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7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楠楠，女，1983年1月7日出生，汉族，青岛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乘务员，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立庭，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女，198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芸，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青青，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济南天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叶美珍，经理。原审第三人：王鲁菁，男，196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乔静，女，198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敏，山东律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楠楠因与被上诉人刘云，原审第三人济南天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王鲁菁、乔静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7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楠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邹楠楠与刘云、济南天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王鲁菁、乔静所签合同为有效合同；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分配举证义务错误。首先，邹楠楠一审所提交《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补充条款》虽为复印件，但内容完整，现一审判决所认定无法确认《房屋买卖合同》全部内容的裁判理由显然不成立，同时现邹楠楠已找到合同原件并予以提交。其次，一审中，尽管刘云主张其应持有的合同原件丢失，但对邹楠楠所提交合同复印件及其内容完整性并无反驳证据，王鲁菁作为该合同共同签定在场人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同时，无合理反驳理由及证据，因此刘云及王鲁菁同样为虚假陈述、恶意串通、隐瞒涉诉合同签定及履行事实。另外，刘云作为合同的相对人同样应承担举证义务，现一审未要求其承担举证义务错误。刘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鲁菁、乔静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楠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邹楠楠、刘云所签订的位于济南市市中区鲁能领秀城B3-1-501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楠楠与王鲁菁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1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8月6日经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调解书中载明“双方无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2013年6月3日，刘云取得坐落于济南市市中区鲁能领秀城11区3号楼1-501室房产的权属登记，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中字第240072号。2015年11月13日，刘云与王鲁菁签订《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刘云以672000元的价格将上述房屋出卖给王鲁菁。2015年12月8日，王鲁菁取得上述房屋的权属登记，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中字第309920号。2018年9月6日，王鲁菁与乔静登记结婚。2018年9月7日，王鲁菁、乔静向房管部门申请将上述房屋变更为乔静单独所有。同日，乔静取得上述房屋的权属登记，不动产权证号为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181471号。2018年10月9日，王鲁菁与乔静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载明上述房屋归乔静所有。庭审中，邹楠楠主张其与王鲁菁于2010年12月相识，后确定了恋爱关系。2011年4月27日，邹楠楠与王鲁菁一起到济南天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处与刘云及其丈夫孩子见面，共同签订了关于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当时邹楠楠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刘云定金2万元，剩余房款均是由王鲁菁支付，支付时间是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后至邹楠楠与王鲁菁离婚之前，但邹楠楠对于房款是如何支付的并不清楚，期间邹楠楠询问王鲁菁一共支付了多少房款，王鲁菁表示已经支付了75万元。刘云于2011年5月20日之后就将涉案房屋交付，之后王鲁菁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邹楠楠与王鲁菁登记结婚后于2011年11月底搬到涉案房屋居住，现邹楠楠及其母亲、孩子仍在涉案房屋居住。为证明其主张，邹楠楠提交如下证据：1、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补充条款、收条（均为复印件），证明邹楠楠、刘云在济南天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下于2011年4月27日就买卖涉案房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条款，邹楠楠向刘云支付购房定金2万元。2、律师函复印件（2013年12月12日），证明邹楠楠曾收到一份以刘云名义转交的催交房款的律师函，其中载明邹楠楠已支付房款12万元（包含定金2万元），但该律师函载明的支付房款情况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刘云已收取了由王鲁菁替邹楠楠向其支付的至少75万元房款，对律师函的真实性邹楠楠不认可。3、解除合同通知复印件（2015年10月14日），证明邹楠楠曾收到一份由他人转交的解除合同通知，其中载明因邹楠楠未按约定支付房款，故通知邹楠楠其与刘云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并要求邹楠楠三日内搬出涉案房屋，但事实上刘云已经收取了王鲁菁替邹楠楠支付的至少75万元房款，刘云隐瞒已付款事实通知解除合同事由不成立，对解除合同通知的真实性邹楠楠不认可。4、邹楠楠与刘云丈夫马玉勇的通话录音，证明王鲁菁在与邹楠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已经用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收入向刘云至少支付了75-80万元购房款，邹楠楠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至于刘云丈夫所述又将已收取的购房款退还给王鲁菁的行为真实性不确定，且其退款理由也不成立，更未征得邹楠楠知晓和同意，刘云隐瞒该事实，要求解除合同的事由不成立。