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5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海通，男，汉族，1975年2月12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正龙，河南一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小平，男，汉族，1966年8月5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系原审原告郭秀兰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飞，男，汉族，1987年7月1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旺子，男，汉族，1942年3月14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群坡，男，汉族，1975年11月3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系原审原告林召子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海彬，男，汉族，1980年9月24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南子，男，汉族，1964年11月10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保，男，汉族，1976年10月10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韩风英，女，汉族，1950年2月4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系原审原告林召子妻子。被上诉人：林秀勤，女，汉族，1974年3月2日生，住河南省孟州市，系原审原告林召子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宏，又名林宏子，男，汉族，1956年8月20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梅子，女，汉族，1957年5月15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奎子，男，汉族，1952年3月17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桂兰，女，汉族，1942年12月18日生，住山西省闻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群乐，男，汉族，1980年9月19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系林召子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献中，男，汉族，1952年9月9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金平，男，汉族，1965年2月15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文子，男，汉族，1948年11月3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志伟，男，汉族，1976年5月9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尽中，男，汉族，1955年2月15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林建平，男，汉族，1961年10月7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系郭秀兰之子。被上诉人：林献伟，男，汉族，1968年10月8日生，住河南省孟津县，系郭秀兰之子。被上诉人：林金玲，女，汉族，1977年4月24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系郭秀兰之女。被上诉人：林金令，女，汉族，1983年3月15日生，住河南省孟津县，系郭秀兰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鹏辉，女，汉族，1996年7月3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卫平，男，汉族，1970年10月8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系郭秀兰之子。上列被上诉人推选诉讼代表人：林宏、林文子、林群坡。被上诉人：刘雪萍，女，汉族，1971年11月13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系原审原告司保通妻子。被上诉人：司乐意，男，汉族，1994年10月26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系司保通之子。被上诉人：司白雪，女，汉族，1998年2月11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系司保通之女。原审被告：井沟村民小组。负责人：林春旺，该村民小组组长。林小平等二十五人与郭海通、周会林、井沟村民小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6）豫0323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郭海通不服，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豫03民终496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审原告林国庆、林小峰、孟改子表示放弃本案诉讼。新安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7）豫0323民初2625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被告周会林的起诉，并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7）豫0323民初2625号民事判决，郭海通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海通上诉请求：1、撤销该案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审起诉书上原告的签名，明显均系一人所签，系虚假诉讼，一审法院对如此重大事项，未予核实。其中上诉人知道，林尽中、林奎子、曹桂兰均在外地不可能在起诉书上签名。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本院认为中称，“本案被告郭海通虽辩称签订协议时开过村民会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违反民主议定原则。故本案涉及的《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因签订时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该认为是错误的，本案在第一次审理时，部分被上诉人也承认开过村民会议，现任井沟村村民小组负责人开庭时也称当时开过村民会议，西北新村村长林建平质证时也称开过村民会议，应当认定签订该协议时开过村民会议。《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内容明确写明“经村民合议，欲把原井沟所有土地、荒山承包给郭海通同志”，也可以证明开了村民会议。本案的《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从内容上看，部分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部分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方案调整，本案被上诉人将承包的土地转包上诉人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将荒山承包给上诉人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方案调整。本案被上诉人将土地转包给上诉人不需要开村民会议，因此，一审法院以没有开过村民会议将被上诉人转包给上诉人的土地确认无效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按无效处理《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应当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权利人互相返还，仅判决上诉人返还土地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确认《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只因为上诉人已经对承包的土地进行了投资改造，被上诉人收回土地自己不用投资，就可以受益，完全是被上诉人不诚信，见利忘义，根本不存在《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无效情形。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将涉案土地返还给被上诉人等权利人，也应当判决被上诉人等权利人返还上诉人的投资。林小平等21人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1、确认2012年2月20日郭海通承包井沟村所有土地《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无效，事实清楚，有理有据，合理合法。因为该协议是郭海通以欺诈手段骗取部分村民签字。事实是2012年，时任井沟村民组组长的郭海通以摸底的名义，拿着空白纸让部分村民签字。然后私自编造《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将骗来的签名附在后面，作为同意协议的签名。根据这个伪造的协议，也没有经过村民民主议定和乡政府批准，违法将所占土地承包到自己名下。被上诉人土地被占、房屋被毁，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法院判决该协议无效，完全正确，保护了群众的合法权益。