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6刑初149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宁波市北仑互惠油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华群，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 诉讼代表人赖真荣，女，汉族，1989年9月15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被告人曹华群，男，1958年8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宁波市北仑互惠油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赖建平，浙江靖霖（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秀奎，男，1962年6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宁波市北仑互惠油品有限公司业务员，住阜阳市颍东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丹丹，浙江联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志贞，男，1982年11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游县，汉族，高中文化，宁波市北仑互惠油品有限公司兼职业务员，住龙游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1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陆汉明，浙江和义观达（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叶波，浙江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农业，男，1973年11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宁波市北仑互惠油品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取候候审。 辩护人王涛，浙江远洋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北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仑检公诉刑诉（2019）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宁波市北仑互惠油品有限公司、被告人曹华群、王秀奎、徐志贞、李农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本案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两次。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冉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宁波市北仑互惠油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赖真荣、被告人曹华群及其辩护人赖建平、被告人王秀奎及其辩护人张丹丹、被告人徐志贞及其辩护人陆汉明、叶波、被告人李农业及其辩护人王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4年1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曹华群在经营被告单位宁波市北仑互惠油品有限公司期间，通过中间人“小李”（在逃）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取得了由上海、江苏、广西、福建等地企业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3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43761246.00元，其中税额人民币20888387.48元。被告单位宁波市北仑互惠油品有限公司以此为基础，加上自身多余的销售发票额度，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被告人曹华群自己联系或者通过中间人被告人王秀奎、徐志贞、李农业等人介绍，以收取票面价税合计额5%-6%的开票费的方式，向宁波市新庄物流有限公司等77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97008701.98元，其中税额人民币14095281.15元，上述发票已在取得同期由受票公司向税务机关抵扣。 其中，被告人王秀奎介绍了宁波市新庄物流有限公司等14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1480137.07元，税额人民币3121045.49元。被告人徐志贞介绍了宁波市海辰物流有限公司等13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4294987.40元，税额人民币2077049.36元。被告人李农业介绍了宁波合富运输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083277.86元，税额人民币883895.04元。 被告人曹华群、徐志贞、李农业分别于2018年3月1日、2018年3月12日、2018年3月1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王秀奎于2018年10月7日在安徽省阜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抓获。 被告单位宁波市北仑互惠油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赖真荣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曹华群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赖建平以被告人曹华群系初犯，且有自首情节为由，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秀奎辩称，其是2014年底才到宁波市北仑互惠油品有限公司上班的，没有参与在此之前的犯罪。其辩护人张丹丹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指控2015年以前向宁波鼎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虚开的12份发票不是王秀奎介绍的，2016年以前开给宁波天易物流有限公司的发票都是有真实交易的；2.被告人王秀奎系初犯，从犯，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志贞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陆汉明、叶波以涉案税款已经补缴，被告人徐志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为由，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农业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王涛被告人李农业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为由，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曹华群在经营被告单位宁波市北仑互惠油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惠油品公司）期间，通过中间人“小李”（在逃）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取得了由上海、江苏、广西、福建等地企业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3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43761246.00元，其中税额人民币20888387.48元。被告单位互惠油品公司以此为基础，加上自身多余的销售发票额度，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被告人曹华群自己联系或者通过中间人被告人王秀奎、徐志贞、李农业等人介绍，以收取票面价税合计额5%-6%的开票费的方式，向宁波市新庄物流有限公司等77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97008701.98元，其中税额人民币14095281.15元，上述发票已在取得同期由受票公司向税务机关抵扣。 其中，被告人王秀奎介绍了宁波市新庄物流有限公司等14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8159743.37元，税额人民币2690902.84元。被告人徐志贞介绍了宁波市海辰物流有限公司等13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4294987.40元，税额人民币2077049.36元。被告人李农业介绍了宁波合富运输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083277.86元，税额人民币883895.04元。 被告人曹华群、徐志贞、李农业分别于2018年3月1日、2018年3月12日、2018年3月1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王秀奎于2018年10月7日在安徽省阜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抓获。