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玉凤，女，汉族，1952年8月16日，住河南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松茂，河南开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建中，男，汉族，1962年10月22日，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永亮，男，汉族，1986年9月7日，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黄河路680号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漯河监管分局办公楼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67674101XY。负责人：周洪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林可，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玉凤因与被上诉人曹建中、曹永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4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玉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松茂，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林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曹建中、曹永亮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玉凤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重新作出公正判决，上诉金额共计17153元（包括：一审伤残赔偿金计算错误的2582元、不予支持的误工费12821元、财产损失450元、一审垫付的诉讼费13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中伤残赔偿金年限计算错误，严重损害了万玉凤的合法权益，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伤残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应根据受害人的周岁年龄按照年度计算，本案，伤残鉴定意见书作出时，万玉凤已满66周岁而不满67周岁，其伤残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应为14年，一审法院计算13.19年违反该司法解释之规定，属计算错误。二、万玉凤的误工费应得到支持。万玉凤虽然已满66周岁，但其注册的郾城区沙北玉凤商店已由万玉凤经营多年，事故受伤后无法营业长达八个多月，虽然万玉凤已满66周年，获得经济来源能力有所下降，但给万玉凤造成的误工损失是确实存在的（现万玉凤伤情基本稳定，已开始营业）。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判决对万玉凤的误工损失不予支持，明显欠当。三、曹建中垫付的1500元应先扣除诉讼费1300元后再予以返还。四、万玉凤的财产损失应予支持。虽然事故发生时涉案受损二轮电动车的驾驶人为陈胜军，但陈胜军与万玉凤系夫妻关系，该车为其夫妻共同所有，万玉凤主张赔偿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万玉凤的请求。曹建中未作答辩。曹永亮未作答辩。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计算万玉凤的伤残赔偿金是其实际损失，并未损害万玉凤的利益，只是更精细化。万玉凤仅提交其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但不能证明其经营损失及存在误工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公正判决。万玉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建中、曹永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万玉凤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14876元。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曹建中、曹永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日10时6分，曹建中驾驶车牌号为豫Ｌ×××××的小型客车，沿黄河西路行驶至黄河路××邙山路交叉口东5米时，与陈胜军骑电动二轮车发生碰撞，致电动车乘坐人万玉凤受伤和双方车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漯河市公安局沙北分局交管巡防大队2019年2月3日作出的第41110342019003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建中负事故全部责任，陈胜军、万玉凤无责任。曹建中驾驶的豫Ｌ×××××号小型客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曹永亮，该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2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有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18日0时起至2019年4月17日24时止。曹建中持有C1驾驶证。万玉凤受伤后，2019年2月2日在漯河市中心医院花费检查费1000.6元，当天又被送往漯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2月2日入院，2019年2月22日出院，住院20天，被诊断为“踝关节骨折、锁骨骨折、头皮血肿、2型糖尿病、××2级（中危）、脑供血不足”，花费医疗费37430.85元（37220.85元+210元），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卧床半个月……”。万玉凤购买“麝香壮骨膏”、“骨化三醇胶丸”花费1076元（616元+460元），该外购药物发票开具方为漯河市汇达医药有限公司，万玉凤提交了漯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开具的院外购药诊断证明书。曹建中为万玉凤垫付1500元。经万玉凤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漯河冠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万玉凤的伤残等级和护理期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6月9日，鉴定机构作出漯冠东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万玉凤左内外踝骨折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本次损伤需护理30-60日。万玉凤为此花费鉴定费和鉴定检查费共计1610元（1400元+210元）。万玉凤提交的万玉凤户口本显示，万玉凤职业为工人，服务处所为市柴油机厂，另外，万玉凤还提交了一份营业执照，名称为郾城区沙北玉凤商店，经营者万玉凤，注册日期2015年7月1日。另查明，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为31874.19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犯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而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曹建中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电动车驾驶人陈胜军和乘坐人万玉凤不负事故责任，故曹建中应对万玉凤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豫Ｌ×××××号小型客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2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且驾驶人曹建中持有合格驾驶证，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伤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得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故本案万玉凤作为受害人有权直接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主张赔偿，对其合理合法的主张，予以支持。