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1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住所地汕头市*******。代表人：苏大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钦成，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海洲，男，197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浠水县**********，公民身份号码422************41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益春，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潮南区广达公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潮南区*********山居委段北侧（第二层）。法定代表人：郭某1。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海洲、被上诉人汕头市潮南区广达公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4民初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中关于残疾赔偿金的判决，变更适用农业户口的标准认定江海洲的残疾赔偿金。事实与理由：保险公司不服原审民事判决金额23818元，即按城镇户口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58154元－按农业户口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34336元。原审法院认定江海洲可适用城镇户口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第一，依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认定江海洲户籍性质时应首先以户籍登记信息为准。并且，保险公司在原审已举证并抗辩江海洲户籍所在地的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即为农村。第二，原审法院采信江海洲提交的《租房合同》、胪岗镇新庆村委会《证明》、德兴实业公司的《证明》是错误的。租赁合同未经备案，其真实性根本无法确认，且江海洲无法提交日常生活支出凭证与租房合同相互印证；而胪岗镇新庆村委会《证明》未有单位负责人、制作人的签名，在形式上缺乏证据的合法性，且村委会为自治组织，并不具有流动人口的管理职能，由村委会出具江海洲的居住情况明显不具有档案登记依据；德兴实业公司的《证明》更是缺乏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对证明受害人的职业和收入情况的主张，《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及相关规定均作了明确规定，但江海洲在原审时仅提供了上述根本没有事实根据的证明材料。以上三份证据系原审法院据以认定江海洲可适用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损失的依据。然而，不论是租房合同，还是村委会证明材料，均无法充分证明江海洲的实际居住情况，更难以证实该两证据所指地址确为江海洲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何况，在职业和收入情况上，江海洲未能依法提交备案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凭证等，仅有德兴实业公司的《证明》显然无法证明江海洲的收入主要来缘于城镇的事实。以上可见，江海洲所提交的证据疑点重重，根本不足以认定其可按城镇户口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以城镇户口标准认定江海洲的残疾赔偿金明显是不恰当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依法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江海洲辩称，一、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法院判决。（一）针对保险公司提出江海洲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中，江海洲提交了居住的居委会证明、租房合同及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汕头市进德兴实业有限公司的证明，居委会证明和租房合同均证明了自2017年5月起江海洲居住在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东兴路八巷4号102房，汕头市进德兴实业有限公司的证明也证明了江海洲自2012年8月起至发生交通事故期间在该公司工作，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显示江海洲居住在汕头市潮南区******东兴路八巷4号102房属于城镇。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了江海洲自2012年8月起工作在汕头市进德兴实业有限公司，交通事故认定书（第CF201801135号）认定江海洲事故发生在潮南区峡山街道东山工业区路口，与江海洲工作单位汕头市进德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汕头市潮南区峡山东山工业区广汕公路边接近，进一步证明了江海洲自2017年5月起居住、生活、工作在城镇，江海洲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生活消费在城镇。（二）原审民事判决书认定“……证据10《租房合同》、潮南区胪岗镇新庆村民委员会《证明》与证据14汕头市进德兴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原告从207年5月28日至今租住在潮南区胪岗镇新庆村东兴路八巷4号102房的事实。证据11系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城乡分类代码，可以认定，可确认原告租住地属于城镇地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认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民事判决，维护江海洲的合法权益。广达公司未作答辩。江海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其各项损失共计183209.8元（医疗费2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元、护理费24840元、误工费47870元、交通费3060元、康复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营养费500元、残疾赔偿金5815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32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3000元），请求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63209.8元；2、超出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的损失由广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广达公司、张吉芝承担。诉讼中，因广达公司承认张吉芝系其公司雇员，愿意承担张吉芝应承担的责任，江海洲撤回对张吉芝的起诉，原审法院已裁定准许江海洲的撤诉申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9日9时，广达公司雇佣的司机张吉芝驾驶粤D*****号中型客车沿324国道从峡山往和平方向行驶，在行驶至峡山街道东山工业区路口时，在人行横道上碰撞到推行电动车过公路的江海洲，造成江海洲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对本案交通事故，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江海洲免承担事故责任、张吉芝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江海洲被送往汕头潮南振武医院治疗，至2018年12月30日出院，住院102天。江海洲住院期间，广达公司为江海洲垫付门诊及住院医疗费62479.43元。2019年4月15日，江海洲花去门诊医疗费257元。2019年5月16日，江海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江海洲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人数及出院后的护理期限及人数、康复费、误工期限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鉴定意见如下：被鉴定人江海洲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5000元、康复费2000元，误工期180天，出院后护理期为二期手术住院15日，建议住院期间前期60日每日配护理人员2名，后期57日每日配护理人员1名。另查，张吉芝系广达公司的员工，其驾驶的粤D*****号中型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广达公司，该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限是2018年2月11日0时至2019年2月10日24时，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限是2018年3月18日0时起至2019年3月17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再查，广东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汕头地区）为29077元，农村居民年人均消费支出（汕头地区）15411元，广东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582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每人每天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吉芝驾驶粤D*****号中型客车碰撞推行电动车过公路的江海洲，致江海洲受伤住院治疗，对该宗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已作出张吉芝负事故全部责任，江海洲免负事故责任的认定，该责任认定准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江海洲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张吉芝应按其过错程度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由于张吉芝系广达公司的员工，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广达公司承担，而肇事车辆粤D*****号中型客车已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江海洲请求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先予赔偿，于法有据，可予支持。江海洲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法有据的损失为：医药费2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康复费20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24840元、残疾赔偿金5815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402.43元、误工费28729.97元、交通费30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158143.4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江海洲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江海洲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康复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10000元。不足部分38143.4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综上，保险公司共应赔付给江海洲158143.4元。广达公司为江海洲垫付医疗费62479.43元，其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广达公司主张的费用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广达公司的该项主张既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有利于鼓励肇事者在发生事故后垫款救人，为减少讼累和节约司法资源，故广达公司请求对其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广达公司62479.43元。对保险公司认为其公司不应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诉讼费包括鉴定费在内的其他诉讼费虽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但法律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故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诉讼费用是由其应否承担赔偿责任认定，因此，对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赔付给江海洲158143.4元。二、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赔付给广达公司62479.43元。三、驳回江海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32.94元，减半收取计2666.47元，鉴定费3000元，共5666.47元，由江海洲负担250.67元，保险公司负担4731.43元。保险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在履行案款时一并付还江海洲1731.43元，付还广达公司684.3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以及江海洲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问题为：原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江海洲的残疾赔偿金是否于法有据。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认定问题。对于户口性质是农业户口的人员，能否依据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能否举证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来认定。江海洲在一审期间提交了汕头市潮南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租房合同》以及汕头市进德兴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可证实江海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以城镇收入作为主要的生活来源，故原审法院按广东省的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江海州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提出一审按城镇户籍标准计算江海洲的残疾赔偿金不当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95.4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瑞琳审 判 员 林思浩审 判 员 陈瑛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曾 曼书 记 员 佘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