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初2076号原告：王宝元，男，195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波，山东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世正，山东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大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冯承强，总经理。被告：德州凯元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德州经济开发区三八路与双福大道交汇处东北角。法定代表人：徐磊，总经理。被告：冯钦柱，男，194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二环东路950号。被告：冯承强，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茹，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宝元与被告山东大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强集团）、被告德州凯元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元公司）、被告冯承强、被告冯钦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宝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波、邢世正，被告大强集团、凯元公司、冯承强、冯钦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宝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大强集团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128万元；2.大强集团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12月3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和违约金1042.72万元；3.大强集团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至实际还款日，以2128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和违约金；4.凯元公司、冯承强、冯钦柱对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11日，原告王宝元向大强集团出借30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及保证协议，约定还款日期为2013年10月11日，月利率为4%。大强集团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三张，后，原告向大强集团转款3000万元。2011年至2013年12月18日，包括原告王宝元在内,高长英、王春河、王琴、王宁等20人向被告出借了款项。各方分别与被告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到期后,被告未能向原告王宝元等人偿还借款。2013年12月19日,王春河、王宝元代表原告等20个债权人与被告签订了《关于债转股的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经双方确认，截至2013年12月19日，大强集团欠20个债权人本金13960万元，利息6843万元，合计20843万元。债权人给大强集团减免843万元债务,大强集团欠20个债权人2亿元。20个债权人对大强集团的债权转为证号为历城国用(2002)字第247号、历城国用(2013)字第0500027号及历城国用(2002)字第246号项下51%的土地使用权份额等内容。该协议由冯钦柱、冯承强签字，并加盖了大强集团的公章,债权人代表王宝元、王春河签字。同时,双方签订《合资合作开发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经双方协商,对20个债权人所拥有的以上三块土地双方进行合作开发,20个债权人享有合作项目51%的权益份额等内容。该协议由被告冯钦柱、冯承强签字,并加盖了大强集团的公章。债权人代表王宝元、王春河签字。在2015年，20个债权人代表曾就解除双方于2013年12月19日所签订的《债转股协议》及《合资合作开发协议书》提起诉讼，进入终审，最高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债权人的诉讼请求。后，双方认为无继续进行合作开发的可能，双方重新签订协议书一份。即2016年6月16日，王春河、王宝元(作为甲方)代表20个债权人与被告大强集团(作为乙方)、被告凯元公司、被告冯承强、被告冯钦柱(均作为担保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同意解除2013年12月19日签订的《关于债转股协议》及《合资合作开发协议书》，同时恢复乙方与甲方原债权人2013年12月19日前的借贷关系。其还款数额及时间按以下约定条款执行。第二条、还款数额可以变动的约定：乙方应偿还甲方的本金数额由1.5亿元降为1.236亿人民币。