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5民终1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吉林柳河分公司，住所地：柳河县柳河镇。法定代表人：刘明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平，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诉讼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通化分公司，住所地：通化市东昌区金厂镇金厂村五组。法定代表人：刘明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平，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诉讼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河县侨联液化气供应站，住所地：柳河县。经营者：胡颖，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深博，吉林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进行调解，参加诉讼，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吉林柳河分公司（以下简称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通化分公司（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河县侨联液化气供应站（侨联供应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2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明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平，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明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平，被上诉人侨联供应站的经营者胡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深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2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将缺失的液化气钢瓶款143,560元（各型号钢瓶累计3200个）支付给上诉人;3、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将拖欠的液化气款39,312元(液化气5616.5公斤）支付给上诉人;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柳河县侨联液化气供应站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液化气钢瓶款2018年9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收购柳河县侨联液化气供应站签订了资产收购合同,收购价款为396.3万元。被上诉人柳河县侨联液化气供应站应依照双方签订的收购协议和认可的收购资产清单向上诉人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交付全部资产。但是,被上诉人在收取了全部收购价款后,却未能按照资产清单向上诉人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交付液化气钢瓶，合计欠各型号钢瓶3200个，价值人民币143,560元。对上述事实,被上诉人柳河县侨联液化气供应站负责人于2018年10月签字进行了确认。但是，一审判决却以“上诉人对3200个钢瓶的实际情况已经了解，并未要求被上诉人实际交付钢瓶，亦未对收购价款另行约定”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这一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与事实不符。双方签订的收购协议和收购资产清单中明确包括了争议的3200个钢瓶,则被上诉人即负有按照资产清单向上诉人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交付包括液化气钢瓶在内的全部资产的义务。被上诉人无法交付钢瓶，则应按照合理价格相应减少收购款。上诉人的请求完全正当。一审法院的判决错误。2、关于液化气款，在与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合作期间，被上诉人将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购买的液化气缺失5616.5公斤，合计价值39,312元。对上述事实被上诉人柳河县侨联液化气供应站负责人于2019年2月20日签字进行了确认。现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已经将上述对侨联液化气供应站拖欠液化气追索权转移给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为，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是合同相对方,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与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未通知侨联液化气供应站,也未得到其同意，故此债权转让协议对侨联液化气供应站不发生效力。依照《合同法》第80条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应当通知债务人。并不需要取得债务人的同意。上诉人在反诉状中已经写明了此债权转让事实，该反诉状一审法院已经在开庭前向被上诉人进行了送达，此做法应属债权转让协议事宜已经通知了侨联液化气供应站。债权转让协议对侨联液化气供应站依法应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理由违背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2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双方签订的《收购前期工作备忘录》、《收购补充备忘录》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3、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柳河县侨联液化气供应站的诉讼请求;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柳河县侨联液化气供应站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依据国资委于2005年8月颁布的《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10款的规定，企业收购非国有单位的资产时，应当对相关资产进行评估。原告诉讼请求中备忘录确定的800万元收购价格，是在被告上级公司批复下达之前确定的价格，被告上级公司在批复中明确收购资产必须经过评估机构评估,而备忘录体现的价格是没有评估的价格。2008年10月全国人大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47条也对有关资产进行评估作了规定。“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和国有资本控股公司合并、分立、改制、转让重大财产，以非货币财产对外投资、清算或者有法律、行政法规以及企业章程规定应当进行资产评估的其它情形的，应当按照规定对有关资产进行评估。”本案被告上级公司有明确的制度规定,在收购资产时必须走评估程序。