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5536号原告：石家庄四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珠江大道288号。法定代表人：曲继广，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莎，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亮，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玮，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石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黄河大道226号。法定代表人：蔡东晨，董事长。（未到庭）案由：商标不予注册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55565号关于第18705547号“石四药”商标（简称诉争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20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5月30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2月9日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故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原告诉称：诉争商标来源于原告企业名称，含义独特显著性强，与引证商标并无关联，区别显著，不构成近似商标，不会导致消费者的混淆误认。1997年石家庄四药股份有限公司（即原告前身）与其他多家制药公司合并组成了第三人的前身，2001年起原告与第三人逐渐分离，原告与第三人存在复杂的历史纠葛，形成了无法相互独立的市场格局，亦有生效的在先判决支持了原告申请带有“石四药”字样的相关商标注册申请。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及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石家庄四药有限公司2.注册号：187055473.申请日期：2015年12月24日4.标志：石四药5.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非医用洗浴制剂、祛斑霜、防皱霜等。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石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注册号：118520963.申请日期：2012年12月26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洗洁精、鞋油、研磨膏等。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石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注册号：118521123.申请日期：2012年12月26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洗洁精、鞋油、研磨膏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石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注册号：167117943.申请日期：2015年4月15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抑菌洗手液、香皂、肥皂等。五、其他事实行政复审阶段，第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复印件）：1.第三人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3.第三人企业及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宣传、销售证据资料；4.第三人产品图片。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诉争商标档案信息；2.原告营业执照副本、部分荣誉证书、广告宣传与展会合同及产品照片等。原告在诉讼阶段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荣誉证书复印件；2.商标实际使用照片；3.（2017）京73行初2378号、（2017）京73行初2379号行政判决书。经查，2009年6月16日，原告在第5类人用药、原料药、医用油脂等商品上分别申请了两枚带有“石四药”字样的商标，上述两判决认定：首先，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较为复杂的历史渊源和承继关系，这其中既由客观的历史进程发展而来，不能完全割裂相关公众对原告与其前身石家庄四药股份有限公司在商誉积累和市场秩序上存在的认知联系。其次，在原告等制药企业分离独立于石家庄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后，在较长时间内提供了扶持和帮助，包括允许其使用“石药”系列商标和“石药集团”品牌文字，在基于产权关系和市场运作等因素考量下第三人有权处置和收回“石药”系列商标的使用权，但市场的实际秩序和格局并不会因第三人的处置措施而迅速有所区分，第三人亦应当给予原告合理的期限和空间实现包容性发展，而原告以其企业名称和发展历史为创意来源申请注册本案诉争商标具有合理的解释，在案证据亦难以证明其存在攀附的主观恶意。其三，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原告的宣传推广和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其在人用药、原料药商品上曾被延续认定为河北省著名商标，原告本身亦获得诸多荣誉，与诉争商标的对应联系得到不断加强，且在一般情况下，药物商品的包装盒亦会显示相关制药公司或单位的名称，而诉争商标所核定使用的人用药、原料药商品在制作、销售、使用等环节均会被相关公众施以较高注意力，不易导致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此两枚商标与第三人注册在第5类“石药”系列商标不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上述判决现已生效。庭审中，原告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不持异议。另查，根据中央构改革部署，原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职责由被告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原告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原告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不持异议，本院对此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标志为文字“石四药”，引证商标一为文字“石药”，引证商标二、三的显著部分为文字“石药”。诉争商标完全包含了引证商标一与引证商标二、三的显著部分，诉争商标与三枚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及整体外观方面均较为近似，诉争商标与三枚引证商标在构成要素上属于近似商标。在判断构成要素近似的商标能够共存于市场时，应根据考虑商标的实际使用状况、使用历史、相关公众的认知状态、使用者的主观状态等因素综合判定，以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为标尺，同时亦应当注意尊重已经客观形成的市场格局。具体到本案，在先判决认定“石四药”标志在第5类人用药、原料药、医用油脂等商品上的注册，不违反商标法中关于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注册的近似商标的相关规定，是基于原告“石四药”商标在该类商品上商誉的承继、宣传及使用情况、相关公众在购买商品时的注意力高度、双方商标在此类商品上共存的历史原因及现有市场格局等因素。但此种市场中的包容共存应当限于因复杂历史因素导致的善意共存等特殊的情况下。而在本案中，诉争商标系新申请注册，尚未准予，且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在第3类化妆品、牙膏、去斑霜商品上已经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与影响力，与第三人在该类商品上建立了商标共存的市场格局，足以使相关公众做到厘清和区分，故本案中原告关于基于历史原因主张诉争商标应被准予注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避免混淆是商标法的基本原则，在法律框架内，对于商业标志应当尽量划清边界、拉大距离，以促使新品牌的创立。本案中，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的情况下，若允许诉争商标的注册，极可能造成消费者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因此，本院认定诉争商标与三引证商标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决定相关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石家庄四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石家庄四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   米   多人民陪审员  仝   连   飞人民陪审员  贠   桂   玲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梁晨书记员郑守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