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1刑终488号原公诉机关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一洋，曾用名傅济伟，男，1986年2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滴滴网约车司机，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宋卫卫，山东隆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斌，男，1985年6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范家辉，山东鲁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若如，女，2000年6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无业，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傅一洋、吴若如、王斌犯抢劫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鲁0191刑初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傅一洋、王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25日晚，被告人吴若如将被害人李某龙约至济南市历下区龙鼎大道附近的蓝海国际影城后，被告人傅一洋、吴若如、王斌三人强行将李某龙带至济南高新区舜华路办事处明湖白鹭郡一区1号楼北侧辅路上，三人威胁并殴打李某龙，抢走李某龙苹果、乐视牌手机两部，傅一洋利用李某龙的手机，以微信转账方式将李某龙账户中的人民币3500元钱转给吴若如。吴若如自己留下500元，将3000元转给傅一洋，傅一洋转给王斌2000元。经鉴定，苹果手机价值人民币3870元、乐视手机价值人民币275元。案发后，吴若如家属赔偿李某龙人民币5000元并取得其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某龙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25日，其受吴若如之约到达济南，在高新区麗枫酒店住下，吴若如让其去幸福蓝海国际影城，其见到吴若如后发现没有电影了，吴若如提议找个地方按摩，这时从马路对面来了两个男的，一个自称是吴若如的男朋友，戴帽子，质问其是谁，其就和他吵起来了，两人推搡过程中，戴帽子的男子随身带的一个甩棍掉出来了，然后他就拿着甩棍想打其，其转身就跑，拦下一辆出租车坐到后排上，那两名陌生男子拦下车也坐在后排，把其挤在中间，吴若如坐在副驾驶位置。戴帽子的男子指挥出租车司机把他们四个拉到牛旺庄小区南门附近，下车后戴帽子男子质问其不知道吴若如有男朋友吗,然后把其踹倒在地上，用脚踢到了其耳朵、下巴、胸口和右腿，踢了几脚他说“把手机拿来”，其怕他继续打其，只好把苹果8手机给他了，戴帽子的男子又问其手机上有多少钱，其说有1千多，他们问其要了手机密码后查看了其微信钱包，发现有三千多元钱，对方这两名男子就又开始用脚踢其，戴帽子的男子还把其手机里的支付宝、微信、手机银行等都查看后确实没有钱了，吴若如说“他还有一个手机”，不带帽子的男子就逼其拿出身份证和房卡，去酒店把其乐视2手机给搜出来了，发现也没有钱，这两名男子又让其向朋友借钱，其打电话没有借到。吴若如和自称是她男友的男子一起操作其手机，把其的3500元钱转走，这名男子还突然说“谁转你钱了”，意思是他们不是抢走的，其感觉他们还用其的手机和吴若如微信聊天，应该是添加了一些对他们有利的内容。其跟他们要手机，他们不给。其就走了，早上就报案了。2.证人常某乙（时任麗枫酒店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听同事说，有一个男子在他们酒店住，晚上他出去看电影了，后来来了另一名男子拿着房卡把他房间的东西拿走了。第二天早上住他们酒店的那名男子借前台电话打电话，当时其看到那名男子脸上淤青，后来这名男子又住了两天就走了。3.证人刘某（手机店老板）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份，一个车友会朋友王斌打电话说，他朋友有一部苹果手机，密码不知道了，能不能帮他解开密码。过了几天，王斌的这个朋友带着要修的手机来到了其的手机店。他问其这部手机值多少钱，其说没有密码的苹果手机是不值钱的，他们也不收。王斌的朋友说手机是前女友的，前女友跟他分手了，密码要不回来了。然后他把手机留下走了，后来其找旁边店里修手机的把这部手机恢复了出厂设置，但是没有ID密码这部手机还是不能用。他走之后就没再找过其，也没联系过。4.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扣押清单证明：扣押的傅一洋持有的苹果7P手机一部、乐视手机一部；扣押的吴若如持有的的苹果7P手机一部；扣押的王斌持有的苹果6手机一部，刘某持有的苹果8手机一部。5.手机微信截图证明：吴若如接受李某龙3500元转账，傅一洋接受吴若如3000元转账，傅一洋转给王斌及王斌接受2000元转账。6.济南市历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物品苹果8手机、乐视手机总价值人民币4145元。7.济公高新（刑）勘[K3701130009992018080007]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傅一洋、吴若如、王斌指认作案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舜华路办事处明湖白鹭郡一区1号楼北侧辅道上。8.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证明:送检的金陵十二钗烟蒂过滤嘴检出DNA,与李某龙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9.辨认笔录证明：傅一洋辨认出被告人王斌、被害人李某龙，吴若如辨认出被告人王斌、被害人李某龙，王斌辨认出被告人吴若如、被害人李某龙；证人刘某辨认被告人傅一洋、王斌。10.被害人李某龙出具的收到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吴若如亲属赔偿李某龙5000元，李某龙对吴若如表示谅解。11.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8月17日，公安机关在济南市历下区黑虎泉北路与解放路交叉路口将傅一洋抓获；同日在济南市历下区中建文化城4号楼1单元1301室将吴若如抓获；2018年9月4日在济南市历下区解放路汉庭酒店将王斌抓获。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工作记录、接处警综合单、报警录音证明：2018年7月26日5时14分王斌曾经报警称抓到一个盗刷信用卡的诈骗犯，派出所民警联系该报案人，报案人不接电话。12.户籍信息、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傅一洋、王斌、吴若如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13.监控录像证明：王斌到被害人李某龙入住的高新区麗枫宾馆取李某龙手机的情况。