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1324号原告：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HIROSHIKONDO(近藤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栋，上海融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易璐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中堂镇东泊社区熊屋顺兴街西7号五楼。法定代表人：龚道义，总经理。原告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影公司)与被告东莞市易璐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璐杰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艾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栋及易璐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道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3.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5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经授权在中国大陆境内享有“哆啦A梦”形象的著作权权益及对侵犯“哆啦A梦”形象的行为进行诉讼等权利。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权利人许可，擅自生产、销售使用哆啦A梦形象的产品，侵犯了原告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易璐杰公司辩称，对其销售页面及所售商品上使用被控侵权图样的事实无异议，但其在涉诉后已经停止销售并销毁涉案商品，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金额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珍藏版哆啦A梦(文库本)第9卷》、(2019)沪徐证经字第5031、10638-10640号公证书、京东网页打印件、《国际商品销售许可协议书》及付款凭证、公证费发票、委托服务合同等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诉讼中，被告提交了自行制作或打印的销售清单、2019京东招商各类目收费标准、运费清单一组，以证明其销售数量、金额及成本。原告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均系被告自行制作，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均难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5月第1版、2009年8月第2次印刷的《珍藏版哆啦A梦(文库本)第9卷》漫画书中载明：著者为藤子·F·不二雄，?1975Fujiko-Pro。该漫画书中的卡通形象造型包括“哆啦A梦”，其为一只猫型机器人，造型特征为头大且圆，身体相对较小，两只眼睛呈圆形挨在一起长在额头和脸的分界线上，鼻子也呈圆形紧挨在眼睛下，嘴巴很大几乎横跨整个脸，左右各三根猫须，脖子上有一个铃铛，肚子上有一个大口袋，手为圆形，脚为椭圆形，身后有个球形的尾巴。2018年4月1日，株式会社藤子·F·不二雄(FUJIKO·F·FUJIOPROCO.,LTD.)的董事长出具授权书，将“哆啦A梦”衍生形象的名称、标记、设计、标识、商标、肖像、视觉表现的推广和商品化权利独家授予株式会社小学馆集英社，授权区域为全世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授权书并载明，株式会社小学馆集英社更进一步获许可将授权书所授予的全部或部分权利，在其认为必要时就授权区域再授予任何人。同日，株式会社小学馆集英社出具授权书，将“哆啦A梦”衍生形象的名称、符号、设计、标识、商标、肖像、视觉表现的推广和商品化权利独家授予AnimationInternationalFZ-LLC(以下简称“AI-DUBAI”)，授权区域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包括香港和澳门)，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该授权书并载明，AI-DUBAI指定香港国际影业有限公司作为代理人来实施和执行授权书中规定的所有或任何事项。AI-DUBAI和香港国际影业有限公司更进一步获许可将授权书所授予的全部或部分权利就授权区域再授予任何人。2019年3月12日，香港国际影业有限公司通过董事会决议：授权INTERNATIONALBUYERSAGENTLTD.(以下简称IBA)于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独占在授权区域内行使上述“权利”，IBA更进一步获许可将授权书所授予的全部或部分权利于授权区域再授予第三者。2018年7月5日，IBA出具《委托授权书》，授权艾影公司于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独占在中国大陆地域内行使上述“权利”。另查明，被告成立于2017年8月22日，经营范围为箱包、箱包配件的销售等，其在京东网开设有名为“KaiLong箱包旗舰店”的店铺。经公证，2019年5月29日，上述店铺出售有一款名为“KaiLong儿童拉杆箱万向轮男学生行李箱女卡通旅行箱20/24英寸密码箱图案登机箱子哆啦A梦20英寸”的旅行箱一款，销售页面显示售价159元，选择颜色栏可选“哆啦A梦”“蓝色斑马”“爱心字母”“环游世界白天”“环游世界黑夜”等，选择尺寸栏包括“20英寸”“24英寸”，商品介绍部分载有“哆啦A梦”形象图片，商品评价栏显示全部评价2800+条，选择“只看当前商品评价”则显示全部评价数为300+条。公证购得的旅行箱挂有一质量保证卡，其上印有“东莞市易璐杰商贸有限公司”字样及原告法定代表人电话，旅行箱印有多个“哆啦A梦”造型形象。2019年10月16日，再次登录上述销售页面，显示销售数量为1,005件。被告于庭审中陈述，上述被控侵权商品并非由其生产，系从东莞市中堂镇的小作坊购进，为满足京东网的销售要求，其在商品上挂了标注其公司名称的质量保证卡。又查明，2014年10月8日，原告与上海双星箱包有限公司签订《国际商品销售许可协议书》，非专用许可该公司制造、经销及通过一般批发和/或零售经销网络销售使用“哆啦A梦”形象名称、角色、标记、设计、肖像和视觉表现的拉杆箱、拉杆箱套、箱贴、登机牌等，许可期限为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最低保证金为492,000元。2017年11月17日，原告与浙江银座箱包有限公司签订《国际商品销售许可协议书》，非专用许可该公司制造、经销及通过一般批发和/或零售经销网络销售使用“哆啦A梦”形象名称、角色、标记、设计、肖像和视觉表现的软箱、硬箱、贴纸、行李吊牌等，许可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最低保证金为820,000元。原告为包括本案在内的四案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支出公证费14,000元；为本案诉讼，与上海融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服务合同一份，约定律师代理费50,000元。诉讼中，因被控侵权行为已停止，原告申请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涉案“哆啦A梦”形象系日本漫画家藤子·F·不二雄创作的漫画形象，其线条、色彩构成的造型具有独创性，属于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哆啦A梦”漫画形象首次发表于日本，日本与我国均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故著作权人就该动漫形象享有的美术作品著作权，应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合法出版的漫画书上标注的信息，可以认定株式会社藤子·F·不二雄为“哆啦A梦”形象的著作权人，其将该作品的著作财产权授予株式会社小学馆集英社，株式会社小学馆集英社又转授权给AI-DUBAI，AI-DUBAI指定香港国际影业有限公司作为代理人来实施和执行相关事项，香港国际影业有限公司又授权原告行使上述著作财产权。上述授权及转授权的过程清晰完整，根据授权书中关于授权期限及授权地域范围的表述，可以认定在被控侵权行为发生期间，原告在中国大陆范围内享有“哆啦A梦”形象的著作财产权。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被控侵权行为。被告未经许可，将“哆啦A梦”形象图片上传于其京东网销售页面，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哆啦A梦”形象作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就该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另，被告在京东网上销售了被控侵权商品，其虽辩称被控侵权商品非由其生产，但未能提供其购买取得被控侵权商品的相应证据，且被控侵权商品的质量保证卡上印有被告公司名称，在被告未能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应认定被告系被控侵权商品的生产者。被告未经许可，生产、销售印有“哆啦A梦”形象的拉杆箱，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就该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诉讼中，原告申请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鉴于原告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侵权获利均无法确定，本院依据“哆啦A梦”卡通形象造型的知名度、商业价值，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数量、价格，所侵犯的权利类型和过错情节等情况，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对于原告主张的合理开支，律师费、公证费项目确系原告为本案诉讼所需，但其主张金额过高，本院根据本案案情，结合律师及公证人员工作量及相关收费标准，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易璐杰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二、被告东莞市易璐杰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0,000元；三、驳回原告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原告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720元，被告东莞市易璐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5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钱建亮人民陪审员  汤成龙人民陪审员  赵陆一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冯佳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2001年）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2001年）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