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章华，男，汉族，1965年10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素洁，湖南湘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新合作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东路222号旭辉国际广场C1栋27楼2701房。法定代表人：李录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红，湖南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隆文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锦红，女，汉族，1968年3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湖南洞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新合作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府坪街道办事处东湖巷社区沅安路（沅景公寓1楼）。法定代表人：胡全兵。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庆，男，汉族，1959年10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常德新合作商贸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府坪街道办事处青阳阁社区和平西街32号（金合大厦4楼）。法定代表人：谷海平。上诉人陈章华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新合作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合作公司）、原审被告王锦红、原审被告湖南新合作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花爆竹公司）、原审第三人常德新合作商贸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11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章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新合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新合作公司返还陈章华股权转让款5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50万元；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新合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地块（常鼎国用2011第00081号）属于目标公司资产，现该地块被法院拍卖后用以偿还对烟花爆竹公司的债务，目标公司的资产已经发生重大变化，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交付给了陈章华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商贸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安乡新合作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乡公司），新合作公司已无交付的可能。新合作公司在与烟花爆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经就安乡公司的股份在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了（2017）湘07民终943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11月10日新合作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及一审案件受理费514450元，此案与本次股权转让纠纷完全是两个毫不相关的法律关系，但一审法院在完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采信了新合作公司的陈述，陈章华提供的证据能证明此款项是从新合作公司账户支付至烟花爆竹公司，而在本案股权转让纠纷中陈章华、王锦红是买方，烟花爆竹公司只是担保方，支付的对象都不一样，没有证据证明陈章华同意新合作公司将该股权出让给案外人，一审法院认为转让的价款支付给了商贸公司，没有损害商贸公司的利益，同时认定安乡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发生了变化，新合作公司已不实际拥有安乡公司股份，不可能进行子公司的移交，但又说安乡公司股权的变化并不足以阻碍两协议的继续履行，显然相互矛盾，新合作公司违反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将本该移交给陈章华的资产处分，使得股权转让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属于在合同履行期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符合合同法第94条合同的法定解除条件，陈章华解除合同有理有据。三、股权转让前的债务，按协议应由新合作公司承担，新合作公司违约在先，陈章华请求解除协议有法可依。新合作公司欠陈章华创一房产公司股权转让款538万元，代新合作公司付欠常德供销集团公司职工集资款500万元以及根据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0703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欠烟花爆竹公司土地转让款6625673.90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上述款项理应由新合作公司承担，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履行要求。补充协议约定，只有甲、乙、丙、目标公司四方全面履行了原协议及本协议的义务后，四方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即结清，再无争议，甲方、乙方、丙方及关联公司自愿放弃依本协议及之前签订的任何协议、合同、往来函件或者法院政府等机关的法律文书向对方及关联公司主张任何权利，新合作公司只片面强调陈章华支付股权转让款，而不承担目标公司之前的债务，显然是对陈章华的不公，一审法院断章取义、片面支持新合作公司的诉讼请求，只会增加陈章华的诉累，给陈章华造成巨大的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失，给社会造成不安因素。