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15697号 原告：周叶雄，男，198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 原告：陈珊，女，198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红、严魏，浙江汉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邹某，男，200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法定代理人：邹飞，邹某父亲。 被告：邹飞，男，198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品德、申霖，浙江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某，男，200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 法定代理人：朱仁琴，韩某母亲。 被告：朱仁琴，女，197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东，河南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萧山区新华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30109782398606L，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新华村。 法定代表人：陈林，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端福，北京浩天信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萧山区城市河道管理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109668021979F，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市心南路延伸段南江载清公园内（地铁曹家桥A2出口处）。 法定代表人：叶海波，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军钱，男，河道管理处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萧仙，浙江萧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叶雄、陈珊诉被告邹某、邹飞、韩某、朱仁琴、杭州市萧山区新华学校（以下简称“新华学校”）、杭州市萧山区城市河道管理处（以下简称“河道管理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叶雄、陈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红、严魏，被告邹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品德，被告朱仁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东，被告新华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端福，被告河道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萧仙到庭参加诉讼。各方曾申请庭外协商，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叶雄、陈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方损失680139.5元［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1223440元（以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1172元计算20年）；丧葬费36839元（以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73678元计算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三项合计1360279元，各被告共同承担该损失的50%计680139.5元，其之间的比例由法院判决确定］；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15日（周六）下午，邹某骑着其父母的二轮电动车到原告方家中接走二原告的儿子周梦杰，再一起去韩某家，在韩某家中饮酒后，邹某载周梦杰、韩某同去位于杭州市萧山区钱塘明月北面的游玩。游玩过程中，三人脱衣到北塘河玩水，周梦杰发生溺水，因无人抢救而身亡。邹某、韩某作为同伴，对周梦杰下水、出现险情没有采取任何呼救或其他必要救助措施，致使周梦杰无法得到救助而彻底丧失生还可能。事发后，邹某、韩某在当天晚上7点多还到原告方家里向在家的周梦杰奶奶道歉，表示“三人是好朋友，曾在学校和周梦杰打过架”等，但隐瞒了周梦杰溺水身亡的情况，且未及时告知家长或学校老师。直到同年6月17日（周一）上午，周梦杰奶奶到学校寻找未果，邹某、韩某才告知“在上周六下午看到周梦杰在河边游泳”，原告方遂报警，最终于同年6月18日上午在北塘河下游离事发地4公里的地方找到周梦杰尸体。三人都是新华学校初一在校学生，年龄均在13周岁左右。对于初一学生，新华学校对学生在校及非在校期间具有安全教育以及必要的自护自救教育义务。同时，周梦杰溺水身亡事发地为北塘河公园，系公共场所，河道管理处作为公园管理方，应依法履行公共场所的安全保障义务，对于避免未成年人人身伤亡应采取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 原告方认为，一、关于案件事实。