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02民初4561号原告:张志达，男，1976年8月29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被告:郑富强，男，1984年1月9日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被告:陈振，男，1984年12月14日生，汉族，建三江垦区二道河农场第一管理区技术员，现住黑龙江省抚远市。被告:马昭，男，1986年1月7日生，汉族，建三江垦区二道河农场第一管理区副主任，现住黑龙江省抚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生，黑龙江学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志达被告郑富强、陈振、马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志达及被告陈振、被告马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郑富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张志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三被告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购买磷酸二铵和硫酸钾款项865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27日至给付完毕时止，按照农村信用社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初，被告郑富强找到原告张志达，提出他能买到农场2018年春耕后剩余的磷酸二铵和硫酸钾，并表示所购买的磷酸二铵和硫酸钾全部符合国家标准。2018年12月3日原告张志达和技术员张喜顺开车到建三江垦区，第二天被告郑富强开车带着原告张志达及张喜顺到建三江垦区红卫农场找到被告马昭(二道河农场第一管理区副主任)、陈振(二道河农场第一管理区技术员)，五人起实地査看了被告郑富强所说的建三江垦区红卫农场仓库里的磷酸二铵和硫酸钾，原告张志达和张喜顺认为所看到的磷酸二铵和硫酸钾无板结和水浸情况，可以使用，看货之前郑富强和陈振表示如果验货合格可以直接交款提货，但是看完货后，三被告以还没有和农场具体沟通好价格为由，没让原告直接交款提货，让原告等待通知，一起吃饭时马昭表示陈振是他的小弟，发货提货的事由郑富强和陈振具体办理，马昭负责与农场领导沟通价格等事项。2018年12月27日经被告陈振、郑富强与原告张志达电话和微信沟通，二被告表示可以发货了，每吨价格2600元，当时原告提出货到付款，但是被告表示不交钱农场不放车，陈振通过视频给原告发了磷酸二铵和硫酸钾的样货视频、提货车辆照片和视频，并告诉原告货已装上车了，要求打款，出于对三个被告的信任(马昭和陈振是二道河农场公职人员)，原告按照每吨2600元的价格给陈振通过网上银行转账86500元(33吨货款及700元装卸费)，第二天早上货到后，原告发现发来的货物与当时现场查看和发货前陈振发的视频样货完全不一样(发来的货物有照片和视频为证)，根本无法使用，原告张志达拒绝收货。当日，原告张志达与被告郑富强沟通，郑富强派他弟弟郑富明将货物运走，在电话和微信中表示他不在家，货物不能用没关系，他处理，不能让原告受一点损失，会尽快让陈振和马昭把货款返回来。后原告多次向被告陈振、郑富强催要货款，三被告至今未返还货款，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被告郑富强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被告陈振辩称，原告购买化肥是自己及其技术员经过实地查看后确认购买的，且装运之前又进行了视频确认确实是原来查看过的货物，说明符合双方录事人的约定质量标准；合同的履行地是发货地红卫农场，货物验收地也是红卫农场，因为原告自称700元装卸费是由原告自己支付的，所以双方的货物交接地是红卫农场，被告已经履行了交货的合同义务，获得价款是正常的合同权利，不存在返还的问题；被告郑富强系受原告委托处理货物，与被告无关，被告没有义务返还货款；故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请。同时，被告陈振向本院陈述：原告是和被告郑富强联系的，货是从红卫管理区买的，当时是原告和张喜顺一起去红卫农场第四管理区一个化肥库里看的化肥，货就是第四管理区的。原告看完货就确定要买了，但是当天没有拉货，原因是马昭没有与红卫管理区那边联系好货物的价格，马昭负责从红卫管理区买出化肥卖给原告。马昭是我表弟，我帮马昭忙，没有利益或者分红的情况。所以原告就回绥化了，回绥化后马昭联系确定好价格后，马昭联系郑富强告诉郑富强可以发货了，郑富强就联系原告给原告联系车装车发货。我在装好车后就把装车和发货的视频用微信的方式发给了原告。等车走了原告就把货款86500元打过来了，其中包括33吨的货款和700元装卸费。后来原告给我打电话又给郑富强打电话，说收到的货和看到的货不符，我告诉原告说收到的货和视频中的货就是他要的货，郑富强说这个事由他处理，后来货就被郑富强拉走了，没有给我们拉回来，现在人也找不到了。