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辽01执复515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杨阳，男，198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代理人：杨振起，系杨阳父亲。被执行人：唐焕亚，男，198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异议人：苏丹，女，198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申请执行人杨阳与被执行人唐焕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申请执行人杨阳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年10月8日作出的（2019）辽0104执异13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在执行上列当事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异议人苏丹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称，（2018）辽0104民初1216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被执行人唐焕亚应给付杨阳欠款20万元等义务，在诉讼过程中对唐焕亚名下位于沈阳市××××室房屋进行了查封，杨阳于2019年1月9日立案执行。（2018）辽0104民初1215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被执行人唐焕亚应给付异议人苏丹欠款42.4万元及逾期利息、受理费7795元、保全费2670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等义务。在诉讼过程中对唐焕亚名下上述房屋与杨阳同一天查封，后听说是轮候查封。异议人苏丹于2019年1月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月16日，异议人苏丹向执行法官递交参与分配申请书，申请对唐焕亚名下位于沈阳市××××室房屋参与分配。2019年6月26日下午、2019年6月28日上午执行法官分二次送达给异议人（2019）辽0104执1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苏丹的参与分配申请。上述两份裁定书前面的内容完全一致，但救济权利不同。因此异议人请求法院撤销（2019）辽0104执103号执行裁定书，依法参加二被申请人执行案中的财产分配。申请执行人杨阳称，依据（2018）辽0104民初12162号民事判决书，取得法院债权16.3万元，我已申请强制执行，对被执行人唐焕亚名下位于沈阳市××××室房屋，我最终以327177元拍得，该房屋我是第一保全人，所以我不同意异议人苏丹参与财产分配。执行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杨阳与被执行人唐焕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辽0104民初121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为：一：被告唐焕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杨阳欠款16.3万元；二、被告唐焕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杨阳逾期付款利息（以欠款7.3万元为基数，时间自2018年8月2日起，以欠款9万元为基数，时间自2018年9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因被告唐焕亚未按生效法律文书的规定履行义务，杨阳向执行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法院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辽0104执103号。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因原告杨阳向执行法院申请诉讼保全，执行法院依法查封了被告唐焕亚名下坐落于沈阳市××××室（建筑面积63.17平方米）的房屋。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杨阳与被执行人唐焕亚于2019年3月达成以物抵债和解协议，确定：本案执行标的176177元，以被执行人唐焕亚名下坐落于沈阳市××××室（建筑面积63.17平方米）的房屋作价327177元，扣除房屋贷款151000元，剩余176177元用于偿债，双方决定按此价格将房屋登记在京东网上拍卖。2019年4月28日，申请执行人在京东网以327177元拍得此房屋，同年5月9日，执行法院向申请执行人送达房屋抵债给付裁定书。另查，执行法院受理原告苏丹与被告唐焕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年11月13日作出了（2018）辽0104民初121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为：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唐焕亚偿还原告苏丹借款424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3%的标准支付）；二、驳回原告苏丹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因被告唐焕亚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苏丹于2019年1月3日向执行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法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辽0104执48号。同查，在（2019）辽0104执48号案件中，执行法院依法对被执行人唐焕亚的公积金、银行存款、股权、车辆、银行金融理财产品及收益保险类产品进行查询，均无可供执行的财产。2019年3月1日执行法院对被执行人不动产进行查询，被执行人名下位于沈阳市××××室房屋已被保全，为轮候查封。