四、新合作公司完全没有履行相关资产移交及股权转让和相关税款尚未缴纳，转让前的债务尚未清偿的前提下而让陈章华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不当。合同的首款条文明确载明，新合作公司拟转让的目标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现实缴资本为零，没有任何实际资产，相反尚欠国家税金和查证应付的其它个人债务高达千万元，属名副其实的空壳公司毫无任何价值可言，陈章华不能花500万元买一个什么都没有，只有巨大债务的空壳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三条平等原则，第五条公平原则，合同双方都是平等自愿进行交易，陈章华现在已经不想购买股份，解除原协议，但一审法院还要上诉人强迫购买有违相关法律。综上，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陈章华的上诉请求。新合作公司答辩称：一、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陈章华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应当向新合作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348905.64元。《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新合作公司持有的目标公司100%股权以500万元价格转让给陈章华、王锦红。在陈章华、王锦红支付完股权转让款后，新合作公司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同时将包括权证号为（常鼎国用2011第00081号）土地，三套房产（鼎房权证监字第××、00××24、00××25）的相关证件，目标公司持有的安乡公司的股权，石门新合作商贸有限公司的股权等关联资产全部一并移交给陈章华、王锦红。由陈章华、王锦红办理好（常鼎国用2011第00081号）土地过户到目标公司名下的手续。《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因陈章华、王锦红无法办理土地（常鼎国用2011第00081号）过户手续，2017年9月5日，陈章华向目标公司、新合作公司请示，建议抓住湖南农大金农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农公司）欠新合作公司仓库和土地款的契机，由烟花爆竹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实行公开拍卖，费用据实核报，账款按《股权转让协议》结算。2017年10月24日，各方签订《补充协议》，对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将由陈章华、王锦红进行土地过户的义务进行了调整，新合作公司同意陈章华、王锦红通过执行（2016）湘0703民初627号民事判决书的方式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2项约定。2017年11月29日，鼎城区法院查封了金农公司、目标公司位于常德市鼎城区（产权证号：鼎房权证监证字第××号、00××24、00××25号）以及地上附着物。2018年3月24日至3月25日，鼎城区人民法院在网上拍卖被执行人金农公司位于常德市常鼎国用（2011）第00081号土地、6栋未经产权登记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商贸公司在该地块上的三套房屋（产权证号：鼎房权证监证字第××号、00××24、00××25号）。2018年3月24日龚涛、龚伟杰以7928414.48元的价格拍下。在鼎城区人民法院对该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进行评估拍卖过程中，陈章华作为烟花爆竹公司委托代理人缴纳了评估费、办理了案款领取手续，参与了涉案土地的拍卖程序，现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已被案外人竞买，拍卖款项全部到位，已达到《补充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陈章华、王锦红应将抵扣执行费、评估费、拍卖佣金、税费后的股权转让余款4348905.64元支付给新合作公司。二、关于安乡公司的交付问题，因目标公司将占有该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时取得了陈章华的同意，股权转让价款也支付给了目标公司，目标公司的价值并没有减少，作为本次股权受让方的陈章华并没因此遭受利益损失，故陈章华因此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新合作公司将该笔股权转让款（目标公司转让安乡公司的股权）支付给了陈章华实际控制的烟花爆竹公司，对于转让和收到价款的事实陈章华、烟花爆竹公司都予以认可，只是在强调陈章华与烟花爆竹公司的独立关系，以及是在履行新合作公司与烟花爆竹公司之间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调解书是无须再履行的。烟花爆竹公司由陈章华实际控制。故可以认定陈章华本人已经收到雷粤湘支付的受让安乡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款。三、关于债务承担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有明确的约定，并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7点约定：目标公司账目自乙方将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全部支付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之日划断，此日前的债权债务由新合作公司享有及承担，此后的由陈章华、王锦红享有和承担。如果目标公司在此前存在欠付第三方的债务，则目标公司的该部分债务也由新合作公司承担，新合作公司是否承担债务，不影响目标公司的交付，也不影响陈章华的任何权利。同时，按照常理推断，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既然已经列明目标公司的资产状况，也肯定会对目标公司的债务进行列明，况且陈章华在一审时承认曾担任过目标公司的负责人，其对目标公司是否负债是完全知情的。四、在《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目标公司的资产并未发生改变，陈章华应当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陈章华在上诉状中宣称目前目标公司有千万的债务，与客观事实不符。