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内2201刑初366号公诉机关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1（本案被害人），男，1965年1月，现住乌兰浩特市。诉讼代理人董春生，内蒙古湖格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国丰，男，1964年9月，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建昌县，捕前住乌兰浩特市。2018年12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兰浩特市看守所。辩护人赵玉鑫，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以乌检公诉刑诉〔2019〕2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国丰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齐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永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董春生、被告人王国丰及其辩护人赵玉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被害人齐某1承建学子佳苑小区10栋、11栋、12栋楼房工程，并将劳务发包给被告人王国丰，双方约定“施工费每平米290.00元，主体封闭之前所有人工费由王国丰先行垫付，待工程达到验收合格后付清王国丰人工费。”2016年9月，王国丰在工程未验收的情况下，四次带领工人控制齐某1人身自由，索要施工款及要求其签订承诺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国丰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王国丰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王国丰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1要求：1.追究被告人王国丰非法拘禁罪的刑事责任；2.对在被王国丰强迫下出具的232万元欠条部分予以纠正；3.抵押在王国丰儿子名下的价值108万元的房产予以返还；4.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60万元。诉讼代理人董春生的代理意见是：王国丰的行为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和侵占罪，应当予以追究。为支持以上诉讼请求，原告方当庭提交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的补侦报告、证人张某、王某2的证言、劳动仲裁工资表、住院门诊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王国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辩护人赵玉鑫的刑事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自愿认罪；2.本案系索要农民工工资而引起；3.被害人存在过错；4.被告人身患疾病，不适合羁押；5.被告人无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综上，对被告人王国丰从轻处罚并判处非监禁刑。其附带民事部分的代理意见为：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损失30万元数额过高；2.关于拘禁、侵占损失1242389.27元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3.232万元欠条有生效法律文书佐证，双方应当另案处理；4.被告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和侵占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被害人齐某1承建学子佳苑小区10栋、11栋、12栋楼房工程，并将劳务发包给被告人王国丰。2016年9月7日起至2016年11月2日止，王国丰四次带领工人以向齐某1索要工人工资、签署工程备忘录为由，限制齐某1的人身自由。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9月7日9时许，王国丰带领数十名工人到齐某1位于乌兰浩特市学子佳苑的办公室内，要求齐某1发放工人工资，齐某1称要前往吉林省奔丧，但王国丰等人仍不允许齐某1离去。当晚21时许，齐某1给王国丰出具欠据后才得以离开；2.2016年9月14日13时许，王国丰带领数名工人到××苑刘某东办公室内控制齐某1。当晚20时许，齐某1答应给王国丰的工人发放过节费用才得以离开；3.2016年10月16日10时许，王国丰带领工人到××苑刘晓东办公室内控制齐某1，索要工人工资。