2019年6月19日，执行法院做出（2019）辽0104执48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沈阳市大东区法院（2019）辽0104执48号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再查，在（2019）辽0104执103号案件执行过程中，苏丹向执行法院提出参与分配书面申请，执行法院于2019年6月22日作出（2019）辽0104执10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苏丹的参与分配申请，对此苏丹提出异议。执行法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0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者其他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本案中，关于异议人苏丹是否应当参与分配的问题，应从异议人苏丹是否已经取得执行依据、被执行人的债务总额及其目前财产能否清偿所有债权等方面来看。首先，异议人苏丹已经取得了对被执行人唐焕亚的执行依据即（2018）辽0104民初12150号民事判决书；其次，根据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涉及被执行人唐焕亚的已经司法确定的债权总额为587000元（其中苏丹424000元、杨阳163000元）及相应利息。而本院查封的被执行人唐焕亚的房产最终以327177元成交。再次，执行法院对被执行人唐焕亚的其他财产依法进行查控，并未发现被执行人唐焕亚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因此，根据目前掌握的被执行人唐焕亚的财产情况，其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有债权。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异议人苏丹符合参与分配条件，其在涉案财产的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参与分配的申请，应予支持。执行法院裁定驳回苏丹参与分配申请的执行行为不当，应予撤销。执行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辽0104执异1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异议人苏丹的异议成立，撤销执行法院于2019年6月22日作出的（2019）辽0104执103号执行裁定书。杨阳不服，向本院提出复议，请求撤销（2019）辽0104执异139号执行裁定，事实与理由为，首先（2019）辽0104执异139号执行裁定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异议人苏丹已经在2019年1月向执行法院就同一当事人、同一法律关系、并为同一请求提出了参与分配申请，执行法院已于2019年6月对该申请作出（2019）辽0104执1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苏丹的参与分配申请。现苏丹在没有任何新情况和新证据的情况下，再次提出的参与分配申请，基于民诉法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执行法院应不予受理。其次，（2019）辽0104执异139号执行裁定书中，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08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0条规定。本案在执行过程中发生了情势变更：2019年3月复议申请人与唐焕亚达成了和解协议，约定以房抵债，（2019）辽0104执异139号执行裁定书也提及了大东法院做出了房屋抵债给付裁定书。申请人的债权作价176177元，涉案房屋尚欠银行贷款151000元，所以最终申请人向法院支付了327177元。换句话说，案件的这一变化，说明该案发生了情势变更，唐焕亚的房屋用于抵顶对申请人的债务，申请人债权作价176177元，其实申请人只需向法院支付151000元，那么实践中，无论基于什么原因，大东法院让申请人支付了全额房款，但法律关系已然发生了变化，申请人多付的176177元，仍在大东法院账户，所以并不是唐焕亚的财产，该部分财产应当由法院返还的。依据民诉法解释508条及执行规定第90条，大的适用前提是参与分配被执行人的财产，本案现如今在大东法院账户上的钱已然不是唐焕亚的财产，而是申请人基于法院的错误指示多付了176177，是申请人的钱，法院应当返还申请人。故苏丹没有资格参与分配。最后，（2019）辽0104执异139号执行裁定书违反了公平原则。本案中，申请人本着尽快息事宁人的角度，在执行过程中做出了极大的让步，相信无论是诉讼过程中的调解还是执行和解，在座的各位法官一定是很清楚的，让步是能够达成的先决条件，当时按照申请人债权数额加涉案房产尚欠银行贷款的数额确定的涉案房产的价值，说白了，这是尽快解决这件事情法院给出的唯一价格，申请人作为一个普通百姓，已经被这个案子折磨了近两年，想要尽快解决，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接受这个价格。之所以说申请人做出了极大让步，就在于涉案房产实际价值远低于和解协议确认的327177元，实际价值也就是25万元。本案，在拍卖过程中，并没有经过评估环节，正因为价值高所以根本无人竞拍，按照法院的房屋抵债给付裁定书的要求，最后申请人只能自己留下。所以我们简单梳理一下不难发现这样一个事实：申请人用高于价值近8万的价格得到了涉案房屋，在法院还没有将本应属于申请人的钱返还时，此时大东法院一改常态在此时同意了案外人苏丹的参与分配申请，企图错误的分割申请人的176177元，假定法院支持了，是不是接下来要按照债权比例分割这所谓的176177元呢，苏丹债权为424000元，申请人为163000元，苏丹占比72%，而申请人仅占比不到28%，按照比例申请人仅分得不到5万元，房子即使过户到申请人名下，申请人卖出不算税费假如卖得25万元，共计申请人这样一通折腾下来实际得不到30万，而真金白银的掏出了327177元，申请人没要到钱反倒搭钱了，我还要提醒法庭一个细节就是申请人是涉案房屋的首封人。所以我想说，本案与其他的适用参与分配的案件不同的。本案的情况下不适用民诉法解释508条及执行规定第90条，在司法实践中，民诉法解释508条与首封制度存在重大矛盾，法律原则就是在没有规则约定或者规则与规则之间适用冲突的时候由裁判者基于自由心证来公正公平裁判案件使用的。