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03行初581号原告余振华，男，196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现住龙湾区。委托代理人王大伟，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省府路8号。法定代表人袁家军，省长。委托代理人金超，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许方豪，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龙湾分局工作人员。原告余振华因诉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浙江省政府）土地行政征收及附带规范性文件审查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余振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大伟，被告浙江省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金超、许方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8月1日，浙江省政府作出浙土字（330303）A[2017]-0006号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批准温州市本级城镇低效用地再开发2017年度第九批次建设用地26.9380公顷（征收集体土地26.9380公顷），其中包括征收温州市龙湾区瑶溪街道白楼下村集体土地19.7904公顷。原告余振华起诉称：一、原告有合法房屋坐落于温州市××区××楼下村××路××号。原告通过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得知，原告房屋被纳入浙土字（330303）Ａ［2017］-0006号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的土地征收范围内。二、被告作出被诉土地批准行为超越职权、事实不清、程序违法。1.被告依法仅能审批征收不包含基本农田的土地，且被诉土地批准行为载明被征收土地为存量建设用地，不包括耕地、园地等农用地，但实际上原告房屋所在的白楼下村旧村改造地块14号区块中存在农用地，故被告超越职权且被征收地块的地类、权属、面积等事实均不清。2.征地报批程序中，原告没有看到征地告知书、听证告知书、征收土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等文书；被告也没有和原告等被征地农户确认土地权属、地类、面积等基本事实，故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浙江省政府于2017年8月1日作出的被诉土地批准行为，并申请附带审查规范性文件温州市人民政府令第143号《温州市市区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温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温政办〔2014〕111号《关于市人民政府令第143号实施后有关政策衔接的意见》第四条，温州市人民政府温政发〔2014〕6号《关于调整市区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待遇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合法性。原告余振华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其中涉及起诉条件的证据如下：1.原告身份证；2.村委会证明。证据1-2共同证明原告房屋在被征收土地范围内，具有本案主体资格。3.村务公开栏以往张贴公告录像；4.白楼下村村民集体证明。证据3-4共同证明被告没有依法履行公告程序，大部分村民都没有看到涉案征收土地公告。5.瑶溪街道办事处公告栏现场照片，说明张贴的公告纸张尺寸大于A4纸，而被告提供的公告为A4纸大小，以证明被告提交的公告与照片反映的文本大小不符。6.原告在另案中获取的公告情况记录表及照片，与被告庭前证据中的公告情况记录表内容不一致，但与被告当庭提供的证据原件一致，以证明被告存在证据造假。被告浙江省政府答辩称：一、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被告于2017年8月1日作出被诉土地批准行为后，温州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年第216号《征收土地公告》，载明公告期为10天，并明确公告期满之日起6个月内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于同年9月18日作出温土资公龙［2017］88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二公告已分别于同年8月22日、9月20日张贴在瑶溪街道办事处公告栏以及××楼下村宣传栏。因此，原告起诉期限应从《征收土地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其现在就被诉土地批准行为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被诉土地批准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浙江省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依据，其中涉及起诉条件的证据如下：1.《征收土地公告》、公告张贴照片、公告情况记录表；2.《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公告张贴照片、公告情况记录表。证据1-2共同证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经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涉及起诉条件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双方当事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村委会无权证明房屋权属与坐落等事实，本院不予认定，但经双方当庭确认，原告房屋位于涉案土地征收范围中××楼下村××改造地××区块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2，能够证明其分别于2016年8月22日、9月20日在瑶溪街道以及××楼下村宣传栏张贴《征收土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3，仅说明原告等人于2019年2月25日拍摄录像时，宣传栏内对应宣传页上没有贴着《征收土地公告》，证据4形式不合法，均不足以推翻被告上述证据拟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被告述称其张贴公告时采用Ａ3以上纸张以便公众能看清内容，已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原件比复印件中多了娄国华签字，其他内容、字迹、印章位置均一致，被告述称其庭前提供的证据复印件系从征地事务所档案中复印，当庭出示的原件系从组报部门中调取，因此存在不一致的情况，已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予以采信，并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但对待证事实不予采纳。