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成，男，汉族，1990年6月15日生，住河南省舞钢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源汇区神农茶叶行，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泰山路与民主路交叉口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1102MA40F5YW82(1-1)。经营者：袁国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阳，女，汉族，1975年9月15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系袁国军之妻。上诉人李荣成因与被上诉人漯河市源汇区神农茶叶行（以下简称神农茶叶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4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荣成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荣成的诉讼请求：退还茶叶款3000元整，退一赔十标准30000元整，交通费及误工费2000元，共计35000元整。本案诉讼费全部由神农茶叶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李荣成不是普通的消费者，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普通消费者，李荣成不认同。1、判断消费者的标准，不是以购买主体的主观状态，而是以标的物的性质为标准，购买商品时候拍照录视频，也改变不了购买者的消费者身份，法律规定消费者有权主张惩罚性赔偿金，表明法律鼓励消费者针对经营者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李荣成就因为买茶叶的时候为商品拍照，买卖过程中朋友录个像，就判定李荣成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普通消费者，明显欠当。2、消费分为生产资料的消费和生活资料的消费，只有生活资料的消费才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消费。因此，判断一个自然人是不是消费者不是以他的主观状态为标准，而应以购买的商品的性质为标准，只要他购买的商品是生活资料，他就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指的消费者。《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不是给消费者下定义，而是明确该法的调整范围。本案李荣成购买的是生活资料，因而是消费者。二、一审中，李荣成主张涉案茶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定涉案茶叶存在瑕疵，存在避重就轻、混淆事实。涉案茶叶属于预包装食品，但没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没有产品标准代号，没有生产许可证编号，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的规定，故涉案茶叶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神农茶叶行明知涉案茶叶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仍然向李荣成出售，侵害了李荣成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李荣成的上诉请求。神农茶叶行辩称，中国茶叶历史悠久，是我国国粹，特别是福鼎白茶不同于一般食品，它适于长期存放，只要保存得当，年头越长，价值越高。涉案茶叶是传统的棉纸包装，标签上标有产品名称：老白茶，原料：福鼎大白茶，产地：福建宁德福鼎，执行标准GB/T22291-2008，贮存方法：在通风避风、无异味、无污染的环境中保存，保质期：在符合贮存方法的条件下适宜长期保存，生产日期2010年4月28日。当时，当地茶农在每年收获茶叶后都是压饼储存售卖，福鼎当地还是茶农经营为主，并没有几家在工商部门注册的茶企，但当地政府鼓励茶农执行这个标准，并向茶企化逐步发展，涉案茶叶是2010年4月的春茶，当时茶农按政府的鼓励尽量执行这个标准，但其中有些项目只有在工商部门注册的茶企才能标示。在当地政府的大力扶持下，直到2015年福鼎生产白茶的企业发展到几百家以后，白茶的包装标签上逐步完善，随后又出台了GB/Ｔ22291-2015版的白茶标准，在此前的几年里，茶农没有发展新茶企时所售出的白茶都是这样的包装和标签，现在大部分传统经营的茶店都还存有一些这种包装的老白茶。李荣成就是了解到这个情况，认为可以利用这种标签有瑕疵的茶叶进行巨额敲诈。《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指食品实质上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食品。综上，李荣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荣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1、神农茶叶行退还李荣成货款3000元；2、神农茶叶行赔偿李荣成货款金额的十倍赔偿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神农茶叶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2日，李荣成和同伴共计三人到袁国军开设的神农茶叶行，品尝了几款福鼎白茶后，购买了本案的福鼎白茶10饼，单价300元，共计3000元。期间李荣成及其同伴对购买的单饼福鼎白茶正反两面包装进行拍照，对神农茶叶行的门头、神农茶叶行经营者袁国军妻子李军阳装盒过程、李军阳根据李荣成要求出具收据过程以及十提白茶包装后礼品盒集中排放情况分别录制短视频。