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93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金山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金雀山七路中段陈白庄村驻地。法定代表人：李进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永明，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闵现庆，山东君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临沂金瑞祥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金雀山路26号齐鲁大厦2号楼910、911室。法定代表人：张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堂，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金山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沂金瑞祥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3民再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永明、闵现庆，被上诉人金瑞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查终结。金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3民再7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金瑞祥公司负担。依据的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金山公司向金瑞祥公司实际借款645万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金山公司与金瑞祥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仅存在资产买卖关系，该事实在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调查本案虚假诉讼时，有付克良、倪文志、成永明等人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制作的调查笔录等证据足以证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检察院查明的事实相矛盾。金瑞祥公司实际支付的涉案资产购买款共两笔，即垫付款410万元和银行转款170.76万元，共计580.76万元，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645万元，原审认定的金瑞祥公司付款40万元、16万元并未支付给金山公司，8.24万元现金也无金山公司的收据，无法予以证明。既然涉案的两张1000万元的借据系虚假，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认定金山公司实际借款645万元也没有依据。（二）一审判决金山公司应支付案涉645万元的逾期利息，亦属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因涉嫌虚假借贷关系已经当地检察院查实，并查明本案系资产转让关系，所谓的645万元也不存在所谓的利息，金瑞祥公司因虚假诉讼拍卖了金山公司上亿元的资产，拍卖款项一直在金瑞祥公司处，原审判令金山公司支付部分款项及利息明显不公。（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借贷关系完全是虚构的，金山公司系受害人，本身并无过错，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判令金山公司支付金瑞祥公司645万及利息，并承担相应诉讼费用显属适用法律错误。金瑞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审理期间，金瑞祥公司提交了金山公司出具的借据及银行转账回单等证据证明双方间真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金山公司主张双方间系资产转让关系没有证据证明，故原审认定涉案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正确。金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成永明在接受当地检察机关调查时认可其已实际收到645万元款项，金瑞祥公司原审中也提交了证明已转款645万元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双方间的借款数额为64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判令金山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具有法律依据，金山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金瑞祥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金山公司偿还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金山公司负担。原审经再审审理认定的事实：金瑞祥公司提供借据两张予以证实其主张的借款事实，其中2011年3月20日的借据内容为：“今借临沂金瑞祥农资有限公司现金伍佰万元整（5000000元），月息2分，使用期限一个月，并自愿以山东金山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原临沂市金山门业有限公司）土地及房产作为抵押，土地证号：临罗国用（2004）第136号。借款人：山东金山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公章），成永明2011年3月20日”。2011年4月6日的借据内容为：“今借临沂金瑞祥农资有限公司现金伍佰万元整（5000000元），月息2分，使用期限一个月，并自愿以山东金山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原临沂市金山门业有限公司）土地及房产作抵押，土地证号：临罗国用（2004）第136号。借款人：山东金山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公章），成永明2011年4月6日”。原审审理中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山东金山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借临沂金瑞祥农资有限公司1000万元，由金山公司于2011年7月5日偿还5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双方约定利率计算，从2011年3月20日起到2011年7月5日），余款5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双方约定利率计算，从2011年7月10日付清），逾期不还，金山公司承担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二、案件受理费81800元，减半收取40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金山公司负担。以上协议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原审予以确认。本调解协议，经双方在调解笔录上签字即发生法律效力。