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2民初11802号原告：苏州中康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塘市街道金塘西路南侧1幢。法定代表人：邹承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志坚，浙江阳光时代（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嘉庭，浙江阳光时代（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德军，男，1966年9月9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孝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明伟，山西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孝义市太子可再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孝义市西辛庄镇太子里村。法定代表人：易美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敏，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麟，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中康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康公司）与被告温德军、第三人孝义市太子可再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中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志坚、谢嘉庭、被告温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明伟、第三人太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及第三人支付因其违约造成原告的项目损失共计4937.06万元；2.判令被告继续完成太子公司全部土地使用手续(土地使用权证)；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15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孝义市太子可再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及其他两名股东将太子公司总计95%股份转让给原告。被告在协议中承诺，将于2014年9月30日前完成太子公司开工建设100MW光伏发电项目的土地使用手续。被告怠于办理用地手续，直至2016年4月18日仍未完成土地征收，至2018年8月13日仍未完成场内道路土地手续办理，土地使用合规手续(土地使用权证)至今未办理完成。由于被告未按约定完成项目所需土地使用手续，造成项目施工期多次延期，项目不能于预定时间完工。原定于2015年9月30日并网发电时间受施工时间推迟的影响，延迟至2016年8月31日才并网发电，迟延并网11个月，项目电价由1元/千瓦时下调至0.98元/千瓦时，因项目延期以及项目电价下调，导致20年营运期内折现损失合计4937.06万元。原告认为，被告在协议中承诺按期为原告及太子公司协调完成包括项目用地在内的各项义务，然而被告未按期办理完成项目用地手续，最终导致项目不能按期建成，并网发电时间推迟，导致中康公司和太子公司经济损失。根据《合同法》第107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根据《合同法》和协议约定，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就其违约行为造成的原告损失予以赔偿。被告温德军辩称，第一，原告滥用诉权，公司的经营风险不等同于股东义务，股权转让应受公司法调整，在公司法框架内解决纠纷。第二，2014年8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所涉的股权转让和给付对价已依法完成。第三，原告股转对象包括温德军在内的三个自然人，本案欠缺权利义务主体，另外，2015年3月15日二期用地已达成框架协议，说明原告与温德军继续推进二期用地。第四，光伏国家上网电价政策性调整，属于政策性因素，非能预见性风险，不应属于任何一方的责任，另外，土地征地占地指标性批复、规划调整等属于国家行政机关法定职权，非个人及其他单位能承诺。第五，被告45天所能完成的仅仅是征地补偿协议的签订，而非土地规划调整及征地完成的时间，项目开工建设所需的土地手续不等同于征地手续，该项目未征先建已成事实。第六，本案应区分温德军股东个人行为与孝义市太子能源植物开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太子合作社）理事长及太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行为，温德军既是太子公司股东、总经理，也是太子合作社理事长，两者存在土地转租赁关系。