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2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金盛装饰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80号。法定代表人：王庆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江苏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望江东路96号。法定代表人：张河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晨，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南京金盛装饰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金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四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京金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永明、杨青，被上诉人中铁四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金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和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诉工程系由南京城建公司负责承建实施，被上诉人中铁四局作为总包方仅负责承建工作，并不是被侵权的主体，与涉诉工程无直接利害关系，且诉讼工程早已实际使用，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涉诉工程的权利人应为南京城建公司。即使中铁四局具备适格的主体资格，涉诉工程出现错台、裂缝等现象，亦不能归责于上诉人，上诉人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实际施工方系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应向适格的对象主张权利。（2018）司鉴字第003号鉴定报告无论从程序上或是专业内容上及报告的客观性、规范性、科学性和合理性均存在异议，一审法院以此报告作为判决的依据，明显不合理。该鉴定报告只能说明与涉诉工程出现错台、裂缝等现象有因果关系，但没有确定具体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承担修复费用1948642.56元，于法无据。中铁四局辩称，涉诉受损工程由南京城建项目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组织实施，被上诉人是施工总承包方。因案涉工程质量问题，未能通过验收，不能移交建设方，仍处于被上诉人的管理中，作为涉诉工程权利人，以自己的名义行使诉讼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江东门装饰市场项目是在被上诉人江东路工程投入使用后开始建设的。该项目的建设方是上诉人，项目的立项及规划设计均由上诉人进行，使用和受益亦是上诉人，上诉人应对该项目施工对外产生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2018）司鉴字第003号鉴定报告已明确了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铁四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南京金盛公司向中铁四局赔偿因南京金盛公司施工造成的南京市江东门隧道敞开段及西侧道路出现裂缝、错台等损坏的修复费用、设计费用、监理费用等共计200万元。本案双方围绕各自的主张依法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中铁四局提交的证据如下：1、南京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委员会文件宁建综字（2012）216号《关于江东路（下关大桥-应天大街段）部分节点改造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南京城建集团文件宁城工字（2012）78号《关于实施江东路（下关大桥-应天大街段）部分节点改造工程的通知》,证明本案案涉江东路（下关大桥-应天大街段）部分节点改造工程的立项与建设是合法的。2、《南京市江东路（下关大桥-应天大街段）部分节点改造工程（I标）BT项目合同书》，证明中铁四局负责对江东路（下关大桥-应天大街段）部分节点改造工程进行施工与管理，在本案中作为中铁四局主体适格。3、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会议纪要（第72期）、专家评审会专家及会议签到表、专家论证会意见、河海大学《水西门大街下穿通道隧道路面沉降及周边道路沉降监测总结报告》，证明南京金盛公司江东门二期项目深基坑工程施工造成江东路江东门隧道敞开段及西侧道路出现裂缝、错台等损坏情况，两者存在因果关系。4、南京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委员会办公室编会议纪要（第22、71期）及案涉道路现场损坏照片，证明案涉道路的损坏情况及无法通过竣工验收的情况。5、南京城建项目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关于加快江东路与水西门大街道路、隧道沉降处理的函》宁城管字（2015）297号、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函》（2016）苏圣律函字第1号及南京金盛公司出具的《关于江东门隧道敞开段及西侧道路出现裂缝、错台等损坏的回函》，证明中铁四局通过业主方南京城建项目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多次就道路损坏一事与南京金盛公司进行交涉，南京金盛公司拒绝承认其施工行为与上述道路的损坏存在因果关系。6、南京东大岩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南京金盛江东门广场建材楼基坑监测总结报告》、江苏华东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岩土工程设计联系单，证明南京金盛公司施工造成周边地表沉降及其周边建筑物的沉降，最终累计变形量均超过控制，由此可证明，涉案道路的损坏与南京金盛公司基坑开挖是有因果关系的。