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菲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临沭县新型工业化实验区（山东临沭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MA3CK0T58R。法定代表人：杨吉录，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伏广前，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博视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王店镇梅嘉路东侧3号楼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698282686D。法定代表人：沈国良，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林华，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祎梦，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菲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博视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8）浙0411民初2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菲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重新鉴定后确认损失数额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博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质量不合格的背板并非博视公司出售，系认定事实错误。（一）菲牛公司提供的2017年3、4、5月份订立的销售合同和送货单，博视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能够认定博视公司出售了背板。（二）按百度百科的定义，通用物品指的是对某些零件或部件的种类、规格，按照一定的标准加以精简统一，使之能在类似产品中通用互换的技术措施；经过统一后，可通用于某些产品中的零件或部件，称为“通用件”。博视公司出售的光伏背板，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的鉴定意见为：区域光伏组件中背板开裂组件不能满足持续发电要求，无法修复，需更换相同规格型号合格组件替代问题组件。即博视公司出售的背板无法单独更换，并非通用物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结合菲牛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双方人员往来、微信记录，菲牛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达到高度可能性的程度；博视公司仅以背板非其出售作为反驳，并未达到真伪不明的程度。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开庭时，菲牛公司提起反诉，并申请对博视公司出售的背板质量、产生原因、损失数额进行鉴定。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只能进行背板质量、原因鉴定，无法进行损失鉴定；故一审法院告知先进行质量鉴定，待质量鉴定意见出具后，再进行损失数额鉴定。菲牛公司也提出反诉数额以鉴定意见作出的损失数额为计算依据，一审法院未受理反诉，违反法定程序。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的鉴定意见为：区域光伏组件背板开裂，与背板氟涂层厚度偏薄、背板双层结构欠合理及氟涂料和PET基膜材料自身质量等背板质量问题有关联，即博视公司提供的背板质量不合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一审判决在错误认定事实的前提下，支持博视公司的诉求，是适用法律错误。博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博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菲牛公司支付货款219221.68元及违约金219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菲牛公司因经营所需向博视公司购买光伏组件。博视公司向菲牛公司每供货一笔均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一个月账期，逾期违约金为货款的10%。为货款支付问题，双方纠纷成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博视公司出售的光伏组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诉讼中，应菲牛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组织相关鉴定机构对本案所涉的光伏产品进行了质量鉴定。2019年7月24日，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该鉴定意见书载明“1.B区域光伏组件背板开裂，与背板氟涂层厚度偏薄、背板双层结构欠合理及氟涂料和PET基膜材料自身质量等背板质量问题有关联；A区域光伏组件的相关质量问题与组件的组装工艺有关联。2.B区域光伏组件中背板开裂组件不能满足持续发电要求，无法修复，需更换相同规格型号合格组件替代问题组件；A区域光伏组件的相关质量问题暂时不需整改”，但博视公司出售的光伏组件系通用物品，在检测抽样时，及庭审质证时，菲牛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抽样的光伏组件即为博视公司出售的物品，故鉴定意见书并不能证明菲牛公司的待证事实。二、菲牛公司结欠货款的具体数额。博视公司主张菲牛公司结欠其货款219221.68元，菲牛公司认为货款总额应为218570元，博视公司予以认可，故菲牛公司实际结欠的货款为218570元。三、菲牛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为一个月账期，逾期违约金为货款的10%”，但双方关于“一个月账期”的条款属约定不明，故对博视公司主张要求菲牛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菲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博视公司货款218570元；二、驳回博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收取2459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合计4229元，由博视公司负担396元，菲牛公司负担383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鉴定费61000元，由菲牛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对菲牛公司自2016年10月至2018年5月曾与博视公司多次签订合同购买光伏背板且最终尚余货款218570元未付的事实没有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菲牛公司以2017年3月-5月期间交付的背板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尚欠货款，理由能否成立。对此，本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销售合同均约定“验收方式及时间：菲牛公司收到博视公司货物之日起七天内组织验收，如发现对产品质量、数量有异议，应在收到货物之日起七天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现菲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双方约定的质量异议期限内提出了异议。另外，菲牛公司称涉案背板在交付后已由菲牛公司另行加工制作成光伏组件，该光伏组件存在问题是否即背板本身质量问题不能认定。更何况，菲牛公司所称存在质量问题的光伏组件，其中的背板是否博视公司所交付，亦无证据证明。故此，菲牛公司以博视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理由不能成立。至于其所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并不存在程序违法，也未损害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故菲牛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菲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9元，由山东菲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 翔审判员 汪先才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陈蓉书记员高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