陈章华在《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签订前已充分了解目标公司核心资产的价值及纠纷情况，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最终交付方式也符合《补充协议》的约定。协议签订后，除安乡公司的股权转让外，目标公司其余资产并发生改变，也没有证据证明目标公司的债权债务发生了重大改变。陈章华在案件涉诉后，提出以目标公司存在重大债务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显然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故陈章华仍应当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锦红答辩称：一、关于涉案地块，王锦红、陈章华与新合作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涉案地块拍卖后所得拍卖款应当支付给陈章华、王锦红，但是到现在为止，陈章华、王锦红并没有收到该拍卖款。二、关于安乡公司股权转让的问题，因为在签订协议之前，烟花爆竹公司与新合作公司就安乡公司的股权在武陵区人民法院作出了相关判决，新合作公司需向烟花爆竹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51万元，之后新合作公司支付给了烟花爆竹公司5145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商贸公司已经向烟花爆竹公司支付相关的股权转让款与事实不符，因为之前的支付是之前案件所支付的相关费用，与本案中新合作公司需向烟花爆竹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不同。烟花爆竹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混淆了本案中的两个基本法律概念，烟花爆竹公司是独立的法人，而陈章华是自然人，两者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一审法院混淆了这两个主体，造成了本案认定事实混乱。一审判决剥夺了烟花爆竹公司依法享受的债权，金农公司欠烟花爆竹公司670万元，烟花爆竹公司依法提起了诉讼，由鼎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判决生效后烟花爆竹公司申请了强制执行，所得的款项是烟花爆竹公司收取，与陈章华无关。故一审判决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新合作公司的诉讼请求。商贸公司经本院合法通知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新合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章华、王锦红向新合作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389123.23元；2.陈章华、王锦红向新合作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3.陈章华、王锦红向新合作公司赔偿因迟延支付造成的损失143195.12元（从2018年4月21日起，以4389123.23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月20日，实际以付清之日为准）；4.烟花爆竹公司对陈章华、王锦红的全部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陈章华、王锦红、烟花爆竹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陈章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2017年7月2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和2017年10月24日的《补充协议》；2、新合作公司退还陈章华股权转让款500000元、并承担违约金500000元；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新合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商贸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3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新合作公司系其唯一股东。烟花爆竹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注册资本200万元，陈章华、王锦红自2015年4月起担任该公司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2016年12月，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常德华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仍为陈章华；2017年8月2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菊珍，陈菊珍与陈章华系亲戚。2017年7月27日，新合作公司（甲方、转让方）与陈章华、王锦红（乙方、受让方），烟花爆竹公司（丙方、担保方），商贸公司（目标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持有商贸公司100%股权，现甲方拟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100%股权及按本协议约定的权益转让给乙方。目标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整（实收资本1000万元整），股东为新合作公司。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款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为5000000元，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500000元，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将余款4500000元支付至甲方账户。