万玉凤要求豫Ｌ×××××号小型客车的所有人即曹永亮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万玉凤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39507.45元（1000.6元+37430.85元+107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标准计算，原告住院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0元（50元×20天）。3、营养费，按20元/天标准计算，原告住院20天，营养费计算为400元（20元×20天）。4、护理费，根据漯冠东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本次损伤需护理30-60日，本院认定原告护理期为45天为宜，按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万玉凤护理费为4872.58元（39522元÷365天×45天）。5、残疾赔偿金。万玉凤被评定为十级伤残，万玉凤1952年8月16日出生，按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万玉凤的残疾赔偿金为42042.06元（31874.19元×13.19年×10%）。6、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为5000元。7、鉴定费1610元。8、交通费，按照20元/天标准计算，万玉凤住院20天，交通费为400元（20元×20天）。以上共计94832.09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应当予以赔付，因曹建中为万玉凤垫付1500元，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返还曹建中垫付款1500元后，还应向万玉凤赔偿93332.09元（94832.09元-1500元），曹建中不再赔偿。关于万玉凤主要的误工损失，因万玉凤在发生事故时已66周岁，远超法定退休年龄，万玉凤提交的营业执照仅能证明万玉凤为郾城区沙北玉凤商店的注册经营者，不能直接证明因万玉凤在事故中受伤导致万玉凤产生了实际误工损失或者万玉凤在退休后仍有劳动收入，故万玉凤主张的误工损失，不予支持。关于万玉凤主张的电动车损失，因万玉凤在事故发生时为电动车的乘坐人，电动车的驾驶人实为陈胜军，故万玉凤仅提供发票及清单不能证明万玉凤为该电动车损失的适格权利主体，故万玉凤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万玉凤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3332.09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曹建中返还垫付款1500元；三、驳回万玉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由曹建中负担1070元，由万玉凤负担23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涉案事故发生时，万玉凤乘坐电动二轮车的驾驶人陈胜军与万玉凤系夫妻关系。根据一审中万玉凤提供的对涉案电动二轮车进行修理的漯河市金万通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维修发票及维修清单，万玉凤支出维修费450元。还查明，万玉凤的出院证出院医嘱内容为：出院后继续卧床半个月，床上行左踝关节、右肩关节功能锻炼，半个月后扶双拐左下肢不负重行走锻炼，扶拐杖2个月……。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万玉凤的上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本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造成陈胜军驾驶的电动二轮车车辆损坏及该电动车的乘坐人万玉凤受伤，经公安交警部门事故认定，对方肇事车辆的驾驶人曹建中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胜军、万玉凤无责任；曹建中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对涉案交通事故给万玉凤造成的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万玉凤的各项上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问题。万玉凤定残时年满66周岁而不满67周岁，其伤残赔偿金的计算年限依法应按14年计算，以此计算，万玉凤的伤残赔偿金为：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14年×10%=44624元。一审法院按照13.19年计算万玉凤的伤残赔偿金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万玉凤为字号为“郾城区沙北玉凤商店”的个体工商户，经工商注册登记，从事预包装食品、烟零售，万玉凤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及休息，给万玉凤造成误工损失，根据万玉凤的出院证出院诊断及出院医嘱，本院对万玉凤上诉请求赔偿其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误工费损失12821元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事故发生时万玉凤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对万玉凤关于误工费的诉请主张不予支持，于法有悖，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万玉凤乘坐的二轮电动车因涉案交通事故损坏，万玉凤因此支出维修费450元，万玉风乘坐电动车的驾驶人陈胜军与万玉凤系夫妻关系，万玉凤诉请主张赔偿其电动车损失450元，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的驾驶人曹建中为万玉凤垫付1500元，万玉凤上诉请求从其中扣除曹建中应承担的诉讼费，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万玉凤的其他各项损失（医疗费39507.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400元、护理费4872.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610元、交通费400元）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万玉凤上述损失共计款110685.03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应予赔偿。因曹建中为万玉凤垫付款1500元，故该垫付款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从应向万玉凤支付的赔偿款中扣除，直接支付给曹建中，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万玉凤损失109185.03元，返还曹建中垫付款1500元。曹建中应承担的一、二审诉讼费从应返还曹建中的垫付款中予以扣除。综上，万玉凤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致使判决结果欠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496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万玉凤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09185.03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曹建中返还垫付款1500元（曹建中应承担的一、二审诉讼费从该垫付款中予以扣除）；四、驳回万玉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由曹建中负担1252元，由万玉凤负担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元，由曹建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笑云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任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