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80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凌发明，男，1955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飞(系凌发明之子)，住山东省莒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莒南县道口镇广亮门社区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陈立涛，该村委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立友，男，195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晓，山东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凌发明因与被上诉人莒南县道口镇广亮门社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广亮门村委）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7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凌发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飞，被上诉人广亮门村委法定代表人陈立涛，被上诉人陈立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凌发明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判决被上诉人村委支付工程款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借款利率计息，为双方约定的按月息1.2分计算，增判垫资款利息62515元的利息；2.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由第三人陈立友支付给凌发明的工程款及利息由广亮门村民委员会支付；3.由被上诉人广亮门村委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2013年上诉人承揽被上诉人村委村村通道路工程，并按双方约定完工，交付使用，但村委一直不交付工程款。原审对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判决未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借款利率计算错误。二、2014年上诉人与村委结算工程款时，双方约定按月息1.2分计算并做了明确记载，村委负责人签字，2014年9月20日村委对该工程款入账时，在付款票据上记载“负责人签字在附件”，这充分说明村委对利息计算的认可，但一审判决第二、四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借款利率计算严重违背事实。三、一审认定垫资款利息62515元，自2014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借款利率计算利息，但判决书中未最后进行判决，二审应增加该项判决。四、2013年8月22日上诉人与村委签订了《广亮门村砼路面硬化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并加盖村委会公章，合同履行时陈立友都是以村委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上诉人办理合同所涉及的事项，但一审判决该工程款由陈立友支付严重失实。1、一审认为是上诉人自己想干涉案工程，但需以村委名义，上诉人并同陈立友一起去道口镇经管站加盖的村委公章，该认定毫无事实依据；2、一审认为该工程款未入村委账，就成为上诉人与陈立友的个人行为，村委是否入账不影响上诉人与村委的合同履行；3、一审依据中共莒南县道口镇委员会对陈立友利用职务之便加盖公章做出的处理决定，认为陈立友利用职务便利加盖公章错误，陈立友作为当时的村主任有权利、有义务办理村内事务，其代表村委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具有合法性，并非委托他人办理或超越权限办理，村委应依法承担责任，一审适用《合同法》第48条不当。五、一审工程款235188元的利息，应以以下基数及时间计算：以405188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27日止；以355188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8日至2014年11月3日止；以335188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4日至2015年1月19日止；以285188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0日至2016年2月14日止；以255188为基数，自2015年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8止；以235188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9至2019年5月28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借款利率计算。 广亮门村委辩称，我们没有参与青临高速公路第19标合同段部分路面工程经过，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立友辩称，上诉人上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中第一项诉讼请求，并要求另案处理。一、因陈立友于2013年8月份从山东省青州至临沭高速公路第十九项目处承揽青临高速公路第19标合同段部分路面工程施工，之后陈立友因资金不够，与凌发明合伙施工，该工程与广亮门村委无任何关系，凌发明手中的合同是陈立友为了让凌发明出资合伙施工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加盖的公章，凌发明要求广亮门村委支付村南湖硬化路工程款235188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陈立友与凌发明是合伙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原审依凌发明提交的单方证据直接判决南湖硬化路工程款由陈立友承担错误。