第三条“目标公司移交”；乙方将5000000元股权转让价款全部支付给甲方指定账户后20个工作日内，甲方将目标公司移交给乙方，双方完成如下交接工作：1、乙方办理目标公司名称、股东、法定代表人、章程等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甲方予以配合；工商登记备案文件与本协议内容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2、甲方将目标公司现有资产（清单详见附件1）移交乙方，双方代表共同签字盖章确认……7、目标公司账目自乙方将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全部支付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之日划断，此日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享有及承担，此日后目标公司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及承担。8、目标公司现有投资、参股、控股、全资子公司全部随目标公司移交给乙方（子公司清单见附件4）；子公司债权、债务、诉讼、仲裁、民事、行政、刑事责任等均由目标公司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丙方及目标公司均不得向甲方及甲方关联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第四条“特别约定”；1、乙方向银行申请贷款，在乙方支付完第一期股权转让价款后，甲方同意以目标公司坐落于常德市鼎城区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鼎房权证监证字××、00××24、00××25号的房产作为拟抵押担保物，给予乙方相关配合。在乙方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后，甲方将目标公司股权过户给乙方，由乙方自行办理抵押手续。2、乙方承诺办好土地证号常鼎国用2011第00081号土地从金农公司过户至目标公司名下的手续，过户产生的相关税费由移交前的目标公司承担。第五条“税费承担”；因本次股权转让所产生的需各方交纳的税费（含所得税）由甲、乙双方各自依法承担。第六条“承诺与担保”；1、丙方一审胜诉、甲方不服向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的武陵区人民法院（2016）湘0702民初2767号案，因乙方系丙方实际控制人，乙方承诺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在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促使丙方与甲方达成调解，以丙方已实际取得股权转让对价为由，丙方自愿放弃该51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款诉讼请求；2、所有涉及目标公司的诉讼、仲裁以及目标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行政、刑事责任均由此次股权转让后的目标公司承担，与甲方无关；3、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和丙方在本协议签订前原与甲方及甲方关联公司（关联公司清单详见附件5）的经济往来均视同清结，乙方和丙方自愿放弃全部权利（包含已起诉和未起诉的）；……5、丙方认可本协议全部约定，并自愿以全部财产为乙方上述承诺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第七条“违约责任”；甲、乙、丙三方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0000元，且违约方须承担因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及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所花费的调查取证费、差旅费、律师费、诉讼相关费用等。附：1.《资产清单》：商贸公司名下位于鼎城区（鼎房权证监字第××、00××24、00××25号）；2.《证照清单》：（1）工商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份，（2）开户许可证一份，（3）机构信用代码证一份，（4）金农公司国土证（常鼎国用2011第00081号，以实际移交名称为准），（5）商贸公司房产证（鼎房权证监字第××、00××24、00××25号）三本；3.《印鉴清单》；4.《子公司清单》：石门新合作商贸有限公司，安乡公司；5.《关联公司清单》。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陈章华于2017年8月2日向新合作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500000元。2017年9月5日，陈章华向商贸公司和新合作公司提交了《关于土地过户的请示》，请示内容包括其所了解的商贸公司与金农公司账务、涉案石板滩土地原始办证及查封、评估拍卖税费等情况，并提出建议：抓住金农公司欠烟花爆竹公司土地转让款的契机，通过法院生效判决实行公开拍卖，采取费用据实核报，账款双方按2017年7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结算的方式，由其本人协调法院各职能部门的关系，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以节省开支200万元以上，达到共赢的目的。2017年10月24日，新合作公司（甲方、转让方）与陈章华、王锦红（乙方、受让方），烟花爆竹公司（丙方、担保方），商贸公司（目标公司）就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丙方系乙方实际控制的公司，因丙方与金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鼎城区法院（2016）湘0703民初627号民事判决书，金农公司应付丙方仓库和土地转让款6625673.90元，案件受理费58180元，由金农公司负担。为执行该生效判决，鼎城区法院以（2016）湘0703执578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标的宗地及地上附着物。故乙方选择通过以执行（2016）湘0703民初627号民事判决书的方式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原协议）第四条“特别约定”第2项约定的标的宗地过户义务。标的宗地现在金农公司名下，位于鼎城区（常鼎国用2011第00081号），地上建筑物8栋，其中3栋所有权在目标公司名下（鼎房权证监字第××、00××24、00××25号），另外5栋系陈章华垫资建设，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陈章华以目标公司欠付工程款起诉至武陵区人民法院，该院（2016）湘0702民初2040号民事判决判令目标公司向陈章华清偿欠款2093592元，诉讼费23549元由目标公司负担，该民事判决现已生效。甲方同意乙方通过执行鼎城区法院（2016）湘0703民初627号民事判决的方式履行原协议第四条第2项约定。