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泉市大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福泉市工业园区综合楼405-4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2095029147Q。法定代表人：赖主恩。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招脉，浙江招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翕翰，男，198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郑标，浙江共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赖主恩，男，197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招脉，浙江招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泉市大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德公司）与被上诉人翁翕翰、原审被告赖主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9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翁翕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大德公司欠翁翕翰借款本金1386900元未予偿还”，认定事实错误。一、大德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向翁翕翰借款还款的交易明细，可证实大德公司自2014年6月24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向大德公司借款合计1057万元，已偿还998.3万元，尚欠付58.7万元。大德公司与翁翕翰之间的借款往来均由公司财务记账，并有银行交易流水凭证，大德公司提供的账目完整连续，与翁翕翰提供的银行流水一一对应，还包含了翁翕翰于2014年10月10日出借的90万元现金，足以证明账目的真实性。根据账目结算，大德公司尚欠付翁翕翰借款58.7万元。二、本案两张借条实际上是大德公司前后就同一借款事实出具，大德公司因在出具借条时未进行核算，导致借条金额与实际欠款不符。两张借条实际上是前后出具的，金额为74万元的借条系在2017年1月24日前出具，金额为64.69万元的借条系在2017年1月24日出具。翁翕翰主张74万元为借款，64.69万元为垫付款，提供的银行流水却都是与大德公司之间发生的，对于64.69万元垫付款的发生过程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对此疑点一审法院也未进行审查，径自作出错误的认定。三、虽然大德公司与翁翕翰经济往来交易较为频繁，但均有据可查，举证责任在于翁翕翰，一审法院应责令翁翕翰继续提供借款交付的凭据。大德公司与翁翕翰之间的经济往来仅有投资款616万元、大德公司向翁翕翰的借款（即本案借款）、翁翕翰向大德公司的借款37.5万元（已清偿），均通过银行转账。翁翕翰若认为大德公司提供的并非是双方全部交易的金额，存在其他与本案借款相关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未依法分配举证责任，仅凭借条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应予以纠正。翁翕翰答辩称：大德公司资本金2200万元。翁翕翰在2014年4月网银转入496万元，在2014年5月22日网银转入120万元，总计投入注册资本金616万元，占28%公司股权。同期翁翕翰将364万元借入公司。74万元借条由来：因为赖主恩未经股东同意非法挪用公司大量资金偿还民间借贷造成公司资金链断裂，2016年9月23日公司股东会同意将翁翕翰股东按原投入资本金616万将大德公司28%股份转让给赖主恩，借款364万元由大德公司偿还。赖主恩在2016年10月8日将616万资本金转给翁翕翰，股权转让时赖主恩清算了大德公司和翁翕翰所有账目。股权转让后赖主恩要求翁翕翰2016年10月8日网银转入322万元给公司用于资金周转，总计686万元约定2016年底春节前归还。至2017年1月24日公司偿还612万元给翁翕翰，按赖主恩要求将剩余74万元和另一股东蔡景祥凑成100万（以担保金的意思实借99万）继续借给公司，直至蔡景祥、李杰将福泉客运汽车总站及总站商品城服务至土建竣工验收，但约定最迟不得超过2017年5月1日。借款期间将客运总站商品城C幢104#、105#商铺做抵押，在抵押期间赖主恩未经同意授意将商铺出售，这部分资金经多次催收无果。64.69万元借条由来：公司借款资金用于周转，翁翕翰在2014年6月24日借入135万，2014年7月22日借入300万，2014年8月18日借入大德20万，2014年8月28借入10万，2014年9月4日借入10万，2014年9月9日借入100万，2014年10月9日借入70万，2014年10月10日借入90万现金（实际是2014年9月18日转给吴小波后借入公司），还有部分款项借于大德公司的关联公司（总计735万元）。后来大德公司把本金原借原还了，产生的利息由翁翕翰个人垫付，在2014年底由赖主恩计算了翁翕翰垫付利息款64.69万元，约定年后归还，股东会上口头达成共识未出具文件。后来他把自己那部分利息款在大德公司及附属公司以借款名义支走了，在赖主恩挪用公款后因为公司资金短缺无力偿还，后协商由大德公司按2014年底赖主恩计算利息款64.69万元出具借条，按约定垫付的利息在2017年10月1日前结清，期间将客运总站商品城B幢106#商铺抵押不得出售，在抵押期间赖主恩未经同意授意将商铺出售了，这部分资金经多次催收无果。另，从形式上看，两张借条无论借款时间、金额、还款时间、抵押商铺，均各不相同，若是同笔借款不应当产生这样的情况。赖主恩十分熟悉法律规则，没有理由出具新的借条后不收回借条或在原借条上备注。在2019年11月中院另一判决中，可以看出赖主恩陈述也均不属实，其主张也均没有予以认定，故本案赖主恩的主张均没有事实基础，请求驳回上诉。赖主恩未作陈述。