第七，涉案项目所涉土地一共三类，一是光伏区土地，项目公司已于2013年9月1日与太子合作社签订租赁协议，至于超占的200亩也于2015年4月23日太子合作社和孝义市柱濮镇庄里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租赁协议；二是外线施工塔基占地，并网路径已经取得孝义市住建局、规划局、电力公司许可，项目公司已于2015年6月12日委托山西力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通公司）一并办理占地及青苗补偿事宜；三是升压站用地，2014年8月25日太子公司及易美怀董事长委托孝义市土地勘测规划站对升压站勘测定界，启动征地勘测定界工作，2014年12月19日孝义市国土资源局请示吕梁市国土资源局追加土地利用规划指标，后经西辛庄镇人民政府鉴证，2015年4月2日太子公司与太子里村委达成《升压站建设征地前期补偿协议书》，2015年10月30日太子公司与山西博瑞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瑞公司）签订《预审资料编制及代理报批服务合同》，委托第三方进行编制及报批工作，2015年12月2日取得山西省国土资源厅第861号预审复查，所以被告个人所能推进的仅仅是与太子里村委的征地补偿工作，其他涉及政府部门的征地报批、后续调规等手续均由太子公司及其委托的第三方推进，被告即使参与也是作为项目公司总经理的职务行为。第八，原告为专业电力开发公司，应该知道国家的征地手续办理程序，绝非个人所能承诺办理，其肆意曲解的主观恶意明显，太子公司征地手续至今没有办理完成，但已于2016年8月31日并网发电，说明没有受土地手续的影响，反而有证据证明因升压站设备基础沉降、山体滑波及建筑物漏水缺陷以及爱康公司提供的光伏组件问题，省电力公司未核准并网以及电力业务许可证和发电业务许可证没有办理等造成工期延误。第九，施工过程中涉及坟地（地表没有坟堆）纠纷等事宜及引起的诉讼等均为个别零星事件，并非温德军所能预见，该事件已通过法律程序解决。第十，项目未批先建，首先是太子公司违法，其次是本案原、被告违法。第十一，太子公司的索赔对象为总承包人，2018年5月22日，太子公司曾向总承包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能源公司）提出《工期索赔函》，要求赔偿逾期并网违约金4032万元以及工期拖延给太子公司造成的发电收益损失3879.2万元，电价下调损失1520万元。第十二，《总承包合同》为其索赔依据，太子公司与中国能源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第7条明确约定“在总承包方把本工程移交给发包方前，在第四期付款前，如果项目开建所的土地使用证和施工许可证未办理完成，则发包方在质保金外预留五百万的资金不予支付，不视为迟延付款”，可见关于征地手续不能办理的预见性判断对于原告及太子公司来说是常识，其有理性的判断，并愿意为违法施工承担风险责任，不过其化解的方式是向承办人分散风险，让承包人承担一定的违法责任。第十三，任何合法的协议，不能掩盖违法的行为（项目未征先建），当然也包括向对方违法索赔的行为。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太子公司述称，认可原告诉讼请求。双方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1日，太子合作社（甲方）和太子公司（乙方）签订《农村集体土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具有孝义市西庄镇太子李村李生林等53户农户在寨子崖等地经营面积合计1230亩土地30年的经营承包权，乙方愿以委托流转的方式获得甲方的上述土地，进行农业种植园暨30兆瓦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的开发建设，时间自2013年9月1日至2043年9月1日；土地流转价格每亩每年460元，年计565800元，共计16974000元；合同签订后，一次性支付12年的租金共计6789600元，第13年开始，每年支付，支付时间为每年12月30日。2014年11月13日，太子公司向太子合作社支付了土地租赁款600万元。2013年10月，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省电力勘测设计院出具了太子公司30MW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其中附表七《利润和利润分配表》载明了第1年至第26年期间每年的上网电量、电价、总成本费用、补贴收入、利润总额等内容，第2年至第7年无利润。2014年8月15日，中康公司（甲方）、温德军（乙方）、李生琪（丙方）、邵妙根（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涉案的主要内容是：乙方、丙方、丁方设立了太子公司，以投资开发一期30MW、后续70MW，共100MW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温德军认缴360万元，占比36%，实缴100万元，李生琪认缴320万元，占比32%，实缴100万元，邵妙根认缴320万元，占比32%，实缴100万元，乙方将持有太子公司31%的股权（股权转让对价86.1万元）、丙方将持有太子公司32%的股权（股权转让对价100万元）、丁方将持有太子公司32%的股权（股权转让对价100万元）转让给甲方；孝义太子项目开工建设所需的土地手续尚在办理中，乙方、丙方、丁方承诺在2014年9月30日前完成全部土地使用手续；如果项目所需的土地使用手续无法在本合同规定的期限或甲方另行宽限期限内完成，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在接到甲方的书面通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负责向甲方返还股转款项及甲方向项目公司增资款项及所有甲方的投资款项，丙方、丁方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太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温德军和中康公司，其中温德军出资50万元、持股5%，中康公司出资950万元，持股95%。