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2刑初122号公诉机关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甲，男，1988年8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大悟县，汉族，大专文化，原武汉某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销售顾问、武汉某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二手车评估师，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感市大悟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7月13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7月28日被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同年8月2日被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张艳环，湖北东吴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武东检刑诉〔2019〕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次日立案，于2019年3月15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后组成合议庭，经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先后指派检察员李玲、黄玲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张艳环到庭参加诉讼。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公诉机关于2019年9月11日建议延期审理，后于2019年10月10日提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28日至2017年6月，被告人李某甲任武汉某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销售顾问。期间，李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客户购车定金、购车款、保险费用共计人民币30.66万元。其中，挪用客户高某1购车款21.21万元，挪用客户杨某购车定金9万元，挪用客户谌某购买保险费用0.45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李某甲在武汉某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任二手车评估师。期间，李某甲利用职务便利，将客户阮某、石某、彭某、何某在该公司以旧换新的二手车某神A30轿车（评估价3.8万元）、某菱劲炫越野车（评估价6.9万元）、某特福克斯2.0轿车（评估价2万元）、某朗轿车（评估价4.3万元），私自开出公司并销售，销售所得人民币16.4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综上，被告人李某甲共计挪用上述两家公司资金47.66万元，目前已归还武汉某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5.5万元。被告人李某甲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报案材料、临时羁押证明、到案及破案经过、汽车产品订购单、收条、转账凭证、工资单、销售顾问岗位职责、二手车专员岗位职责、财务管理规定、二手车置换/收购合同、记账凭证、收款开票确认单、汽车销售合同、银行流水、户籍证明、微信聊天截图等书证，证人高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单位员工高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甲具有坦白情节，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李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挪用资金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1、他已和杨某协商一致，挪用的9万元作为其个人借款分期偿还，被抓获前已支付2万元；2、他将涉案的4辆二手车均出售给了蔡某乙，后来因其中一辆车是事故车，他退还给蔡某乙1万元。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甲具有坦白情节，案发后归还部分资金，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挪用资金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李某甲在本市洪山区武汉某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源汽车公司)担任销售顾问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司客户购车定金、购车款、“三包”费用共计30.66万元（人民币，下同），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等。其中，挪用客户高某1购车款21.21万元，挪用客户杨某购车定金9万元，挪用客户谌某车辆“三包”费用0.45万元。2017年7月12日，被告人李某甲被抓获归案，次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李某甲归还某源汽车公司7万元。被告人李某甲已直接归还给杨某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报案材料，证实2017年7、8月份，某源汽车公司负责人高某2、公司客户高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告人李某甲挪用客户购车款、购车定金。