如乙方违约,乙方应偿还的本金数额恢复至1.5亿人民币（原告最初出资为2000万元，占1.5亿总额的13.33%）。第三条、还款数额及期限约定:1、乙方付款分别为:乙方于2016年6月30日向甲方还款1360万元；2016年9月底至2017年1月底分别每月还款1000万元；2017年2月底至2017年4月底分别每月向甲方还款2000万元，于2017年4月30日前以上约定偿还完毕。如乙方未能按照上述约定分别期限履行,并超出约定时间60天时,视为乙方违约。乙方违约后，乙方应付甲方的本金款总额恢复到1.5亿元；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及利息，违约金及利息计算依照乙方自第一次违约之日起，依照1.5亿元本金总额尚欠应付款数额,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支付至还清之日。……3、乙方已还款数额，等于对所有债权人按照各自所占债权总额的比例的偿还。第六条、丙、丁方作为担保方自愿以其单位和家庭全部资金资产为乙方的还款及履行本协议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时间至乙方履行本协议结束。第七条、本协议四方均不得违约,如有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甲方各债权人亦可按照各自剩余本金额及本协议相关条款独立向乙、丙、丁三方提起诉讼,亦可联名诉讼或仍有甲方代表统一诉讼,乙方可采用各种合法手段要回借款及所有损失(不限于诉讼费、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及其他损失)”等内容。协议签订后,被告大强集团于2016年6月份偿还1360万元,2016年11月9日偿还1000万元,2016年12月14日偿还2000万元。之后便不再偿还。按照合同的约定，因被告违约，欠款数额恢复至1.5亿元。原告王宝元出借额为3000万，占20%。被告大强集团分三次，共计偿还全部债权人共计4360万元，原告分得20%，合计872万元整。3000万元扣除872万元后，尚余2128万元。被告大强集团本应于2016年12月底偿还的1000万元并未偿还，构成违约。应当从2016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原告支付利息及违约金。被告大强集团违反合同约定，不按期还款，被告凯元公司、冯钦柱、冯承强作为担保人，拒不履行担保责任，故诉至法院，请判如所请。大强集团、凯元公司、冯承强、冯钦柱共同辩称，一、虽经法院多次审判亦存在多份生效法律文书对本案相关事实作出认定，但被告仍然不能认可，就本案客观事实的主张被告不改变。具体如下：（1）2016年协议书中载明的1.5亿元借款本金并不真实存在，出借人虽能够举证确实汇入大强公司账户1.5亿元，但汇入的款项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下的实际出借本金，出借人通过资金回流方式、预先扣息等方式，实际借贷关系下出借本金非1.5亿元，同时大强公司已经归还绝大部分借款本金，剩余还款本金远非1.5亿元。（2）原告主张的本案借款不是真实的借款，是倒账形成的虚假借贷。同时不是独立的一笔借款，原告与被告的借款开始于2011年的借款，前后两次“借款”是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3）2011年借款本金问题：包括王宝元在内的12人次出借人虽汇入被告名下4059账户1.24亿元，但又收回3150万元，故实际出借9250万元，而王宝元汇入2000万元，折合预先扣息的部分，实际出借2000万元-2000万元×（3150万元÷12400万元）=1491.9354万元。（4）被告名下4059账户是为了借款专用的，由包含原告在内的出借人实际控制，被告对该账户在整个借款还款过程未实际控制，对不知情的款项不存在还款意愿。（5）2011年借款利息为月息2.03%。（6）大强集团还款共计16149.2万元，此前生效判决未对被告在2011年11月9日至2011年12月2日之间的还款591万元作出认定，被告能够提交转账记录予以证明。以下款项均由4059账户转账汇出：2011年11月8日向刘洪瑞、王卫分别汇款30万元，2011年12月1日分别向张声斋、刘洪瑞、王卫、褚炜、杨新平、李岐霞、高其友、宫宏、王宁、吕勇进分别转账55万元、100万元、60万元、10万元、10万元、4万元、10万元、2万元、10万元、2万元，2011年12月12日向王卫、刘洪瑞分别转账30万元，2011年12月15日向刘洪瑞转账100万元，2011年12月16日向王卫、杨新平、褚炜、王宁、李岐霞、吕勇进分别转账62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4万元、2万元，同日向高其友分别转账4万元和6万元。（7）本案原告王宝元通过其妻子刘洪瑞账户及自身账户共计收款4323.67万元，分为4部分，其中，2011年11月8日至2013年6月通过其妻子刘洪瑞收款1243.67万元；2013年7月12日通过其妻刘洪瑞账户收款2000万，2013年7月30日、11月20日通过银行承兑方式收款208万元，2016年之后收款872万元。二、对本案法律关系的主张上，基于此前多次审判及生效判决的相关认定，原告主张本案2013年7月11日借贷关系是借新还旧，被告认为基于借新还旧，新贷与旧贷是同一法律关系，被告还款应当累计计算，原告通过借新还旧抹除被告2013年7月11日之前的还款对被告严重不公。原告在2011年11月2日出借1491.9354万（转账汇入2000万，收回5080646元），后又通过此次3000万归还此前的出借款项，并且原告也认可为借新还旧。