被告马昭辩称，1、马昭向原告出卖了化肥，被告已经收到了货款。并在红卫农场交付了货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原告诉称的化肥符合国家标准的许诺是虚构的，因为原告自己也知道这个化肥是2018年剩下来的陈旧肥，是订合同时原告和技术员亲自查看过的，装货时又经过了视频确认，符合双方约定，所有货物的质量符合双方合同要求；3、郑富强拉走化肥并处理化肥的行为是与原告协商的结果，与被告陈振和马昭无关；4、三被告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关系，郑富强是帮助原告处理的化肥的人，与原告之间是委托关系，陈振是帮助马昭出卖化肥的人与原告也无关，所以他们相互间没有法律关系，不承担法律义务关系，综上几点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起诉。马昭本人陈述：我与郑富强是朋友关系，因为郑富强是整化肥的，红卫管理区跟我说有点积压的化肥让我帮着卖，我就给郑富强打电话说手头有化肥看有没有买主，郑富强先到红卫农场看了一次，回去以后给原告打电话，第二天原告就领着技术员去了，就开始协商买化肥的事情，货到了后原告说不行，就找我们了，我们当时没有同意，因为我们发货和装车都给他发了视频，因为是农场的货物不是我们个人的，也不可能在给农场发回去，我就不管了。后来原告看找我们不行，就找了郑富强，郑富强就把货拉走了，后来找不到人了。其他的事实和陈振的陈述相同。原告张志达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同时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1、视频资料两段，欲证明原告实际收到的货不能用，肥应该是有力度范围的，而我收到的货已经变成大块，不能使用。被告陈振对该份证据有异议，称这不一定是我给发的货，包装袋是否一样我记不清了，一样的包装袋有很多。被告马昭请求法庭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1、根据证据规则，视频资料需要出示原始载体，不出示原始载体的不能采纳；2、该证据无法确认是被告马昭发给原告的货物的视频；3、仅有的视频资料也仅仅是一袋、两袋，如是分别录的应该是两袋，只能说明有两袋有质量问题，不能证明整体的货物均有问题。2、原告与被告陈振的通话录音一份，欲证实货物不符合要求后和陈振打电话，陈振在电话里委托了郑富强处理此事。被告陈振称该份录音确实是我与原告的录音。但是我认为有剪接，可能是打了两个电话接一起了。在第一段中我还不知道货被拉走了，很明显是我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原告委托郑富强把化肥拉走的。被告马昭认为不是原始载体，法庭不应该采纳；这份证据恰恰证明是原告找到郑富强将化肥拉走，郑富强的行为与马昭、陈振无关，通过原告的通话也能看出原告是通知被呼叫的人，化肥被郑富强拉走，质量也有问题。而且主张要求降低价款，所以这份证据不能起到原告诉讼主张的作用。3、原告与被告郑富强的微信聊天录音资料，原始载体暂时不能提供，庭后可以提供。欲证实原告收到的货物有问题，陈振和马昭委托郑富强处理这批货物，三被告一起沟通把货款返原告。被告陈振认为该份证据没什么意义，被告从来没有委托过郑富强处理这个事情，是郑富强单方面说的，很多郑富强说的事情根本没有这回事。被告马昭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判断，证明问题有异议。如果是真的，也需要提供双方的对话，这样不能形成整体判断。另外如果是真的也达不到原告想要证明的事情。4、网上银行转款明细，证明转账给陈振货款86500元的事实。二被告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二被告未向本院出示证据。关于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依法认证如下：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虽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结合证据2及证据3，可以证实原告于收到货的当日便因货物质量不符合要求与被告陈振、郑富强进行了及时沟通，陈振辩称录像中的货物不一定是其发的货，但其未对反驳意见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虽然陈振辩称在发货之前为原告发送了发货录像，但其未提供将货物进行全面录像的证据，且陈振对证据2即其与原告的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故结合原告提交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原告所主张的事实成立，故本院对原告出示的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本院根据确认的证据及原告的陈述，查明案件事实如下：2018年12月初，被告马昭找到被告郑富强，称建三江垦区红卫农场有积压化肥欲出卖，让其帮忙联系客户，被告郑富强找到原告，原告有意购买。2018年12月3日，原告和技术员张喜顺到红卫农场查看化肥，查看后原告同意购买，但被告马昭及陈振称价格尚未确定，让原告等待通知。