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7刑终455号 原公诉机关梓潼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文安，男，生于1966年8月8日，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梓潼县。2016年6月15日，因犯挪用资金罪被梓潼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8年11月2日，因涉嫌敲诈勒索被梓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国容，四川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梓潼县人民法院审理梓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饶文安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川0725刑初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饶文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翔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文安及其辩护人张国容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饶文安（时任梓潼县××村村主任、××社长）在没有文件、政策规定以及未经村民大会讨论决定的情况下，个人擅自决定收取××村××社村民饶某1、唐某1等人的旧房拆除保证金、水电保证金。同时安排社员代表赖某收取并保管旧房拆除保证金、水电保证金共计114000元，该笔款项收取后也没有进入××村××社集体账户。2013年1月，收取的114000元保证金由被告人饶文安保管。 2016年，被告人饶文安因为刑事犯罪服刑，被害人饶某1、唐某1找到被告人饶文安妻子刘某要求退还保证金，刘某向被害人饶某1退还保证金20000元、向被害人唐某1退还保证金20000元。 2017年4月，被告人饶文安以要求饶某1归还保证金20000元为由，采取要收拾饶某1家人等威胁、恐吓的方式，向被害人饶某1索要200000元，后被害人饶某1向被告人饶文安支付现金30000元和2条软中华香烟。2018年11月2日，公安机关以被告人饶文安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将其抓获归案。 一审以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饶文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言语威胁的手段，向被害人饶某1索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饶文安以及辩护人提出的饶文安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饶文安曾因刑事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饶文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责令被告人饶文安退赔被害人饶某1经济损失三万元以及两条软中华香烟。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文安作无罪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存在重大瑕疵。认为自己未实施威胁（恐吓）行为，被害人饶某1返还两万元和多支付一万元与两条香烟的行为并非出于恐惧心理处分财产，是为返还不当得利或基于感恩心态,相对人最终也没有财产损失。在向饶文安退回相关款项后,饶某1可以向村社主张返还保证金,其要求返还保证金的债权依旧存在,只不过请求权对应的返还主体是村社而已。饶某1向饶文安多交付的一万元和两条香烟,实际是民事法律关系中的赠与行为,其目的是为感恩和报答,这一万元及两条香烟不应当视为财产损失;上诉人无敲诈勒索之故意、无非法占有目的。涉案款项“保证金”是通过召开村民大会的形式向全体与会人员宣布后收取的,收取行为具有公示性,收取主体是村社集体,并由集体分别向缴纳人出具了收据,由时任村民代表赖某专人保管。收取保证金是为了村务管理,动机在于督促拆迁户、重建户完成新房修建后及时拆除旧房,防止修新房不拆旧房、不腾退老屋基,导致二次拆迁补偿的发生。饶某1和唐某1两户向上诉人妻子刘某要求返还“保证金”时,上诉人之子饶某4已经将对应账目移交有关部门,其时饶某4不再是××村××社社长。“保证金”的保管主体不再是饶某4或者饶文安家人,“保证金”的退还主体应当是村社。饶某1和唐某1两户即使是有权利要求返还“保证金”,返还对象也应当是村社,而不是上诉人及其家人。上诉人在服刑期间,饶某1和唐某1两户向上诉人妻子刘某要求返还“保证金”,乃乘人之危的违背伦常之行为,当受谴责;本案中,上诉人的行为动机是为了行使民事权利,以促使相对人返还不当得利。从行为的内容、性质、结果等方面来看,饶文安均无行使恐吓和要挟等敲诈勒索行为的主观意识状态。饶文安积极追求的行为后果是要回自己家人被他人不当索走的财物,不是追求敲诈勒索行为之后果。故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 本案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与询问同步视频,在内容上存在实质性的矛盾和众多的不吻合,部分笔录内容甚至歪曲被询问人的意思，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一审关键证人出庭作证申请未被允许,导致案件事实难以查清或被错误认定；一审法院延期审理的决定涉嫌程序滥用。