在此借新还旧模式下，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借款合同有关法律问题的复函》规定“新的借款合同只是对原借款合同中贷款期限等合同条款的变更”及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2008年第11期、具体案例在证据册中提交供法庭参考）相关裁判精神，新贷与旧贷是同一法律关系。大强集团此前的还款应当继续计算，故截至2013年7月12日，王宝元在出借1491.9354万元+3000万元，收取还款3243.67万元，远远超出其应收款项，应折抵本案本金。具体计算为：按照月息2.03%计算，自2011年11月2日至2013年7月11日，利息应为1491.9354万元×2.03%/30天×617天=705.74万元，多收取的1045.9946万元（3243.67万元-705.74万元-1491.9354万元）应视为对本案3000万元的还款，即截至2013年7月11日，王宝元剩余还款本金为1954.0054万元。在此之后，大强集团针对王宝元还款208万元（1040万元承兑还款中，王宝元按比例收款1040万元×20%），则截至2013年12月19日，剩余还款本金为1746.0054万元，而非本案王宝元主张的3000万元。则截至原告起诉，剩余还款本金为874.0054万元（1746.0054万元-4360万元×20%）。综上，被告已经偿还原告绝大多数本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9)鲁01民终1176号生效判决系刘洪瑞诉本案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该案认定以下事实：（一）本案所涉公司设立情况1.冯钦柱系冯承强和冯承湖二人的父亲。2.大强房地产成立于2000年4月26日，原名为“济南大强实业有限公司”。经核准，于2001年4月9日更名为“济南大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强房地产股权结构为：公司注册资本2700万，冯钦柱，2200万元，占81.48%；冯承强，300万元，占股比例11.11%；韩世美，200万元，占股比例7.41%。2009年7月20日，韩世美将公司200万股权转让给冯承湖，转让后股权出资变更为：冯钦柱，2200万元；冯承强，300万元；冯承湖，200万元。直至2017年12月13日，大强房地产由冯钦柱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冯承强担任监事。3.大强集团成立于2001年5月10日，2016年9月6日之前，由冯钦柱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冯承强担任公司监事。公司初始股东为冯承强，出资6020万元，占股70%；冯钦柱，出资1720万元，占股10%；韩世美，出资860万元，占股20%。2012年4月12日，股东由冯钦柱、冯承强、韩世美三人变更为冯承强一人。4.济南大强投资有限公司和山东遥墙农牧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是冯承湖。冯承湖、冯承强、冯钦柱、大强房地产、大强集团在对外借款时互相担保。（二）本案所涉借款及协议签订情况第一阶段：2011年4月大强房地产借款2000万元，冯承湖、冯钦柱担保，月息2.8%，逾期日千分之5，借期90天。其中2011年4月27日借王卫300万；2011年4月28日借曲建霞700万；2011年4月28日借褚炜300万元；2011年4月28日借刘洪瑞、高长英二人700万。2011年7月4日借刘洪瑞300万，冯承湖借款，冯钦柱担保，月息3分。第二阶段：2011年10月28日，大强集团因缴纳土地款向济南高新开发区华企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经该公司组织，王春河、李岐霞、褚学勤、高长英、杨新平、宫宏、王卫、王宁（甲方）与大强集团（乙方）、山东强驻投资有限公司（丙方）、大强房地产（丁方）、冯钦柱（戊方）、冯承强（已方）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向乙方出借人民币壹亿壹千万元整；二、借款期限为90天，即从借款实际到账之日起至此后90天所对应的日期止……；三、借款期内，月利率按2.03%计算；逾期罚息为原利率的150%；四、本次借款的用途仅限于乙方“交纳土地出让金”，不得挪作他用，否则乙方须按照使用资金的天数，按实际挪用资金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五、为保证本合同第五条的履行，1、乙方须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开立专用账户，并预留甲方指定人员的人名章，甲方将贷款打入该账户，由该账户出款时，须在支票上加盖甲方指定人员的印鉴。借款合同签订后，自2011年10月31日至11月7日，出借人褚炜、高其友、高长英、宫宏、李岐霞、曲建霞、王宁、王卫、高长英、山东旭升金属物资有限公司、王宝元、王春华、刘洪瑞共计向4059账户汇入1.24亿元，其中褚炜500万元、高其友500万元、高长英1000万元、宫宏100万元、李岐霞200万元、曲建霞3000万元、山东旭升金属物资有限公司500万元、王宝元2000万元、王春华100万元（吕勇进转账）、王宁500万元、王卫1000万元、刘洪瑞3000万元。同时又汇出3150万元，其中转账给王卫1000万元、刘洪瑞1000万元、济南高新开发区华企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公司600万元、张声斋110万元、高荭靼440万元。2012年1月5日-10日，大强房地产借山东联诚经贸有限公司1000万元。