行政机关应诉工作应当认真严谨，被告在本案中提交证据过于草率，本院予以指正，今后工作中应予改进。经审理查明：原告余振华有房屋坐落于温州市××区××楼下村××路××号。2017年8月1日，浙江省政府作出浙土字（330303）Ａ［2017］-0006号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批准温州市本级城镇低效用地再开发2017年度第九批次建设用地26.9380公顷（征收集体土地26.9380公顷），其中包括温州市龙湾区瑶溪街道白楼下村集体土地19.7904公顷。原告房屋位于上××范围中××楼下村××改造地××区块内。2017年8月21日，温州市人民政府作出2017年第216号《征收土地公告》，并于8月22日在瑶溪街道办事处公告栏及××楼下村宣传栏张贴该公告，同时张贴《温州市本级城镇低效用地再开发2017年度第九批次建设用地情况汇总表》。该公告的主要内容包括前述建设用地已经浙江省政府批准及其文号，以及征收土地规划用途、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范围、面积、地类、征收土地补偿标准、被征地农民安置途径、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期限等，并载明公告期10天，以及可以在公告期满之日起60日内向浙江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6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9月18日，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温土资公龙［2017］88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并于同月20日在瑶溪街道办事处公告栏及××楼下村宣传栏张贴该公告。原告余振华不服，起诉要求撤销被诉土地批准行为。本院认为：关于原告在庭审中主张被告负责人应当出庭未出庭以及委托代理人身份不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出庭应诉。不能出庭的，应当委托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款作出了细化规定，涉及重大公共利益、社会高度关注或者可能引发群体性事件等案件以及人民法院书面建议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的案件，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出庭；同时第三款规定，行政机关负责人有正当理由不能出庭应诉的，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并加盖行政机关印章或者由该机关主要负责人签字认可。本案依法不属于该条款规定应当出庭的情形，被告浙江省政府在加盖其公章的书面委托书中说明机关负责人另有公务安排，委托工作人员出庭应诉，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条第二款规定，被诉行政行为是地方人民政府作出的，地方人民政府法制工作机构的工作人员，以及被诉行政行为具体承办机关工作人员，可以视为被诉人民政府相应的工作人员。故，被告委托具体承办机关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龙湾分局工作人员作为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亦无不当。关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问题。其一，原告有无利害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余振华房屋所涉土地位于涉案土地征收范围中××楼下村××改造地××区块内，故原告与该区块土地的征收行为有利害关系，与该区块之外其他土地的征收行为没有利害关系，因此，原告仅可以申请撤销被诉土地批准行为中批准征收白楼下村旧村改造地块14号区块的行政行为。经本院释明后，原告余振华坚持要求撤销整个被诉土地批准行为，故其对被诉土地批准行为中除白楼下村旧村改造地块14号区块之外其他土地部分的起诉，依法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其二，本案有无超过起诉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涉及农村集体土地的行政决定以公告方式送达的，起诉期限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温州市人民政府已于2017年8月22日在原告所在村张贴《征收土地公告》，且该公告已载明浙土字（330303）A[2017]-0006号建设用地审批意见、公告期10天等内容，并告知提起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的期限，故可认定原告应当知道被诉土地批准行为的最迟时间为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2017年9月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起诉期限应按六个月计算，至2018年3月1日届满。因此，原告至2019年6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原告以被告未依法公告及自己于2019年6月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才得知被诉土地批准行为为由主张未超过起诉期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余振华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关于原告申请附带审查规范性文件合法性，因本案未进入实体审理，对该申请亦不予处理。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余振华的起诉。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退回原告余振华。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章宝晓审 判 员  戴华斌人民陪审员  李 健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代书 记员  祁森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