三、原判判决陈立友支付给凌发明工程款235188.8元及利息，数额不正确，支持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数据是由凌发明本人单方计算，不准确。陈立友与山东省青州至临沭高速公路第十九项目处均已经结算完毕，根据陈立友和凌发明结算，陈立友尚欠凌发明十万多，具体以陈立友另案处理中提交的结算证据为准。四、陈立友与凌发明是合伙关系，双方并未签订合伙协议，凌发明提交的与村委签订的合同确实是无效合同，对于合伙利息没有明确的约定，因此原审中关于判决承担工程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凌发明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春天，原莒南县道口乡广亮门村、晒衣台村合并为被告莒南县道口镇广亮门社区村民委员会。第三人陈立友系原莒南县道口乡广亮门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及村党支部书记。被告莒南县道口镇广亮门社区村民委员会成立后，第三人陈立友任被告莒南县道口镇广亮门社区村民委员会主任及该社区党支部书记。2014年，第三人陈立友不再担任主任职务。2015年9月份，第三人陈立友不再担任书记职务。 2.2013年8月份，第三人陈立友从山东省青州至临沭高速公路第十九项目部处承揽青临高速公路第19标合同段部分路面工程施工。期间，第三人陈立友找原告凌发明协商两人一起施工。原告凌发明知道第三人陈立友自己资金不够，不同意和第三人陈立友个人干。如果干，原告凌发明要求第三人陈立友得以村委名义和高速公路项目部签合同，原告凌发明和村委签合同，防止高速公路项目部坑骗了集体，集体也得付款给原告。之后，原告凌发明和第三人陈立友一起去道口经管站办理在合同上加盖原莒南县道口乡广亮门村村民委员会公章事宜。第三人陈立友持有的合同其中主要载明：“路面工程承包合同，甲方山东省青州至临沭高速公路第十九项目部，乙方陈立友；工程名称青临高速公路第19标合同段部分路面工程；工程期限自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7日……”。第三人在该合同首部乙方陈立友处及落款陈立友签名处加盖了莒南县道口乡光亮门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甲方在合同中无任何经办人签名及加盖任何单位公章。原告凌发明所持有的合同其中主要载明：“广亮门村砼路面硬化工程承包合同书，甲方广亮门村村民委员会，乙方凌发明；工程名称为广亮门村前至高速路连接线砼路面硬化；工程长度868米；工程造价533386元；工程期限自2013年8月22日至2013年9月8日；付款方式工程验收合格，年底付清……2013年8月22日”。原告凌发明在合同落款乙方处签名，第三人陈立友在合同落款甲方广亮门村村民委员会处签名并加盖莒南县道口乡光亮门村村民委员会公章。之后，原告凌发明对上述合同所共同约定的工程进行了施工。施工期间，第三人陈立友及原告凌发明均有投资，第三人陈立友其中投资75000元。工程施工完成后，山东省青州至临沭高速公路第十九项目部与第三人陈立友进行工程款结算，并将结算的工程款529723元支付给第三人陈立友。第三人陈立友又将所结算工程款中的190000元支付给原告凌发明。按照结算工程款的数额，扣除原告凌发明认可的第三人陈立友投资款75000元及利润43797元，第三人陈立友欠原告凌发明工程款220926元。工程施工过程中，原告凌发明另支出清障、风化砂处理路基费用计14262.80元。以上，第三人陈立友合计欠原告凌发明工程款235188.80元。 3、原告凌发明于2013年承揽被告莒南县道口镇广亮门社区村民委员会村村通道路硬化工程及沿路排水渠开挖、砼管埋设、浆砌施工工程，并于2013年11月7日完工。经双方结算，村村通道路硬化、沿路排水渠开挖、砼管埋设、浆砌工程款合计842200元。工程完工前后，被告莒南县道口镇广亮门社区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10月29日、11月1日、11月6日、11月14日、11月17日、2014年1月14日、5月5日、7月30日分八次付给原告凌发明工程款分别为：60000元、60000元、60000元、21300元、60000元、150000元、20000元、20000元，合计451300元。除上述已付工程款，被告莒南县道口镇广亮门社区村民委员会尚欠原告凌发明工程款数额为390900元。2014年9月20日，经被告莒南县道口镇广亮门社区村民委员会计算，2013年10月20日至2014年9月20日期间，原告凌发明垫资施工款利息为62515元。当日，对所欠工程款及垫资利息，被告莒南县道口镇广亮门社区村民委员会向原告凌发明出具加盖莒南县道口乡广亮门村村民委员会财务专用章并有经办人陈立友签名的付款票据一张。该票据主要载明：收款人凌发明；摘要说明结算村村通工程款；备注转往来；金额453415元。之后，被告莒南县道口镇广亮门社区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2月18日、2016年4月13日支付原告凌发明村村通工程款分别为：80000元、20000元，合计100000元。被告莒南县道口镇广亮门社区村民委员会现尚欠原告凌发明工程款及垫资利息计353415元。 4.原告凌发明于2014年承揽被告莒南县道口镇广亮门社区村民委员会村西桥两头路面硬化施工工程，并于2014年11月22日完工。该项工程款数额为21429元（含税624.15元）。原告凌发明于2017年8月1日对该款开具发票一张。被告莒南县道口镇广亮门社区村民委员会至今未向原告凌发明支付该款项。 5.中共莒南县道口镇委员会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道发（2018）6号文件，认定2013年8月，陈立友与青临高速第十九项目部签订劳务合同，承包广亮门村前至高速路连接线道路硬化施工，陈立友和凌发明合伙施工。合伙人凌发明要求签合同村委盖章担保，陈立友利用职务之便为二份合同加盖村委公章，陈立友违反廉洁纪律，违规承揽工程。另陈立友违反群众纪律向低保户收取费用94000元，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在农村危房改造中工作失职，违反议事程序，违规发包社区楼建设项目。以上，决定给予陈立友留党察看一年处分。