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景严（曾用名：侯立新），男，汉族，1971年10月2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德文、刘湖，云南瀛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靖良，男，汉族，1982年11月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敏，上海众华（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六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昆明经开区出口加工区产业大厦9楼911室。法定代表人：侯孝智。上诉人侯景严因与被上诉人徐靖良、原审被告云南六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3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景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湖、被上诉人徐靖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六城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报请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侯景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借款本金1851633元、支付利息225887元；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在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时未给予新的答辩期和举证期，以代理词代替法庭辩论，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2.一审未对上诉人委托他人按照约定每月偿还4分借款利息、双方结算时口头约定停止支付利息的事实予以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徐靖良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六城公司未发表诉讼意见。徐靖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连带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连带向原告支付上述借款自2014年1月20日至2015年12月8日的利息88万元；3.判令两被告共同连带向原告支付上述借款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借款偿清之日止按24%/年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5月8日为68万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7日，被告侯立新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徐靖良人民币贰佰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4%计算。2014年1月20日，原告向被告侯立新转账支付200万元。2015年12月8日，原告（甲方、出借人）与被告侯立新（乙方、借款人）、六城公司（丙方、共同借款人）签订《借款确认书》明确：乙方于2014年1月17日向甲方借款200万元，该借款本金至今未予归还，现经甲、乙双方结算，截止本确认书签署之日，乙方未支付利息88万元。乙方所借款项均是用于丙方公司的经营活动，故丙方与乙方是本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丙方应当与乙方一同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乙方及丙方应当于2016年1月18日前向甲方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另查明，2014年3月18日，被告侯立新向原告还款8万元；2014年4月29日，被告侯立新向原告还款8万元；2014年7月1月，被告侯立新向原告还款8万元；2014年10月24日，被告侯立新向原告还款8万元；2015年3月18日，被告侯立新向原告还款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被告侯立新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及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借款确认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原告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转账交付了借款，故原、被告之间已经成立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现《借款确认书》约定的还款期限已过，原告有权要求两被告偿还欠付的借款本息。关于被告实际欠付借款本息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本案中，虽然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借款确认书》就截止2015年12月8日的欠款本息进行了明确，但原、被告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4%计算，该约定已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故被告实际欠付原告的本息应该根据被告实际还款的情况，按照法律规定进行重新计算，截止2015年12月8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553260.4元（具体计算为：第一期：2014年1月20日至2014年3月18日，当期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200万元×58天×24%÷365天＝76274元，当期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为200万元×58天×36%÷365天＝114411元，被告侯立新还款8万元，已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但并未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无需抵扣也未欠付利息，尚欠本金为200万元；第二期：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4月29日，当期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200万元×42天×24%÷365天＝55232.9元，当期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为200万元×42天×36%÷365天＝82849.3元，被告侯立新还款8万元，已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但并未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无需抵扣也未欠付利息，尚欠本金为200万元；第三期：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7月1日，当期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200万元×63天×24%÷365天＝82849.3元，被告侯立新还款8万元，尚不足以偿还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进行扣减后欠利息82849.3元-80000元=2849.3元、本金200万元；第四期：2014年7月2日至2014年10月24日，当期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200万元×115天×24%÷365天＝151232.9元，被告侯立新还款8万元，尚不足以偿还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进行扣减后欠利息151232.9元-80000元+2849.3元=74082.2元、本金200万元；第五期：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3月18日，当期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200万元×145天×24%÷365天＝190685元，被告侯立新还款6万元，尚不足以偿还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进行扣减后欠利息190685元-60000元+74082.2元=204767.2元、本金200万元；第六期：2015年3月19日至2015年12月8日，当期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200万元×265天×24%÷365天＝348493.2元，被告未归还任何款项，尚欠利息348493.2元+204767.2元=553260.4元、本金200万元）。对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支持两被告以欠付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9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被告侯立新抗辩称签订《借款确认书》时已经约定停息挂账，但是并没有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抗辩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侯立新、云南六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徐靖良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553260.4元；二、被告侯立新、云南六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徐靖良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徐靖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280元由被告侯立新、云南六城置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31237元，原告徐靖良承担4043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皇甫祺明、张茜的证人证言，欲证明皇甫祺明、张茜分别以银行转账方式代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40万元、10万元。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二份证人证言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二份证人证言与本案审理具有直接关联性，能有效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还款情况，予以采信。对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同时，上诉人要求补充确认：1.2014年5月2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8万元；2.2014年8月6日、8月29日、10月8日、12月15日、2015年2月15日，案外人皇甫祺明以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代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8万元、8万元、8万元、8万元、8万元；3.2016年6月1日，案外人张茜以银行转账方式代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10万元。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要求补充确认的事实1、2、3均予认可，主张所涉7笔款项均予收到，均是归还的本案借款。本院认为，对上诉人要求补充确认的事实，被上诉人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1.2014年5月2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8万元；2.2014年8月6日、8月29日、10月8日、12月15日、2015年2月15日，案外人皇甫祺明以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代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8万元、8万元、8万元、8万元、8万元；3.2016年6月1日，案外人张茜以银行转账方式代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10万元。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原审被告应向被上诉人返还的借款本金及支付的利息认定。本院认为，2014年1月1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载明借到被上诉人贰佰万元。2014年1月20日被上诉人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上诉人转款200万元。故根据在案证据，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200万元借款的民间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借款后，上诉人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转款或委托案外人代为支付的方式于2014年3月18日至2016年6月1日期间分12笔共计向被上诉人转款96万元。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4%计算，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96万元应视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故本院对上诉人返还的款项，按照返还的时间及金额分段计算后，确认截止2016年6月1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860352元、借款利息439451元。因此，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860352元、借款利息439451元以及借款本金1860352元自2016年6月2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因《借款确认书》中双方当事人确认上诉人所借款项均是用于原审被告公司的经营活动，且原审被告亦作为共同借款人进行了签字确认，故原审被告应与上诉人共同向被上诉人偿还本案借款本息。上诉人关于双方签订《借款确认书》时已约定停息挂账的主张，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被上诉人又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所作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3074号民事判决；二、侯景严、云南六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靖良借款本金1860352元、借款利息439451元，以及借款本金1860352元自2016年6月2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徐靖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280元，由侯景严、云南六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1237元，徐靖良负担40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280元，由侯景严、云南六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2810元，徐靖良负担24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蕊审判员  李锋审判员  金馨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俊波书记员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