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前述原审制作的民事调解书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金山公司与金瑞祥公司通过诉讼调解的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在实际债权数额为645万元的情况下，双方恶意串通、伪造了三张借据及租金收到条，并通过诉讼骗取法院出具调解书，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二、金山公司与金瑞祥公司在庭审时对案件事实没有争议，人民法院未对证据进行审查判断即调解结案，违反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法院根据临沂市人民检察院的再审检察建议，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本案。原审再审期间，金瑞祥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金山公司向金瑞祥公司出具的借据两张，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且借据中约定了借款期限、借款金额以及借款利息，该借据的内容符合借贷关系的构成要件，并非金山公司所称的资产买卖关系。证据二，转账凭证四份，其中有2011年5月9日金瑞祥公司代金山公司支付的金山公司欠案外人虞金利在原审法院的执行款项410万元，2011年5月18日金瑞祥公司通过倪文华账户向成永明儿子成海涛账户汇款170.76万元，2011年4月23日向成永明之妻王洪兰账户汇款40万元，2011年5月11日向陈洪艳账户汇款16万元，期间还付给成永明现金82400元，证明金瑞祥公司已实际支付金山公司借款645万元，但是因金山公司所负债务过多，甚至出现了金山公司的债权人到金瑞祥公司索要款项的现象，金瑞祥公司为保证自身财产的安全，剩余的款项未出借给金山公司。证据三，检察院卷宗材料中第94至95页，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2015年10月20日对金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成永明所作的调查笔录，证明在检察院材料中金山公司也认可实际收到金瑞祥公司的款项为645万元。金山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一借据书写之时，双方之间没有发生借贷关系，同时2011年4月30日金瑞祥公司出具其向金山公司借款505万元借据一张，该时间段双方并没有发生资金转移，借款时间和借据的金额全部是虚构的。证据二中，倪文华向成海涛转账170.76万元，该转账是真实的，是金瑞祥公司向金山公司购买资产的付款，倪文华于2011年4月23日转账40万元，该转账不是向金山公司的付款，金山公司欠虞金利的欠款只有300万元，其他的110万元与金山公司没有关系，金山公司没有陈洪艳这个人。证据三，金山公司向金瑞祥公司出具了一张150万元的收到条，是收到涉案厂房租金的收到条，该收到条载明的150万元包括在2011年5月18日倪文华对成海涛的转账中，双方之间的三张虚假借据应当是双方之间的结算，金山公司实际收到金瑞祥公司的款项为495万元。再审期间，金山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金瑞祥公司出具的其于2011年4月30日向金山公司借款505万元的借据一张，证明三张虚假借据出具之时金山公司收到金瑞祥公司的款项是495万元。证据二，检察院卷轴成永明、付克良、倪文志的情况说明，他们均承认本案中存在资产买卖关系，不存在借贷关系。金瑞祥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本案中金山公司共向金瑞祥公司出具的借据是1000万元，另外金山公司还曾向金瑞祥公司出具过收取金瑞祥公司150万元租金的收据，两项相加涉及金额为1150万元扣减金山公司举证的505万元的借据，金山公司实际欠付金瑞祥公司金额为645万元，与金瑞祥公司所举证的汇款凭证的金额完全一致，金山公司也没有向金瑞祥公司支付上述借据中涉及的505万元款项的任何证据，因此该借据不能证实金山公司的主张。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卷宗材料中涉及到的均是借贷关系，与金山公司向金瑞祥公司出具的借款条是相吻合的，如果按照金山公司的说法，金山公司收到款项应当是出具收款条而不是出具借据，两者之间有本质不同，金山公司向金瑞祥公司出具借据时，应当对其出具借据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原审法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根据金瑞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倪文志及本案原审中金瑞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克良、金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成永明在检察机关调查中陈述，金山公司向金瑞祥公司出具的两张共计1000万元的借条和金瑞祥公司向金山公司出具的505万元的借条均不真实，故对金瑞祥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不予认定，对金山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不予认定。金瑞祥公司主张与金山公司实际存在借款645万元，并说明每笔款项的具体情况，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同时双方的原法定代表人在检察机关调查中也认可金瑞祥公司与金山公司之间实际借款为645万元。在此情况下，金山公司抗辩主张金瑞祥公司支付其495万元资产买卖款项，以双方之间出具的3张不真实借条证明，否认了金瑞祥公司举证的部分转账凭证及现金支付情况，但又不能说明每笔具体收款的情况，且其认可的收款数额与其主张的收款数额也并不一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金瑞祥公司提供的证据二、证据三予以认定。金山公司主张与金瑞祥公司之间是资产买卖关系，而非借贷关系，需要证明双方之间就涉案厂房达成买卖合意。根据双方原法定代表人、金瑞祥公司原审诉讼代理人在检察机关调查中的陈述，只能证明金瑞祥公司与金山公司就金山公司的临罗国用（2004）第136号土地买卖进行磋商，双方之间是否就该土地达成买卖合意，在金瑞祥公司予以否认的情况下，金山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其抗辩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原审对金山公司提供的证据二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其目的。原审再审中双方出示了临沂市人民检察院卷宗中的证据：证据一，检察卷宗第49页至51页租赁合同和收到条；证据二，检察卷宗第52页至53页执行和解协议书；证据三，检察卷宗第54页至62页拍卖材料一宗；证据四，检察卷宗第66、73、74页2011年4月30日505万元借款条、2011年3月20日500万元借据、2011年4月6日500万元借据；证据五，检察卷宗第90页至107页，成永明自书情况说明、付克良自书情况说明、倪文志自书情况说明及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8月14日、2015年10月20日对成永明所作的调查笔录、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8月13日对付克良所作的调查笔录及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8月13日、2015年10月13日对倪文志所作的调查笔录。金瑞祥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所谓的150万元的租金也没有支付，与金瑞祥公司发表的质证意见是一致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无异议，是金山公司欠虞金利的款项在原审法院执行过程中，金山公司与虞金利达成的和解，但金山公司无力支付，遂向金瑞祥公司借款用于支付该款项，金瑞祥公司就按照要求将410万元汇入虞金利的个人账户，这也是金瑞祥公司向金山公司主张借款金额中的一部分。