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8刑初16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男，汉族，1957年5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平潭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张健伦，男，汉族，1994年12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中专文化，务工，住山东省莒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5日在在北京市丰台区西红门镇金星村被抓获，2019年3月23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阮逸嫔，福建大佳（平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昌代，男，汉族，1955年3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峰、郭珠萍，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戴岩兴，男，汉族，1984年4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王晓俊，福建拓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公诉刑诉[2019]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健伦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被告人张健伦及其辩护人阮逸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戴岩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珠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戴岩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5日晚上20时许，到北京上访的蔡某1由平潭县流水镇后田村一名村干部和流水边防所一名民警以及受雇车辆上两名司机和两名随车人员接回平潭。2019年3月6日晚上22时许，接访车辆到达平潭城关后民警和村干部两人相继下车离开。接访车辆的人员将车停在平潭县城关派出所对面路段，要求被害人蔡某1自行下车离开，遭到蔡某1拒绝。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张健伦伙同闫峰就将被害人蔡某1按在车座位上殴打，致被害人蔡某1脸部、眼睛、头部、左侧肋骨等多处受伤。随后，接访车辆人员途经平潭县南大门口时，强行将被害人蔡某1抬下车后，驾车离开现场。经平潭综合实验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蔡某1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2019年3月15日13时，被告人张健伦在北京市丰台区西红门镇金星村民宅内被平潭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指认照片、辨认笔录，前科查询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健伦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诉请：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健伦、戴岩兴、李昌代偿付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4.6982万元，其中医疗费5万元、后续医疗费10万元，护理费4.5万元，住院伙食费1.8万元、误工费4.3614万元、交通费1万元、伤残赔偿金55.2368万元、营养费15万元、精神抚慰金50万元，后续护理费、交通费15万元、律师费5万元、扶养费20万元。除后田村委已支付的4.5万元。同时，被害人蔡某1要求追究戴岩兴、李昌代及其他同案犯的刑事责任，扣押京Ｑ×××××号江淮瑞风面包车，要求对伤残等级重新鉴定。 被告人张健伦辩解，其只是出于劝架目的而按住蔡某1，并没有殴打行为，不应对蔡某1进行赔偿。 辩护人阮逸嫔提出意见认为：被告人张健伦是出于拉架的目的，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即使构成犯罪，也是在闫峰的胁迫下，为闫峰殴打蔡某1提供帮助，属于胁从犯，其犯罪情节轻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又系初犯、偶犯，此外，被害人蔡某1先对闫峰进行撕咬，对本案矛盾激化有一定责任。