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初1466号原告：胡淑艳，女，196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丹，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德福，男，196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隆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哈尔滨隆顺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告：哈尔滨市隆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隆顺街11号。法定代表人：孙德福，总经理。被告：哈尔滨隆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隆顺街11号303室。法定代表人：孙德福，总经理。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大伟，男，1978年9月2日出生，汉族，哈尔滨隆顺投资有限公司职员，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告胡淑艳诉被告孙德福、被告哈尔滨市隆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顺小贷公司）、被告哈尔滨隆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顺投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淑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丹，被告孙德福、隆顺小贷公司、隆顺投资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大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淑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孙德福偿还胡淑艳借款本金320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14日起以3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给之日止）；2.孙德福偿还胡淑艳借款利息33,733,333.33元（分段计算：第一段本金2400万元自2014年1月13日至2019年8月13日、利息年20%，利息2680万元；第二段本金600万元自2015年2月13日至2019年8月13日、利息年20%，利息540万元；第三段本金200万元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13日，利息1,533,333.33元）；3.隆顺小贷公司、隆顺投资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4.孙德福、隆顺小贷公司、隆顺投资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13日，胡淑艳与孙德福、隆顺小贷公司、隆顺投资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胡淑艳）向乙方（孙德福）借款24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13日至2016年1月12日，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0%，利息按日结算，利随本清，利息由乙方每年1月13日归还借款时一并全部付给甲方。隆顺小贷公司、隆顺投资公司作为担保人在本合同上盖章，承诺如乙方不能按时归还甲方借款及利息，或乙方不履行合同条款，由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同签订后，胡淑艳如约向孙德福支付借款本金2400万元。2015年2月13日，胡淑艳与孙德福、隆顺小贷公司、隆顺投资公司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胡淑艳）向乙方（孙德福）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5月30日，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0%，利息按日结算，利随本清，利息由乙方归还借款时一并全部付给甲方。隆顺小贷公司、隆顺投资公司作为担保人在本合同上盖章，承诺如乙方不能按时归还甲方借款及利息，或乙方不履行合同条款，由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同签订后，胡淑艳如约向孙德福支付借款本金600万元。后因孙德福、隆顺小贷公司、隆顺投资公司无力还款，在2017年5月13日、2019年8月13日分别为胡淑艳出具了《债权确认书》。时至今日，孙德福分文未付，给胡淑艳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庭审中补充事实：2015年10月，胡淑艳替孙德福给案外人李文龙转款200万元，2019年8月13日孙德福对该笔债权进行确认，并承诺还本付息，利息标准年利率20%，至今该笔欠款未予偿还。孙德福、隆顺小贷公司、隆顺投资公司共同答辩称：第一笔2400万元和第二笔600万元的借款属实；第三笔200万元的借款代理人不清楚，需要核实一下付款凭证和李文龙的收款凭证。3000万元借款本金同意偿还，利息计算数额也正确。现同意胡淑艳主张的2019年8月14日起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主张的利息，另一笔200万元需要核实。对隆顺小贷公司和隆顺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异议。胡淑艳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胡淑艳举示的孙德福、隆顺小贷公司、隆顺投资公司无异议的证据一“胡淑艳与孙德福、隆顺小贷公司、隆顺投资公司于2014年1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条》、《付款指令》”、证据二“胡淑艳与孙德福、隆顺小贷公司、隆顺投资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网上银行转账记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胡淑艳举示证据三、孙德福、隆顺小贷公司、隆顺投资公司于2017年5月13日为胡淑艳出具的《债权确认书》、于2019年8月13日为胡淑艳出具的《债权确认书》。