本案三个未成年人居住在离事发地河道5公里外的地方，三人最后从韩某家中骑电瓶车到达现场，邹某家属脱离对电瓶车的管控，至邹某骑带二人到现场，虽然原告方无法证明具体是谁提议喝酒、玩水、但不能合理排除邹某、韩某在事后对部分事实达成默契并隐瞒真相。按照法律规定，电瓶车须16周岁以上的人员才能骑行，不能载两位年满12周岁的未成年人上路，根据骑行距离及对电瓶车的管理义务，邹某家属未尽监护、管理之责。对于喝酒问题，从原告方与邹某、韩某的谈话视频中可知，三人去事发地玩水之前，一起在韩某家中饮酒，三人家属对未成年人饮酒未起到监护责任，可能导致风险增加，韩某家属对于酒的保管及饮酒教育，未起到合理监护义务。同时，邹某及韩某的家属可能知道情况，但没有向周梦杰家属反映，导致迟至2019年6月18日才打捞到尸体，对救助及尸体打捞，两个未成年人的家属没有起到监护之责。此外，三个未成年人已达到12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危险的判断、呼救及对同行人员的扶助、救助应具有相应能力，当时在北塘河对面桥底下就有钓鱼人，极易施救。在周梦杰死亡过程中，周梦杰的家属固然没有起到监护之责，但若是一人同行，同行人员的救助义务会小一些，而本案是两人同行，同行人员的救助义务则大一些，其对周梦杰的救助及抢救，有明显的过错。二、原告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主张各被告承担侵权责任。邹某、韩某是直接的责任人，邹飞、朱仁琴作为其法定监护人，对其未成年子女日常学习、生活应履行相应监护职责，其未尽到相应监护职责导致其子女在周梦杰死亡过程中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就新华学校，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其对在校学生的安全教育管理存在疏忽，应对学生安全事故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就河道管理处，事发地处萧山钱塘明月北面北塘河公园里的吊船景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其作为事发地公园的管理人，在河边设置吊船但未在河边采取隔离措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即努力排除公共场所的安全隐患，或对不能排除的隐患予以警示，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至于责任比例，各被告应按各自过错，在案涉侵权事件中承担无意思联络的过错责任。具体50%比例的分担，由法院依法查明各被告在事件中的因果关系后予以裁判。本案中原告方主张邹某、邹飞承担15%的责任，韩某、朱仁琴承担15%的责任，新华学校承担5%的责任，河道管理处承担15%的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支持原告方的诉讼请求。 被告邹某、邹飞辩称，一、对周梦杰于2019年6月15日在萧山钱塘明月北面的北塘河公园游泳溺水身亡的事实无异议。原告方所述部分情况与事实有出入，如“三人在韩某家中饮酒”，没有证据予以支持；“邹某、韩某对周梦杰溺水身亡的情况刻意隐瞒”、“对周梦杰游泳下水没有采取救助措施”的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 二、邹某、邹飞对周梦杰的意外死亡没有过错，没有责任给予赔偿，也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的无过错推定原则。 综上，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方对邹某、邹飞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韩某、朱仁琴辩称，基本上同意邹某、邹飞的意见。此外，三个当事人都是未成年人，其之间没有互相担责的情形，事发时邹某明确告诉周梦杰不能去游泳，且邹某、韩某也没有去游泳。事发后，邹某、韩某也曾沿着河道寻找，询问在场的钓鱼人，已做到当时能注意到的义务，不能拿成年人的标准去要求孩子应当注意什么，或承担何种法律后果，故韩某、朱仁琴无需向原告方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方对韩某、朱仁琴的诉讼请求。 被告新华学校辩称，事故发生在学生放假期间并远离学校的城市河道中，不属于学校管理职责范围，且学校不存在过错，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事发当天是星期六，学校放假不上课，且事发地点在远离校园的城市河道内。根据侵权责任法及《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发生在学校管理职责范围以外的事故，学校不承担相应责任。二、本案事故的起因，是三个未成年人在周六相约到河边玩耍导致。学校放假期间对孩子的监护职责，应由家长承担，学校没有监督管理义务。三个孩子处在敢于尝试又对危险认识不足的年龄，本案的三个家庭因为生存等原因，平时疏于照看才导致不幸发生，学校对此表示同情和惋惜。三、新华学校在事故中没有过错。安全教育一直以来都是学校的重点工作之一，学校每年都会通过诸如拉横幅、发送微信提醒及家长告知书等各种形式加强安全教育，尤其是防溺水安全教育，已经做到一切可能的措施防范事故发生。庭审中，原告方虽对安全教育图片提出异议，但图片的背景建筑正是新华学校的校园内景，且其也认可家长在微信群内，应当知悉学校所做安全教育工作。四、关于原告方的赔偿请求，与新华学校无关。同时，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因为原告方均系农村户口，本案没有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依据。 