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624民初4274号原告：王俪颖，女，198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宽甸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任东（系王俪颖丈夫），男，1981年9月17日出生，满族，个体业主，住宽甸满族自治县。原告：董瑶辉，女，196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宽甸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金钥（系董瑶辉儿子），男，1986年1月8日出生，满族，职员，住宽甸满族自治县。原告：王志伟，男，197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宽甸满族自治县。原告：张俊松，男，1970年2月6日出生，满族，个体业主，住宽甸满族自治县。原告：叶春辉，男，1974年3月18日出生，满族，个体业主，住宽甸满族自治县。原告：高赫，男，198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宽甸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任东，男，1981年9月17日出生，满族，个体业主，住宽甸满族自治县。原告：吕成，男，1953年3月12日出生，满族，个体业主，住宽甸满族自治县。原告：辽宁宽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天华山路188号。法定代表人：王磊，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铭泽，女，1977年6月4日出生，满族，该公司风险管理部职员，住宽甸满族自治县。被告：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宽甸支行。住所地：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中心路241号。法定代表人：张吉成，系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达，辽宁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东，辽宁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凌南东里宝地城C区1号。法定代表人：徐国瑞，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刚，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苏，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洪臣，男，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营口市老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辽宁天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那洪贵，男，195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丹东市振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兆泽，辽宁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腾，男，198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山东省海阳市。原告王俪颖、王志伟、辽宁宽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银行）、叶春辉、董瑶辉、高赫、吕成、张俊松与被告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宽甸支行（以下简称锦州银行）、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地集团）、张洪臣、那洪贵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8）辽0624民初80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张洪臣、那洪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王俪颖92799.77元、王志伟144954.43元、辽宁宽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49326.60元、叶春辉1973.06元、董瑶辉102007.40元、高赫19862.17元、吕成77607.18元、张俊松19730.64元；二、被告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上述条款所确认的赔偿总额508261.25元的77.32%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俪颖、王志伟、辽宁宽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叶春辉、董瑶辉、高赫、吕成、张俊松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宝地集团、张洪臣不服该判决，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辽06民终1316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624民初80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俪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