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7)闽01执异266号 申请人（被执行人）：柯永辉，男，汉族，1977年1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福建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国泰君安格隆并购股权投资基金（上海）合伙企业，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欧阳路218弄1号2-4层。 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格隆创业投资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越，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福建神画时代数码动画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铜盘路软件大道89号福州软件园G区9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60393276A。 法定代表人：林秀群。 被执行人：林秀群，男，汉族，1974年5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 被执行人：张永杰，女，汉族，1949年12月1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 被执行人：刘畅，女，汉族，1987年9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华、陈梦瑶，福建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田文英，女，汉族，1950年4月26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 被执行人：福建丰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一中路32号元洪大厦2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717369964B。 法定代表人：薛黎曦。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珠云，该公司员工。 被执行人：福建省悠木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住所地福建省平潭综合实验区芦洋乡产业服务中心。 执行事务合伙人：林秀群。 被执行人：福建秀越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住所地福建省平潭综合实验区芦洋乡产业服务中心。 执行事务合伙人：林秀群。 被执行人：福州翰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软件大道89号福州软件园C区6号楼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2058442303C。 法定代表人：林秀群。 被执行人：苏州龙飞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溪北官渡路22号。 执行事务合伙人：沈剑峰。 被执行人：上海道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新达路1218号2幢一层B区1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8586798776M。 法定代表人：刘志军。 被执行人：上海道理一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虹桥路777号1108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广州道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 在本院执行国泰君安格隆并购股权投资基金（上海）合伙企业（以下简称格隆并购合伙企业）与福建神画时代数码动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画公司）、林秀群、张永杰、柯永辉、刘畅、田文英、福建省悠木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福建秀越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福州翰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福建丰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榕公司）、苏州龙飞投资管理企业、上海道理投资有限公司、上海道理一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股权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柯永辉向本院申请不予执行上海仲裁委员会（2016）沪仲案字第1718号裁决。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7年12月15日、12月27日举行两次听证。柯永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格隆并购合伙企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越参加第一、二次听证，被执行人丰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珠云、被执行人刘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华到庭参加第一次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人柯永辉称，案涉裁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不予执行的情形，应依法不予执行。