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212民初5979号原告：储敏，女，197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尔、任立峰，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建永，男，197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被告：赵玲玲，女，197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作团，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储敏与被告王建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施梦雅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审理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赵玲玲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同时，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对两被告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9年7月2日、2019年11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储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尔、任立峰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作团两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玲玲第一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建永第二次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应当事人要求庭外和解，本院予以准许，但和解未果。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储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借款本金2053630元、支付利息68699.13元（逾期利息自借款逾期次日起以到期借款金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2倍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为68699.13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欠款2053630元、支付利息68699.13元（逾期利息自欠款逾期次日起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2倍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为68699.13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王建永系高中同学。被告王建永主要从事多渠道投资业务，使用原告各类资金账户进行投资经营，并承诺亏损自负并承担利息。2017年8月16日，经结算，被告王建永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确认被告王建永欠原告1681000元，并承诺分四期归还，如逾期应当按同期银行利率加息20%支付利息。欠条出具后，被告王建永仅支付306000元，余款迟迟未付，并继续使用原告资金账户进行投资。2019年3月31日，原告与被告王建永再次结算，明确除尚欠的1375000元外，新增欠款678630元。因欠款中包含的股权转让款和资金账户结算亏损款均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两被告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王建永答辩称：首先，被告王建永并未借用原告的各类股票、期货等账户进行投资，被告王建永有自己的投资账户，不需要借用原告的账户进行投资，其与原告之间也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涉案款项是原告的投资亏损，并非借款；其次，原告与被告王建永之间从未约定过收益分配，被告王建永也未收取过收益，被告王建永无收益的帮助原告投资行为不应承担亏损；再者，从欠条内容上看，除“王建永”的签字外，其余字迹均非被告王建永书写，不能反映出被告王建永的真实意思表示；最后，欠条仅约定了被告王建永的义务而无相应权利，原告单方享有权利，可能为赠予合同，赠予合同系实践合同，未履行即未生效，原告不能依据这样赠与性质的协议或者承诺来向被告王建永主张债权；同时，欠条所涉的股权也未实际履行，不应支付。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赵玲玲答辩称：其对原告诉称的款项均不知情，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赵玲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对被告赵玲玲的诉讼请求。原告储敏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欠条一份，拟证明经结算，截至2019年3月31日，被告王建永确认尚欠原告2053630元，如逾期还款原告可主张逾期利息的事实；证据2.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被告王建永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多渠道投资经营行为，涉案欠款的产生应属于夫妻共同行为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证据3.税收缴款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将其持有的浙江蜂儿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蜂儿公司）的股权以1100000元价格转让给被告王建永，该股权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财产，股权转让款应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证据4.结算明细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王建永具体结算过程的事实；证据5.上海中期期货交易明细、中期期货结算报告一组，拟证明被告王建永操作期间原告期货账户亏损的事实；证据6.股票账户对帐单、工商银行流水明细一组，拟证明被告王建永操作期间原告股票账户亏损的事实；证据7.河北大宗商品交易市场资金表、停业整顿通知一组，拟证明被告王建永操作期间造成原告邮币亏损金额为400000元的事实；证据8.录音及整理稿一组，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王建永于2019年3月31日结算并另于起诉后向被告王建永催讨的事实；证据9.被告王建永银行明细一组，拟证明两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及离婚后一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的事实。两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王建永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王建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诉称的与事实不符。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蜂儿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王建永对签字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欠条不能反映存在借贷关系，被告王建永无偿帮助原告操作投资账户的亏损不应由其承担；被告赵玲玲有异议，认为对此并不知情。证据2，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3，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相关股权仍登记在原告名下，尚未变更登记，原告未履行其转让股权的行为，被告王建永亦无须履行付款义务，被告赵玲玲对该股权转让不知情。证据4，两被告有异议，无被告王建永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5，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王建永并非独立操作各账户，而是无偿帮助原告，账户也在原告掌控下，原告享有主动权，被告赵玲玲对此不知情。证据6，被告王建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相关投资类账户都是原告主动要求其帮忙，也告知原告会有亏损，亏损也在正常波动范围，账号密码原告也知晓，如原告不认可可以随时中止相关操作；被告赵玲玲认为其不知情，与其无关。证据7，被告王建永无异议，但认为相关资金只是暂时冻结，未亏损；被告赵玲玲认为其不知情。证据7，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从录音对话中原告一直要求被告王建永还款，但一直未明确还款的依据，不能反映双方之间的交易关系。证据9，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即使两被告离婚了，存在资金往来也属正常。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有异议，认为该笔录仅为当事人陈述，且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相符。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实际出资金额为1100000元；两被告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9，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3、5、6、7，能与原告提供的欠条内容相印证，来源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非原件，且无被告方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此不予认定。两被告提供的询问笔录系当事人陈述，对于笔录内容，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本院调取的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综合原、被告诉辩意见、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本院确认本案如下事实：原告与被告王建永系高中同学。2014年4月起，被告王建永陆续开始操作原告名下各类股票、期货、外汇、邮币卡等投资账户，账户内投资款项均由原告汇入，双方未约定报酬或盈利分配，被告王建永操作期间亦无上述投资账户内款项转入被告王建永账户。2015年4月13日，原告实际出资1100000元取得蜂儿公司8%股权（工商登记出资额800000元）。2016年10月14日，原告将其持有的8%股权转让给被告王建永，被告王建永向原告确认“储敏转让股份8%给王建永，金额壹佰壹拾万元整（110万元整），2016年过年前（1月28日前）付给储敏（60-80万元整），剩余部分于2017年内付清”。