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顺田，男，汉族，1967年4月12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恩皓，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玄玄，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蒙国萍，女，汉族，1972年3月29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恩皓，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飞，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云兰，女，汉族，1968年7月3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云南兆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王爱华，女，汉族，1967年2月8日出生，账户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被告：刘新宇，男，汉族，1967年10月12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毛顺田、蒙国萍因与被上诉人王爱华，原审被告刘新宇、耿云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毛顺田、蒙国萍及其委托代理人浦恩皓，被上诉人耿云兰及其代理人李辉、原审被告王爱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新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毛顺田、蒙国萍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耿云兰为王爱华在一审中所确认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耿云兰及原审被告王爱华负担。事实及理由：1、在案《担保说明》约定：“原合同继续有效至款项还清为止”，应据此认定耿云兰的担保期限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只要款项未还清，债权人随时可以先向借款人及保证人主张权利；2、本案中应认定耿云兰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般保证责任；3、在耿云兰主动归还部分款项后，上诉人多次向耿云兰要求清偿剩余借款，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故上诉人一审起诉时并未超过本案诉讼时效，其权利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另外，上诉人当庭增加上诉请求，要求改判刘新宇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上诉人耿云兰答辩称：根据约定，耿云兰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上诉人未在保证期间提起诉讼，我方保证责任依法免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爱华述称：其经耿云兰介绍认识了毛顺田、蒙国萍并向二人借款，所借款项用于归还耿云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案。原审被告刘新宇未发表答辩意见。毛顺田、蒙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王爱华、刘新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93630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2月17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截止2018年4月25日利息暂为1498012.2元），以上合计3091642.2元；2、被告耿云兰为被告王爱华、刘新宇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0日，原告毛顺田（甲方、出借人、抵押权人）、被告王爱华（乙方、借款人）及被告耿云兰（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王爱华向原告毛顺田借款3000000元，用于个人资金周转，借款时间自2014年3月10日起至2014年6月9日止，上述借款金额由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3日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划到乙方账户或支付现金方式，乙方接收借款的指定账户为开户行民生银行民生街支行，户名王爱华，账号62×××54，甲方将合同项下借款通过银行转账及支付现金的方式交给乙方，视甲方义务履行完毕，乙方出具借据，由于借款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包括公证费、登记费、评估费、鉴定费、见证费，运输费、差旅费、保管费等）；上述借款于2014年6月9日前一次性还清，资金使用按月计息，超过10天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息，超过40天不足两个月按两个月计息，借款人提前或延期还款都必须提前15日向出借人提出申请，并征得出借人的同意，方可办理；乙方到期如数归还借款的，债权自然消灭，如乙方到期不能归还借款由担保人负责归还；如乙方能够按时归还甲方的借款，乙方不支付利息，如乙方不按时归还借款，自借款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偿还毕日止的利息，并按照借款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即玖拾万元整。同时，如因乙方不能按照约定时间还款，导致甲方起诉的，因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材料复印费等相关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乙方不能归还由担保人负责归还等主要内容。同日，原告蒙国萍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王爱华交付借款2850000元，以现金方式向被告王爱华交付借款150000元。被告王爱华收款后出具《借据》，载明：“今向毛顺田（身份证号：5301271967××××××××）借款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正（小写：3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10日至2014年6月9日止。特立此据。”被告耿云兰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字。同日，被告王爱华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毛顺田现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150000）”。被告王爱华在庭审中认可《收条》中载明的150000元包含在上述《借据》的3000000元中。2014年7月22日，被告王爱华（借款人）、被告耿云兰（担保人）出具《担保说明》，载明：“于2014年7月22日借款人王爱华，担保人耿云兰向毛顺田（身份证号：5301271967××××××××）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叁佰万元正），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10日至2014年6月9日止，现已到期，借款人王爱华因资金周转困难，不能如期归还，现双方（借款人、担保人、出借人）协商再次达成如下协议：1、同意原合同延期至2014年10月9日止；2、若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担保人同意归还借款；3、借款人承诺到期如数归还借款；4、原合同继续有效至到款项还清为止。”截止开庭之日，被告王爱华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593630元及相应利息。另查明，1、被告耿云兰作为担保人总计归还两原告借款本息2400000元；2、原告毛顺田、蒙国萍于2002年3月20日登记结婚，系合法夫妻关系；3、被告王爱华、刘新宇于1995年10月8日登记结婚，系合法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毛顺田与被告王爱华签订《借款合同》，并向被告王爱华交付借款3000000元，被告王爱华收款后出具《借据》予以确认，因该笔借款出借期间系原告毛顺田、蒙国萍合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笔借款债权属于两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综上，两原告与被告王爱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关于借款期限，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被告王爱华向两原告的该笔借款期限为2014年3月10日至2014年6月9日，但根据《担保说明》的约定，该笔借款展期至2014年10月9日，故该笔借款期限应为2014年3月10日至2014年10月9日，现借款期限已届满，故对于两原告要求被告王爱华偿还剩余借款本金159363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两原告主张被告王爱华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2月17日起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以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逾期利率及违约金，超过了法律的限制性规定，再结合两原告最后一次收取利息的时间为2015年2月17日，故被告王爱华应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两原告支付自2015年2月18日起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关于两原告