2、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营业执照、说明、工资发放记录、财务收款流程，证实被告人李某甲于2016年10月8日入职某源汽车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公司有明文规定，销售顾问不得私自收取客户任何款项。4、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7月12日19时许，高某2和高某1约被告人李某甲到某源汽车公司见面，三人交谈过程中，高某2和高某1报警。民警接警后赶至某源汽车公司，将被告人李某甲带至派出所进行调查。5、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某甲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武汉市洪山区警方刑事拘留、取保候审的事实。6、汽车产品订购单、收据、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及凭证、还款承诺书，证实高某1、杨某、谌某通过被告人李某甲，在某源汽车公司订购汽车并支付给被告人李某甲相关费用的事实。7、还款凭证，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甲还给杨某2万元。8、证人高某1的证言，2017年4月21日，我在武汉某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订购了一台某豹车，当天在现场通过手机银行转账1万元给了李某甲，签了汽车产品订购单。4月30日，李某甲说汽车价格较高，需要提高订金，我又微信转给他1万元。6月18日，李某甲要我先垫付部分车款，等车子回来后再付余款，我当天又手机转给李某甲的银行卡5万元。6月19日，李某甲说5万元不够，我当天又手机转账给李某甲银行卡5万元。6月20日，李某甲说公司资金压力大，让我转20万元到他们总经理高某2的账户，当天我向高某2账户转账20万元。6月22日，李某甲又以其他借口要我转账1.9万元，我手机向其转账1.9万元。6月26日，李某甲说车子第二天会到，让我把剩下的钱付完，我当天打给他5万元，第二天又把剩下的4万元购车款打到李某甲的账户。6月28日，车子到了后，李某甲说可以给我办一个好一点的牌照，还有保险等手续，要交5.3万元，我当天打了4.1万元到李某甲账户，让我朋友给他打了1.2万元。7月1日，我按约定去提车，公司不让提，说还有部分购车款没到账。后来经他们公司调查，有27.2万元购车款被李某甲挪用了，公司一直不把我买的某豹车的上牌手续给我。2017年12月29日，高某2通知我到公司，说让李某甲先还5万元，再写一个还款计划书，高某2还要我在上面签字作保，我为了拿到上牌手续，就在上面签了字。我从2018年2月8日开始就联系不上李某甲了，打他的电话不接，微信也不回。9、证人杨某的证言，2017年1月8日，我到武汉某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看车，想买一辆保时捷，当时是李某甲接待的我，向我推荐了一款卡宴cayenne的车。我当时签订了汽车产品订购单，通过刷POS机向公司支付了1万元的意向金。当时，李某甲说车辆配额下达后要补交9万元的订金。1月12日，李某甲微信通知我配额已下达，让我付剩下的9万元的订金，说很急，要我微信转给他。我当天微信转给他3万元；1月15日，微信转给他5万元；1月16日，微信转给他1万元。1月24日，李某甲给了我一份产品订购单，内容主要是我已经补齐了订金，共支付了10万元，我就签字了。因为我订购的这辆车是定制的，交定金后半年才能提车，我就没管了。2017年7月，我到公司拿车，才知道公司账上只有1万元的意向金，没有我补缴的9万元，公司没有给我定车。李某甲随后才告诉我，我补交的9万元被他自己用了，他会想办法退给我。10、证人谌某的证言，2016年11月，我在武汉某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路虎车，是由李某甲接待的。车子到手后，李某甲建议我给车子办理平行进口“三包”，我同意了。2016年12月份，我把办理“三包”的费用给了李某甲。之后，李某甲一直没给我办理，总以需要天津那边出单子敷衍我。2017年7月份，我在黄陂出了交通事故，我就想问李某甲修车需要多少钱，才知道李某甲已经一个多星期没上班了，还因为涉嫌犯罪被拘留了。8月初，我到公司问我的“三包”问题，公司说没有收到我的费用，我才知道我的钱被李某甲私自用了。11、证人赵某的证言，我和李某甲是武汉某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同事，关系很好。他刚到公司不久就开始找我借钱，刚开始借300元、500元，借了就还，还了又借。我问过他为什么借钱，他也不说具体什么原因，只是说有急事，江湖救急之类的话。我总共借给他大约2.5万元，他2017年6月10日还了我1万元；6月17日，还了我5,000元，其他都是零散的小额还款。2017年8月17日之后，我打他电话，他手机关机了，发微信也没有回复。12、证蔡某甲的证言，我和李某甲关系很好，一起合伙做过生意。2015年年初，我和李某甲在某西二手车市场租了3个车位，买卖二手车。刚开始生意一般，月均赚5、6万元。2015年7月，因为下长时间的暴雨，我们摊位被淹了，车子因为进水贬值了，生意就一落千丈，亏钱了。我和李某甲就向亲朋好友、贷款公司四处借钱。后来，我们摊位支撑不下去了。2016年1月，我们就退了摊位，没有做二手车生意了。据我所知，李某甲向亲戚借了大概二、三十万元，向社会上的贷款公司也借了，具体向谁，借了多少，我不知道。我觉得李某甲大概有50万元左右的外债。13、被害单位员高某2的陈述，我是武汉某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2016年10月，我公司招聘了李某甲任公司的销售顾问。我们公司有要求，客户交的意向金、购车定金、购车款等，都必须打到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就是浦东发展银行的账户上，户名是我本人，员工不允许私自收取客户的钱。2017年7月3日，我公司另外的销售顾问告诉我李某甲私自收了客户的钱，我才知道李某甲背着公司向高某1私自收取了27.2万元。我把李某甲和高某1叫到公司，要求李某甲还钱，李某甲承诺2017年7月11日之前全部还款，但只还了19,900元，剩下的就一直没有还。之后，高某1报警了，李某甲被带到派出所。2017年9月13日，李某甲取保候审出来后还了公司4万元；10月底，还了0.5万元；12月29日，还了公司5万元，同时写了一份还款承诺书，承诺2018年1月至8月底，每月还款2万元。但直到2018年2月7日，李某甲才通过微信转给我1.5万元。过了春节，我就再也联系不上李某甲了，他的手机号停机了。2017年1月8日，客户杨某来我们公司看车，当天签订了产品订购单，付给公司1万元的意向金。之后，公司销售总监问李某甲，杨某的单子为什么一直挂在那里，李某甲说杨某的资金不足，暂时不考虑定制这个车了，等他资金充足时直接取现车。