请求二审法院严格坚持证据裁判原则、独立公正行使审判权,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并宣告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文安于2007年1月底至2010年12月担任梓潼县文昌镇××村××社社长，2011年1月底至2015年12月担任××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饶文安任职期间作风霸道，粗暴蛮横，随意打骂村民，曾冲击镇政府大会,干扰村民委员会预选大会，村民对其十分畏惧。 2011年，上诉人饶文安个人擅自决定收取××村××社村民饶某1、唐某1等人的旧房拆除保证金、水电保证金。同时安排社员代表赖某收取并保管旧房拆除保证金、水电保证金共计11.4万元，该笔款项收取后没有进入××村××社集体账户。2013年1月，收取的11.4万元保证金由上诉人饶文安保管。 2016年，上诉人饶文安因为刑事犯罪服刑，被害人饶某1、唐某1找到被告人饶文安妻子刘某要求退还保证金，刘某向被害人饶某1退还保证金2万元、退还唐某1保证金2万元。 2017年4月，上诉人饶文安利用自己长期以来在村民中的积威及言语威胁，以要求饶某1归还已退保证金2万元为由，向被害人饶某1索要20万元，后被害人饶某1向上诉人饶文安支付现金3万元和2条软中华香烟。2018年11月2日，公安机关以上诉人饶文安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将其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㈠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由梓潼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被告人基本情况表、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饶文安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申请书、不予变更强制措施通知书、入所前健康检查通知书、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体格检查表证实，被告人饶文安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饶文安前科情况，于2016年7月7日刑满释放。本次犯罪构成累犯。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开户信息、银行存折明细复印件、总账科目明细复印件、饶某4（系饶文安之子）、赖某移交票据清单复印件证实：⑴××村××社集体账户2008年8月28日至2018年10月22日银行明细情况；⑵××村2010年至2017年12月24日总账科目明细情况；⑶2015年10月19日饶某4向赵某移交票据的情况。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开户信息、赖某2（系赖某之女）存折复印件、收条复印件证实：⑴赖某2银行账户于2011年12月20日收入11.4万元，2013年1月22日支出11.4万元；⑵赖某于2013年1月28日将房屋水电押金以及部分单据移交给饶某4（系饶文安之子），收条上有饶文安签字确认。在当天，赖某将××村××社综合楼、保管室、提灌站房租费余款47008.93元交给饶某4。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存折复印件、收据复印件证实：⑴被害人饶某1从2016年5月到2018年4月的银行明细。在2017年2月13日从银行账户取了3万元，2017年4月16日支取9万元，2018年4月16日支取了71365元；⑵××村××社2011年12月14日分别收取唐某1、饶某4（系梁某丈夫）建房保证金2万元，注明旧房拆除后退还保证金，收款人为赖某。 8.××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饶文安之子饶某4于2013年至2015年11月担任××村××社社长。 9.其他书证 ⑴情况说明证实，通过侦查员走访、询问、电话等方式调查陈某、韩某2、魏某3、白某等缴纳水电押金情况。陈某称水电押金缴纳和退费都是由妻子办理，妻子已经死亡，具体情况不清楚；韩某2称已经退费，其他不清楚；魏某3称已经记不清楚，好像已经退费，好像抵扣了；白某称已经记不清楚，好像已经退费，好像抵扣了；饶某6称已退费；蒲某称已退费；无法与赖秀珍、贾某取得联系。 ⑵梓潼县文昌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0月19日饶文安之子饶某4向文昌镇会管中心委派会计赵某移交××村××社账外收支情况，移交清单明细内无建房保证金11.4万元的相关收入、支出；饶某4未移交现金和银行存款。 ⑶梓潼县文昌镇××村××社郝家大院片区改造安置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拆迁补偿金领款凭证证实，饶某1、唐某1房屋拆迁补偿情况。 ⑷梓潼县公安局文昌派出所处警情况说明（卷二P157）证实，2017年4月27日9时许，被告人饶文安干扰××村第十届村民委员会预选大会处置情况。 ㈡被害人饶某1证词 在卷三次陈述，证言一致。饶某1证实，应该是2012年12月份的样子我家修新房子，饶文安定的要交2万元的拆房子抵押金，交给我们社的社员代表赖某的。