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健伦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昌代辩称，其未参与，也未指使、策划本案侵权行为，并非侵权人，蔡某1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戴岩兴辩称，其下车后蔡某1才与张健伦等人发生争执并被打伤，本案侵权行为与其无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5日晚20时许，被告人张健伦、闫峰（另案处理）与进京上访人员蔡某1、民警戴岩兴、村干部李昌代及司机王某1、李某1同车返回平潭。次日晚22时许，车辆到达平潭城关后，戴岩兴、李昌代先后在西航路附近、平潭县城关派出所对面路段下车，被害人蔡某1因对二人下车而不满欲报警，遭到闫峰制止，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蔡某1将闫峰手背咬伤，闫峰遂动手用拳头殴打蔡某1，被告人张健伦协助闫峰将被害人蔡某1按在车座位，用拳头与闫峰一同殴打蔡某1，致被害人蔡某1脸部、眼睛、头部、左侧肋骨等多处受伤。随后，王某1、李某1将车开至平潭县南大门口，与张健伦、闫峰一起强行将被害人蔡某1抬下车后驾车离开现场。经平潭综合实验区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蔡某1外伤致头皮挫伤、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颈部多处挫伤面积累计逾2.0cm2，属轻微伤；左眼外伤致左眼部挫伤、左眼球结合膜出血、左眼眶内侧壁骨折，属轻微伤；外伤致左耳廓擦伤面积累计未达15cm2，左颈部擦伤面积未达4.0cm2，未达轻微伤标准，不构成轻微伤。综上，蔡某1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2019年3月15日13时，被告人张健伦在北京市丰台区西红门镇金星村民宅内被平潭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日，因本案殴打蔡某1行为被平潭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蔡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5日下午1点多，他在北京淘然桥公交站等车准备到最高人民法院上诉时，突然开来一辆车牌号为京Ｑ×××××的商务车，车上下来三个年轻男子直接把他押上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后，又一年轻男子上车核对他的身份后，车子继续开到驻京办附近，这时候大概是晚上7点，流水边防派出所民警戴岩兴和村干部李昌代上车了，车子从北京开回平潭。次日晚10点左右到了福清东翰，车直接开往坛东大道，因道路还没有贯通，就先停在路边，戴岩兴、李昌代和车上几个人下车商量了一会儿就上车了，车子沿着金井大道往县政府方向开，在县政府门口附近，戴岩兴下车了。不一会儿李昌代也下车了。李昌代刚走两步，他要打电话报警，车上人员不同意，并对他拳打脚踢，有两个年轻男子把他按在车座位上打，用拳头朝他的头部、脸部、腰部、背部、胸部打了十几拳，打完之后，对方把车开到富春城二期南门外路边，两个动手打他的男子和其中一名开车的司机，合力把他从车上抬下来丢到路边，之后车子就驶离了。他的左眼、鼻子、脖子、脸部、腰部、胸口、头部都有受伤。 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9年3月5日下去，于某1打电话让他和王某1开车送蔡某1去福建平潭。他按照于某1提供的手机号码联系了张某1，通过电话得知张某1还叫了两个年轻男子跟他和王某1同行。后王某1驾驶蓝色车牌号京Ｑ×××××的7座商务车，与他一同到金星村接到了两个年轻男子，接着他们在张某1开车带领和电话指示下，来到淘然桥公交站前的路边，由车上两个年轻男子把蔡某1拉上车，当时没有看到蔡某1反抗，是自愿上车的。之后他们又开车回七星村，他将蔡某1的照片拍去核对身份。等到了下午6点左右，张某1要求他们开车到星程宾馆接平潭当地的警察和村干部。接到之后就从北京一路由他和王某1轮流开车去平潭，期间蔡某1都正常吃饭聊天，下车都正常自由活动。一直到3月6日晚上10点多到了平潭，因为导航提示错误，车子开到一条还在修建的路，这时候警察、村干部和他一起下车小便，村干部告诉他去城关派出所门口拿雇车费用。之后他们掉头开往城关派出所，途中警察下车回家了，蔡某1不同意，警察劝说了几句就强行离开了，于是蔡某1就在车上吵闹，说谁都不准走都要去做笔录之类的话，两个年轻男子就一直拉劝，叫其不要吵闹。此时，王某1在开车，他在副驾驶位，平潭村干部在中间一排车座位上，没做什么。当时蔡某1还没有被打，接着车到了城关派出所，他和平潭村干部下车上了另外一个平潭工作人员的小轿车，那个平潭工作人员把钱拿给他，他点钱后一个人回到京Ｑ×××××车上，看到蔡某1正在紧紧抱着比较瘦的年轻男子不放手，不让他们离开，还用嘴巴去咬、用脚踢吵闹得很凶。接着两个年轻男子就一起用拳头朝蔡某1头部、脸上、身上打，比较瘦的戴眼镜男子打了比较多下，稍微胖一点的男子就打了几下。二人殴打蔡某1的时候，王某1在开车，他坐在副驾驶上，他和王某1都劝不要再打，但没有用。期间没有听到比较瘦的男子威胁另一名男子去殴打蔡某1。后来他看到蔡某1被打流血了。打完之后，他们开车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两个年轻男子要拉蔡某1下车，蔡某1不肯，用手死死抱着座位，于是他和王某1一起下车帮忙把蔡某1拉下了车。在回北京的路上，比较瘦的男子说手背被蔡某1咬伤了，他看了一下，确实有伤。