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陈立友在承揽山东省青州至临沭高速公路第十九项目部的路面工程施工合同及将路面工程发包给原告凌发明施工合同上加盖莒南县道口乡广亮门村村民委员会公章，未经被告莒南县道口镇广亮门社区村民委员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或村委会议通过，未经被告莒南县道口镇广亮门社区村民委员会授权，事后未得到追认，且所加盖公章时公章上的单位已因合并不再存在，结合原告凌发明知道第三人陈立友想自己干、原告凌发明要求自己干得以村委名义和高速及自己签合同、原告凌发明同第三人陈立友一起去道口经管站办理盖公章事宜、第三人陈立友个人从高速公路项目部承揽工程、工程款由第三人陈立友与高速公路项目部直接结算、款项未入村集体账务、施工中第三人陈立友自己投资75000元、工程完工第三人陈立友直接支付原告凌发明工程款190000元、陈立友自认修路是个人行为、2017年第三人陈立友告诉原告凌发明以个人名义与高速公路项目部签合同以及中共莒南县道口镇委员会以陈立友利用职务之便加盖公章等作出处理等事实，根据《中环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8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规定，本院足以认定第三人陈立友在合同上加盖公章的行为为个人行为，第三人陈立友同原告凌发明之间实际存在工程施工承包法律关系。原告凌发明作为承包方对合同约定的工程已施工完毕，第三人陈立友对所欠原告凌发明工程款应当依法承担支付责任。第三人陈立友未在约定的时间即2013年底付清工程款，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赔偿原告凌发明自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借款利率计算的工程款利息损失之责任。原告凌发明要求按月利率千分之十二计算利息，举证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凌发明承揽被告莒南县道口镇广亮门社区村民委员会村村通道路硬化工程、沿路排水渠开挖、砼管埋设、浆砌施工工程及村西桥两头路面硬化施工工程，施工完毕后，被告莒南县道口镇广亮门社区村民委员会除已付的工程款尚欠原告凌发明工程款312329元及垫资款利息6251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莒南县道口镇广亮门社区村民委员会对所欠原告凌发明该工程款及垫资款利息应依法承担支付责任。被告莒南县道口镇广亮门社区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9月20日对所欠村村通工程款及沿路排水渠工程款向原告凌发明出具付款单据，至今未付清单据中的款项。被告莒南县道口镇广亮门社区村民委员会应依法自2014年9月21日起承担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借款利率计算的工程欠款利息损失。原告凌发明要求按2014年9月20日之前双方计算垫资款月利率千分十二的标准支付2014年9月21日之后的工程款利息，被告莒南县道口镇广亮门社区村民委员会不予认可，原告凌发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对原告凌发明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凌发明于2017年8月1日就村西桥两头路面硬化施工工程款21429元开具发票，开具发票之日应认定为工程款结算之日。被告莒南县道口镇广亮门社区村民委员至今未支付该款，应自工程款结算之日即2017年8月1日起依法承担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借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原告凌发明要求按月利率千分十二标准计算利息，举证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凌发明主张的青临高速公路第19标合同段部分路面工程款235188.80元及自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借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应依法由第三人陈立友承担；原告凌发明主张的村村通道路硬化工程、沿路排水渠开挖、砼管埋设、浆砌施工工程款290900元、垫资款利息62515元以及工程款290900元自2014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借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应依法由被告莒南县道口镇广亮门社区村民委员会承担；原告凌发明主张的村西桥两头工程款21429元及自2017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借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应依法由被告莒南县道口镇广亮门社区村民委员会承担。原告凌发明的上述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凌发明其他诉讼请求，举证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第三人陈立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凌发明青临高速公路第19标合同段部分路面工程欠款235188.80元及利息（以235188.8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5月2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借款利率计算）。二、被告莒南县道口镇广亮门社区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凌发明村村通道路硬化工程、沿路排水渠开挖、砼管埋设、浆砌施工工程款290900元及利息（其中，以3909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0日起至2015年2月18日止；以3109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9日起至2016年4月13日止；以2909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4日起至2019年5月28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借款利率计算）。三、被告莒南县道口镇广亮门社区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凌发明村村通道路硬化工程、沿路排水渠开挖、砼管埋设、浆砌施工工程款垫资利息62515元。