后来我们把老房子拆了我儿媳妇去要了很多次，饶文安一直没有给我们退，后面他进去了我儿媳妇去找公安局的反映，饶文安的儿子饶某4就把钱退给我们了，退钱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场，退保证金的具体时间我记不到了，应该是2016年3、4月份的样子。我把赖某给我们打的收据就交给饶文安的儿子饶某4了。饶文安出狱后，打电话让我和饶某3去他家，说他进去和出来后我们都没有去看他，他进去了我们就找到他家要修房的抵押金。当时他拍桌子亮板凳的说你是哪门吃了的就哪门给我吐出来，叫我必须给他拿20万，我就说啥子20万。他就说“拆旧建新，补偿了40万，没得我就补偿不到那么多，在我进去（坐牢）的时候你们把钱要回去，现在我回来了，如果不退钱，小心你们娃儿，要收拾你们家人”。我当时害怕，就说我把2万给你，20万我没得，他就说不拿不得行，非拿不可。然后他就说饶某3没有良心，和别人一起合伙整他，在那里给我老弟发火，后面我和老弟走了，走到楼梯处时，饶文安还说“你考虑好哦，不给不得行哦”。又过了两天他打电话给我，说我光稳起不得行，不给钱不得行。我就给我老婆说，我老婆不同意，为了家人安全和不找麻烦我给我老婆做思想工作，她才同意。记得是4月16号我和我老婆在文昌镇信用社取了2万元钱，后面又瞒着她在邓从发那借了1万元，还买了两条软中华香烟（批发620元一条）一起给饶文安拿去。我是一个人给他拿去的，他是一个人在家，给他的时候他还说让我拿起走。我当时为了家人的安全，也知道拿走后，事情就更复杂了，就把钱和烟放他家就走了，后面他也没说要20万的话了。后来在×宇火锅店他说我不会办事错误理解给他拿了3万元和两条烟，我儿媳妇梁某知道了这件事，回来问我，我才给他们承认了3万元和2条中华烟的。饶文安第一次问我要20万的时候，我没有去报警，是儿媳先去的，派出所问的时候，我不想因为这个事情饶文安又要报复我，伤害我家人，我就说是开玩笑的，后面我就把事情瞒着家人自己处理了。 我给饶文安拿3万元钱和两条烟是因为害怕他伤害我家人，因为他说了如果不退钱，就要收拾人，我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那天他说了以后，天天给我打电话要钱，说不给钱不得行，我还给我老婆做了两天的工作，我老婆才同意的。我多给饶文安的1万元和两条烟是为了感谢他修房子时帮忙以及害怕他报复，这个1万和两条烟还是我从朋友手里借的钱。给了他3万元和两条烟以后，他就没有问我要20万元了。他从牢里出来后，要收拾我们，要打我们，他问我要20万，我就是怕他找我更多事。20万我没得，我就只有多给点钱希望他不要找我麻烦，不要伤害我家人，为了保证安全我就给了他3万元和2条烟。我说感谢他主要是为我自己的后辈打算，万一饶文安被放出来了，说我害他，我又怕，所以我说感谢他，免得说我在害他而报复我。 饶文安大家都怕他，相当于谈虎色变，大家都知道他在社会上跑，平时大家都议论他心狠手黑。他曾经打人、骂人、恐吓，还打过饶先涛、仇某，打跪倒了。才从牢里出来那段时间，扬言要收拾人，整天手里拿着棒要打告发他的那些人。 我的真实姓名是饶某1，当兵的兵，我一直用的这个“斌”，也用习惯了，换二代身份证的时候才发现身份证上是当兵的兵。 ㈢证人证言 1.唐某1证实，2011年我家因为拆迁，修了新房子就要拆旧房子，当时不知道谁定的就交了2万元拆房押金给赖某，打的有收条。老房子拆了后我老婆就打电话找饶文安要保证金，每次都说没得时间就没要到。后面饶文安进监狱了我老婆害怕要不到了就和另一个也是交了保证金的叫饶某4（系梁某丈夫）的一起找有关部门反映情况，饶文安的儿子饶某4就把这个钱退给了我们。饶文安出狱后就通过唐某2带话让我们退钱，后来听说另一家叫饶某4的也退了，还多退了1万元和2条烟。饶文安在我们当地影响大，又当了多年村干部，我们家害怕，特别是我老婆害怕饶文安报复我们，商量后就将2万元退给饶文安了。饶文安跟我们要钱没得啥具体行为。我开始还不想退，我老婆特别害怕不想打麻烦就退了。我们虽然把钱交给赖某的，但是他不管事，我老婆找饶某4（饶文安之子）要钱，肯定是知道这笔钱在饶文安那里，加上他在监狱里，所以就找饶文安儿子饶某4要。 他以前在我们村当干部的时候就霸道，黑白两道都吃得开，都必须要听他的。我们村里的群众都怕他，但他具体有啥为非作歹的事情我不知道。 2.梁某（被害人饶某1儿媳妇）证实，2011年我家修建新房，饶文安在我家院子里开会时说要交2万拆老房押金，赖某收的钱，还给我们家打了收条。2013年冬天新房修好，2014年还是2015年将老房拆除后，我们找饶文安要钱他说没有。我们去要这个钱的时候才知道这笔钱没有入账。2016年冬天我回来后看到饶文安被判刑了，我们就到处找人退钱，饶文安的老婆刘某就喊我们不要找，给我爸饶某1和韩某1分别退了2万。饶文安出来后就把我爸饶某1和饶某3叫去，威胁我爸说10天内拿20万，要不然就要杀我们全家。这是饶文安找了我爸后，我爸吓到了回来给我们家人说的，我听后就到派出所报警，我爸饶某1在警察询问的时候没说实话，说饶文安说的要20万，不给要杀全家的话是开玩笑的。去年我们村选村主任的时候，饶文安让我到他家去，说让我选他，等他选上过后就把我爸给他拿的3万元和2条烟退给我们。我回家问我妈给饶文安拿3万元及2条烟的事，她没有承认。去年冬天11月的时候因为家中用钱紧，我妈才告诉我说我爸为了退保证金的事给饶文安拿了3万元和2条烟。 当时说的这2万元是押金，是饶文安定的，是在我们家院子里开会的时候他说了的，因为赖某是代表，只是代收，收了以后就交给饶文安儿子饶某4了。收条在饶某4退钱的时候我爸就给饶某4了。我们村老百姓都认为饶文安是黑白两道的人。我爸把押金交给饶文安，又给他多拿1万还有两条烟，是饶文安威胁我爸，我爸害怕家里出事，为了平安才给钱的，还多给了1万。 3.韩某1（唐某1妻子）证实，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概5、6年前，因为我家修房子，饶文安是村干部，他定的修房要将老房拆除并且要交2万元的保证金，老房子拆了这个钱要退。