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3刑终11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建旗，男，1972年1月31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小学文化，货运司机，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系本案被害人），女，194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建旗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闽0305刑初175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林建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月11日7时许，被害人唐某因土地纠纷问题到位于莆田市秀屿区东峤镇xx村顶厝xx号其夫兄林某1前家，与夫兄林某1前、侄儿即被告人林建旗、侄妻林某3发生口角继而互殴。其间，被害人唐某的鼻子及胸口肋骨等处被被告人林建旗殴打致伤，林某3的脸部被被害人唐某抓伤，林某1前的眉间被被害人唐某用石子砸伤破皮。经鉴定，被害人唐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林某3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被告人林建旗于2019年3月13日在莆田市秀屿区东峤镇xx村顶厝xx号家中被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案发当天被告人林建旗及林某1前、林某3与被害人唐某在莆田市峤派出所现场调解，并签署秀屿公安分局治安调解协议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述称：2019年1月11日7时许，其因土地问题在自家田地边上（林建旗家对面田地边上）与林某3发生口角，随后林建旗与林某1前一并上前发生争执。其间，林建旗用拳头往其鼻子处打了一拳，其被林某3推倒在地，林建旗又用脚踩、踢其胸口肋骨位置，林某3、林某1前踢其手臂等处，后三人往回走，其从地上爬起经过林建旗家院子准备回自家院子，又被三人拦下，林建旗将其推倒在地并用脚踩其胸口，林某1前从旁边拿了一根木板欲砸向其，其躺在地上哭喊，其另一个兄弟林某1新走过来骂几句也离开了，林建旗三人站在他们家门口，其从地上爬起去上塘村部找村干部，村干部见其脸上有血就让其报案，后其回到现场等待民警一同去派出所，在派出所组织调解下，其与林建旗、林某1前和林某3进行协调并签订调解协议书。后其到医院检查发现肋骨及鼻子骨折，便重新报案要求处理。案发期间，现场另外有其邻居林某2，他看了一下就走开了。并辨认出被告人林建旗。 2、证人林某1前的证言，证称：2019年1月11日7时许，其及儿媳林某3因土地纠纷问题与其弟媳妇即被害人唐某发生口角继而互殴，林某3的面部被唐某抓伤，唐某也被林某3推倒在地，唐某从地上抓了一把石子砸向其，其眉头被一块小石子砸到，有点破皮。其蹲在地上的时候看见唐某躺在地上哭，她的鼻子处有流血，血流到脸上。 3、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称：2019年1月11日7时许，其及公公林某1前因土地纠纷问题与婶婶即被害人唐某发生口角继而互殴，其面部被唐某抓伤。现场有其邻居林某2可能看到事情的经过。 4、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称：2019年1月11日7时许，其听到外面有人哭喊，从家中走出去看到被害人唐某躺在被告人林建旗门口处的一条路边，林建旗和他妻子林某3两个人站在旁边，一会儿林建旗夫妇就回自己家，唐某还是躺在地上哭泣，其因知道两家经常因土地纠纷吵架，其无法插手便回家了，并不知道后续发生的事情。 5、证人林某1新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2019年1月11日7时许，其在家中听到外面有吵闹声，走出去看到被告人林建旗、林某3与被害人唐某在林建旗家门前路边田地上相互拉扯，之后林建旗和唐某相互扭打在一起，林建旗打了唐某一拳脸部，唐某就倒在地上，林建旗就用脚踩在唐某身上,一会儿林建旗与林某3就回家了，唐某在地上哭喊几句又从地上起来冲向林建旗家，在院门口被林建旗拦住，又和林建旗推扯起来，之后唐某又倒在地上，林某1前也在旁边拿起了一根木板比划着，其就走过去骂了几句，唐某还是在地上哭泣，后来其便回家了。其过去看的时候见到唐某的鼻子处有血迹，脸上也有血。林某3脸上也有抓痕。期间其还有看到邻居林某2有走出来看一下就走。并辨认出被告人林建旗。 6、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称：2019年1月11日8时许，其到上塘村村部准备上班时看到唐某来到村部，她鼻子流血，脸部周围也是血迹，唐某告诉其系与林建旗家因为土地纠纷又发生打架，她被林建旗打伤，要村里给她处理下土地问题。其见到唐某受伤流血，让其报警找派出所处理，之后唐某就打电话报警，其让她回到案发地等派出所过去，后唐某便离开村部。 7、莆田市峤派出所出具的秀屿公安分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明：案发当天，被告人林建旗及林某1前、林某3与被害人唐某在莆田市峤派出所现场调解，并签署治安调解协议书。 8、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唐某头面部、四肢、胸腹部有挫（擦）伤及红肿；林某1前两眉头中间有一处0.3ｃｍ的破皮；林某3面部有三处抓伤。 9、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明：被告人林建旗的户籍登记情况和违法犯罪经历情况。 10、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林建旗于2019年3月13日在家中被民警抓获归案。 11、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唐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林某3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林某1前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证人林某1新在庭审中称其并未见到打架过程，在案发现场其只是看到唐某在地上哭，脸部受伤流血，林建旗及他的妻子站在唐某旁边，其仅制作过一次笔录。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证人林某1新在公安机关2019年1月17日、2019年3月12日制作的询问笔录，按其在庭审中所述，公安机关在制作完笔录后曾将笔录内容宣读给其听，并经其本人签字按捺，其在制作笔录时未受到经办人员的辱骂、逼供等。在该笔录中，证人林某1新陈述被告人林建旗与被害人唐某扭打在一起，林建旗打了唐某脸部一拳，唐某倒在地上后林建旗用脚踩在唐某身上，后在唐某爬起冲向林建旗家时被林建旗拦住，两人又推扯起来，唐某又倒在地上，林某1前也在旁边拿起一根木板比划着，该陈述诸多细节能与被害人唐某的陈述相互印证。