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3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月星，女，196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大娟，女，195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璐，浙江正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胡爱红，女，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上诉人王月星因与被上诉人赵大娟、原审第三人胡爱红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9）浙0226民初2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月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大娟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赵大娟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涉案车辆真正的车主是胡爱红。2013年3月份左右，胡爱红的好友张修华准备给她买一辆轿车，因为胡爱红被限制高消费，因此和女友们商量以谁的名义买车。当时在场参与商量的人有褚桂萍、夏某、王月星，另外胡昌南和苏某也在旁边听到了商议过程。2013年8月，胡爱红和张修华两次向叶定昌借款买车，借到40000元后，由叶定昌的妻子陈某陪同去购买涉案车辆。因此，胡爱红是用叶定昌的钱，用赵大娟的身份证买来涉案车辆。涉案车辆买来后，一直都是胡爱红在保管、使用，车辆抵给王月星前按揭款也是由胡爱红支付的。涉案车辆从购买到付款再到按揭，赵大娟从未曾办理过，也没有管理或使用涉案车辆。第二，胡爱红自愿将涉案车辆抵债给王月星。2014年7月28日胡爱红叫张修华把涉案车辆送到何家村，把车交给王月星抵给债主，张修华让王月星还给他胡爱红的借条，王月星到楼上拿来借条交给张修华，张修华将车钥匙给王月星。当时在场的有王珍秋、张春芬等人。2014年7月31日赵大娟向派出所报案，处理过程中胡爱红见王月星打电话找证人和债主，便逃离现场，此次调解不了了之。 赵大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爱红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大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月星返还赵大娟所有的车牌为浙Ｂ×××××号福特福克斯小型轿车一辆；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王月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6日，赵大娟购得福特福克斯轿车一辆，登记在赵大娟名下，车牌为浙Ｂ×××××。2014年7月31日，赵大娟报警称车辆被人借走，对方不肯归还。宁海县公安局桃源派出所民警对赵大娟、王月星及胡爱红做了询问笔录。另查明，2013年8月20日，赵大娟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镇海支行签订《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还款合同》，约定赵大娟因购车需要，申请通过其在该行的牡丹购车专用卡以透支的方式支付购车款，透支金额为61000元。同日，赵大娟与宁波市盛和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担保服务合同》，约定宁波市盛和担保有限公司为赵大娟在其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镇海支行签订的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赵大娟及其丈夫与宁波市盛和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机动车抵押合同》，并于2013年9月4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后因赵大娟未能及时还款，宁波市盛和担保有限公司起诉赵大娟及其丈夫追偿，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7）浙0212民初11775号民事判决，判令赵大娟及其丈夫偿还宁波市盛和担保有限公司垫付的借款本金59661.86元，支付利息21918.67元（暂算至2017年8月14日，并按照年利率24%继续支付自款项垫付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判令赵大娟及其丈夫支付律师费6526元；如果赵大娟及其丈夫未能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宁波市盛和担保有限公司有权就赵大娟抵押的浙Ｂ×××××车辆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赵大娟是登记的权利人，王月星虽主张胡爱红是实际车主，却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王月星主张其与胡爱红存在借贷关系、胡爱红以车抵债将涉案车辆抵给王月星，但未能提供以物抵债的协议，且若王月星认为其权利受损，也应当通过合法途径予以救济。因此，王月星无权占有车辆，赵大娟作为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王月星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赵大娟车牌为浙Ｂ×××××的福特福克斯小型轿车。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1020元，由王月星负担。 二审中，王月星申请证人陈某、夏某、苏某出庭作证。陈某称胡爱红买车时，向其老公叶定昌借了40000元，张修华向其老公借了20000元，一共60000元。张修华、胡爱红和陈某一起去卖车地方看车，选中了一辆灰色的车，陈某坐着胡爱红的新车回来的。夏某称，胡爱红说其买车后无钱还按揭，夏某就帮胡爱红向其姐姐借了10000元，还汽车按揭。苏某称，2013年3月份，到姚丁丁家找人时，听到他们在商量买车的事情，胡爱红因被限制高消费，商量用其大嫂的名字买车。王月星向本院提供了夏某、褚桂萍、叶定昌、陈某、张春芬、苏某、王珍秋出具的书面证明七份。经质证，王月星认为证人证言和书面证明能够证明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是胡爱红；赵大娟称其不认识证人，对证人陈述内容和书面证明内容均不知情；胡爱红称证人陈述不实，书面证明内容也不实。本院认为，褚桂萍、叶定昌、张春芬、王珍秋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认定；陈某、夏某、苏某的证言尚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系胡爱红所有。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月星是否应该将涉案车辆返还给赵大娟。赵大娟主张涉案车辆属于其所有，王月星应返还涉案车辆。王月星称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是胡爱红，胡爱红将涉案车辆抵债给王月星，王月星有权占有，无需返还涉案车辆。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一，关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王月星称胡爱红借用赵大娟名义购买涉案车辆，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是胡爱红。王月星主张涉案车辆首付款由张修华从叶定昌处借款支付，按揭款由胡爱红支付，胡爱红借用赵大娟名义办理车辆登记，王月星应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王月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是胡爱红，因此，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赵大娟提供了的车辆行驶证等证据材料，证明涉案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是赵大娟。第二，关于王月星主张的其与胡爱红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首先，关于借款数额，王月星在本案中称胡爱红向其借款43000元，其中20000元系现金交付，有借条，在拿到抵押的涉案车辆时将借条还给张修华；23000元系银行转账交付，没有借条。但王月星在2014年7月31日宁海县公安局桃源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向胡爱红出借的款项是23000元，分三次汇款给胡爱红，没有借条，但有汇款小票。其次，关于尚余欠款，王月星在本案中称胡爱红已经归还8000元，尚欠35000元。王月星在2014年7月31日宁海县公安局桃源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已经归还8000元，尚欠15000元。在本案二审中，王月星又称胡爱红将涉案车辆抵债约70000元。王月星关于借款的相关事项前后陈述不一，王月星也未就其陈述矛盾之处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王月星在本案中也没有提交其将款项汇给胡爱红的相关凭证，王月星与胡爱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相应证据证明。王月星称胡爱红交给其涉案车辆是为了抵债，但是王月星未能提供双方关于抵债的相关协议，对所抵债务的数额和具体组成也未能作出明确说明，涉案车辆也未因抵债办理变更登记。因此，王月星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王月星的上诉，缺乏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月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敏 审判员 倪春艳 审判员 张 华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沈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