如通过法院执行拍卖程序，标的宗地被协议以外的第三方竞拍成功，乙方、丙方凭执行费、评估费、拍卖佣金、过户税费票据经双方认定后，抵扣股权转让款，乙方在收到拍卖款三日内将抵扣后的股权转让余款支付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甲方将目标公司移交乙方。如标的宗地经法院两次拍卖仍流拍的，则按评估价两次降至最低价的价格法院强制执行到过户到目标公司、丙方或者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乙方、丙方凭执行费、评估费、拍卖佣金、过户税费票据经双方认定后，抵扣股权转让款，乙方在土地过户后十日内将抵扣后的股权转让余款支付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甲方将目标公司移交乙方。标的宗地过户税费按原协议执行。甲、乙、丙、目标公司四方履行本条约定，视为甲、乙双方全面履行完原协议第四条第2项约定的权利义务，乙方自愿放弃依武陵区人民法院（2016）湘0702民初2040号民事判决书可向目标公司主张的任何权利。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4月9日，鼎城区法院在执行烟花爆竹公司与金农公司、商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在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拍卖上述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2018年3月24日，买受人龚涛、龚伟杰以7928414.48元竞得。烟花爆竹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领取了执行款6625673.90元，于2018年6月15日领取了执行款543324.93元，合计7168998.83元，并开具了收据，陈章华系烟花爆竹公司领取执行案款的委托代理人。因陈章华、王锦红未向新合作公司支付剩余4500000元股权转让款，新合作公司遂于2019年2月26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认定：1、2010年6月18日，烟花爆竹公司将位于常德市鼎城区经济开发区石板滩工业园的仓库（两栋仓库、传达室四间）以及仓库的土地使用权（常鼎国用2011第00081号）过户至金农公司名下。2013年2月26日，金农公司向陈章华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陈章华全权处理鼎城区石板滩镇田家坪仓库事宜，并由其承担安全责任。因金农公司未向烟花爆竹公司支付仓库和土地使用权转让款，烟花爆竹公司向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6）湘0703民初627号判决，由金农公司支付烟花爆竹公司仓库和土地转让款6625673.9元。2016年7月18日，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查封了常鼎国用2011第00081号土地及土地上的附着物。2、2013年9月26日，商贸公司整体受让金农公司的资产、债权、债务和经营权，并接收公司现有人员，约定转让总价款8740000元。2016年12月13日，鼎城区人民法院做出（2016）湘0703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变更商贸公司为烟花爆竹公司与金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二、由商贸公司向烟花爆竹公司支付仓库和土地转让款6625673.90元。安乡公司成立于2005年12月，陈章华曾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7月，烟花爆竹公司成为该公司股东（占51%）；2011年9月，新合作公司受让了烟花爆竹公司的全部股份，但未支付股权转让款。2015年9月，新合作公司将其持有的51%的股份变更登记至商贸公司名下。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6）湘0702民初2767号民事判决，判决新合作公司支付烟花爆竹公司股权转让款510000元；该案二审期间，双方于2017年7月11日达成调解，约定新合作公司将安乡公司51%的股份转移给烟花爆竹公司，定于2017年8月11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毕后，双方债务两清，逾期新合作公司按一审判决执行。2017年9月5日。陈章华经手向新合作公司邮寄了《要求履行民事调解书的函》，以烟花爆竹公司的名义要求新合作公司履行民事调解书。2017年10月12日，商贸公司将安乡公司的股份转让给雷粤湘，雷粤湘将价款支付至了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谷海平的账户。2017年11月10日，新合作公司向烟花爆竹公司支付了514450元。商贸公司的股东现未变更，仍为新合作公司。公司的证照现未移交；公司的经营情况未发生变化；石门新合作商贸有限公司的股权情况未发生变化。2017年10月30日，陈章华支付了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评估费50000元；烟花爆竹公司与金农公司、商贸公司执行一案，鼎城区法院收取了执行费60528.37元；龚涛、龚伟杰缴纳了税费1683733.53元；商贸公司缴纳了销售不动产税37273.99元、罚没200元、印花税349.4元；金农公司缴纳了印花税2742.6元。以上商贸公司、金农公司共计缴纳40565.99元。新合作公司明确，主张的股权转让款4389123.23元，由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余款4500000元-评估费50000元-法院执行费60528.37元-商贸公司缴纳的印花税349.4元构成。经一审法院询问，对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背景，新合作公司和陈章华陈述不一：新合作公司陈述，该协议系为解决此前各关联公司之间有关债权债务关系的一揽子调解方案，各方权利义务安排不能用标准的股权转让权利义务对待，陈章华最终目的是为将涉案土地转到自己控制的公司名下实现开发。陈章华陈述，签订协议前新合作公司称商贸公司价值1000多万元，名下有常德农产品市场、汉寿物流中心以及石门新合作商贸有限公司和安乡公司两个子公司，但其签订协议后发现农产品市场和汉寿物流中心都不是商贸公司的，且安乡公司的股权在签订协议后已被转让给他人，而拍卖的价款不足以清偿债务。陈章华还陈述，签订协议前，法院已经对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进行了拍卖前评估，土地评估价约900万元，建筑物评估价约4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新合作公司与陈章华、王锦红、烟花爆竹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股权转让协议》于2017年7月27日签订，协议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和丙方在本协议签订前原与甲方及甲方关联公司（关联公司清单详见附件5）的经济往来均视同清结，乙方和丙方自愿放弃全部权利（包含已起诉和未起诉的）”，因此，《股权转让协议》实际是解决此前新合作公司与陈章华、烟花爆竹公司之间一系列纠纷的最终协议，各方的权利义务应以《股权转让协议》为依据。