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民初1832号 原告（反诉被告）：南京名将影视文化工作室。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石湫影视城。 投资人：张世凤。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从军、金小鹏,北京正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宇佑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永福桥路5号汉鼎国际大厦南楼1401室。 法定代表人：胡向晨。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戴梦洁，浙江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名将影视文化工作室（以下简称名将工作室）与被告杭州宇佑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被告宇佑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受理后，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4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名将工作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从军、金小鹏，被告（反诉原告）宇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梦洁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需要，转为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名将工作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从军，被告（反诉原告）宇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梦洁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名将工作室与宇佑公司均向本院申请向湖南广播电视台卫视频道（以下简称湖南卫视）调取证据，本案并经双方当事人申请和解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名将工作室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2056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自2016年10月27日起至一审判决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月21日为218330.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5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艺人（孙杨）提供宣传策划服务及全部商务经纪事务联系、洽谈等服务。被告按照单个商务项目总收入10%的标准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合作协议》签订后，经原告提供相关服务，被告于2016年7月与凤仪（内蒙古）影业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孙杨参加《中国冠军范》节目的《〈中国冠军范〉电视节目服务协议》，被告因此收益1760000元。2016年8月22日，被告与湖南卫视签订关于孙杨参加《真正男子汉》节目第二季的《服务合同书》及《补充合同》，被告因此收益22000000元。2016年8月23日，被告与湖南卫视又签订关于孙杨参加《我们来了》节目的《服务合同书》及《补充合同》，被告因此收益1800000元。按《合作协议》的约定，被告应当最晚2016年10月27日前向原告支付服务费2056000元（不含己预付的500000元）。但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仍未支付，原告无奈，特诉至贵院，请贵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宇佑公司答辩称：1.被告认为原告主张服务费还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双方针对服务费的总体收费应该另行签订书面协议进行确认。同时，在支付服务费之前，原告需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给被告。但目前双方并没有签订正式的服务费的结算协议，或者其他应当支付服务费的相关书面确认协议。原告从未向被告开具过任何增值税发票。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有违约情况。合同约定，原告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擅自与客户签订合同并收取费用，但经被告了解，名将工作室曾经利用自己控制的第三方公司的名义，通过拆分合同的方式跟客户即湖南电视台另行签订合同，并且已经侵占了服务费1200000元，在原告违约在先的情况下，被告方是不需要支付服务费的。 