四、被告莒南县道口镇广亮门社区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凌发明村西桥两头路面硬化施工工程款21429元（以21429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9年5月2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借款利率计算）。五、驳回原告凌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82元，由原告凌发明负担1472元，被告莒南县道口镇广亮门社区村民委员会负担7810元，第三人陈立友负担580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二份：一、陈立友与上诉人关于南湖路即青临高速公路第19标合同段部分路面工程的结算单，该结算单记载：2013年9月18日（5万）陈用3万，凌用2万；2014年11月27日（15万）陈用10万，凌用5万；2014年11月3日（4万）陈用2万，凌用2万；2015年1月19日（5万）凌用5万；2016年春节后（5.9万）陈用2.9万，凌用3万，注：16年2月14日。小计：陈用17.9万元，凌用17万元，合计34.9万元。注：17年12月28日陈立友付20000万，凌发明共收19.0万元），证明利息应当分段计算，原审利息数额计算少了。二、道路硬化工程施工合同（邻村2014年签的合同还是用的旧公章），证明南湖路的公章是有效公章，不是废章。被上诉人陈立友质证称，证据一的单据上半部分记述的“2013年9月18日5万”到中间部分的“凌用3万”是陈立友所写，用于计算支付给凌发明的19万元，该条据不存在利息的约定，并且双方是合伙关系，工程款系建设方分期支付造成分期付款延误，不是陈立友的责任，因此不应当支付利息。对该单据下半部分注“2016年2月14日”以下部分均不是陈立友书写，与陈立友无关。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并且在一审中已查明凌发明与广亮门社区之间签订的合同系陈立友利用职务之便加盖的公章，已认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此该合同中的一些合同条款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广亮门村委质证称，对证据一、二均不清楚，现任村主任对于村委公章何时更换不清楚。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能够证实陈立友已向凌发明支付19万的事实；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另查明，林庆平（2013年3月至2013年年底任山东省青州至临沭高速公路第十九项目部综合办公室主任）在莒南县其谈话中陈述：“我们就把这项工程交给陈立友干，并和他说明：一是这是个人行为，项目部和他签订施工合同，二是一定要保证施工质量。…这个工程合同是项目部和陈立友个人签的，不是村集体签的。” 陈立友在莒南县其谈话中陈述，修路是其个人行为，关于其与高速签订的合同以及与凌发明签订的合同，村两委不知道，村里也没开会研究。高速给的钱未入村集体账。 陈夫坤（广亮门村原支部委员）在莒南县其谈话中陈述，村南的硬化路是高速找陈立友和凌发明修的，村集体没参与。 魏延华（广亮门村报账员）在莒南县其谈话中陈述，村集体账上没有南湖路的收入和支出，从账目来看，不是村集体修的。 上诉人在莒南县工程，承包合同书上公章系应其要求需与村委签订合同，两人一起去道口经管站办理。 再查明，被上诉人陈立友于2013年9月18日、2014年1月27日、11月3日、2015年1月19日、2016年春节后分别支付上诉人工程款2万元、5万元、2万元、5万元、3万元，合计17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立友均认可关于南湖路工程款被上诉人陈立友已向凌发明支付19万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凌发明虽主张青临高速公路第19标合同段部分路面工程款及利息应由被上诉人广亮门村委支付，但结合莒南县陈立友、青临高速项目部综合办公室主任林庆平、广亮门村原村委委员陈夫坤、陈立仁、报账员魏彦华的谈话笔录，工程款由陈立友与高速公路项目部直接结算，款项未入村集体账务，施工中陈立友投资75000元，陈立友直接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9万元，中共莒南县道口镇委员会作出的（2018）6号文件中认定陈立友与青临高速第十九项目部签订劳务合同并利用职务之便在劳务合同及与凌发明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加盖村委公章等事实，足以认定陈立友在合同上加盖广亮门村委会公章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上诉人主张应由广亮门村委承担青临高速公路第19标合同段部分路面工程款的支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对《承包合同》中约定的上述工程已施工完毕，被上诉人陈立友依法应当支付所欠工程款。被上诉人陈立友未在约定的时间即2013年年底履行付款义务，原审判令对其拖欠的工程款235188.80元自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借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利息计算方式错误，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凌发明主张被上诉人广亮门村委应按照月利率千分之十二支付所欠村村通道路及村西桥两头路面工程款利息，并提供了2014年9月20日的付款票据附件（村工程款利息计算明细），意欲证明双方对利息的计算方式已达成一致。但被上诉人广亮门村委对于按照上述利率计算2014年9月21日之后的工程欠款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亦不能证明双方对2014年9月21日之后应支付的工程款利息进行了约定，原审判令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借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垫资利息62515元的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66元，由上诉人凌发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金 宏 审判员 徐天威 审判员 杨海荣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殷士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