一路上，他们都没有商量过要动手打蔡某1，警察和平潭村干部也没有指使或者授意他们四人动手去打蔡某1。是因为蔡某1吵闹不让他们走，两个男子去拉劝制止后，瘦的男子手被咬了才会动手。经辨认相片，确认比较瘦的年轻男子即闫峰，比较胖的年轻男子即张健伦，确认蔡某1。 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9年3月5日中午1点左右，李某1告诉他于某1打电话让他们帮忙送蔡某1去福建平潭，一天工资400元，他同意了。接着李某1与张某1联系，后二人来到金星村停车场，从于某1处拿到蓝色车牌号京Ｑ×××××的7座商务车的车钥匙，一开始他开车，李某1告诉他开到金星村前路口等两个张某1叫的人，这两个人会和他们一起送蔡某1去福建平潭。这两个年轻男子上车后，张某1又通过电话叫他开车到国汉宾馆门口，接着他们跟着张某1的别克小轿车去接蔡某1但是半路跟丢了，后来李某1又让他带到淘然桥公交车站前的路边停下，过了一会儿张某1的车开过来了，张某1下车叫车上两个年轻男子把蔡某1拉上了车。蔡某1问那两个年轻男子是谁，为什么要拉他上车，两个年轻男子说“你来北京反映问题，我们带你去找领导解决问题”，之后蔡某1就没说什么。后他们开回金星村停车场，李某1对蔡某1拍照并发给张某1核对身份，之后一直在车上等到下午六点左右，张某1才打电话通知他们开车去星程宾馆接平潭当地的工作人员，一个是警察，一个是村干部。接到人后，他们从北京一路开车去平潭，车上一共4个人，他和李某1是司机，一路上轮流开车，还有两个张某1叫来的男子。直到3月6号晚上10点多到平潭，刚开始导航错误，开到了一条尚在修建的路，于是警察、村干部和李某1一起下车小便，回来后李某1就说导航到城关派出所门口拿雇车费用。之后他们掉头去城关派出所，途中警察准备先下车离开，蔡某1就开始在车上吵闹说今晚谁都不能走，为什么把其带回平潭，每个人都要去做笔录之类的话，车上两个年轻男子就开始拉劝，叫其不要吵闹，村干部坐在中间一排车座位上，没做什么，也没说什么。接着他们把车子开到城关派出所门口，李某1和平潭村干部下车取钱，蔡某1的手机响了，因为担心蔡某1接了电话会叫人截车引发纠纷，两个年轻男子不让蔡某1接电话，蔡某1非要接，就和比较瘦的年轻男子扭抱在一起拉扯，李某1回到车上的时候，村干部没有一起回来。李某1告诉他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蔡某1放下车就可以了，蔡某1这时候吵闹得更凶了，在车上紧抱着比较瘦的年轻男子不放，还用嘴咬、用脚踢，接着车后那两个年轻男子就一起动手把蔡某1打了，当时他在开车，李某1在副驾驶室，向后看的时候，看到两个年轻男子都在殴打蔡某1，但是具体打什么部位他没有看清，他和李某1都劝不要再打架，但没有效果。戴眼镜的男子没有恐吓、威胁比较胖的男子去殴打蔡某1。打完之后，他开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蔡某1不肯，用手死死抱着座位，两个年轻男子拉不动蔡某1下车，于是他一起下车帮忙把蔡某1拉下了车。接着他们就开车回北京了。路上比较瘦的男子说手背被蔡某1咬伤了，他也看到了手上有伤。一路上他们没有商量过要动手打蔡某1，张某1、于某1、警察和村干部也没有授意或者指使他们四人动手打蔡某1。经辨认照片，确认比较瘦的年轻男子即闫峰，比较胖的年轻男子即张健伦，确认蔡某1。 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9年3月5日中午1点左右，他打听到有平潭上访人员蔡某1在北京，就和平潭的工作人员联系，后对方就雇他的车辆去接送蔡某1回平潭。他联系了一辆车牌号为京Ｑ×××××的7座位商务车，车主“五诚”叫了王某1和李某1两位司机，并把李某1的号码发给他。接着他让李某1开车到金星村附近接上“小黄”叫来的两个年轻男子，其中一个比较瘦的戴眼镜年轻男子叫“李定有”，比较胖的年轻男子叫张健伦，他开着自己的别克牌小汽车带路，去淘然桥公交站找蔡某1，结果一小段路后，李某1的车跟丢了，他就直接打电话叫李某1把车开到淘然桥公交站，接着他下车让两个年轻男子把蔡某1拉上京Ｑ×××××车中，蔡某1问他们是什么人，两个年轻男子就告知“你是来北京反映问题的，我们带你去见政府工作人员”，接着蔡某1就没说什么就上车了，然后他叫李某1把车开回金星村停车场等，由李某1把蔡某1的照片拍给他，发给驻京办工作人员核对身份后。又让李某1把车开到金星宾馆接平潭的警察和村干部，后从北京送蔡某1回平潭了。3月6号晚上10点多车到了平潭，后来11点多“小黄”微信语音告诉他，“李定有”的手被蔡某1咬伤了，就动手把蔡某1打了。“小黄”还发了“李定有”手背受伤的两张照片。平潭的工作人员联系他是为了安全把蔡某1送回平潭，没有其他目的，也没有授意他打蔡某1，他也没有指使李某1等四人动手打人。 5、证人于某1证言，证实2019年3月5日，京Ｑ×××××车主“五诚”打电话叫他帮忙雇两个司机，还把张某1的号码发给他。于是他联系了李某1，叫其和王某1一起开车跑长途去福建平潭，由“五诚”支付工资。具体的事情由张某1与李某1联系。听李某1说张某1还叫了两个年轻男子一起去送。他没有指使或者授意他人动手打蔡某1。 6、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9年3月5日中午1点多的时候，经常帮各省市政府接送上访人员的张某1叫他帮忙找两个人跟车从北京把蔡某1安全送回平潭，并说其会安排一辆蓝色7座位商务车，车牌号是京Ｑ×××××，在金星村路口等。他找了两个年轻男子，一个比较胖的叫张健伦，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叫“李定友”，当时他吩咐二人要听张老板的话，把上访人员安全送回福建平潭。