7、江苏华科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一份及鉴定费票据2张（金额为20万元），证明：第一、第4页第5点说明了中铁四局的施工质量以及之后的使用情况都是良好的，未见明显损伤及渗漏情况，防水效果良好，远离南京金盛公司施工段及靠近隧道道路未见明显沉降现象；第二、鉴定报告结论显示涉案路段的损坏与南京金盛公司的施工存在因果关系。8、南京先达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许国辉）出具的《工程预算书》，工程名称：江东路节点改造西侧金盛门口维修，总造价：1948642.56元，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包含受损路段修复设计方案及修复施工方案、费用汇总，证明修复方法及修复费用。南京金盛公司对中铁四局提出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明江东门部分节点改造工程系由南京市住建委委派市城建集团进行建造的项目。2、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中铁四局系案涉工程的施工方，对案涉工程进行的是施工与管理，不是适格的向南京金盛公司要求财产损害的主体。3、证据3中的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会议纪要（第72期），系南京市住建委组织的专家评审会议形成的会议纪要，此份会议纪要仅邀请了四名专家参与质询并提供专家意见，不符合专家组成员应由五名及以上符合专业要求的专家组成的国家规定。且该会议纪要未实际记录各专家的各自意见，即使如此专家意见中也未直接表明江东门路段的错台及裂缝是由南京金盛公司江东门隧道二期项目导致的，其次会议纪要中提到大屠杀纪念馆三期项目深基坑也对江东门道路错台和裂缝有影响，因此不应仅向南京金盛公司主张侵权责任；对于河海大学《水西门大街下穿通道隧道路面沉降及周边道路沉降监测总结报告》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总结报告并不是中铁四局委托监测，而是由第三方业主单位进行委托监测的，无法核实其三性。4、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首先，71期会议纪要明确记载了因13家在建项目施工，所占道路红线部分及因金鹰、金盛地铁等项目造成的道路缺陷等内容不作为本次江东门验收移交范围，故并不是因为江东门项目二期而导致的延迟验收；其次，22期会议纪要第三点明确记载了江东门（下关大桥-应天大街段）部分节点改造工程、沿线金鹰国际、大屠杀纪念馆三期、所街地下过街通道、金盛家居五洲装饰城地下过街通道、地铁四号线草场门节点等六处在建项目施工涉及到占用江东路的道路等设施恢复移交问题，今后由住建委协调城建公司及相关责任单位进行逐步处理后，移交市城管局。侧面体现了涉案工程的延迟验收责任并非南京金盛公司一家之责，当时在2013年底，案涉工程完工并已投入使用，正是南京青奥会举办之际，不排除急于投入使用，导致施工单位工期短，工程本身存在质量问题。5、对证据5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南京城建项目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就案涉道路与南京金盛公司通过律师函进行过沟通，但是中铁四局没有就此问题与南京金盛公司进行过沟通，且律师函书写很清楚，律所接受的是城建公司的委托，并非中铁四局。另，在律师回函上南京金盛公司很清楚的表达了观点，隧道产生错台的主要原因是有桩基础与无桩基础相连接处沉降不均匀造成，属于结构的正常变形。6、对于证据6，《南京金盛江东门广场建材楼基坑监测总结报告》系2015年10月出具，已到了项目工程的后期，不能直接证明仅系南京金盛公司工程导致的错台问题；对于江苏华东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岩土工程设计联系单的三性无异议。7、对证据7《鉴定报告》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报告中对于因果关系的分析总计六条，基本上采取的是对比距离江东门二期项目两侧的沉降对比，该鉴定方式较为单一，不能仅仅依据距离的原因来判断项目对于断台影响的程度；对于鉴定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8、对证据8，因中铁四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经过正式的招投标选取单位对受损部位进行修复，故对其三性无法核实，亦不予认可。南京金盛公司向法院提出如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南京城建项目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江东路隧道出现错台的紧急通报》，证明南京金盛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南京金盛公司持有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规划许可证》，江苏省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证明南京金盛公司的建设工程系经过有关部门审核批准的合法工程，且按相关政府部门审核过的图纸进行施工，不存在设计问题。3、南京东大岩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东大岩土设计所）提供的金盛集团江东门广场建材楼基坑东侧监测情况说明（2014年12月），证明通过专业机构进行监测分析，在基坑的开挖期间，坑内土体卸荷，对周边土体产生以向坑内主体的位移，该位移量属于正常范围内，基坑总体处于安全可控状态。4、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金盛江东门建材楼二期项目深基坑施工情况，证明工地东侧的C区从未开启降压井进行降水，深基坑开挖对案涉路段开裂、错台的影响较小。5、江苏华东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出具《江东门广场建材楼项目基坑工程设计汇报》，证明江东门二期项目设计合理、考虑了各种因素，设计方案合格。6、江东路水西门至汉中沿线照片2张，证明除了南京金盛公司施工路段外，江东沿线多处均出现裂缝。中铁四局对南京金盛公司提出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于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紧急通报只是对当时隧道错台进行推测，而不是对可能性的确认，该通报的内容是要求加强监测、减小危害影响。第二、中铁四局的江东路改造工程进行过检测，工序进行过验收。根据中铁四局与业主签订的合同，该工程也是分阶段进行并投入使用的。在使用过程中是因南京金盛公司施工才导致了损坏现象，之前没有损坏现象。