四被告及第三人赔偿我的损失总计92799.77元；原告王志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四被告及第三人赔偿我的损失总计144954.43元；原告农商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四被告及第三人赔偿我的损失总计49326.60元；原告叶春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四被告及第三人赔偿我的损失总计1973.06元；原告董瑶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四被告及第三人赔偿我的损失总计102007.40元；原告高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四被告及第三人赔偿我的损失总计19862.17元；原告吕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四被告及第三人赔偿我的损失总计77607.18元；原告张俊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四被告及第三人赔偿我的损失总计19730.64元。事实与理由：八原告与被告锦州银行均是宽甸县辽东铁选厂的债权人，并依据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取得了宽甸县辽东铁选厂财产的所有权（按份共有）。被告锦州银行已经将其在辽东铁选厂的债权转让给被告宝地集团，但仍以锦州银行的名义申请执行。2017年12月，被告宝地集团的员工王腾以宝地集团的名义将辽东铁选厂的机器设备等财产转让给被告那洪贵，那洪贵又将其受让的财产转让给被告张洪臣。那洪贵、张洪臣二人对辽东铁选厂的机器设备等财产进行切割、转运，导致涉案财产灭失，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利。被告锦州银行辩称，我行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并非侵权行为人，对原告的财产损害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被告宝地集团辩称，一、王腾是在未经我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辽东铁选厂债权转让给那洪贵，张洪臣，其行为非职务行为，应当由王腾个人及张洪臣，那洪贵共同对本案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二、王腾的债权转让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我公司不存在公章管理失当，致使受让人相信王腾享有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而且，本案的债权的受让人不具有善意，其明显以低于市场价格的低价，购买债权，并且在受让债权时明知我公司非唯一的债权人，所以我公司也不应当代替王腾承担责任，三、本案那洪贵、张洪臣购买的是辽东铁选厂的债权，即使转让协议有效，也无权处置债权的财物，而是应在执行程序中参与分配，本案是由那洪贵、王腾、张洪臣共同实施的侵权行为，应由他们三个对原告承担责任。我公司不承担责任。被告那洪贵辩称，一、那洪贵参入本案的纠纷过程是以介绍人的身份联系介绍购买设备，虽然合同是那洪贵签的名，所涉案的钱都是张洪臣去银行汇给王腾的，而且张洪臣给那洪贵出具了一张收据，那洪贵在买卖行为中没有受益，涉案的设备都被张洪臣拉走，拆卸的设备费用都是张洪臣直接付的，因此，那洪贵不是本案的直接购买人。二、那洪贵在与王腾联系买卖当中，王腾将宝地集团享有设备权利的相关文件发给了那洪贵，而且那洪贵早就认识王腾，知道王腾是宝地集团处理辽东地区不良资产的负责人，关于王腾的权利、职务，身份在宝地集团报案人张兴的询问笔录中表述的十分清楚；三、涉案的设备在该厂已经闲置十年以上，之前也使用过，这些设备的实际价值到底是多少，那洪贵不清楚。没有明显的证据证明本案的涉案的25000元是明显低价购买。四、那洪贵是居间联系人，是否是善意的，恶意的都没有关系。被告张洪臣辩称，一、本案是第三人王腾涉嫌盗窃罪，法院应按照先刑事后民事原则，在王腾涉嫌刑事犯罪一案没有结论的前提下，依法驳回各原告诉讼请求。2017年12月8日，宽甸满族自治县大西岔派出所立案侦查，原审庭审时法院已调取了大西岔派出所刑事侦查卷宗。卷宗证据显示刑事案件立案时间是2017年12月8日，各民事案件起诉时间在后，应在刑事案件办结后在处理民事案件，或是刑事附带民事一并审理。另，宝地集团因王腾私刻公章和涉嫌盗窃也向锦州市公安局报案了，王腾处于取保候审阶段，该案尚未审结。二、八原告将张洪臣列为被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张洪臣取得涉案财产是和财产所有人那洪贵通过现场勘察，协商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其买卖行为是善意取得，善意取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那洪贵说他有旧设备要出售，张洪臣是常年收购旧设备的，没有理由怀疑那洪贵对该财产的处置权。该设备不同于其他财产有证件证明，机械设备没有证件证明，张洪臣也无从审查那洪贵是否有权处置。另外，张洪臣对宽甸不熟悉，所购买设备完全是与那洪贵之间的交易行为，那洪贵没有表露出这些设备是非法得来的，张洪臣有理由相信那洪贵取得设备的合法性，并支付了对价，张洪臣的行为并无违法之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腾是宝地集团员工，其私刻公章行为没有认定。王腾之前是涉案企业代表，代表企业在丹东居住已两、三年之久，外界有关联的人都知道王腾是宝地集团的代理，外界足以相信王腾的代理行为。那洪贵相信王腾的行为是有依据的，王腾的行为也构成了表见代理，但就涉案财产的多次转让外人是不知晓的，王腾的行为应由宝地集团承担责任。那洪贵是从宝地集团购买的机器设备，有买卖合同为证，那洪贵购买案涉设备后，又卖给张洪臣，张洪臣系善意取得。三、法院委托评估案涉机器设备价格为468901元，明显过高，请求重新鉴定。