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7刑终4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绍学，男，1967年5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朐县，汉族，中专文化，系潍坊翔锐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临朐县，住所地临朐县。2017年7月21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2018年8月15日、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伟良，男，1988年2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沂水县。2017年8月2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日、2018年8月15日、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玉云，男，1984年1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胶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胶州市。2017年7月2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2018年8月15日、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5日被监视居住。 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绍学、刘伟良、高玉云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8）鲁0724刑初3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绍学、刘伟良、高玉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鲁07刑终296号刑事裁定，认为部分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鲁0724刑初3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绍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必须依法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5、6月份至2017年6月份，被告人吴绍学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潍坊翔锐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院内利用收购的废旧铅酸电池和废铅板非法炼铅，共生产并销售铅锭1100余吨。 被告人刘伟良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收集废旧铅酸电池，明知吴绍学系非法炼铅，将废旧铅酸电池销售给吴绍学用于土法炼铅。自2017年初至2017年6月份，共向吴绍学销售废旧铅酸电池600余吨。 被告人高玉云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收集废旧铅酸电池并进行拆解，明知吴绍学系非法炼铅，于2017年5月份将33吨废铅板销售给吴绍学用于土法炼铅。 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潍坊翔锐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冶炼过程中使用的摩托车电瓶、电动车废弃铅蓄电池属于危险废物，类别为HW49，废弃铅蓄电池废铅板冶炼回收过程中产生的废渣属于危险废物，类别为HW48。 2017年7月20日，临朐县公安局民警在潍坊翔锐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将吴绍学抓获；同年7月28日，在胶州市铺集镇驻地将高玉云抓获；同年8月28目，刘伟良主动到临朐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认定，刘伟良于2018年8月3日因犯污染环境罪，被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已缴纳）。2018年12月29日，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1终107号刑事判决，维持对刘伟良的上述判决结果。缓刑考验期自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7月10日。 2019年1月2日，刘伟良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在逃犯罪嫌疑人蒋某；2019年8月27日，刘伟良在临朐县看守所羁押期间，检举同村刘某1非法买卖汽油，沂水县公安局收到该检举后，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侦查，同年7月22日对刘某1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8月7日以刘某1涉嫌非法经营罪移送审查起诉。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绍学、刘伟良、高玉云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7月20日上午，临朐县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民警在潍坊翔锐钢结构有限公司内将吴绍学抓获；同年7月28日，民警在胶州市铺集镇驻地将高玉云抓获；同年8月28日，刘伟良到临朐县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投案。 3．前科查询、办案说明、电话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吴绍学、高玉云均无违法犯罪记录。刘伟良于2018年12月29日被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7月10日。 4．沂水县公安局四十里堡派出所证明二份，民警刘某2、李某，辅警赵而阳自述材料三份，刘伟良供述笔录三份，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办案说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蒋某拘留证、讯问笔录、刑事判决书等，证实被告人刘伟良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在逃犯罪嫌疑人蒋某。2019年1月10日，蒋自雷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5．办案说明，证实2017年7月20日，临朐县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工作人员在潍坊市公安局食药环侦支队的带领下会同临朐县环保局工作人员对潍坊翔锐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进行调查。经现场称重，冶炼后的铅废渣是8.8吨，铅锭是3吨，电池壳子是1.2吨，因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达到3吨以上，临朐县环保局于当日将此案移交至临朐县公安局，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6．案件移送函、临朐县环保局出具的证明两份及调查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7月20日，临朐县环保局将潍坊翔锐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一案移送临朐县公安局。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潍坊翔锐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冶炼过程中使用的摩托车电瓶、电动车废弃铅蓄电池属于危险废物，类别为HW49，废弃铅蓄电池废铅板冶炼回收过程中产生的废渣属于危险废物，类别为HW48。 7．办案说明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临朐县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根据山东省食药环侦总队提供,打印涉及本案的电子版交易明细。 8．销售铅锭记录，证实2017年5月3日至6月6日，户名“王某1”、“吴某”的账户共收到赵某货款8070702元。