翁翕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德公司、赖主恩共同偿还翁翕翰借款本金74万元及相应利息（以本金7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5月2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截止当前利息约5万元，本息合计79万元）；2、判令大德公司、赖主恩共同偿还翁翕翰借款64.69万元及相应利息（以本金64.6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10月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截止当年利息约为3.1万元，本息合计约67.79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费由大德公司、赖主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翁翕翰与赖主恩系大德公司的原始股东。大德公司注册资本金为2200万元，实收资本金为3500万元。翁翕翰共计投入注册资本金616万元。2016年9月23日，大德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翁翕翰所取得的大德公司28%股份作价616万元转让给赖主恩。翁翕翰与大德公司之间款项往来较为频繁。截至2017年1月24日，大德公司向翁翕翰出具借条一份，写明“今福泉市大德置业有限公司借到翁翕翰现金款陆拾肆万陆仟玖佰元整（小写：646900元），借款于2017年10月1日前全部结清。借款期间，福泉市大德置业有限公司将客运总站商品城B幢106#商铺做为抵押不得出售，如逾期不还款，福泉市大德置业有限公司无条件将抵押商铺出让给借款人”，并由赖主恩在“股东签字”栏署名捺印。与此同时，大德公司向翁翕翰出具借条一份，写明“今福泉市大德置业有限公司借到翁翕翰现金款柒拾肆万元整（小写：740000元），借款于福泉客运汽车总站及总站商品城项目土建竣工验收完毕后3日内全部结清，但最迟期限不得超过2017年5月1日。借款期间，福泉市大德置业有限公司将客运总站商品城C幢104#、105#商铺做为抵押不得出售，如逾期不还款，福泉市大德置业有限公司无条件将抵押商铺出让给借款人”，并由赖主恩在“股东签字”栏署名捺印。现翁翕翰认为大德公司、赖主恩至今未偿还翁翕翰上述借款本金1386900元及逾期利息，故而成讼。另查明，翁翕翰主张的本案所涉款项均汇至大德公司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大德公司、赖主恩主张本案债务已通过以房抵债清偿完毕，但结合翁翕翰提供的证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本案鉴于翁翕翰与大德公司经济往来交易较为频繁，大德公司、赖主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大德公司向翁翕翰出具的借条也没收回核销，应认定其尚有欠翁翕翰款项。故大德公司欠翁翕翰借款本金1386900元未予偿还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偿还。翁翕翰主张本案借款利息其中以借款本金74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另以借款本金6469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另翁翕翰主张赖主恩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赖主恩在两份借条上的署名均为“股东签字”，本案所涉款项均交付至大德公司账户，且赖主恩系大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法律后果应由大德公司承担，故翁翕翰主张赖主恩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另翁翕翰主张大德公司、赖主恩承担律师费，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大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翁翕翰借款本金13869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以借款本金74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2日起按年利率6%；另以借款本金6469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2日起按年利率6%，均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翁翕翰的其他诉讼请求；大德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011元，保全费5000元，由大德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翁翕翰提交了蔡景祥出具借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本案74万元和64.69万元的款项是无关的两笔款项。大德公司、赖主恩该借条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翁翕翰提交的借条系复印件，且大德公司、赖主恩有异议，故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翁翕翰与大德公司之间款项往来繁杂。翁翕翰持有大德公司出具的两份借条，两份借条载明的欠款金额、还款时间和抵押商铺各不相同，大德公司股东赖主恩、吴嫣倩在两份借条的“股东签字”栏内签字，审理中翁翕翰能对两笔欠款形成过程作较为详实的说明。大德公司主张两张借条是就同一借款事实出具，但其既不能对74万元结转为64.69万元的过程作出合理说明，也不能对结算后旧借条未收回核销作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认定大德公司尚欠翁翕翰借款本金138.69万元未偿还并无不当。二审中大德公司亦未提出足以推翻借条的事实和理由，本院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11元，由福泉市大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良岳审判员  李 洁审判员  何士锋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吴世相书记员蔡卓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