事实理由如下：1、本案仲裁庭的组成及仲裁程序均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仲裁庭首席仲裁员毛惠刚、仲裁员庄建伟与格隆并购合伙企业之间存在可能影响公正裁决的关系，应依法回避而未回避，仲裁庭组成违反法定程序。经申请人事后了解，本案格隆并购合伙企业的主要合伙人为国泰君安创新投资有限公司（出资比例为39.996%），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格隆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上海国泰君安格隆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唯一股东系国泰君安创新投资有限公司，而该公司的唯一股东系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因此，格隆并购合伙企业与国泰君安创新投资有限公司、国泰君安证券有限公司系同一实际控制人名下的关联公司。而本案首席仲裁员毛惠刚与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大量的业务上的合作关系，毛惠刚作为上海金茂律师事务所的执业律师、负责人，多次与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业务合作，其所在律所曾直接为其提供法律服务。此外，毛惠刚与格隆并购合伙企业委托代理人吴越系校友关系，同在上海从事律师执业。鉴于此，毛惠刚与格隆并购合伙企业及代理人存在利害关系，依法应当回避。另一仲裁员庄建伟与格隆并购合伙企业委托代理人吴越系校友、师生关系。两人之间的关系同样可能影响案件的公正裁决，依法应当回避。综上，仲裁庭的组成违反法定程序。事实上，正是因为毛惠刚、庄建伟与格隆并购合伙企业之间的上述关系，才导致仲裁庭在审理本案时，在未依法将仲裁文书送达申请人的前提下，即违法缺席作出审理及裁决，剥夺了申请人参与仲裁，特别是选择仲裁员、行使实体抗辩权等仲裁权利。且在仲裁庭审理本案过程中，另一被执行人林峰提出投资协议上的签名系伪造，并提出鉴定申请，另一被执行人丰榕公司也就此提出鉴定申请。而该事实关系到本案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生效及各被执行人的责任承担问题，也正是两位仲裁员与申请执行人之间的不正当关系，才致使仲裁庭在审理时纵容申请执行人撤回对林峰的仲裁申请，并违法作出仲裁决定，故意回避了这一关键事实，进而作出后续有失公正的错误裁决。可见，本案仲裁庭的首席仲裁员毛惠刚、仲裁员庄建伟不仅与申请执行人之间存在影响公正裁决的关系，事实上也直接影响了案件的公正裁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应裁定对案涉裁决不予执行。（2）仲裁庭未依法向申请人送达仲裁文书、仲裁庭组成人员等仲裁文件，非法剥夺了申请人参与仲裁的法定权利，仲裁程序违法。申请人并未收到仲裁庭送达的仲裁申请书、仲裁庭组成人员等相关仲裁文书，无法行使选择仲裁员、参与仲裁、行使实体抗辩等法定权利，作出裁决后也未依法向申请人送达裁决书。申请人在被法院采取执行强制措施冻结了名下财产后，才通过法院了解到本案仲裁已经作出裁决。仲裁庭在未依法送达申请人的前提下，却违法对本案进行缺席审理及裁决，非法剥夺了申请人参与仲裁的权利，仲裁程序明显违法。2、案涉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案涉裁决的主要依据，即《关于福建神画时代数码动画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上的自然人股东林峰的签名是伪造的。对此，林峰已经在仲裁过程中依法向仲裁庭提出了书面抗辩，并申请对其签名进行鉴定。申请执行人对此事实亦没有否认，却以撤回对林峰的仲裁申请来回避这一事实，仲裁庭也对此事实视而不见，错误地支持了申请执行人的作法。后又以林峰不是本案当事人为由，对各仲裁当事人提出要对林峰签名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再以这份伪造的证据作出仲裁裁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被申请人提出证据证明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定不予执行之第（四）项‘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之相关规定”，人民法院也应当裁定对案涉裁决不予执行。 申请执行人格隆并购合伙企业辩称，申请人申请不予执行上海仲裁委员会（2016）沪仲案字第1718号裁决书，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1、其系依照《合伙企业法》成立的有限合伙企业，无论是本企业，还是执行事务的合伙人上海格隆创业投资有限公司都是独立于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律主体，根据出资比例，本企业不受上海格隆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控制，更不受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控制。申请人以本案首席仲裁员所在律师事务所曾为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过法律服务或一起为企业提供证券事务服务为由，而认定本案首席仲裁员与申请执行人存在利害关系而应自行回避本案，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申请人以本案首席仲裁员、仲裁员与申请执行人的委托代理人系校友为由，认定可能存在影响公正裁决的情形，应当自行回避，同样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经查，仲裁庭严格按照《上海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向柯永辉送达了所有法律文件、文书（见证据），但柯永辉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审理过程中，柯永辉曾亲自前往上海仲裁委员会了解案件情况，对案件过程和内容是非常清楚的。