2016年10月17日，蜂儿公司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原告将其持有股本转让给被告王建永，转让价格和转让款支付时间由原告与被告王建永自行协商决定，并取消原告股东及监事身份等。2017年8月16日，被告王建永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储敏（身份证号：3302261976××××××××）人民币共计（小写）168.1万元整，大写壹佰陆拾捌万壹仟圆整，分以下次数还款：2017年11月15日前支付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万）；2018年2月15日前支付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万）；2018年7月15日前支付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万）；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人民币壹拾捌万壹仟整（18.1万）。备注：其中在天津邮币交易市场的壹拾万元整已包含在上述欠款中，特立此据为凭。特别约定，如王建永违约不能按期付款，按照同期银行利息并加息20%罚息计算。”2019年3月31日，被告王建永在该欠条上补充：“前述欠款168.1万元已归还30.6万元，目前尚存137.5万元未付。现经结算，须另行支付678630元（包括河北邮币账户欠款40万元及去年期货亏损5万元，外汇账户损失折合人民币228630元），原欠条及本次补充结算欠款金额包括以储敏名义开户由王建永使用的外汇账户及上海中期期货账户、邮币账户、股权转让款组成，截止日期至2019年3月2日止。”后原告更改了各类投资账户密码。另查明，两被告于2001年5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1月2日协议离婚。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欠款包含蜂儿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以及各类投资账户的亏损，其与被告王建永之间并无借贷合意，欠条内容也未将前述款项转为借款的意思表示。经本院释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本院予以调整。关于1100000元股权转让款，被告王建永受让原告持有的蜂儿公司8%股权，向原告出具字条确认转让价款为1100000元，承诺分期支付，该股权转让行为已经由蜂儿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被告王建永理应按约定期限支付该股权转让款。被告王建永辩称相关股权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未实际履行，故不应支付该转让款，但其在向原告出具的字条中并未明确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也未将办理变更登记作为支付转让款的前提条件，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并不构成被告王建永拒付转让款的正当事由，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王建永支付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原告也应协助被告王建永办理相应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关于投资账户亏损，被告王建永在2014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操作原告各类投资账户，双方虽未约定盈利与亏损的承担，但被告王建永向原告出具欠条承诺还款的行为已确认其对在操作原告相关投资账户期间产生的损失承担还款责任。被告王建永辩称欠条形式上仅有被告王建永义务而无权利，实质为赠予合同，与事实不符，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综上，被告王建永应按欠条确认的欠款金额及约定的期限支付原告欠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205363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其中2019年3月31日结算新增欠款678630元不计息），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为68699.13元，自2019年4月1日起以137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2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1375000元中未履行部分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供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2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赵玲玲对被告王建永的欠款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因涉案欠款包括股权转让款及投资类账户投资亏损，应根据欠款产生的具体情形分别确认是否属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2016年10月17日，蜂儿公司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原告将其持有股本转让给被告王建永，被告王建永也于同期出具字条确认转让款为1100000元，该债务产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尚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被告王建永对应可取得的蜂儿公司8%的股权已经2016年10月17日蜂儿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确认，应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财产，故对应该股权应支付原告的转让款及逾期利息应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原告投资账户内产生的亏损，被告王建永操作原告各类投资账户期间未收得报酬，投资账户内款项也未转入被告王建永账户，被告王建永未通过该操作行为获利并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原告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两被告共同债务，故该部分亏损产生的欠款不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对于2019年3月31日补充结算中确认的已归还306000元，根据债务到期顺序应优先充抵股权转让款，即股权转让款部分尚欠本金794000元，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该部分款项逾期利息为51399.33元。上述款项及以本金79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2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794000元中未履行部分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供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2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的逾期利息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其余欠款1259630元、逾期利息17299.80元（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及自2019年4月1日起以581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2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581000元中未履行部分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供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2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的逾期利息不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由被告王建永个人承担还款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建永、赵玲玲共同支付原告储敏欠款794000元、逾期利息51399.33元（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并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以79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2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794000元中未履行部分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供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2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的逾期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王建永支付原告储敏欠款1259630元、逾期利息17299.80元（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并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以581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2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581000元中未履行部分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供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2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的逾期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储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受理费2377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8779元，由被告王建永负担（其中17001元由被告赵玲玲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施梦雅人民陪审员  冯雅玲人民陪审员  徐惠芬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汪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