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02民初10384号 原告（互为被告）：关玲，女，198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互为原告）：温州王晓峰口腔医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车站大道诚信商厦1、2、3幢133室、203室。 法定代表人：王晓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杰、陈微微，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互为被告，以下简称原告）关玲与被告（互为原告，以下简称被告）温州王晓峰口腔医院股份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原、被告均不服仲裁裁决，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案审理，于2019年12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盛杰、陈微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被告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约定为2018年9月1日起至2023年8月31日，年工资约定为70万元，每月工资58333元。合同签订后，原告的医师执业证书、医师资格证书、专业技术资格证均于2018年9月6号变更注册于温州鹿城王晓峰口腔门诊部。原告入职后一直在温州鹿城王晓峰口腔门诊部（府前店）上班。2019年3月2日，由于被告公司业务的需要，将原告的执业证书、医师资格证书、专业技术资格证变更注册于温州王晓峰口腔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惠民路口腔门诊部，同时承诺为原告办理多点执业手续，原告继续在鹿城王晓峰口腔门诊部（府前店）上班。2019年3月份原告就发现被告违背承诺，一直未为原告办理多点执业手续。根据《医师执业注册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医师跨执业地点增加执业机构，应当向批准该机构执业的卫生计生行政部门申请增加注册。被告未为原告办理多点执业的行为导致原告一直是无证行医。为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办理多点执业或将执业证书的注册执业机构变回鹿城王晓峰口腔门诊部，但一直未得到解决。直到原告专门向被告董事长、院长提出书面要求后，被告才于2019年5月23日将原告的相关证书的注册执业机构变回鹿城王晓峰口腔门诊部。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第1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被告未为原告办理多点执业手续，违反了该规定，且违反了《医师执业注册管理办法》的强制性规定。另外，被告未依法足额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故原告于2019年6月16日向被告提交了辞职通知书。原告认为，被告的上述行为已经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并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9年6月16日解除。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的工资29166.5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58333元。4.判令被告按照原告的实收的工资标准补缴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5.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医师执业证书、医师资格证书、专业技术资格证变更登记手续（当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1.原告于2019年6月16日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行为，其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2.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实际工资标准缴纳社保，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应当予以驳回，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无须被告协助，原告自行申请即可，且原告已经变更完毕；原告离职原因并非因被告存在未依法缴纳社保以及未按照劳动合同要求提供劳动条件，而是原告自身原因离职，并非被告存在违法行为。原告的各项诉请不应当得到支持。原告6月份的工资由法院认定。 被告合并起诉称：被告经猎头公司推荐，并从原告自身所提交信息资料显示，以为原告系被告所需人才而予以高薪引进，并于2018年6月28日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份。鉴于原告岗位的特殊及专业水平需求等原因，为此，双方约定，原告工作岗位为正畸总监，合同期限至少为五年即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23年8月31日止，保底工资为税后人民币30000元/月。同时明确，“鉴于口腔医疗的特殊性，乙方(原告)在本劳动合同期限内应持续提供服务”，被告自愿每月额外向原告支付合同期满奖金(税后)28333元，但原告如在合同期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则原告应将已收取的以上约定的合同期满奖金予以返还(以35万元为限)。同时，基于双方所签订合同的目的及被告对原告的信任、重视和尊重，依照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免费提供了住宿等条件。此外，为了明确各自权利与义务，双方在劳动合同中还约定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后的赔偿责任等相关内容。事实表明，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劳动合同前，被告就已将公司现有各项规章制度交由原告阅读，原告对此亦予以确认并自愿接受其内容的约束，在劳动关系形成后，被告积极履行各项义务。一直以来，被告为自身品牌的建设亦为与原被告之间达到双赢的目的，被告不惜出资为原告从事工作提供各类发展平台和各项便利被告一方面将原告破格提升为医疗业务院长，另一方面对其给予技术、宣传等方面的优先照顾和人力物力等大力支持。2019年6月10日左右，原告以家中父母原因及自身身体不适等为由擅自离开工作岗位，因原告擅自离岗致使被告单位无法正常开展医疗诊断工作，为此，被告多方多次劝解被告返回岗位，原告却坚称其“只是请假”而系依法享受劳动待遇。