案发后，被告人徐志贞家属代其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李农业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互惠油品公司从江苏、上海等地方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以及开票费支付对应明细表、发票清单等证据证实：经被告人曹华群辨认，确认上海领哲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劲趣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开具的774份货物名称为燃料油的发票与互惠油品公司收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相符；互惠油品公司为宁波海辰物流有限公司、宁波华硕物流有限公司等126家公司开具的发票，除与其中8家公司有业务往来外，其余公司不清楚；互惠油品公司开具给龙全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等77家公司的发票代码、号码、金额、税额、价税合计、开票日期等汇总清单。被告人王秀奎确认经其介绍的从互惠油品公司虚开发票的宁波市新庄物流有限公司等14家公司的发票代码、号码、金额、税额、价税合计、开票日期、交易流向等汇总清单。被告人徐志贞确认经其介绍的从互惠油品公司虚开发票的宁波海辰物流有限公司等13家公司的发票代码、号码、金额、税额、价税合计、开票日期等汇总清单。被告人李农业确认经其介绍的从互惠油品公司虚开发票的合福运输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的发票代码、号码、金额、税额、价税合计、开票日期等汇总清单。 2．营业执照证实：互惠油品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16日，法定代表人曹华群，经营范围燃料油等。 3．银行流水证实：互惠油品公司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对手信息，邱某、王秀奎、陈本志、李农业、曹华群、陈世恩、赖真荣、邵振达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4．税务稽查报告证实：2014年1月至2016年3月期间互惠油品公司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取得上海等地企业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3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43761246.00元，其中税额人民币20888387.48元，后又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向其他单位虚开的事实。 5．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押解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其中曹华群、徐志贞、李农业系自首。 6．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7．涉案77家受票公司经营人的证言、被税务机关处罚的相关材料、涉案发票复印件等证据证实：因收受互惠油品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77家公司被税务机关处罚的情况。 8．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曹华群是互惠油品公司老板，其互惠油品公司做出纳，公司资金进出有2个账户，一个是公司账户，还有一个是其个人账户。大概从2015年开始，公司业务量大了很多，曹华群经常让其打款，具体方式是一家公司刚刚把一笔资金打入到公司账户，曹华群即让其扣除5-7个点之后，从其个人的账户里把钱打到他指定的个人账户，其因此怀疑曹华群是在虚开发票，到了2016年，公司资金进出越来越大，其担心出事就不做了。 9．证人赖真荣的证言证实：互惠油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和际经营人都是曹华群，主要经营油品批发零售业务，业务员有李华忠、李农业、汪旭君等人，出纳是邱某。 10．被告人曹华群的供述证实：互惠油品公司主要以经营柴油为主，其负责公司所有事项，邱某是公司出纳，赖真荣帮邱某跑腿，业务员有李华忠、李农业、汪旭君等人。2014年，其经人介绍认识了做走私油的福建人小李，到2015年底其向小李采购了约4000万元柴油。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底，其以支付3.5%-4.5%开票费的方式让小李帮其开了9000余万元的发票，这些发票与小李和其之间的柴油买卖没有关系，是从上海领哲贸易有限公司等地方开过来的，一共是774份发票，价税合计90419266元，其中税额13137842.98元，已在其公司抵扣。期间与其正常做生意的公司提出给他们多开发票，其同意并多开了几次后，很多公司就通过李农业、李华忠等人或者直接找其要求虚开发票，其就按照5-7个点把发票开给他们。徐志贞当时想帮其推销柴油，有介绍人从互惠油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王秀奎是2014年下半年加入互惠油品公司，帮其管理加油站，介绍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11．被告人王秀奎的供述证实：自2014年底开始，其在帮曹华群推销柴油过程中，在没有实际买卖油品的情况下，帮助宁波新庄物流有限公司、宁波明弘物流有限公司、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南北物流有限公司等14家公司从曹华群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以5.5-6个点收取开票费，直到2016年2、3月，曹华群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税务机关查处，其就离职了。其中宁波鼎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发票其是从2015年开始才介绍虚开的。 12．被告人徐志贞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9月至2016年初，介绍包括宁波海辰物流公司在内的13家公司在互惠油品公司老板曹华群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获利的事实。 13．被告人李农业的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1月至2016年3月，介绍包括宁波合富运输有限公司在内的6家公司在互惠油品公司老板曹华群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获利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宁波市北仑互惠油品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业务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曹华群系被告单位宁波市北仑互惠油品有限公司直接负责人员，被告人王秀奎、徐志贞、李农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曹华群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王秀奎、徐志贞、李农业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农业及其辩护人张丹丹关于案件事实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根据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部分采纳并予以就低认定。被告人曹华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秀奎、徐志贞、李农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被告人王秀奎、李农业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徐志贞减轻处罚。被告人曹华群、徐志贞、李农业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秀奎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志贞、李农业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徐志贞、李农业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宣告缓刑。各辩护人分别以上述为由建议本院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宁波市北仑互惠油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曹华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日起至2027年3月1日止）。 三、被告人王秀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7日起至2022年4月6日止）。 四、被告人徐志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李农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徐志贞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李农业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殷东伟 人民陪审员  付 佳 人民陪审员  姚洁琼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俞佩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