此外，新华学校已给原告方慰问金5000元，学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若法院认定学校应承担责任，该款应予扣除。 综上，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方对新华学校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河道管理处辩称，一、关于本案事实。河道管理处对周梦杰的死亡表示非常遗憾，对周梦杰是在北塘河中游泳溺亡的事实予以认可。二、事发地点不属于河道管理处的管理范围，原告方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公安机关的笔录，周梦杰在北塘河里游泳，是在游到离岸很远的地方，经邹某劝告后仍未往回游，之后溺水死亡。可以看出，周梦杰不是在北塘河公园里死亡，而河道管理处系公园的管理者，并非北塘河的管理者。三、河道管理处就北塘河公园已尽到管理义务，对事故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主要职责是负责北塘河公园的绿化养护和设施维护，不承担对游玩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即使如此，河道管理处在事发地台阶旁边设有醒目警示标志，内容为“河道水深、注意安全、禁止游泳、垂钓、倾倒垃圾”，原告所提供照片中也有“陡坡路滑下车推行”的提醒标志，可见河道管理处已尽管理义务。关于吊船景观及相应绿化带、隔离带等问题，本案事发地台阶下面并非直接就是河面，而是有部分滩涂，这与邹某、韩某在公安机关笔录中所述“我们在河旁边抓螃蟹”的说法相吻合。而且，台阶旁边沿河砌有挡墙（石岸），挡墙外面是滩涂，根据公园设计，这里不需要设置绿化带或隔离带。同时，事发地旁边的吊船系悬空吊起，只能观看，无法爬上去，不存在相应安全隐患。况且，周梦杰是自己到河里游泳溺亡，并非因没有隔离带而掉入河中，或爬吊船致掉落河中。综上，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方对河道管理处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举、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有原告方提供的监控录像截图5页及监控录像光盘1份、现场照片6张、杭州市萧山区水文总站出具的证明1份、火化证明及学校出具的证明各1份、学生基本信息表1份，系各方无争议的事实，故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部分，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方提供的意外死亡证明，以及邹某、韩某及老师张加梅的询问笔录各1份，被告方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确认其真实性；对于事发地点，根据庭审各方陈述及公安机关的笔录，可确认周梦杰是在北塘河中溺水死亡。对被告韩某、朱仁琴提供的贫困户精准扶贫明白卡1份、经济状况证明表2份、扶贫系统网页截图及证明书各1份，其欲以此证明家庭经济情况，但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认定。对被告新华学校提供的安全教育照片10份、微信截图6页、致全国中小学生家长的一封信及回执各1份、无据支出证明单1份，原告方虽就部分证据提出真实性异议，但作为学校学生及家长的其他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予以确认。对被告河道管理处提供的照片1份，其他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确认其真实性；至于当事人的过错及责任承担问题，本院将依法另行阐述。 根据以上确认的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邹某、韩某、周梦杰均系新华学校在校学生，二原告系周梦杰的父母。2019年6月15日（周六）下午，邹某骑着父母的电动车，载着周梦杰、韩某到位于杭州市萧山区钱塘明月小区北面的游玩。其间，周梦杰下到北塘河中玩水，后溺水身亡。当时邹某、韩某曾沿河边寻找周梦杰未果，当日晚上二人到原告方家里向在家的周梦杰奶奶道歉，未告诉实情。直至同年6月17日上午，周梦杰奶奶到学校寻找未果，邹某、韩某才告知前述情况，原告方遂报警，周梦杰尸体于同年6月18日上午在北塘河内打捞上岸。后 新华学校曾向原告方送去慰问金5000元。因案涉争议，原告方遂起诉来院，案经调解无效。 另查明，新华学校曾进行各类安全知识培训，在事发前曾通过家长微信群将防溺水通知等告知学生家长。 再查明，河道管理处的业务范围登记为“改善城区河道水质，美化城市环境。开展城市河道整治，加强城市河道养护管理，改善城区水环境”。案涉北塘河公园由河道管理处负责管理，系开放、免费的公共场所，西至湖滨花园小区，北靠北塘河，南至小区、马路等。事发时北塘河（城区段）的水位超过2米，周梦杰下水地点附近设有公园吊船景点，台阶旁设有内容为“河道水深、注意安全、禁止游泳、垂钓、倾倒垃圾”的“温馨提示”标志牌，附近设有“陡坡路滑下车推行”的标志牌。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点，一、关于案涉事故发生的原因以及各方过错、法律上因果关系的认定。邹某骑电动车载周梦杰、韩某到游玩，后周梦杰下到北塘河中玩水意外溺亡，系客观事实。