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9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陈上成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二环路南三段15号1幢1层3号。 法定代表人：陈厚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亚云，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院宏，男，198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原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四川润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陈上成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陈上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院宏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4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上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王院宏系2017年7月13日自动离职，不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3.改判不支付王院宏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10日的工资及绩效工资1655元、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每月绩效3000元不应支付。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引用陈上成公司的代理人在仲裁阶段陈述因王院宏存在严重违纪而于2017年7月13日解除劳动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王院宏系自行离职，不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二）一审判决完全无视王院宏在职期间就成立公司，且在不同地区之间串货后擅自离职或自动离职的真正原因，在判决书中对陈上成公司提供不利于王院宏的证据只字不提。王院宏在2017年5月还未辞职时，就与他人成立了与陈上成公司业务相竞争的公司，其担心陈上成公司知道此事后必然对其作出除名，故而于2017年7月13日主动辞职，因此不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三）一审法院将绩效工资理解为固定工资，要求陈上成公司证明王院宏无绩效属适用法律错误，其按王院宏的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来计算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2000元明显错误。（四）王院宏收到工资时，除2017年5月份工资外，其并没有按《劳动合同》第十条约定对工资提出异议，充分证明王院宏对工资表是认可的，从而对工资中的出勤扣减、绩效发放也是认可的。员工有绩效而公司不及时发放，员工都会及时向公司提出异议，这是最基本的生活常识，王院宏现在加以否定是极不诚信的进行诉讼。 王院宏辩称，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7月13日解除，陈上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王院宏存在严重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以及区域之间串货的行为。王院宏每月的应发工资为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共计每月8000元。陈上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合理依据扣发员工的绩效工资，应补发相应的绩效工资。陈上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 陈上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院宏解除劳动关系理由不成立，其提出的解除不生效，确认陈上成公司对王院宏的解除劳动关系合法有效；2.陈上成公司无须支付王院宏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期间每月克扣3000元的绩效以及2017年1月1日至7月13日期间未足额发放的工资44450.67元；3.陈上成公司无须支付王院宏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1日，陈上成公司与王院宏订立《劳动合同》，约定：1.合同期限为当日至2017年1月11日止；2.试用期自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3月11日止；3.王院宏工作岗位为省区经理，负责区域：内蒙、陕西、甘肃（陈上成公司一审当庭认可，负责三个区域属于大区经理级别），随时接受陈上成公司根据客观情况变化作出调整；4.陈上成公司根据业务发展需要、王院宏的工作能力、工作表现以及其他客观情况的变化，可对乙方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和薪资水平进行调整，并书面通知王院宏；5.王院宏已知悉并详细阅读陈上成公司的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考勤管理制度、岗位职责、保密协议、培训协议、销售区目标责任书等，在本合同签订前已送达给王院宏或由王院宏已经完全阅知），承诺严格遵守。 2017年12月16日，王院宏以陈上成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一、确认解除申请人（即王院宏）与被申请人（即陈上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克扣的工资46500元；三、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7年1月至7月的销售提成29500元；四、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公司招商新疆客户开发半斤酒事宜回款320万元承诺给申请人的20000元奖励；五、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6年、2017年扣发的预留提成款5000元；六、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扣发的差旅费5000元；七、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6000元；八、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交2016年1月至2017年9月的社保费。仲裁申请书副本于2018年2月23日送达至陈上成公司处。 2018年4月11日仲裁庭审中，陈上成公司陈述2017年7月13日以王院宏重大违纪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此后王院宏未到岗上班。王院宏陈述其于2017年9月15日因陈上成公司拖欠工资解除劳动合同。 2018年5月22日，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成劳人仲委裁字（2017）1151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即陈上成公司）在仲裁裁决书生效后5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申请人（即王院宏）支付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期间每月克扣申请人3000元的绩效工资以及2017年1月1日至7月13日未足额发放的工资44450.67元；二、被申请人在本仲裁裁决书生效后5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000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陈上成公司不服仲裁裁决结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 该案一审诉讼过程中，陈上成公司向王院宏发出《开除决定书》，以王院宏重大违纪为由单方解除劳动合同。 