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6248号原告：程骏平(CarsonJunPingCheng)，男，1962年9月25日出生，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讼诉代理人：王明龙，上海善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纽鑫达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金豫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张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淡宁，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格格，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锋，男，197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济南市历下区山大路XXX号XXX号楼XXX单元X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淡宁，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格格，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程岚，男，197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长港村石棉橡胶厂宿舍2门4楼。原告程骏平与被告上海纽鑫达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纽鑫达公司)、第三人张锋、第三人程岚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骏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龙、被告纽鑫达公司和第三人张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淡宁、第三人张锋、第三人程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骏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为被告纽鑫达公司的股东，并享有被告51%的股权；2、被告纽鑫达公司配合原告将第三人张锋持有的被告26%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1、确认第三人张锋名下26%的被告股权系原告所有；其余诉请不变。事实与理由：2009年11月，原告与第三人张锋、程岚协商一致，决定在上海新设一家贸易公司为原告在美国设立的Ncstar公司提供进出口服务，注册资本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相同)100万元。2009年11月3日，由第三人张锋、程岚名义向被告分别实际缴纳了51万和49万出资。其中，原告委托程岚在验资当日支付给张锋458762元，其中26万元为原告的出资，其余资金为原告支付给第三人的工资和备用金。2009年11月10日，三方在上海浦东新区签订了《股份协议书》，确认原告出资51万元，第三人张锋、程岚分别出资25万元和24万元。鉴于原告为美国籍，无法与国内自然人成立合资公司，三方遂决定先期以第三人张锋、程岚两人名义成立公司，由张锋出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9月10日，被告以股权转让形式全资收购了上海亿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越公司)，由于该公司名下资产只有一处位于上海市松江区玉秀路XXX号XXX幢厂房(后门牌变更为玉秀路XXX号XXX幢)，各方为明确投资股权比例和权益，于2012年10月29日另行签订了一份《股份协议书》，再次明确三方对被告享有的股权比例。原告与第三人张锋、程岚在2009年11月10日签署《股份协议书》前后，原告一直参与被告日常经营活动和管理，参与决策，行使股东权利，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并作出相应的决定。原告多次要求第三人张锋将其代原告持有的26%被告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程岚，第三人张锋均予以拒绝，并声称其为被告51%股权的实际所有人。故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纽鑫达公司辩称：1、原告未向被告出资或认缴出资。原告所谓的出资，当时第三人张锋、程岚之间有诸多债权债务往来。原告系第三人程岚的哥哥，第三人张锋、程岚关系未破裂时，程岚手中留有盖有被告公章的空白盖章页，程岚利用空白盖章页伪造了《出资证明书》，该《出资证明书》上的印章形成时间远远早于正文文字的形成时间。2、2009年11月10日《股份协议书》未实际履行。第三人张锋、程岚合作成立被告后，原告为深度绑定与第三人张锋的合作关系，提出由其本人与被告成立中外合资公司，承诺出资51%，要求被告未来将业务全部装入中外合资公司中运营。为此，原告与第三人张锋、程岚签订了《股份协议书》。但《股份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因具体细节未谈妥，最终并未实际成立中外合资公司，原告亦未在《股份协议书》签订后对被告出资51%。3、2012年10月29日的《股份协议书》是对被告借款的担保，并非真实的投资关系。被告成立后，第三人程岚曾9次借款给被告，共计1031万元，其中较多资金来源于原告，被告共计21次归还借款，已全部还清。为购买亿越公司股权，2012年9月7日，第三人程岚一次性出借给被告245万元。为保证原告资金安全，原告要求第三人张锋、程岚签署了《股份协议书》，但从未要求任何实际的股权变更登记。4、即使原告出资行为成立，亦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原告作为外籍自然人，与第三人张锋、程岚成立中外合资经营企业的行为，违反了《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一条的规定，属于无效。第三人张锋的陈述意见与被告一致。第三人程岚的陈述意见与原告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张锋、程岚签订一份《股份协议书》，约定：经三人协商，三人在上海成立贸易公司，由于原告为美国籍，目前无法与国内自然人成立合资公司，经商讨，三人同意先期以张锋、程岚两人名义成立公司，等条件成熟后，原告与该公司成立中外合资公司，各方出资仍按约定的比例出资。三人现达成以下协议：1、三人同意以张锋、程岚两人名义成立被告；2、被告虽然以张锋、程岚两人名义成立，但实际投资比例为：原告51%，张锋25%，程岚24%。由张锋任法定代表人，注册资金100万元，原告出资51万元，张锋出资25万元，程岚出资24万元。原告拥有该公司51%的股权。2009年11月3日，原告通过程岚向张锋打款458762元。原告和程岚均表示，458762元中的26万元系原告以张锋名义缴纳的被告出资，原告另有25万元出资系在程岚的49万元出资中。2009年11月5日，上海汇强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载明被告(筹)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由全体股东首次出资资金全部到位。经审验，截至2009年11月3日止，被告(筹)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100万元，各股东均以货币形式出资，并按公司章程约定比例缴付出资。