3、柯永辉以该仲裁案曾经的被申请人林峰曾否认在《投资协议》上签字为由，据此认为《投资协议》系伪造，完全是为了牵强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四）项中不予执行的条件而臆造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九条规定“仲裁庭有权确认合同的效力”，仲裁庭经审理，在《裁决书》中明确认定协议成立，且义务方均已履行或部分履行，只因相关当事人违约，申请执行人有合法的理由而解除。审理中还查明，协议中原股东的签字盖章均由神画公司负责办理，并且包括申请人在内的原全体股东为此还签署了股东会决议等文件。申请人为了逃避担保责任，完全置事实于不顾。综上，申请人关于不予执行案涉裁决的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驳回其申请。 本院查明，上海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9月5日受理格隆并购合伙企业与第一被申请人神画公司、第二被申请人林秀群、原第三被申请人林峰、第四被申请人张永杰、第五被申请人柯永辉、第六被申请人刘畅、第七被申请人田文英、第八被申请人福建省悠木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第九被申请人福建秀越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第十被申请人福州翰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第十一被申请人丰榕公司、第十二被申请人苏州龙飞投资管理企业、第十三被申请人上海道理投资有限公司、第十四被申请人上海道理一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股权纠纷一案，因格隆并购合伙企业推选龚达夫、何乃刚、徐蓓娃为仲裁庭的首席仲裁员，选定王杰仲裁员为仲裁庭的仲裁员。第十一被申请人丰榕公司推选刘顺荣为仲裁庭的首席仲裁员，选定顾靖仲裁员为仲裁庭的仲裁员。第十二、第十三、第十四被申请人逾期提交了仲裁员选定书。其余被申请人均未推选仲裁庭的首席仲裁员，未选定仲裁庭的仲裁员。经仲裁委秘书处联系，王杰仲裁员提出因其工作繁忙，无法接受选定，故格隆并购合伙企业重新选定了庄建伟仲裁员为仲裁庭的仲裁员。因各方未共同选定本案仲裁庭的首席仲裁员、各被申请人未共同选定仲裁庭的仲裁员，故仲裁委主任依据《仲裁规则》的规定，指定毛惠刚仲裁员为本案仲裁庭的首席仲裁员、董樑仲裁员为本案仲裁庭的仲裁员，确认庄建伟仲裁员为本案仲裁庭的仲裁员，本案由毛惠刚、董樑、庄建伟三位仲裁员组成仲裁庭进行审理，于2017年2月15日、3月22日两次开庭审理本案。第一次庭审中，第十一被申请人丰榕公司向仲裁庭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原第三被申请人林峰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以查明该签名是否为林峰所签。格隆并购合伙企业当庭请求撤回针对原第三被申请人林峰的全部仲裁请求，仲裁庭当庭同意其撤回针对林峰的仲裁请求，并于2017年3月14日出具了同意其撤回针对原第三被申请人林峰的仲裁请求的决定书。仲裁庭认为原第三被申请人并非本案当事人，第十一被申请人鉴定申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仲裁庭决定不同意第十一被申请人的鉴定申请。 另查明，格隆并购合伙企业与神画公司、林秀群、林峰、张永杰、柯永辉、刘畅、田文英、福建省悠木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福建秀越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福州翰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丰榕公司、苏州龙飞投资管理企业、上海道理投资有限公司、上海道理一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于2015年10月15日签订《关于福建神画时代数码动画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该协议第13.1条规定，本协议项下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所有通知（为免疑义，不包括公司的董事会会议通知）或其他函电（“通知”）均应采用书面形式，以传真或快递服务公司递交，尽快传递或发送至相对方。根据本协议发出的通知，如以快递服务公司递交的信件发出，信件交给快递服务公司后的第五（5）个工作日应视为收件日期；如以传真发出，则在传真发出（经传送报告证明）后第二（2）个工作日应视为收件日期。所有通知应发往本条所载的有关地址，直至以书面通知变更该地址为止。本条所指的通知方式如下：国泰君安格隆并购股权投资基金（上海）合伙企业，地址上海银城中路168号上海银行大厦11层，传真号码021-389××××4，收件人王利锐。原股东及公司联系人，地址福建省福州市铜盘路福州软件园Ｇ区9号楼，传真号码0591-874××××8，收件人林秀群。第14.1条规定，本协议于各方签署之日起生效。 2016年10月24日，上海仲裁委员会发出编号为1052696982021号ＥＭＳ特快专递，快递面单显示收件人柯永辉，地址福建省福州市铜盘路福州软件园Ｇ区9号楼，电话／手机133××××7577（林秀群），内件品名20161718号案仲裁通知书。上述快递于2016年10月26日16:30投递并签收，签收人：他人收前台代。上海仲裁委员会又发出编号为1004664383721号ＥＭＳ特快专递，快递面单显示收件人柯永辉，地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电话／手机0，内件品名20161718号案仲裁通知书。上述快递被退回。 2017年1月24日，上海仲裁委员会发出编号为1004184568723号ＥＭＳ特快专递，快递面单显示收件人柯永辉，地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电话／手机133××××7577（林秀群），内件品名20161718号案组庭＋开庭通知书。