反诉原告宇佑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退还策划服务费1200000元，并自2016年8月25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57800元(应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12日)。以上暂合计为13578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反诉人与被反诉人达成《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反诉人为反诉人的艺员孙杨提供服务宣传策划以及全部商务经纪事务的联系、洽谈等服务,并明确合作期内被反诉人洽谈的商务项目均需由反诉人直接与客户签署合作协议，项目收入应汇入反诉人账户，在此基础上，按照商务项目总收入的10%标准向被反诉人支付其完全履行本协议的服务费。2016年8月,经被反诉人接洽,由反诉人与湖南卫视就孙杨参加《真正男子汉》第二季节目相关事宜先后签订了《服务合同书》和《补充合同》，约定策划服务费为22000000元。后反诉人获知:被反诉人与湖南卫视实际谈定的策划服务费为25000000元,通过拆分项目、签订双份合同的形式,欲将另外3000000元服务费占为己有。被反诉人发现时,被反诉人已经实际收取1200000元。原告认为，被反诉人恶意隐瞒反诉人，通过签订双份合同，提供虚假信息的方式，恶意侵占原属于反诉人的策划服务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反诉人特提起反诉，要求被反诉人返还12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请依法支持诉请。 反诉被告名将工作室答辩称：1.不同意宇佑公司的反诉请求。被告反诉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并没有跟任何第三方签署关于孙杨的综艺节目之外的协议。2.被告主张反诉里所提的北京点阵视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阵公司）同湖南卫视签署的合作协议，付款人是湖南卫视，如果湖南卫视将被告的款项付给第三方点阵公司，宇佑公司应当起诉湖南卫视，而不是原告。3.原告也没有就孙杨一事在双方合作协议中有任何违约行为。反诉原告称名将工作室是点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是并没有就此举证。因为点阵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法定代表人也与名将工作室的任何员工没有关系，点阵公司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反诉原告曲解了合作协议中对乙方权利限制的条款，合同第五条第七款载明“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以甲方和艺员名义签署商务项目协议”，这是唯一对乙方的限制性条款，该限制性条款说的非常清楚，它没有限制乙方以自己的名义，也没限制乙方跟甲方无关也跟乙方无关的第三方签署合同，只限制乙方以甲方的名义和艺员的名义签署合同。反诉原告提出的点阵公司的合约，也不是乙方以甲方名义和艺员签署的。因此反诉原告说法于合同无据。合同所说的主体和反诉原告所说的合同主体的法律关系完全不相关，因此不能以这条为由主张原告违约，并成为宇佑公司反诉的理由。 原告（反诉被告）名将工作室针对本诉与反诉一并提交如下证据： 1.合作协议1份，证明原告为被告艺员孙杨提供宣传策划活动。 2.孙杨授权委托书1份，证明原告有权代理孙杨签订协议，被告同意原告提供宣传策划活动。 3.（2018）浙0103民初4895号案件质证笔录1份，证明原告曾起诉主张过本诉诉讼请求中的费用，被告也认可原被告之间的协议，但是不认可金额。 4.《我们来了》服务合同(湖南卫视)1份，证明被告通过原告的运作与湖南广播电视台签订协议。 5.《我们来了》补充协议1份，证明孙杨作为艺员参与《我们来了》节目的事实。 6.《真正男子汉》服务合同(湖南卫视)1份，证明孙杨作为艺员参与了《真正男子汉》节目。 7.《真正男子汉》补充协议1份，证明孙杨作为艺员参与了《真正男子汉》节目。 8.《中国冠军范》电视节目服务台同1份，证明孙杨作为艺员参与了《中国冠军范》电视节目。 9.电汇凭证7份，证明点阵公司的付款证明中没有被告与湖南卫视所称支付孙杨的费用，支付点阵公司的款项是策划服务费，湖南卫视的说明与票据反映的付款内容不符合，点阵公司收款是基于合同的约定，票据只能证明基于合同约定下的付款数目问题，不能曲解。 被告（反诉原告）宇佑公司针对本诉与反诉一并提交如下证据： 1.合作协议1份，证明原被告在2016年就合作开发孙杨商业价值事宜达成合作协议，原告经独家授权有权进行孙杨商务经纪事务，合作期内只有被告有权与客户签署合作,且项目合作收入必须入被告账户。原告依约完全履行合同后,被告才需要向原告支付服务费。 2.授权委托书1份，证明原告取得了孙杨授权,有权代为联系、洽谈代理权限;原告不得擅自签署与授权事项相关的商务合同、不得代为收取任何报酬,不得擅自转授权。 3.服务合同书、补充合同各1份，证明被告于2016年8月与湖南卫视就孙杨参加《真正男子汉》第二季节目达成协议,策划服务费为22000000元。 4.(2019)浙杭证民字第5806号公证书1份，证明2016年8月,被告宇佑公司从湖南卫视获知原告名将工作室私自利用点阵公司名义与湖南卫视就孙杨参加《真正男子汉》第二季节目签订《服务合同书》,合同约定服务款3000000元。湖南卫视确认孙杨参加《真正男子汉活动》合同总价应为25000000元而不是22000000元,其中1200000元支付给了原告名将工作室。原告拆分合同，私收服务费被被告宇佑公司发现后,湖南卫视将剩余的1800000元服务费支付给被告宇佑公司的事实。 5.