后来听“李定友”说到平潭后，蔡某1把其手背咬伤，其就动手把蔡某1打了。具体原因不清楚。张某1平时一直称呼他“小黄”。经辨认照片，确认戴眼镜的年轻男子即闫峰，并确认张健伦。 7、证人张某2和证言，证实他的外号是“五诚”，2019年3月5日下午，张某1打电话问他是否有7座位商务车，其要去福建。他告知有，并说能提供两名司机。接着又打电话让于某1雇两名司机，并把张某1的号码给了于某1。 8、证人蔡某2证言，证实他是蔡某1的儿子。2019年3月6日晚10点17分左右，他拨打父亲电话，得知其已经到了福清东翰，并约定到进城路接。之后，他开着车牌号为闽Ｋ×××××的白色小轿车载着李某2、李某2的同事以及他的母亲前往进城路十字路口，但到达的时候没看到人，父亲打电话让他去流水边防派出所，当他掉头开到海渔广场附近的时候又接到父亲的电话，接起来听到父亲喊叫的声音，几秒就挂断了。他回拨过去，父亲告诉他在县政府附近被人打了，当时大概是晚上10点24分到28分之间。他开车到处找，最后在蓝海商务酒店附近看到一辆车牌号为京Ｑ×××××的商务车，对方开到进城路十字路口的时候被他拦截下来，但又继续加速右拐往出城方向开，他一路追赶到福清，但都没追上，就打电话给姐夫柯增熙，姐夫告诉他父亲在平潭协和医院治疗，他就掉头直接去了协和医院。 9、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9年3月6日晚上21时许，蔡某2的父亲打电话给其姐姐，接着蔡某2的姐姐就告诉蔡某2父亲快到平潭，让其去接。之后他和一个同事坐在蔡某2开的白色车牌号为闽Ｋ×××××的小轿车上，到蔡某2姐姐店里接上蔡某2母亲后，开往进城路十字路口，但到了那里没看到蔡某2的父亲，蔡某2又打电话给其父亲，之后又往环岛路开，到了海渔广场的时候，蔡某2接到其父亲电话说在县政府附近被打了，蔡某2又掉头到处找，之后在进城路十字路口发现对方车辆，但对方加速驶出平潭，蔡某2一直追到福清附近后对方车辆不见了，这个时候蔡某2的姐夫打电话说其父亲在平潭协和医院，然后蔡某2就返还到医院去了。 10、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9年3月6日晚上10点左右，他和李某2一起坐蔡某2的白色现代小轿车，到蔡某2姐姐店里接上蔡某2的母亲后，隐隐约约听到蔡某2说去接其父亲。车开到进城路十字路口没有找到人，于是蔡某2两次与其父亲通话，并开着车绕来绕去找，开了一段距离后蔡某2加速去拦截一辆车牌号为京Ｑ×××××的商务车，但对方没有停车反而加速开走，蔡某2在后面追赶，到了平潭大桥的时候还报警说其父亲被商务车上的人打了。这时候他才知道追赶的缘由。后来蔡某2没有追上，又掉头去医院。 11、证人李昌代证言，证实2019年3月6日，他根据工作安排和戴岩兴陪同蔡某1回平潭。晚上8点，经戴岩兴联系后，京Ｑ×××××的车辆开到福建驻京办接他和戴岩兴，他们上车的时候，蔡某1已经坐在车里了，车里还有四名男子，两名是司机，路上轮流开车，另外两名是随车人员。随车人员不是他雇请的。从北京回平潭的一路上，蔡某1的情绪很正常，和他们一起吃饭，路上也多次接打电话与人联系提供动向，要求别人拦住这辆车、报警。车一路往城关开，因为司机导航错误，错开到坛东大道堵住了就停下来，他和戴岩兴、司机及另一个同车男子一起下车小便，司机问他车费哪里拿，他就打电话问李某3，李某3说到城关派出所附近拿。接着他们就上车，车经过万宝路、往西航路开，刚拐到西航路的时候，戴岩兴说家在附近要先下车，蔡某1不同意，戴岩兴劝蔡某1好好休息后就下车了。车继续开到城关派出所，另外一名男子跟着他下车后上了李某3的车，在李某3车里，李某3拿了雇车费用给这名男子，这名男子点完钱下车后，他就坐李某3的车回流水后田了。期间蔡某1没有和车上任何人发生纠纷或肢体冲突。他也没有指使他人殴打蔡某1。经辨认照片，确认轮流开车的司机分别为李某1、王某1，随车工作人员分别为闫峰、张健伦。 12、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9年3月4日，流水镇人民政府了解到了蔡某1去北京非法上访，安排他与李昌代、戴岩兴等人前往北京劝说蔡某1回平潭。3月5日中午1时许，他们联系北京一家汽车租赁公司张姓负责人，雇佣一辆车将蔡某1送回平潭。司机等人都是张姓负责人安排的。他联系完后，就把张姓负责人的号码告诉戴岩兴去对接。当天晚上，戴岩兴等人从北京七星驻京办星程宾馆出发回平潭。 13、证人戴岩兴证言，证实2019年3月4日，他按照工作安排到北京接上访人员蔡某1。2019年3月5日中午2点左右，陈某2交代说其租好了一辆7座商务车接蔡某1回平潭，让他和李昌代一起陪同。过了一会儿，陈某2就发了司机手机号码给他。他电话联系并添加了对方微信后，发送了自己的位置。当天下午8点左右，一辆蓝色车牌号为京Ｑ×××××的7座商务车辆接上了他和李昌代。他们上车的时候，蔡某1已经在车上了，车上还有其他四名年轻男子，其中两个司机分别坐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一路上轮流开车，蔡某1和剩下两名年轻坐在最后一排，蔡某1坐在两名年轻男子中间，他和李昌代坐在车里中间两个位置，之后车辆从北京出发一直开往平潭，路上，蔡某1用自己手机打了好几个电话，其余时间没有吵闹，也和其他人一起吃饭等，都是自由的。到了3月6日到了平潭，因为司机导航错误，开到了坛东大道，那边还在修路，车子就停下来，他和李昌代、其中一名司机三人下车小便。之后车辆又掉头进入金井大道一直往东开，到了皇廷假日酒店门口左拐进入西航路后，他就先下车回家休息了。当时蔡某1不同意下车，他安慰蔡某1回家好好休息后就自己走了。他在车上期间，蔡某1没有被打。