2、被上诉人要回自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和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因为其世居该组，以农为生，虽搬到仓头居住，但其承包经营权、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没变，所有荒山等仍归井沟村民组全体村民集体所有，郭海通无权剥夺其权利。3、此民事诉讼完全是郭海通一手造成的，诉讼费应由郭海通承担。二、原审法院判决合法有据，1、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于原告人员审查准确无误，实事求是。2、对于欺诈协议认定，证据确凿。三、对本案的请求意见，1、郭海通以欺骗的手段伪造协议，并强行施工造成的经济损失完全应由郭海通本人承担。2、强行经营七年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一次性给予补偿。3、强行拆除的房屋和毁坏的树木作价赔偿。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司保通未到庭答辩。井沟村民小组未到庭陈述。林小平等二十二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2年2月20日郭海通承包井沟所有土地的《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无效；2、郭海通立即返还其占用的井沟所有土地给原告等权利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0日，时任井沟村民小组组长的郭海通与井沟村民小组部分村民签订《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该协议载明：井沟小组是仓头镇移民后置的村民小组之一，受地理条件制约，交通困难，生活确有实际问题，上级政府多方协调为方便村民生活，使其整体迁移至仓头镇。但是受耕地面积限制，村民生活也确有一些问题，为解政府后顾之忧，村民生活所需，使其迁的出，住的稳，经村民合议，欲把井沟所有土地、荒山承包给郭海通同志，经双方磋商，郭海通同志每年供给井沟村民每人每年小麦80斤，承包期限30年，每年井沟村民小麦兑现时间为公历7月31日前，为使村民放心，经村民同意代表签字，特订立如下协议，以下井沟村民为甲方，郭海通为乙方：甲方、1、周边与外组地界搞清，下至山底；2、乙方一次性付清两年租金；3、关于新坟及老坟不得影响使用；4、保留柿树不得乱砍乱伐。乙方、1、乙方负责每人每年八十斤小麦；2、所有井沟土地使用权归（包括宅基地）乙方所有，承包期限30年；3、树木由甲方处理，不得影响乙方生产，三月份以前把树处理完毕；4、附属制（水、电、路）及地表建筑设施，谁建归谁。该协议签订后，新安县仓头镇西北新村村民委员会在该协议上加盖印章。2016年9月13日，新安县仓头镇西北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根据西北新村2012年7月份从仓头镇派出所复制的西北新村居民户口册，当时井沟共计居民50户，人口148人。新安县公安局仓头派出所在该证明上加盖印章并由经手人签名。2012年、2013年郭海通分发承包款时，井沟大部分群众签名领取，但部分存在代领现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起诉及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执焦点为1、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2012年2月20日签订的《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是否有效。首先关于各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林奎子、曹桂兰在2012年7月复制的西北新村居民户口册中均不显示，二人也未提交其在井沟承包有土地或有宅基地的证据，故该院认为该二人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林奎子、曹桂兰的起诉；其余林文子等二十人均为井沟成员，且有相应土地，与承包方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均为适格的原告。其次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方案属于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规定：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本案郭海通虽辩称签订承包协议时开过村民会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违反了民主议定原则。故本案涉及的《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因签订时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郭海通应当依法将涉案土地返还给原审原告等权利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林奎子、曹桂兰的起诉；二、确认2012年2月20日签订的《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被告郭海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涉案土地返还给原告等权利人。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郭海通承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林春旺、王欢欢、郭明、郭运通、林国庆、郭某2、郭某1、万耐烦、林扭、许二平、郭锁子、郭世章的证言，拟证明签订案涉土地承包协议时,开过组村民会议,村民同意承包给郭海通。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上述证人，郭某1是郭海通的大哥，郭某2是他二哥，郭运通是他三哥。郭锁子是原井沟队长，郭世章是他父亲。郭明是郭某1的儿子，王欢欢是郭明的妻子，万耐烦是郭某1的妻子，林妞是郭某2的妻子，许二平是郭锁子的妻子，林春旺是郭海通的干亲戚，林国庆是林春旺的儿子。上述证人证言不真实。郭海通并申请证人郭某1、郭某2出庭作证。郭某1出庭证明：其和郭海通是亲兄弟关系，上诉人出示的郭某1证言，是郭某1亲笔所写，内容属实。签承包协议，在本组开过两三次会议，是时任村长林建平主持；郭某2出庭证明：其是郭海通的哥，上诉人出示的郭某2证言，是郭某2亲笔所写，内容属实。当时在井沟商店门口开过案涉承包土地的会议，开过最少两次。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郭某1、郭某2所说不属实，根本没有开过会议。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原告林召子已于2016年12月17日去世，原告郭秀兰、司保通在本案审理期间去世，林召子的法定继承人为其妻子韩风英、子女林群坡、林群乐、林秀勤。郭秀兰的法定继承人为其子女林建平、林小平、林献伟、林卫平、林金玲、林金令。司保通的法定继承人为其妻子刘雪萍、子女司乐意、司白雪。涉案《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上显示甲方仅有25人签字。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林奎子、曹桂兰在2012年7月复制的西北新村居民户口册中均不显示，二人身份证上住址也非××县仓头镇，二人也未提交其在井沟承包有土地或有宅基地的证据，一审已认定该二人主体不适格。对其余林小平等原告，均为井沟成员，且有相应土地，虽部分原告在《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上未签字，但和承包方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经二审法庭核实并综合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起诉书是各原告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虚假诉讼，故均为适格的原告。关于上诉人提出应当认定签订案涉土地承包协议时开过村民会议,一审以没有开过村民会议将被上诉人转包给上诉人的土地确认无效是错误的问题。本案《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载明的承包土地范围为“井沟所有土地、荒山”及宅基地使用权,并非承包经营户自己所承包的土地,故不属于承包经营权的流转,而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方案的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方案、宅基地的使用方案属于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经营法》第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郭海通称签订土地承包协议时开过组村民会议,村民同意承包给郭海通,但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被上诉人对此也不予认可。故上述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按无效处理《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仅判决上诉人返还土地，没有判决被上诉人等权利人返还上诉人的投资问题。一审中上诉人并没有举证证明其对改造土地投资情况，对该问题，其可另行主张。《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因签订时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属于无效合同，郭海通应当依法将涉案土地返还给被上诉人等权利人。综上，郭海通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瑕疵，但适用法律及裁判结果正确。故对郭海通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郭海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