大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收款)5份，证明湖南卫视向被告支付孙杨参加《真正男子汉》的策划服务费23800000元。 6.(2018)京方圆内经字第15085号公证书、(2018)京方圆内经字第15087号公证书各1份，证明张世杰系原告公司职员，又名“张杰”,其使用的手机号为136××××8008，以及其具体的微信信息，张世杰是点阵公司的授权代表“张杰”,其行为受原告控制。 7.(2018)京方圆内经字第15084号公证书1份，证明被告发现原告私自收取服务费后,曾在2016年9月、2017年多次与原告交涉未果。 8.律师函1份，证明被告曾于2016年9月22日就原告私自占有原告合同费用3000000元一事送达律师函,要求被告返还侵占的合同款项。 9.民事反诉状1份，证明2018年10月份被告曾以诉讼方式向原告主张返还1200000元的事实。 10.湖南卫视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 11.湖南卫视提供的《服务合同书》1份、《服务合同书解除协议》1份、电汇凭证2份； 证据10、11共同证明：湖南卫视确认孙杨参加真正男子汉活动合同总价应为25000000元而不是22000000元,其中1200000元支付给了点阵公司。湖南卫视就孙杨参加真正男子汉活动分别与宇佑公司、点阵公司拆分签订合同、汇款等，系张越家授意、安排、控制。与湖南卫视对接项目的“张越家”即名将工作室负责人“张世凤”，点阵公司的签约代表“张杰”即名将工作室员工“张世杰”，故拆分合同、私收1200000元服务费系名将工作室张越家(即张世风)授意并控制。进一步证实名将工作室违反合同，私收服务费,违约在先，宇佑公司无需向名将工作室支付服务费,且名将工作室应向宇佑公司返还私收的1200000元。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反诉被告）名将工作室提交的证据，被告（反诉原告）宇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合同中约定原告收取服务费是在其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的约定，原告是不得与客户签署合作协议，不得擅自跟客户签署合同并收取任何费用的，并且从合同的第四条第二款和第五款的约定来看，被告支付服务费的基础是建立在双方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确认服务费，并且由原告向被告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才进行支付，目前条件未成就，所以基于以上情况，被告是不需要向原告支付任何服务费的。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首先其能够证明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给予了相应的授权，从授权里面也可以看出，与双方的正式协议也是一致的。同样，原告方是不得擅自签署与事业相关的合同，并且收取任何报酬的，实际上原告有存在违约的情况。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从质证笔录里面是可以看的出来，庭审中双方也确认没有对服务费签订正式的书面确认协议，双方对金额是存在异议。被告方作为第三人，也是一再提出原告私自向湖南台收取3000000元服务费的事实，并且主张要求还款。对证据4-8，对其中真正男子汉第二季相关的服务合同书和相应的补充合同三性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因系复印件，三性均不予确认，但是被告认可确实存在该项目，且已完成。对证据9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与被告方提供的汇款凭证及情况说明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湖南卫视就孙杨参加真正男子汉第二季节目实际支付的服务费为25000000元，其中1200000元被原告指定汇入第三方点阵公司，故原告通过拆分合同方式私收服务费证据充分，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费用，原告应向被告返还1200000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对被告（反诉原告）宇佑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反诉被告）名将工作室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原告无任何违约。对证据2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5，认可收款事实，大额支付是23800000元，22000000元的费用是之前湖南卫视同孙杨签署合同有约定，另1800000元是后面又签署合同，而非湖南卫视因点阵公司的缘故将1800000元支付给被告，协议中也未提到被告举证的事实。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7，认为该公证书是被告法定代表人胡向晨同原告投资人张世凤之间的微信记录，2016年9月13日双方对话中，张世凤说“财务回复如下…另外180.2万由飞越和贵方（原告）签署”，可看出款项由杭州飞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开票给杭州飞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说明当时被告宇佑公司是认可该事实的。