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04刑初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群（化名陈辉），男，198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重庆市秀山县。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9年9月10日被临时羁押于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于2019年9月15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鼓楼分局逮捕。指定辩护人苏国省，河南王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汴鼓检一部刑诉（2019）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群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娴、检察官助理李芹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群及其辩护人苏国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群系开封、洛阳传销组织成员，该组织以“天津天狮集团”为名，分工明确，组织结构严密，层次清晰，由总管、经理、大主任、小主任、管家、老板（一般传销人员，包括大哥、师傅）六个层级构成；新进被害人员称为帅哥或美女，美女加入组织后称为宝宝。新到帅哥时，经理会指挥大主任派哪个宝宝去接，接到哪个家庭，由哪个小主任抖包等事宜；“家庭”（非法拘禁、抢劫被害人的场所）为该组织基本的构成单元，每名大主任管理三到四个“家庭”为一个团队。该组织由总管管理经理，经理管理大主任、大主任管理小主任、小主任管理“家庭”及底层传销人员，管家协助小主任，宝宝负责与被害人语音聊天、视频，待与被害人见面后将其骗至传销窝点，参与威胁被害人向家里打电话要钱，冒充被害人女友与被害人家人通话以取得信任。大哥和师傅是老板的临时身份，24小时看管帅哥，大哥负责威胁、恐吓，师傅负责讲规矩洗脑。该组织内部有五级晋升制度、每天作息制度、请示汇报等规章制度。该传销组织利用网络交女友方式将被害人骗至洛阳、开某，各环节有话术，并进行培训。以“家庭”为单元，对新进被害人员采取固定流程：被害人被所谓的“女网友”骗来时，大主任安排宝宝去接，抖包主任在后面跟踪新人，本家主任提前对家中人员进行分工，确定站位，明确被害人的“大哥”、“师傅”、“二师傅”，本家主任在外面望风，管家开门，“大哥”、“师傅”、“二师傅”在男寝，其他老板分别在女寝、厨房、厕所，除“师傅”外每人手中都有毛巾。被害人进屋后直接反锁房门，让其到男寝“冷静”，“跳”（反抗）的话用毛巾塞嘴，按倒。被害人“冷静”后“师傅”、“二师傅”一人一支胳膊让其坐墙角凳子上，管家让其脱掉鞋和袜子，换上拖鞋，“大哥”坐门口眼睛瞪着，其他老板围坐新人周边，各角色开始聊天，先问个人、家庭情况，接着“冒烟”（祖上冒青烟，证明来对了），之后“树立外寝主任威风”（给抖包主任树威），此时抖包主任踹门而入，其他人均站起来“办手续”（弯腰、并脚握手），抖包主任指使人员“抖包”（搜身、收缴被害人通某、身份证、银行卡、现金等随身物品），最后“树立本寝主任和大哥威风”、“大哥”抽掉皮带（防止用皮带做武器反抗），其他老板站在被害人身边，给管家、“大哥”“师傅”、“二师傅”助威，防止帅哥“跳”、自残或伤害别人。被害人来的当天晚上，本家主任、管家、“大哥”进行“抽底”（恐吓、威胁），每天下午大主任安排“坐寝”主任聊天，教如何应对警察，洗脑，鼓励交钱买产品。被害人交钱买产品成为“老板”之前，需要“海外游”（向“大哥”申请上厕所）、“讲课”（洗脑）、“打电话申请开饭、摆阵”（给主任打电话申请开饭，摆碗筷）。另外，大主任、主任会安排信得过的，来的时间长的“老板”进行守夜，拿手机每半小时给大主任、主任发信息，确保夜间安全。后该组织通过限制外出及使用通某等方式严格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后再以暴力、胁迫等方式逼迫被害人说出银行卡、支付宝、微信等账号及密码（该过程称为“抖密码”），掌握上述信息后，又以威胁被害人及其家人人身安全的方式胁迫被害人以给女友家人买礼物、订婚买彩礼或五金等为借口向亲友索要钱款，并要求将钱款汇至该组织控制的金融账户内，用于购买虚构的“天津天狮产品”，钱款到账后即被全部取出或转出。此钱款最终流向组织最高层级人员，再由最高层级人员将部分钱款返还作为下级成员的工资、提成和日常开销。在获取财物后，该传销组织继续通过反锁房门、轮流看管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在控制被害人期间，通过上课培训等方式继续对被害人洗脑，灌输传销模式的高额提成返现等思想，将被害人发展为组织成员，再利用其为该组织实施非法拘禁、抢劫等违法行为并发展下线，如此循环递进，维持组织运作，扩充组织队伍。陈群于2016年在江西景德镇加入该组织，于2017年升任经理，后随该组织到洛阳，于2017年7月左右开始管理大主任胡棋东（已判决），胡棋东管理广粘利（已判决）、刘某（化名胡军，已判决）两个“家庭”。陈群担任经理期间，每月领取工资5000元-8000元不等，负责听取大主任汇报其小家庭的日常情况和家里成员的思想动态；负责大主任、小主任工资及家庭的日常开支；收取胡棋东交来的抢劫钱款后打至陈生（户名）账户。经查实，胡棋东在此期间按照陈群的安排参与非法拘禁9次，抢劫7次，抢劫数额共计人民币96406.74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7月24日，邹永朝被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洛阳。2017年12月，邹永朝跟随组织成员广粘利成立“林家”，该“家”归大主任胡棋东管理，其中小主任广粘利、管家马士杰通过反锁房门、命令老板之间相互监督的方式限制邹永朝人身自由。邹永朝被该组织非法拘禁共249天，在广粘利“家”被非法拘禁共89天。2、2017年10月14日，赵凤龙被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洛阳。2017年12月，赵凤龙跟随组织成员广粘利成立“林家”。该家小主任广粘利、管家马士杰通过反锁房门、命令老板之间相互监督的方式限制赵凤龙人身自由。在“林家”期间，赵凤龙被广粘利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走钱款。赵凤龙被传销组织非法拘禁共167天，在广粘利“家”被非法拘禁共89天；被抢劫数额4900元。3、2017年12月24日，相猛被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洛阳。二十多天之后，相猛转入广粘利的“林家”。