即第二阶段大强集团共计向刘洪瑞等人借款1.24亿元，大强房地产借款1000万元。2012年9月20日，出借人与借款人大强集团进行了对账，大强集团出具了还款承诺，该还款承诺中明确写明：大强集团于2011年10月31日、2011年11月1日、2011年11月2日、2012年1月5日、2012年1月6日共计向出借人借款1.34亿元。此1.34亿元即包括大强房地产的借款1000万元。第三阶段：2012年11月30日、12月7日大强集团分别向高荭靼借款600万元、10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后，高荭靼通过聂森账户转款600万元，通过本人账户转款1000万元，完成1600万元的出借义务。当天大强集团用该1600万元支付了对外负债的利息，具体为：2012年11月30日当天转出600万元的收款账户分别为刘洪瑞230万元，高其友20万元，褚伟20万元，杨新平20万元，王春河154万元，王宁144万元，李岐霞8万元，吕勇进4万元；2012年12月7日当天转出1000万元的收款账户分别为刘洪瑞的345万元，高其友30万元，褚伟30万元，王春河231万元，杨新平30万元，王宁316万元，李岐霞12万元，吕勇进6万元。第四阶段：2013年7月11日，出借人王春河、王琴、褚学勤、杨新平、周燕、王宝元、杨千钧，分别与大强集团（借款人）、冯钦柱（保证人）签订《借款及保证协议》，协议约定王春河出借1000万元、王琴出借1000万元、褚学勤出借500万元、杨新平出借500万元、周燕出借1500万元、王宝元出借3000万元、杨千钧出借500万元，共计80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4%。同时，大强集团还款8000万元，其中王春河出借的1000万元偿还大强房地产借山东联诚经贸有限公司的1000万元、王琴出借1000万元偿还大强集团借曲建霞的1000万元、褚学勤出借500万元偿还大强集团借褚炜的500万元、杨新平出借500万元偿还杨新平任法定代表人的山东旭升金属物资有限公司的500万元、周燕出借1500万元偿还其丈夫王宁的500万元和曲建霞的1000万元、王宝元出借3000万元偿还其妻子刘洪瑞的3000万元、杨千钧出借500万元偿还其丈夫高其友的500万元。（三）债转股协议及2016年协议书签订和履行情况2013年12月19日，王春河、王宝元代表刘洪瑞等20个债权人与大强集团签订《关于债转股的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经双方确认，截至2013年12月19日，大强集团欠20个债权人本金13960万元，利息6843万元，合计20843万元，债权人给大强集团减免843万元债务，大强集团欠20个债权人2亿元。20个债权人对大强集团的债权转为证号为历城国用（2002）字第247号、历城国用（2013）字第0500027号及历城国用（2002）字第246号项下51%的土地使用权份额等内容。该协议由冯钦柱、冯承强签字，并加盖了大强集团的公章，债权人代表王宝元、王春河签字。同时，双方签订《合资合作开发协议书》1份，该协议主要内容：经双方协商，对20个债权人所拥有的以上三块土地双方进行合作开发，20个债权人享有合作项目51%的权益份额等内容。该协议由冯钦柱、冯承强签字，并加盖了大强集团的公章，债权人代表王宝元、王春河签字。以上两份协议签订后，双方着手了部分开发工作，并由曲磊代表20个债权人参与了开发手续。在2015年，20个债权人代表曾就解除双方于2013年12月19日所签订的《债转股协议》及《合资合作开发协议书》提起诉讼，进入终审，最高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债权人的诉讼请求。后，双方协商认为合作开发无继续进行的可能，故重新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即2016年6月16日的协议。2016年6月16日，20个债权人代表王春河、王宝元（作为甲方）与大强集团（作为乙方）、凯元公司、冯承强、冯钦柱（均作为担保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同意解除2013年12月19日签订的《关于债转股协议》及《合资合作开发协议书》，同时恢复乙方与甲方原债权人2013年12月19日前的借贷关系。其还款数额及时间按以下约定条款执行。第二条、还款数额可以变动的约定：乙方应偿还甲方的本金数额由1.5亿元降为1.236亿人民币。如乙方违约，乙方应偿还的本金数额恢复至1.5亿人民币。第三条、还款数额及期限约定：1、乙方付款分别为：乙方于2016年6月30日向甲方还款1360万元；2016年9月底至2017年1月底分别每月还款1000万元；2017年2月底至2017年4月底分别每月向甲方还款2000万元，于2017年4月30日前以上约定偿还完毕。如乙方未能按照上述约定分别期限履行，并超出约定时间60天时，视为乙方违约。乙方违约后，乙方应付甲方的本金款总额恢复到1.5亿元；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及利息，违约金及利息计算依照乙方自第一次违约之日起，依照1.5亿元本金总额尚欠应付款数额，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支付至还清之日。2、甲方共同指定收款人为：王春河账号：672263xxxxxxxxx8308开户行：华夏银行济南市北支行……3、乙方已还款数额，等于对所有债权人按照各自所占债权总额的比例偿还。第四条、上述约定数额包含周燕在历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的【审理案号为：（2013）历城民初字第3105号，执行案号为：（2015）历城执字第208号】款项，乙方支付第一笔款项1360万元后三个工作日内，周燕向历城人民法院提交撤回强制执行申请书及解除保全申请书，该案视为履行完毕。