孰料，在被告耐心等待之下，被告却于6月16日突然向原告提交一份书面辞职通知，并以被告未提供约定的劳动保护和条件及为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提前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此后，原告在未与被告办理任何交接手续的情况下，丢下100多名由其接治的牙齿矫正患者不管而下落不明，被告虽经多种方式与其交涉并试图挽回原告由此所带来的经济及名誉等各项损失，但均遭原告拒绝。2019年7月4日，原告却违背事实，混淆视听，以被告违反《劳动合同法》第38条第1款及被告未依法足额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向温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要求被告向其承担支付经济补偿金等责任。2019年9月10日，温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作出裁决。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单方擅自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行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且已严重造成原告各项损失，原告应依法依约承担相应责任。因此，现为维护被告合法权益及法律的威严，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依法确认原告于2019年6月16日提出的解除原、被告之间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2.依法判决原告向被告返还226664元并赔偿被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33415元［庭审时变更为：依法判决原告向被告返还226664元并赔偿被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01905元(其中猎头费51500元、培训及差旅费用9226元、带薪学习工资34506元、房屋租金54000元、物业管理费2274元、中介费4500元、媒介宣传费179167元、副会长年费8000元、被告额外新增费用358732元、品牌名誉损失1000000元等)］。3.依法判决被告无需向原告承担和支付任何费用。 原告答辩意见同诉称，并认为：原告系依法解除劳动合同，无须赔偿损失。关于返还工资，被告在合同中将工资拆分，虽然劳动合同中约定期满奖金返还，但是属于违约金条款，违反法律规定，无须支付；猎聘费由上海公司支付，无法判断是因原告支出，不属于原告公司的损失，并非必要费用，支出费用未征得原告的同意；继续治疗产生的费用，真实性不予认可，仲裁阶段被告公司的人员出具证明7月份原告的病人由其接手，工资为76万元，现被告提出6月份原告的病人由苏杨接手，与事实不符，被告不存在损失，且苏杨医生接手后每月工资2万多元；其他费用无事实和相关法律依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23年8月31日止，原告任正畸总监岗位，工作地点在温州，月保底工资为税后人民币30000元（包含加班费），被告每月额外支付原告期满奖金税后28333元，如原告在合同期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返还被告已支付的全部期满奖金（35万元为限），劳动合同期内被告为原告免费提供住宿，原告违反合同约定解除劳动合同，如果给被告造成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9月1日原告到被告的口腔门诊部报到上班，2018年10月22日被告将原告任命为正畸技术总监兼口腔门诊部（府前街）医疗业务院长。2018年9月6日原告的医师执业证等证书变更注册于温州鹿城王晓峰口腔门诊部，2019年3月21日，经原告本人同意，被告将原告的医师执业证等证书变更注册到温州王晓峰口腔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惠民路口腔门诊部，而后应原告要求，被告于2019年5月23日将原告的医师执业证等证书变更回温州鹿城王晓峰口腔门诊部。2019年6月16日，原告以被告违反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未提供约定的劳动保护和条件、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向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6月17日，被告以原告辞职理由无依据，不同意原告离职为由向原告发出返岗通知书。原告在2019年6月16日之后未再去被告处上班。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按月向原告发放月保底工资3万元以及期满奖金28333元，原告2019年6月份的工资尚未发放。2018年11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 另查明，2018年8月1日，案外人上海晓峰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甲方）与上海轶晨工贸公司（乙方）签订猎聘合同，约定由乙方为甲方寻找符合条件的正畸医生1名，种植医生1名，每位人选成功就职的由甲方支付乙方佣金5万元。2018年12月24日，上海晓峰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支付上海轶晨工贸公司服务费5万元（此费用不包括税额1500元）。 又查明，2019年9月2日，被告与案外人苏杨、陈北云签订关玲名下患者后续治疗提成协议书，约定由苏杨接手原告名下患者，扣除被告于2019年6月向苏杨支付的58732.5元外，被告另行再向苏杨支付30万元作为提成费用，按每月25000元分12个月付清。 再查明，2019年7月4日，原告向温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6月16日解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29166.5元、经济补偿金58333元、赔偿原告已补缴的2018年9月至10月的社会保险费、按照原告实收工资标准补缴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协助办理证件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7月24日，被告向该委提出反申请，请求确认原告单方解除劳动关系违法、要求原告返还期满奖金226664元并赔偿损失2333415元。该委于同年9月10日作出温劳人仲案（2019）36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16日解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29166.5元、为原告补缴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协助原告办理证书变更登记、驳回原告其他仲裁请求、驳回被告仲裁请求。原、被告均不服裁决，遂诉至本院。