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26刑初5号公诉机关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林，绰号“阿六蹩”，男，1949年6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南涧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南涧县南涧镇安定社区居民委员会右所村39号，现住南涧县。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南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同年12月9日被南涧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刘忠智，云南昂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未检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林犯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茜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林及其辩护人刘忠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汪某1（另行处理）、鲁某1（另行处理）因婚后多年未能生育，二人遂商议收养一名女婴。2018年5月间，二人通过他人介绍欲与被告人张林收买儿童，被告人张林称有孩子以后再联系对方。2019年6月中旬，被告人张林联系汪某1称目前有一名女婴，欲以人民币30000元的价格出卖，因汪某1、鲁某1暂时无法凑足款项，被告人张林让其在家等候。至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张林与汪某1商定该女婴出卖价格为人民币25000元，交易地点为南涧县樱花广场，双方于当日进行了交易，其后该女婴由汪某1带回家中与鲁某1共同抚养。2019年7月间，被告人张林在南涧县祥临公路团山至护渡大桥路段捡拾到一名男婴，其未向相关部门报告遂将男婴带回家里。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张林请李某2（另行处理）帮其带养该男婴，二人商定由其支付给李某2每月5000元的带养费用。后李某2将该名男婴带回家中抚养，考虑到其次女李某1患有严重疾病不能生育，为让其次女能够延续后代，李某2遂与被告人张林协商将带养的男婴转让给其抚养，被告人张林表示同意。2019年8月24日，李某2到被告人张林家中以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将该名男婴收买并带回家中，后上述两名婴儿被公安机关成功解救，因两名婴儿来历不明无法查找亲生父母，现由南涧县社会福利中心照料。该院认为，被告人张林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儿童二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林经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归案后退缴了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林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针对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予以佐证。被告人张林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辩护人刘忠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张林有如下量刑情节：1.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积极退缴违法所得；3.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4.初犯；5.自愿认罪认罚；6.其有严重疾病需要长期治疗。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林适用缓刑。当庭提交：南涧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CT、DR、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单、手术记录，大理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住院病案首页。经审理查明，汪某1、鲁某1因婚后多年未能生育，二人商议欲收养一名女婴。2018年5月间，二人通过他人介绍与被告人张林取得联系。2019年6月中旬，被告人张林联系汪某1称有一名女婴，欲以人民币30000元的价格出卖，经双方商定该女婴出卖价格为人民币25000元，并于2019年6月20日在南涧县城樱花广场交易，汪某1将该女婴带回家中抚养。2019年7月间，被告人张林在南涧县祥临公路团山至护渡大桥路段捡拾到一名男婴，其未向相关部门报告遂将男婴带回家里。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张林请李某2帮其带养该男婴，二人商定由其支付给李某2每月5000元的带养费用。后李某2将该名男婴带回家中抚养，因其次女李某1不能生育，李某2遂与被告人张林协商后将带养的男婴转让由其抚养，李某2遂于2019年8月24日到被告人张林家中支了付人民币10000元作为该名男婴转让的费用。上述两名婴儿已被公安机关解救，因无法查找到亲生父母，该两名婴儿现由南涧县社会福利中心照料。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2.抓获经过、户口证明及照片，证明2019年8月30日，经电话通知后，被告人张林到达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将拾来的儿童卖掉的事实以及被告人的身份情况。3.被拐卖儿童照片、婴儿临时监护照料函、打拐解救儿童临时照料通知书，证明被拐儿童情况及被拐儿童现由南涧县社会福利中心临时照料。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相关人员指认了卖儿童的人是被告人张林。5.资金往来款收据、南涧县公安局呈请判决申请，证明被告人张林已将涉案款35000元交到公安机关，公安机关申请判决没收该涉案款。6.证人汪某1证言，证明其和妻子鲁某1婚后一直都没有孩子，其村里的二婶阿香说，南涧的阿六蹩经常帮人家拉死人，他那里可能会有小孩，叫其去问问瞧。过了一段时间，家里卖了一头牛，有了钱后其就跟妻子到南涧找阿六蹩，来到南涧××××同汪某2带着去找阿六蹩，但没有找到，之后汪某2就叫其把电话告诉给他，他联系到后又打电话给其。过了几天，其接到一个电话，对方就说他是阿六蹩，这段时间暂时没有小孩，等过一段时间有了再跟其联系，当时其还跟他说其要个小姑娘。2019年6月中旬，阿六蹩打电话说，要娃娃么可以来领了，其当时就问他要多少钱，阿六蹩就说价格当面讲，当天其夫妻二人就从宝华来南涧找阿六蹩，他就说要30000元钱，因家里比较困难，叫他让一点，他说不能少了，不行的话过几天再来看。