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21刑初748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永宁，男，1972年7月18日出生于甘肃省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甘肃省宁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临时羁押，同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饶季龙，江西明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龚建英，女，1972年9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唐河县，回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河南省南阳市唐河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临时羁押，同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刑诉[2019]14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永宁、龚建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徐芳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永宁及其辩护人饶季龙、被告人龚建英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2012年，被告人赵永宁、龚建英分别在赵某、龚某的介绍下在安徽省合肥市加入名为“1040阳光工程”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无任何产品和服务，形成“五级三晋制”的层级管理制度，五级由低到高分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三阶制是指晋升为主任、经理、老总的三个阶段。每位已加入组织的人员以发展下线及下线购买份额的多少作为晋升依据。赵永宁、龚建英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购买份额，并于2015年8月份在合肥上总，赵永宁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下线成员超过120人，龚建英下线成员超过30人。两人升为老总后，会定期召集下线成员开会，要求下线成员发展成员，争取早日升为老总级别，并通过六大职能窗口（大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经晨总管、能力总管、申购总管）人员全面管理传销人员的工作状态和日常工作行为。2016年7月，被告人赵永宁、龚建英带领团队成员到南昌县继续发展传销活动，并按照老总职责管理下线成员。2019年8月15日、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赵永宁、龚建英分别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证了被告人赵永宁、龚建英的供述，证人赵某、朱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传销组织人员结构图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永宁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龚建英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超过30人且层级在3级以上，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上述被告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龚建英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龚建英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为此，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庭审中，被告人赵永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其下线超过120人提出异议。其辩护人辩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赵永宁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超过120人证据不足，组织结构图中未核实的人员不能认定为赵永宁下线；赵永宁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被告人龚建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2012年，被告人赵永宁、龚建英分别在赵某、龚某的介绍下在安徽省合肥市加入名为“1040阳光工程”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无任何产品和服务，形成“五级三晋制”的层级管理制度，五级由低到高分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三阶制是指晋升为主任、经理、老总的三个阶段。每位已加入组织的人员以发展下线及下线购买份额的多少作为晋升依据。赵永宁、龚建英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购买份额，并于2015年8月份在合肥上总，赵永宁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下线成员超过120人，龚建英下线成员超过30人。两人升为老总后，会定期召集下线成员开会，要求下线成员发展成员，争取早日升为老总级别，并通过六大职能窗口（大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经晨总管、能力总管、申购总管）人员全面管理传销人员的工作状态和日常工作行为。2016年7月，被告人赵永宁、龚建英带领团队成员到南昌县继续发展传销活动，并按照老总职责管理下线成员。2019年8月15日、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赵永宁、龚建英分别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赵永宁、龚建英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归案经过、羁押证明、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赵永宁于2019年8月15日被甘肃省宁县公安局盘克派出所抓获；被告人龚建英于2019年8月26日被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抓获。3、人员结构图，证明（1）赵永宁2019年8月23日绘制了人员结构图，该结构图显示，赵永宁有卜永程、赵洋洋两条下线，再往下有赵省宁、李忠奎、赵亚丽、陈贤涛、卜燕燕、卜永鹏、吴金旭、刘天智、窦建涛、刘秋莲等多人。（2）公安机关在龚某处扣押了传销结构图，2019年8月24日赵永宁对该组织结构图确认“属实”，该组织结构图显示，赵永宁的上线为赵某，赵永宁有3条下线，分别是贾小平、卜永程、丁霞霞，其下线成员超过120人，龚建英的下线有王建心、万洪涛、李爱花、王贵峰、华小娃、曹秋云。（3）上述赵永宁绘制的结构图中的人员，在龚某被扣押的传销结构图中均出现，且出现在赵永宁伞下。4、龚建英下线成员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及分析报告，证明南昌县公安局经对龚建英下线成员张萍英等人银行账户交易情况进行分析，发现龚建英下线成员有38名。