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6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博轩，男，199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政，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乔，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飞，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满族，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政，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乔，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刚，男，197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莉娜，北京市尚公（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烟台市融家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山路蜜橙小区南侧商业103号。法定代表人：朱继勇，董事长。上诉人姚博轩、张艳飞因与被上诉人王志刚，原审第三人烟台市融家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家房产）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691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姚博轩、张艳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政与王志刚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莉娜参加诉讼。融家房产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博轩、张艳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691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王志刚向姚博轩、张艳飞支付违约金162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志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姚博轩、张艳飞与王志刚约定的违约金为合同标的的20%，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依法予以支持。2018年11月20日姚博轩与王志刚、融家房产签订了《烟台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居间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姚博轩购买王志刚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建筑面积为131平方米。《合同》约定总房款为810000元，付款方式为按揭贷款。甲乙双方于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共同到贷款机构办理相关按揭手续，待银行审批通过后姚博轩向王志刚支付首付款50000元，姚博轩在银行审批通过后3个工作日内将上述首付款支付给融家房产，剩余房款由姚博轩所贷款银行向甲方支付。《合同》第三条约定，姚博轩在签订本合同时支付购房定金1万元，该定金由融家房产保管，作为履行本合同的担保。《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的约定，本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需缴纳总房款20%的违约金。姚博轩与王志刚签订的《合同》经双方确认后签字认可，违约金总房款的20%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双方都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王志刚违反合同约定擅自提高合同价款，与姚博轩协商未果后单方解除合同，属于根本违约，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二、原审法院将违约金从合同标的的20%降低至2.4%，调整幅度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1、王志刚主张违约金过高并未依法举证，姚博轩、张艳飞提交证据证明自身损失，一审法院不予理会并主观认定违约金高于姚博轩、张艳飞损失的30%，将违约金调低至2万元，严重违背事实和法律。王志刚违约导致姚博轩、张艳飞的损失不只是合同价款的20%，对此姚博轩、张艳飞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王志刚要求降低违约金数额未提交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双方买卖合同解除，过错全在王志刚，其应当承担与过错程度相符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20000元显失公平，应当依法予以改判。3、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所获得的利益，在一审已经认定中介违约的情况下，买受人可以请求可得利益损失及惩罚性赔偿。综上，本案应综合王志刚过错程度和姚博轩、张艳飞损失情况，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合理，并不存在过分高于损失的情形，一审判决错误，请二审依法予以改判。王志刚辩称，一、张艳飞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不应被列为本案的共同诉讼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即只有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才能相互提出请求，没有发生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的主体不能依据合同向合同当事人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本案中，合同的买受人（乙方）为姚博轩，张艳飞仅为代签，非合同的相对方。