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6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成，女，198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薛乐高，男，197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洪江，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国华，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振兴礼洋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云南路44号。法定代表人：余振兴，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礼洋，男，196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存香，女，196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映波，江苏诺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江苏诺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成、薛乐高（以下简称二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振兴礼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余礼洋、潘存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3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成及其与上诉人薛乐高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洪江，被上诉人余礼洋及其与被上诉人振兴公司、潘成香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映波、周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振兴公司向二上诉人支付江苏今世缘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世缘公司）兑付的政策奖励款442746元及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余礼洋、潘存香对振兴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振兴公司、余礼洋、潘存香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二上诉人与振兴公司之间除存在酒水购销合同关系外，还存在代办今世缘酒生动化陈列活动的合作关系。今世缘公司每年在相关酒店及名烟名酒店（以下简称终端店铺）开展陈列活动，并按照相应政策给予参加活动的终端店铺一定的奖励。陈列奖励兑付的流程是，振兴公司承接该活动后，由二上诉人负责与终端店铺对接，并以垫付的方式向终端店铺兑付奖励，今世缘公司确认陈列情况和终端店铺奖励兑付情况后，向振兴公司兑付陈列奖励，振兴公司收到后再兑付给二上诉人。自2013年底开始，振兴公司与二上诉人之间就以上合作关系形成口头协议，且振兴公司已按约定向二上诉人兑付了2014年度的陈列奖励。现今世缘公司已于2016年8月底将2015年度的陈列奖励全部兑付给了振兴公司，但振兴公司拒不按照约定兑付给二上诉人，构成违约。2.如双方之间不存在前述合作关系，则振兴公司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今世缘公司、振兴公司和各终端店铺签订的《今世缘酒业终端生动化建设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的约定，应由振兴公司向终端店铺兑付陈列奖励。现该奖励实际由二上诉人兑付给各终端店铺，如振兴公司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前述合作关系，则其构成不当得利，亦应返还二上诉人垫付的部分。3.余礼洋、潘存香夫妻二人是振兴公司股东，二上诉人与振兴公司业务往来中的部分货款付给了余礼洋、潘存香，可证明余礼洋、潘存香与振兴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应对振兴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振兴公司、余礼洋、潘存香共同辩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1.振兴公司当时是今世缘酒南京经销商，二上诉人向振兴公司批发今世缘酒，双方之间仅存在此采购酒水的业务关系，并无合作关系，二上诉人亦未提供任何书面证据证实存在该种合作关系。2.二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二人代振兴公司向终端店铺兑付了陈列奖励。3.双方于2016年7月20日曾签订协议（以下简称20160720协议），对双方间业务关系进行了结算，二上诉人确认尚欠振兴公司款项，故即便二上诉人主张的合作关系属实，在该次结算中，陈列奖励也已由双方结算抵扣完毕。4.就二上诉人在二审期间补充提出关于不当得利的主张，同意本案二审对此进行审查。但如前所述，该二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代为兑付奖励的事实，该项主张并不能成立。5.