案发后，宝地公司在锦州市公安局报案，办案单位也对案涉机器设备进行了评估，评估价格为6-7万，加上评估前张洪臣处理了部分设备及那洪贵留用的30%设备，合计价格约15万元，而法院委托评估价格为468901元，明显过高，请求重新鉴定。四、本案程序违法。原受理本案时仅有王俪颖、王志伟两名原告，法院追加6名原告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第三人王腾未到庭参加诉讼，向本院递交陈述书：我是王腾，原系宝地集团职员，在公司资产部任职。2018年1月离职，2017年冬，那洪贵找到我要购买辽东铁选厂债权，此债权是我们公司在锦州银行宽甸支行收购的债权，那洪贵打包购买，我经过考虑同意将此债权打包转让给他，我定价2.5万元，那洪贵将2.5万元通过工商银行汇到我个人账号上。然后，我找了公司有关处置债权的格式合同样本，稍微修改，加盖了我私刻的公司章，拍照后用微信发给那洪贵连同以我名义出的收据也发给了那洪贵。当时是星期五，因星期六、星期天休息，待我上班后将款提取，交到公司审计部，并给我出具收条。那洪贵收到微信的合同及收据照片后就将债权里的相关设备拉走，当时有关债权人到现场阻止，但那洪贵等人坚持拉走，并将设备卖给了营口人张洪臣，之后我开车到营口找到张洪臣，看到了有关设备，并告诉希望将设备拉回，最后也没送回。另外，在那洪贵购买债权前我已告知那洪贵我公司只能出售债权，并且有其他债权人。那洪贵跟我说他去平衡其他债权人，并给了有关债权人钱。整个事情我知道的经过就是这样。再次，我对涉案物品评估的合理性有异议，有关设备是将近快20年的，基本可以说是废铜烂铁，现在市面能用的设备也达不到评估价值，而且处置的基本是报废设备，评估依据是什么，需评估机构作出说明。经本院审查认定事实如下：八原告及被告锦州银行均系宽甸满族自治县辽东铁选厂（以下简称辽东铁选厂）的债权人。锦州银行系在并购原宽甸满族自治县城市信用合作社后取得了该合作社对辽东铁选厂的债权。宽甸满族自治县城市信用合作社在被锦州银行并购之前即于2008年11月25日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宽甸满族自治县城市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又将其受让的涉案债权转让给宝地集团，但嗣后仍以锦州银行的名义对辽东铁选厂提起民事诉讼以及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4年8月29日作出（2013）宽民执字第00181号执行裁定，将辽东铁选厂的土地使用权、建筑物、设备所有权（价值300余万元）交付给八原告及被告锦州银行按份共有。锦州银行享有22.68%份额，农商银行享有7.50%份额，叶春辉享有0.30%份额，董瑶辉享有15.51%份额，王俪颖享有14.11%份额，高赫享有3.02%份额，吕成享有11.80%份额，王志伟享有22.04%份额，张俊松享有3%份额。2017年12月，被告那洪贵欲购买辽东铁选厂的设备，便联系第三人王腾，王腾未经被告宝地集团同意答应将辽东铁选厂以25000元卖给被告那洪贵，那洪贵找到被告张洪臣欲以100000元价格将上述资产卖给张洪臣，张洪臣经现场考察最终双方以85000元价格成交，那洪贵负责找人拆解运输上述设备，张洪臣负责相关费用。2017年12月8日14时，原告张俊松向大西岔派出所报案，称有人拆解辽东铁选厂设备，该派出所随即传唤被告那洪贵，那洪贵向派出所出示了手机中与王腾的微信记录及一份“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内容为：甲方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为（空白），条款为：甲方将拥有的辽东铁选厂转让予乙方，现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后，就债权转让事宜达成协议。1、上述债权所抵押的房屋、设备已转让给乙方，转让总价为人民币25000元；2、甲乙办理转让过程中产生的所有相关税费由乙方承担；3、本债权现状交付，乙方在接受时对抵押物现状已充分了解，并将债权相关风险转移到乙方；4、乙方已充分了解该笔债权的全部情况，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为乙方提供处置债权的相关材料。发生一切后果纠纷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那洪贵在大西岔派出所打印出该合同文本，在乙方处签了名字。后张洪臣将案涉设备运走。在此之前，那洪贵指示张洪臣在2017年12月4日，向王腾转账25000元，由那洪贵向张洪臣出具了收款收据。在拆解案涉设备前，那洪贵了解到辽东铁选厂原经营者欠当地村民**的钱，便和张洪臣协商，给付给**45000元。张洪臣在运走案涉设备前将剩余60000元（包括给**的45000元）交付给那洪贵，并付清了拆解运输费用。2018年2月，原告王俪颖、王志伟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锦州银行宽甸支行、锦州宝地集团、张洪臣赔偿损失。2018年5月14日，宝地集团向锦州市公安局松山分局报案称王腾非法占有公司资产，该分局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于11月23日抓获王腾。王腾到案后供述：我是宝地集团资产管理部职工，我的工作职能是负责管理公司不良资产，包括从收购到管理再到最后的出让。按照宝地集团规定，处置公司不良资产，首先我先寻找意向购买人，制作一份该不良资产的现状、简要情况及价值，向领导汇报，经领导同意，再制作处置报告，给领导签字，经我自己拟定合同与购买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购买合同需经公司法务部审核，再经董事长办公室盖章，购买者将钱汇入集团指定账户。2015年时，那洪贵和宝地集团资产部部长尹某签订过债权转让协议，王腾协助办理了相关事项，那洪贵与王腾相识。在本案中，当那洪贵和张洪臣运输案涉设备遇阻时，那洪贵打电话让王腾给出份合同，王腾便私自给那洪贵作了前述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文本上的公司印章是王腾通过网络“脉姐”给伪造的。王腾除私自处分案涉不良资产外，还采用相近手段私自处分了宝地集团5笔不良债权，所得款项均被其个人挥霍。