在本案中,作为国有企业的被告和作为被收购的非国有单位的原告在评估价格出来前，即于2018年4月12日，以备忘录形式协商了该加气站的收购价格为800万元，此做法因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该“备忘录”为无效协议。双方约定的800万元收购价格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2、一审判决第8页，认定两个备忘录和资产收购合同均依法成立并生效，则有悖常理。两个备忘录和资产收购合同所指向的收购资产是一致的,对同一资产进行收购，不应产生两个价格。而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两个收购价格均为有效，是不合常理的。法院若认定备忘录800万的价格有效,则应否定资产收购合同规定的396.3万元;若认定资产收购合同规定的396.3万元有效,则应否定备忘录800万的价格。二者只能支持一个。3、在双方签订的“收购前期工作备忘录”第5条约定:终端代储分销的形式支付给乙方相关费用作为收购订金。评估后的收购金额与800万之间的差额扣除收购订金后,双方多退少补。上述约定明确了终端代储分销的形式支付给乙方相关费用是收购订金的一部分。该订金是计入800万收购款总额中的。而一审判决第8页认定“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代储代运费用系800万元收购款的组成部分”。一审判决的这一观点显然与“收购前期工作备忘录”第5条约定不符，属事实认定错误。4、依据资产收购合同，上诉人只同意承担396.3万元资产交易产生的税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侨联供应站辩称，评估是上诉人应注意的义务，而不是被上诉人及审判机关的。评估价并非交易价，评估价是上诉人对于价格的认识，而交易价是交易双方共同约定，对交易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备忘录是交易合同的组成部分，不能同合同分割，约定税费都由上诉人承担，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上诉人购买了侨联供应站，并继续为原侨联供应站的客户提供供气服务。钢瓶是液化气的装载工具，正由广大客户使用着。上诉人要求提供违背常理。关于债权转让，通知是必经程序。债务人没有接到通知，债权就没有转让，上诉人就不是债权人，不是债权人就不具备原告资格。综上请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侨联供应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欠款1，058，589.00元。2．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2月31日起至还款完毕之日止，支付欠款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反诉方将缺失的液化气钢瓶款143，560.00元（各类型钢瓶累计3，200.00个）支付给反诉方。2．判令被反诉方将拖欠的液化气款39，312.00元（液化气5，616.50公斤）支付给反诉方。3．因提起反诉产生的反诉费由被反诉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9日侨联供应站与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签订《收购前期工作备忘录》，约定“3．收购金额：800万元人民币（不含税费等相关费用）。5．收购程序：（1）甲乙双方签订柳河县侨联液化气供应站合作协议后，乙方确保该站具备正常运营条件，甲方以委托乙方市场开发服务、技术咨询服务、终端代储分销的形式支付给乙方相关费用作为收购订金。订金支付后，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开展生产经营活动。运营期间乙方提供无偿指导服务。（2）在运营期间，甲方按照上级规定开展相关收购工作。待甲方取得上级公司收购批复后乙方配合办理站内资产、证照等手续至甲方名下。待甲乙双方办理完成上述工作后，甲方于十五个工作日内将评估后的收购金额一次性支付乙方。评估后的收购金额与800万之间的差额扣除收购订金后，双方多退少补。”2018年9月12日侨联供应站与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签订《收购补充备忘录》一份，约定“柳河县侨联液化气供应站收购资金为800万元整（不含税金），我公司通过第三方支付的方式先支付柳河县侨联液化气供应站法人胡颖254万元；我公司以合作经营及前期技术咨询方式共支付100万元，合计354万元整（大写叁佰伍拾肆万元）支付完成后，胡颖配合我公司将站内相关营业执照变更至我公司。我公司完成收购流程后支付收购款396万元（暂定价，该部分由胡颖承担的交易税金，在交易完成后另行支付），于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加上收购已支付的50万元，达到柳河县侨联液化气供应站要求800万元整的需求，如有差额多退少补。”2018年9月30日，侨联供应站与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合同》一份，约定收购价款396.30万元，价格构成为固定资产及无形资产总价款（不含税费）396.30万元。资产移交后，侨联供应站承诺在60日内为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办理相关资产的权证过户手续，包括工本费在内的一切税费由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承担。另查明，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已付的收购款为2017年3月15日500，000.00元、2018年4月18日2，540，000.00元、2018年5月24日500，000.00元，合计3，540，000.00元。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已付收购款为设备款725，047.90元（含税21，117.90元）、土地款2，289，900.00元、房屋款969，200.00元，合计3，984,147.90元（含税21，117.9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与侨联供应站签订的备忘录是否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否属于无效？2．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与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是否已经给付全部收购款？个人所得税应由谁承担？侨联供应站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的反诉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庭审中，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均辩称，侨联供应站与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签订的《备忘录》是在没有依法对侨联供应站的加气站资产进行评估的情况下签订的，违反了《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的规定。本院认为，《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法律及行政法规范畴，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侨联供应站与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签订的《收购前期工作备忘录》《收购补充备忘录》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故侨联供应站与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签订的《收购前期工作备忘录》《收购补充备忘录》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相对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针对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侨联供应站提交税收完税证明5张、房产交易申报单两份，证明按双方协议约定，侨联供应站交付的相应税款应由被告方承担，共计税款584，534.75元。