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3行终1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邓州市凯达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涛,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姚云生,河南花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邓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刘建科,任局长。委托代理人郭安奎，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许道宇，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邓州市人民政府。负责人邓俊峰，代理市长。委托代理人王晶晶，该政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肖纯，女，汉族，生于2004年2月27日，住邓州市。法定代理人肖义恒，男，汉族，生于1968年8月19日，住邓州市。委托代理人邹黎，邓州市花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肖俊阳，男,汉族，生于2006年5月16日，住邓州市。法定代理人肖义恒，男，汉族，生于1968年8月19日，住邓州市。委托代理人邹黎，邓州市花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邓州市凯达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邓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邓州市人民政府、肖纯、肖俊阳因工伤认定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行初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州市凯达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姚云生，被上诉人邓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委托代理人郭安奎、许道宇，被上诉人邓州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王晶晶,被上诉人肖纯、肖俊阳委托代理人邹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第三人肖纯、肖俊阳的父亲肖义珍在原告邓州市凯达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从事清洁工作。2018年5月9日15时40分许，××死亡。2018年6月13日，第三人肖纯、肖俊阳向被告邓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户口本、肖义珍的工资存折、工装照片、刘香云、肖义国证人证言、邓州市公安局高集派出所接处警回执、邓州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以及邓州市高集镇胡铁村村民委员会证明。邓州市高集镇胡铁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内容如下：肖义珍于2018年5月9日15时40分许在清扫道路过程中突发疾病死亡及现有子女肖纯、肖俊阳在其叔父肖义恒家寄居，监护人为肖义恒。被告邓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6月13日受理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同日，向原告邓州市凯达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送达河南省工伤认定协助调查通知书（豫（邓）工伤调字（2018）06号），要求“该单位于接本通知10日内将有关材料函告或派人来我局医疗工伤生育科当面递交，你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负举证责任。逾期不送交相关材料的，将依据申请职工个人提供的证据依法做出工伤认定。”邓州市凯达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在规定期限内向被告邓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了2018年4月14日肖义珍书写的声明“我叫肖义珍，身份证号，声明在邓州市凯达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中非意外（××、××）引起的人身伤害或死亡与邓州市凯达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邓州市凯达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经济、法律等方面的一切责任。”另提交了2018年2月24日肖义珍的承诺书：“我肖义珍，承诺在邓州市凯达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期间，若因病去世，与公司无任何关系，公司不承担经济等方面的一切责任。”被告邓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邓工伤认字第（2018）22号认定工伤决定，认为“肖义珍2018年5月9日15日40分工作时间、工作场所猝死。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视同为工伤（亡），现予以认定工伤。”该认定工伤决定于2019年6月25日送达邓州市凯达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原告邓州市凯达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不服该决定，于2019年7月5日向邓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邓州市人民政府通知邓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参加复议。邓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辩状及附有认定书的卷宗材料，邓州市人民政府经书面审查，于2019年8月8日作出邓政复决（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邓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原告不服认定工伤决定的主要理由为与肖义珍之间构成劳务关系，不构成劳动关系，邓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肖义珍构成工伤错误。对其陈述理由，评述如下：1、劳务关系的双方则是一种平等主体之间的关系，劳动者只是按约提供劳务，用工者也只是按约支付报酬，双方不存在隶属关系，没有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权利和义务。而劳动关系中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有隶属关系，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如考勤、考核等)，从事用人单位分配的工作和服从用人单位的人事安排。这是劳务关系与劳动关系最基本、最明显的区别。本案中肖义珍接受邓州市凯达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的管理、遵守其规章制度，构成劳动关系。2、《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中答复如下：根据《劳动法》第九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被告认定原告与肖义珍之间构成劳动关系符合相关规定。被告邓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接到第三人的申请后，经过调查取证，××死亡应当视同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告以与肖义珍不构成劳动关系为由请求撤销工伤认定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邓州市人民政府在接到邓州市凯达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行政复议申请后，进行了书面审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邓州市凯达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邓州市凯达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撤销。一、根据法律规定，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用工主体责任的前提条件是劳动者与用工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或者虽然没有劳动关系，但用工单位存在违法情形，法律、法规规定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本案上诉人不具备以上两个前提条件，邓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应该受理肖义珍亲属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邓州市人民政府更不应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该认定工伤决定书。1、上诉人和肖义珍之间的关系应该属于劳务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上诉人不符合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用工主体责任的一般前提条件。本案肖义珍系上诉人临时雇佣，其入职并未履行上诉人公司的正式聘任录用手续，上诉人公司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也没有上诉人公司根据其劳务量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双方也未约定为肖义珍缴纳工伤、医疗、养老等各种社会保险和福利，而且肖义珍在自己书写的承诺书和声明中均明确表示在工作中因病引起的人身伤害或死亡与上诉人公司无任何关系，工资表也表明肖义珍想干了干几天，不想干了就不干，非常松散自由，不受考勤制度中缺勤、请假扣款和解除劳动合同等劳动法律法规和上诉人公司规章制度的约束和限制，故双方关系应按劳务关系对待，其权利义务由合同约定并归合同法调整。显然上诉人不符合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用工主体责任的一般前提条件。2、上诉人公司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不符合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用工主体责任的特殊前提条件。由于上诉人公司雇佣肖义珍清扫垃圾不是全日制用工，双方依法不能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公司不存在违法情形，双方之间系合法的劳务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确定了几种特殊情形下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责任主体，本案不属于上述规定中任何一种情形，上诉人公司不应该承担工伤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邓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程序违法，依法应该予以撤销，邓州市人民政府未予纠正，作出的复议决定书亦应予以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不当，应依法予以撤销。邓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未将认定工伤决定书依法送达给上诉人，而且在上诉人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未中止工伤认定程序，告知双方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仲裁确认，故其程序严重违法，足以导致其做出错误的认定工伤决定。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行初67号行政判决书。二、依法撤销被上诉人邓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邓工伤认字第〔2018〕2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邓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邓政复决〔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判令被上诉人邓州市人力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三、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邓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答辩称：一、肖义珍与上诉人之间是劳动关系而不是劳务关系。2018年1月，肖义珍到申请人处上班，负责村道路保洁工作，肖义珍是申请人临时聘用人员，双方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肖义珍为上诉人提供劳务服务，上诉人为肖义珍提供劳动报酬，2018年2月24日，双方签订了承诺书。二、答辩人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有权确认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2009）行他字第12号答复：根据《劳动法》第九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因此答辩人认定肖义珍与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有法可依。被上诉人邓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一、邓政复决〔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三、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肖纯、肖俊阳答辩称：一、肖义珍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主张与肖义珍之间没有任何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答辩人提供的肖义珍的工资证明，工装照片及一审证人证言都能证明肖义珍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证明劳动关系不存在。二、被诉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一、被上诉人邓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庭（2009）行他字第12号答复具有认定受到伤害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二、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系上诉人与肖义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肖义珍在上诉人公司从事清洁工作，接受上诉人管理，并按照上诉人安排从事相关清洁工作，被上诉人邓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据此认定肖义珍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精神，更有利于保护处于弱势地位的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邓州市凯达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林审判员 刘旭东审判员 郭 娟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冰心书记员齐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