所以，（2019）辽0104执异139号执行裁定书是严重违反公平原则的。综上，（2019）辽0104执异139号执行裁定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公平原则，且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中院依法裁判，并督促大东法院将属于申请人的176177元尽快返还申请人。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大东区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关于执行法院2019年5月8日作出的（2019）辽0104执103号执行裁定，本院另查明，该裁定书的内容为：“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4月27日依法在京东网对被执行人唐焕亚名下位于辽宁省××××室（建筑面积63.17平方米）一处进行拍卖，经拍卖，买受人杨阳（身份证号2101021989××××××××）以327177元竞得该处拍卖房产。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拍卖房产程序合法有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将位于辽宁省××××室（建筑面积约：63.17平方米）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杨阳（身份证号2101021989××××××××）所有。该房产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杨阳时转移。二、买受人杨阳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数得上过户登记手续。本裁定送达后立即送达。”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2019）辽0104执异1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准许苏丹参与分配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和五百零九条第二款规定，其他债权人参与分配的条件为：1.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2.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3.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结合本案情况，关于条件1，被执行人唐焕亚是公民，符合条件1；关于条件2，在本案案涉房产被拍卖，执行法院下达拍卖给付裁定之前，另案债权人苏丹已向执行法院申请参与分配，且拍卖款仍存放于执行法院账户，因此，苏丹申请参与分配时，执行法院对被执行人唐焕亚的财产执行尚未终结，符合条件2；关于条件3，根据执行法院在执行中查明的被执行人财产情况，除案涉房产外，被执行唐焕亚暂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执行法院已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辽0104执48号案件执行裁定，终结苏丹作为申请执行人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可以确定被执行人唐焕亚现有财产已经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符合条件3。综合以上分析，另案申请执行人苏丹有权参与分配。执行法院裁定准许苏丹参与分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复议申请人提出的（2019）辽0104执异139号执行裁定违反一事不再审原则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执行法院的执行机构于2019年6月22日作出驳回苏丹参与分配申请的（2019）辽0104执103号执行裁定书，是执行法院执行机构针对苏丹参与分配申请作出一个具体执行行为，苏丹对该驳回申请的行为不服，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执行法院受理后对该执行行为作出审查，认为驳回申请的执行行为不正确并予以纠正，于法有据，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复议申请人提出本案发生了情势变更，不应再适用有关参与分配的法律规定的问题，情势变更原则是指合同有效成立后，因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原因(当事人不可预见的事情的发生)，致使合同的基础动摇或丧失，若继续维持合同原有效力显失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应允许变更合同内容或者解除合同。该原则与本案是否能适用参与分配条款并无关联；关于复议申请人提出的其为首封权利人，且已按照和解协议交付327177元拍卖款，允许苏丹参与分配违反公平原则的问题，执行程序中的参与分配制度，落实与保障在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等不具备破产资格主体的情况下另案债权人平等的债权，复议申请人作为首先采取诉讼保全措施的债权人，可以主张适当提高执行款分配比例，但不能因此而否认另案债权人依法参与分配的权利，执行法院准许苏丹参与分配正是法律保护普通债权的公平受偿在执行程序中的体现。综上，复议申请人复议理由不成立，执行法院（2019）辽0104执异139号裁定书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杨阳的复议申请，维持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年10月8日作出的（2019）辽0104执异139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雪春审 判 员  乔维修代理审判员  曾 慧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刘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