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2刑初843号 公诉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静贤，女，1968年4月17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平湖市，小学肄业，无业，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9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多兵，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怡菲，曾用名朱静晓，女，1994年6月18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平湖市，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9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燕，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恩莲，女，1997年10月25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平湖市，大专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8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飞雄，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9]8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静贤、陆怡菲、胡恩莲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琼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静贤、陆怡菲、胡恩莲及辩护人胡多兵、陈燕、徐飞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陆静贤、陆怡菲、胡恩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时分时合，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陆静贤涉案金额100.9万余元，被告人陆怡菲涉案金额92.9万余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胡恩莲涉案金额23.1万余元，属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恩莲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恩莲归案后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怡菲案发后退还被害人2万元，被告人胡恩莲退赃5万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检查笔录、微信聊天明细、交易明细、入党申请书、新生入学通知书、家长调查表、通知、房屋租赁合同、出生证明、户口簿、退赃凭证、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身份证明等证据，诉请本院予以惩处。 被告人陆静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其因女儿陆怡菲看病及结婚向丁某借过二次钱，分别是8万元和20万元，其一直在还款，还剩10.5万元左右未还清。其对陆怡菲诈骗丁某的事不知情。 被告人陆静贤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陆静贤不构成诈骗罪，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指控其编造陆怡菲边境工作丢失银行卡、出使美国需要押金等事由只有被害人丁某的陈述，属证据不充分；指控的第一、二笔事实的8万元、20万元，被告人陆静贤一直在归还，可证明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该二笔应当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第三笔被告人陆静贤未参与，被害人的陈述中均未提到被告人陆静贤，被告人胡恩莲也没提及被告人陆静贤，但被告人陆静贤为包庇陆怡菲作了虚假供述，应当构成包庇罪。关于第四笔事实，被告人陆怡菲亦按期还款，证明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当属于民间借贷，不构成诈骗犯罪。被告人陆静贤系初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陆怡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在侦查阶段关于陆静贤的供述不属实，当庭供述陆静贤未参与其中，系其骗陆静贤其就读南京政治学院、边境工作遇紧急状况、出使美国需要保证金等，且都是其出面向丁某借钱。起诉的犯罪金额中，41万元其出具了借条，应当属于借款。 被告人陆怡菲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提出其中411315元系借款，且被告人陆怡菲一直在还款，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被告人陆怡菲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胡恩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胡恩莲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胡恩莲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陆静贤与被害人朱某系小学同学，2017年8月起双方取得联系并开始聊天。被告人陆静贤向被害人朱某编造其女儿（即被告人陆怡菲）系“南京政治学院”国防生，毕业后在边境部队服役，女儿、女婿收入很高，在杭州有别墅，女婿父亲是军队高官等虚假背景，并向被害人朱某出示虚假房产证及陆怡菲预备役上校军衔证书，同时以被告人陆怡菲可以帮忙让被害人朱某儿子入学“南京政治学院附属高中”为诱饵，骗取被害人朱某、丁某夫妇信任。 2017年11月底，被告人陆静贤谎称其女儿在边境工作时丢失银行卡，需要资金救急，向被害人朱某、丁某夫妇骗取8万元。 2018年1月初，被告人陆静贤、陆怡菲经预谋，谎称被告人陆怡菲出使美国需要向大使馆交押金，从被害人朱某、丁某处骗得被害人农业银行贷款的20万元。 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陆怡菲以帮被害人朱某、丁某的儿子入读“南京政治学院附属高中”的名义，伙同被告人胡恩莲伪造入学通知书、考核材料等，并由被告人胡恩莲假扮其招生办的师妹，骗取被害人朱某、丁某夫妇学费、保证金、学杂费、担保费、入党管理费、党费、赞助费、买分费等名目的费用共计711395元。其中骗取30万元担保费时，被告人陆怡菲向被害人出具了一份金额为41万元的借条。被告人胡恩莲涉及学费、学杂费、入党管理费、党费、买分费等共计231395元。