当晚22时许，因齐某1身体出现不良状况被送往兴安盟蒙医院治疗，王国丰才带领工人离开；4.2016年11月2日14时许，王国丰带领工人到兴安盟某某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办公室内控制齐某1，要求齐某1在《备忘录》上签字，遭到拒绝后，工人聂某军（另案处理）对齐某1进行了殴打、辱骂。次日凌晨3时许，齐某1被迫在备忘录上签字后才得以离开。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欠据证实：2016年9月7日，齐某1为王国丰出具232万元欠据。后双方以房屋抵顶等方式结算此款。（2）门诊收据证实：2016年10月16日在兴安盟人民医院治疗。（3）死亡证明证实：2016年9月8日，吉林市龙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张某某（齐某1岳母）于2016年9月8日死亡的证明。（4）医疗票据证实：2016年10月16日，齐某1交付化验费等收据。（5）“110”接警记录、出警经过、出警记录单证实：2016年11月2日18时40分，爱国派出所值班民警接到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民警到现场解决拖欠工人工资问题，双方未发生打架事件。2.证人证言（1）段某（工地技术员）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的一天早上7、8点钟，王国丰带领30左右工人来到工程项目部办公室，把齐某1堵在办公室里，要求支付工人工资款及结算劳务工程款。当时齐某1岳母去世，着急赶回吉林奔丧，王国丰和一帮工人不理会，从早上8点钟到晚上20时许，王国丰和工人一直对齐某1进行控制，不允许齐某1离开工程项目部办公室，王国丰的工人在齐某1的办公室内拍桌子、大声吵闹。当时齐某1给王国丰打200多万的欠条不是自愿的，被控制大概有12个小时左右。（2）张某某1（工地工人）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的一天早上7、8点钟，我从家出来去工地，是王国丰和一帮工人堵在齐某1办公室门口，要求支付工人工资款及结算劳务工程款，让齐某1签字。当时听说齐某1岳母去世，着急赶回吉林奔丧，王国丰和一帮工人不理会。晚上20时许，听说齐某1被王国丰和工友逼迫下签字了，说是签的欠条。齐某1被控制五个小时左右。（3）王某某（工地质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的一天8时许，在乌兰浩特市施工现场项目部办公室内，王国丰带领40左右工人索要劳务工程款和工人工资款并控制了齐某1的人身自由。当时齐某1告诉王国丰和工人，其岳母去世，着急赶回吉林奔丧。王国丰和一帮工人不听齐某1的解释，不让齐某1走，从早上8点多钟开始控制齐某1的人身自由到晚上20时许，这期间王国丰和工人对齐某1进行辱骂，不允许齐某1离开工程项目部办公室。齐某1给王国丰打一份200多万的欠条，具体的数目不记得了。打完欠条之后他就回吉林，对齐某1控制了12个小时左右。（4）张某某2（齐某1朋友）证言证实，2016年10月末的一天17时许，齐某1被王国丰带人控制了自由。我拨打了110报警，警察了解是经济纠纷就没管，告知他们去劳动仲裁或法院处理。晚上22时许我和胡某泽又去工地，看见一帮工人和王国丰还在控制齐某1，齐某1有糖尿病，就劝工人让他先吃饭再回来。齐某1去吃饭了，我和胡某某回家了。第二天听齐某1说在王国丰和工人的强迫下签字了。我还听说齐某1的岳母去世的那天，王国丰和工人逼着齐某1打了200多万的欠条，控制的时间是下午17点到当天晚上23时许。（5）张某某3（工地负责后勤及采购人员）证言证实，2016年9月8日9时许，王国丰带着40到50名左右工人，来到项目部齐某1的办公室索要工资。一个工人，一拳打在齐某1脸上，并且踹了他腹部一脚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堆还钱的话，说完之后，这四五十人就在齐某1办公室门口等着，直到晚上21时30分左右，王国丰逼着让齐某1打了一张232万的欠条，才放齐某1回去，这个数是工程技术员儿段某算的。齐某1打232万欠条，不是自愿打的。2016年10月份具体哪一天我记不清了8时30左右，我从刘某某办公室门口路过，看见王国丰领着30名左右工人在屋里向齐某1要钱，不让他走，直到晚上23时许，齐某1身体不适，要晕倒了，我把他送到医院，这伙人才走。（6）张某（负责工地安全工作）证言证实，齐某1被王国丰和工人控制人身自由，我知道3次。第一次，2016年9月中旬的一天下午，王国丰领着十多名工人，在刘某某办公室内控制齐某1人身自由，到晚上19时许，齐某1仍被控制；第二次是2016年10月中旬的一天上午10时许到晚上17时许，王国丰领着十多个工人，在刘某某办公室控制齐某1的人身自由，向齐某1索要工人工资；第三次是2016年11月3日14时许，王国丰领着一帮工人在某某某公司办公室内控制了齐某1的人身自由，让齐某1在开发商提交的工程备忘录上签字，当时齐某1拒绝签字，王国丰和工人开始对其辱骂，等到晚上23时许我就回家了。第二天早上我回工地，听说齐某1被王国丰和工人逼迫、殴打就在工程备忘录上签字了。（7）杨某（齐某1挂靠的某某某建筑公司法人）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日齐某1在办公室内被王国丰和工人控制人身自由的事我知道，我的公司员工告诉我的，齐某1因为欠工人费，被王国丰和工人控制人身自由，大概12个小时左右。（8）胡某某（齐某1的朋友）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日17时许，齐某1被王国丰和一帮工人控制人身自由，一帮工人围着齐某1，辱骂、威胁、恐吓，后来张某某2在现场劝说，王国丰和工人就出来了。