当时钱是交给赖某，由赖某在保管。老房拆除后我和梁某就找饶文安退钱，但他以村上队上没有钱一直没给我们退。饶文安被关后，我们找文昌、公安局领导解决这个事，饶文安的儿子饶某4主动给我们打电话说把保证金退给我们，退给我们后我们把保证金的条子就交给饶某4了。2017年4月饶文安出来后，通过唐某2带话让我们把2万元保证金拿给他，后来饶文安还给我打过电话要钱，理由是有社员代表不同意给我们退钱。唐某2就劝我们将钱退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没办法就将钱退了。当时某和黄某1、李某在老南桥“在水一方”将钱交给饶文安的，饶文安来拿钱的时候还说我们不该在他进监狱的时候找他家里人要，后来他就走了。我和饶文安接触比较少，给我感觉就是他比较霸道，老百姓都很怕他，我们也怕他伤害我们家人。我哥唐某2就劝我，我才把钱退给饶文安的。事情就这样了，我现在不追究他的任何责任。 4.饶某3的证言证实，具体时间记不到了，有天下午6点左右，饶某1打电话给我说让我到饶文安家去，去了后饶文安就说我没良心，我家修房子他也帮忙了的，我还和其他社员告他。然后就又对饶某1说“你拆房子也是我帮忙的，我进去了（进监狱了）你们就来退2万元（拆房保证金），我不是看你几十岁了，今天就把你收拾了，20天内退20万，包括奶娃子也要退，不退不得行”。他边说这些还边拍桌子，然后就骂我哥没有良心这些话，骂的原话有狗日的之类这些话，当时他样子很凶，我哥当时不敢开腔，他骂完后就叫我们走了。走到2楼楼道的时候饶文安对饶某1说“饶某1你给我记到哦，20天20万哦”。后面听饶某2说饶某1给饶文安退了3万元和2条烟。具体为啥退我不知道，估计一是害怕饶文安，二是在拆迁时饶文安帮过忙。饶文安平时在村上表现不好，很凶，大家都很害怕他，给我们的印象就是像黑社会老大，对老百姓态度不好，说不好就要骂人。 5.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具体时间记不到了，那天我姐韩某1准备了2万，她给我说要把这个钱要退给饶文安。然后我们在梓潼县桥边一个茶馆，我姐给饶文安打电话，过了一会，饶文安就来了，来了后，我姐就把2万元钱交给他，他拿了钱就闲聊了个把小时的样子，然后他就走了。饶文安拿钱的时候没有什么行为。我姐给饶文安拿的就是保证金的钱，具体的我不清楚，反正我姐给我说的就是不舒服、不满，但是不给钱又没有办法，很无奈。 黄某1的证言与韩某1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其辨认出被告人饶文安就是她姐（韩某1）给了2万元钱的男子。 6.唐某2的证言证实，不是2017年就是2016年，我开车在文×小区门口遇见饶文安，饶文安给我说“你老弟在我没有在家时把押金要回去了，你叫你老弟把这个钱给退回去”。饶文安喊我带话的时候没有粗言，也没有强行的语言。我给唐某1打电话说饶文安找他有事。后面我给唐某1借钱的时候，我才晓得是饶文安让他退保证金。后面怎么给饶文安退的我就不晓得了。我认为饶文安就是在社会上混的，给大家的印象就是大家都怕他。 7.赖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的样子，我们村文×小区修建，有部分拆迁户、无房户、重建户要安置，我们××村村主任兼三队队长饶文安在组织召开××社的社员会的时候，直接宣布文×小区修房子每户交2000元的水电押金，自己修房子的不要赔偿金的交2万元（修新房后必须拆旧房），我一共收了11.4万元，交2万元的有唐某1、饶某4（系梁某丈夫）、魏某2还有一户记不清了，一共4家，交2000元的有17户，其中就包括这四户交了2万元的。钱收了后我给他们每户打了收条，我叫我大女子赖某2存到的。当时这笔钱没有入村上的账，饶文安没有给我说要入账，他叫我先保管，后面他找我要，当时某想的是我收的钱，我怕别人找我要，我就没有给他。后来在2012年12月底，我就给饶文安说我年纪大了，就不管这笔钱了，他就让我移交给饶某4（饶文安的儿子，当时是代理社长），2013年1月28号我将钱取出来在饶文安家交给饶某4，饶文安也在场，他们给我打了收条，也是签了字的。后面有老百姓问过我，我就叫他们找饶某4、饶文安来要。饶文安进监狱后，韩某1和梁某来找我说这个事，饶文安的老婆刘某听到后就说她来处理，后面的具体情况就不知道了。 2008年饶文安在当队长的时候，大家还是拥护他希望他给老百姓办点实事，2010年他当村主任的时候就变了，大家都敢怒不敢言，具体事情我没法说，这是我个人感觉。 这11.4万元是不属于村上的，是三队老百姓交的押金，老百姓把房子修好了是要退的。当时饶文安也不主张把钱交村上，喊我把这个钱交给饶某4。我2013年1月份给饶某4移交11.4万元时，建房户的房屋有些修好了有些还没有，我移交给饶某4的时候，还没有建房户向我反映或者索要过保证金。队上的钱是村上在管，每一个队都有一个折子，队上支出按照要求都应该从折子上收支，我把钱交给饶某4后他怎么处理的我不晓得。当时饶某4给镇长交账的时候我在场，但是喊我在移交清单上签见证人时某没有签，因为那个账单里面一些大笔的支出我晓不得，我莫法当见证人。如果饶某4移交账目清单里包含了保证金，那么这11.4万的保证金肯定在账目的收入里。我不是很清楚当时移交清单上注明的“集体资金余额中有建房户保证金”。 我是三队的社员代表，当时三队只有三个社员代表，当时收取水电和建新拆旧保证金都是饶文安个人定的，我们社员代表不敢反驳他。但是保证金是我代收的，然后全部给饶文安了。××村三组没有组织召开关于“不退换建新拆旧保证金”的会议。当时收钱的时候就写清楚了的，保证金要退，拆的屋基归集体。当时决定收这个保证金的时候开会了的，没有会议纪要，是饶文安定的保证金，我们社员和社员代表连意见都没法提，当时也说了这些保证金要退还。 8.饶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开始饶文安担任×××队的队长，2010年底开始担任××村村主任兼任三队队长。