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522民初476号原告（反诉被告）：刘德智，男，1982年3月30日出生，现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原告（反诉被告）：韩金明，男，1957年2月19日出生，现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熙，山东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利津丰泽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利津县刁口乡政府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2562511910U。法定代表人：刘安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祥亭，山东诚正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刘德智、韩金明与被告（反诉原告）利津丰泽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泽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7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韩金明及原告（反诉被告）刘德智、韩金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熙、被告（反诉原告）丰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祥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德智、韩金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丰泽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海参圈投资建设成本暂定300000元（待鉴定后变更诉讼请求）；2.诉讼费、鉴定费由丰泽公司承担。诉讼中，刘德智、韩金明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丰泽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海参圈投资建设成本1799327.74元、鉴定费10000元，共计1809327.74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2月18日，刘德智、韩金明从孙刚处承租海滩435.6亩，租赁期20年，自2012年7月31日起至2032年8月1日止，租金共计260万元。合同签订后，刘德智、韩金明一次性将租金260万元支付给了孙刚。刘德智、韩金明承租后在租赁的滩涂上开始投资建设海参圈，整个海参圈按照20年使用期进行设计，投资建设成本共计支出600万元。涉案滩涂是孙刚从丰泽公司处承包的。由于孙刚和丰泽公司之间产生纠纷并诉至利津县人民法院，法院经审理并作出判决，解除了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丰泽公司于2018年12月收回了涉案滩涂。刘德智、韩金明在涉案滩涂上投资建设的海参圈也随之被丰泽公司收回并无偿占有使用。丰泽公司占有使用刘德智、韩金明建设的海参圈构成不当得利，刘德智、韩金明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理由如下：1.刘德智、韩金明与孙刚签订租赁合同时是善意的，孙刚提供给刘德智、韩金明的合同复印件上载明其已经一次性交给丰泽公司20年的租赁费。基于对合同复印件的信任，刘德智、韩金明也一次性交给孙刚20年的租赁费。现因孙刚没有向丰泽公司交纳租赁费导致合同解除，刘德智、韩金明是善意的，是受到了孙刚的欺骗。2.孙刚与丰泽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租赁期限届满后，滩涂上所建的养殖设施归丰泽公司所有，但因孙刚的原因合同仅履行了6年就已经解除，剩余14年未履行，丰泽公司提前收回。刘德智、韩金明所建养殖设施14年的使用权被丰泽公司无偿占有使用，构成不当得利。3.在丰泽公司与孙刚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鲁0522民初1040号]中，利津县人民法院仅对涉案滩涂使用权进行了处理，对刘德智、韩金明在涉案滩涂上建造的养殖设施没有处理，现这些养殖设施被丰泽公司使用，刘德智、韩金明向丰泽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4.丰泽公司与孙刚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租赁费标准为平均每亩每年230元，现丰泽公司收回后对外承包的价格为每亩每年800元，该租赁费的增加原因是刘德智、韩金明在涉案滩涂上建造了海参养殖设施，每亩每年增加570元，按总面积435.60亩，剩余年限14年计算，利益高达三百多万元，刘德智、韩金明仅主张1809327.74元，应予以支持。丰泽公司辩称，1.刘德智、韩金明与丰泽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丰泽公司也没有因为刘德智、韩金明的行为获得利益，刘德智、韩金明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存在不当得利，也是刘德智、韩金明与孙刚之间的纠纷，与丰泽公司没有关系。刘德智、韩金明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2.孙刚与刘德智、韩金明未经丰泽公司同意，擅自转租涉案土地，并非善意，丰泽公司没有赔偿其损失（如有）的义务。3.丰泽公司不但没有因刘德智、韩金明的行为获得利益，反而受到了损失，因为丰泽公司将3个池子租赁给孙刚使用，孙刚又转租给刘德智、韩金明，刘德智、韩金明未经丰泽公司同意，将3个大池子改为11个小池子，非常不利于丰泽公司进行大规模养殖，其行为严重损害了丰泽公司的合法权益。