他和李昌代是正常接访，没有授意或者指使随车人员殴打蔡某1。经辨认照片，确认坐在蔡某1旁边的人员分别为张健伦、闫峰，司机分别为王某1、李某1。 14、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9年3月4日李昌代按照工作安排到北京接蔡某1，3月6日他拿到雇车的钱等着晚上付给接访司机。到了晚上10点24分左右，李昌代打电话说蔡某1已经到平潭了，雇车的钱准备结算一下，当时他们在电话里商量决定在平潭城关派出所门口支付，之后他就开着自己的小轿车到了约定地点等李昌代。过了一会儿，一辆7座位的商务车开到了，李昌代和一名年轻男子下车来到他的车里，他把钱支付给该年轻男子，年轻男子点完钱就回到商务车，他载着李昌代回去了。 15、平潭综合实验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岚公鉴﹝2019﹞7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蔡某1外伤致头皮挫伤、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颈部多处挫伤面积累计逾2.0cm2，属轻微伤；左眼外伤致左眼部挫伤、左眼球结合膜出血、左眼眶内侧壁骨折，属轻微伤；外伤致左耳廓擦伤面积累计未达15cm2，左颈部擦伤面积未达4.0cm2，未达轻微伤标准，不构成轻微伤。综上，蔡某1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16、现场指认照片、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7、关于蔡某1赴京上访的说明，证实蔡某1因房屋拆迁问题多次上访。2019年3月4日时值两会期间，蔡某1再次赴京非法越访。流水镇政府安排包村领导陈某2、后田村干部李昌代与边防民警戴岩兴共同赴京接访。3月6日，为保障返程安全，在北京租赁一辆面包车由村干部和民警戴岩兴陪同蔡某1直接送回平潭。 18、行政处罚决定书、海淀区拘留所执行回执，证实被告人张健伦因本案故意伤害行为于2019年3月15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后于2019年3月15日至3月18日在海淀区拘留所执行。 19、前科查询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健伦无前科。 2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健伦于2019年3月15日在北京丰台区西红门镇金星村一民宅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健伦的自然身份情况。 22、被告人张健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3月5日下午2点左右，老板让他和另外一个年轻男子坐车从北京送一个上访人员回福建平潭。过了一会儿，一辆蓝色车牌号是京Ｑ×××××的江淮牌7座位商务车就到了老板说的金星村路口，他和一个戴眼镜年轻男子上了这辆车，车上有两个司机，胖司机在开车，瘦司机跟其老板联系具体接访地址，车开了一会儿在北京停了下来，瘦司机的老板也开车到了，他和戴眼镜的年轻男子按照瘦司机老板的指示，把淘然桥公交站旁路边的蔡某1拉上了京Ｑ×××××车，蔡某1问他们是什么人，他们说会带其去见政府领导解决问题，蔡某1也没再说什么了。之后车开回到金星村停车场等通知，瘦司机对蔡某1进行拍照，把照片发给老板核对身份了，后他们一直等到傍晚6点多才去福建省驻京办星程宾馆接平潭的两个工作人员上车，一个是警察，一个是村干部，然后就一路开去平潭了。蔡某1坐在车后面最后一排座位，他和戴眼镜的年轻男子分别坐在蔡某1的两边，警察和村干部坐在中间的座位，两个司机坐在前面的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一路上蔡某1的情绪都很正常，会和他聊天，也和他们一起吃饭，上厕所，活动都很自由。到了平潭之后，司机一开始开错到了一条还在修建的路，于是车就路边停了一会儿，瘦司机、警察和村干部都下车去小便了。接着胖司机又调头开始开车，途中警察说家在附近要先下车离开，蔡某1不让，警察对蔡某1劝说了几句之后强行离开，这时蔡某1就开始吵闹说晚上车上的人都不许走，要去做笔录，说清楚为什么把其带回平潭之类的话，戴眼镜的年轻男子和他就去劝蔡某1不要吵闹。平潭的村干部在车上没说话，也没做什么，胖司机就在开车，瘦的司机好像在给胖司机指路。接着司机继续往前开了一小段在一个派出所的门口停了下来，瘦司机和村干部下车了，蔡某1看到村干部下车就吵闹得更凶了，想要起身去拉住村干部，结果胖司机抢先一步把门关上了，蔡某1想要打电话报警，因为害怕报警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戴眼镜的年轻男子就去抢蔡某1的手机，蔡某1硬要打，结果两个人就扭抱在一起，他赶紧在一旁劝拉，蔡某1和戴眼镜的年轻男子扭扯了一会儿，瘦司机一个人回到车上了。接着胖司机继续开车，蔡某1大喊大叫，用嘴巴去咬戴眼镜的年轻男子的手，戴眼镜的年轻男子就动手打，还骂他是废物，让他也过去帮忙打，否则连他也一起打，他帮那戴眼镜的年轻男子把蔡某1按在车辆座位最后一排，戴眼镜的年轻男子用拳头朝蔡某1的头部、脸部、还有身上各处打了十几二十拳，之后他也用拳头朝蔡某1的身上打了两三下，具体打到哪个部位不清楚。