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1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峰凯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红山区城南村小学对过。法定代表人：陶永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东，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景文，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军，男，1968年9月16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赤峰市。上诉人赤峰凯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建军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2民初6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赤峰凯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陶永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东、于景文，被上诉人刘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中空玻璃制作加工合同两份，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万元定金后，上诉人开始制作成品并向被上诉人指定的工地送货，运费由被上诉人结算。但上诉人拖欠货款至今。被上诉人自认了20万元的定金货款，并且仅认可了李东峰签字的单据，金额为78390.36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经手人非被上诉人职工，并据此不予支持上诉人尾款425994元的判决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答辩服判。凯博公司一审起诉称，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加工制作货款425994元，运费10270元，合计436264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14年1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为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1日，原、被告签订中空玻璃制作加工合同两份。被告向原告支付定金20万元。原告开始按被告要求制作成品，成品按被告指定工地送货，运费由被告结算。后被告拖欠货款不还，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8月1日，被告以红山区鸿硕铝塑门窗厂（甲方）的名义与原告（乙方）签订中空玻璃加工合同两份，其中一份约定甲方需要二玻中空玻璃4000平方米，由乙方加工制作，价格为每平方米51元。并约定交货地点为龙山鸿郡A区1、2、3、5号楼，乙方负责送货，甲方负责卸货。另一方约定乙方为原告制作三玻中空玻璃约5000平方米，价格为每平方米81元，交货地点为唯美品格小区1、2号楼、香格里拉小区1、2、17号楼。两份合同均约定甲方需付订金100000元，乙方收到订金后进行加工制作。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订金200000元。被告自认原告仅向其交付200000元的中空玻璃。现原告以被告尾欠货款436264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另查明，被告自认其系红山区鸿硕铝塑门窗厂的经营者，红山区鸿硕铝塑门窗厂现已在工商部门登记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所签中空玻璃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原告为证实被告欠其货款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所有中空玻璃出库单一组（总金额625994元），但被告仅认可经手人李冬峰系其职工（其经手单据仅为78390.36元，远低于被告自认的200000元货款），不认可其他经手人系其工作人员。另原告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被告尾欠其货款425994元，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合同中约定由原告送货，其运费依交易习惯亦应由原告支付，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请求支付运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赤峰凯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送货明细，订货明细各一份，证明上诉人按约定完成生产玻璃，送货的签收与订单一致，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了这些货。送货明细和一审卷宗的出货单是对应的，总额就是一审起诉的数额。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订货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送货明细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可以自己随意制作。上诉人申请证人苟某出庭作证，苟某证明其与上诉人曾是雇佣关系，在凯博公司往工地送了69车玻璃，有龙山鸿郡、香格里拉、唯美品格等小区，每车都有出货单，数量是装完货随时查，有苟某签字（查阅卷宗有苟某名字的都是本人签字）。上诉人申请赵百强出庭作证，赵百强证明其为凯博公司个体运输，给龙山鸿郡、唯美品格、香格里拉送过玻璃（查阅卷宗有赵百强名字的都是本人签字）。上诉人申请证人伦某出庭作证，伦某证明其给上诉人往龙山鸿郡、红山郡送玻璃，共送了四车，玻璃有两层的也有三层的（查阅卷宗有伦某名字的都是本人签字）。上诉人申请孙广军出庭作证，孙广军证明以前在凯博公司拉货，往香格里拉、龙山鸿郡、唯美品格送玻璃（查阅卷宗有孙广军名字的都是本人签字）。上诉人申请证人宋某出庭作证，宋某证明为上诉人往龙山鸿郡运二层中空玻璃，一共运了四车，四车都有单子（查阅卷宗有宋某名字的都是本人签字）。上诉人称五位证人证言结合送货明细单能够证明给被上诉人供货的事实，除了供给合同约定的以外，还供给了钢化夹胶中空玻璃还有单片钢化玻璃。被上诉人质证称应该是送了，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转账记录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在给付20万元定金外另给付上诉人19万元玻璃款，只要是合同内的玻璃，上诉人的货被上诉人都给钱了。上诉人质证称对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之外的还有两种，钢化夹胶中空玻璃和单片钢化玻璃。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订货明细、送货明细与一审期间提交的玻璃加工合同、出货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其为被上诉人供货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人证言，被上诉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记录，上诉人认可后续给付了部分货款，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日，刘建军以红山区鸿硕铝塑门窗厂（甲方）的名义与赤峰凯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中空玻璃加工合同两份，其中一份约定甲方需要二玻中空玻璃4000平方米，由乙方加工制作，价格为每平方米51元。并约定交货地点为龙山鸿郡A区1、2、3、5号楼，乙方负责送货，甲方负责卸货。另一方约定乙方为凯博玻璃制作三玻中空玻璃约5000平方米，价格为每平方米81元，交货地点为唯美品格小区1、2号楼、香格里拉小区1、2、17号楼。两份合同均约定甲方需付订金100000元，乙方收到订金后进行加工制作。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订金200000元。合同签订后，凯博公司陆续给刘建军送玻璃，刘建军又向凯博公司支付玻璃款19万元。双方货款情况经本院组织双方核算：凯博公司主张已发生货款总计为620795元，其中双方合同内玻璃的价款为428577元，合同以外钢化类玻璃价款为192218元。刘建军根据一审期间凯博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核算认为，合同内玻璃价款为418317元，合同以外钢化类玻璃与其无关。就合同内玻璃价款，凯博公司同意按照刘建军核算的418317元予以计算。刘建军自认其系红山区鸿硕铝塑门窗厂的经营者，现该门窗厂已在工商部门登记注销。刘建军在一、二审期间均认可案外人李某在其处工作，并且对李某签字的出货单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凯博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建军签订的玻璃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诉良俗，应当认定为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上诉人提交了玻璃加工合同、若干枚出货单、送货司机证言等证据要求被上诉人给付玻璃款。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出货单中所记载的送货日期、送货内容及收货地点等信息能够看出各枚出货单之间具有连续性，同时上诉人申请其中五位送货司机出庭作证，其证言与出货单记载内容一致，因此对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出货单的真实性应当予以认可。上诉人主张根据上述出货单计算，被上诉人共计欠玻璃款620795元，其中双方合同内玻璃的价款应为428577元，合同以外钢化类玻璃价款为192218元。双方经核算对合同内玻璃的价款均认可为418317元，因此该数额应作为双方合同内玻璃结算依据。上诉人主张合同外另有钢化类玻璃款192218元，被上诉人称其并未用过钢化类玻璃对此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出货单中包含着钢化类玻璃，同时被上诉人认可的李某签字的出货单中也包含有钢化类玻璃，而被上诉人对其抗辩主张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上诉人主张的合同外钢化类玻璃的货款应予支持。综上，双方合同内玻璃货款应为418317元，合同外钢化类玻璃价款应为192218元，共计610535元，扣除被上诉人已经给付的39万元，被上诉人还应向上诉人支付剩余玻璃款220535元。因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玻璃款，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但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无利息及违约责任的具体约定，上诉人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向被上诉人实际催要的时间，故被上诉人逾期付款的利息应自本案提起诉讼之日起开始计算。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运费，但双方合同中约定由上诉人负责运输，同时上诉人提交的运费单据无法证实其发生的具体事由，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2民初600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剩余货款220535元（上述款项自2018年9月7日起按中共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之日）；三、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1766元，由上诉人负担5600；由被上诉人负担6166。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光宇审 判 员 黄树华审 判 员 姚美竹 二0二0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晓雪书 记 员 魏云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