张艳飞的代签本质上是一种代理行为，而代理行为的权利义务承受主体为被代理人姚博轩。因此，张艳飞无权作为诉讼当事人提起诉讼，其不应被列为本案的共同诉讼当事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王志刚并未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姚博轩所谓的损失也系自身造成的与王志刚无关。本案系由于姚博轩银行流水不合格，导致银行无法放贷76万元（总房款81万扣除首付款5万元），进而影响合同的继续履行，同时，王志刚也没有解除合同庭审时也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姚博轩不愿继续购买，其主张的损失也系自身故意造成的，王志刚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和姚博轩的损失。三、姚博轩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房屋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了总房款20%的违约金，即16.2万元，已经远远超出了三方在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明显过高。且姚博轩仅仅是向融家房产支付了10000元定金，并未支付首付款，姚博轩其后能否成功办理贷款、能否履行全部义务均未可知。请求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四、违约金和定金不可同时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根据该条规定定金条款或违约金条款不可并用，当事人只可择一行使。姚博轩的诉讼请求分别主张违约金162000元(按总房款的20%）和定金的返还，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姚博轩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容家房产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姚博轩、张艳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志刚向姚博轩、张艳飞支付违约金162000元；二、判令融家房产返还姚博轩、张艳飞定金10000元；三、案件受理费由王志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0日，姚博轩、张艳飞（乙方）与王志刚（甲方）、融家房产（丙方、居间方）签订了烟台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居间服务合同签约文件合同订本（编号为0000126号），合同约定：第一条房屋基本状况：1、房屋坐落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总层楼35层，该房屋所在层数为31层，建筑面积131平方米，房屋用途住宅；房屋所有权人王志刚，权证号：K030619。第二条房屋价款及支付方式：（一）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该房屋的转让总房款为810000元。（二）甲、乙双方同意使用下列的付款方式：1、按揭贷款：乙方确认自己在金融系统无恶意透支或逾期还款等金融征信瑕疵。甲乙双方于签定本合同后30个工作日内共同到贷款机构办理相关按揭贷款手续。待银行审批通过后乙方向甲方支付首付款50000元整，乙方应在银行审批通过后三个工作日内，将上述首付款交付丙方，剩余房款由乙方所贷款银行放款之日向甲方支付。以上款项具体金额以贷款机构确定的金额为准，如果贷款机构确定的贷款金额少于本合同约定的贷款金额，乙方应当在汇存首付房款时一次性补足。定金冲抵首付房款同时转为物业交割保证金，仍暂时由丙方保管，在银行借款合同签定后正式放款前，如发生贷款政策调整或变动，由乙方自行筹齐剩余房款或按照调整后的银行政策办理相关按揭贷款。第三条关于定金，甲乙双方同意使用下列的方式:1、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支付购房定金10000元，该定金由丙方保管，作为履行本合同的担保。定金在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时转为购房款，在办理房屋交割时转为物业交割保证金。待甲方按时向乙方交付房屋时由丙方退还给甲方。第四条该房屋产权现状及存在抵押解押的办理方式为以下：1、该房屋目前处于抵押状态乙方知晓并同意购买。甲乙双方协商自乙方银行贷款审批通过二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首付款人民币50000元整（甲方用于解压还款上述房屋银行贷款）。甲方收到乙方支付首付款后五个工作日内预约办理还款事宜，具体时间以甲方房屋所贷款银行为准。甲乙双方在解压过程中当中丙方只负责协助。第五条房屋产权转移登记:（一）1、需要办理解押手续且乙方采用按揭贷款付款方式的，甲乙双方在乙方贷款审核通过且甲方办理完毕上述房屋解压贷款后的10个工作日甲乙双方共同到房管局办理产权过户，维修基金过户等相关手续，同时到烟台市不动产交易服务机构办理不动产交易登记。第六条房屋交付及物业交割。1、甲方在收到除物业交割保证金之外的全部房款7工作日内，由甲方将本合同约定的房屋及附属物（详见房屋室内预留物品说明书）交付乙方。该房屋交付时，交付前的物业管理、水、电、气、暖等相关费用由甲方结清，乙方在接收房屋时验明，自接收房屋的第二日起，房屋内设施物品损坏及所发生费用与甲方无关。交房时甲方应保证以下设施的正常使用：上下水、电、天燃气、暖气。2、乙方应在接受房屋的同时进行物业交割验收。第八条佣金（居间代理费）及税、费约定：1、甲乙双方共同到房地产、不动产交易管理部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时，应按规定缴纳税务、房管部门、不动产部门要求的关税款及相关费用，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承担100%。3、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因甲、乙任何一方违约或双方违约而导致本合同解除、终止履行，丙方不承担佣金返还责任，非违约方所受佣金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同等数额的赔偿责任。第九条其他服务及收费：丙方为乙方提供代办贷款业务乙方应支付贷款额1%贷款服务费，丙方为乙方提供代办评估业务，乙方应支付评估额5‰评估费。