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民终2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崤山路中段58号。负责人;韩建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佰超，河南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引花，女，生于1966年5月14日，汉族，住三门峡市，系死者张青森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强，男，生于1990年2月22日，汉族，住三门峡市，系死者张青森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令固，女，生于1934年4月28日，汉族，住三门峡市，系死者张青森母亲。刘引花、张玉强、杜令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瑜，河南建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海博，男，生于1981年8月10日，汉族，住三门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龙飞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陕州区商贸城8号城南门。法定代表人：秦龙飞，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引花、张玉强、杜令固、高海博、三门峡龙飞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飞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2019）豫1203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理由：1.陕州区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不规范，车辆碰撞马路道牙后方向盘不会直接撞击驾驶员胸部导致驾驶员心梗复发，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中的猝死是职业性疾病。2.上诉人在投保人投保时已经将免责条款内容告知投保人，雇主责任险是商业险，不是强制性，1999版本和2005版本保障的内容不同，所交的保费也不同，投保人投保哪个版本的保险是投保人的权利，保险人无权干涉。刘引花、张玉强、杜令固辩称，“医学死亡证明”描述为猝死只证明了死亡，××死亡”不能准确说明死因，“诊断证明”描述为“碰撞造成心梗复发”准确的说明了死亡原因，一审法院引用诊断证明做依据是正确的。张青森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然死亡，符合保险条款中保险责任约定的情形，保险公司对于涉案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未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应当依据保险责任的约定予以理赔。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刘引花、张玉强、杜令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601578.99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高海博自己购买的豫Ｍ×××××/豫MB555挂号货车，挂靠在被告龙飞公司名下经营，被告高海博雇佣三名司机，分别为孙金红、张国强和张青森。2018年8月14日，被告高海博将保险费用交付给被告龙飞公司，并以被告龙飞公司的名义在被告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中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雇主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等险种，雇主责任雇员人数为二人，每人死亡赔偿限额为5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每人限额为1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14日0时00分起至2019年8月12日24时止。2019年4月21日，被告高海博雇佣司机原告亲属张青森驾驶其所有的登记在被告龙飞公司名下的豫Ｍ×××××/豫MB555挂号货车，从科思加气站出发沿三灵快道向西行驶大约一公里至马谢村口路段时撞向路边道牙，致受张青森受伤昏迷，随即送往三门峡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经该医院诊断为碰撞造成心梗复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4月23日，三门峡市公安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社区警务大队出局接警情况说明称，2019年4月21日凌晨2时17分许，示范区分局接到高海博报警，民警到达现场查看，询问现场人员孙金红及第三人民医院医生了解到，张青森驾驶豫Ｍ×××××/豫MB555挂号大型货车，从科思加气站出发沿三灵快道向西行驶大约一公里至马谢村口路段时，同行司机孙金红发现车辆撞向道牙，张青森昏迷，呼叫无反应，经第三人民医院初步诊断，××死亡。被告高海博垫付原告亲属张青森丧葬费30000元、抢救费1578.99元。一审另查明，被告保险公司的雇主责任保险条款有两个版本，既1999版本和2015版本。1999版本的雇主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五条保险人对下列各项不负赔偿责任，该条第（二）项规定“被保险人所聘用员工由于职业疾病以外的疾病、××、分娩、流产以及因这些疾病而施行内外科治疗手术所致的伤残和死亡”。2015版本雇主责任保险条款保险责任第三条（六）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抢救无效死亡”，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该两个版本的雇主责任保险条款均系格式合同。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雇主责任保险，使用的是1999版本，但并没有告知被保险人还有2015版本，让被保险人作出选择的权利。原告的损失经一审核算为：1、死亡赔偿金，原告系三门峡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禹王路街道村民，且从事汽车运输业工作，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青森生于1966年2月24日，赔偿时间为20年。参照河南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计算为637483.8元；2、丧葬费，参照河南省2018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计算6个月27998.52元；3、抢救费1578.99元。以上共计667061.31元，原告请求赔偿601578.99元。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4月21日，原告亲属张青森驾驶被告高海博购买的豫Ｍ×××××/豫MB555挂号货车从事运输工作，车辆行驶至马谢村口路段时撞向路边道牙，造成张青森昏迷，后因抢救无效死亡，三门峡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记载，死亡原因为碰撞造成心梗复发猝死。被告龙飞公司与被告保险公司于2018年6月7日签订的雇主责任保险合同及车上人员责任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高海博以被告龙飞公司的名义缴纳了保险费，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保险公司应按照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故应在雇主责任险和车上人员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600000元，余款1578.99元，由被告高海博承担。被告高海博已垫付原告费用31578.99元，除应承担1578.99元外，剩余30000元，应从被告保险公司赔偿原告的损失中扣除，由被告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高海博。故被告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损失570000元，支付被告高海博垫付款30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高海博及时向被告保险公司报案，被告保险公司未对张青森的死因委托专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仅依据三门峡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医学死亡证明主张张青森的死亡原因不是因为意外，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保险条款“意外事故”指不可预测的以及被保险人无法控制并造成物质损失或人身伤亡的突发性事件。本案张青森的死亡原因符合保险条款中约定的意外事故，因此，被告保险公司以张青森的死亡不属于保险范围理赔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免责条款问题，根据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属于格式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就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已经尽到了免责条款明确说明的相关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刘引花、张玉强、杜令固保险金57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支付被告高海博垫付给原告刘引花、张玉强、杜令固的费用30000元；上述一、二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刘引花、张玉强、杜令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15元，减半收取4907.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青森的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有无关联以及保险公司应否免责的问题。本案中，事故车辆行驶至马谢村口路段时撞向路边道牙，造成张青森昏迷，张青森随即被送往三门峡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经该医院诊断为碰撞造成心梗复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实有医院的诊断证明为证，交通事故与张青森死亡之间具有因果联系，保险公司上诉称“不应认定为碰撞造成心梗复发，死亡原因是自身疾病猝死”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且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保险公司应否免责的问题，保险公司上诉称“依据保险条款，车上人员因疾病、分娩、自残、斗殴、自杀、犯罪行为造成的自身死亡，××等造成的死亡不应赔偿”，本案中，张青森的死亡原因是发生碰撞造成心梗抢救无效死亡，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属于格式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就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事故车辆投保有雇主责任保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险公司上诉称应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1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华审判员  路增广审判员  汤静侠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赵佳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