4.丰泽公司与孙刚之间的合同经法院判决解除，丰泽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收回土地使用权是自己的正当权利，没有损害刘德智、韩金明的权利。5.丰泽公司同意刘德智、韩金明将其投资建造的养殖设施取回，因不能取回造成的损失应向孙刚主张。6.涉案滩涂租赁费的增加是市场因素造成的，并非因为刘德智、韩金明的投资建设，因为丰泽公司的大池子对外租赁的价格也是每亩每年800元或者900元，租赁费的增加与刘德智、韩金明投资建设改为11个小池子没有关系。7.丰泽公司现正在对涉案滩涂上的池子进行改造，计划将11个小池子改为6个大池子。丰泽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刘德智、韩金明赔偿丰泽公司因将11个小池子恢复到3个大池子而支出的费用（丰泽公司的损失）20万元；2.判令刘德智、韩金明赔偿丰泽公司自2016年6月1日至实际恢复原状之日的土地占用费，计算至2019年5月3日为959660元；3.反诉费、鉴定费由刘德智、韩金明负担。事实和理由：丰泽公司与孙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没有约定孙刚可以将涉案土地转租，孙刚未经丰泽公司同意擅自转租，属于违约行为。刘德智、韩金明未经丰泽公司同意，擅自将3个大池子改为11个小池子，给丰泽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孙刚和刘德智、韩金明没有经过丰泽公司的同意对涉案土地进行改善或增设他物，其行为严重损害了丰泽公司的权益。因利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522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孙刚支付丰泽公司2016年5月31日之前的租赁费，自2016年6月1日至刘德智、韩金明实际恢复原状之日的土地占用费应由刘德智、韩金明赔偿。自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扣除丰泽公司已经向宫广生、孙绍波主张的64000元，三年的土地占用费为959660元（435.6亩×750元/亩×1年+435.6亩×800元/亩×2年-64000元）。刘德智、韩金明对丰泽公司的反诉辩称，1.丰泽公司请求将11个小池子恢复至3个大池子没有事实根据。丰泽公司与孙刚之间的合同及孙刚与刘德智、韩金明之间的合同均约定承租方有建设养殖附属设施的权利。丰泽公司已经将涉案海参池子租赁给他人使用，若丰泽公司恢复到3个大池子的状况，将给现在的承包人造成致命的损害，是不顾及他人的恶意主张。2.自2016年至2018年底，承租人养殖的海参和生物被丰泽公司的侵权行为破坏，给承租人造成重大损失，承租人没有获得任何收益。3.丰泽公司称与孙刚之间的合同未约定转租与事实不符。实际上丰泽公司与利北工委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丰泽公司没有转租权利，丰泽公司明知自己没有转租权利，仍然将涉案土地转租给孙刚，属于恶意，其转租行为自始无效，丰泽公司的转租行为导致了刘德智、韩金明及其他承包人的重大利益损失。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8月2日，丰泽公司与利津县利北工作委员会签订《利北现代渔业产业项目区滩涂承包合同》一份。利津县利北工作委员会将利津县刁口乡境内，东至防潮大坝，西至挑河东支流，南至原二养虾池，北至进港路，面积为6086.10亩（其中应扣除其他占地31.70亩），国有海水水域、滩涂发包给丰泽公司。承包期限为自2010年7月28日至2035年7月28日。租赁费的缴纳标准为前9年每亩每年170元，中间8年每亩每年220元，后8年每亩每年300元。签订合同之日起一次性缴清前两年的租赁费，以后每年的7月28日前一次性缴清当年的租赁费。2012年1月3日，丰泽公司与孙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丰泽公司将位于利北现代渔业产业项目区内的进港路南渔业项目区三个池子（所在土地为丰泽公司与利津县利北工作委员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滩涂的一部分）租赁给孙刚使用；孙刚在租赁期间，不得随意改变本宗土地状况，可以养殖海参及养殖海参的辅助设施；孙刚在租赁土地上建筑的一切设施，合同到期后，无偿归丰泽公司所有；租赁期限为23年，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34年12月31日止；租赁单价遵照利北工作委员会每年向丰泽公司收取的单价，即丰泽公司向孙刚收取的每亩单价；孙刚必须每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将租金交纳给丰泽公司，如孙刚逾期未交纳租金，丰泽公司立即收回孙刚所租赁土地；土地亩数暂参照利北工作委员会测量的435.6亩，如政府部门有新的测量亩数，以新的测量亩数为标准；在租赁期内，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或因城市规划建设，致使双方解除合同，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双方互不承担责任。利津县海洋与渔业局作为证明单位签章。2012年2月18日，孙刚与刘德智、韩金明签订《海滩租赁合同》一份。孙刚将其从丰泽公司承包的利北现代渔业产业项目区内进港路南渔业项目区三个池子（面积435.60亩,如政府部门有新的测量亩数，以新的测量亩数为标准）全部进行了转包，租赁期限为20年，期限自2012年7月31日至2032年8月1日，租金总额230万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在租赁期间，在租用的土地上建筑的一切设施，合同到期后，无偿归孙刚所有。刘德智、韩金明陈述，在孙刚与刘德智、韩金明签订合同前，孙刚交给刘德智、韩金明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该复印件的内容除合同第七条与孙刚与丰泽公司签订的合同不一致外，其余内容均一致。该复印件的第七条内容为：“乙方在2012年1月31日前一次性将租金交纳甲方，如乙方逾期未交纳租金，甲方立即收回乙方所租赁的土地。”