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寇殿义，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贤，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喜梅，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生，男，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系郑喜梅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鹿，内蒙古启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小平，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寇殿义因与被上诉人郑喜梅、原审被告杨小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5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寇殿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贤、李超，被上诉人郑喜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生、王小鹿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小平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寇殿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郑喜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郑喜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偿还借款金额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2011年4月4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寇殿义向郑喜梅借款40万元,杨小平对前述借款提供连带担保,寇殿义借款后四年间基本按月向郑喜梅支付利息。郑喜梅自认2014年10月18日寇殿义清偿了借款本金10万元及该日之前的全部利息,寇殿义对此没有异议,但2014年10月19日寇殿义又以工程欠款抵顶郑喜梅购房款108000元一审法院未予查明。一审判决中,“因与郑喜梅自认的还款时间相同且不能进行合理说明亦无证据加以佐证,该意见不予采纳。”该认定与案件事实严重不符且证明责任主体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寇殿义有一审中提供的开发商收据为证,收据出具日期为2014年10月19日,内容为今收到刘玥(系郑喜梅的女儿)购房款208000元,收据上明确注明(2011年12月22日预收10万元,今补余款工程款抵款108000元)。首先，108000元与郑喜梅自认的10万元还款金额不一致；其次，10月18日与10月19日与郑喜梅自认的还款日期也不一致。郑喜梅认为是同一笔还款,证明责任应在郑喜梅一方。故应由郑喜梅举证证明,而非寇殿义承担证明责任,郑喜梅无法证明,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应由郑喜梅承担。二、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一审中诉讼时效是否届满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未约定借款期限,应当自权利人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计算,2014年10月18日寇殿义在郑喜梅的催要下偿还10万元本金,第二天又以工程欠款抵顶借款偿还本金108000元,充分证明郑喜梅已经向寇殿义主张了权利。2015年8月23日寇殿义向郑喜梅支付过2万元用以偿还借款本金,诉讼时效应从该天起计算3年,至2018年8月22日诉讼时效届满,郑喜梅在2018年10月10日诉至法院,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且庭审中郑喜梅明确承认期间未向寇殿义主张过权利,足以证明在此期间没有出现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情形,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郑喜梅已经丧失胜诉权。本案的保证人杨小平已失踪多年,寇殿义多方寻找无果,一审法院公告送达杨小平,郑喜梅没有举证证明期间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的证据,竟认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错误。郑喜梅辩称，一、一审对偿还借款金额的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寇殿义应当对其已经偿还郑喜梅借款本息举证证明，如不能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在寇殿义不能举证证明其偿还郑喜梅本息的情况下，依据郑喜梅自认的事实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问题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期限，诉讼时效依法应从债权人第一次主张债权之日起算。原审在双方均无证据证明郑喜梅在2018年9月1日主张过债权情况下，依据寇殿义自认的在2018年9月1日主张债权判决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寇殿义应就其主张郑喜梅于2014年10月19日、2015年8月23日向其主张过债权承担举证责任，如不能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喜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寇殿义立即偿还其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211500元（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暂从2014年10月18日起算至2018年9月18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合计本息511500元，并利随本清。杨小平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诉讼费由寇殿义、杨小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施工需要资金，寇殿义向郑喜梅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载明“甲方寇殿义、乙方郑喜梅……1、乙方自愿将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万元）借予甲方使用。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2、甲方承诺每月结一次利息。……”。协议末尾寇殿义于甲方处、杨小平以担保人身份分别签字捺印确认。2011年4月4日，郑喜梅爱人刘星生通过中国银行转账履行出借款40万元。2014年10月19日，寇殿义向郑喜梅偿还本金10万元及此前借款利息后，又于2015年8月23日向郑喜梅偿还2万元借款，郑喜梅据此出具收据。剩余借款本息寇殿义至今未能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郑喜梅自认的还款与寇殿义主张的是否系同一笔；郑喜梅是否因诉讼时效经过而丧失胜诉权及主张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权利。对郑喜梅主张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认定，2011年4月4日，寇殿义向郑喜梅借款，郑喜梅于同日履行出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确认借贷关系，借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据此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寇殿义应依协议约定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协议未对担保方式及担保期限进行约定，依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杨小平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借款协议》未对债务履行期间进行约定，系未定清偿期的债权，依据法律规定，郑喜梅主张权利之日即为债务到期之日，郑喜梅自认于2018年9月1日曾因主张权利未果提起诉讼，故至郑喜梅起诉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及担保期间尚未经过，寇殿义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杨小平应就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尚欠借款本息。就已查明事实，寇殿义曾于2014年10月19日向郑喜梅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至当日为止的全部利息，并于2015年8月23日再次向郑喜梅还款2万元。就寇殿义对10万元还款的抗辩意见，因与郑喜梅自认还款时间相同且不能进行合理说明亦无证据加以佐证，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因双方未对2万元还款性质进行约定且有尚欠利息未支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笔还款系对利息部分的偿还，经核算寇殿义已将借款利息支付至2015年3月3日。综上，依据法律规定及郑喜梅的诉讼请求，寇殿义应偿还郑喜梅借款本金30万元，并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继续支付利息自2015年3月4日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截至2018年9月18日已发生利息为191250元（30万元×0.015×42个月＋150元×15天），杨小平对上述债务向郑喜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杨小平经依法公告未到庭，视为放弃应诉、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寇殿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郑喜梅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191250元（截至2018年9月18日），并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继续支付逾期利息自2018年9月19日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杨小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郑喜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16元、保全费3077元、公告费600元，由寇殿义、杨小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寇殿义虽然于2015年8月23日向郑喜梅偿还2万元，但其没有证据证明该日即为郑喜梅要求其履行还款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或郑喜梅于该日要求寇殿义还款时其明确表示不履行还款义务，故寇殿义以此为由主张郑喜梅的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涉案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期限，郑喜梅随时可要求寇殿义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以郑喜梅自认的主张权利未果时间认定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日符合法律规定，故郑喜梅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其要求杨小平承担保证责任亦未超过保证期间。对于寇殿义的还款情况，郑喜梅称寇殿义2014年10月18日前均以现金方式按月偿还其利息，其均向寇殿义出具收条。因寇殿义本人一、二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分笔偿还10万元本金的具体时间和金额等均不能明确陈述，故本院要求寇殿义本人亲自到庭进行陈述，但寇殿义在本院指定期间未到庭接受询问，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及陈述，对寇殿义的还款情况进行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寇殿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16元，由上诉人寇殿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伏 春审 判 员 张雪杨审 判 员 张 喆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齐 乐书 记 员 袁江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