拟证明：2017年5月13日和2019年8月13日，胡淑艳与孙德福，隆顺小贷公司、隆顺投资公司两次对借款金额及利息进行书面确认，明确孙德福欠付胡淑艳本金3000万、利息3220万。且胡淑艳在2015年另借给孙德福200万本金偿还李文龙借款，该200万本金截止到2019年8月13日的利息为1,533,333.33元。因此，截止到2019年8月13日孙德福共欠付胡淑艳借款本金3200万、利息33,733,333.33元。孙德福、隆顺小贷公司、隆顺投资公司质证意见：对2017年5月13日《债权确认书》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对2019年8月13日《债权确认书》中孙德福手写在下方的三行字涉及的内容有异议，其他无异议，是真实的。200万胡淑艳确实偿还给了李文龙，有汇款凭证或李文龙的收款凭证，就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孙德福、隆顺小贷公司、隆顺投资公司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孙德福、隆顺小贷公司、隆顺投资公司虽对2019年8月13日《债权确认书》上“前欠李文龙借款400万元，已由胡淑艳于2015年10月代我还款200万元本金。此款由我在还款时直接给付本金及利息（利息按20%计算）”有异议，但该内容系孙德福本人书写，且根据该内容可以认定孙德福已确认胡淑艳代偿的事实。因此，本院对孙德福、隆顺小贷公司、隆顺投资公司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孙德福、隆顺小贷公司、隆顺投资公司未举示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3日，（甲方、出借人）胡淑艳与（乙方、借款人）孙德福及（丙方、担保人）隆顺小贷公司、隆顺投资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13日至2016年1月12日止，期限两年；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0%，利息按日结算，利随本清，利息由乙方每年1月13日归还借款时一并全部付给甲方；担保责任，如果乙方不能按时归还甲方借款及利息，或乙方不履行合同条款，担保人要承担连带经济责任。同日，孙德福为胡淑艳出具一份《付款指令》，内容为：“胡淑艳，请将借款2400万元汇入我本人指定的陈俊莹账户（建设银行账户尾号0696、农业银行账户尾号0810）。”合同签订后，胡淑艳于2014年1月13日分两笔向陈俊莹银行账户转款1400万元、400万元；胡淑艳于2014年1月16日向陈俊莹银行账户转款200万元；胡淑艳于2014年1月25日向陈俊莹银行账户转款200万元；胡淑艳于2014年2月28日向陈俊莹银行账户转款200万元；以上合计共转款2400万元。2015年2月13日，（甲方、出借人）胡淑艳与（乙方、借款人）孙德福及（丙方、担保人）隆顺小贷公司、隆顺投资公司再次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5月30日止，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0%，利息按日结算，利随本清，利息由乙方归还借款时一并全部付给甲方；担保责任，如乙方不能按时归还甲方借款及利息，或乙方不履行合同条款，由担保人承担连带经济责任。合同签订后，胡淑艳于同日通过网上银行向陈俊莹银行账户分两笔转款500万元、100万元，合计600万元。2017年5月13日，孙德福（债务人）、隆顺小贷公司、隆顺投资公司（担保人）为胡淑艳（债权人）出具一份《债权确认书》。内容为：“缔约各方确认如下事实：1.2015年2月13日债权人向债务人出借600万元，约定借款利率为年20%；2.2014年1月13日债权人向债务人出借2400万元，约定借款利率为年20%；3.截止2017年5月13日，债务人尚欠债权人借款本金3000万元，借款利息1870万元；4.本债权确认书经各方签章后生效。”2019年8月13日，孙德福（债务人）、隆顺小贷公司、隆顺投资公司（担保人）又为胡淑艳（债权人）出具一份《债权确认书》。内容为：“缔约各方确认如下事实：1.2015年2月13日债权人向债务人出借600万元，约定借款利率为年20%；2.2014年1月13日债权人向债务人出借2400万元，约定借款利率为年20%；3.截止2019年8月13日，债务人尚欠债权人借款本金3000万元，借款利息3220万元；4.本债权确认书经各方签章后生效。”在该《债权确认书》的下方空白处，孙德福手写：“前欠李文龙借款400万元。已由胡淑艳于2015年10月代我还款200万元本金。此款由我在还款时直接给付本金及利息（利息按20%计算）。孙德福（签名）2019年8月13日。”上述借款到期后，孙德福未偿还本金及相应利息，隆顺小贷公司、隆顺投资公司亦未履行担保责任。另查明：1.胡淑艳依据其签订于2014年1月13日的《借款合同》所出借的2400万元中，有2224万元资金来源于案外人周春雁。周春雁的上述资金，黑龙江省纪委监委认定为非法所得，并于2019年2月1日作出《查封/扣押（暂扣）决定书》，决定对周春雁案件涉案款2224万元予以扣押（暂扣）。2.2019年2月2日，胡淑艳与郝运春向黑龙江省纪委监委扣押款专用账户汇款分两笔（1412万元、812万元）共计汇款2224万元。同日，省纪委监委为胡淑艳、郝运春出具《扣押（暂扣）款物清单》，载明：被扣押（暂扣）款物持有人为胡淑艳、郝运春，款物名称为人民币，数量分别为1412万元、812万元，特征为汇款；备注：已转账至省纪委监委扣押款专用账户。本院认为，胡淑艳与孙德福于2014年1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所涉借款本金共计2400万元，但其中2224万元来源于案外人周春雁，胡淑艳在出借时亦明知不属于其自有资金。现该笔2224万元经黑龙江省纪委监委确认为周春雁非法所得并决定予以扣缴，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该《借款合同》所涉2224万元部分的合同无效，本院不予保护。上述资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对赃款赃物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当一并追缴。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与其他合法财产共同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中与赃款赃物对应的份额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对于被害人的损失，应当按照刑事裁判认定的实际损失予以发还或者赔偿。”