第十条:在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应如实告知甲、丙双方自己符合烟台市购房资格并保持良好征信记录，若因乙方购房资格，资金未到位，资料真伪或缺失导致合同无法交易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向丙方要回定金丙方无条件执行同时乙方无权要回丙方佣金。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本合同签定后甲方拒绝出售同时乙方拒绝购买或甲乙双方协商解除合同的，该佣金由甲、乙协商共同向丙方承担，无法协商的按本合同的第十四条，第一款处理，已收取的费用除佣金外按实际情况予以退还。2、本合同签定后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需缴纳总房款的20%的违约金支付给对方，违约方需向丙方支付该项所产生的佣金及其他合理费用。3、房屋过户后，如甲方不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物业交割义务，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本合同约定总房价款1‰的违约金，经乙方书面通知后十日内仍不办理的，则视为甲方放弃全部物业交割保证金。4、如乙方未按本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及时履行义务，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本合同约定总房价款1‰的违约金。并赔偿因甲方因此所造成的损失；若逾期30日乙方仍不予履行，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当承担房屋交易过程中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并且甲方有权依前述之约定获取违约金。……2018年11月20日，合同签订当日姚博轩、张艳飞通过网银转账方式向融家房产交纳定金10000元，之后再未付过款。姚博轩、张艳飞主张王志刚未在合同期限内配合姚博轩、张艳飞办理按揭贷款手续，经多次催告，王志刚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所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王志刚称办理按揭贷款手续事宜与我无关，是融家房产的事。融家房产主张当时我们拿着姚博轩、张艳飞的征信报告和收入证明去银行问，还有王志刚的房产证，银行称贷款贷不了那么多。当时首付款50000元，贷款760000元，贷不下来，只能贷600000元左右。我把这个情况和姚博轩、张艳飞说了，姚博轩、张艳飞说他要自己去贷款，后来就没有下文了。融家房产针对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姚博轩、张艳飞的征信报告和银行流水各一份，证明姚博轩、张艳飞的银行流水不够，王志刚的房产证上写的是住宅式公寓。姚博轩、张艳飞质证称，对证据没有异议，可以证明在合同签订后我方已将贷款资料交付融家房产，融家房产及王志刚以各种理由拒绝给姚博轩、张艳飞贷款，并要求提高首付。在姚博轩、张艳飞提交的录音中可以明确表明，王志刚解除合同的原因并非办理贷款问题，而是王志刚不能在此交易中赚钱而解除合同，并非贷款问题。另外，姚博轩、张艳飞认为每个银行贷款政策不同，姚博轩、张艳飞主张自己去申请贷款，王志刚不同意，但合同中并未约定必须由王志刚或融家房产代为办理贷款。姚博轩、张艳飞能够贷款的额度不止600000元，但王志刚不同意我方办理贷款。王志刚称关于贷款的问题，姚博轩、张艳飞说去银行贷款，我不可能相信姚博轩、张艳飞去贷款，公寓贷款每个银行都贷不下来，不是因为公寓的性质。庭审中，姚博轩、张艳飞提交了2019年1月6日张艳飞与王志刚通话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证明王志刚违反合同约定，擅自提高房价，经与姚博轩、张艳飞沟通未果后，与姚博轩、张艳飞解除合同，姚博轩、张艳飞予以认可，但王志刚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王志刚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确实是其与张艳飞之间的交流，但这个录音是在签订合同30个工作日后形成的，是张艳飞一开始引诱我，说不行的话我加20000元，其中有很多事我们早先就熟悉，合同到期后我与张艳飞私下交涉的。在录音中确实有我方提出要提高房屋价款的要求，是张艳飞先提的给我加钱问我同不同意。但王志刚就其主张未予证实。另外，姚博轩、张艳飞主张双方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1月6日。庭审中，王志刚称如果姚博轩、张艳飞有能力办贷款，我同意将房屋按照合同约定价款再便宜10000元卖给姚博轩、张艳飞。姚博轩、张艳飞称王志刚先违反合同约定，擅自提交合同价款，与姚博轩、张艳飞解除合同，属于根本违约。现王志刚又将房屋卖给姚博轩、张艳飞，姚博轩、张艳飞不同意购买。此外，2018年3月28日，王志刚将涉案房产另行作了抵押，抵押期限为2019年1月28日至2048年1月28日，现房屋本身存在权利瑕疵，姚博轩、张艳飞不同意购买。同时，王志刚将房屋在没有告知姚博轩、张艳飞的情况下另行抵押，足以证明王志刚的主观过错。王志刚主张姚博轩、张艳飞2019年1月6日解除合同我不知情，我3月28日将房产抵押给了银行，姚博轩、张艳飞如果同意继续履行合同，我可以把房屋解押，把贷款还上。另查，涉案房屋目前由王志刚控制管理使用。王志刚认为姚博轩、张艳飞申请的违约金数额过高，申请法院予以降低。一审法院认为，姚博轩、张艳飞与王志刚及融家房产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姚博轩、张艳飞依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定金10000元及提交银行贷款材料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王志刚要求加价20000元出售涉案屋，并在房屋上设置新的抵押担保，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构成违约，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姚博轩、张艳飞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从上述规定看，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是使合同关系归于消灭，合同规定的义务不再履行，当事人应恢复至订立合同前的状态。合同解除后，王志刚不再负有向姚博轩、张艳飞交付房屋的义务，但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姚博轩、张艳飞主张的违约金的数额。