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刑终69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帅勇，男，1982年12月1日出生，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南京市雨花台区。2017年7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9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灿，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卫东，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玥，女，1990年7月10日出生，原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居住地常州市天宁区。2017年7月12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单位南京乐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6MA1MKJLA5B,住所地在南京市六合区雄州街道迎春街117号，法定代表人马昌俊。原审被告人马昌俊，男，1992年11月10日出生，南京乐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居住地南京市六合区。2017年6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9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欧哲清，男，1992年4月4日出生，江苏华远保险销售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南京市建邺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9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朱海燕，女，1982年9月14日出生，个体保险从业人员，居住地南京市六合区。2017年6月18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左仁智（曾用名左仁志），女，1986年1月4日出生，公司员工，居住地南京市江宁区。2017年6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9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童（曾用名张爱珍），女，1976年1月16日出生，个体保险从业人员，居住地南京市江宁区。2017年6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9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芹，女，1984年5月30日出生，个体保险从业人员，居住地南京市栖霞区。2017年6月30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轩，女，1970年10月28日出生，个体保险从业人员，住南京市雨花台区。2017年6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9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单位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92085900111X，经营地在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兴智路6号兴智科技园B栋20层，法定代表人帅勇。原审被告人官霞，女，1987年6月29日出生，个体保险从业人员，住南京市秦淮区。2017年6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9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姜海梅，女，1978年11月27日出生，公司员工，住南京市江宁区。2017年6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9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郭真真，女，1987年6月2日出生，个体保险从业人员，居住地南京市江宁区。2017年6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9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南京乐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马昌俊、欧哲清、朱海燕、左仁智、张童、吴芹、李轩、帅勇、秦玥、官霞、姜海梅、郭真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8）苏0115刑初4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帅勇、秦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并将案卷移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以来，被告人欧哲清、朱海燕、左仁智、张童、吴芹、李轩、官霞、姜海梅、郭真真，为了推销车辆保险业务，通过购买、收受等方式，分别从杨某甲、李某甲、杨某乙等人处非法获取含有公民姓名、身份证号码、住址、电话号码、车辆品牌、型号、车牌号码、车辆识别代码、发动机号、车辆上牌登记日期、车辆投保时间的信息；被告单位南京乐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马昌俊、被告单位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帅勇、原总经理助理被告人秦玥，为了所在单位经营的业务，通过购买、收受等方式，从杨某乙处非法获取含有上述内容的信息。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5月16日、5月22日，被告人马昌俊作为被告单位南京乐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主管负责人，为了所在单位经营的业务，先后2次通过QQ邮箱接收杨某乙向其发送的含有上述内容的信息共计350585条。2.2016年11月3日，被告人欧哲清通过QQ邮箱接收杨某乙向其发送的含有上述内容的信息共计111356条。2017年3月27日，被告人欧哲清以人民币900元的价格，自褚某（另案处理）处购得含有上述内容的信息共计117526条。3.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朱海燕先后3次通过QQ对话窗口接收杨某甲向其发送的含有上述内容的信息共计177993条，用于推销车辆保险业务。4.2017年3月，被告人左仁智以人民币1200元的价格自居某处购得含有上述内容的信息48268条，用于推销车辆保险业务。2017年5月，被告人左仁智、姜海梅、郭真真商议合资购买车险客户信息，后由被告人左仁智出面联络、三被告人各出资人民币400元，以人民币1200元的价格自居某处购得含有上述内容的信息共计66637条，用于推销车辆保险业务。5.2016年11月18日，被告人张童通过QQ邮箱接收杨某乙向其发送的含有上述内容的信息共计111356条。6.2016年11月25日，被告人吴芹通过QQ邮箱接收李某甲向其发送的含有上述内容的信息共计111356条。7.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李轩先后2次通过QQ对话窗口接收杨某甲向其发送的含有上述内容的信息共计111356条。8.2016年12月间，被告单位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与江苏大平保险代理公司进行合作洽谈。被告人帅勇作为被告单位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排时任该公司总经理助理的被告人秦玥作为该合作具体事宜的主管负责人。2016年12月26日，被告人秦玥通过QQ邮箱接收杨某乙向其发送的含有上述内容的信息共计111356条，用于所在单位经营的业务。9.2017年4月7日，被告人官霞通过QQ邮箱接收杨某乙向其发送的含有上述内容的信息共计111356条，用于推销车辆保险业务。