锦州市公安局松山分局于2019年3月18日对王腾作出起诉意见书，向锦州市太和区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因王腾与宝地集团达成和解，锦州市太和区检察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王腾不起诉。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对辽东铁选厂进行了现场勘察。查明，辽东铁选厂的机器设备以及房产中的球磨机房和彩钢房简易棚架均已灭失。关于涉案财产损失，依照原告王俪颖申请，本院委托丹东国信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对辽东铁选厂设备灭失及房地产财产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丹国信评报字（2018）第03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委估资产评估价值为468901元；2018年10月10日作出丹国信房估字（2018）第17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结论为：两处建筑物的市场价值为188787元，八原告损失总计657668元。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锦州市公安局松山公安分局起诉意见书、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检察卷宗材料、评估报告等证据在卷为凭，经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第三人王腾转让案涉资产的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或是否构成表见代理；2、被告那洪贵、张洪臣是否善意取得案涉资产；3、各被告及第三人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职权行为的构成必须满足：其一、行为人是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工作人员；其二、行为人实施的必须是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其三、必须以该法人或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另外，行为人的行为应是为了本单位的利益。本案中，第三人王腾超越职权范围私自以被告宝地集团的名义与被告那洪贵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其目的不是为了宝地集团的利益，而是为了其个人私利，而且，其与被告那洪贵发生的交易行为并未在宝地集团办公场所进行。因此，第三人王腾的行为不能认定是职务行为。被告那洪贵在本案发生前，虽然对王腾的工作有所了解，也有过交往，但这并不足以让那洪贵有理由相信王腾有权处分宝地集团的资产，因为那洪贵以前与宝地集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是在宝地集团办公室内签字盖章，而且宝地集团的签约人是部门主要领导。所以，王腾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不对宝地集团发生效力，应由其本人承担责任。关于那洪贵、张洪臣是否是善意取得案涉资产，根据我国物权法的规定，善意取得必须满足：以合理价格转让；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本案中，案涉资产是一个具备相当规模的铁选厂而不是普通的废旧钢铁，当年以三百余万元的价格抵顶给各债权人。作为一个一般人在进行交易时应对该财产的权属、价格尽到审慎审查义务，而那洪贵以2.5万元价格与王腾成交，且仅是电话联系，转让款又打入王腾个人账户，在拆解设备遇阻时，那洪贵才让王腾传送合同文本，而张洪臣对此明知。因此，那洪贵、张洪臣对案涉资产不构成善意取得。被告那洪贵、张洪臣及第三人王腾没有合法依据，擅自处分原告财产，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对此有过错，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锦州银行、宝地集团没有对原告的财产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关于各原告的损失数额以评估报告为准，王俪颖为92799.77元（657688×14.11%）、王志伟为144954.43（657688×22.04%）、宽甸农商银行为49326.60元（657688×7.5%）、叶春辉为1973.06元（657688×0.3%）、董瑶辉为102007.40元（657688×15.51%）、高赫为19862.17元（657688×3.02%）、吕成为77607.18元（657688×11.8%）、张俊松为19730.64元（657688×3%）。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那洪贵、张洪臣、第三人王腾赔偿原告王俪颖92799.77元、王志伟144954.43元、辽宁宽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49326.60元、叶春辉1973.06元、董瑶辉102007.40元、高赫19862.17元、吕成77607.18元、张俊松19730.64元；二、被告那洪贵、张洪臣、第三人王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63元、诉讼保全费4260元、评估费8000元，合计23323元，由被告那洪贵、张洪臣、第三人王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房永生*审判员 钱 立 军审判员 高 海 燕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于 圣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