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民初8455号原告：浙江大东吴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0753030298Y，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湖织大道2599号。法定代表人：蒙二虎，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友，浙江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思亮，浙江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苍南县龙港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6772040057，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临港产业新城围垦区（涂厂村）。法定代表人：周月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培，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文，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大东吴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东吴公司）与被告苍南县龙港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港污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东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安友、被告龙港污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东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苍南县龙港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置一期工程施工合同》；二、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已经完成工作的工程价款、已支付工程设备款、工程施工管理人员工资、撤离施工现场及遣散人员费用、合理利润等各项款项723387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7年12月15日开始计算到判决确定偿还之日止，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大东吴公司将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已经完成工作的工程价款、已支付工程设备款、人工费、遣散费、合理利润、鉴定费等各项款项321619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7年12月15日开始计算到判决确定偿还之日止，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在庭审过程中，大东吴公司又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即由被告承担购买设备保函的费用24926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苍南县龙港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置一期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施工图范围内的钢结构建筑、污泥干化焚烧设备及配套设施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签约合同价为14662631元，计划开工时间2016年12月21日，工期总天数240日。合同签订之后，原告立即按照约定全面投入工程施工。2017年4月5日，原告与绿水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污泥处置一期工程设备商务合同》，约定由原告向绿水股份有限公司购买污泥干化焚烧设备，原告已经支付预付款180万元。之后因被告单方于2017年12月15日提出要求停止该工程施工，被告的该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对已经投入和施工的工程价款、合理利润、各项损失等进行结算，但一直遭到被告的推脱和拒绝。综上，按照《苍南县龙港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置一期工程施工合同》第16条约定：因发包方违约的，承包人有权解除合同，发包人应当支付承包人合理利润，同时约定发包人应当支付以下款项并解除履约担保：(1)合同解除前所完成工作的价款；(2)承包人为工程施工订购并付款的材料、工程设备和其他物品的价格；(3)承包人撤离施工现场以及遣散承包人人员的款项；(4)按照合同约定在解除前应支付的违约金；(5)按合同约定应当支付给承包人的其他款项；(6)按合同约定应退还的质量保证金；(7)因解除合同给承包人造成的损失。按照该约定，被告应当支付工程造价剩余款项2239543元、已支付工程设备款180万元、项目经理及技术管理人员押证人工费362520元、工人遣散费用57600元、工艺设备部分逾期利润15594元、其他合理利润15万元、鉴定费57200元，合计4682457元，扣除已经支付的预付款1466263元，剩余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216194元。故提起诉讼。大东吴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企业登记信息，证明原告、被告身份情况；2.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关于龙港污水处理工程建设施工的具体内容、工程金额、预付款、违约金等具体约定情况；3.设备商务合同、汇款单，证明原告为履行合同已经支付设备款180万元，该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如有继续违约，责任应当由被告继续承担；4.商务标，证明原告已投入工程款情况；5.会议纪要、报告，证明因被告原因造成工程停工，被告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等责任；6.鉴定意见，证明工程款相关情况，但预期利润的费用认定过低；7.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证明购买设备保函的费用为24926元，该部分费用鉴定部门未加入计算。龙港污水公司辩称：一、对于被答辩人要求解除合同，我方没有意见，但是造成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履行的直接原因系苍南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7】109号文件，而被答辩人对该事由有主要过程甚至全部过错，答辩人自己没有过错，没有违约。根据合同的第一部分第二条，该工程于2016年12月21日开工，于2017年8月17日竣工，工期为240天，而就是被答辩人一直拖延工期，没有在约定期限内竣工，严重违约在先，导致在2017年12月1日县政府的专题会议中要求答辩人暂停实施该项目。退一步讲，如果被答辩人依约推进工期，其在2017年8月17日就完成工程的竣工验收，那么在县政府的专题会议前，我们整个工程就结算完毕，根本也不会出现暂停事实该项目的政府命令。所以，正是被答辩人的严重违约才导致县政府暂停该项目直接导致双方合同的终止。二、涉案工程总合同价14662631元，至涉案工程停工的2017年12月15日，被答辩人已完成工程量造价为2902255元，实际仅完成全部工程的五分之一，而彼时被答辩人已延期4个月。即使按照被答辩人的施工进度正常情况下，如果没有县政府的会议纪要，那么被答辩人至整个工程顺利竣工应当延期20个月左右（即600天），按照合同约定，被答辩人应当支付答辩人延期违约金300万元。三、如果不考虑以上被答辩人的严重违约因素，单纯就县政府会议纪要的政府命令而言，应当视同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答辩人与答辩人施工合同的解除不能归咎于答辩人原因，答辩人主观没有过错。