打了一会儿后，蔡某1的脸部都是血，他叫戴眼镜的年轻男子别再打了，那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子没有理，并说蔡某1把其咬伤了，又打了一会儿才停手，之后胖司机就把车开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停了下来，说赶紧把人叫下车，结果蔡某1紧抱着车座位，他和戴眼镜的年轻男子拉不动，胖司机就下车帮忙合力把蔡某1抬下车放在路边了。一路上他们没有商量过要动手去打蔡某1，老板和司机的老板也指使或者授意。老板就是吩咐他们要帮平潭工作人员把这个上访人员安全送回平潭就可以了，没有其他目的。他们把蔡某1抬下车从路口开出去后，才发现有辆白色现代车一直追到他们的车。 另查明，被害人蔡某1系农村居民，2019年3月7日受伤后到平潭综合实验区医院进行治疗，2019年3月7日住院，医嘱执行至2019年4月26日，其后仅于6月30日执行长期医嘱“III级护理”一次，2019年9月16日平潭综合实验区医院以蔡某1因自行离院、拒绝返院为由，对其予以办理强制出院，蔡某1共计支出医疗费43838.34元。经出院诊断：头部外伤；左侧额叶挫伤；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左侧鼻骨骨折可能；双侧筛窦、上颌窦及左侧蝶窦炎症；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双肺挫伤；左侧第10、11后肋骨折；左侧第5、6肋骨骨折？等。出院医嘱：定期复查头颅+颈椎+肺部+腹部影像学，门诊随诊。 根据福建省统计局相关数据，2018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工）年平均工资为60510元。福建省平潭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提供的平潭综合实验区医院出院病人住院费用汇总清单、出院小结、入院记录、医嘱单等证据，已经庭审质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健伦提出其出于劝解目的而按住蔡某1，并没有殴打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张健伦在侦查阶段的首次供述明确其按住蔡某1，并用拳头打了蔡某1几下。该供述与被害人蔡某1陈述及证人李某1、王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张健伦当庭翻供，但未能进行合理说明，亦无其他证据印证，应当采信其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被告人张健伦的辩解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阮逸嫔提出被告人张健伦的行为应认定胁从犯的意见，经查，证人李某1、王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均证实闫峰未胁迫张健伦实施伤害行为，被告人张健伦主动与闫峰共同殴打蔡某1，不属于胁从犯。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阮逸嫔提出被告人张健伦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健伦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殴打蔡某1后又当庭翻供，是对关键事实予以否认，依法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诉请各项经济损失的合理性问题，因本案中蔡某1于2019年3月7日到平潭综合实验区医院住院治疗，其后在2019年9月16日被平潭综合实验区医院以自行离院、多次电话联系仍拒绝返院为由，予以办理强制出院。根据医嘱情况，其长短医嘱最后执行至2019年4月26日，其后长达2个月4日没有任何医嘱，仅于6月30日执行长期医嘱“III级护理”一次，故本院认定蔡某1的住院期间为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4月26日，即共计51日。蔡某1提出判赔医疗费50000元的诉请，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本院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费用汇总清单，结合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等诊断证明确定其医疗费共计43838.34元，超出部分因原告人蔡某1未举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住院期间护理费的问题，因蔡某1未能提供护理人员收入情况，故本院依法按照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0510元/年）计算护理费，即蔡某1住院期间护理费应为3340.9元（60510元/年÷365×51=3340.9元），诉请护理费超出的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提出按照1.8万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已经公布的最新数据，福建省平潭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日，蔡某1因本案受伤致其共住院51日，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100元（100×51=51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主张交通费15万元，但没有提供相应交通费用票据，考虑到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确有实际损失发生，本院结合其居住地在平潭县，往返医院客观上需要产生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1500元。 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主张的营养费15万元，因在案病案材料并未体现医嘱需要增加营养，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误工费的问题，原告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达到退休年龄后仍继续工作存在收入，存在实际误工损失，故其主张误工费43614元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被害人蔡某1并未因本案致残,故诉其请残疾赔偿金552368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抚养费，被害人蔡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案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其提出的扶养费20万元，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尚主张律师费5万元，因其并未提交正规律师代理费票据,不能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故对原告人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50万元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主张的后续医疗费10万元、后续护理费、交通费15万元等费用，现蔡某1未向本院提供任何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前述费用，故本院暂不予支持。原告人蔡某1可待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 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因本案受伤造成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共计53779.2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诉请戴岩兴、李昌代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被害人蔡某1被殴打之时，戴岩兴、李昌代均不在场，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戴岩兴、李昌代参与或指使、组织、策划案涉侵权行为，故戴岩兴、李昌代并非本案侵权人，原告人蔡某1要求戴岩兴、李昌代承担赔偿责任的相关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健伦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健伦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健伦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造成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理部分53779.2元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健伦被先行羁押的八日依法予以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健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20年3月14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健伦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53779.2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卓维佳 人民陪审员  任文莹 人民陪审员  王以光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施丽雯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 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