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涉案土地最终的拍卖成交价为1120万元，上述款项最终由三家分得，其中金瑞祥公司支取了上述款项中的660万元，临沂市罗庄区××办事处××庄村委支取了上述款项中的400万元，剩余的60万元留在了原审法院，用于支付金山公司的一名员工因公死亡而获得的补偿，金瑞祥公司共出借给金山公司645万元，从汇款之日起至拍卖成交款项支取之日近5年的时间，支取的款项远远不足以弥补损失。对证据四的质证意见同举证质证意见。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如下异议：该案到底是民间借贷还是所谓的买卖，应当以金山公司向金瑞祥公司出具的书面材料予以确认，金瑞祥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由金山公司出具的借据及金瑞祥公司向金山公司支取款项的凭证，结合金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成永明所作的调查笔录，均能认定金山公司欠付金瑞祥公司645万元的事实，检察机关的上述材料不能否认金山公司欠付金瑞祥公司借款的事实。金山公司质证称，证据一中租赁合同是发生在买卖之后，因为当时资产买卖过后不好过户，就出现了这个租赁合同，这150万元的款项包括在倪文华打给成海涛的款项当中。证据二涉及的410万元款项是金山公司在河东工商银行的一笔300万元贷款，金瑞祥公司代替偿还是双方就涉案厂房买卖达成的约定，当时双方谈转让的价格是1200万元，还上300万元后就去办手续，且这笔300万元的贷款没有110万元的利息，字是成永明签的，金山公司不认可。对证据三不认可，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金山公司于2004年就取得了涉案土地使用权，将400万元的土地补偿款分配给李白庄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当时拍卖时金山公司就提出本案不存在借贷关系。对证据四的质证意见同举证质证意见。证据五真实合法有效。原审对检察机关的证据认定如下：金瑞祥公司与金山公司就金山公司的临罗国有（2004）第136号土地买卖进行过磋商，2011年5月9日金山公司向金瑞祥公司出具的2张共计1000万元的借条、金瑞祥公司向金山公司出具的505万元的借条，并签订了涉案厂房的租赁合同，金山公司向金瑞祥公司出具的150万元的租金收到条，双方之间的3张借条及租金收到条均不真实。金瑞祥公司与金山公司之间实际借款金额是645万元，具体为2011年5月9日金瑞祥公司代替临沂市金山门业有限公司偿还虞金利的410万元，2011年5月18日金瑞祥公司向成永明儿子成海涛账户汇款170.76万元，2011年4月23日向成永明之妻王洪兰账户汇款40万元，2011年5月11日向陈洪艳账户汇款16万元，期间还付给成永明现金82400元，以上共计645万元。原审法院出具的民事调解书生效后，金瑞祥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原审于2015年6月12日拍卖了金山公司位于临沂市罗庄区××办事处××庄的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及机器设备一宗，成交价1120万元，金瑞祥公司主张支取执行款660万元。原审另查明，临沂市金山门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6月14日，于2008年1月22日更名为山东金山安防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10月17日将法定代表人由成永明变更为李进红，2013年1月24日因公司不按照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被吊销。金瑞祥公司2013年7月25日将法定代表人由倪文志变更为张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及其他书证材料，均已质证并收录在卷。原审再审认为，金瑞祥公司诉请金山公司偿还其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并提供了双方之间形成的两张共计1000万元的借条为依据。根据原审再审查明的事实，本案诉讼中所提供的两张共计1000万元的借条均系伪造，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金瑞祥公司与金山公司之间的实际借款为645万元。关于金瑞祥公司主张金山公司应按照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一个月、月息2分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涉案1000万元借条不真实，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金瑞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借期及借期内利息进行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对金瑞祥公司主张借期内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金瑞祥公司2011年6月7日向原审起诉要求金山公司偿付借款及利息，金山公司应当承担自2011年6月7日至实际履行之日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临民一初字第41号民事调解书；二、金山公司偿还金瑞祥公司借款645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1年6月7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金瑞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金瑞祥公司负担29039元，金山公司负担52761元；保全费5000元，由金山公司负担。本案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了新证据，即当地公安机关出具的金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成永明之妻的户籍证明，证实成永明之妻名为王兴兰，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王洪兰。金瑞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需要庭后调取银行流水进行核实。庭后金瑞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向金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成永明之妻王兴兰转款的中国农业银行流水，即2011年4月23日的存款凭条，该凭条明确载明户名为王兴兰及账号，金额为40万元。金山公司经质证虽对该凭条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没有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本院对金瑞祥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金山公司庭后向本院提交了10份证据，但经本院审查并经金瑞祥公司质证，证据1、2、3与本案争议的待证事实具有一定关联，但不足以否定其自认的事实，其他几组证据均在原审中提供，且与本案争议的待证事实缺乏必要的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涉案争议的法律关系，即本案争议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资产转让合同关系；二是若是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之间的借款数额如何认定。