的规定，上述资金及产生的收益，应在周春雁刑事判决后涉财产执行中由有关部门进行追缴。胡淑艳主张借款本金2224万元自2014年1月13日至2019年2月2日、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该《借款合同》借款本金2400万元，扣除案外人周春雁的2224万元，剩余资金176万元属于胡淑艳自有资金。胡淑艳已实际向孙德福支付176万元，因此该《借款合同》所涉176万元的借款部分合法有效。胡淑艳要求孙德福偿还该笔借款本金及该款自出借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胡淑艳于2019年2月2日代案外人周春雁将2224万元转至黑龙江省纪委监委的事实，结合孙德福在借款时并不知晓胡淑艳出借款项有2224万元来源于他人且属于非法所得的情况，可以说明孙德福借款并同意按年20%支付利息系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自2019年2月2日起，胡淑艳与孙德福形成2224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且合法有效。胡淑艳要求孙德福偿还该笔借款本金及该款自2019年2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胡淑艳与孙德福于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600万元《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胡淑艳已实际支付该笔借款，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胡淑艳要求孙德福偿还该笔借款本金及该款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在孙德福及隆顺小贷公司、隆顺投资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为胡淑艳出具的《债权确认书》下方空白处，孙德福手写了“前欠李文龙借款400万元。已由胡淑艳于2015年10月代我还款200万元本金。此款由我在还款时直接给付本金及利息（利息按20%计算）”的内容，可以说明孙德福对胡淑艳代其向案外人李文龙还款200万元的事实予以了确认。孙德福代理人在庭审中关于此笔200万元还款事实的抗辩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胡淑艳要求孙德福偿还该笔借款本金及该款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隆顺小贷公司、隆顺投资公司作为担保人，在案涉2014年1月13日、2015年2月13日的《借款合同》上盖章确认，并明确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但案涉《借款合同》上担保条款部分并未约定担保期限，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在胡淑艳未举证证明其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下，隆顺小贷公司、隆顺投资公司应免除担保责任。但本案中，隆顺小贷公司、隆顺投资公司作为担保人又分别于2017年5月13日、2019年8月13日在孙德福出具的两份《债权确认书》上盖章确认，可以确认为隆顺小贷公司、隆顺投资公司继续同意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且在本案庭审时对承担担保责任未提出异议。据此，本院对胡淑艳要求隆顺小贷公司、隆顺投资公司对孙德福尚欠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胡淑艳诉讼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孙德福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胡淑艳借款本金176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1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二、孙德福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胡淑艳借款本金6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2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三、孙德福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胡淑艳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10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四、孙德福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胡淑艳借款本金2224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2月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五、哈尔滨市隆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哈尔滨隆顺投资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所涉借款本息向胡淑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胡淑艳其他诉讼请求。胡淑艳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70,466.67元，由胡淑艳负担153,000.00元，由孙德福负担217,466.67元。哈尔滨市隆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哈尔滨隆顺投资有限公司对孙德福所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孔祥群审判员  徐晓娟审判员  唐新元（）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法官助理都关红叶书记员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