2015年我们在举报饶文安时，梁某和唐某1拿了两张收据找我说赖某收了他们每人房屋拆迁保证金2万交给了饶文安，饶文安一直都没有给他们退。在办案民警的处理下，饶文安的老婆刘某和饶文安的儿子饶某4就把钱退给他们两家。2016年7、8月份饶文安出来了就把这两家子人单独叫去，辱骂威胁这两家人，一直给他们两家人打电话威胁和恐吓，让他们两家人一家给他拿20万（这是我听饶某3和饶某1给我说的），这两家梁某的父亲饶某1就拿了3万元给饶文安，说其中1万是罚的款，唐某1家给饶文安退了2万。 当时收这个钱，我问赖某，赖某说的是村主任饶文安定的一共收了11.4万元，有4家人交的是2万，17家交的是2000元，2万是房屋拆迁保证金，2000元我就不知道收的是什么钱了，后面我在村上去查了，这笔钱没有走村上和社上的账。 饶文安2008年担任××村××社社长，2010年底担任××村村主任兼××社社长，因涉及拆迁，他在村委会打过魏某，2011年因拆迁辱骂吕某、郝某、黄某。2015年我实名举报，他出狱后通过电话威胁我。2016年底在村委会准备打我，当晚在聚名缘被他打了。2017年初不准我们分土地款，今年又威胁赖某、吕某、朱某不准参与××村查账问题。 9.饶某4（系饶文安之子）的证言证实，我从赖某那里收到了房屋保证金11.4万元和××村××社综合楼、保管室、提灌站、房租费用余款47008.93元。但是我不记得是现金还是存折了，收条也是我打的。这笔钱我最后是交给我爸饶文安了，当时他是村主任，是否入村上的账我不清楚。是否给饶某1和唐某1退保证金我记不清了，我记得清的是我妈（刘某）从绵阳回来问我，说有两家子在找说退保证金的事，她叫我去退，我不想和这些人接触，我就叫她去退，后面这两家的钱退了，但是钱的来源我不晓得，要问我妈（刘某）。我印象中也给其他人退过保证金，至于是哪家子记不到了，当时他们应该是先找我爸，我爸同意后，会叫我把收条收到，然后他们去找我爸退钱。我妈给我说过饶某1和唐某1这两家的钱退了。 10.刘某的证言（系饶文安之妻）证实，我不晓得饶文安、饶某4他们村社的账目，饶文安出事后，唐某1和饶某1在告饶文安没有退建房保证金，我给饶某4拿了4万元退给饶某1和唐某1，饶某4给了我两张条子，内容我也不清楚。饶文安出来后我给饶文安说唐某1和饶某1威胁我说如果不退2万给他们，就要继续举报，你还要坐牢。在电话我听到饶文安骂饶某1：我帮你，你不感恩，还落井下石。后来饶文安说饶某1已经把钱退了，还买了2条烟赔礼道歉，唐某1怎么退的钱我不知道。 11.魏某1的证言（受害人饶某1之妻）证实，2011年腊月的时候，我家修房子饶文安定的要交2万元拆房子保证金。我们把钱交了，后来我们老房子拆了，我儿媳妇去要，一直没给。后面饶文安被关起了，我儿媳妇和韩某1就又去要，后面饶文安的儿子饶某4就把钱退给我们了。2017年4月，饶文安让饶某1和饶某3到他家去，回来后饶某1就急和怄气，他给我说饶文安说我们家修房子赔了40多万，另一家才拿了20多万，也就是说我们家不该拿这个钱，他给我家帮忙了，惹冒火了他要收拾人。过了二天的一个下午，饶文安给我老公打电话，说了什么我不知道，晚上饶某1就给我说饶文安说他稳起干什么，要把饶某4退给我们的2万元保证金要退给他。我不同意，饶某1就劝我说房子也修了，也过得去就是少用点，只要家里平平安安就好，我心里也害怕就同意退还了。后来村上开会，我儿媳妇梁某去开会才知道给饶文安拿了3万元和2条烟。过了段时间饶某1看我精神好点了，他就说实际上给了3万元，只要家里平安，我们少用点就行。饶文安平时表现比较恶劣，我们胆小，他说话我们都有点害怕他，特别是上了年纪的，就是我们心里的感觉。 12.赵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文昌镇委派的会计，2015年10月19日我与饶文安儿子饶某4账目交接，我收到了票据，列了清单。当时××社的存折上有200多万，饶某4让我在清单后面注明“集体资金余额中有建房户保证金”，但是在账目上没有这一笔账，饶某4给我提供的票据中也没有这一笔11.4万元。饶某4只是给我看一了下三组存折，但是并没有交给我。我只是收了饶某4提供的收入和开支票据。 13．吕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受××村书记王某安排，保管××村××社的存折，当时账上有200多万，2016年3月9日接到折子时，王某书记说这个折子上包括从饶文安手中追回的二百多万。没有听到说三队收取新建住房保证金的事，只是现在听社员说过。 14．王某的证言证实，当时××村××社在拆迁，为了加快速度，饶文安就收取了水电改造费和拆迁保证金，当时说是拆迁完毕全部退还，但是到现在都还没有退，这些钱都在他的手上。××社的账平时都是他们自己管理，从来不入村上的账。当时饶文安既是村主任又是三队队长，这个钱他们三队自己收取自己管理，没有明文规定必须交到村上，当时饶文安是村主任，村上的章都是他在管理，这个账上的章是他自己盖上去的。 饶文安平时比较歪，自以为是，感觉自己有天大的本事，想干嘛干嘛，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村上老百姓都不敢惹他，对他敢怒不敢言，只敢在背后骂他，他在村上想骂谁骂谁，别人都不敢还嘴，还嘴就要被他打骂。想打谁打谁，别人也不敢还手，典型的村霸恶霸。 15．魏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文×小区修房子时某交了房屋保证金2万和水电押金2000元给赖某，现在还没有退。大概2010年初的时候，我把岳父封某的户口迁到我们××村来，我就到村委会找饶文安签字，饶文安见到我就骂我：你屁眼大，老子晓都不晓得你就把户口转过来了。骂我的时候就用手掐住我的脖子，一下子把我按到墙上，并将我的头往墙上撞，当时在村委会准备开会的村代表就来拉饶文安，并让我快跑，后来饶文安被拉开后我就离开了。 16.