余礼洋、潘存香是振兴公司股东和管理人员，在案涉相关协议上签字是履职行为，并非个人行为。振兴公司财务制度健全，因业务往来需要，余礼洋、潘存香需为振兴公司垫款经营，该二人个人账户收取振兴公司部分营业款属实，但公司财务上均做记载，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没有依据。综上，一审判决无误，应予维持。二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振兴公司、余礼洋、潘存香共同向二上诉人支付（今世缘公司）政策支持款668268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至，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余礼洋、潘存香系夫妻关系。振兴公司系今世缘公司在南京地区的销售商之一。二上诉人于2014年起因从振兴公司处购置今世缘系列酒水等而与之形成购销关系。2014年期间，二上诉人曾从振兴公司购置过今世缘系列酒水，振兴公司于2015年9月将今世缘公司给付振兴公司的相应销售奖励酒水给付二上诉人一部分，但双方自始至终未形成共同代理销售今世缘公司系列产品的合作协议，振兴公司也未承诺二上诉人购置今世缘系列酒水均可享有今世缘公司的返利，另振兴公司也未授权二上诉人代表该公司在本市相关销售点进行今世缘系列酒水的销售。因二上诉人认为2015年期间双方间仍有合作关系，但振兴公司未向二上诉人兑付展示活动政策奖励货品，且二上诉人自认为振兴公司应兑付的今世缘公司奖励货品折算价为668268元，经二上诉人索要未果，遂于2018年5月诉至一审法院。振兴公司应诉后，认为其和二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作销售今世缘系列酒水关系，二上诉人仅是自2014年起从振兴公司处购置过今世缘系列酒水，振兴公司从未承诺其从今世缘公司获得的相应返利应兑付给该二人，且振兴公司也未授权该二人在南京地区进行今世缘酒水的布点及销售。余礼洋、潘存香共同认为，其与二上诉人间的购销关系仅系职务行为。因二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振兴公司间就今世缘系列酒水销售存在合作关系及其应获取今世缘的厂家返利等，且二上诉人申请的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上述事实，另振兴公司坚持否认其与二上诉人间有上述合作关系，致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二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振兴公司间就销售今世缘系列酒水而形成合作关系，仅能证明其自2014年起在振兴公司批发今世缘系列酒水后在相应销售点自行销售，其销售行为不代表振兴公司授权其销售，即使振兴公司在2015年曾将今世缘公司给其的2014年度部分返利酒水给过二上诉人，也不代表双方在今后的购销关系中振兴公司必须每次将今世缘公司给其的返利给付二上诉人。二上诉人及其申请的证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均不能证明该二人在振兴公司进货后自行销售，其返利给销售点的酒水需由振兴公司向其提供，故二上诉人要求振兴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今世缘公司政策支持款668268元及利息之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14820元，由二上诉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上诉人提交证据：1.双方于2014年8月28日签订的《协议》（以下简称20140828协议）、2015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以下简称20150121协议）各1份，拟证明二上诉人获得振兴公司授权开展陈列活动，在酒水购销合同关系之外，双方还存在开展陈列活动的合作关系。2.赵艳红、尹正超、戚正利、刘勇俊、颜素平、徐志勇、侯冬梅等人于2019年9月出具的《证明》32份，其中部分《证明》上仅有相关人员签字，部分《证明》上还加盖了相关店铺的印章，拟证明今世缘公司2015年陈列活动系由二上诉人与各终端店铺接洽，且各终端店铺获得兑付的陈列奖励系由二上诉人支付。3.终端店铺情况说明1份、2016年2月至3月期间出库单12份，拟证明参加2015年陈列活动的终端店铺当前的情况及二上诉人向终端店铺兑付陈列奖励酒水记录。4.薛乐高银行账户交易明细34页，拟证明余礼洋以个人账户向薛乐高收取振兴公司的营业款，余礼洋、潘存香夫妻与振兴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振兴公司、余礼洋、潘存香提交证据：1.双方签订的协议7份（含20140828协议），商品供货单及对账明细各1份，拟证明除20140828协议、20150121协议外，双方还签订了若干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之间全部业务关系已于2016年7月20日结算完毕，二上诉人尚欠振兴公司27万余元。2.单号为733、734的燕京啤酒商品供货单各1份，黄成工作人员蒋爱林于2016年2月28日出具的收条1份，黄成于2016年3月7日、3月30日出具的收条各1份，拟证明2015年陈列奖励，均已由振兴公司兑付给二上诉人。振兴公司、余礼洋、潘存香质证意见：认可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3的真实性。