四、即使法庭无法认定苍南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对答辩人、被答辩人而言属于不可抗力或视同不可抗力，那么会议纪要文件也属于“情势变更”。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6条规定，具体本案中，县政府的专题会议纪要对本案双方，完全符合该司法解释关于“情势变更”的规定，对于不可归咎于答辩人的原因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不能认定为答辩人一方重大违约而导致合同解除，故人民法院应当使用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进行处理。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龙港污水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大东吴公司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龙港污水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可以印证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苍南县龙港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置一期工程由大东吴公司中标承建，中标价为14662631元，包括建筑部分金额2902255元与工艺设备部分金额11760376元。同年12月12日，龙港污水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大东吴公司签订了《苍南县龙港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置一期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内容为施工图范围内的钢结构建筑、污泥干化焚烧设备及配套设施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12月2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8月17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240天；质量标准为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签约合同价为14662631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99348元，暂列金额500000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单价合同，承包人项目经理为潘万春。该施工合同通用合同条款7.8.1约定：因发包人原因引起的暂停施工，发包人应承担由此增加的费用和（或）延误的工期，并支付承包人合理的利润。7.8.6条款约定：暂停施工持续84天以上不复工的，且不属于第7.8.2项（承包人原因引起的暂停施工）及第17条（不可抗力）约定的情形，并影响到整个工程以及合同目的实现的，承包人有权提出价格调整要求，或者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按照第16.1.3（因发包人违约解除合同）执行。16.1.1条款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下列情形，属于发包人违约……（5）因发包人违反合同约定造成暂停施工的；（6）发包人无正当理由没有在约定期限内发出复工指示，导致承包人无法复工的；（7）发包人明确表示或者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8）发包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他义务的。16.1.2条款约定：发包人应承担因其违约给承包人增加的费用和（或）延误的工期，并支付承包人合理的利润。此外，合同当事人可在专用条款中另行约定发包人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和计算方法。16.1.3条款约定：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承包人按第16.1.1项（发包人违约的情形）约定暂停施工满28天后，发包人仍不纠正其违约行为并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或出现第16.1.1项（发包人违约的情形）第（7）目约定的违约情况，承包人有权解除合同，发包人应承担由此增加的费用，并支付承包人合理的利润。16.1.4条款约定：承包人按照本款约定解除合同的，发包人应在解除合同后28天内支付下列款项，并解除履约担保：（1）合同解除前所完成工作的价款；（2）承包人为工程施工订购并已付款的材料、工程设备和其他物品的价款；（3）承包人撤离施工现场以及遣散承包人人员的款项；（4）按照合同约定在合同解除前应支付的违约金；（5）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支付给承包人的其他款项；（6）按照合同约定应退还的质量保证金；（7）因解除合同给承包人造成的损失。17.1条款约定：不可抗力是指合同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不可预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可避免且不能克服的自然灾害和社会性突发事件，如地震、海啸、瘟疫、骚乱、戒严、暴动、战争和专用合同条款中约定的其他情形。达成协议后，大东吴公司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完成建筑工程部分的施工。2017年4月5日，大东吴公司就购买苍南县龙港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置一期工程污泥干化设备与绿水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苍南县龙港镇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置一期工程设备商务合同》，向该公司购买型号规格为50T/D的污泥干化焚烧设备一套，单价为900万元，大东吴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向该公司支付设备预付款180万元，设备交付期为预付款到帐后6个月内交货。2017年7月15日，案涉污泥处置工程监理单位向大东吴公司送达编号为001的《工程暂停令》，主要内容为：由于应业主要求原因，现通知你方必须于2017年7月15日12时起，对本工程的所有部位（工序）实施暂停施工，要求施工单位做好现场安全维护工作和后续的桩基检测工作。2017年11月14日，苍南县人民政府郑建忠县长主持召开市政基础设施项目建设专题协调会，并于同年12月1日就上述会议研究确定的有关内容形成[2017]109号《苍南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该纪要明确：“暂停实施龙港污水处理厂污泥焚烧项目，龙港污水处理厂污泥仍按目前现状委托温州日正铭制造厂进行处理，龙港镇要做好与原污泥焚烧项目中标单位的谈判工作，合理妥善处置。”2017年12月15日，案涉污泥处置工程监理单位向大东吴公司送达编号为002的《工程暂停令》，主要内容为：由于应业主要求（[2017]109号文件）原因，现通知你方必须于2017年12月15日12时起，对本工程的所有部位（工序）实施停止施工……要求施工单位做好人员、机械的遣散工作。至此，大东吴公司案涉工程设备部分被要求停止施工。因原、被告双方未就工程款支付及赔偿事宜达成一致，大东吴公司遂诉至本院。2019年1月，大东吴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在停工之后的撤离施工现场的相关费用及该工程全部竣工后的预期利润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准许。温州东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接受本院委托后，于2019年7月27日作出[2019]第81号《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为：该相关费用，及对本造价预期利润，鉴定金额为3318303元（未包括向绿水股份有限公司购买污泥干化焚烧设备订购费180万元），其中：1.厂房土建部分（中标合同价）造价为2902255元；2.