一审另查明，1.《人事管理制度（试行）》第9.3.1条规定，按照入职目标责任书中市场必成目标金额约定，进行每月度考核，连续两月未完成必成目标任务的60%的，作降一级处理，若降职到无层级，则直接转为外包人员。第9.3.2条规定，每月由营销主管进行目标任务完成情况统计报营销总监、总经理，大区经理降职省区经理，省区经理降职区域经理由营销总监审核，公司总经理审批。 2.王院宏认可真实性的《公司销售人员薪酬管理办法（修改）》（2016年4月1日开始实施）第1.3.2条规定：销售人员按照大区经理、省区经理、区域经理划分。第2.1.1条规定：大区经理、省区经理、区域经理基本工资分别为5000元、4000元、3000元。第2.1.2条规定：以销售员当月实际出勤天数核算基本工资。第2.2条规定：大区经理、省区经理、区域经理绩效奖金分别为3000元、2000元、1200元（按当月目标任务的实际完成比例发放，试用期人员不核算考核工资）。 3.王院宏在职期间岗位及工资发放情况：                                                  2016.01                       2016.02                       2016.03                       2016.04                       2016.05                       2016.06                       2016.07                               工作岗位                       无记载                       省区经理                       省区经理                       大区经理                       无记载                       区域经理                       大区经理                               工资单的基本工资                       无记载                       1931.03                       3500                       5000                       无记载                       3000                       5000                               工资单的绩效奖金                       无记载                       0                       1500                       1075                       无记载                       600                       3000                               工资单的应发工资                       无记载                       1931.03                       5000                       6075                       无记载                       3600                       8000                               实发工资                       2333.33                       1931.03                       5000                       6075                       4000                       3600                       8000                               备注                                             请假13天                                                                                                                                                                   2017.01                       2017.02                       2017.03                       2017.04                       2017.05                       2017.06                       2017.07                               工作岗位                       大区经理                       大区经理                       省区经理                       省区经理                       省区经理                       省区经理                       省区经理                               工资单的基本工资                       5000                       5000                       4000                       4000                       4000                       3000                       3000                               工资单的绩效奖金                       0                       0                       1550.86                       2000                       0                       0                       0                               工资单的应发工资                       5000                       5000                       5550.86                       6000                       4000                       2600                       1444.44                               实发工资                       4955                       3000                       5450.77                       6000                       3407.4                       2600                       未发放                               备注                       扣税45元                                             扣税100.11元                                             考勤扣款592.6元                       未交客户拜访记录扣款400元                       未交客户拜访记录扣款480元，考勤扣款1555.56元（离职）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以下主要证据：劳动合同、营业执照、《仲裁裁决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王院宏于2016年1月11日入职陈上成公司处，王院宏与陈上成公司之间依法建立了劳动关系。