二上诉人质证意见：认可振兴公司、余礼洋、潘存香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其中2016年3月30日收条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以及振兴公司、余礼洋、潘存香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均获对方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3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本院无法确认，不予采纳。二审中，二上诉人申请尹正超、刘勇俊、戚正利、赵艳红、颜素平、徐志勇、侯冬梅等终端店铺经营者或经办人出庭作证，拟证明二上诉人向终端店铺兑付了2015年陈列活动的奖励。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中，二上诉人提交了振兴公司、江苏今世缘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今世缘南京分公司）分别与“紫金缘私房菜”“秀华酒业”“陈益送百货”“再回头”等109家终端店铺签订的三方协议原件，载明三方合作，由今世缘南京分公司、振兴公司利用各终端店铺场地进行今世缘各品类白酒的陈列活动，给予各终端店铺一定的奖励，活动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并约定了给予终端店铺的奖励标准和形式。三方协议尾部，今世缘南京分公司负责人签字、加盖私人印鉴，该分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振兴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对应的终端店铺加盖印章。一审中，振兴公司述称，其未持有三方协议原件，不了解二上诉人通过何种途径获得该109份合同原件。二审中，振兴公司述称：根据20150121协议，双方约定各自凭证自行保留，故二上诉人持有三方协议原件实属正常；今世缘酒每年陈列活动为9个月，经向今世缘公司申请获批即可开展；2015年陈列活动系振兴公司及相关合作方具体实施，因业务人员离职，无法提供对应的履行凭证；振兴公司与今世缘公司之间已无债权债务关系，今世缘公司已将2015年的陈列奖励兑付给振兴公司，因双方之间的合作、结算程序复杂，无法明确今世缘公司向振兴公司兑付该陈列奖励的具体时间和方式。二上诉人述称：今世缘酒每年的4月至12月开展陈列活动，为期9个月；振兴公司原系今世缘公司在宁销售代理商，有资格申请开展陈列活动，二上诉人一方面从振兴公司购买酒水用于销售，另一方面也与其开展陈列活动的合作，由二上诉人实际开展陈列活动；陈列活动中应兑付给各终端店铺的奖励，由二上诉人于陈列结束后先行垫付，今世缘公司工作人员会对陈列活动进行检查，并对奖励兑付情况进行核实，检查核实无误后，将已兑付给终端店铺的奖励兑付给振兴公司，振兴公司再全额兑付给二上诉人；因振兴公司拒不兑付2015年陈列奖励，二上诉人拒绝向振兴公司支付20160720协议项下欠付的货款，振兴公司就该欠款提起诉讼后，二上诉人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一审中，为证明己方主张，二上诉人申请黄松、梁富盛出庭作证。黄松陈述：其原系今世缘南京分公司工作人员，2017年离职；2015年今世缘酒的陈列活动，由今世缘南京分公司、振兴公司与终端店铺签订三方协议，今世缘南京分公司在三方协议上盖章后将合同均交给了振兴公司；振兴公司指定二上诉人负责与黄松对接；二上诉人负责到各终端店铺布置陈列样品并独立建账，账目交给今世缘公司后，今世缘公司随机抽查，核实无误后今世缘公司与振兴公司结算费用，并在与振兴公司向今世缘公司进货款中抵扣，具体抵扣账目存于今世缘公司总部；不知晓振兴公司有无将陈列费用兑付给二上诉人；据黄松了解，二上诉人负责振兴公司市场开拓，并且向振兴公司采购今世缘酒用于销售。梁富盛陈述：其系“宏富顺烟酒销售中心”经营者的姐夫，该店铺参加了今世缘酒2015年的陈列活动，其代表该店铺签订了三方协议；陈列期间，黄成每月会到场检查陈列是否合格，2016年春节前后，黄成将陈列奖励予以兑付。一审中，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持法院调查令向今世缘公司调取了2015年陈列活动材料的附件。其中附件A载明，今世缘公司经检查和核实确认，2015年4-9月，“秀华酒业”等名烟名酒店参加陈列活动并已获兑付奖励累计225522元酒水，“紫金缘”等酒店参加陈列活动并已获兑付奖励累计190842元酒水。附件B载明，同年10-12月，“秀华酒业”等名烟名酒店参加陈列活动并已获兑付15年典藏288瓶，单开、对开、柔雅各96瓶，“紫金缘”等酒店参加陈列活动并已获奖励累计118800元酒水。两份附件均有包括黄松在内的今世缘公司具体经办人签字，加盖有该公司公章。根据两份附件，可计算今世缘公司兑付陈列奖励时相关品类白酒的价格，包括单开180元/瓶、15年典藏188元/瓶、10年典藏100元/瓶、5年典藏95元/瓶。今世缘公司另行出具的《2015年下列产品开票价格》载明相关品类白酒的价格为：单开180元/瓶、对开300元/瓶、柔雅230元/瓶、15年典藏188元/瓶。二上诉人述称，该清单中的“开票价格”即今世缘公司向经销商供货的价格，应作为本案计算相关品类酒水价格的依据。一审期间，二上诉人还提交2014年6月27日今世缘系列产品内部调、付款厂方活动政策确认单及补充说明，载明双方对2014年3月26日至5月19日期间二上诉人向振兴公司采购今世缘酒货款及活动政策奖励进行结算。双方之间的20140828协议载明，为明确已经确认的各自应履行的钱、货情况，双方达成若干一致意见。其中第三条载明，黄成在秦淮区147家陈列单位签订了六个月的陈列合同，但厂方只同意两个月的陈列（两个月的陈列黄成已收）……。双方之间的20150121协议载明，双方就20140828协议履行及下面再次履行，以及双方之间的销售达成若干一致意见。同年3月6日、6月6日，双方先后签订补充协议，对20150121协议事项进行补充约定，所涉事项为酒水销售结算，并约定二上诉人逾期支付货款的，按月息2%支付利息和代保管费用。