因被害人无力承担高额“赞助费”，被告人陆怡菲谎称为被害人垫付部分费用，并于2018年11月以垫付费用而没钱开支为由，从被害人丁某处骗取平安银行贷款6万元及普惠公司贷款5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胡恩莲未参与分赃。被害人丁某于2019年3月26日向平湖市公安局当湖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案发前，被告人陆怡菲每月按期归还农业银行、平安银行、普惠公司的贷款，共计91800元，案发后向被害人朱某、丁某夫妇还款共计22900元。被告人胡恩莲通过本院向被害人朱某、丁某夫妇退赔经济损失5万元。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陆静贤处扣押作案工具黑色苹果7ｐｌｕｓ手机一部，从被告人陆怡菲处扣押作案工具白色苹果Ｘ手机一部。 上述犯罪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检查笔录、微信交易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照片（入党申请书、新生入学通知书、家长调查表、通知、借条、短信等），微信聊天记录、抓获经过、退缴凭证、执行款支付凭证、出生证明、户口簿、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陆静贤辩称其没有实施诈骗，只是因资金困难向被害人借款；被告人陆静贤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陆静贤参与诈骗的证据不足；被告人陆怡菲辩称其公安阶段供述不属实，被告人陆静贤没有参与诈骗，系其向被告人陆静贤编造其就学、工作、家庭条件等虚假背景，被告人陆静贤均信以为真，并认为其可以帮被害人儿子就读军校。经查，被告人陆静贤虚构被告人陆怡菲各方面虚假背景的事实，有被害人朱某、丁某的陈述、房产证照片、陆怡菲预备役上校军衔证书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对被告人陆静贤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陆静贤当庭承认其对被告人陆怡菲的就学、工作、家庭等真实情况是明知的，故对被告人陆怡菲的当庭供述不予采信；被告人陆静贤编造理由向被害人借款的事实，有二被害人陈述予以证实，且被告人陆怡菲的供述及辩解、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陆怡菲沿用就读军校、系军人身份、出使美国需要交押金等话术，共同骗取被害人的20万元贷款，同时佐证了该20万元的借款理由系被告人陆怡菲出使美国需要交押金，被告人陆静贤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陆静贤以被告人陆怡菲可以帮被害人儿子入读军校附属高中为诱饵，骗取被害人信任的事实，二被告人当庭翻供，且当庭供述及辩解相互矛盾，而二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且符合客观常理，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陆静贤做好前期铺垫工作，继而由被告人陆怡菲出场继续以入学为幌子骗取被害人钱财，即使缺乏证据证实被告人陆静贤实际参与后期具体的行骗过程，但被告人陆怡菲在行骗过程中所使用的话术在细节上与被告人陆静贤的前期铺垫相一致，例如杭州买别墅、公公是军队高官等，可见二被告人是经过事先共谋，足以认定被告人陆静贤主观上具有继续诈骗被害人钱财的共同故意，对其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陆静贤及其辩护人提出28万元系正常的民间借贷，被告人陆怡菲及其辩护人提出41万元系正常的民间借贷，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人陆静贤以虚构被告人陆怡菲虚假背景作铺垫，以帮被害人儿子就读军校为诱饵，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继而又编造借款理由从被害人处骗取贷款，即使案发前按月还贷，但亦是用后期诈骗所得进行还款，同时也是一种自我掩饰，主观上依然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同理，被告人陆怡菲编造担保费的虚假名目从被害人处获取钱款，即使出具了借条，但其没有还款能力，综上，上述钱款均是假借借款为名实施的诈骗行为，对二被告人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静贤、陆怡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被告人陆静贤涉案金额为1009595元，被告人陆怡菲涉案金额为929595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胡恩莲明知被告人陆怡菲的诈骗行为，仍参与其中提供帮助，涉案金额为231395元，属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陆静贤、陆怡菲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胡恩莲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恩莲的辩护人就从犯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胡恩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怡菲未如实供述全案案情，不能认定为坦白，其辩护人就坦白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陆怡菲部分退赃，被告人胡恩莲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法对被告人胡恩莲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陆怡菲从轻处罚，并依法对被告人胡恩莲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静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30年3月28日止）； 二、被告人陆怡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三、被告人胡恩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上述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陆静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丁某、朱某8万元；被告人陆静贤、陆怡菲共同退赔856695元，其中的181395元由被告人胡恩莲共同退赔；扣押的作案工具黑色苹果7ｐｌｕｓ手机一部、白色苹果Ｘ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被告人胡恩莲回到社会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竹琴 人民陪审员  顾志英 人民陪审员  邱元春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林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