周燕未履行该条义务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拒付其剩余款项。第五条、在乙方按照本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向甲方支付第一笔款项1360万元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解除对乙方名下土地的查封申请，甲方违反本条约定，乙方免除剩余的付款义务。第六条、丙、丁方作为担保方自愿以其单位和家庭全部资金资产为乙方的还款及履行本协议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时间至乙方履行本协议结束。第七条、乙方按本协议第二、三条约定的时间内将还款数额履行完毕后，各方无其他纠纷。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关于债转股的协议》及《合资合作开发协议书》均已解除并转化为本协议确定的新的借贷关系（原始的支付凭证为证据，数额以本协议约定为准）。本协议四方均不得违约，如有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甲方各债权人可按照各自剩余本金额及本协议相关条款独立向乙、丙、丁三方提起诉讼，亦可联名诉讼或仍由甲方代表统一诉讼，乙方可采用各种合法手段要回借款及所有损失（不限于诉讼费、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及其他损失）”等内容。该协议后附大强偿还债权人分配比例表1份，载明：王宝元33.33%；高长英6.67%；王卫6.67%；李岐霞1.33%；王春华0.67%；宫宏0.67%；高荭靼10.67%；王琴6.67%；周燕10.00%；王春河6.67%；杨千钧3.33%；杨新平3.33%；褚学勤3.33%；曲建霞6.66%；另注明：1.王宝元包含刘洪瑞的借款；2.杨新平包含旭升公司的借款；3.褚学勤包含褚炜的借款；4.周燕包含王宁的借款；5.杨千钧包含高其友的借款；6.曲建霞包含山东联诚经贸有限公司的借款。协议签订后，大强集团于2016年6月偿还1360万元，2016年11月9日偿还1000万元，2016年12月14日偿还2000万元，余款未再偿还。（四）大强集团还款情况双方均认可大强集团自2012年1月6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不断从其公司账户及关联公司账户将款项汇至4059账户，然后通过4059账户将款项支付给每个具体的债权人，在此期间，大强集团每月一至两笔，共计25笔，汇入4059账户7558.2万元用于还息。2013年7月31日、11月20日，大强集团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分别偿还1000万元、40万元。2013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历城民初字第3105号民事调解书，大强集团偿还周燕1000万元。2016年6月至12月，共计还款4360万元，其中于2016年6月偿还1360万元，2016年11月9日偿还1000万元，2016年12月14日偿还2000万元。（五）4059账户使用情况2011年10月28日借款合同签订前后，大强集团依约在济南农商银行高新支行开立专用账户，账号：901xxxxxxxxxxxxxxxxxxxxxxxx0004059（以下简称4059账户）。4059账户系大强集团为筹集土地出让金而在济南农商银行高新支行开立的专用账户，其与刘洪瑞等20个债权人的借款、还款以及大强集团某些对外业务也均通过该账户完成。出借人委托曲磊负责借款发放及归还。大强集团将归还的借款本息汇入该账户，再由曲磊将汇入的还款分别汇至各个出借人账户，以实现借款本息的归还。二、(2019)鲁01民终1176号案件中，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4日向济南农商银行高新支行查询，2011年10月26日4059账户网上银行开户申请载明网银登录名分别为杨洪岭：某某某某4059，王维：某某某某4060。2013年4月22日王维改为曲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向杨洪岭、曲磊询问，二人均认可4059账户设有两个U盾，企业账户管理员即登记的操作人员分别为大强集团一方的杨洪岭和济南高新开发区华企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一方的王维（后为曲磊），双方共管账号，一个制单，一个审核，两个U盾均完成操作款项才能付出去。杨洪岭陈述两个U盾现均在大强集团处保管。三、本案王宝元出借款项情况2011年10月28日的《借款及担保协议》签订后，王宝元于2011年11月2日，王宝元向大强集团出借2000万元。2013年7月11日，出借人王宝元与借款人大强集团、保证人冯钦柱签订《借款及保证协议》，约定大强集团向王宝元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为90天，自2013年7月11日至2013年10月11日；借期内月利率为4%。同日，大强集团向王宝元出具三张金额均为1000万元的借款借据。王宝元称，本案中其主张的3000万元系该2013年7月11日《借款及保证协议》中约定的出借的3000万元。2013年7月12日，王宝元通过其工商银行尾号为9704的账户向大强集团尾号为4816的账户分两次汇款，共计3000万元。王宝元、王春河代表20个债权人签订的《协议书》的附件《大强偿还债权人分配比例》中载明王宝元的债权比例为33.33%。