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目标公司移交”的约定，新合作公司应将商贸公司现有资产移交乙方；而商贸公司的《资产清单》为：商贸公司名下位于鼎城区（鼎房权证监字第××、00××24、00××25号）、金农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和商贸公司名下三套房产权证、公司相关证照、印章、石门新合作商贸有限公司和安乡公司两个子公司及关联公司清单。现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资产主要为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安乡公司股份的交付情况。关于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交付情况。《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特别约定”第2项明确约定：涉案土地从金农公司过户至商贸公司名下的相关手续由陈章华、王锦红办理，过户产生的相关税费由移交前的目标公司承担。陈章华在2013年2月26日即获得金农公司的授权委托全权处理涉案土地上仓库事宜，其又于2017年9月5日向新合作公司和商贸公司提交了《关于土地过户的请示》，足以证明其清楚商贸公司与金农公司的债权债务情况及涉案土地情况。各方于2017年10月24日签订《补充协议》，对《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特别约定”第2项过户义务的特别约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在鼎城区法院对涉案土地进行评估拍卖过程中，陈章华作为烟花爆竹公司委托代理人缴纳了评估费、办理了案款领取手续，参与了涉案土地的拍卖程序。现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已被案外人竞买，拍卖款项亦全部到位，已达到《补充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陈章华、王锦红应将抵扣执行费、评估费、拍卖佣金、税费后的股权转让余款支付给新合作公司。关于安乡公司股份的交付情况。虽然安乡公司股份转让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签订后，但《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商贸公司的账目自股权转让价款全部支付至新合作公司指定银行账户之日划断；而陈章华、王锦红至今未向新合作公司支付完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并且商贸公司陈述安乡公司转让前征得了陈章华的同意，转让的价款支付给了商贸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股份转让行为明显损害了商贸公司的利益；故安乡公司股权的变化并不足以阻碍两协议的继续履行。综上，陈章华在《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签订前已充分了解商贸公司核心资产土地及附着物的评估价值和纠纷情况，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最终交付方式也符合《补充协议》的约定；协议签订后，除安乡公司的股权转让以外，商贸公司其余资产并未发生改变，也没有证据证明商贸公司的债权债务发生了重大改变；陈章华现以资产无法交付为由反诉要求解除合同、要求新合作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500000元和支付违约金50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章华、王锦红应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陈章华、王锦红欠付股权转让余款4500000元，扣除评估费50000元、法院执行费60528.37元、商贸公司和金农公司共负担的40565.99元，还应支付4348905.64元。涉案土地拍卖过户产生的其他税费，没有证据证明已实际产生并由商贸公司或陈章华支付，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考虑到商贸公司核心资产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评估价值与拍卖成交价的差距，以及商贸公司的负债，一审法院兼顾双方利益，对新合作公司要求陈章华、王锦红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和迟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烟花爆竹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烟花爆竹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承诺与担保”第5项中明确，认可协议全部约定，并自愿以全部财产为陈章华、王锦红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亦签署了《补充协议》，对涉案土地及附着物交付的特别约定予以认可；现新合作公司主张烟花爆竹公司对陈章华、王锦红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章华、王锦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合作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348905.64元；二、烟花爆竹公司对陈章华、王锦红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新合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章华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409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新合作公司负担6246元，陈章华、王锦红、烟花爆竹公司负担39750元；反诉受理费6900元，由陈章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章华提交了新的证据，新合作公司、王锦红、烟花爆竹公司进行了质证，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新合作公司、王锦红、烟花爆竹公司、商贸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应否解除；二、涉案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三、新合作公司应否向陈章华返还股权转让款及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陈章华主张解除的理由为：1.