对于焦点问题一，即涉案争议的法律关系性质问题。金山公司主张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系资产转让合同关系，应当提供诸如双方订立的书面资产转让协议、拟转让的资产清单、交付资产清单，涉及不动产的需要办理的不动产权属变更手续等能够证明资产转让合同关系成立和生效的证据，而金山公司原审中没有提供必要的能够证明双方达成资产转让合意，或者资产转让协议实际履行的证据，当地检察机关在向原审法院提出的检察建议中也未明确认为双方间的关系系资产转让合同关系，故原审判决以金山公司主张本案系资产转让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金山公司的主张符合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金山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等资产被处置，是原审法院依据本案先前达成的生效民事调解书，原审法院执行涉案民事调解书所致，也非双方之间因资产转让合同关系，造成涉案土地使用权等资产被处置，故金山公司关于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系资产转让合同关系的主张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撑，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焦点问题二，即金山公司应返还金瑞祥公司款项的数额问题。金山公司在其上诉状中明确自认其已实际收到金瑞祥公司支付的款项两笔共计580.76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对金山公司在其上诉状中自认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金瑞祥公司于2011年4月23日支付给金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成永明之妻王洪兰的40万元，金山公司在本案二审审理中提供了新证据，即当地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成永明之妻名为王兴兰，而非原判决认定的王洪兰。庭后金瑞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向金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成永明之妻王兴兰转款的中国农业银行流水，即2011年4月23日的存款凭条，该凭条明确载明户名为王兴兰及账号，金额为40万元。金山公司经质证对该凭条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并申请真伪鉴定。本院派员向出具该存款凭条的当地银行进行了调查核实，银行工作人员证明了该存款凭条的真实存在，并组织双方进行了核对，金山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金瑞祥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确认金瑞祥公司主张的已实际支付给成永明之妻王兴兰40万元的事实存在，同时对金山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2011年5月11日金瑞祥公司向案外人陈洪艳汇款的16万元，经本院庭审调查，金瑞祥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收款人陈洪艳的身份及其与金山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特定身份关系，以及陈洪艳是否根据金山公司的指示或受托接受该笔款项的事实，故原审认定该16万元系金瑞祥公司支付给金山公司的款项，缺乏必要的证据证明，本院对金山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予以支持，该16万元应予扣减；对于金瑞祥公司原审中主张的其支付给金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成永明82400元的现金，经本院庭审调查，金瑞祥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该笔款项的客观证据，按照市场交易和社会常理，除非金山公司与金瑞祥公司之间具有特殊身份关系，82400元作为一笔不菲的现金款项，金瑞祥公司支付给金山公司后，应当要求金山公司留下收款收据等书面债权凭证，而金瑞祥公司主张其实际支付给成永明现金，未要求留下收据等债权凭证，显然有悖市场交易和社会常理，故原审判决认定该82400元已实际支付给金山公司缺乏必要的证据支持,金山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该82400元应予扣减。综上，在现有证据下，金瑞祥公司实际给付金山公司款项共计620.76万元，金山公司对此负有偿还的义务和责任。金瑞祥公司主张当地检察机关在调查成永明时，成永明承认其收到金瑞祥公司支付的645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当地检察机关的调查笔录作为本案诉讼证据，也需要法院审理查实后才能作为认定本案待证事实的依据，而成永明在检察机关调查中的承认并不构成在本案诉讼中的自认，故本院对金瑞祥公司的部分抗辩主张不予支持。金山公司主张金瑞祥公司在本案涉案生效民事调解书执行程序中已实际取得660万元，原审判决金山公司向金瑞祥公司支付利息不当。对此本院认为，经原审查证，在本案先前达成的生效民事调解书执行程序中，2015年6月12日原审法院拍卖了金山公司拥有的土地使用权，成交价1120万元，金瑞祥公司已实际支取了660万元，但金瑞祥公司实际支取该笔款项的时间，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涉案利息的计算截止时间，金山公司可向执行法院反映处理。本院审理本案中，金山公司申请本院调取原审法院的执行卷宗、政府土地收储信息、检察机关的调查录音录像等证据。本院对此认为，一是金山公司申请调取的上述证据拟证明何种事实并未明示；二是金山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申请调取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的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金山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3民再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3民再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山东金山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偿还临沂金瑞祥农资有限公司借款620.76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1年6月7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1800元，由山东金山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50000元，由临沂金瑞祥农资有限公司各负担31800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金山安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永起审判员  王宝恒审判员  程 林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肖俊书记员张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