安某的证言证实，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们家和我大姐蒲某家各交了2000元的水电押金，交给社员代表赖某的，房子修好后扣除了我使用的水电费900元左右，剩下的钱也就是1000元左右就退给我了，我问我大姐蒲某她家交的押金扣除后也退了。 17.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修房子的时候饶文安喊我交2000元电费，交到赖某那里，我把钱交给赖某，收据也没有给我打一个，只是口头上说了多退少补。修房子用了好多电费我不知道，这个钱也没有退给我。 18.饶某7的证言证实，好像在2011年年底的时候，我家修房子我和杨某给村代表赖某一人交了2000元水电押金，好像给我们打了有收条，房子修好后我忘记这笔钱退没退，后面现在的队长饶某2问过我老公李某2这件事，我老公就去问了我姐杨某的妈妈李某3，我姐就说是抵了瓦钱，我们家和我姐家是一起修的房子，具体开支是我姐在管。 19．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我开始担任××村书记的，在我担任书记这期间××村3队的老百姓就来找我反映，2010年饶文安在担任村主任期间，三队在拆旧建新和收取水电押金，有人说交了2000元，还有人说交了4000元、2万元不等，我听说总共有11.4万元，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 饶文安这个人比较歪，村上的老百姓都不敢惹他，敢怒不敢言，只敢在背后骂他，当面不敢。2016年下半年一天我在文昌开会，他一脚踢开会议室的门，冲进会场对我破口大骂，在会场骂人，并和白某书记发生了冲突。我还听说他在我们村上打过仇某、吕某1等。 20.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代理三队队长时间是2016年6、7月份至2017年5月，当时交保证金的时间我不清楚，我交了水电保证金2000元。建新房有三种，一种是无房户，第二种是新建房户，第三种是需要拆旧房子建新房子。当时生产队开会，饶文安主持的会上定了交保证金，第一二种只交水电保证金，第三种就是饶某1和唐某1这种既要交水电保证金又要交拆旧房子的保证金。钱是交到赖某手里的，出具的有收条，在建房完毕后就退水电保证金。我好像是2012年年底退的，是扣除了瓦的费用，退了500多，具体是饶某4退的还是生产队代表退的我就不清楚了。拆旧房子的保证金是在新房建完，旧房子拆了之后就退。该拆旧房子的人家，在2013年内都拆了，饶某1和唐某1两家人也拆了。 饶文安当了村主任过后霸道的很，开会歪得很，我听说还打了几次人，弄的老百姓都很怕他，坐牢出来后，阻碍了一次我们三队开会分钱，当时还闹到县政府。 21.魏某3的证言证实，2011年收保证金开会的时候我没有参加，后面是赖某给我说饶文安定的收2万元，一共收了11.4万元，是赖某帮着收的，后面移交给饶文安了。这个保证金是应该退的，这个本来就是拆旧建新的保证金，再说别人也把房子拆除了，我们社没有开过会说这个保证金不退这个事。我当时和现在都是××村××社的社员代表。 22.吕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下半年的时候，有天晚上吕某1给我打电话说饶文安找我们，我就和吕某1到×夜吧茶楼，正准备下车的时候饶文安就拿了一根棒打我膝盖，又转过去用棒打吕某1。我跑到门口的时候，饶某4又把我拉回去，饶文安又过来在身上到处乱打，边打边骂：日你个妈哟，我说的都不听了，把你们莫法了。用棒打了一会，又用脚踢我们，用拳头打我们，持续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回家的时候我摸到我膝盖已经裂开了，现在走路走久了还要痛。 饶文安在我们村很霸道，开会的时候哪个要是有不同意见，不管多大年纪他都会日妈倒娘的骂人家，他确实在社会上比较凶，我们都害怕他。 23.吕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下半年有天晚上8点过，我接到饶文安的电话，让我去×夜吧茶楼，把吕某2喊上一起，因为饶文安在梓潼县是一个呼风唤雨的人，我知道他凶得很，我不得不去。我们到了之后饶文安父子啥子话都没说就动手打我们两个，茶楼里很多人在喝茶，也没有人敢出来劝，打了之后就让我们跪到大厅，饶文安威胁我们说不跪下的话就要我们两个死，我们就在大厅跪下了，饶文安就开始骂我们两个，期间还用脚踢我们两个，大概持续了一个小时。当时我非常害怕，害怕他还要收拾我，饶文安的势力很大，害怕得我连社员代表都不敢当了，饶文安纯粹的一个地方恶霸，老百姓听到他的名字都闻风丧胆。 24.魏某4的证言证实，饶文安随时都有打人的事情，但是我没法给你们说，他把我们队上的老年人吓得走路都不敢看他，当地老百姓都怕他。 25.姚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大概9、10月份的样子我在时光漫步茶馆喝茶，郑某告诉我饶文安在找我，还骂我说举报他的事情。过了十多分钟的样子，饶文安打电话叫我出去，我出去后有人把我推到饶文安开的车上，后面两个小伙子就把我夹到中间。车子开到×瑶酒店前面，饶文安就先下车说：把他狗日的弄下来。小伙子就把我推下车，饶文安就一耳光打在我右脸，叫我跪下，有个小伙子朝我后腿踢了一脚，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当时没办法就给他跪下了，饶文安就说：你敢举报老子，你不知道××村××社死了一家人嗦，你不赶快去把举报材料拿回来，又朝我腰部踢了两脚，打完后就走了。 26.白某、安某、白某2、石某、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8日，文昌镇召开扶贫攻坚会，饶文安冲击会场秩序情况。 27.吕某2的证言，证实饶文安威胁、恐吓吕某2以及××村便道简易桥的修建情况。 ㈣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2013年××村××社修建文×小区，因要拆除旧房，为了顺利拆除当时每户收的2万，唐某1、饶某1、魏某2交了2万到生产队上，当时生产队以集体名义收的这笔钱，也是入了账的。赖某当时在保管生产队的存折。赖某把钱移交给我的时候，我没有把钱交给饶某4，这笔钱没有入账，我用在三队的日常开支上了，我还多支出了261553.27元。 2015年我被纪委调查期间唐某1、饶某1就找到我老婆刘某，我老婆刘某就给他们两户每户退了2万元，这个钱是我老婆私人的。后面我出狱了就去找唐某1和饶某1把我老婆的钱跟他们要回来。我给饶某1打电话喊他来我家，他和饶某3一起来的，我当时很生气对饶某1说：你们交钱是交给公家的，为啥要我老婆私人的钱来退这笔钱，这个钱你必须退给我。饶某1就说他错了，给我道歉，我就给饶某1说：莫说那么多，你该做啥就去做啥，我的钱记得退给我。第二天饶某1给我拿了三万元和两条中华烟给我，我当时不晓得多了一万和两条烟，发现后还给饶某1打电话叫他拿回去，但他一直没拿，我把这个事给赖某和张某4说过。 找唐某1退钱，有一天我在街上遇到唐某1的哥哥唐某2，唐某2把唐某1妻子韩某1的电话给我，我就给韩某1打电话：你们这么做要的不？你们要这2万应该找生产队要，凭啥找我老婆要。过了一段时间韩某1就在“在水一方”把2万元给我了。 收保证金的时候我是××村的村主任和××社的社长，这笔钱是修新拆旧的保证金，赖某给我移交这一笔钱的时候，我也是村主任和××社的队长，饶某4当时是代理社长，赖某给我移交这一笔钱，我记不清楚是现金还是账了，反正这一笔钱在我这里，我没有交给饶某4，也没有入账，这笔钱是我在保管和使用，这笔钱反正我是用在三队的日常开支和事务上了。 庭审中供述：为了保障工作进行，以第三村民小组的名义收取了保证金，收取的时候开了收据盖了公章。有三户交了保证金，账户是赖某在管理，是否入了公账我不清楚。收取保证金的时候有协议，协议约定新房修好就要拆除旧房，村上验收就归还保证金，他们三户写了承诺，内容就是新房修好后保证拆除旧房，承诺书现在应该在村上放着饶某1、唐某1，魏某2在建完新房后没有在承诺期间内拆除旧房，在2014年郝家大院的改造中，我们继续做拆旧工作，这三户还是没有拆，县上很重视这个工作，为了尽快完成，对这三家进行了重复补偿，在××村××社开会通报这件事的时候我明确说过这60000元不退，充公。2015年我被双规了后，饶某1和唐某1找我老婆强行退走了这个钱，我2017年知道这个情况，就找他们要回来。 ㈤视听资料 1.被告人饶文安讯问同步录音录像； 2.被害人饶某1、唐某1询问录音录像； 3.证人饶某2、赖某、梁某、韩某1、黄某1、吕某1、饶某3、魏某1、唐某2、赵某、王某、饶某4（系饶文安之子）、吕某2、吕某1、魏某2、吕某3、张某询问同步录音录像； 4.证人安某、黄某2、饶某5、陈某、韩某2、魏某3、白某3、饶某6、蒲某通话录音录像视频资料。 上述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取证的合法性。 上诉人饶文安的辩护人认为，原审法院对涉案指控唐某1的2万元不予认定，却认定饶文安收受饶某1的3万元和2条烟为敲诈勒索犯罪所得，系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审中申请关键证人和受害人出庭作证未予允许，在案言词证据与同步录音录像内容有多处不吻合，还有矛盾以及实质性违背的地方，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延期审理期间没有形成新的证据，不需要延期审理；本案被告饶文安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本案被告人没有使用暴力，在案饶某1的证言证实饶文安只是说“大哥，稳起不行哦”“怎么吃了就怎么吐出来”。这两句话没有超过社会大众承受程度，不会让人感到害怕和被恐吓。上诉人针对饶某1的只是2万元的保证金，至于一万元现金和两条中华烟，饶某1是为了感谢饶文安。上诉人和饶某1是堂兄弟，饶文安没有当领导前经常到他家去，饶某1开的茶馆饶文安还经常带人去开社员大会，灾后重建饶某1没有拆除旧房，通过重新拆算还多赔偿饶某1达40多万元，感谢饶文安是符合一般老百姓的人情伦理；另外收取2万元保证金是饶文安担任村主任的履职行为，他的决定是在社员会上宣读了的，不能否认收取保证金行为的正当性。收取保证金的应该是××社，实际保管人是社员代表赖某，还开了专户，是专人专款专户。饶某1没有理由再退保证金，在饶文安服刑过程中其家庭人员不是保证金的监督人，饶某1向饶文安家属请求返回保证金是主体不当，有乘人之危的嫌疑。被告人在庭审中说到该保证金账目已经移交给文昌镇了，但是饶文安与村社存在债务。根据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饶文安把钱要走后饶某1没有金钱和物质上的损失，依然可以向村社要求返回。从行为人的角度来看，饶文安并没有获得利益，他只是将饶某1不该拿走的钱回到初始状态，饶文安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从犯罪构成来说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对量刑方面，本案行为人饶文安对全案事实能够坦白，饶某1有过错，应对上诉人从宽处理。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和采纳的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饶文安向被害人饶某1以言语威胁，勒索钱财3万元和2条烟的事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维持。