该《验资报告》附件《本期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载明：张锋出资51万，占注册资本的51%，程岚出资49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附件《银行对账单》载明，2009年11月3日，张锋向被告账户转账51万，程岚向被告账户转账49万元。2009年11月11日，被告纽鑫达公司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张锋，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张锋(占51%股权)、程岚(占49%股权)，经营范围为：从事货物与技术的进出口业务，机械设备、五金交电、电子产品、建材、化工产品(除危险化学品、监控化学品、烟花爆竹、民用爆炸物品、易制毒化学品)、纺织品、橡胶塑料制品、光学仪器、体育运动器材、机电产品、一类医疗器械、工艺品的销售。2012年10月29日，原告与第三人张锋、程岚又签订一份《股份协议书》，约定：2012年9月，经原告、张锋、程岚三人协商，股东会决议如下：被告以股权收购形式，购买亿越公司100%股权，被告拥有亿越公司100%股权，根据三人分别拥有的被告股份比例，三人对亿越公司股份的实际拥有比例如下：原告拥有公司51%股权，张锋拥有公司25%股权，程岚拥有公司24%股权……。2018年8月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出资证明书》，载明：原告于2009年11月3日向被告缴纳出资51万元。庭审中，原告对该《出资证明书》提出异议，认为系事后由第三人程岚擅自在盖有被告公章的空白页上打印形成。为此，双方共同委托了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出资证明书》上被告印文形成时间、打印体字迹形成时间、被告印文与打印体字迹的形成时间先后”进行司法鉴定及补充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12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检材《出资证明书》上“纽鑫达公司”印文不是在2009年12月31日至2012年4月20日盖印形成，但无法判断是否在签发日期“2018年8月6日”盖印形成；(二)无法判断检材《出资证明书》上打印体字迹的形成时间；(三)无法判断检材《出资证明书》上“纽鑫达公司”印文与打印体字迹的形成时间先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补充鉴定意见暨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18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出资证明书》上“纽鑫达公司”印文不是在2009年12月31日至2012年4月20日盖印形成，但无法判断是否在签发日“2018年8月6日”盖印形成。该鉴定及补充鉴定共产生鉴定费20980元。另查明，2009年至2018年期间，第三人张锋先后通过zhangfeng0117@gmail.com、zhangfeng_117@126.com以及frank_f1@163.com等电子邮箱与原告、第三人程岚等有众多电子邮件往来，汇报被告及相关企业的运营情况等。其中，2010年1月7日，第三人程岚向第三人张锋zhangfeng_117@126.com的邮箱发送“办公室账目”的电子邮件，邮件附件中的“纽鑫达公司股东出资额”载明：原告占51%，出资额51万元；张锋占25%，出资额25万元，注册额51万元，其中26%(26万元)为原告的股份；程岚占24%，出资额24万元，注册额49万元，其中25%(25万元)为原告的股份。2013年9月16日，第三人张锋通过zhangfeng_117@126.com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称：Carson，您好！请看附件，按您的要求，我写了下方案，请您过目，谢谢！该邮件的附件《纽鑫达公司分红案》载明：截止2011年12月31日，被告总计盈利XXXXXXXX元，经股东决议，将其中1000万元向各股东分红。按各股东所持股份比例分配如下：原告510万元，张锋250万元，程岚240万元。经股东一致同意，按比例分别支付给各股东如下金额：原告424.9999万元，第三人张锋250万元，第三人程岚220万元。剩余未支付的分红款项，作为各股东的投资再次投入公司。另外，未分配利润XXXXXXX元，留在公司，作为周转资金使用。以上事实，由《股份协议书》、打款记录、《验资报告》及其附件、被告工商信息资料、《出资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往来电子邮件及《公证书》、《自由贸易试验区外商投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负面清单)(2018年版)》，以及本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因原告程骏平系美国国籍，故本案系涉外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本案标的公司即被告登记地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第三人张锋是否代持了原告所有的26%被告股权；二、原告能否要求被告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手续，变更是否存在法律或政策上的障碍。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双方有一系列明确的协议相互印证原告实际享有被告51%股权。2009年11月10日的《股份协议书》、2012年10月29日的《股份协议书》以及2018年8月6日的《出资证明书》均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均能证实原告实际享有被告51%的股权，其中26%的股权由第三人张锋代持，25%的股权由第三人程岚代持。其次，原告已举证证明其对被告履行了相应的出资义务。原告称2009年11月3日程岚向张锋打款458762元中的26万元系原告以张锋名义缴纳的被告出资，第三人程岚对此表示认可，同时也承认其出资的49万元中的25万元实际系原告出资。被告及第三人张锋虽然否认，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且根据后来的《股份协议书》、《出资证明书》及分红方案等，亦可推断原告已经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最后，从各方往来的一系列电子邮件可以看出，原告事实上参与了被告的经营管理，特别是重大事项的决策，履行了其作为大股东的权利和义务。至于原告抗辩《出资证明书》系程岚事后伪造，本院认为，一方面，《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得出明确的结论，原告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另一方面，各方均认可该《出资证明书》上的公章系真实。即使存在第三人程岚在空白盖章页上打印《出资证明书》的情况，系被告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本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被告股权的实际所有人。综上，本院认定原告系被告的隐名股东，第三人张锋名下26%的被告股权的实际拥有人是原告。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纽鑫达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显名股东为第三人张锋、程岚，均系国内自然人；隐名股东为原告，系美国人。