9月15日，李荣成电话联系商家，称所买白茶没有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生产厂家、厂家联系方式等内容，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要求退一赔十。双方协商无果，9月23日双方在源汇区工商所处理此事，未果。神农茶叶行所售单饼白茶包装显示：产品名称老白茶（茶饼），原料福鼎大白茶，产地福建宁德福鼎，执行标准GB/T22291-2008，贮存方法在通风、避光、无异味、无污染的环境中保存，保质期在符合贮存方法的条件下适宜长期保存，生产日期2010年4月28日。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收据、照片、录音录像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李荣成在神农茶叶行购买十饼福鼎白茶，有录音录像、购物收据予以证实，且双方不持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荣成与神农茶叶行之间就涉案商品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法律此规定意在保护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纵观本案，李荣成提供的照片及视频资料显示，李荣成在购买茶叶前，仅对白茶进行多次品尝。在购买茶叶时，又对购买的白茶包装进行了正反两面的拍照，可以推定其在知道涉案茶叶包装存在瑕疵情况下有意购买。在购买过程中，李荣成和同伴对神农茶叶行的门头、神农茶叶行经营者袁国军妻子李军阳装盒过程、李军阳根据李荣成要求出具收据过程以及十提白茶包装后礼品盒集中排放情况分别录制视频。该行为明显超出了一般消费者消费时的行为。即使李荣成所称是为了在朋友圈里转发，但其在购买的不同环节录制四段不同视频的行为也不符合常理，且李荣成根本未在朋友圈中转发。同时李荣成称系因中秋节送礼购买了十饼白茶，但从庭审得知，李荣成仅送其师傅两饼其余并未赠送。对送出的两饼白茶也非李荣成称两天后被告知此商品存在问题。据庭后向李荣成的师傅电话了解，因其喜欢喝铁观音不喜欢此茶，而且认为师徒之间没有必要这样，所以当时就将白茶退还给李荣成，其对白茶不了解，不会告诉李荣成此商品存在问题。本案当然也不存在李荣成所说的把送出去的茶叶全数收回情形。通过以上证据可以看出，李荣成不是普通的消费者，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一般消费者。李荣成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产品影响食品安全。食品标签存在瑕疵与食品存在质量问题有所不同，李荣成以涉案茶叶包装标签等不能归为食品安全的问题,主张涉案茶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李荣成而言,本案神农茶叶行所售白茶包装标签存在瑕疵,并不会使李荣成对涉案产品的食品安全认知造成误导,李荣成明知神农茶叶行标识不规范而故意购买,且又不能证明神农茶叶行所销售的涉案产品影响食品安全,故李荣成要求神农茶叶行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因其所购商品标签确实存在瑕疵，故对于李荣成要求神农茶叶行返还购物价款3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李荣成也应当退还相应的货物，不能退还的按对等价款折抵价款。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神农茶叶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李荣成3000元，李荣成同时退还其在神农茶叶行购买的福鼎白茶十饼（具体茶叶以照片、收据为准）。若李荣成不能退还，则按照原购买价折抵价款；二、驳回李荣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元，由李荣成与神农茶叶行各自负担157.5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结果是否有误。本院认为，李荣成在神农茶叶行购买十饼福鼎白茶的事实，有李荣成提供的录音录像及购物收据予以证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纵观本案，李荣成到神农茶叶行购买白茶时，先对白茶进行多次品尝，后在购买过程中又对购买的白茶包装进行正反两面的拍照，并和同伴对神农茶叶行的门头、神农茶叶行经营者袁国军的妻子李军阳装盒的过程以及李军阳出具收款收据的过程分别录制视频，可以看出李荣成的行为已明显超出了一般消费者消费时的行为，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李荣成不是普通的消费者，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一般消费者，并无不当，本院亦依法予以认定。关于一审判决结果是否有误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李荣成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一般消费者，虽然神农茶叶行销售的涉案白茶的包装标签存在瑕疵，但李荣成明知涉案茶叶包装标示不规范而仍然购买，且李荣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茶叶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且其因食用该食品而受到了损害，故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判决双方“退款退货”，对李荣成要求神农茶叶行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李荣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李荣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笑云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任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