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被告刘新宇对被告王爱华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被告王爱华向两原告的该笔借款虽处于其与被告刘新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告王爱华与原告毛顺田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该笔借款用于被告王爱华个人资金周转，同时两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王爱华的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于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两原告要求担保人，即被告耿云兰对被告王爱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的规定，本案中，根据《借款合同》第七条：“如乙方（即借款人）到期不能归还借款由担保人负责归还”以及《担保说明》第二条：“若借款不能按期归还，担保人同意归还借款”的约定，被告耿云兰为被告王爱华的上述债务提供的是一般保证责任；其次，关于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的规定，本案中，《借款合同》及《担保说明》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再结合该笔借款期限为2014年3月10日至2014年10月9日，故该笔借款的保证期间应为2014年10月9日至2015年4月9日，而两原告并未在上述期间对被告王爱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被告耿云兰作为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已免除；再次，关于两原告有关因其向被告王爱华持续主张债权且被告耿云兰作为担保人已履行部分担保责任而致被告耿云兰担保责任转为诉讼时效计算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是一般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前置条件，而本案中，两原告并未在保证期间对被告王爱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故对两原告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耿云兰的担保责任已免除，因此对于两原告要求被告耿云兰对被告王爱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爱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毛顺田、蒙国萍偿还借款本金1593630元并承担以上述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2月18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毛顺田、蒙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93元，由被告王爱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2016）云0103民初3444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欲证明上诉人一直主张耿云兰对王爱华所负债务承担应承担的保证责任，因扣押有耿云兰支付的保证金而持续有效；2、（2017）云0102民初2310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欲证明耿云兰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主张其还款的诉讼时效在2015年2月17日有过中断；3、（2018）云0103民初889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欲证明上诉人始终没有放弃或怠于主张耿云兰的担保责任；4、（2017）云0102民初2310号民事案件第二次庭审笔录，欲证明上诉人在该案中明确表示要求耿云兰承担担保责任，耿云兰在该案中并未对上诉人提出的要求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提出异议。5、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毛某、何某、袁某出庭作证，欲证明上诉人多次向耿云兰主张债权，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本案诉讼时效多次中断，故至上诉人一审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王某当庭陈述：2015年10月10日耿云兰约我到毛顺田家，毛顺田要求耿云兰归还借款；毛某当庭陈述：我是蒙国萍公司的职员，2016年3月我在办公室看到蒙国萍、毛顺田向耿云兰追讨欠款；何某当庭陈述：2015年8月，我找毛顺田追讨其欠付我的工程款，毛顺田就带我去金殿附近的一家公司找到了耿云兰，要求耿云兰归还其借款；袁某当庭陈述：2015年6月毛顺田安排我去接待客人，遇到耿云兰过来，我将其带到毛顺田办公室，毛顺田就问她怎么还款；2016年4月，我陪毛顺田去看病，期间我代毛顺田接了电话，是耿云兰打电话给毛顺田，约毛顺田去王爱华办公室谈还钱事宜。上诉人重申了其在一审提交过的《借款合同》、《担保说明》、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3444号民事判决，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耿云兰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履行之日起两年，自2015年2月17日起转化为诉讼时效，在上述案件诉讼中上诉人多次向耿云兰主张债权，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故至上诉人一审起诉尚未超过诉讼时效。经质证，被上诉人耿云兰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的客观性，不认可其余证据的证明目的。原审被告王爱华对上诉人提交及重申的证据无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庭审笔录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但其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上述证言能够证明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主张债权的事实，上诉人重申的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证人证言及重申的证据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在文书说理部分一并评判。综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归纳诉辩双方的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耿云兰就涉案债务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还是连带保证责任；2、保证期间及诉讼时效是否已经过。本院认为：关于保证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得行使前款规定的权利：（一）债务人住所变更，致使债权人要求其履行债务发生重大困难的；（二）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中止执行程序的；（三）保证人以书面形式放弃前款规定的权利的。”本案中，关于保证方式的约定如下，《借款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王爱华）到期如数归还借款的，债权自然消灭。如乙方到期不能归还借款由担保人负责归还”。《担保说明》载明：“若借款不能按期归还，担保人同意归还借款。”《补充说明》载明：“若借款不能按延期时间归还，担保人同意归还借款”上述约定均明确保证人在债务人不能归还借款时，才承担保证责任，故本案保证方式应认定为一般保证。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本案中，《担保说明》中关于“原合同继续有效到款项还清为止”的表述，系当事人对《借款合同》效力的约定，而《借款合同》本身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故本案保证期间应依法认定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自2014年10月9至2015年4月8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债务人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是保证期间中断的前提。上诉人作为债权人未在上述期限内对王爱华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耿云兰的保证责任依法免除。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人证言及重申的证据，欲证明上诉人多次要求耿云兰承担保证责任，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至上诉人一审起诉时其对耿云兰的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但因耿云兰的保证责任已因保证期间的经过而免除，本案不存在保证期间转化为诉讼时效的法定事由，故本案无需再判断上诉人对耿云兰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故对上诉人当庭新增的要求改判刘新宇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要求改判耿云兰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93元由毛顺田、蒙国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艳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韩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