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6年10月在南昌县上总，南昌县区域老总是赵某和李某。赵永宁曾担任过南昌县区域的组长，后来王春龙、罗明远、卜永程等人也担任过组长。这个组长是根据自己表现来的，任期从2个月至2年不等。组长的职责是通知下面的老总开会的时间、地点及开会学习的内容。遇到棘手的问题，组长会帮忙解决或者汇报给区域老总协调解决。老总开会每周一次会，会议由组长主持，地点经常变动。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4年6月份在合肥市加入“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2016年1月份成为老总，因合肥市大力打击传销组织，合肥区域老总赵忆和核心团队的支线组长龚某、赵某、赵永宁、李某等人决定将团队全部转移到南昌县发展。赵忆、龚某、赵某、赵永宁、李某等人商量后由专人购买火车票和寻找南昌的住宿。龚建英负责将团队中新人缴纳的入会费转账至自己账户中。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其及其他团队老总（包括赵永宁、龚建英、刘钰良、罗明远）等人按照区域老总赵某、朱宝锋的安排，将团队搬迁至南昌县，帮下线成员在康城小区找好出租屋。其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担任过传销老总小组长，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赵永宁担任过传销老总小组长。赵永宁参加过传销老总小组长会议和新人见总仪式。记得龚建英、赵永宁等人都参加过其主持的老总小组长会议。龚建英下线成员其知道的有王亚伟和王建心。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上线依次是李某、赵某、龚某、赵忆。赵永宁是赵某的下线，赵永宁、龚建英都是传销老总级别，该两人及下线团队一直在南昌县康城小区发展传销活动。赵永宁团队内的大总管贾小平定期向赵永宁汇报工作并按照赵永宁指示管理团队。龚建英下线团队在南昌县开展传销活动时，先后任命龚焕焕、王亚伟、王建心为自律总管，王亚伟负责将团队的情况汇报给龚建英。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7月在合肥成为传销老总，哥哥赵永宁是自己的下线，赵永宁也是老总级别，他的下线有赵省宁和赵洋洋。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2016年3月上总，上线依次是李士荣、赵某、龚某、赵忆。赵某有李某和赵永宁两个下线，赵永宁下线是赵洋洋和赵省宁。龚建英的下线有丁芳和王建心。11、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其2011年加入传销组织，2014年4月份在合肥上总。自己有两条下线，一条是龚建英，一条是赵某。赵永宁于2016年上总，下线有赵省宁。龚建英的下线是丁芳和王建心，王建心的下线是王亚伟。龚建英在2016年上总，2017年将团队搬迁至南昌发展。12、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赵永宁、赵某、李某、李士荣、张某2、李倩、姚力雅、李海霞、康某、杜怡萱、孙支糈、朱某、朱普贵、朱建芹、张小刚、张彩芳、胡国庆和胡某都是老总级别。13、被告人赵永宁的供述与辩解，供述2011年9、10月份左右，其在弟弟赵某的介绍下加入传销组织，这个传销组织采取的是五级三晋制，维持的手段就是拉人头、发展下线购买份额，只有发展了下线，上面的人才有提成。每个团队下面有1名大总管，大总管负责上传下达的安排和指示，协助老总全面管理团队，另团队还有自律、自配、经晨、申购等。其上总前，曾在赵某团队担任过半年的大总管，负责管理赵某团队下线成员的自律、住宿、学习等情况。2015年8月份其在合肥上总，因合肥大力打击传销组织，2016年7月份其按照赵某等人安排将团队搬迁至南昌县继续发展，当时其团队大总管为贾小平。南昌县区域老总是赵某、朱宝锋、王文焕、胡爱龙四人，财务总监刘钰良。在南昌县期间，其共参加10多次新人见总仪式，并担任过半年的传销老总小组长，负责组织会议、讨论学习、商量解决问题、传达上级指令等。自己自参加传销组织以来，发展直接下线三条，一条是贾小平，一条是卜永程，一条是丁霞霞，丁霞霞这条线实际上做的是其女儿赵洋洋，因赵洋洋当时年龄不够所以用的丁霞霞名字。龚建英于2012年在龚某的介绍下在安徽省合肥市加入传销组织，2015年8月在合肥上总。2016年7、8月份龚建英根据龚某的指示将团队搬迁至南昌县继续发展，并帮团队成员购买火车票、租好出租屋。龚建英跟着自己参加过一次新人见总仪式，共发展王建心和龚焕焕2条下线，成员超30人。14、被告人龚建英的供述与辩解，供述自己2012年冬天的时候，在弟弟龚某的介绍下在安徽省合肥市加入传销组织，2015年8月在合肥上总。2016年7月将团队搬迁至南昌县继续发展。上总后，安排龚焕焕、卜永鹏、王建心担任自己团队的大总管、申购总管和自律总管。搬迁至南昌县后，参加过老总小组会议，组织团队成员学习传销资料，参加过3至5次新人见总仪式。自己的上线是龚某，自己有两条下线，分别是王建心和龚焕焕，下线成员人数达30-40人。上述证据，已经法庭查证属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赵永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赵永宁下线人员超过120人的证据不充分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抓获龚某时扣押了组织结构图，该组织结构图的内容能与证人龚某、赵某、李某等人的证言及赵永宁绘制的结构图等相印证，亦经赵永宁确认属实，能够证实赵永宁的下线人员超过120人的事实。故，对被告人赵永宁及其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永宁、龚建英以自愿连锁经营活动为名，直接、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建立层次分明的传销网络体系，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下线超过30人，在传销组织内的级别达到老总的地位，组织的层次已超过三级，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赵永宁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超过120人，属于情节严重。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的法律规定恰当。被告人赵永宁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龚建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龚建英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为维护经济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永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4年8月1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龚建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0年10月25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 凤人民陪审员 李 娟人民陪审员 章小丽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龚雪莲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第二条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一）……；（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三）……；（四）……；（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