如变更相应的工商登记，使隐名股东显名，主要存在以下争议：1、关于国内自然人能否与外国人成立外商投资企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一条规定，允许外国公司、企业和其他经济组织或个人……同中国的公司、企业或其他经济组织共同举办合资企业。该法规定的中方合资人虽然未包括中国的自然人，但该法已于2020年1月1日废止。新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法》并没有这方面的限制。该法第二条明确规定：外商投资企业，是指全部或者部分由外国投资者投资，依照中国法律在中国境内经登记注册设立的企业。《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进一步明确：外商投资法第二条中的其他投资者，包括中国的自然人在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对外商投资准入负面清单之外的领域形成的投资合同，当事人以合同未经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登记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或者未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投资合同签订于外商投资法施行前，但人民法院在外商投资法施行时尚未作出生效裁判的，适用前款规定认定合同的效力。因此，本案中被告及第三人张锋要求确认原告与第三人共同成立公司的行为无效，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外国人成为公司股东是否需要办理相关审批手续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法》生效后，我国对外商投资实行准入前国民待遇加负面清单管理制度。所谓准入前国民待遇，是指在投资准入阶段给予外国投资者及其投资不低于本国投资者及其投资的待遇；所谓负面清单，是指国家规定在特定领域对外商投资实施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国家对负面清单之外的外商投资，给予国民待遇。本案中，本院特函上海市商务委员会，就“如确认原告为被告股东，上海市商务委员会是否同意将原告变更为被告股东，并将被告变更为外商投资企业”进行咨询。浦东新区商务委投资促进处复函称：“……纽鑫达公司所从事领域不属于外商投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负面清单)内范围，我委办理CarsonJunPingCheng变更为纽鑫达公司股东，并将纽鑫达公司变更为外商投资企业的备案手续不存在法律障碍。”因此，原告要求变更为被告股东，不需要履行特别的审批手续，亦不存在法律上的障碍。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明确规定：实际出资人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应当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本案中，除名义股东张锋以外的其他股东，暨第三人程岚明确认可原告的股东身份，也同意将原告变更登记为被告股东。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将第三人张锋代持的被告26%股权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法》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法实施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登记在第三人张锋名下的被告上海纽鑫达进出口有限公司26%的股权系原告程骏平(CarsonJunPingCheng)所有；二、被告上海纽鑫达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第三人张锋名下的被告上海纽鑫达进出口有限公司26%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原告程骏平(CarsonJunPingCheng)名下，第三人张锋应当予以配合。案件受理费8900元，鉴定费20980元，两项合计29880元，由被告上海纽鑫达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程骏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上海纽鑫达进出口有限公司、第三人张锋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鑫审 判 员  包鸿举人民陪审员  赵传伟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张曼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法人的主营业地与登记地不一致的，可以适用主营业地法律。法人的经常居所地，为其主营业地。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下简称中国境内）的外商投资，适用本法。本法所称外商投资，是指外国的自然人、企业或者其他组织（以下称外国投资者）直接或者间接在中国境内进行的投资活动，包括下列情形：（一）外国投资者单独或者与其他投资者共同在中国境内设立外商投资企业；（二）外国投资者取得中国境内企业的股份、股权、财产份额或者其他类似权益；（三）外国投资者单独或者与其他投资者共同在中国境内投资新建项目；（四）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的其他方式的投资。本法所称外商投资企业，是指全部或者部分由外国投资者投资，依照中国法律在中国境内登记注册设立的企业。第四条国家对外商投资实行准入前国民待遇加负面清单管理制度。前款所称准入前国民待遇，是指在投资准入阶段给予外国投资者及其投资不低于本国投资者及其投资的待遇；所称负面清单，是指国家规定在特定领域对外商投资实施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国家对负面清单之外的外商投资，给予国民待遇。负面清单由国务院发布或者批准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缔结或者参加的国际条约、协定对外国投资者准入待遇有更优惠规定的，可以按照相关规定执行。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法实施条例》第三条外商投资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所称其他投资者，包括中国的自然人在内。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对外商投资法第四条所指的外商投资准入负面清单之外的领域形成的投资合同，当事人以合同未经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登记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或者未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投资合同签订于外商投资法施行前，但人民法院在外商投资法施行时尚未作出生效裁判的，适用欠款规定认定合同的效力。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二十五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