2016年1月7日，双方签订协议，对2014年以来二上诉人欠付货款的情况进行结算，对二上诉人存放在振兴公司白酒信息、厂方罚款等事项进行明确，并载明二上诉人欠付货款按月息2%支付利息和损失。2016年3月30日，双方签订协议（以下简称20160330协议），约定自2014年至今销售以来，二上诉人共欠付振兴公司货款71万余元，另有部分白酒存在振兴公司，双方明确二上诉人逾期付款的利息和损失为月息2%，并再次对存放白酒数量、品类进行明确。协议尾部载明：“二上诉人接受振兴公司、厂方2015年度1-9月份名烟名酒店的陈列奖励并已兑付完毕”。二审中，二上诉人认可振兴公司已向其兑付2015年4-9月名烟名酒店的陈列奖励225522元，并据此调减其本案诉讼请求本金至442746元（668268元-225522元）。又查明，2015年12月25日，蒋爱林在编号为733、734的燕京啤酒商品供货单上签字，确认收到用于陈列的今世缘酒15年典藏96箱，每箱6瓶，计576瓶；单开29箱，每箱6瓶，计174瓶；对开174瓶。2016年1月7日，黄成出具代收代办条，载明收到15年典藏96箱计576瓶，单开29箱计174瓶，对开174瓶，用于2015年度秦淮区名烟名酒及专卖店展示出样奖励，本人自愿代为发放到位，如有未发放到位的，本人承担一切责任和后果。同年2月28日，蒋爱林出具收条，载明：本人收到今世缘柔雅29箱，每箱6瓶，计174瓶。3月7日，黄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振兴公司2015年4-9月名烟名酒店奖励对开174瓶、柔雅174瓶、单开158瓶、15年典藏534瓶，10年18瓶、5年18瓶，代为发放给销售今世缘酒水的客户，如不发放或少发放，本人承担一切后果。前述条据载明的各品类酒水合计数量分别为：单开506瓶、对开522瓶、柔雅348瓶、15年典藏1686瓶、10年典藏18瓶、5年典藏18瓶。二上诉人述称：从酒水数量上看可以判断，2016年1月7日收条是黄成对2015年2份燕京啤酒商品供货单的确认，2016年3月7日收条是黄成对黄成2016年1月7日收条和蒋爱林2016年2月28日收条的汇总，根据汇总可知，二上诉人合计仅收到振兴公司兑付2015年4-9月名烟名酒店部分的陈列奖励。2016年3月30日，黄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振兴公司2015年度全年婚宴返利9845元，全年酒店返利90412.28元及两家专卖店费用4万元，合计140257.28元。二上诉人述称：该收条与案涉争议无。振兴公司述称：白酒以6瓶为一箱，陈列活动中，定期向终端店铺兑付一次奖励，终端店铺数量及应当兑付给每一终端店铺的酒水的数量都是固定的，因此振兴公司每次交付给二上诉人的部分酒水数量相同属于正常现象，据此不能得出燕京啤酒商品供货单，2016年1月7日、2月28日及3月7日收条之间的汇总关系；将包括2016年3月30日收条在内以上条据所涉的酒水相加，与二上诉人本案诉讼主张的应兑付酒水数量基本一致，可知振兴公司已将2015年陈列奖励兑付给了二上诉人。再查明，双方之间的20160720协议载明，自2014年至今销售以来，二上诉人合计欠付振兴公司货款27万余元，二上诉人同意支付该款并同意按月息2%标准支付利息损失。双方就该协议进行了对账并列有确认明细单，明细单中列明款、货往来情况，利息结算情况和委托销售冲抵货款等信息，未见有关于陈列奖励兑付的信息。振兴公司述称，20160720协议是双方之间就2014年以来全部业务关系的结算，结算后确认二上诉人尚欠振兴公司27万余元，即便双方之间存在代为实施陈列活动的合作关系，由此协议亦可证明振兴公司已完成陈列奖励的兑付。二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结算的仅系双方之间白酒购销业务而不包括陈列奖励。二上诉人于2018年5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于同年11月30日一审最后一次开庭时，调整其诉讼请求中的逾期付款利息为自2016年8月底起至2018年11月底止，按月息2%标准计算，利息合计347478.56元。二审中，二上诉人主张利息计算方式应为：自2016年9月1日起按月息2%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振兴公司、余礼洋、潘存香认为，2018年11月30日后的利息主张系二上诉人在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同意在本案二审程序中处理。二审中，为证明余礼洋、潘存香与振兴公司之间不存在财务混同，振兴公司当庭出示其2014年、2015年部分会计账簿并进行了相应的说明。除以上事实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组织各方调解无果。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二上诉人与振兴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代为办理2015年度今世缘酒生动化陈列活动的合作关系，如前述合作关系成立，振兴公司应否向二上诉人兑付2015年度陈列奖励；如前述合作关系不成立，振兴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2.如振兴公司应向二上诉人兑付2015年陈列奖励，是否已经足额兑付或者应当如何兑付。3.二上诉人主张余礼洋、潘存香就振兴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依据。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二上诉人主张的合作关系属实。