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5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天津美伦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赵永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艳茹，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明，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王振东，男，198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军，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美伦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伦医药公司）、王振东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3民初7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美伦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艳茹、张世明，上诉人王振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军、刘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伦医药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王振东该两项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振东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了《海外市场目标责任书》，根据该责任书的约定，王振东已经享有了美伦公司尼日利亚分公司的全部经营、人事任免及财务权利，且海外公司人员工资福利等均由王振东承担，双方之间自2014年9月30日开始就已从劳动关系转为承包关系。不应支付王振东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工资4821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振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并依法改判支持王振东一审中的全部诉请；一、二诉讼费用由美伦医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已有生效文书确认美伦医药公司应支付杨坤国内部分工资并且已进入执行程序，且已有生效判决确认了国外分公司的刘涛与美伦医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诉争承包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美伦医药公司应向王振东支付2015年5月至2017年5月国内工资150667.5元，一审法院仅凭《承包协议书》就认定双方为承包关系属于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对于王振东要求美伦医药公司返还垫付的其他员工工资及罚款、认定属于履行承包协议产生的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属于认定有误，美伦医药公司应当返还由王振东先行垫付的员工工资及罚款。王振东针对美伦医药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美伦医药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支持王振东的上诉请求。美伦医药公司针对王振东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王振东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支持美伦医药公司的上诉请求。美伦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美伦医药公司不向王振东支付2015年5月至2017年5月国内工资150667.5元；2.判决美伦医药公司不为王振东办理退工退档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3.本案的诉讼费由王振东承担。王振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美伦医药公司支付赔偿金共计人民币170284.03元，计算方式：3100（美元）*6.5263（2017年5月31日人民币对美元汇率）+5265*3*9.5（2007年5月21日-2017年5月30日）=170284.03元；2.判决美伦医药公司支付垫付的员工工资共计人民币165939元（其中杨坤人民币72175元；宋富智人民币83764元；刘涛人民币10000元）；3.判决美伦医药公司支付为其垫付的罚款人民币4590元；4.诉讼费由美伦医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伦医药公司具有企业法人资格。2007年5月21日，王振东与美伦医药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劳动合同，双方最后一次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7月11日到2018年7月10日。王振东被美伦医药公司派驻尼日利亚分公司担任负责人。2016年3月14日，王振东与美伦医药公司签订了《承包协议书》，承包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协议书规定：“在承包区域及期限内，甲方（美伦医药公司）负责支付王振东本人国内五险一金的公司支付部分；其他人员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工资、保险、差旅等……）均由乙方负担，甲方不再支付任何费用……”。在(2018)津0113民初3566号案件第一次开庭审理时，美伦医药公司表示与王振东劳动关系尚未解除，并确认拖欠王振东2015年5月到2017年5月期间国内工资150667.5元。该案件第二次开庭审理时，美伦医药公司表示双方劳动关系已经于2016年1月1日转变为承包关系，并提供了承包协议。2017年12月19日，王振东作为申请人向天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天津美伦医药集团有限公司：1.要求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办理退工退档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2.要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70284.03元；3.要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5年5月至2017年5月工资150667.5元；4.要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垫付的员工工资165939元，其中杨坤72175元，宋富智83764元，刘涛10000元；5.要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为其垫付的罚款4590元。2018年1月18日，天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津劳人仲裁字（2018）第3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办理退工退档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二、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申请人立即支付申请人2015年5月至2017年5月期间工资共150667.5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王振东与美伦医药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书内容，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合并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美伦医药公司是否应支付拖欠王振东的国内工资部分；2.美伦医药公司是否应支付王振东垫付的其他员工工资及罚款；3.美伦医药公司是否应支付王振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美伦医药公司是否应为王振东办理退工退档及社保关系转移手续。关于争议焦点1，美伦医药公司是否应支付拖欠王振东的国内工资。美伦医药公司在仲裁期间和在一审法院在(2018)津0113民初1182号案件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均明确表示王振东系美伦医药公司员工，双方属于劳动关系，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7月11日至2018年7月10日，双方劳动关系尚未解除，但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美伦医药公司提供证据《承包协议书》，主张与王振东之间的关系自2016年1月1日起，已由劳动关系转为承包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王振东认可该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此后美伦医药公司虽然也为王振东缴纳了社会保险，但行为属于对承包协议的履行，不能就此认定双方仍然存在劳动关系。美伦医药公司需支付与王振东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的国内工资，无需支付王振东2016年1月1日以后国内部分的工资。关于支付的具体数额：王振东主张其2015年5月至2017年5月的国内工资计算方法为每月工资6026.7元乘以25个月，共计150667.5元。美伦医药公司在(2018)津0113民初1182号案件开庭审理时认可共欠王振东2015年5月至2017年5月工资共计150667.5元，与王振东主张月工资6026.7元一致，此后美伦医药公司未提交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认定王振东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月工资为6026.7元，美伦医药应支付王振东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国内工资48213.6元。关于争议焦点2.美伦医药公司是否应支付王振东垫付的其他员工工资及罚款。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请求属于美伦医药公司与王振东履行承包协议产生的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本案不予审理。对王振东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结合争议焦点1的分析，一审法院认为王振东与美伦医药公司双方劳动关系已经于2016年1月1日终止，美伦医药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行为，对王振东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美伦医药公司是否应为王振东办理退工退档及社保关系转移手续。因已确认王振东与美伦医药公司终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美伦医药虽主张王振东档案及社会保险已经转出，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因此，美伦医药公司应为王振东办理退工退档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原告（被告）天津美伦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为被告（原告）王振东办理退工退档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二、原告（被告）天津美伦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原告）王振东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工资共48213.6元；三、驳回原告（被告）天津美伦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原告）王振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被告）天津美伦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在(2018)津0113民初1182号案件第一次开庭审理时，美伦医药公司表示与王振东劳动关系尚未解除。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及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保护。关于王振东国内工资一节，双方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存在争议。美伦医药公司主张双方自2014年9月订立《海外市场目标责任书》起便由劳动关系转为承包关系。对此，根据王振东与美伦医药公司最后一次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时间，美伦医药公司的前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王振东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一直持续至2018年7月10日，根据诉争承包协议内容以及双方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5年12月31日，并判令美伦医药公司支付王振东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国内工资48213.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一节，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判令美伦医药公司不支付王振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振东主张美伦医药公司返还垫付的员工工资及罚款一节，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本案不予处理，一审法院未支持王振东此二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办理退工退档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一节，双方劳动关系已经终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美伦医药公司应为王振东办理相关手续。美伦医药公司虽主张已将王振东的档案及保险关系转出，但未就其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判令美伦医药公司为王振东办理退工退档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美伦医药公司与王振东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美伦医药公司负担10元、上诉人王振东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增途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岳文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玉晓书记员苏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