2019年6月20日，其打电话给阿六蹩，叫他再让给一点，他也同意了，叫其拿着25000元钱来领娃娃，其打完电话后就跟隔壁的阿萍姨借了25000元钱，她当时直接将钱打到了自己信用社银行卡内，其害怕不会抱娃娃，于是就请了其大婶“增喜”跟其一起来南涧领娃娃。其到南涧县城取好25000元钱后打电话给阿六蹩，阿六蹩叫来龙凤丽都樱花广场那里，他在那里等，其来到樱花广场时，阿六蹩抱着娃娃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其看到阿六蹩后就拿给了他25000元现金，他收了钱后就将他手里抱的那个娃娃递给了自己，其就和大婶抱着娃娃回家了。7.证人鲁某1证言，证明其与其丈夫汪某1于2019年6月20日与“阿六蹩”购买了一名六七个月的女婴，价格为25000元，同时具体供述了收买该名女婴的具体经过情况。8.证人饶某证言，证明2019年6月20日，其受汪某1请托跟他到南涧领一个娃娃，地点是在南涧樱花广场，娃娃是阿六蹩抱来的，是一个女孩。阿六蹩把娃娃递给其后，汪某1拿出一摞钱给阿六蹩，其听见汪某1说是25000元。9.证人汪某2证言，证明2019年6月初，汪某1夫妇来找其，叫领他们找阿六蹩要一个娃娃，但没有找着阿六蹩，当时其还叫汪某1夫妇按照合法程序领养。到6月底，汪某1夫妇抱着一个娃娃到其家中，说娃娃是捡来的，已经落户了。10.情况说明，证明汪某1所说的“阿萍孃”学名叫汪文茶，其曾于2019年5至6月间借过25000元钱给汪某1的情况。11.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9年农历六月初九，阿六蹩找其帮他领一下娃娃，每个月5000元的工资。后来那个孩子一直由其领着，因为其女儿李某1不会生孩子，孩子也领出感情来了，于是跟女儿李某3商量把孩子留下来，李某1夫妻俩见着孩子之后也很喜欢。火把节后其跟阿六蹩商量后，将那个娃娃让给其领养，当时没有说具体的费用。2019年8月24日其拿着一万元现金到了阿六蹩家，其将一万元现金交给阿六蹩媳妇后还让她数了钱，阿六蹩媳妇数完钱后其也就回家领孩子了。12.证人黄金芝证言，证明2019年8月底，宝华的一个老奶（李某2）拿着一万元钱到其家中，说阿六蹩叫她领的那个男孩她要了，一万元钱作为营养费。晚上阿六蹩回家时就将这一万元钱拿给了他。13.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其母亲帮阿六蹩领养着一个孩子，因为其妹妹家没有孩子，其母亲想将这个孩子给其妹妹领养，并给了阿六蹩营养费10000元。后来其从下关回南涧，其母亲就领着收养的这个孩子跟其在南涧生活。14.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9年农历六月底，其母亲跟其说，她领得一个男娃娃，让其下来看看，如果瞧着么就去和阿六蹩要这个娃娃，其说娃娃么爱着呢，就是没有钱。这个娃娃一直都是其母亲领着，其听其母亲说给了阿六蹩一点营养费，具体给了多少不知道。15.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其因无力抚养孩子，经阿六蹩介绍后将小孩送给他人抚养。自己没有收过阿六蹩的钱，在医院的时候听阿六蹩说运其妻尸体的费用要860元，那些钱是本家的亲属帮付的。事后听说领养其儿子的那家人帮支付了办理丧事用到的棺材、衣服等祭祀用品的费用，一共支付了2000元钱给阿六蹩。16.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杨某1妻子病故后，其跟阿六蹩商定，由阿六蹩提供棺材、寿衣、祭祀用品以及运送杨某1妻子尸体的车辆，所有的安葬费为2860元，当晚其和其表哥杨富权支付给阿六蹩安葬费2860元。因杨某1妻子病故前剖腹产下一男孩，杨某1决定将小孩送养，经阿六蹩介绍后送给白某河一对夫妇，他们拿了3000元丧葬费。17.证人周某、鲁某2证言，证明2019年12月21日18时许，经阿六蹩介绍，其夫妇二人在南涧县医院领养了一个小男孩，当时拿给阿六蹩4000元钱，让阿六蹩叫对方的亲属去付医疗费。18.被告人张林供述，证明2019年7月间，其在南涧县祥临公路团山至护渡大桥路段捡拾到一名男婴，其未向相关部门报告就将男婴带回家里。因家里没有人照顾，就请了租住在隔壁的那个妇女（李某2）帮领这个婴儿，当时跟她说好每个月开给她5000元的工资。过了二十多天，那个妇女就跟其说，她领这个孩子也领出感情来了，这个孩子就交给她抚养算了，其也同意给她抚养，她又问要给多少抚养费，其当时也没有说具体的数额，只是跟她说多少么多少，上下点得了。钱是其妻黄金芝收的，当时其不在家。其将这10000元现金用于偿还给博爱医院对面平安家私老板欠款了。除了这次以外还有过一次是在六七年前，乐秋的一个妇女因为难产在南涧县医院死亡了，生下来的孩子还活着，死者家属叫帮她的尸体运回家，其当时就准备了一口棺木和一些衣服将这具尸体拉回家，到家后，死者丈夫就说，他们无法养活这个婴儿，就将婴儿送给了其，其当时也同意收养这个婴儿，并免去了他家拉尸体的费用和棺木费用，后来其又将这名婴儿交给南涧镇白某河村的一户人家抚养，这户人家拿给了其4000元的收养费。收这4000元钱的原因是，当时其帮这家人运尸体要收取的相应费用都是其先帮垫付的，费用也就4000元左右了，对方将婴儿交给其抚养后，其也就没有收这笔钱，其收取白某河村这户人家4000元钱的目的就是折抵之前应收的费用了，这件事以前也没有跟公安机关和民政部门报备过。至于是否收到过小女孩25000元钱的事，记不得了，其也不知道这是犯法的，以后也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了。以上证据形式要件合法，所证实的内容与本案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并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辩护人当庭提交被告人在南涧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CT、DR、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单、手术记录，大理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住院病案首页，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作有效证据采用。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林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儿童二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林经电话通知后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林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量刑意见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林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林向公安机关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尹培忠审 判 员  潘 伟人民陪审员  杨秋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