其中144，681.67元的税费系侨联供应站与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备忘录》中约定的合作经营及前期技术咨询方式100万元，实际支付给侨联供应站的50万元产生的税费。其他税费系办理相关资产权证过户手续，包括工本费在内的一切税费。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辩称，与本次收购行为相关的税款可以承担，但是不包括应由侨联供应站一方缴纳的个人所得税，个人所得税依法应由侨联供应站自行承担。被告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提交付款凭证一组、2017年3月14日《共同经营协议》一份、2017年5月4日《补充协议》一份、2018年1月29日《液化气代储代运合同》一份、《变更协议》一份，欲证明已给付侨联供应站总金额8，694,147.90元，其中7，524,147.90元侨联供应站在诉状中体现收到这个金额，另外117万元是以代储代充共同经营的名义支付给侨联供应站的收购款。据此证明不仅不欠侨联供应站收购款，而且已经超额支付。侨联供应站质证称，实际收到收购款750.3万元，其中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给付354万元，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给付396.3万元，代储代运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侨联供应站与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签订的《收购前期工作备忘录》《收购补充备忘录》、与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相对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侨联供应站与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签订的《收购前期工作备忘录》《收购补充备忘录》的约定，收购金额800万元人民币不含税费等相关费用，收购内容主要包括侨联供应站的现有资产，含土地、房屋、相关设备、营业行业相关资质等。2018年9月30日，侨联供应站与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合同》约定，收购价款396.30万元，价格构成为固定资产及无形资产（不含税费）。资产移交后，侨联供应站承诺在60日内为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办理相关资产的权证过户手续，包括工本费在内的一切税费由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承担。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关于收购款部分，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提交的2017年5月4日《补充协议》、2018年1月29日《液化气代储代运合同》及《变更协议》中，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与侨联供应站针对液化气代储代运费用均进行了明确约定。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辩称已多支付侨联供应站代储代运费用117万元，但并未举证证明代储代运费用系800万元收购款的组成部分。故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现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已给付收购款354万元，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已给付收购款396.30万元，故尚欠收购款497，0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应由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承担继续支付剩余收购款497，000.00元的民事责任，侨联供应站称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在其账户内有代储代充余额22,945.66元，同意从总收购款中予以扣除，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还应支付剩余收购款474，054.34元。关于税款部分，侨联供应站垫付的税款共计584，534.75元，其中439，853.08元系办理相关资产权证过户手续产生的税费，该数额与侨联供应站提交的税收完税证明及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盖章的房产交易申报表载明的税款数额一致。剩余144，681.67元系侨联供应站于2018年6月12日因个体户生产经营所得缴纳的个人所得税。依照《收购前期工作备忘录》《收购补充备忘录》《资产收购合同》的约定，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应给付侨联供应站垫付的税金共计584，534.75元，其中因办理相关资产权证过户手续产生的税费439，853.08元应由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共同承担。因《收购补充备忘录》约定的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侨联供应站垫付相关税款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8日、2018年6月12日。现已超过约定期限，侨联供应站要求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交易习惯，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应支付侨联供应站剩余收购款474，054.34元、税款584，534.75元，共计1，058，589.09元的民事责任，侨联供应站诉讼主张为1，058，589.00元，予以确认，其中因办理相关资产权证过户手续产生的税费439，853.08元应由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共同承担。针对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1．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请求判令侨联供应站支付缺失的液化气钢瓶款143，560.00元（各类型钢瓶累计3，200.00个）的诉讼请求，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提交2018年10月资产说明一份，证明侨联供应站未能按照2018年9月30日签订的资产收购合同及相关资产清单向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支付各型号钢瓶3，200.00个价值14万余元。侨联供应站质证称，对资产说明没有异议，钢瓶已经在客户手中，无法查验，如要钢瓶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应向客户端的客户索要。