对陈上成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虽无王院宏签名确认，但陈上成公司系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工资，工资表中载明的实发数额与转账金额一致（部分月份在扣除个人所得税后一致），一审法院对工资表载明的工资构成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其上载明的扣款、回款任务、实际回款等由于系陈上成公司单方制作，且无王院宏签字确认，工资表上载明的情况不能单独证明待证事实，需综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双方争议焦点及陈上成公司的诉讼请求评判如下： （一）劳动报酬 关于双方争议的基本工资和绩效奖金标准，第一，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王院宏负责内蒙、陕西、甘肃三省的销售工作，陈上成公司一审当庭认可负责内蒙、陕西、甘肃三省的销售工作属于大区经理级别，故应按大区经理级别确定王院宏入职时的工资标准。第二，陈上成公司按照《人事管理制度（试行）》规定，将王院宏的工作岗位在大区经理、省区经理和区域经理之间频繁调整，但实际上王院宏的工作内容均系从事销售工作，职务级别的调整并未完全对应销售区域的调整，如果工作业绩和回款情况好，调整为大区经理，基本工资和绩效奖金的标准提高，如果工作业绩和回款情况不好，调整为省级经理，基本工资和绩效奖金的标准相应降低，可见，陈上成公司形式上是调整销售员的工作职级，实质上是调整基本工资和绩效奖金的标准。陈上成公司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按照省级经理的标准计发工资，系降低了王院宏工资。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陈上成公司应当对按照省级经理的标准发放王院宏工资承担举证责任。《人事管理制度（试行）》第9.3.1条规定了降职的条件，第9.3.2条规定了降职的考核审批流程，但陈上成公司仅以其单方制作且无王院宏签字的工资表上载明的业绩数额证明王院宏符合降职的条件，其证据不足，且无证据证明降职进行了符合单位内部规章制度的审批流程，故陈上成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降低王院宏基本工资及绩效奖金合法合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王院宏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标准均按照大区经理的标准计算。该案双方无异议的《公司销售人员薪酬管理办法(修改)》于2016年4月1日开始实施，对于2016年1月份至2016年3月份的绩效奖金的发放条件和标准，陈上成公司提交的《工资及费用管理制度》系复印件，无向王院宏送达的证据，不能以此规章制度对王院宏进行管理。故该期间内王院宏的绩效奖金标准按照王院宏的主张确定，即每月绩效奖金按3000元计算。2016年4月份及以后的基本工资及绩效奖金，按照《公司销售人员薪酬管理办法(修改)》规定的基本工资5000元/月、绩效奖金3000元/月计算。对于试用期的绩效工资，《公司销售人员薪酬管理办法(修改)》实施时王院宏的试用期已过，故一审法院对陈上成公司主张试用期无绩效工资的主张不予采纳。 对于陈上成公司主张不支付未足额支付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的绩效奖金的诉讼请求。第一，依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故陈上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就工资构成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交2016年1月份及2016年5月份的工资表，故应当就绩效奖金的支付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上成公司应补发2016年1月份及2016年5月份的绩效奖金；第二，对于其余五个月的绩效奖金，陈上成公司陈述王院宏未完成绩效考核任务，但陈上成公司未举证王院宏应完成的任务量，亦无证据显示王院宏实际完成的任务量，陈上成公司单方制作的工资单上载明的任务量因未经王院宏确认，不能作为降低王院宏绩效奖金的依据。故2016年2月份、3月份、4月份、6月份、7月份等五个月均应当按照全额标准向王院宏支付绩效奖金。综上，陈上成公司应当向王院宏支付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期间的绩效奖金21000元（计算方式：3000×7），实际支付了6175元（计算方式：1500+1075+600+3000），还应当补发14825元。对于陈上成公司认为绩效工资发放数额的举证责任应由劳动者一方承担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所涉的每月绩效工资规定了上限，劳动者完成任务则全额获得，未完成目标任务则予以扣减，对于扣减奖金数额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且劳动者完成业绩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的业务资料，保存于用人单位处，亦符合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若用人单位认为劳动者当月未完成目标任务，应当由用人单位举证证明劳动者认可当月已完成的任务量。 对于陈上成公司主张不支付未足额支付2017年1月份至2017年7月13日期间的基本工资及绩效奖金的诉讼请求。第一，如前所述，陈上成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应当不发或者少发2017年1月至7月的绩效奖金符合法律规定，故应当全额补发上述期间的绩效奖金17449.14元（计算方式：3000×7-1550.86-2000）；第二，陈上成公司主张王院宏因出勤、扣款等因素不应获得全额基本工资，从工资表显示，2017年5月份考勤扣款592.6元，陈上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王院宏的出勤情况，考勤记录应当是保存于陈上成公司处的证据，应当由陈上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陈上成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销客”系统中的考勤数据因王院宏注销账户无法提取，其说法无证据证明，即使属实，陈上成公司在计算考勤扣款时是可以查询到员工出勤情况，但未妥善保存资料，导致其产生纠纷后无法举证，属于陈上成公司工作失误，不能作为举证责任导致的理由。陈上成公司无证据证明王院宏2017年5月份存在未出勤的情况，故不应扣除2017年5月份考勤扣款592.6元。从工资表显示，陈上成公司2017年6月份扣除未交客户拜访记录扣款400元，2017年7月份扣除未交客户拜访记录扣款480元，陈上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规章制度对未交客户拜访记录扣款规定的规定，其扣发工资依据不足，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应扣除2017年6月份及7月份未交客户拜访记录扣款。故，2017年1月份至6月份陈上成公司应当向王院宏发放基本工资30000元（计算方式：5000元/月×6个月），实际发放了25000元（5000+5000+4000+4000+4000+3000），还应当补发5000元。王院宏在陈上成公司处工作至2017年7月13日，此点稍后论述，2017年7月份王院宏应得的基本工资为2298.85元（计算方式：5000/21.75×10）。综上所述，陈上成公司应当补发王院宏2017年1月份至2017年7月份工资（含基本工资和绩效奖金）共计24747.99元（计算方式：17449.14+5000+2298.85）。 以上合计，陈上成公司应当补发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的绩效奖金、2017年1月份至2017年7月13日期间的基本工资及绩效奖金共计39572.99元。 （二）经济补偿金 陈上成公司新增的诉讼请求确认王院宏解除无效，陈上成公司解除合法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案中，确定劳动关系的解除方式是与本案其他诉讼请求不可分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对此合并审理。 对于双方争议的劳动合同解除时间。