偿。四、关于屋内物品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由此可知，在行政赔偿诉讼案件中，虽然一般应由原告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但因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行为等原因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通过推定等方式依法作出对行政机关不利的认定。本案中，胡显恩等人主张其房屋屋内物品损失，但在诉讼中仅提供了室内物品损失赔偿清单，在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交涉案房屋出租及室内物品状况的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尚不足以有效证明其相关损失的存在。但，南汇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执法局未出示证据证明其在实施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前，已有效通知胡显恩等人。《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违法建筑当事人未在强制拆除公告载明的期限内搬离违法建筑内财物的，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在公证机构公证或者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见证下，将财物登记造册，并运送他处存放，通知当事人领取。”南汇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执法局作为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其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应参照上述规定执行，且南汇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执法局有能力也有必要对涉案房屋及屋内财物等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南汇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执法局虽已将屋内物品搬至周转房，但未提供其在公证机构公证或者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见证下，将财物登记造册，并运送他处存放，通知当事人领取等证据。综合考虑南汇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执法局系违法实施涉案强制拆除行为，未提供证据证明强制搬迁过程中未将屋内财物遗失损坏，胡显恩等人在赔偿明细清单中所列部分家具、电器等赔偿项目及金额，胡显恩等人主张的使用年限以及胡显恩等人应当已经领取部分物品等因素，酌情确定胡显恩等人涉案房屋屋内物品损失共计5000元。五、关于精神抚慰金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是针对侵犯人身权的情形。本案系因违法拆除房屋引发的赔偿案件，胡显恩等人亦无举证证明南汇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执法局侵犯其人身权，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应当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情形。胡显恩等人要求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责令南汇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按照本判决对胡显恩户依法予以行政赔偿。二、南汇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赔偿胡显恩等人房屋内物品及附属设施损失共计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支付。三、驳回胡显恩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胡显恩、罗艳、胡翩奕上诉称：1.上诉人在鹿××××号建有总面积为649.9平方米的合法房屋，其中住宅占地面积231.43平方米，宅基地80.4平方米。二被上诉人在未与上诉人协商达成一致、未进行任何补偿的情况下，违反法定程序，组织大量保安和社会闲散人员拆毁涉案房屋，该行为业已被判决确认违法，上诉人据此要求二被上诉人赔偿，于法有据。2.因被上诉人违法强拆，造成上诉人屋内物品损失，应当按照重新添置的价格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原审法院只判决赔偿5000元，明显偏低。3.被上诉人违法强拆，侵害了上诉人的生存权和居住权，造成上诉人精神上受到严重损害，应当根据《民法总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失。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并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南汇街道办事处答辩称：1.涉案房屋违法建筑部分不应赔偿。经调查，涉案房屋系未登记建筑，总面积为151.46平方米，其中违法建筑为37.34平方米。该事实有调查登记表、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和限期拆除决定书等证据为证。根据法律规定，违法建筑无需赔偿。上诉人主张其房屋总面积为649.9平方米，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2.征收补偿方案规定了安置过渡费标准，上诉人也未对该标准提出异议，说明其已认可并接受。3.南汇街道办事处已将涉案房屋内的财产搬至锦东家园一期7幢101室周转房内，上诉人亦承认周转房内的物品系涉案房屋屋内物品，故强拆行为并未造成屋内物品损失。3.根据国家赔偿法规定，只有造成人身损害的才可能赔偿精神抚慰金，上诉人以房屋被强拆为由主张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鹿城区执法局答辩称：涉案房屋总面积为151.46平方米，其中视同合法符合补偿条件的为114.12平方米，违法建筑为37.34平方米。根据法律规定，违法建筑显然无需赔偿。另，上诉人主张的户增奖励属补助奖励，上诉人未在规定期限内签约，无法享受该奖励；安置过渡费的计算基数是房屋面积，而非户内人口。且户增奖励和安置过渡费均属于房屋征收补偿范围，不在强拆赔偿范围之内。关于屋内物品损失和精神抚慰金的答辩意见，与南汇街道的答辩内容一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核原审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5月31日，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温土资责鹿〔2016〕15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对房屋价值、临时安置费等补偿事项予以明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在案的温鹿城限拆字第[2016]第012-2009号限期拆除决定予以证实，涉案房屋中有37.34平方米违法建筑，该决定书现已生效且未被撤销，可以证明上述建筑属于必须拆除的违法建筑，依法不应予以赔偿。胡显恩主张上述违法建筑系合法建筑并应予以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涉案房屋中其余未登记建筑114.12平方米，温州市国土局认可其符合补偿安置条件，并已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对补偿事宜予以明确。该责令交地决定未被撤销或确认无效，具有法律效力。胡显恩另行要求赔偿该部分房屋的房屋价值、临时安置费等，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不予支持。其主张上述补偿事项金额过低，实际是对责令交出土地决定合法性提出异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采纳。《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违法建筑当事人未在强制拆除公告载明的期限内搬离违法建筑内财物的，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在公证机构公证或者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见证下，将财物登记造册，并运送他处存放，通知当事人领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二被上诉人虽然已将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搬至周转房，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公证机构公证或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见证下，财物登记造册，并运送他处存放，通知当事人领取。原审法院据此判令二被上诉人返还屋内物品，并结合因二被上诉人未通知上诉人领取屋内物品所造成的闲置等损失，判令其赔偿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上诉人主张强拆行为造成其屋内物品损失436840元，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是针对侵犯人身权的情形。本案系因违法拆除房屋引发的赔偿案件，上诉人亦未能证明二被上诉人侵犯其人身权，上诉人要求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责令南汇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执法局赔偿胡显恩等屋内物品损失5000元，并驳回其精神抚慰金赔偿请求正确，但责令南汇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执法局赔偿胡显恩等涉案房屋损失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4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二、维持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4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宝晓审 判 员 戴华斌审 判 员 杨贤斌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卢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