对邹楠楠提交的上述证据，刘云认为：1、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补充条款、收条、律师函系复印件，不予质证。2、虽解除合同通知亦为复印件，但刘云确实给邹楠楠发过解除合同通知，邹楠楠提交的录音证据中也确认已收到解除通知，邹楠楠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起诉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故刘云认为邹楠楠、刘云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3、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录音未征得刘云丈夫马玉勇同意，且马玉勇对涉案房屋买卖的部分事实也不清楚。对邹楠楠提交的上述证据，王鲁菁及乔静认为：1、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补充条款、收条、律师函、解除合同通知系复印件，不予质证。2、邹楠楠未提供通话录音形成时间，也无法体现录音双方与本案的关联性，邹楠楠所做录音整理材料也有删减，内容不完整。庭审中，刘云陈述2011年4月27日确实与邹楠楠在济南天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也确实收到邹楠楠支付的2万元定金，但现在合同已找不到了，因合同约定邹楠楠应于2011年5月20日支付剩余75万元房款，邹楠楠一直没有支付，2011年5月底、6月初刘云到中介处问邹楠楠是否还要买这个房子，如果买就抓紧支付剩余款项，邹楠楠说她没钱支付剩余房款，当时王鲁菁也要买这个房子，邹楠楠、刘云就口头协商解除了房屋买卖合同，后刘云又将涉案房屋卖给了王鲁菁，王鲁菁于2011年6月至10月分多次通过现金、支票等方式支付了85万元房款，刘云于2011年6、7月份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了王鲁菁，因当时刘云还没有取得涉案房屋的房屋权属证书，刘云与王鲁菁才于2015年办理了产权变更手续，刘云表示当时与王鲁菁应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现在找不到了，以房管部门备案的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为准。庭审中，王鲁菁陈述其与邹楠楠系于2011年5月底左右相识，对于房屋买卖经过，其同意刘云的陈述，其是在邹楠楠、刘云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后才购买了涉案房屋，但其也找不到当时与刘云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了，其与邹楠楠结婚后就在涉案房屋居住，离婚后其搬出涉案房屋，之后其一直口头要求邹楠楠腾房。以上事实，有民事调解书、房屋权属状况信息、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申请、查询婚姻登记档案申请书、离婚协议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邹楠楠要求确认其与刘云于2011年4月27日签订的关于济南市市中区鲁能领秀城B3-1-501室房产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但其仅提交该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而未能提交原件，刘云对该《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亦不认可，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无法确认邹楠楠、刘云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全部内容，故邹楠楠的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邹楠楠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邹楠楠提供其与刘云于2011年4月27日签订的济南市市中区鲁能领秀城B3-1-501室的房屋买卖合同原件，房屋买卖合同补充条款原件和2万元收条原件。经质证，刘云的代理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因房屋买卖合同和补充条款上均加盖了济南天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公章。经调取工商材料显示，天润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12月3日，由宋宾宇变更为叶美珍。经对宋宾宇调查，其确认邹楠楠与刘云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真实的。二审期间，经询问，邹楠楠的代理人述称：邹楠楠与刘云的房屋买卖合同自签订一直到购房款完全的交付，合同履行完毕之前，合同一直有效。邹楠楠的代理人又述称：一审起诉第三人是为了查清事实，对第三人并无诉讼请求。另查明，邹楠楠与刘云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记载房屋位于：济南市市中区鲁能领秀城B3-1-501室。此时刘云未取得房屋的产权证书。刘云、王鲁菁、乔静三人的房产证上记载房屋位于：济南市市中区鲁能领秀城11区3号楼1-501室。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邹楠楠二审期间提供其与刘云于2011年4月27日签订的济南市市中区鲁能领秀城B3-1-501室的房屋买卖合同原件，房屋买卖合同补充条款原件和2万元收条原件等证据。经质证，刘云的代理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原济南天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宾宇亦确认了双方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本院确认，邹楠楠与刘云于2011年4月2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条款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因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刘云并未办理产权证书。故双方买卖合同中的房屋座落位置为济南市市中区鲁能领秀城B3-1-501室。本案仅针对邹楠楠要求确认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至于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解除以及合同效力的持续期间，本案均不予涉及。因邹楠楠二审提供新证据导致本案改判，故其应当承担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邹楠楠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786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邹楠楠与刘云于2011年4月27日签订的济南市市中区鲁能领秀城B3-1-501室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上诉人邹楠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新江审判员  姜 涛审判员  曹 慧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