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1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慧，女，197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通城县人，住湖北省通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四明，湖北省通城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咸宁咸运集团通城恒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通城县隽水镇通城大道99号。法定代表人：吴超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林，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石慧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咸宁咸运集团通城恒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2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慧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因恒通公司虚假陈述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作出错误判决。恒通公司一审辩称原告起诉主体错误，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同时称恒通公司没有同意其下属的客运公司借款，更没有约定利息。上诉人认为其下属单位客运公司虽然没有注册为二级单位，但是其单位及其负责人的日常经营管理和法律事务均由恒通公司负责，客运公司在接到恒通公司的指示后向上诉人借款60万元属实，借款事项由客运公司负责人贺某负责具体落实，当时约定月利息2分。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即恒通公司于2018年4月8日班子成员的会议记录可以证实，恒通公司认可上诉人与客运公司的借款金额，但班组成员对借款的利息有不同意见，最后形成意见：月利息按照1分计算，且以后二级单位不可对外借款。恒通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名下二级单位客运公司向石慧借款没有被上诉人的授权，对其借款事实不清楚。2.即便借款属实，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25条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利息的，法院不予支持。3.石慧提供的新证据班子成员会议记录形成时间是2019年4月，但是借款时间发生在2017年9月，可以进一步证明恒通公司对二级单位的借款不知情。石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恒通公司偿还石慧借款本金84000元，并按约定月息2分承担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由恒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7日客运公司武汉日班收购夜班汉口经营权，当时由于客运公司资金困难，于当日向石慧借款60万元，石慧将60万元转账到客运公司的对公账户，客运公司同日出具收款凭证，并加盖客运公司财务专用章，备注公司短期周转个人借款，有财务会计、出纳签名，但没有借款合同，也没有书面约定利息。直到于2018年4月27日客运公司转账偿还原告60万元。石慧认为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月息2分，且民间借款是先付息后还本，即偿还60万元，应当先偿还利息84000元，然后偿还本金516000元，因此所谓的“利息84000元”，实际上是至2018年4月27日止尚欠本金84000元，从该日起继续按月息2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又认为客运公司系恒通公司下属的一个部门，没有工商注册登记，不是独立法人。故石慧向法院起诉恒通公司。诉讼中，石慧申请证人贺某（客运公司经理）出庭作证，贺某证言称，2017年9月27日客运公司武汉日班收购夜班汉口经营权，当时由于客运公司资金困难，经请示恒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超军总经理同意，于当日向外借款70万元，其中向客运公司职工石慧借款60万元、向客运公司出纳熊水霞借款10万元，石慧将60万元转账到客运公司的对公账户，客运公司同日出具收款凭证，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1个月，月利息2分，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并称其无恒通公司授权委托书、公司会议纪要。后来因恒通公司资金困难，一直未偿还，2018年4月27日客运公司转账偿还石慧本金60万元，利息84000元至今未付。2018年8月7日客运公司向恒通公司书面递交《关于客运公司短期借款的情况说明》，因公章已被恒通公司收缴，故没有加盖公章，但系其本人签名。以上欲证明双方约定月利息2分。经庭审质证，恒通公司对贺某的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没有恒通公司的书面授权委托书、公司会议纪要等，也没有借款合同，不能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客运公司系恒通公司下属的一个部门，没有工商注册登记，不是独立法人。贺某虽然担任客运公司经理兼党支部书记，但没有恒通公司的书面授权委托书、公司会议纪要等情况下，同时双方没有书面借款合同，也没有书面约定利息。其次，贺某证言系孤证，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对贺某的证言，无法证明大额借款70万元当时约定借款月息2分。本案中，2017年9月27日客运公司向石慧借款60万元，2018年4月27日客运公司转账偿还石慧60万元，债务已经清偿完毕。综上所述，石慧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石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0元，减半收取850元，由石慧负担。二审中，石慧提交恒通公司班子成员的会议记录一份，拟证明恒通公司对客运公司借款知情并认可，仅对2分利息不予认可。恒通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份证据的内容可以证明恒通公司对客运公司向外借款不知情。本院认为，由于恒通公司对下属公司的财务实行统一管理，对客运公司收购事宜存在资金缺口应当是明知的，故对下属公司对外借款即便不是明示也是默认的。该份证据具有客观性，且与认定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二审继续认定。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1.恒通公司是否是本案借款关系的适格主体；2.本案借款的利息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恒通公司是否是本案借款关系的适格主体的问题。首先，经二审查明，客运公司的人事和财务均由恒通公司负责，客运公司不独立核算，没有独立决断权，亦未进行工商登记，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恒通公司是对外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的主体。其次，恒通公司并不否认该笔借款已进入恒通公司，并实际用于公司运营，且该笔借款的偿还亦是经过恒通公司的财务账目，并且2019年4月8日恒通公司的会议记录显示恒通公司对其下属公司于2019年4月8日前的借款是默许的，并对之前客运公司对外借款利息的利率标准统一了意见。故恒通公司是本案借款关系的适格主体，应对该借款承担偿还义务。二、关于石慧的借款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客运公司出具的借条中并没有约定利息，石慧关于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的主张现仅有客运公司的原负责人贺某的证言，而无其他证据佐证。二审中石慧提交的恒通公司班子会议纪要可以证明恒通公司对客运公司对外借款认可1分的利息，但不能证明双方约定月息为2分的主张。结合现有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认石慧60万借款的利息按月息1分计算，即从2017年9月27日起以60万元本金计算至2019年12月26日止，利息为16.2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2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书；二、由被上诉人湖北咸宁咸运集团通城恒通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石慧借款利息162000元(以6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0‰计算从2017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12月26日止)，2019年12月27日之后的利息以600000元本金按月利率10‰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石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被上诉人湖北咸宁咸运集团通城恒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150元，由上诉人石慧负担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洪斌审判员  侯欣芳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程鹏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