大概21点，我又去某某某公司，看齐某1时王国丰和工人还是围着齐某1，让齐某1在工程备忘录上签字，齐某1拒绝签字，王国丰说齐某1不签字，不让他走。这时张某某2过去告知王国丰和工人，齐某1有糖尿病的情况，让齐某1出去吃饭，齐某1出去吃饭去回来了，我和张某平才走。第二天早晨，听说齐某1被王国丰和工人在某某某公司控制到凌晨3点多钟，并在工程备忘录签字了。（9）袁某某（内蒙古红胜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证言证实，齐某1把工程的大轻包给了王国丰，听说王国丰对齐某1控制人身自由。备忘录是其公司发的，内容是强调工程进度。其和齐某1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完，2100.000.00万，结完的款项有一部分是通过建筑公司走的，大部分钱都给齐某1了。（10）查某某（某某某建筑公司的总经理）证实，2016年秋天的一天下午在办公室内，王国丰手里拿着开发商提供的补充协议就是备忘录让齐某1签字。齐某1不签字，工人就围上来要钱并且情绪非常激动。其中一名工人抓住齐某1的脖领子打了齐某1嘴巴，打了几拳，后来这名工人被拽走了。到晚上7点多钟，齐某1朋友来求情让他出去吃饭，就让他出去吃饭了。第二天的凌晨3点多钟，齐某1在王国丰提供的备忘录上签字了，王国丰拿备忘录领工人就回家了。齐某1被王国丰和工人控制人身自由大概13个小时。我后来听说齐某1被王国丰逼迫下，打了232万元的欠条。（11）朱某某（工地上干钢筋活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7日7时许,我们40多个工人到齐某1办公室要钱去了，那天王国丰和工人逼着齐某1打了一张232万的欠条，这帮工人控制齐某112个小时左右。王国丰控制齐某1自由是3次，第二次是2016年10月份，在某某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查某森经理办公室内，当天上午9时许，王国丰带领工地上40多名工人去某某某公司找齐某1要钱，王国丰在屋内对齐某1说你把备忘录签了，齐某1不签，王国丰拍桌子大喊道：“你今天不签就别想走了”。到晚上19时许，查某森经理出面调解，王国丰才让工人们回去。第三次是2016年11月2日，在某某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查某森办公室内，上午8时许，王国丰去工地找到工人们，让工人去某某某找齐某1签字让他还钱，工地30多名工人和王国丰一起去某某某公司找齐某1要钱，让齐某1在备忘录上签字，到晚上20时左右齐某1始终没有在备忘录上签字，这时一名王国丰工地管事儿，姓聂的男子走到齐某1面前，用拳头打了齐某1肩膀两下并扇了齐某1两耳光。直到第二天凌晨两点，齐某1被逼无奈下在备忘录上签字，签完字以后，王国丰让大伙都回去。（12）牛某某（工地力工）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1点多钟，王国丰领着工地上40到50个工人到工地办公室把齐某1堵了，后来齐某1给王国丰打了欠条，王国丰才放齐某1离开。2016年11月份，我们30到40名工人找某某某的项目经理要工钱，后来，王国丰和齐某1也去了某某某公司，姓聂的瓦匠就开始骂齐某1，还用右手打了齐某1侧面部两巴掌，我就从屋里出来了，后来听说，齐某1签了一个保证书或是备忘录的这么一个东西，说是齐某1不想签，后来怎么回事儿就不知道了。（13）高某某（工地打更）证言证实，2016年9月8日8时，工地工人吃完早饭，王国丰领着30名左右的工人到工地项目部办公室，找到齐某1，大喊道：“老齐，今天你肯定走不了，必须把账算清了”。后来我听张某俊说齐某1的丈母娘去世了，齐某1要回吉林奔丧，王国丰不让他走，到22时左右，王国丰带着工人的回去了，事情怎么解决的不清楚。（14）孙某（工地做饭）证言证实，2016年9月8日早晨8时许，张某某保管员对我说齐某1的岳母去世了，想回吉林。王国丰带人把齐某1堵到屋里了，一直到晚上9点多，王国丰才带工人离开，齐某1在王国丰离开后才吃的饭。我进齐某1办公室时，王国丰在骂齐某1，让齐某1必须亲自打欠条，否则就别想走，王国丰是否打齐某1我不清楚。（15）聂某某证言证实，王国丰限制齐某1人身自由有三次，第一次是2016年9月份的一天上午，王国丰领着工人找齐某1算账，让齐某1把欠的钱打欠条，一直到晚上的时候，王国丰说齐某1给他打完欠条了，一共200多万元，齐某1的岳母病重，需要先回吉林一趟，我们就这样让齐某1走了，这次限制齐某1人身自由大概八九个小时。第二次2016年9、10月份的一天上午，我们四五个工人管齐某1要钱，后来警察来了，把我们带到派出所。这次限制齐某1人身自由，大约四五个小时。第三次是2016年11月份的一天下午2、3点钟，王国丰带我们去某某某公司，找齐某1签字，齐某1不同意，一直没签字，我就生气了，一边骂齐某1，还打了他一耳光。（16）周某某（架子工工长）证言证实，王国丰多次带领工人到齐某1处要工资。（17）徐某某（工地工人）证言证实，第一次要钱是2016年8、9月份的一天早晨，我在工棚的时候有一个瓦工的工长喊我，我们到项目部要工钱去，当时一起去的工人有20多人到了项目部，我听工友说，齐某1和王国丰他俩在对账，齐某1岳母病重着急回老家，他给王国丰打完欠条之后，我们就挺高兴的走了。18）王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的一天，王国丰领着20多人找齐某1要工钱。齐某1说有事要走，王国丰没让齐某1走，一直把齐某1堵在屋子里。