紧急通报及图纸并未说明有桩、无桩是裂缝的原因，中铁四局也是根据相关设计图纸进行施工，施工具有合理性，如南京金盛公司质疑中铁四局的施工方法，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且该紧急通报推测的是基坑降水导致变形缝位置错乱。涉案路段沉降并非多重原因造成，根据各类会议纪要、专家评审意见，河海大学及南京东大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的监测总结报告，均指向南京金盛公司对道路损坏负有责任，是适格主体。中铁四局作为施工方，因南京金盛公司的损害行为，一直不能交付涉案的工程，管理责任也一直由中铁四局进行担负，故南京金盛公司是侵犯了中铁四局的权益，中铁四局主体适格。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基坑施工属于地下施工，情况复杂，设计不能代表实际施工情况，更不能说经过设计审核就无其他问题。3、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情况说明》系南京金盛公司单方提供，也未加盖南京东大岩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公章，不能证明由其出具，不认可其真实性。以南京金盛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对比南京东大岩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完整《监测总结报告》，不应单独截取对南京金盛公司有利的部分。报告第24页已经证明了深层土体位移、周边管线沉降、支撑轴力、周边地表沉降、建筑物沉降都超过了控制值，达到了预警情况。故在对比多项数据处于报警值的情况下，仍说明该深基坑施工处于安全可控的状态是不尊重客观情况的，且该结论仅仅是对深基坑施工进行评测，并未对周边影响进行评测，不能达到南京金盛公司的证明目的。4、对证据4，系由南京金盛公司单方提供，不具有客观性，也未加盖公章，不能说明由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供；施工情况应由施工日志、施工报告相结合；根据中铁四局工程专业人员出具的意见，南京金盛公司施工方案中已说明了基坑工程均布置了疏干井、降压井，而技术上如不需使用，则不用布置。另，如果其他区域均使用了疏干井、降压井降水，则中铁四局道路的C区也需要使用疏干井、降压井来进行降水，否则会造成地下水位的不平衡，对基坑的施工都会造成重大影响，故南京金盛公司的证明目的不成立。5、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该汇报也未加盖江苏华东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公章，仅是对设计的综合说明，并不代表南京金盛公司的实际施工，不能说明其合理性。6、对于证据6的三性均无异议，该证据系南京金盛公司单方提供，拍摄地点、时间均不能说明。一审法院认为，中铁四局向法院举证证明了其系案涉工程即南京市江东路（下关大桥-应天大街段）部分节点改造工程的建设施工方，且该工程尚未移交委托方南京城建项目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中铁四局系该工程合法的管理方，故中铁四局在案涉工程受损的情况下具有适格的主体资格向侵权人主张损害赔偿。南京金盛公司当庭确认了其系金盛江东门建材楼项目的建设单位，现中铁四局诉指南京金盛公司的该建设项目施工导致了案涉工程受损，金盛公司亦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金盛公司认为应由实际施工方参与诉讼的主张，实际施工方并非本案必要诉讼参与人，且金盛公司未向法院提出确凿证据证实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实际施工单位及该单位的施工部分对应了案涉工程的受损部分，故一审法院对南京金盛公司要求追加诉讼参与人的主张未予采纳。综前所述，本案诉涉纠纷在中铁四局、南京金盛公司明确、案涉工程受损客观存在的情况下，双方的争议焦点亦十分明确，即南京金盛公司名下的金盛江东门建材楼项目的建设施工与中铁四局负责建设的南京市江东路（下关大桥-应天大街段）部分节点改造工程受损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就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依法委托江苏华科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就案涉受损路段（南京市江东门隧道敞开段及西侧道路）的隧道、道路损伤与相邻基坑施工的因果关系鉴定予以检测鉴定。鉴定单位就此依法作出（2018）司鉴字第003号鉴定报告，确认南京市江东门隧道敞开段及西侧道路（桩号MK3+925-MK4+200）存在的损伤状况与金盛江东门二期项目基坑工程的施工存在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与中铁四局提交的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会议纪要等系列证据相互对应，形成完整、专业的证据锁链指向南京金盛公司的工程项目施工与中铁四局工程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与此对应，本案自2016年立案受理至今历经两年，南京金盛公司在此长期的诉讼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其提出的署名为南京东大岩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监测情况说明等系列证据亦无签章，无法形成确凿的证据锁链对抗中铁四局的诉指；南京金盛公司对《鉴定报告》持否定态度，却未能举证证明《鉴定报告》存有符合法定条件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南京金盛公司应就其在本案中的应诉表现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中铁四局要求南京金盛公司对因南京金盛公司施工造成的南京市江东门隧道敞开段及西侧道路出现裂缝、错台等损坏情形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赔偿的具体项目，中铁四局提交的《工程预算书》仅涉及案涉受损路段的修复费用，并不包含设计、监理等费用，故中铁四局诉请主张中修复费用之外的其他费用主张应另行诉讼解决。关于《工程预算书》，综合考量本案全部证据材料可以明确，案涉受损工程不仅仅承担着公共道路交通运输的社会公共责任，更维系着国家公祭等重大国事顺利进行的城市责任，故《工程预算书》早已于2015年在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南京城建项目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等机关、单位的关注下由具备全国建设工程造价资格的第三方单位做出，其目的就是希望责任方能够及时修复受损路段，保障受损路段全面的履行社会公共责任，维护南京市优良的城市道路交通运输形象。