三人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可能产生危险的判断、呼救及对同行人员的扶助、救助应具有一定认知及控制能力，原告方对周梦杰未尽法定监护教育之责，存在重大过失，系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就邹某及韩某的行为，其二人与周梦杰作为同校学生，相约结伴玩耍，在发现周梦杰下水并遭遇危险时，在未增加自身危险或扩大损失的情况下，并未采取基本的呼叫或求助、报警等措施，相反还隐瞒实情，导致损害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就新华学校， 原告方主张其应承担对在校学生安全教育管理责任疏忽的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事发时间为周六即学校放假，且不是在校学习生活期间，系在学校管理职责范围之外发生，且新华学校已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平时教育管理过程中，已尽相应安全教育管理义务，原告方主张其就损害发生存在相应过错，缺乏依据，故不予采信。新华学校的相应合理辩称，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予以采信。就河道管理处， 原告方主张其作为北塘河公园这一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在河边设置吊船景点但未采取隔离措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并努力排除公共场所的安全隐患，或对不能排除的隐患予以警示，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争议在于河道管理处是否未予排除安全隐患，如在吊船景点边采取隔离措施，或进行相应警示。经审查，当时周梦杰下水地点附近设有公园吊船景点，台阶旁即设有内容为“河道水深、注意安全、禁止游泳、垂钓、倾倒垃圾”的“温馨提示”标志牌，附近设有“陡坡路滑下车推行”的标志牌。本案中，北塘河公园系免费开放的公共场所，河道管理处作为公园管理者已在事发点附近设置前述警示标志，意在告知风险及禁止进入，对此管理者无法预见该种进入行为会因自然性河道的危险遭受损害，亦无法预见周梦杰作为未成年人会单独进入其中并遭受损害；此外，除就明显的危险承担警示义务外，若对管理者课以更重的防护或保障义务，势必加重公共开支及负担，以及影响公园所担负景观功能的实现，不必要也不现实。综上，本院认为河道管理处已尽相应危险警示义务，就案涉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且因无法预见而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河道管理处的相应合理辩称，于法有据，故予以采信。二、 关于原告方实际损失及侵权责任的认定。首先，就原告方合理物质损失，本院审核认定如下：就死亡赔偿金，原告方是按2018年杭州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1172元计算，存有不当，且原告方生活来源及基础在本区，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故本案应按该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计算20年计1111480元。就丧葬费，原告方是按2018年杭州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3678元计算，存有不当，本案应按该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32元计算6个月计33216元。 综上，本院认定原告方的合理物质损失为1144696元。 其次，就责任承担问题。前述认定的当事人过错行为导致损害，应按各自过错区分责任，不存在共同侵权等连带责任的适用基础及相应法律依据，原告方关于共同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故不予支持。本案中，邹某、韩某现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其存在可支付的财产，故应由监护人邹飞、朱仁琴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考虑事发原因力、前述各方过错及支付能力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邹飞、朱仁琴应承担前述物质损失各8%的责任计91575.68元。最后，就精神损害部分，结合损害后果及各方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邹飞、朱仁琴各自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故认定其各自承担原告方损失计95575.68元。本院对原告方主张赔偿数额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邹飞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叶雄、陈珊损失95575.68元； 二、朱仁琴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叶雄、陈珊损失95575.68元； 三、驳回周叶雄、陈珊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602元，减半收取计5301元，由周叶雄、陈珊负担3811元，邹飞负担745元，朱仁琴负担7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郑卜训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富美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