在“林家”，小主任广粘利、管家马士杰通过反锁房门、命令老板之间相互监督的方式限制相猛人身自由。期间广粘利通过光大银行卡取现的方式，从相猛处获得钱款。相猛被传销组织非法拘禁共96天，在广粘利“家”被非法拘禁共58天；被抢劫数额32556.97元。4、2017年12月24日，吴磊被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洛阳。2018年2月份，吴磊到了广粘利的“林家”。在“林家”，小主任广粘利、管家马士杰通过反锁房门、命令老板之间相互监督的方式限制吴磊人身自由。吴磊被传销组织非法拘禁共96天，在广粘利“家”被非法拘禁共39天。5、2018年2月22日，丁明华（另案处理）被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洛阳。在进入组织后，即在广粘利的“林家”。在“林家”，小主任广粘利，管家马士杰，老板邹永朝、赵凤龙、相猛、吴磊等人通过控制、威胁、恐吓、殴打等方式对丁明华进行“抖包”，之后对丁明华逼问微信、银行卡密码，以此获取丁明华钱款。后丁明华从广粘利“家”调往刘某“家”。丁明华被传销组织非法拘禁共36天，被广粘利“家”非法拘禁共8天，被抢劫数额8000元。6、2018年3月5日，李景忠被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洛阳。在进入组织后，即在广粘利的“林家”。在“林家”，小主任广粘利，管家马士杰，老板邹永朝、赵凤龙、相猛、吴磊、丁明华等人通过控制、威胁、恐吓、殴打等方式对李景忠进行“抖包”，之后对李景忠逼问微信、银行卡密码，以获取李景忠钱款。该“家”以反锁房门、老板之间相互监督的方式限制李景忠人身自由。李景忠在广粘利“家”被非法拘禁共25天，被抢劫数额32920元。7、2018年3月24日，被害人李某2被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洛阳。在进入组织后，即在广粘利的“林家”。在“林家”，小主任广粘利,管家马士杰，老板邹永朝、赵凤龙、相猛、吴磊、李景忠等人通过控制、威胁、恐吓、殴打等方式对李某2进行“抖包”。之后对李某2逼问微信、银行卡密码，并胁迫其给家里打电话要钱，以获取李某2钱款。该“家”以反锁房门、老板之间相互监督的方式限制李某2人身自由。李某2在广粘利“家”被非法拘禁共6天，被抢劫数额3070元。8、2018年3月9日，冯学刚被骗至洛阳刘某家，根据刘某的安排，唐士辉、王永、谢锋、宋路遥、丁明华、杨田田通过反锁房门、轮流看管的方式限制冯学刚的人身自由，并对冯学刚搜身，将随身物品抢走，强迫其说出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密码，抢劫数额共计人民币6199.77元。期间，宋路遥担任冯学刚的大哥，丁明华担任冯学刚的师傅。从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3月30日，共非法拘禁冯学刚22天。9、2018年3月20日，被害人李某3被骗至洛阳刘某家，根据刘某的安排，唐士辉、王永、谢锋、宋路遥、丁明华、杨田田通过反锁房门、轮流看管的方式限制李某3的人身自由，并对李某3搜身，将随身物品抢走，强迫其说出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密码，抢劫数额共计人民币8760元。期间，丁明华、杨田田、王永分别担任李某3的大哥、师傅、师娘。从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30日，共非法拘禁李某310天。被告人陈群于2019年9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陈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至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陈群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书证-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火车票信息、银行卡、支付宝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等；证人胡琪东、刘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被告人陈群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光盘1张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群伙同胡棋东等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等方式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群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根据法律规定，系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结构稳定、人员固定、层级分明、成员间来往密切，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犯罪活动，并据此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有内部规约和培训，犯罪活动具有连续性、一贯性、开放性和一定的区域性特征，涉案人员多，社会影响恶劣，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陈群任经理，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被告人陈群与胡棋东等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群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群自愿认罪认罚，并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合考虑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实施暴力程度、具体情节以及认罪态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10日起至2031年3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玉宏人民陪审员  李曼卿人民陪审员  宋桂花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炎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