南京金盛公司对《工程预算书》持否定态度，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未能举出确凿证据举证证明《工程预算书》存有不合法、不合理之处，亦未就受损工程修复等费用申请重新评估，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工程预算书》证据效力的三性（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金盛装饰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道路维修费1948642.56元。二、驳回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对南京金盛装饰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南京城建项目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系案涉工程即南京市江东路（下关大桥-应天大街段）部分节点改造工程的建设方，中铁四局系施工方，2013年即完工。因南京市江东门隧道敞开段及西侧道路出现裂缝、错台等损坏情形，至今未验收移交，仍由施工方中铁四局管理。二审中，南京金盛公司申请对涉诉工程维修费用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江苏宏润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咨询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宏润鉴【2019】009号鉴定报告书，涉诉工程维修总造价：1852408.83元。南京金盛公司对该鉴定报告的三性均予认可，对鉴定结果无异议。中铁四局对该鉴定报告的三性均予认可，对鉴定结果无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是否系适格主体；2、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因果关系鉴定及二审法院委托作出的维修费用价格鉴定是否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中铁四局提交了《南京市江东路（下关大桥-应天大街段）部分节点改造工程（I标）BT项目合同书》，证明中铁四局负责对江东路（下关大桥-应天大街段）部分节点改造工程进行施工与管理。因案涉工程质量问题，未能通过验收，不能移交建设方，仍处于被上诉人的管理中，作为涉诉工程权利人，以自己的名义行使诉讼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江东门装饰市场项目是在被上诉人江东路工程投入使用后开始建设的。该项目的建设方是上诉人，项目的立项及规划设计均由上诉人进行，使用和受益亦是上诉人，上诉人应对该项目施工对外产生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上诉人在二审中未提交关于双方主体不适格的新证据，其关于主体不适格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为2.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依法委托江苏华科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就案涉受损路段（南京市江东门隧道敞开段及西侧道路）的隧道、道路损伤与相邻基坑施工的因果关系鉴定予以检测鉴定。鉴定单位就此依法作出（2018）司鉴字第003号鉴定报告，确认南京市江东门隧道敞开段及西侧道路（桩号MK3+925-MK4+200）存在的损伤状况与金盛江东门二期项目基坑工程的施工存在因果关系。南京金盛公司虽不认可该鉴定报告，但未对鉴定程序、鉴定人员及公司资质提出异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有明显不当之处，该鉴定报告应予以采信。二审中，南京金盛公司仅就一审法院采信南京先达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预算书》提出异议，认为该《工程预算书》计算的维修费用过高，且该公司不具备鉴定资质，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并申请就维修费标准予以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江苏宏润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咨询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宏润鉴【2019】009号鉴定报告，确定涉诉工程维修总造价：1852408.83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该鉴定报告均无异议，该鉴定报告应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南京金盛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由于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和事实，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二、南京金盛装饰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道路维修费1852408.83元；三、驳回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对南京金盛装饰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南京金盛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鉴定费20万元，合计22.28万元，由南京金盛装饰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20594元，由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鉴定费19486.63元，合计42286.63元，由南京金盛装饰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0080.63元，由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建华审判员  宛洪顺审判员  冯婧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