2014年8月25日，太子公司委托孝义市土地勘测规划站对光伏发电110KW升压站项目进行勘测定界。2014年10月，太子公司（发包人）、中国能源公司（承包人）签订《太子公司30MW光伏发电项目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太子能源100MW（一期30MW、后续70MW）工程，其中30MW工程全部设备和材料采购、运输、建筑工程、安装工程、指导监督、技术服务、调试、及满足30MW光伏电站并网发电的升压站建设工程、100MW升压站送出线路至项目正式并网发电、工程质量保修期限的保修服务等内容；总包方保证该30MW电站在2015年5月31日前全部并网发电。2014年11月至2016年7月期间，中国能源公司山西孝义光伏项目部就“太子公司3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多次向太子公司提出因土地问题影响了施工。2014年12月19日，孝义市国土资源局向吕梁市国土资源局提出《关于追加土地利用规划指标的请示》（孝国土字[2014]130号），其中涉及太子公司3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升压站拟占地1.0383公顷。2015年4月2日，孝义市西辛庄镇太子里村民委员会（甲方）和太子公司（乙方）签订《升压站建设征地前期补偿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征用甲方位于孝义市西辛庄镇太子里村1.0383公顷土地，补偿费用每亩20000元，共计311400元。2015年4月23日，孝义市柱濮镇庄里村村民委员会（甲方）、太子合作社（乙方）签订《土地租赁框架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孝义市柱濮镇庄里村约200亩土地的经营权转让给乙方从事植物种植与光伏发电生产经营。2015年5月30日，太子公司（发包人1）、温德军（发包人2）、中国能源公司（总承包人）签订《太子公司30MW光伏发电项目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总承包人应按照总包合同的约定，整体30MW光伏电站保证在2015年9月30日前并网发电。2015年6月12日，太子公司（甲方、委托方）、山西力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孝义太子光伏发电外送线路工程委托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投资建设光伏发电项目外送线路共计塔基21基，除支付乙方分包工程费用外（已由项目总包方支付），还需支付乙方约855000元赔偿款及乙方所提供发票产生税款47666.25元，用于塔基占地、青苗补偿；该项赔偿费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再由乙方完成相关赔偿问题。2015年10月30日，温德军代表太子公司（委托方、甲方）、山西博瑞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太子公司3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用地预审资料编制及代理报批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完成位于孝义市兆瓦光伏发电项目用地预审资料编制及代理报批服务事项。2015年12月2日，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向太子公司出具关于太子公司30兆瓦光伏发电建设项目用地预审的复函，明确：原则通过预审用地；项目拟选址位于孝义市柱濮镇；永久占地部分总面积0.7615公顷，全部为升压站、生产区及附属设施等永久设施用地；项目建设用地未经批准，不得占地开工建设。2017年2月20日，太子公司向孝义市国土资源局提出关于调整土地利用规划申请，主要内容是：涉及孝义市西辛庄镇和柱濮镇的升压站用地0.7615公顷不符合孝义市整体规划，申请调整规划。太子公司的该文件由温德军签发。2017年3月22日，孝义太子光伏项目会议纪要载明：升压站建设用地的手续问题，需要温德军尽快完成调规等工作，不能影响发电业务许可证的办理。关于电价。2013年8月26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发布关于发挥价格杠杆作用促进光伏产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发改价格[2013]1638号），根据该通知，孝义市光伏电站标杆上网电价为1元/千瓦时（含税）。2015年12月22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发布关于完善陆上风电光伏发电上网标杆电价政策的通知（发改价格[2015]3044号），根据该通知，2016年以前备案并纳入年度规模管理的光伏发电项目但于2016年6月30日以前仍未全部投运的，执行2016年上网标杆电价，自2016年1月1日起孝义市光伏发电上网标杆电价为0.98元/千瓦时（含税）。2017年5月3日，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关于部分光伏发电项目上网电价及有关事项的通知（晋发改商品发[2017]312号），明确：太子公司投产时间2016年8月，因2016年6月30日前未投产，自并网发电之日起变更上网电价为0.98元/千瓦时。关于损失计算方法。