一审法院认为，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与侨联供应站签订的《资产收购合同》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胡颖签字确认的《柳河液化气站资产说明》的时间为2018年10月，侨联供应站在说明中已将3，200.00个钢瓶的情况予以说明，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对3，200.00个钢瓶的实际情况已经了解，并未要求侨联供应站实际交付钢瓶，亦未对收购价款另行约定，且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现无法提供3，200.00个钢瓶的具体数量、价格、使用年限、大小、型号、有无损坏等具体情况，其要求侨联供应站支付钢瓶款143，56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请求判令侨联供应站支付拖欠的液化气款39，312.00元（液化气5，616.50公斤）的诉讼请求，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提交柳河液化气量交接确认单一份，2018年1月29日《代储代运合同》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2019年7月30日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同意将其对侨联供应站所持有的液化气5，616.50公斤，计39，312.00元债权转移给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侨联供应站质证称，此债权不可转让，对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所主张的价格有异议。本院认为，2018年1月29日代储代运合同的相对方为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和侨联供应站，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并非该合同的相对方，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与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并未通知侨联供应站，亦未得到侨联供应站的同意，故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对侨联供应站不发生效力，故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要求侨联供应站支付拖欠的液化气款39，312.00元（液化气5，616.50公斤）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通化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柳河县侨联液化气供应站垫付税款及剩余收购款合计1，058，589.00，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柳河分公司与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通化分公司共同承担柳河县侨联液化气供应站垫付的税款439，853.08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三、驳回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柳河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163.00元，由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通化分公司单独负担4,187.00元，剩余2,976.00元由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通化分公司、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柳河分公司共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979.00元，由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柳河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3月9日侨联供应站与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签订《收购前期工作备忘录》及2018年9月12日签订的《收购补充备忘录》是上诉人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侨联供应站平等协商订立的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上诉人主张两份备忘录违反《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中关于对收购资产进行评估的强制性规定。本院认为，《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法律及行政法规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四十七条也没有关于合同无效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上诉人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主张两份备忘录无效不能支持。关于117万元代储代运费用，被上诉人主张该笔资金系上诉人在代储代运期间正常经营活动支出，不构成800万元收购款组成部分。上诉人没有提供代储代运费用117万元包含在800万元收购款中的证据，故该主张亦不能支持。关于未交付的3200只钢瓶款应否返还问题。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与侨联供应站签订的《资产收购合同》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胡颖签字确认的《柳河液化气站资产说明》的时间为2018年10月，该说明称钢瓶已经下发用户端，资产数量无法实际查验。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在对3200只钢瓶的实际情况已经了解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29日将设备款725,047.90元支付给侨联供应站。上诉人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并未要求侨联供应站实际交付钢瓶，亦未对收购价款另行约定，说明上诉人对钢瓶已在客户手中一事认可。同时上诉人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收购前期工作备忘录》和《收购补充备忘录》也约定，“柳河县侨联液化气供应站收购资金为800万元整（不含税金）……如有差额多退少补。”因此即使钢瓶不存在，收购金额也是800万元。故上诉人主张返还钢瓶款的请求不能支持。关于缺失的液化气款问题。上诉人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虽与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达成了债权转移协议书，但是就该缺失的液化气价值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以债权转让通知书未到达侨联供应站，对侨联供应站不发生效力为由驳回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的反诉请求欠妥，但并未剥夺二上诉人的诉权。上诉人在二审中又明确不要求返还气量，只要求支付缺失的液化气款，对液化气的价值双方有争议，上诉人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价值，故对该项请求二上诉人可另行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4.30元，由上诉人昆仑燃气柳河分公司负担9,877元，由上诉人昆仑燃气通化分公司负担14,327.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海波审判员  孙艳玲审判员  高 飞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禹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