综上，证人林某1新在庭审中所作的相关证言缺乏真实性，应采信其在侦查阶段所作的证言。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于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26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4天，花去医疗费共计6347.53元；2019年1月11日、2019年1月16日、2019年2月12日三次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门诊诊察，花去医疗费共计2851.5元。经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损伤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花费鉴定费用800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入院记录、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书、门诊费用总清单、病人费用清单、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住院收费票据、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的物质损失数额问题。其中诉求的医疗费按其提供的有效医疗费票据认定，其主张9199.03元合法有据，予以照准。主张护理费，鉴于附民原告人唐某住院治疗14天，参考《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ＧＡ／Ｔ1193－2014），结合出院医嘱内容，综合考虑其伤情及恢复情况，护理期按照其实际住院天数确定，计算为159.09元／天×14天＝2227.26元；主张误工费，因其时年逾70周岁，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故不予支持；营养费根据损伤及医疗花费情况可酌定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00元；交通费酌定为280元。鉴定费因相关鉴定内容与实际损失无直接关联，应由其自行承担，不予支持。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的损失总额为13306.29元。 原审认为，被告人林建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因邻里纠纷激化引发，被害人一方对矛盾激化亦有责任，在量刑时一并考虑。被告人林建旗的侵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造成物质损失，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应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人林建旗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物质损失共计10645.03元。被害人唐某与被告人林建旗于案发当日所达成的治安调解协议，系基于对伤害后果、损伤程度的错误认识所致重大误解，违反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强制性规定，故有关免除刑事责任的约定无效，有关民事责任的协议内容被害人可主张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建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林建旗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各项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10645.03元。 上诉人林建旗上诉理由：其没有对被害人唐某实施任何殴打行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对唐某实施殴打行为存在严重的证据不足；唐某的伤情究竟是否在案发当天就已形成存在疑点。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建旗及父林某1前、妻子林某3与被害人唐某因土地纠纷引发口角继而互殴中，殴打被害人唐某的鼻子及胸口肋骨等处致伤，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并造成唐某经济损失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证人林某1前、林某3、林某2、林某1新、林某4证言，原始体表伤情记录表及照片，损伤程度鉴定书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入院记录、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书、门诊费用总清单、病人费用清单、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住院收费票据、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林建旗以其没有对被害人唐某实施任何殴打行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对唐某实施殴打行为存在严重的证据不足；唐某的伤情究竟是否在案发当天就已形成存在疑点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公安机关出具的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情照片、证人林某1新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人林某4的证言，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案发时唐某脸部受伤流血的事实。上诉人林建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建旗在与被害人唐某因土地纠纷引发的争执互殴中殴打其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上诉人林建旗的犯罪行为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造成的物质损失，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纠纷激化引发，被害人一方对矛盾激化亦有过错责任，在量刑和确定民事赔偿责任时，均予以充分考虑，是正确的。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寿统 审判员  王晋平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