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刑终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晓青，女，汉族，1980年4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龙口市，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暨住所地龙口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烟台市看守所。辩护人刁永乐，山东渤海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柳茹，43岁，农民，系上诉人柳晓青姐姐。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柳晓青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鲁06刑初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柳晓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08年起，被告人柳晓青在泛华鑫泰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以下简称泛华鑫泰保险公司）龙口营业部工作。2010年10月8日，柳晓青因伪造泛华鑫泰保险公司印章向客户高息借款，被公司开除。自2010年10月至2013年8月间，柳晓青明知其没有归还能力，冒充泛华鑫泰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身份，虚构该公司有高息存款业务，伪造泛华鑫泰保险公司印章、签订借款证明等手段，骗取被害人杜某等30余人人民币（以下币同）共计1856.53万元（具体事实详见附表）。2017年12月15日，柳晓青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柳晓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柳晓青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责令被告人柳晓青继续退赔杜某等30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具体数额详见附表）。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柳晓青不服，以“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与客观事实不符，没有扣除其已归还但未收回欠条部分数额和被本案被害人限制人身自由后被胁迫出具的与真实数额不一致的欠条部分数额；原判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其二审辩护人以“原判认定柳晓青诈骗1856.53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柳晓青量刑畸重，其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请求对柳晓青改判有期徒刑”为由，为其进行辩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基本相同。另查明：（1）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柳晓青诈骗被害人陈某228.2万元的事实存在错误。根据陈某的陈述及其记录本记载的内容证实，其交付给柳晓青的295.3万元包括柳晓青前期支付的高息48.9万元，其儿子结婚时柳晓青支付的10万元现金，及原判认定陈某被骗数额多计算的10万元，上述数额均应扣除，故陈某实际被骗159.3万元。（2）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柳晓青诈骗被害人牟某141.5万元的事实存在错误。其中：牟某之女牟某某证实柳晓青返还过其8.5万元现金，银行转账记录证实柳晓青同期通过银行给牟某转款8万元，故牟某实际被骗133.5万元。（3）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柳晓青诈骗被害人孟某25.5万元的事实存在错误。在孟某提供的书证《证明》中载明4万元本金的高息1.2万元已支付，故应从犯罪数额中扣减，孟某实际被骗24.3万元。（4）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柳晓青诈骗被害人姜某5.3万元的事实存在错误。其中：姜某陈述其交给柳晓青的本金5.7万元中包括柳先前支付的高息4千元，故应从本金中扣除4千元，其实际被骗4.9万元。（5）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柳晓青诈骗被害人王某48.9万元的事实存在错误。其中：王某陈述柳晓青之前给过其四五万元的高息，故应从犯罪数额中扣减5万元，王某实际被骗24.3万元。（6）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柳晓青诈骗被害人于某313.18万元的事实存在错误。银行转账记录证实，于某共向柳晓青转账422.18万元，柳晓青向于某转账158.5万元，且于某还证实柳晓青给过其现金10.7万余元，故于某实际被骗252.98万元。（7）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柳晓青诈骗被害人曲某1、曲某2夫妻224.42万元的事实存在错误。经核对柳晓青和曲某1、曲某2的银行账户明细，二人向柳晓青银行账户转账共计332.72万元，另曲某1还证实给过柳晓青现金95万元，即二人共交给柳晓青427.72万元。柳晓青给二人的银行账户转款213.3万元，曲某1证实柳晓青还给过其5至10万元的现金，故柳晓青实际诈骗曲某1、曲某2204.42万元。（8）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柳晓青诈骗被害人吕某13.59万元的事实存在错误。在龙口市公安局制作的柳晓青案件被调查人登记表中，吕某证实柳晓青已支付其15万元借款的利息2.4万元，故吕某实际被骗12.6万元。综上，上诉人柳晓青实际骗取杜某等30名被害人钱财共计人民币1691.84万元。关于上诉人柳晓青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柳晓青的犯罪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对于柳晓青诈骗陈某、孟某、姜某、牟某、王某、于某、曲某1和曲某2夫妻、吕某的犯罪数额，原判多计算164.69万元，应予纠正，对该部分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原判认定的杜某等其他22名被害人被骗数额，均系结合被害人的陈述、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借条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综合确定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该部分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柳晓青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且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构成集资诈骗罪。关于上诉人柳晓青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柳晓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自己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仍采取冒充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身份、伪造保险公司印章等手段，以高息存款为诱饵，向不特定多数的被害人骗取集资款，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而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特征。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柳晓青及其辩护人所提“柳晓青量刑重”的问题，经查，柳晓青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其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拒不退还骗取的钱财，给众多被害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严重破坏了国家的金融秩序和社会秩序，依法应予严惩。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于被害人陈某、牟某、孟某、姜某、王某、于某、曲某1和曲某2夫妻、吕某的退赔数额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6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中对杜娟等22名被害人的退赔数额（详见附表）；（二）撤销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6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中对被害人陈芳红、牟树栋、姜祥菊、孟凡艳、王常云、于慧卿、曲翠林及曲思超夫妻、吕世祚的退赔数额；（三）上诉人柳晓青退赔被害人陈某159.3万元、牟某133.5万元、姜某4.9万元、孟某24.3万元、王某43.9万元、于某252.98万元、曲某1及曲某2夫妇204.42万元、吕某12.6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萍审判员 蒋海年审判员 方琳琳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王少颖附：柳晓青集资诈骗案一览表            序号              被害人              一审认定及判决数额（万元）              二审认定及判决数额（万元）                  诈骗数额              退赔数额              诈骗数额              退赔数额                  1              杜某              37.8              37.8              37.8              37.8                  2              刘某              47              47              47              47                  3              刘某某              14              14              14              14                  4              隋某              45.9              45.9              45.9              45.9                  5              唐某              30.4              30.4              30.4              30.4                  6              滕某              2.9              2.9              2.9              2.9                  7              韩某              0.75              0.75              0.75              0.75                  8              陈某              228.2              228.2              159.3              159.3                  9              牟某              141.5              141.5              133.5              133.5                  10              姜某              5.3              5.3              4.9              4.9                  11              王某某              6              6              6              6                  12              孟某              25.5              25.5              24.3              24.3                  13              孙某              27.8              27.8              27.8              27.8                  14              王某              48.9              48.9              43.9              43.9                  15              谭某      高某              31              31              31              31                  16              杨某              76              76              76              76                  17              宗某              106.95              106.95              106.95              106.95                  18              张某              116.91              116.91              116.91              116.91                  19              唐某某              28.03              28.03              28.03              28.03                  20              赵某              1.3              1.3              1.3              1.3                  21              于某某              27              27              27              27                  22              马某              81              81              81              81                  23              于某              313.18              313.18              252.98              252.98                  24              陈某某              6              6              6              6                  25              魏某              27              27              27              27                  26              刘某杰      于某娜              26              26              26              26                  27              曲某1      曲某2              224.42              224.42              204.42              204.42                  28              邹某              6.2              6.2              6.2              6.2                  29              吕某              13.59              13.59              12.60              12.60                  30              李某              110              110              110              110                  合计                            1856.53              1856.53              1691.84              1691.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