上述快递于2017年1月26日10:23妥投，他人收柜子。2017年1月24日，上海仲裁委员会发出编号为1004184567323号ＥＭＳ特快专递，快递面单显示收件人柯永辉，地址福建省福州市铜盘路福州软件园Ｇ区9号楼，电话／手机133××××7577（林秀群），内件品名20161718号案组庭＋开庭通知书。上述快递于2017年1月26日11:18妥投，他人收保安。 2017年3月15日，上海仲裁委员会发出编号为1051172269123号ＥＭＳ特快专递，快递面单显示收件人柯永辉，地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电话／手机133××××7577（林秀群），内件品名20161718号案决定书、开庭通知书及当事人补充证据。上述快递于2017年3月17日10:11妥投，他人收轩辉。上海仲裁委员会又发出编号为1051172330923号ＥＭＳ特快专递，快递面单显示收件人柯永辉，地址福建省福州市铜盘路福州软件园Ｇ区9号楼，电话／手机133××××7577（林秀群），内件品名20161718号案决定书、开庭通知书及当事人补充证据。 2017年4月14日，上海仲裁委员会发出编号为1052818648023号ＥＭＳ特快专递，快递面单显示收件人柯永辉，地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电话／手机133××××7577（林秀群），内件品名20161718号案被1、2、12-14补充证据材料、答辩书。上述快递于2017年4月15日17:22投递并签收，签收人他人收柜子。上海仲裁委员会又发出编号为1052818647623号ＥＭＳ特快专递，快递面单显示收件人柯永辉，地址福建省福州市铜盘路福州软件园Ｇ区9号楼，电话／手机133××××7577（林秀群），内件品名被1、2、12-14补充证据材料、答辩书。上述快递于2017年4月15日15:40退回妥投。 2017年6月28日，上海仲裁委员会发出编号为1056907282224号ＥＭＳ特快专递，快递面单显示收件人柯永辉，地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电话／手机133××××7577（林秀群），内件品名20161718号案裁决书。上述快递于2017年6月29日18:22投递并签收，签收人他人收轩辉便利店。上海仲裁委员会又发出编号为1056907281924号ＥＭＳ特快专递，快递面单显示收件人柯永辉，地址福建省福州市铜盘路福州软件园Ｇ区9号楼，电话／手机133××××7577（林秀群），内件品名20161718号案裁决书。上述快递于2017年6月29日19:09单位收发章。 再查明，格隆并购合伙企业请求的主要内容是，解除案涉投资协议；林秀群退还股权转让款并支付相应利息，神画公司、张永杰、柯永辉、刘畅、田文英对前述付款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神画公司退还增资款并支付相应利息，林秀群、张永杰、柯永辉、刘畅、田文英、福建省悠木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福建秀越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福州翰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丰榕公司、苏州龙飞投资管理企业、上海道理投资有限公司、上海道理一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对前述付款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仲裁庭并未裁决案外人林峰承担责任。另，被执行人丰榕公司亦向本院申请不予执行案涉裁决。 以上事实有上海仲裁委员会（2016）沪仲案字第1718号裁决书及投资协议、快递单据等证据佐证。 本院围绕柯永辉申请的事由,对案涉裁决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的不予执行的情形进行审查,本院认为: 首先，关于仲裁员是否存在应当回避法定事由的问题。柯永辉称仲裁庭的组成违反法定程序，首席仲裁员毛惠刚与格隆并购合伙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间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三十四条第（三）项规定“仲裁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必须回避，当事人也有权提出回避申请：……（三）与本案当事人、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公正仲裁的；……”的情形。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独资创立国泰君安创新投资有限公司，国泰君安创新投资有限公司独资创立上海国泰君安格隆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上海格隆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上海国泰君安格隆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国泰君安格隆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三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系格隆并购合伙企业的合伙人（投资比例分别为39.996%、0.0040%、40%）。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系格隆并购合伙企业的实际控制人，柯永辉以本案首席仲裁员毛惠刚所在律师事务所曾为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过法律服务或证券事务服务为由，主张毛惠刚与格隆并购合伙企业存在可能影响公正仲裁的“其他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关于柯永辉称首席仲裁员毛惠刚与格隆并购合伙企业仲裁代理人吴越系华东政法大学校友且同在上海从事律师职业，仲裁员庄建伟与吴越系校友、师生关系,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关系可能影响公正裁决,故该主张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的仲裁员应当回避的情形。