2016年9月14日的对话“解除合作协议书（南京名将）…”里面没有提到张世凤违约或张世凤控制的公司违约，再一次印证胡认可欠原告的费用是180.2万元，不存在张世凤通过点阵公司违反协议的事实。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9，认为反诉状被告宇佑公司已收到，但不认可反诉状内陈述的事实。对证据10、11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情况说明只能说明在洽谈过程中确认了25000000元服务费，实际金额应当以签约内容为准。情况说明内的解释属于单方私人解释，没有较大的证明效力，在合同内应有相对方的应和才能作为解释，其单方解释属于无效。合同为意思自治原则，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是在双方意思自治签订的，张越家虽有意见，但不能左右原被告达成的协议。湖南卫视的情况说明与最终签订合同的内容是矛盾的，该证据应当有其他证据进行佐证。点阵公司的协议能够证明其与湖南卫视签约的款项性质为策划服务费，但未出现为谁服务的内容，故被告提交的证据是矛盾的。据此，本院对原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有关证据证明力问题将结合后文阐述。 综上有效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5月，宇佑公司（甲方）与名将工作室（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载明：甲方为著名游泳运动员孙杨（艺员）全球范围内独家签约经纪公司，全权负责其商务经纪事务。乙方拥有成熟的宣传策划团队及丰富的商务开发资源。甲方确保艺员同意并接受甲方依据本协议与乙方开展的合作事项。双方就合作开发艺员商业价值，为艺员提供宣传策划服务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合作期限自2016年5月8日至2018年5月7日。乙方为艺员提供服务宣传策划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品牌市场开拓及战略策划，品牌形象策划及执行以及日常宣传等。甲方委托乙方为艺员提供全部商务经纪事务的联系、洽谈等服务。包括广告代言、商务活动、电视节目、新媒体营销等。甲方承诺将独家委托乙方，甲方不得自行或授权第三方进行与艺员商务经纪事务相关的工作等。甲方按照单个商务项目总收入10%的标准支付乙方履行本协议的服务费。甲乙双方根据单个商务项目签署情况另行以书面方式确认，原则上按照总收入的到账进度和比例支付乙方相应服务费。本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预付款500000元，该预付款计入乙方服务费，并优先从乙方依据本协议收取的服务费中予以抵扣。乙方为甲方联系洽谈的商务经纪项目，均以甲方名义与客户方签署合作协议，甲方保留协议内容的最后确认权。未经事先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以甲方或艺员名义签署商务项目协议。2016年5月，案外人孙杨向名将工作室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非独家）名将工作室代理其联系、洽谈全世界各国家地区的演艺及其他相关的工作，但未经授权人书面同意，被授权人不得擅自签署与上述演艺事宜相关的商务合同或代为收取任何报酬。 2016年7月，在名将工作室提供的经纪服务下，凤仪（内蒙古）影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宇佑公司（乙方）签订《中国冠军范电视节目服务协议》，约定：乙方安排运动员孙杨作为单期邀请嘉宾参加由甲方主办的《中国冠军范》电视节目录制，甲方支付乙方1760000元。 2016年8月22日，在名将工作室提供的经纪服务下，湖南广播电视台卫视频道（甲方）与宇佑公司（乙方）签订《服务合同书》及其《补充合同》，约定：甲方邀请乙方运动员孙杨作为演出嘉宾参加甲方电视节目《真正男子汉》（第二季）的录制，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策划服务费22000000元。 2016年8月23日，在名将工作室提供的经纪服务下，湖南广播电视台卫视频道（甲方）与宇佑公司（乙方）签订《服务合同书》及其《补充合同》，约定：甲方通过乙方邀请运动员孙杨作为嘉宾参加甲方电视节目《我们来了》的录制，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策划服务费1800000元。 另查明，根据宇佑公司的申请，湖南卫视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其中记载：2016年期间，该卫视演艺部艺人统筹吴菊具体负责孙杨参加《真正男子汉》第二季节目的对接等工作，其与张越家通过微信（昵称为越家，微信号为×××）、电话(手机号码139××××1863)等方式进行了洽谈，最终谈妥孙杨参加该节目的策划服务费总共为25000000元。张越家要求上述25000000元策划服务费分两份合同进行签署，一份与宇佑公司签署，金额为22000000元；另一份与点阵公司签署，金额为3000000元。该频道按照张越家的要求，分别与宇佑公司经办人胡向晨签订22000000元的服务合同书，和张越家指定经办人张杰（微信号×××、电话136××××8008)对接，与点阵公司签订3000000元的服务合同书。后因宇佑公司及孙杨发现上述情况，该频道与宇佑公司、孙杨以及张越家协商，解除与点阵公司签署的服务合同书，不再向点阵公司支付剩余1800000元策划服务费，转支付给宇佑公司等。