2018年12月27日，经被告陈振、郑富强与原告沟通，双方协商化肥价格每吨2600元，并要求先付款后发货。原告通过网上向被告陈振的账户中转账33吨货款及700元装卸费，合计86500元。2018年12月28日，原告收到化肥后发现化肥质量不符合要求便拒绝收货。当日，被告郑富强派人将全部化肥拉走。拉走后，原告电话通知了被告陈振并要求其将货款返还。后经原告多次索要三被告均未将货款予以返还，故原告诉讼来院。要求三被告返还原告货款865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27日至给付完毕时止，按照农村信用社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涉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从当事人的行为来看，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买卖关系。关于双方争议的问题应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关于本案三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初始马昭委托郑富强帮忙联系卖肥，郑富强联系了原告，带原告到马昭处看肥，被告郑富强系作为居间者联系此事，货物的买卖双方应为原告与被告马昭。原告收到货后，因货物不符合原告的要求，要求退货时，被告郑富强将货拉走后并将货物处理的行为系处理合同实质上的义务，使被告郑富强转化成与被告马昭为一个整体；关于被告陈振与马昭的关系，虽然被告马昭、陈振均陈述陈振系无偿为马昭帮忙，但这只是二被告的单方陈述，二人并未举示证据证实。且与原告商议货物价格、为原告发货、收款、包括后续处理等均是由陈振与原告联系。所以，三被告对案涉买卖合同均有实体上的处理和决定的权利，相对于原告，三人即是一个整体即货物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合同具有公平原则，权利和义务是相对等的，三被告不能只是单方的为迎取利益而在出现问题时躲避责任。其次，关于被告称合同履行地点应为红卫农场、被告为原告发货后合同即已经履行完毕的意见是否应予采纳的问题。合同的履行地点及是属履行完毕，不能依一方当事人的意愿而为，货物买卖亦不是卖家将货物发出便完成合同义务，而是应待买家收到货物，经验收无误后，如不需要售后等后续服务方视为履行完毕，本案原告到红卫农场看货时，只是双方当事人合同成立的要约阶段，当双方确定了价格及吨数后合同才得以成立，卖家为买家发货不同于买家自提货，是否存在瑕疵履行等违约行为尚不确定，故不能视为在红卫农场合同即已履行完毕。本案原告举示的证实货物不符合要求的录像资料在录像时虽然存在一些程序上的瑕疵，但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能力，可以认定录像中的货物即是被告为原告发出的货物，双方在订立合同之初只是原告到被告处看货，对货物的标准及质量没有明确的书面约定，属于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为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案涉货物明显不能够达到上述标准，被告属于瑕疵履行，原告有权拒收货物并要求返还货款。第三，关于被告郑富强拉走化肥的行为是否与被告陈振及马昭有关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原告与陈振的通话录音，陈振明确表示“……让富强处理这件事……没事，就是没富强在这，我就是人品也在这呢……”，这足以使原告相信被告马昭及陈振对郑富强将货拉走是认可并同意的。综上，法律保护的是平等自愿、诚实守信的市场秩序，不能因三被告之间的互相推诿使原告蒙受财物两空的损失。对于向原告返还货款的义务，三被告应承担共同返还的责任。如三被告之间另有约定，或者其中的任何一方认为该责任应由其中的一人承担，在其承担了向原告返还货款的责任后可另行向责任方主张追偿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双方虽然未有明确约定，但原告将货物退回时，三被告即应将货款予以返还，逾期未返还，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标准支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郑富强、被告陈振、被告马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张志达返还货款865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货款给付完毕时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1元，由三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审判员 司 琪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石慧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