7月11日，杨某到公司来问他定的车什么时候可以提，我们才知道李某甲收了杨某9万元订金，这个钱也被他自己用了。2016年12月，谌某在公司购买了一辆路虎车，是由李某甲接待的。2017年7月份左右，谌某到公司，说他给了李某甲钱办理“三包”，我们核查财务，发现没有收到谌某的“三包”费用，才知道李某甲擅自用了这个钱。14、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2015年底，我在外面欠下七、八十万的外债，有亲戚、朋友、同事的，也有贷款公司的。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我在武汉某源汽车贸易公司做销售，因为资金周转不开，为了还自己的贷款，我就挪用了公司客户的钱。具体来说，有高某1的27.2万购车款，有杨某的9万元购车定金，有谌某办理“三包”的费用4,500元。按照公司的规定，我无权收客户的购车款，但因为自己急用，就让他们把钱转到我的银行、支付宝或者微信账户上了。我用挪用的钱还了自己的贷款，想着还清后再向贷款公司申请贷款，这样就可以把挪用的钱补上，但是因为征信问题，贷款公司不再放贷给我了。2017年7月12日晚上19时许，高某1打我电话让我去公司。我到公司后，和高某1以及我们公司总经理高总谈了一会儿，中途高某1和高总都出去了，不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把我带到了派出所。我被取保候审后，在2017年年底，我和公司、高某1签了一个还款协议，我还了一部分钱，挪用高某1的购车款还有10多万没还。我和杨某也协商了怎么还款，他的9万元算是我借他的钱，后来还了他2万元。二、职务侵占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李某甲隐瞒自己涉案被取保候审的事实，在自己负债累累、明显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利用其在武汉某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某地，以下简称某丰汽车公司）担任二手车评估师的职务便利，私自将公司通过以旧换新、置换收购客户阮某的东风风神A30轿车（评估价3.8万元）、石某的广汽三菱劲炫越野车（评估价6.9万元）、何某的别克英朗轿车（评估价4.3万元）以及公司代售彭某的红色福特福克斯2.0轿车（评估价2万元）出售给蔡某乙，所得售车款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随后逃匿。2018年7月27日晚，被告人李某甲被深圳警方抓获，于次日被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于2018年8月2日被押解回武汉。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某甲的家属代其退赔某丰汽车公司1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物证车辆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某甲出售给蔡某乙的三菱劲炫越野车和东风风神轿车的外观特征。2、报案材料，证实2018年5月8日，某丰汽车公司报案称，其员工李某甲以收取二手车为由，将客户车辆和档案资料收集后，私自将车对外销售，共计17万元款项未交还给公司。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4、到案及破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2018年7月27日22时40分许，深圳市龙华区松元派出所民警在深圳市某高酒店1012房内，将被告人李某甲抓获。被告人李某甲于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8月1日，被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于2018年8月2日被押解回武汉。5、营业执照、岗位描述、管理规定、二手车销售流程、证明、劳动合同、工作申请表、入职承诺书，证实被告人李某甲于2017年10月入职某丰汽车公司，担任二手车评估师。公司对二手车的销售有严格的流程管理要求，且明确要求员工不得私自代收款项。被告人李某甲申请入职时，没有如实告知其涉案被采取强制措施的事实。6、二手车置换/收购合同、记账凭证、收款开票确认单、汽车销售合同、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月12日，阮某将其东风风神A30轿车作价38,000元置换给某丰汽车公司，用于购买新车雷凌双擎。2018年1月15日，石某将其灰色广汽三菱劲炫轿车作价69,000元置换给某丰汽车公司，用于购买新车汉兰达。2018年1月17日，彭某与某丰汽车公司签订了二手车收购合同，将其红色福特福克斯2.0二手车作价2万元出售。2018年2月7日，何某将其棕色别克英朗GT轿车作价43,000元置换给某丰汽车公司，用于购买新车雷凌。7、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某甲将二手车出售给蔡某乙，蔡某乙支付购车款的事实。8、证人夏某的证言，2018年1月15日，我在武汉某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汉兰达，当时是用我的旧三菱劲炫做置换的。这辆车的车主是我老婆石某，车牌号鄂Ａ×××××。当时接待我的郑某把我介绍给了一个专门做二手车评估的小伙子，他把我的车评估了69,000元，抵了我买新车的购车款。旧车后来过户是做评估的小伙子办理的。9、证人何某的证言，2018年2月7日，我在武汉某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雷凌新车，当时是用我的旧上海通用别克英朗做置换的。当时接待我的宋某给我介绍了一个人做二手车评估的，他把我的车评估了43,000元，抵了我买新车的购车款，旧车交给了公司。10、证人彭某的证言，2018年1月17日左右，我在武汉某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汉兰达豪华版新车。当时是用我的旧福特福克斯做置换的，做二手车评估的李某甲把我的车评估了2万元，因为我是以公司的名义买车，就没有将旧车抵新车款。当时销售人员说把旧车给李某甲，他把旧车卖了后把钱给我。后来听公司说李某甲把车卖了后跑了，他们已经报案了。11、证人阮某的证言，2018年1月，我在武汉某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雷凌双擎的新车，当时是用我的旧东风风神做置换的。