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身份证、企业信息、劳动合同、变更注册记录、辞职通知书、返岗通知书、猎聘合同、收款凭证、关玲名下患者后续治疗提成协议书、参保证明、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是否解除违法劳动合同以及被告是否需要支付原告经济补偿的问题。《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存在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保费等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存在未提供约定的劳动保护和条件、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形，被告辩称原告解除劳动合同无依据系违法解除。对此，原告提供了多点执业说明、在职证明、变更注册记录、关于证书变更问题说明、集团行政管理群聊天记录，被告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社保参保证明。上述材料反映，经原告同意，被告于2019年3月21日将原告的执业手续变更到温州王晓峰口腔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惠民路口腔门诊部；而后经原告书面申请，被告于2019年5月23日将原告的执业手续转回到温州鹿城王晓峰口腔门诊部；2019年5月23日以后原告的证书执业地与实际执业地保持一致。2018年11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其中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养老保险缴费基数为3055.2元、医疗保险缴费基数为5092元、失业保险缴费基数为3055.2元。本院认为，经原告同意，被告为原告办理了执业地点变更登记手续，而后因被告未及时办理多点执业手续，在原告的要求下，被告为原告转回原执业注册地，原告的执业并未受到实际不利影响，被告不存在未为原告提供劳动保护及保护条件的情形。另被告已为原告建立社会保险账户且险种齐全，虽存在缴费基数低的情形，原告可以通过用人单位补缴或者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强制征收的方式实现。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即时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劳动合同约定，但尚不足以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对于被告要求确认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不存在需要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被告劳动合同解除时间。 本案中，原告于2019年6月16日向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后未再来被告处上班，双方已无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合意，本院确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于2019年6月16日解除。 三、关于原告是否需返还被告已发放的期满奖金。 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劳动合同中关于期满奖金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该约定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已经约定保底工资3万元（包括加班工资），原告主张月工资为保底工资加上期满奖金，年薪达70万元，该薪资金额过高，与原告实际的业务量不匹配。本院认为，期满奖金系原、被告为保障劳动合同能够在合同期限内正常履行所做的附条件支付额外奖励的约定，该约定未增加原告的义务，不属于劳动报酬一类，被告已按约履行每月发放期满奖金的义务，现原告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违反了奖金设立的条件，应按约返还奖金。被告要求原告返还已发放的期满奖金22666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原告赔偿被告各项经济损失问题。 本院认为，劳动者违反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解除劳动合同，对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劳动者应赔偿用人单位下列损失：（一）用人单位招收录用其所支付的费用；（二）用人单位为其支付的培训费用，双方另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三）对生产、经营和工作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四）劳动合同约定的其他赔偿费用。本案中，被告主张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给被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并提供了相应的票据，具体包括猎头费、培训及差旅费用、带薪学习工资、房屋租金、物业管理费、中介费、媒介宣传费、副会长年费、被告额外新增费用、品牌名誉损失等项目。本院对各项损失赔偿项目分析如下：（一）猎头费，被告主张猎聘费用，提供了猎聘合同与收款凭证，这两份材料体现的情况与本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告方提出猎聘合同以及收款凭证发生日期在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之后，且系上海晓峰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与上海轶晨工贸公司之间的约定与交易，与被告无关，不能证明被告为猎聘原告所支付的费用。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上述两份材料所反映的内容，原告经上海轶晨工贸公司的授权代表时恒猎聘推荐给被告，而后由被告招用，为被告提供劳动，猎聘合同签订时间以及款项支付时间虽晚于原、被告劳动合同签订时间，但该合同约定以及款项支付与事实相符，能够与实际发生的情况相印证，委托方虽为上海晓峰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但实际用人单位为被告，故原告应当赔偿被告为招用其所支付的必要费用。