14.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吴若如同傅一洋和李某龙的聊天记录。15.被告人傅一洋、王斌、吴如若对抢劫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且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傅一洋、王斌、吴若如的行为均构成抢劫罪。吴若如亲属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傅一洋、王斌、吴若如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傅一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吴若如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随案移送的白色苹果8手机、乐视手机各1部发还被害人李某龙，黑色苹果7手机、玫瑰金苹果7P手机、金色苹果6手机各1部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吴若如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傅一洋、王斌均不服判决，分别提起上诉。其中，傅一洋的上诉理由是“1.其主观目的是因为感情纠纷想教训下被害人，得知被害人有盗刷信用卡的行为想要么扭送至公安局要么与被害人私了，不符合抢劫罪的主观构成要件。2.其殴打被害人是因为其女朋友和被害人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害人想私了，过程中并没有反抗、求救等行为，其对被害人的拳打脚踢不足以对被害人构成威胁，不符合抢劫罪的客观构成要件”。其辩护人的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以抢劫罪对傅一洋定罪处罚错误，其没有实施抢劫的主观目的和客观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2.从暴力、胁迫程度，被害人处分财物的自由程度，事后傅一洋等主动前往公安机关并电话报警的表现，犯罪实施的秘密程度以及被害人的行为分析，傅一洋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上诉人王斌的上诉理由是：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检举揭发被害人涉嫌犯罪的情节，取得了被害人李某龙的谅解，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斌家属主动赔偿被害人李某龙二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向本院提交了转账凭证、收据、《和解协议》及《谅解书》，本院对此进行了核实。关于上诉人傅一洋及其辩护人所提傅一洋没有实施抢劫的主观目的和客观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以及其辩护人所提傅一洋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的问题，经查，傅一洋让吴若如约李某龙至指定地点，并纠集王斌前来帮忙，后三人将李某龙带至一小区北侧辅路上，三人对李某龙实施暴力、威胁，劫取李某龙手机2部，并将手机微信中的3500元转走。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龙的陈述、上诉人傅一洋、王斌的供述以及原审被告人吴若如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傅一洋等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采取暴力、威胁的方式，足以使被害人不敢反抗，当场劫取被害人李某龙财物，三人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抢劫罪，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李某龙有盗刷他人信用卡的犯罪行为，且李某龙被迫交出自己财物是因傅一洋等三人的暴力行为，而非其他，据此傅一洋等三人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该条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斌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斌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傅一洋和原审被告人吴若如事先预谋后，傅一洋纠集王斌前来帮忙，在抢劫过程中，王斌积极参与并实施暴力，并前往酒店取走被害人的另一部手机，得赃2000元。虽然其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相对于傅一洋、吴若如较小，但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符合从犯的特征。据此，该条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傅一洋、王斌、原审被告人吴若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的方式，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原审法院认定三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是正确的。虽然二审期间王斌家属主动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但王斌积极参与抢劫，在深夜伙同他人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并劫取财物，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社区调查评估意见认为其适用社区矫正会对社区造成影响，一审对其量刑是适当的,其辩护人所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吴若如事先与傅一洋预谋实施犯罪，将被害人约出，在抢劫过程中实施暴力，积极参与，并分得赃款，社区矫正机构认为对其适用缓刑会对社区产生一定不良影响，综上，不宜对吴若如适用缓刑。鉴于审理上诉案件不能加重被告人的刑罚，对本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对上诉人傅一洋、王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原审被告人吴若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国辉审判员  陈 静审判员  李淑芹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杜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