本案一、二审期间，振兴公司仅认可双方之间存在酒水购销的买卖合同关系，始终否认存在合作关系，但其二审中提供的20140828协议、20160330协议，以及二上诉人提供的三方协议原件、证人证言等，均足以证实在2015年今世缘酒生动化陈列活动中，二上诉人与振兴公司之间存在代为办理今世缘酒生动化陈列活动的合作关系，主要内容为二上诉人代振兴公司组织陈列活动，并代为向终端店铺兑付陈列奖励，今世缘公司确认陈列活动及向终端商铺奖励兑付的情况后，将奖励兑付给振兴公司，再由振兴公司兑付给二上诉人。根据今世缘公司出具的两份附件、黄松及相关终端店铺经营者的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二上诉人已将2015年陈列奖励兑付给了各终端店铺。现振兴公司确认已收到今世缘公司2015年陈列活动的奖励，根据前述合作关系，振兴公司所收取的陈列奖励兑付给二上诉人，具体为：4-9月专卖店部分价值225522元酒水，酒店部分价值190842元酒水；10-12月专卖店部分柔雅288瓶，单开、对开、柔雅各96瓶的酒水，酒店部分价值118800元的酒水。根据两份附件确定的兑付价格，以上四部分总金额为658236元。二上诉人主张该金额为668268元有误，超出部分本院不予确认。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振兴公司已向二上诉人部分兑付了2015年陈列奖励，但关于已兑付的数量，双方存在争议。振兴公司主张将两份燕京啤酒商品供货单、蒋爱林2016年2月28日收条，黄成2016年1月7日代收代办条、3月7日收条及3月30日收条所涉项目累计计算，二上诉人则主张以上条据之间存在汇总关系，且2016年3月30日收条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首先，2016年3月30日收条所载振兴公司给付二上诉人款项的项目与案涉争议无关，振兴公司主张该部分款项系向二上诉人兑付2015年陈列奖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二上诉人主张2016年3月7日收条是对蒋爱林签收及出具的条据及黄成2016年1月7日代收代办条的汇总，但条据内容未体现汇总的意思，且黄成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前述条据之间存在汇总关系，仅凭部分条据载明的部分酒水品类和数量一致，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本院难以确认。据此，本院认定振兴公司已向二上诉人兑付2015年陈列奖励为单开506瓶、对开522瓶、柔雅348瓶、15年典藏1686瓶、10年典藏18瓶、5年典藏18瓶，按单开180元/瓶、对开300元/瓶、柔雅230元/瓶、15年典藏188元/瓶、10年典藏100元/瓶、5年典藏95元/瓶计算，按照今世缘公司确定兑付价格，以上酒水价值合计648198元。相较振兴公司应当兑付的金额658236元，还差10038元尚需兑付。双方未约定振兴公司兑付陈列奖励的时间，振兴公司未明确今世缘公司兑付陈列奖励的时间，但自2015年12月25日起，振兴公司即开始向二上诉人兑付部分酒水，故二上诉人主张振兴公司应于2016年8月底前兑付该款，本院予以确认，其主张欠付部分应自2016年9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二上诉人二审中主张增加利息计算期间，属于二审新增加诉讼请求，对此，振兴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二审中处理，本院不予理涉。双方未约定逾期兑付陈列奖励的违约责任，二上诉人主张按月息2%计算依据不足，本院结合双方之间兑付陈列奖励的形式，认定逾期兑付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据此，振兴公司应向二上诉人支付以10038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有限责任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股东责任的原则性规定，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例外情况。本案中，余礼洋、潘存香结合振兴公司经营实际对其以个人账户收取振兴公司部分营业款项的原因进行了合理解释，并提供了其2014年、2015年部分会计账簿予以佐证，二上诉人未提供进一步证据证实余礼洋、潘存香与振兴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其要求余礼洋、潘存香对振兴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在一审期间均未如实陈述事实且于二审期间均提交了新的证据，导致一审判决事实认定的基础发生变化，裁判结果错误，本院依据新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3995号民事判决；二、南京振兴礼洋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成、薛乐高支付陈列奖励10038元及利息（以10038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黄成、薛乐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14820元，由黄成、薛乐高负担14476元，由振兴公司负担3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41元，由黄成、薛乐高负担7662元，由振兴公司负担279元（该款已由二上诉人预交，经其同意，由振兴公司向其支付本判决确定的款项时一并加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徐岩岩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