中康公司陈述：根据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模拟测算的每年发电量乘以项目应该有的电价（1元），然后折现（，折现基准日为2019年9月1日，折现率4.9%是考虑到银行利息，中康公司主动扣除的部分）到起诉之日，所以计算原理就是假设在没有电价下调的情况下，扣除未来的时间价值，太子公司应该可以获得多少电费收入。对于2014年8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所涉项目建设需要的土地手续，中康公司陈述：土地是指坐落于山西省孝义市兆瓦的项目建设土地；在《股权转让协议》签署时已经完成了部分土地的租赁（庄里村），但其他几个村的项目用地尚未落实，在后续的联系单中一直到2016年7月31日才全部落实，项目得以继续施工，项目所需其他手续如土地规划调整、建设用地审批都是在2016年至2019年之间完成；现在还需完成三河口村1兆瓦用地、南庄沟村完成22兆瓦用地的审批手续、土地权证，这些是30兆瓦项目的用地；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时，用哪些地并不是非常明确，准确的说法是30兆瓦的土地，所以温德军租赁了多少地、与本项目是否适合用这些地并不是完全匹配，因此在施工过程中才出现了土地需要调整等问题；温德军一直强调完成租赁土地就可以了，而从项目之所以延误的原因上来看，还有土地征集等手续以及土地征集过程当中的其他事项处理，所以不能用完成租赁合同签约等同于所有土地手续办理；本案使用土地手续未完备情况下进行施工就是为了抢电价，争取在6月30日前并网发电；导致项目迟延并网的原因很多，但是核心的关键性原因是三个村的土地征集工作没有完成，具体表现为，第一是三个村土地征集未完成导致施工方无法确定具体的施工地点，第二是其他手续如土地调规、林地占用等手续未完成可能会导致行政机关责令本项目的停工；第三是本案用地因前期手续不全，至今不能办理土地权证，对中康公司和太子公司后续资本运作带来极大影响。温德军陈述：《股权转让协议》中所涉及的全部土地使用手续就是指转租赁的1230亩（就是庄里村、三河口村、南庄沟村都已经完成了）和升压站的0.765公顷（升压站到现在还没有完成，温德军是促使太子公司和太子里村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后续的事情是太子公司或者太子公司委托的第三方向政府部门进行的报批和调规手续）。关于太子公司涉案项目投产至今的利润情况。中康公司、太子公司均陈述：没有利润和利润分配。温德军陈述：利润肯定有，但没有分配利润，绝对不会因为一度电差0.02元而影响多大的利润。在审理中，太子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表示对于中康公司诉请温德军向中康公司、太子公司赔偿损失的4937.06万元，该款项归中康公司所有，太子公司不单独提出诉请。本院认为,第一，原、被告2014年8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被告在2014年9月30日前完成全部土地使用手续，但是对土地坐落、面积、手续形式等未予明确，属约定不明，对被告无约束力。第二，原告明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主张被告的违约责任，而并非按照合同约定主张权利，即使土地使用手续如原告所述一样，那么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未能在2014年9月30日前完成土地使用手续，则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返还股转款项及其他投资款项，因被告股权的转让对价仅为86.1万元，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项目迟延投产导致的损失4937.06万元，差距甚大，明显超过被告订立《股权转让协议》预见或应当预见的因违反合同造成的损失。第三，涉案项目未批先建，即按原告所述，项目已于2016年8月投产，但土地手续尚未完备，在此情况下，土地手续与项目建设投产之间的关联程度实难判断。第四，原告和太子公司均确认至今没有利润和利润分配，涉案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亦明确在电价为1元/千瓦时的情况下第2年至第7年并无利润，而且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的盈利或亏损并非直接归属于某个股东，所以，原告以预测今后一定时间内太子公司电价损失直接作为自身损失，于法无据。第四，取得土地使用权、办理权证并非被告个人能力所及，且不适于强制履行，原告主张被告继续完成土地使用手续（土地使用权证），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州中康电力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653元，由原告苏州中康电力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上诉人最迟应在上述法律规定的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逾期未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包伟凯人民陪审员  徐 磊人民陪审员  邵 倩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黄 蓓本案所依据的规范性法律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