厂房标内未做项目退出造价为-19666元；3.项目经理及技术管理人员押证人工费362520元；4.工人遣散费57600元；5.工艺设备部分预期利润15594元。为此，大东吴公司预交鉴定费57200元。另查明，大东吴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向深圳市银达担保有限公司转账支付24926元，银行回单注明用途为：苍南县龙港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置一期工程保函担保费；龙港污水公司在双方施工合同签订后向大东吴公司支付工程预付款1466263元，并于2017年8月7日向大东吴公司支付工程款643046元。本院认为，案涉《苍南县龙港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置一期工程施工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原、被告双方对解除案涉施工合同意见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就本案的其他主要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分析：一、本案情形是否属于不可抗力或情势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涉案合同在履行过程中，苍南县人民政府以[2017]109号《苍南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的形式明确要求暂停案涉污泥处置工程的施工，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导致大东吴公司原定的对案涉工程继续进行设备部分的施工已经没有意义，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该变化是原、被告双方均无法预见的，这种合同风险显然也不属于普通的商业风险，也不属于不可抗力。虽然合同法及有关司法解释并未明确规定政府政策调整属于情势变更情形，但是如果确实因政府政策的调整，导致不能继续履行合同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然属于合同当事人意志之外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形。因此，应该认定本案的情形属于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情势变更情形。龙港污水公司主张本案的情形属于情势变更，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大东吴公司关于龙港污水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本案情形不属于情势变更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大东吴公司的哪些损失应该由龙港污水公司予以补偿本案并非因为合同一方存在主观过错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形，在双方对因合同解除发生的损失如何处理不能协商解决的情况下，应该根据公平原则处理。对于大东吴公司的损失，应该遵循填平原则，即该公司因为案涉合同签订及履行已经实际发生的费用、损失，以及其已经完成的工作或实际付出的劳动应当获得的合理报酬，应当予以补偿。根据司法鉴定报告并结合大东吴公司的具体诉请，龙港污水公司对尚欠大东吴公司工程款2239543元未表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大东吴公司为履行合同向绿水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预付款180万元，龙港污水公司虽然认为支付了预付款并不代表已经造成了实际损失，但是其一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鉴于大东吴公司已提交了合同及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定该预付款已经支付，对大东吴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大东吴公司主张的项目经理及技术管理人员押证人工费362520元、工人遣散费57600元、保函担保费24926元等合计445046元费用支出，属于在案涉工程招投标、合同协商签订及合同履行过程中确实发生，且有司法鉴定报告与银行转账回单为证，龙港污水公司应当予以补偿；对于大东吴公司主张的工艺设备部分预期利润15594元，并非系其已经完成的工作或实际付出的劳动应当获得的合理报酬，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大东吴公司主张的其他合理利润150000元，并未提供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大东吴公司主张的鉴定费57200元，综合考虑本案存在情势变更情形的实际，本院酌定由大东吴公司自行承担20000元，龙港污水公司承担37200元。同样基于本案存在情势变形情形的考量，本院对大东吴公司要求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以上费用或损失，合计为4521789元，扣减龙港污水公司已支付的工程预付款1466263元，剩余3055526元是大东吴公司为履行涉案合同实际发生的损失，龙港污水公司应予以补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解除浙江大东吴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与苍南县龙港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签订的《苍南县龙港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置一期工程施工合同》；苍南县龙港污水处理有限公司补偿浙江大东吴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因合同解除发生的费用和损失共计3055526元；三、驳回浙江大东吴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4450元，减半收取计17225元，由浙江大东吴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997元，由苍南县龙港污水处理有限公司负担152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春晓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尤文倩相关法律条文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附件：苍南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判后续释明一、对不具有强制执行内容的裁判文书：1、裁判文书系确权判决的，确认的权利自判决生效时即具有法律效力，无需申请本院强制执行；2、裁判文书系撤销或解除合同判决的，无需申请执行即具有法律效力，合同撤销或解除后相关财产权益纠纷未一并处理的，可另行起诉；3、裁判文书准予离婚判决的，双方当事人在判决正式生效前不得与他人另行结婚；二、对具有强制执行内容的裁判文书：4、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将应履行的款项汇至苍南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行：浙江苍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20×××37，并注明案号和汇款人；5、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拒不履行或迟延履行裁判文书主文确定内容的，享有权利的另一方当事人应当在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应提交强制执行申请书、申请人身份证明、裁判文书及生效证明（由原案件经办人出具）。三、对裁判文书内容不能完全理解或有误解等情况的，可向经办法官咨询，由经办法官负责解答释疑。四、本院作出裁判后，各方当事人有和解意愿的，可自行和解或在执行程序中申请法院执行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