陈上成公司在仲裁阶段陈述2017年7月13日因王院宏重大违纪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在2018年7月14日案件进入诉讼程序后向王院宏发出开除决定书，且其对王院宏存在重大违纪的事项和劳动合同解除时间的陈述均不一致，根据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对陈上成公司关于劳动合同解除的陈述以其在仲裁阶段的陈述为准，对陈上成公司在诉讼阶段作出的对劳动合同解除的陈述不予采信。陈上成公司对2017年7月13日因王院宏重大违纪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亦无证据证明，王院宏无证据证明于2017年9月15日通知陈上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王院宏亦无证据证明2017年7月13日后在陈上成公司处工作，一审法院认定王院宏在陈上成公司处的最后工作日为2017年7月13日，双方劳动关系自2017年7月13日解除。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上述法条可见，对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同时，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川高法民一〔2016〕1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均无法证明劳动者的离职原因，可视为用人单位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从上述规定来看，就王院宏从陈上成公司离职的原因，双方陈述的意见均不一致，且双方均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由作为用人单位的陈上成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即，可视为用人单位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对陈上成公司要求确认王院宏解除劳动合同无效以及要求确认陈上成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合法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且陈上成公司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故王院宏的经济补偿金计算基数应为应发工资金额8000元/月。故陈上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结合王院宏在陈上成公司的工作时间（2016年1月11日至2017年7月13日），陈上成公司应支付王院宏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6000元(8000元/月×2个月)。仲裁裁决陈上成公司支付王院宏经济补偿金12000元，王院宏未提起诉讼，视为其认可仲裁裁决结果，故陈上成公司应支付王院宏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陈上成公司与王院宏之间劳动关系于2017年7月13日解除；二、陈上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王院宏支付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的绩效奖金、2017年1月份至2017年7月13日期间的基本工资及绩效奖金共计39572.99元；三、陈上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王院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000元;四、驳回陈上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陈上成公司负担（已预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陈上成公司是否应向王院宏支付经济补偿金12000元；2.陈上成公司是否应向王院宏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10日的工资及绩效工资1655元；3.陈上成公司是否应向王院宏支付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期间每月3000元的绩效奖金。对此本院作如下评述： 关于陈上成公司是否应向王院宏支付经济补偿金12000元的问题，陈上成公司与王院宏对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7月13日解除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陈上成公司主张王院宏系自行离职，故不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陈上成公司未举证证明王院宏系自行离职的事实，且陈上成公司在仲裁阶段陈述2017年7月13日王院宏因重大违纪被单方解除劳动合同，陈上成公司前后陈述互相矛盾，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陈上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王院宏离职原因，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向王院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故王院宏的经济补偿金计算基数应为应发工资金额8000元/月。陈上成公司主张按基本工资计算王院宏经济补偿金无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陈上成公司应支付王院宏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6000元(8000元/月×2个月)。因王院宏对仲裁裁决陈上成公司支付王院宏经济补偿金12000元未提起诉讼，视为其认可仲裁裁决结果，故一审判决陈上成公司应支付王院宏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陈上成公司是否应向王院宏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10日的工资及绩效工资1655元的问题，陈上成公司主张2017年7月份只应支付王院宏基本及扣发未交客户拜访资料后工资964.44元。但陈上成公司对此并无证据证明其规章制度对未交客户拜访记录扣款的规定，其扣发工资依据不足，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陈上成公司是否应向王院宏支付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期间每月3000元的绩效奖金的问题，陈上成公司主张绩效工资是员工完成任务后奖励的工资，王院宏没有证据证明其每月完成了相应任务，所以不应向其支付每月3000元的绩效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认为劳动者完成业绩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的业务资料，保存于用人单位处，因此应由陈上成公司举证证明王院宏每月的任务完成量。陈上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陈上成公司应向王院宏支付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期间每月3000元的绩效奖金。 另陈上成公司对一审认定的王院宏其他工资及绩效奖金部分无异议，故本院不再予以评述，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陈上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四川陈上成酒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剑 审判员 童庆勇 审判员 冯 燕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王清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