后来齐某1给王国丰打欠条，王国丰才放齐某1离开。王国丰还领我们去盟委、市劳动仲裁要工资。3.被害人齐某1陈述：我被王国丰敲诈了，在乌兰浩特市学子佳苑工地现场办公室内，当时没有报警，当天我爱人打电话说我岳母去世了，我着急回吉林奔丧，要走的时候，王国丰领着一帮工人来到我办公室，说今天结算人工费，我说该工程验收合格后付清人工费，王国丰不听。到晚上8时许，在王国丰逼迫下，给王国丰打232万元的欠条，我不是自愿的，我被控制人身自由十三个小时。第二次2016年9月14日下午，在乌兰浩特市学子佳苑开发商刘某某办公室内，王国丰带人控制我人身自由达六、七个小时。第三次2016年10月16日10时许，在乌兰浩特市学子佳苑开发商刘某某办公室内，王国丰带工人控制我到晚上22时许，长达十一、十二个小时。一天没让我吃饭喝水，导致我的身体虚弱，我身有糖尿病，晚上10点钟，我朋友张某某领着我去兴安盟医院观察一宿。第四次是2016年11月3日14时30分许，在乌兰浩特市兴安盟某某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办公室内，当天王国丰领着工人把我控制到晚上23时许，长达8-9个小时，当天王国丰的工人把我打了，强行胁迫我签了备忘录，我一直没签字等到第二天3点多钟，我的身体难受受不了给他们就签字了。4.被告人王国丰供述：在公安机关王国丰仅供述2016年9月7日上午带领工人找齐某1索要工资，齐某1找来段某算账，到晚上20时许，齐某1给打了一张232万元的欠条后，其带领工人离开。其余几次都不是他带领工人控制齐某1，也未逼迫齐某1签署备忘录。在庭审阶段，王国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都予以认可。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朱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朱某某辨认出参与威胁、恐吓殴打齐某1的聂姓男子就是聂某某。（2）齐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齐某1辨认出殴打他的男子就是聂某某。（3）牛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牛某某辨认出聂某某就是2016年11月2日在乌兰浩特市某某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内殴打、辱骂齐某1的聂姓男子为聂某某。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12016年10月16日被送往兴安盟蒙医院门诊治疗，支付门诊费276.46元。该事实有门诊费收据、门诊普通处方笺予以证实，足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1提交的其他证据证实的内容不属于其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的物质损失，故在本案中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国丰为索要债务拘禁他人四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1的诉讼代理人董春生关于王国丰还构成侵占罪或者敲诈勒索罪的代理意见，经查明，本案起因系索要债务而起，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特征，而是否存在侵占的事实也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国丰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赵玉鑫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赵玉鑫关于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王国丰与齐某1之间系经济纠纷引发的矛盾，齐某1未支付工人工资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赵玉鑫关于王国丰身体有疾病，可判处缓刑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判处缓刑的条件，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1要求被告人王国丰赔偿因非法拘禁行为导致其病发而产生的医疗费的诉讼请求，有证据证实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王国丰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国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9日起至2020年6月8日止。）二、被告人王国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1医疗费276.46元。（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刘俊宏审判员 白贤慧审判员 姜 巍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