（二）培训及差旅费用、带薪学习工资，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培训及差旅费，提供了原告外出培训住宿交通等票据凭证，原告陈述其并未参加培训，差旅费是因参加会议产生，MRC的培训虽报名但并未参加，且该名额可由其他人替代，对此，原告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差旅费票据不能反映原告参加培训的事实，只能证明原告出差所产生的住宿交通费用，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反映其并未参加培训，因此，原告并未参加培训，未实际产生培训费用，被告主张培训及差旅费用、带薪学习工资，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房屋租金、物业管理费、中介费，根据原、被告在劳动合同中的约定，劳动合同期内被告为原告免费提供住宿，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该约定合法有效，对于被告主张的有关住宿的相关费用，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媒介宣传费、副会长年费，被告要求原告赔偿为其进行媒介宣传以及当选温州市牙科学会副会长兼秘书长所支付的费用，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发票证明、电视栏目赞助播出合同、广告发布合同、银行回单等材料，原告陈述媒介宣传主要是针对被告公司，并非针对原告个人，提供了《温州医馆》节目预告。本院认为，无论是媒介宣传还是为让原告当选协会副会长而支付年费，均系被告为提升企业自身的知名度，吸引客源，提高效益所采取的措施，原告对外所代表的是被告公司的形象，受益主体主要为被告，但不可否认的是，原告亦从中获得了相应的个人利益，现原告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直接影响被告公司的宣传效果，故对于被告主张的媒介宣传费以及副会长年费中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五）被告额外增加的费用，被告主张的额外增加的费用其实际计算标准系被告为妥善安置原告名下尚未完成诊疗的病人需向接手病人的医生另外支付的工资费用。为此，被告提供了后续治疗提成协议书、工资册及银行电子回单、口腔正畸治疗知情同意书、病史记录、方案制定、检验记录、正畸疗程注意事项以及有关接手病人后续治疗情况的证人证言。原告对此则认为由于原告离职，被告无需再支付原告工资，被告向接手病人的医生支付的工资费用低于向原告支付的工资，故被告方不存在额外增加的费用。本院认为，原告未提前通知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致使被告无法及时妥善安排人员接手原告的工作，必然会产生一定的损失，现该损失已经被被告包括在另行向接手病人的医生支付的工资费用中，原告以被告实际发放的工资有所降低为由进行抗辩，并不能免除其未提前通知解除劳动合同而造成损失的责任，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的额外增加的费用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六）品牌名誉损失，本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未满一年，不至于对被告的品牌效应造成影响，且被告的品牌名誉损失非直接经济损失，不应由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原告的品牌损失已经在媒介宣传、行业协会会费损失以及额外增加的费用中体现，本院对上述费用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故对于该项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由于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法律地位不同，用人单位支付给劳动者的对价即劳动报酬，与劳动者给用人单位创造的利润具有不对等性。而作为劳动者造成的损失，其实是用人单位本身的一种经营风险，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企业不能将经营风险全部转移到劳动者身上。被告主张猎头费51500元、媒介宣传费179167元、副会长年费8000元、被告额外新增费用358732元共计597399元，剔除不合理的部分后，本院根据原告的过错程度、工资情况酌情认定原告需赔偿被告损失5万元。 五、关于原告2019年6月1日至15日期间的工资。 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根据原、被告的约定，原告月保底工资为3万元（包括加班工资），其在2019年6月1日至15日期间向被告提供了正常的劳动，故被告应当支付该期间的工资1.5万元。 六、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按照实收工资标准补缴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 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手续后，劳动者因用人单位欠缴或拒缴社保费、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或因缴费年限、基数等，起诉要求用人单位为其补缴的，不作为劳动争议处理。本案中被告已与原告建立社会保险关系，其缴纳社保的基数与原告的收入存在差异，原告应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寻求解决，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互为被告）关玲与被告（互为原告）温州王晓峰口腔医院股份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6月16日解除。 二、被告（互为原告）温州王晓峰口腔医院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互为被告）关玲2019年6月份工资15000元。 三、原告（互为被告）关玲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互为原告）温州王晓峰口腔医院股份有限公司返还期满奖金226664元。 四、原告（互为被告）关玲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互为原告）温州王晓峰口腔医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 五、上述第二、三、四项支付款项相抵后，原告（互为被告）关玲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互为原告）温州王晓峰口腔医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款项261664元。 六、驳回原告（互为被告）关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被告（互为原告）温州王晓峰口腔医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元，予以免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判员  苏惺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翁潘婷 书记员姚家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