案发后，被告人朱海燕、李轩、吴芹、秦玥、欧哲清分别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左仁智、姜海梅、郭真真、张童、马昌俊、官霞、帅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朱海燕、李轩、吴芹、秦玥、欧哲清、左仁智、姜海梅、郭真真、张童、马昌俊、官霞到案后均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马昌俊、欧哲清、朱海燕、李轩、张童、吴芹、左仁智、郭真真、姜海梅、官霞、秦玥、帅勇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夏某、仇某、褚某、杨某甲、李某甲、居某、施某、吴某、李某乙、潘某、兰某、杨某乙、朱某的证言，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汽车保险合作协议、营业执照、刻制公章备案证明、钉盯聊天记录、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欧哲清、朱海燕、左仁智、张童、吴芹、李轩、官霞、姜海梅、郭真真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单位南京乐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马昌俊、帅勇、秦玥在所在单位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过程中，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左仁智、姜海梅、郭真真共同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海燕、李轩、吴芹、秦玥、欧哲清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南京乐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左仁智、姜海梅、郭真真、张童、马昌俊、官霞归案后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为了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分别判处被告单位南京乐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马昌俊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欧哲清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朱海燕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判处被告人左仁智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判处被告人张童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官霞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吴芹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李轩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姜海梅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郭真真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单位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判处被告人帅勇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判处被告人秦玥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帅勇、秦玥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帅勇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涉及的汽车合作协议上没有法定代表人帅勇的签字，系公司员工秦玥私自签字，不能代表公司的意志，所盖的合同专用章也并不是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帅勇亦未指使秦玥向杨某乙索要过车辆信息的数据，对此事并不知情；且本案亦不符合两高颁布的《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为合法经营活动而非法购买、收受公民个人信息构罪的条件，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帅勇无罪。上诉人秦玥提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不开庭审理，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上诉人帅勇、秦玥、原审被告单位南京乐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马昌俊、欧哲清、朱海燕、左仁智、张童、吴芹、李轩、官霞、姜海梅、郭真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上诉人帅勇、秦玥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帅勇、秦玥、原审被告人马昌俊在所在单位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过程中，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单位南京乐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南京人人保技术有限公司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欧哲清、朱海燕、左仁智、张童、吴芹、李轩、官霞、姜海梅、郭真真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左仁智、姜海梅、郭真真共同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秦玥、原审被告人朱海燕、李轩、吴芹、欧哲清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南京乐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左仁智、姜海梅、郭真真、张童、马昌俊、官霞归案后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帅勇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涉及的汽车合作协议上没有法定代表人帅勇的签字，系公司员工秦玥私自签字，不能代表公司的意志，所盖的合同专用章也并不是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钉钉聊天记录以及上诉人秦玥的供述证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帅勇查收过秦玥发送的汽车合作协议，并就佣金等具体细节向秦玥进行过咨询，以及安排秦玥作为公司的负责人与杨某乙进行沟通、商谈，最终双方签订协议、盖章，协议上的盖章亦是得到了帅勇的同意。上述事实有证人吴某、李某乙、施某、杨某乙、朱某等人的证言、上诉人帅勇的供述等证据予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帅勇知晓并安排秦玥负责双方汽车合作协议的沟通、商谈及最后签订、盖章工作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帅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帅勇亦未指使秦玥向杨某乙索要过车辆信息的数据，对此事并不知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秦玥的供述证实，秦玥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帅勇的助理，负责帅勇安排的工作，与杨某乙进行洽谈，向其索要相关的车辆信息数据，钉钉聊天记录证实秦玥曾在帅勇、施某、秦玥等人的聊天群中提及杨某乙可以提供名单等内容，并在帅勇使用的苹果笔记本电脑上提取到了部分杨某乙发送给秦玥的数据。上述事实有证人施某等人的证言、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帅勇知晓秦玥向杨某乙索要过车辆信息数据，并存储于自己电脑中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帅勇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亦不符合两高颁布的《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为合法经营活动而非法购买、收受公民个人信息构罪的条件，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帅勇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涉及的车辆信息数据包含公民姓名、身份证号码、住址、电话号码、车辆品牌、型号、车牌号码、车辆识别代码、发动机号、车辆上牌登记日期、车辆投保时间等具体的信息，已极大可能影响到公民的人身、财产的安全，且本案涉案的车辆信息数量已达111356条，符合两高颁布的《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四款的规定，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秦玥提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根据法律规定，违反国家有关规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审法院在结合上诉人秦玥系自首、初犯、偶犯等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范围内判处上诉人秦玥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帅勇、秦玥、原审被告单位南京乐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马昌俊、欧哲清、朱海燕、左仁智、张童、吴芹、李轩、官霞、姜海梅、郭真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正确，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鲍 强审判员 黄 霞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