该频道就孙杨参加《真正男子汉》第二季电视节目合计支付了25000000元策划服务费，其中向宇佑公司支付了23800000元，按照张越家要求向点阵公司支付了1200000元。该频道并向本院邮寄了与点阵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书》及《服务合同书解除协议》，并提供了支付点阵公司1200000元策划服务费的电汇凭证两份。另，根据名将工作室庭审中确认的事实，张越家即为名将工作室投资人张世凤。 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合约，诚实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名将工作室、宇佑公司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名将工作室的本诉请求，名将工作室主张在其经纪服务下，宇佑公司分别与凤仪（内蒙古）影业有限公司、湖南广播电视台卫视频道签订策划服务费共计为25560000的合同三份，按照宇佑公司与名将工作室在《合作协议》中的约定，名将工作室主张由宇佑公司支付其服务费2056000元（已扣除预付款项500000元）。宇佑公司认可签订了该三份合同，且认可该三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但认为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确定上述合同金额从而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能够得出宇佑公司应当支付的服务费金额，双方因故未能签订书面协议确认的事实不应影响双方履行各自合同义务，且合同中约定“原则上双方按照总收入的到账进度和比例支付相应服务费”，宇佑公司已经收到合同项下所有款项，故应认定服务费支付条件已经成就。至于宇佑公司抗辩所称的开具发票事宜，宇佑公司可另案向名将工作室主张，该附属义务的履行情况亦不得对抗付款义务的履行。其次，关于宇佑公司的反诉请求，根据(2018)京方圆内经字第15085号、(2018)京方圆内经字第15087号等公证书显示的内容，张世杰确实使用张杰的名称向宇佑公司工作人员等发送电子邮件，且张杰与张世杰使用同一手机号码（136××××8008），经本院通知，名将工作室亦未能通知其员工张世杰到法庭就此说明情况，故本院应认定张世杰与张杰即为同一人。张世杰作为名将工作室委托代理人操作公证事项，公证内容显示张世杰代表名将工作室与宇佑公司的胡向晨之间存在微信、电子邮件往来，结合湖南卫视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所附《服务合同书》及其解除协议、电汇凭证等，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张世凤要求湖南卫视与宇佑公司及点阵公司分别签订合同，欲将湖南卫视支付的策划服务费25000000元中的3000000元转入张世杰作为授权代表的点阵公司，并实际已经占有1200000元款项的事实。故宇佑公司要求名将工作室返还该1200000元款项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最后，宇佑公司主张名将工作室存在上述“擅自以自己的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并收取费用”的违约行为，拒绝支付名将工作室任何服务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通过前述分析可知，名将工作室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确实存在违反上述合同义务的行为。名将工作室的在先违约行为给宇佑公司造成了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本院酌情扣除适当款项，由宇佑公司支付名将工作室服务费1400000元。双方当事人的其余本诉反诉请求本院不再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宇佑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名将影视文化工作室服务费1400000元； 二、南京名将影视文化工作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杭州宇佑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策划服务费1200000元； 三、驳回南京名将影视文化工作室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杭州宇佑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4995元，由杭州宇佑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负担15386元，由南京名将影视文化工作室负担960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510元，由南京名将影视文化工作室负担。 南京名将影视文化工作室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杭州宇佑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 审 判 长  杨 政 人民陪审员  蔡云琴 人民陪审员  王蔷薇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代书 记员  施丽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