该铅锭交易记录经吴绍学、赵某双方签字确认。 2017年2月16日至5月2日，户名“吴某”的账户收到王某2货款6362500元。该铅锭交易记录经吴绍学、王某2双方签字确认。王某1、吴某的证言证实其银行卡由吴绍学使用。 9．购买电池记录，证实2017年2月14日至6月3日，户名“王某1”、“吴某”的账户向刘某1账户转账6450800元，除一笔361670元外，其余6089130元均是二人进行铅酸电池、铅板的交易记录。该记录已经吴绍学、刘伟良双方签字确认。 2017年5月29日，户名“王某1”的账户向范俊友账户转账336145元证实上述款项系“老吴”给其打款的明细金额。该转账明细已经高玉云签字确认。 2017年3月26日至6月3日，户名“王某1”、“吴某”的账户向程某账户转账3481430元，证实吴绍学从济宁一男子处购买铅板、铅酸电池的交易记录。该记录已经吴绍学签字确认。 2017年2月15日至3月3日，户名“吴某”的账户向张雪银账户转账3580480元。证实吴绍学从徐大同处购买铅板、铅酸电池的交易记录。该记录已经吴绍学签字确认。 10.临朐县看守所出具的关于刘伟良举报线索的说明、沂水县公安局四十里堡派出所证明、刘伟良的讯问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刘某1的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沂水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以及刘某1的讯问笔录等证实，刘伟良检举同村的刘某1非法买卖汽油，后经沂水县公安局查证属实，并以刘某1涉嫌非法经营罪移送审查起诉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吴某证实，自2014年起，其农业银行卡一直由吴绍学使用的事实。 2.王某1证实，其农业银行卡一直由吴绍学使用及吴绍学在其翔锐钢结构厂里炼铅的事实。 3.刘某1证实，刘伟良平时回收废旧电瓶，长期使用刘某1的手机号、银行卡的事实。 4.赵某证实，2017年5月至6月期间，赵某作为保定创伟金属有限公司的采购员，从临朐一吴姓男子处购买铅锭约620余吨，总交易金额为807万余元，吴姓男子使用吴某、王某1的银行账户进行铅锭交易的事实。 5.王某2证实，2017年2月16日至5月2日期间，王某2作为采购员，从临朐吴绍学处购买铅锭约480余吨，总交易金额为630万余元，吴绍学使用吴某的银行账户进行铅锭交易的事实。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吴绍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夏天至2017年6月12日，在临朐县东城街道潍坊翔锐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院内，其在无合法手续情况下非法炼铅。期间，从刘伟良处购进电瓶及电瓶拆解的铅板600余吨，从高玉云处购进铅板约33吨。冶炼后销售给赵某铅锭约620吨，销售给王某2铅锭约480吨。其炼铅的出铅率为0.84。另外，还从临沂一个叫徐大同的卖给其电瓶及电瓶拆解的铅板约350吨，货款打到了一个叫张雪银的账户上，还有一个济宁叫程某的卖给其大约348吨电瓶，货款都打到了他的银行卡上。 2.刘伟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初至6月份，其在自身无相关资质，且明知吴绍学无炼铅资质的情况下，回收废旧铅酸电池并向吴绍学销售，共计600余吨的事实。 3.高玉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5月份，其在自身无相关资质，且明知吴绍学无炼铅手续的情况下，销售给吴绍学33吨左右的铅板，交易金额336145元的事实。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以及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7月20日14时30分至16时，临朐县公安局食药环大队民警对位于临朐县东城街道杨家庄村北的潍坊市翔锐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现场勘验。 2.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吴绍学辨认出高玉云是给其送铅板的青岛的“范表弟”；吴绍学辨认出卖给其电瓶的刘伟良；吴绍学辨认出赵某是滨州的购买其非法炼制的铅锭的人，王某2是临沂的购买其非法炼制的铅锭的人；刘伟良辨认出翔锐钢结构有限公司是其送电动车电瓶的厂子；高玉云辨认出翔锐钢结构有限公司是其供铅板的厂子、厂子院内西侧一厂房门口是其将铅板卸下的地方；高玉云辨认出胶州市铺集镇于家庄村一磨坊东侧的厂房是其拆解铅板的厂子。 吴绍学辨认出临朐县东城街道杨家庄村翔锐钢结构厂是其和徐大同炼铅的地点，并指认东侧厂房靠西侧墙根处的废渣是徐大同炼铅产生的废渣，并在厂房内部指认其破解电瓶的车间、炼铅的产物铅锭、破解后的电瓶壳子、拆解炼铅设备的现场；指认在厂房内现场发现并称重的电瓶壳为1200kg、铅渣8800kg。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绍学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利用废旧铅酸电池、废铅板炼铅,生产并销售铅锭1100余吨,造成环境污染，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刘伟良明知被告人吴绍学系非法炼铅，为其提供废旧铅酸电池600余吨，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高玉云明知被告人吴绍学系非法炼铅，为其提供废铅板33吨，严重污染环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刘伟良、高玉云与吴绍学分别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犯。刘伟良被宣告缓刑后，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刘伟良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在逃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吴绍学自愿认罪，缴纳部分罚金，可从轻处罚。刘伟良自愿认罪，有立功表现，缴纳全部罚金，可减轻处罚。高玉云自愿认罪，缴纳全部罚金，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吴绍学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撤销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1终107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刘伟良的缓刑执行部分，被告人刘伟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合并原判刑罚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高玉云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绍学不服，以“认定其收购的废旧电瓶、所练出的铅锭以及出铅率过高，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绍学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利用废旧铅酸电池、废铅板炼铅,生产并销售铅锭1100余吨,造成环境污染，后果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刘伟良明知吴绍学系非法炼铅，为其提供废旧铅酸电池600余吨，后果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高玉云明知吴绍学系非法炼铅，为其提供废铅板33吨，严重污染环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刘伟良、高玉云与吴绍学分别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犯。刘伟良被宣告缓刑后，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关于上诉人吴绍学所提“认定其收购的废旧电瓶、所练出的铅锭以及出铅率过高，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认定吴绍学的犯罪事实，通过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范围之内，且罚当其罪，不属量刑过重，故对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耀顺 审判员  李桂霞 审判员  何大勇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袁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