姚博轩、张艳飞要求王志刚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总房款额20%支付违约金计16.2万元，王志刚主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姚博轩、张艳飞与王志刚对其各自主张的违约金数额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考虑到姚博轩、张艳飞仅向中介方融家房产支付10000元定金，王志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要求加价20000元，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同意继续履行合同而姚博轩、张艳飞不同意等情节，一审法院认为王志刚向姚博轩、张艳飞支付违约金20000元为宜，超出一审法院审核的上述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定金10000元，融家房产庭审时明确表示如果涉案合同不继续履行，同意退还姚博轩、张艳飞交纳的定金10000元。故对姚博轩、张艳飞主张的要求融家房产退还10000元定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姚博轩、张艳飞与王志刚、融家房产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烟台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居间服务合同；二、王志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博轩、张艳飞违约金20000元；三、融家房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姚博轩、张艳飞定金1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40元减半收取1870元，诉讼保全费1330元，由姚博轩负担2642元，由王志刚负担558元。二审中，姚博轩、张艳飞提交自“yt.58.com/ershoufang/?key=海澜花园”网站查询的2019年12月涉案小区内与涉案房屋相同面积房产单价6667元/平方米，证明姚博轩、张艳飞实际可得利益损失远远超过一审法院判定的违约金。王志刚质证称，第一，上述电子证据的固定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应经相关公证处进行电子数据固定；第二，上述证据显示的价格无法证实合同签订时的价格以及房屋最后增值的相关情况；第三，王志刚一审时同意继续履行合同，是姚博轩自愿放弃权利导致损失扩大，与王志刚无关。二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房屋抵押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抵押期限为2019年1月28日至2042年1月28日，一审对此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姚博轩、张艳飞与王志刚、融家房产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烟台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居间服务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甲、乙双方同意使用下列的付款方式：1、按揭贷款：乙方（姚博轩、张艳飞）确认自己在金融系统无恶意透支或逾期还款等金融征信瑕疵。甲乙双方于签订本合同后30个工作日内共同到贷款机构办理相关按揭贷款手续。待银行审批通过后×日内乙方应向甲方（王志刚）支付首付款人民币￥50000元整，乙方应在银行审批通过后三个工作日内，将上述首付款交付丙方（融家房产），剩余房款由乙方所贷款银行放款之日向甲方支付。以上款项具体金额以贷款机构确定的金额为准，如果贷款机构确定的贷款金额少于本合同约定的贷款金额，乙方应当在汇存首付房款时一次性补足”，买卖双方应于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办理相关按揭贷款手续。现涉案房屋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办理按揭贷款手续，融家房产称由于姚博轩征信报告与银行流水仅能贷款60万元左右且拒不增加首付，姚博轩、张艳飞申请自己贷款但之后再未与其联系过等原因导致未能办理按揭贷款；姚博轩、张艳飞则称已将贷款资料交给融家房产，其能够贷款的额度不止60万元，系融家房产及王志刚拒绝给其贷款并要求提高首付，且王志刚拒不同意姚博轩、张艳飞自己去申请贷款，最终导致未能办理按揭贷款。本院认为，姚博轩、张艳飞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办理涉案房屋按揭贷款相关手续的事实清楚，其虽称系由于融家房产和王志刚的原因导致未能办理，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姚博轩、张艳飞主张涉案合同于2019年1月6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2019年1月6日的录音中王志刚虽要求提高房价，但双方未达成一致合意，未明确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亦未曾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故姚博轩、张艳飞关于房屋买卖合同已于2019年1月6日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中，王志刚在一、二审中均明确表示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并自愿降低10000元房款，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一审对此认定不当，但因一审判决解除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合同并承担违约金后，王志刚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姚博轩、张艳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姚博轩、张艳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安审判员 侯伟平审判员 杨 霞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孙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