孙刚、刘德智与韩金明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第七条为：“乙方必须每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将租金缴纳甲方，如乙方逾期未交纳租金，甲方立即收回所租赁土地。”2012年3月7日，刘德智、韩金明与孙刚、东营市河滨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造海参圈闸门合同》一份。合同甲方为刘德智、韩金明，乙方为孙刚、东营市河滨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主要内容为：工程项目为建造海参圈内进排水闸门，数量22个（另加一个路两开口涵洞，具体价格另议），单价19300元，付款方式为进驻工地开建付款15万元，余款在竣工后验收合格一次付清。工程总价款424600元。孙刚已经施工完成，刘德智、韩金明将涉案滩涂上的3个池子改造成为11个小池子。同时，刘德智、韩金明投资施工了土方工程，建造了看护房，安设了变压器、电缆等养殖设施。刘德智、韩金明改造完成后，对改造完成的部分池子进行了转包。2016年6月14日，丰泽公司以孙刚为被告、刘德智与韩金明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解除丰泽公司与孙刚于2012年1月3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孙刚支付丰泽公司截至2016年6月1日的租金222156元；请求判决孙刚与刘德智、韩金明签订的转包合同无效，责令退还丰泽公司的土地。本院于2017年1月3日作出判决，判决如下：一、解除丰泽公司与孙刚于2012年1月3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二、孙刚返还所租赁丰泽公司的土地（利津县刁口乡进港路南渔业项目区，【2016】第T0002号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中标注的A项目用海，面积为31.1520公顷，界址线为界址图中的1-2-3-4-5-6-7-8-9-10-1，界址图及坐标见附表）；三、孙刚支付丰泽公司租赁费185130元，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判决作出后，刘德智、韩金明不服，提起上诉，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二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丰泽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张贴公告，要求占用涉案水域滩涂者十日内迁出。2018年12月17日，本院张贴公告，主要内容为：“自2018年12月17日起，涉案判决项下的土地交付申请执行人利津丰泽水产有限公司。”丰泽公司将涉案滩涂收回后又对外进行承包，租金价格为每亩每年800元。孙刚涉嫌合同诈骗罪一案，利津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10日侦查终结，利津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起诉意见书载明：“后被告人孙刚与被害人刘德智、韩金明一方在商谈上述土地转租过程中，虚构已经向丰泽公司付清全部租金，其拥有23年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并且向刘德智一方提供了已向丰泽公司一次性付清租金的合同复印件，骗取刘德智一方也要付清全部租金……”现该案正在审理中。以上事实，由当事人当庭陈述及刘德智、韩金明提交的利津县利北工作委员会与丰泽公司签订的《利北现代渔业产业项目区滩涂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丰泽公司与孙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两份（两份合同的第七条内容不一致）、刘德智、韩金明与孙刚签订的《海滩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2016）鲁0522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2018）鲁0522执100号执行通知书复印件一份、丰泽公司在（2019）鲁0522民初41号案件中提交的民事反诉状一份、利津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一份，丰泽公司提交的丰泽公司与孙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2016）鲁0522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卫星云图一份在案为证。刘德智自行委托东营乾泰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东乾评所资评报字（2019）第012号]一份，该报告的主要内容为：评估对象是由刘德智承包的利北现代渔业产业项目区内的进港路南渔业项目区的海参池及海滩建筑的建设成本及其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7月12日的价值，面积435.6亩；评估结论为：列入本次评估范围的评估对象，评估值为：建设成本为2570468.2元，评估基准日的价值为1799327.74元。该资产评估报告中包括《资产清查鉴定明细表（建筑物）》一份，其中列明的建筑物分别为看护房、闸门、涵洞、挖池（含池顶推平、压实、修理边坡）、电气（含变压器、电杆、电缆）、砼护坡（厚6公分）、土工布、人工造礁。刘德智、韩金明主张以上建筑物均是其建造。丰泽公司质证认为，该报告是刘德智单方委托作出的，鉴定资产是否真实存在不清楚，鉴定报告未载明鉴定人员是否对现场进行了实地拍照测量，是否是依据现场实事求是作出的，没有建筑物的建造日期、工程量方面的证据作为鉴定依据；该报告中缺少资产评估约定书，且其中的资产评估委托方承诺函是空白的，鉴定人员没有在鉴定报告上签字。