下方注明“1、王宝元包含刘洪瑞（系王宝元之妻，本院注）的借款”。王宝元称该款项共计5000万元，其中3000万元即本案的款项，系其出借，债权比例为20%，剩余的2000万元，已在(2019)鲁01民终1176号案件中予以主张。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大强集团向王宝元还款数额。王宝元主张大强集团于2013年7月31、11月20日通过承兑汇票分别偿还的1000万元、40万元系偿还的王宝元及其他债权人的利息，该利息包括本案的3000万元及前期其出借款项2000万元的利息。大强集团于2016年6月至2016年12月，偿还的4360万元，其中偿还王宝元的借款本金为872万元（4360万元×20%）。大强集团辩称，截至2013年7月12日，王宝元之妻刘洪瑞通过4059账户收款4731万元，通过4816账户收款3000万元。王宝元所占比例为33.3%（2000万元÷6000万元），故王宝元收款3243.67万元【（3731万元×33.3%）+2000万元】。2013年7月30日至2013年11月，大强集团通过承兑汇票还款1040万元，王宝元按照比例收取的还款为208万元（1040万元×3000万元÷1.5亿元）。大强集团于2016年6月至2016年12月，偿还的4360万元，其中偿还王宝元的借款本金为872万元（4360万元×20%）。二、4059账号实际控制情况。王宝元主张该账户按合同约定系双方共管双方共同控制，一个制单，一个付款，两个U盾也是每人管控一个，转款后也会定期对账，原被告双方均知晓往来账目。大强集团主张该账户实际由20个债权人委托曲磊控制。账户设立之初大强集团杨洪岭保管一个U盾，但后来均交给曲磊负责，且对该账号向20个债权人还款分配的明细均不知情。为证实其主张大强集团提供银行账户网银预留人员名单1份及曲磊谈话录音1份。网银预留账户显示网银开户预留人员系王维（2011年10月26日开通）和曲磊（2013年4月22日开通）。录音证据中曲磊陈述：“当时那个他们都不愿让你知道里面是给谁的钱，你知道吧？……那个户呢，俺把他当作俺自己的户了，虽然是大强公司的名字，但是俺把他当作俺自己的户了，你付过来的钱俺就收下了，俺愿意怎么分就怎么分了，愿意怎么花就怎么花了，俺就这么个理解的，就是没把这个户当作你的户”。对此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对曲磊进行了调查询问，曲磊解释为：大强集团付过来的款由其具体分配到每个出借人名下，大强集团并不知道具体还款的数额及收款人。所以认为该账户付款给出借人的款他实际控制和操作，但具体付款时会报给杨洪岭，由杨洪岭负责制单审核，曲磊付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6年6月16日的《协议书》是否有效；二、王宝元能否单独提起诉讼；三、尾号为4059账户的控制情况；四、王宝元款项的出借及偿还款项情况；五、凯元公司、冯承强、冯钦柱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2016年6月16日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大强集团虽主张其受胁迫而签订，但无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二，2016年6月16日的《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各债权人可按照各自剩余本金单独提起诉讼，且本案并非必要共同诉讼，故王宝元可单独提起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三，4059账户系大强集团为筹集土地出让金而在济南农商银行高新支行开立的专用账户，其与王宝元等20个债权人的借款、还款均通过该账户完成。该账户设有两个U盾，企业账户管理员即登记的操作人员为大强集团的杨洪岭和济南高新开发区华企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曲磊，双方共管账号，一个制单，一个审核。因4059账户登记的操作人员分别为大强集团的杨洪岭和济南高新开发区华企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曲磊，且曲磊通话录音的内容不足以证实曲磊控制两个U盾，曲磊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大强集团主张的4059账户由出借人实际控制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关于王宝元出借款项的情况，第一，王宝元与大强集团于2013年7月11日签订《借款及保证协议》一份，约定王宝元向大强集团出借3000万元。同日，大强集团向王宝元出具三张借款借据，共计3000万元。第二，王宝元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中显示王宝元于2013年7月12日分两次共向大强集团转帐3000万元，与《借款及保证协议》及借款借据中的数额相符。第三，附2016年6月16日《协议书》之后的《大强偿还债权人分配比例》约定王宝元与刘洪瑞占债权比例的33.33%。(2019)鲁01民终1176号生效判决，确认刘洪瑞的债权比例为13.33%，故王宝元的债权比例为20%（33.33%-13.33%）。经计算，上述《协议书》中确认的王宝元的债权为3000万元（1.5亿×20%），与王宝元提交的转账记录及《借款及保证协议》中约定的出借数额相符。第四，大强集团收到涉案款项的银行账户为尾号4816的农业银行账户，并非双方所争议的4059账户。所借款项的用途并不影响王宝元向大强集团实际出借了涉案款项的事实。