综上，本案仲裁员并不存在上述仲裁法、仲裁规则中规定的应当回避的法定情形。 其次，关于仲裁程序是否存在送达程序不当的问题。根据案涉裁决所适用的2013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上海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向一方当事人或仲裁代理人发送的仲裁文件，如经当面递交收件人或发送至收件人的营业地、注册地、住所地、惯常居住地或通讯地址，或经对方当事人合理查询不能找到上述任一地点，而由仲裁委员会以挂号信或特快专递或能提供投递记录的其他任何手段投递给收件人最后一个为人所知的营业地、注册地、住所地、惯常居住地或通讯地址，即视为已经送达。柯永辉主张，因上海仲裁委员会送达时填写的电话号码为林秀群的电话，导致仲裁文件未能实际被送达。从上海仲裁委员会送达情况来看，2016年10月上海仲裁委员会第一次向柯永辉的住所地发送仲裁文件时，未填写电话号码，该快递被退回。同月24日亦向诉争合同约定通知地址福建省福州市铜盘路福州软件园G区9号楼寄送邮件，尽管填写的是林秀群的电话，但林秀群是诉争合同约定的收件人，该地址快递被保安、单位收发章等签收。上海仲裁委员会此后又向上述两处地址寄送了多份仲裁材料，电话号码均填写为林秀群的手机。上海仲裁委员会向柯永辉住所地和可以知道的通讯地址寄送了仲裁材料，柯永辉也不能证明其有其他有效地址能够为上海仲裁委员会或者对方当事人所知悉，故上海仲裁委员会在送达程序中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无论柯永辉是否有实际收到材料，按照仲裁规则的规定，均视为已经有效送达。故柯永辉关于上海仲裁委员会送达程序不当的主张不能成立，以此为由请求不予执行案涉裁决，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关于案涉裁决是否存在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问题。本案仲裁程序中，丰榕公司曾提出鉴定林峰笔迹的申请，仲裁庭认为林峰并非本案当事人，该鉴定申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而未予准许。本案被执行人（原仲裁被申请人）林群、神画公司、柯永辉、丰榕公司均未否认本身签名的真实性。因仲裁庭未裁决案外人林峰承担责任，加之作为主债务人的林秀群、神画公司未否认本身签名的真实性，申请不予执行的柯永辉、丰榕公司亦未否认本身签名的真实性，仅以案外人林峰签名不属实、仲裁庭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为由不予执行案涉裁决，不能成立。 综上,柯永辉提出的申请不予执行案涉裁决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申请不予执行案涉裁决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人柯永辉不予执行上海仲裁委员会（2016）沪仲案字第1718号裁决的申请。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石文玉 审判员  林 辉 审判员  严丽仙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侯珊珊 附：本案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一）不予受理； （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 （三）驳回起诉； （四）保全和先予执行； （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 （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 （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 （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 （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 （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 （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 第二百三十七条对依法设立的仲裁机构的裁决，一方当事人不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受申请的人民法院应当执行。 被申请人提出证据证明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定不予执行： （一）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订有仲裁条款或者事后没有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的； （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机构无权仲裁的； （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 （五）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 （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 人民法院认定执行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裁定不予执行。 裁定书应当送达双方当事人和仲裁机构。 仲裁裁决被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的，当事人可以根据双方达成的书面仲裁协议重新申请仲裁，也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