针对上诉人和辩护人的观点，原审审理中存在瑕疵是不存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赋予了检察机关申请延期审理的权利，原审法院决定延期审理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提到上诉人没有采用威胁行为是不成立的，无论是饶某1和社员群众都能证实饶文安在当地是随意打人骂人；辩护人提出本案中索要的钱财是被害人不当得利。本案犯罪所得3万元及两条香烟是被害人的合法财产，不存在不当得利，包括所谓退还的2万元保证金；饶文安在通知了被害人到他家中，还提起被害人没有在其服刑时看望他，要求被害人给他20万元。被害人基于饶文安的言语威胁，心里恐惧在自己家人不同意的情况下，为了家人的安全才拿了2万元，还在其他地方借了1万元并买了2条香烟，这些情况都不敢告诉家人，自己的儿媳报了警还不敢如实陈述事实。所以，被害人是在违背自己意愿情况下，想用多出的1万元保障自己的家人安全；被害人没有过错，上诉人擅自决定收取的保证金并没有交给村社也没有入账，被害人拿回自己的保证金还把收条退还给上诉人的家属，但上诉人收受3万元后没有给被害人什么手续，证明上诉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证据充分且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饶文安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文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受害人畏惧自己的心理，以言语威胁的手段，向被害人饶某1索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饶文安及其辩护人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上诉人饶文安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没有威胁手段，收受的受害人钱财是自己的，多出的部分是受害人的感谢费，收取的保证金账目已经上交镇政府，被害人可以向村社主张权利等。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饶文安刑满释放知道本案受害人要求其家里人退还了2万元保证金后，即将受害人叫到家中，利用自己的积威以及受害人对上诉人饶文安的惧怕心理，言语威胁受害人交出20万元。受害人饶某1害怕上诉人饶文安伤害自己及家人，取出2万元现金并瞒着家人向他人借款，给上诉人饶文安送去3万元及2条软中华香烟，上诉人饶文安收受了受害人所送钱物。另查明，上诉人饶文安控制擅自收取的11.4万元后，没有将此款入村社账目，上缴镇政府账目中亦没有此款，受害人饶某1要回2万元保证金时已将收取2万元保证金的收条交给上诉人饶某1的家人。原判认定以及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饶文安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的裁判和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饶文安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开庭前，上诉人饶文安及其辩护人书面申请准许证人、受害人出庭作证，申请的出庭作证人员为受害人饶某1。经审查，受害人饶某1在案有三份询问笔录并有同步录音录像。同步录音录像可以证实侦查人员取证程序合法，三次询问参与侦查人员均不相同；受害人陈述基本事实一致，细节能够吻合；笔录与同步录音录像主要内容一致，案件事实及其细节客观真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的规定，当庭驳回了上诉人饶文安及其辩护人要求证人、受害人出庭作证的申请。上诉人饶文安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桂 勇 审 判 员  蒋明文 审 判 员  王 超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王 欢 书 记 员  董瑞雪 附：本案适用法律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五十三条本解释第五十条至第五十二条规定的申请，应当以书面形式提出，并说明理由，写明需要收集、调取证据材料的内容或者需要调查问题的提纲。 对辩护律师的申请，人民法院应当在五日内作出是否准许、同意的决定，并通知申请人；决定不准许、不同意的，应当说明理由。 第二百零五条公诉人、当事人或者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且该证人证言对定罪量刑有重大影响，或者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法庭通知证人、鉴定人出庭作证，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应当通知证人、鉴定人出庭；无法通知或者证人、鉴定人拒绝出庭的，应当及时告知申请人。 第二百零三条控辩双方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出示证据，应当说明证据的名称、来源和拟证明的事实。法庭认为有必要的，应当准许；对方提出异议，认为有关证据与案件无关或者明显重复、不必要，法庭经审查异议成立的，可以不予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