商贸公司已将其持有的安乡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案外人，没有交付的可能；2.《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归属于商贸公司，但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拍卖款支付给烟花爆竹公司，不是陈章华，造成商贸公司的资产产生重大变化，且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无法交付。新合作公司主张：《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不符合解除条件，应当继续履行。经审查，本院认为，第一，《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是新合作公司、陈章华、王锦红、烟花爆竹公司和商贸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协议的约定及查明的事实来看，协议签订时各方对彼此的情况比较了解。第二，2017年10月12日商贸公司将其持有的安乡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雷粤湘，确实造成新合作公司无法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将商贸公司在安乡公司的股权交付给陈章华和王锦红。但雷粤湘已将相应的对价（即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商贸公司，本案的有效证据也不能证明该转让行为明显损害了商贸公司的利益或导致商贸公司的财产减少。而且《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在陈章华、王锦红将全部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新合作公司前，商贸公司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新合作公司享有及承担。故对陈章华上述第一点解除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第三，2013年3月26日金农公司全权委托陈章华处理鼎城区石板滩镇田家坪仓库事宜。2017年9月5日陈章华向商贸公司和新合作公司提交了《关于土地过户的请示》，请示中明确提出通过执行法院生效判决公开拍卖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方式来履行涉案土地的过户手续，达到共赢的目的。2017年10月24日，新合作公司、陈章华等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将《股权转让协议》中涉案土地的交付方式变更为通过法院公开拍卖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等。陈章华作为金农公司的受托人参与了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拍卖前评估，拍卖款支付给了烟花爆竹公司，陈章华系烟花爆竹公司领取拍卖款的委托代理人。上述事实表明，陈章华对涉案土地的权属情况及执行情况是很清楚的。陈章华系烟花爆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为领取拍卖款的经手人，故拍卖款实际已支付至陈章华。况且，陈章华不是拍卖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所涉案件的债权人，所涉案件的债权人系烟花爆竹公司，故依法陈章华不能作为债权人的身份直接领取拍卖款。综上，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拍卖、拍卖款的支付均符合《补充协议》的约定，故对陈章华上述第二点解除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分析，《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陈章华等主张的解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各方当事人应当继续履行协议。一审判决对陈章华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根据以上焦点一的分析，新合作公司已履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涉案土地的交付义务，《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已经成就。而且，除了在安乡公司的股权已转让外，《股权转让协议》中所列的其他资产尚在。故一审判决陈章华向新合作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4348905.6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陈章华有关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根据以上焦点一的分析，《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应当继续履行，故一审判决对陈章华要求新合作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除了转让在安乡公司的股权不妥外，新合作公司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过程中并未违约，而陈章华未及时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一审判决对陈章华要求新合作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章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3800元，由陈章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海滢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熊文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