第五，大强集团虽主张王宝元所诉借款的基础是2011年11月2日汇入的2000万元，但王宝元作为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的依据是《借款及保证协议》中的3000万元。即使该3000万是偿还了大强集团以前的借款，亦免除了大强集团相应债务，故不能以此认定涉案的3000万元未实际发生。第六，大强集团虽主张曲磊认可收取440万元的额手续费，王春河也认可预先扣除550万元的利息，故王宝元出借的款项也应当按照比例扣除，但该550万元的发生时间早于本案3000万元出借时间，故本院对大强集团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王宝元于2013年7月12日向大强集团出借3000万元。关于大强集团向王宝元的还款情况，大强集团主张向刘洪瑞、王卫、褚炜等多个债权人还款591万元、刘洪瑞通过4059账户收款4731万元及部分资金出现回流，应当视为偿还王宝元部分款项，但上述款项均发生于王宝元出借本案款项之前，故上述款项不能认定为偿还本案的借款，因此本院对大强集团该主张不予支持。2016年6月16日的《协议书》约定，如大强集团违约，大强集团应偿还的本金数额恢复至1.5亿元。因大强集团违约，故根据合同约定大强集团应偿还的本金数额恢复至1.5亿元。因王宝元的债权比例为20%，经计算，上述《协议书》中确认的王宝元的债权为3000万元（1.5亿×20%），与王宝元出借的本金相符，故本院认定，经双方确认，大强集团认可2016年6月16日之前向王宝元偿还的款项均为利息。因大强集团在王宝元出借本案3000万元之前，尚欠王宝元2000万元，大强集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2013年7月31日及11月20日偿还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故截至2016年6月16日，大强集团尚欠王宝元本金3000万元。2016年6月至2016年12月，大强集团偿还4360万元，其中偿还王宝元的款项为872万元（4360万元×20%），尚欠王宝元2128万元（3000万元-872万元），故本院对王宝元要求大强集团偿还本金2128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016年6月16日《协议书》约定，如果大强集团违约，那么违约金及利息自其第一次违约之日起，依照尚欠应付款数额，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支付至还清之日止。因大强集团未按照协议约定的还款之日即2016年12月31日还款，故大强集团应当自2016年12月31日开始支付利息。因上述利息及违约金的约定未超过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王宝元要求大强集团支付以2128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自2016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凯元公司、冯承强、冯钦柱作为保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字，但未约定担保的方式，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凯元公司、冯承强、冯钦柱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协议书》约定，担保时间至大强集团履行本协议结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上述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故保证期间应当为主债务届满之日起两年。现王宝元在保证期间内主张了权利，故本院对王宝元要求凯元公司、冯承强、冯钦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王宝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大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宝元借款本金2128万元及利息、违约金（以2128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6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冯钦柱、被告德州凯元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冯承强对以上第一项所判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即被告山东大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3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山东大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德州凯元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冯钦柱、冯承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静审 判 员  刘 洋人民陪审员  时跃荣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