作出鉴定报告的鉴定机构也没有进入法院的司法鉴定机构目录，不是法院认定的评估机构。综上，该鉴定报告不应被法院采信。本院分析认为，东营乾泰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资产评估报告是刘德智、韩金明单方委托作出的，丰泽公司不认可，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刘德智、韩金明以不当得利为由向丰泽公司主张权利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若第一项成立，丰泽公司因不当得利应支付刘德智、韩金明的利益数额；三、丰泽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丰泽公司将涉案滩涂租赁给孙刚使用，孙刚又转租给刘德智、韩金明，刘德智、韩金明在租赁的滩涂上建造了部分海参养殖设施，并使用6年。因孙刚违约导致其与丰泽公司之间的合同解除，丰泽公司收回了涉案滩涂及附着在滩涂上的养殖设施。该滩涂上的养殖设施包括刘德智、韩金明投资施工的闸门、看护房、土方工程、变压器、电缆等。刘德智、韩金明作为养殖设施的建造者对其建造的养殖设施享有所有权。刘德智、韩金明是在丰泽公司享有使用权的滩涂上建造的养殖设施，部分无法分割，部分分割后会造成财产价值的大幅贬损，部分取回费用过高。丰泽公司要求刘德智、韩金明取回相关养殖设施，缺少可操作性，也不利于发挥社会资源的最大效能，对丰泽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刘德智、韩金明向丰泽公司主张不当得利，应视为刘德智、韩金明放弃其投资建设的养殖设施的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的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刘德智、韩金明放弃其投资建设的养殖设施的所有权，使丰泽公司获得利益，刘德智、韩金明主张丰泽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丰泽公司主张其未获得利益与事实不符，对丰泽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刘德智、韩金明主张丰泽公司返还不当得利，依据为其投资建设的养殖设施的现值。本院认为，该计算依据与其主张的不当得利不相符，且其部分投入是结合自己的养殖方式及规模等因素建设的，并不必然增加丰泽公司的收益，对刘德智、韩金明主张的该计算依据不予采信。刘德智、韩金明为鉴定其投资建设成本支出的鉴定费应自行承担。刘德智、韩金明主张丰泽公司对外租赁涉案滩涂价格每亩每年增长570元，该价格增长部分是丰泽公司获得的不当利益。本院认为，土地租赁价格变动受多种因素影响，刘德智、韩金明主张以此标准计算丰泽公司所得不当利益，与事实不符，亦不应予以采信。关于丰泽公司所得的不当利益具体数额及应返还数额，结合以上分析，可以看出无法找到一个客观具体的计算依据，更无法计算出准确的数额，故应依法酌情裁量。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予以酌情裁量：1.丰泽公司与孙刚解除合同的原因是孙刚违约，丰泽公司收回涉案滩涂及滩涂上的附着物符合法律规定，其取得地上附着物并非其主动所为的意思表示，而是考虑返还原物会造成社会资源的浪费，故返还责任应为补偿性质。刘德智、韩金明在本案中无法获得补偿的损失可依据合同向孙刚主张，但二者之和不应超过其总损失的金额。2.刘德智、韩金明所有投资建设的养殖设施并不都是丰泽公司需要和对丰泽公司有利益的，部分养殖设施是因其自身的养殖规模、养殖方式等因素而进行的投资。3.刘德智、韩金明与孙刚之间的租赁合同中约定了合同到期养殖设施无偿归孙刚所有。刘德智、韩金明与孙刚之间的合同到期日为2032年8月1日，自丰泽公司2018年12月份收回滩涂至该日期，共计十三年零七个月的时间。4.刘德智、韩金明与孙刚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租赁期限为20年，刘德智、韩金明根据20年的使用期限投资建设养殖设施。该投资建设是基于相信孙刚已经一次性支付23年的土地租赁费的虚假事实。刘德智、韩金明相信该虚假事实，对该虚假事实没有进一步求证其真实性，表明其对自己的经营活动未尽到足够谨慎注意的义务，故对自己的损失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本院酌情确定丰泽公司返还刘德智、韩金明不当得利30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丰泽公司要求刘德智、韩金明支付其将11个小池子改为3个大池子而支付的费用，因丰泽公司并未实际支出该费用，故丰泽公司的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丰泽公司要求刘德智、韩金明赔偿自2016年6月1日至实际恢复原状之日的土地占用费，因刘德智、韩金明占用涉案滩涂的依据是其与孙刚之间的合同，丰泽公司没有及时收回滩涂，产生土地租赁费损失的原因是孙刚违约，故丰泽公司的该损失应依据合同相对性向孙刚主张。丰泽公司向刘德智、韩金明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利津丰泽水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德智、韩金明不当得利300000元；二、驳回刘德智、韩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利津丰泽水产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1083.95元，由刘德智、韩金明负担15283.95元，利津丰泽水产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236.94元，减半收取7618.47元，由利津丰泽水产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洪伟人民陪审员  岳玉荣人民陪审员  张金云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段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