当时接待我的刘某给我介绍了一个人做二手车评估的，他把我的车评估了41,000元，抵了我买新车的车款38,000元，另外的3,000元怎么操作的我不清楚。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某甲以其妹妹李某的名义办理建设银行卡，后用于收取二手车销售款的事实。13、证人蔡某乙的证言，我认识李某甲，当时他是武汉市某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二手车主管。我是搞金融车子贷款的，在他们公司认识的他。他找我卖过4辆车子，说是他们公司买新车时，用旧车置换的，是2018年1月和2月的事情，4辆车子分别是别克英朗、广汽三菱、东风风神和福克斯。当时具体每台车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但是我有打款记录。这些车我收过来后，有的自己卖，有的卖给了二手车市场。1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3日，他在硚口“某国好车”二手车里面买了一辆广汽三菱，花了8.8万元，该车原车主是石某。此次交易价格高于石某将此车置换给某丰汽车公司的评估价（6.9万元）。15、被害单位员工曹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我是武汉某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销售经理。2018年1、2月份左右，我公司员工李某甲利用职务便利将客户车辆档案资料收集并私自将车销售。涉及的车辆分别是：客户阮某用于置换的二手车（东风风神A30，棕色，车辆价值38,000元)；客户夏某（石某丈夫）用于置换的二手车(三菱劲炫，灰色，车辆价值69,000元)；客户何某用于置换的二手车(上海通用别克英朗GT，棕色，车辆价值43,000元)；客户彭某交给我店寄售的二手车(福特福克斯2.0，红色，车辆价值20,000元)。以上4辆车共计价值17万元，都是李某甲经手，至今未将款项交还给我公司。李某甲是2017年10月入职的，2018年2月11日之后就没来公司上班了。曹某在公安机关辨认出被告人李某甲。16、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我在某源汽车公司挪用资金被取保候审后，又来到了某丰公司从事二手车评估和销售。经我的手，把公司客户阮某、石某、彭某、何某的4辆二手车评估后，私自卖给了蔡某乙，蔡某乙把钱打到我妹妹李某的银行卡上，这个卡我自己在用，我把钱自己用了，因为当时还欠着外债。后来，公司催我把车子处理了，我瞒不过了，没有钱还给公司，公司两个经理平常很照顾我，我没有脸面面对他们，就从公司走了，换了手机号也没有告诉他们。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在担任某源汽车公司销售顾问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该公司资金306,600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侵犯了公司的财产所有权，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该笔犯罪的主要事实成立，认定的犯罪数额及罪名准确，但被告人李某甲退赔赃款的数额应为90,000元。被告人李某甲在担任某丰汽车公司二手车评估师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私自将本单位财物变卖后逃匿，数额较大，侵犯了公司财产的所有权，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该笔犯罪事实构成挪用资金罪的公诉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甲在负债累累且因挪用资金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仍利用其职务便利，私自将公司收购或代售的二手车变卖，赃款归其个人使用，得手后便逃匿。被告人李某甲的行为可反映出其主观故意是非法占有而非暂时挪用，犯罪对象是物而非资金，侵犯的是公司财物所有权的全部权能而非公司资金的占有权、使用权，故被告人李某甲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而非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李某甲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能够退赔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提出已退还客户杨某20,000元的辩解，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但该事实只能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量，不能改变其挪用公司资金的行为定性，亦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针对被告人李某甲提出，其将出售二手车所获赃款中的10,000元退还给蔡某乙的辩解，其侵占公司财产销赃后获利的多少，不影响其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数额及定罪量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甲具有坦白情节，案发后退还部分赃款，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甲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3日起至2020年1月22日止。）二、责令被告人李某甲退还其挪用尚未归还的人民币216,600元；责令被告人李某甲退赔被害单位武汉某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160,000元；暂存于本院的退赔款人民币10,000元，发还给被害单位武汉某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小克人民陪审员  易 枫人民陪审员  马爱国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张梦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