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552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龙某，女，199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广安市。辩护人王锋，河南赏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某某，女，199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辩护人肖友明，浙江靖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冠林，浙江靖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某某，男，199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辩护人孙宇，浙江靖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岸，浙江靖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某某，女，199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新沂市。辩护人贾天然，浙江靖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某2，女，199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辩护人包安民，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某某，女，198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辩护人曾沛，浙江靖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某某，女，199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王生虎，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19]58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某、许某某、丁某某、韩某某、余某2、胡某某、沈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某、许某某、丁某某、韩某某、余某2、胡某某、沈某某及辩护人王锋、肖友明、杨冠林、孙宇、吴岸、贾天然、包安民、曾沛、王生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龙某、许某某、丁某某、韩某某、余某2、胡某某、沈某某先后进入上海市浦东新区浦明路XXX号妙隐健康管理会所。后由被告人龙某、许某某负责日常管理工作，被告人丁某某负责人事及投诉事宜，被告人韩某某、余某2、胡某某、沈某某负责接待顾客，受他人指使从事诈骗活动，以言行虚假暗示顾客充值成为会员能够获得性服务，从而骗取多名顾客支付、充值，且在按摩过程中，对要求性服务的顾客暗示需充值更高金额钱款，诱使顾客继续充值钱款。经查，上述被告人在2019年7月1日至案发，共计骗取被害人钱款人民币20余万元，其中，韩某某参与12万余元，余某2参与4万余元，沈某某参与2万余元，胡某某参与1万余元。2019年7月9日，被告人龙某、许某某、丁某某、韩某某、余某2、胡某某、沈某某分别被民警抓获到案，审查起诉前，7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针对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被害人魏某1、何某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交易记录、聊天记录、会员欠款登记表、证人余某1、朱某某等人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相关图片及案发经过表格、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上述7名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款，其中，被告人龙某、许某某、丁某某、韩某某的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余某2、胡某某、沈某某的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7名被告人均系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7名被告人均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龙某、许某某、丁某某二年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韩某某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余某2一年以上一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沈某某六个月以上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胡某某五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龙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龙某的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犯罪数额相对较小，其到案后能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建议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许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某某在涉案会所工作时间短，从事的工作系一般性行政工作，属作用较小的从犯；参与犯罪的程度不高；有坦白情节并愿意退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丁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丁某某的非法占有目的较弱，社会危害性不强，被害人存在一定程度过错；涉案会所提供了正常服务，对服务不满的客人均提供了退款；系从犯；有退缴违法所得的意愿；并不直接从事犯罪活动，仅仅从事人事后勤工作；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韩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韩某某在涉案会所工作时间不足十天，参与犯罪程度不高，属作用较小之从犯；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并退缴赃款，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余某2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某2认罪态度好，愿意退缴赃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某某的犯罪情节轻微；系从犯；能坦白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某某实际未获利；参与犯罪时间短；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处以建议量刑范围内最低刑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龙某、许某某、丁某某、韩某某、余某2、胡某某、沈某某先后进入上海市浦东新区浦明路XXX号妙隐健康管理会所工作。7名被告人受他人指使或安排进行不同分工，其中，被告人龙某负责日常管理工作，被告人许某某协助龙某从事日常管理工作，被告人丁某某负责处理顾客投诉及人事等工作，被告人韩某某、余某2、胡某某、沈某某负责接待顾客，以虚假言行暗示30余名顾客充值成为会员后能够获得性服务，从而骗取其中19名被害人的钱款共计人民币229,476元(以下币种同)。其中，纪永存人民币6,800元、徐坚竣5,388元、危佳鹏8,888元、何某某20,000元、肖勇30,000元、周大永10,000元、周戎12,000元、吴云峰5,000元、王文国6,800元、黄文翔5,200元、应诚刚10,000元、沈金鑫2,600元、岳浩50,000元、许世慧15,000元、陆秋辰10,000元、李江成15,000元、周俊5,000元、熊世文5,000元、李东振6,800元。综上，被告人龙某、许某某、丁某某参与骗取被害人钱款229,476元；被告人韩某某参与骗取被害人钱款120,200元；被告人余某2参与骗取被害人钱款47,988元；被告人胡某某参与骗取被害人钱款18,800元；被告人沈某某参与骗取被害人钱款26,800元。2019年7月9日，7名被告人被分别抓获，审查起诉前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纪永存、何某某等19人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和7月，其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妙隐会所内，工作人员以言行暗示会所内有色情服务，需办理会员卡充值后才能享受性服务，从而被骗取钱款的事实。2、证人魏某1、唐某某、陈1、李某某、姜某某、袁某、林某某、魏某2、黄某某、杨某1、高某某、杨某2、魏某3、王某的证言内容与上述被害人陈述内容基本一致。后各名证人拒绝办理会员卡、投诉要求退款等原因而未被骗走钱款的事实。3、证人余某1、朱某某、樊某某、陈2的证言证实，妙隐会所有管家暗示顾客充值办卡后会提供性服务的事实。证人王青园、王会丽、沈紫薇、文静、王小静、赵欢、郭洁琼亦证实管家向顾客推销会员卡的情况。各名证人对涉案被告人进行了辨认并予以确认。4、相关辨认笔录证实，上述被害人及证人对7名被告人进行辨认并予以确认。5、有关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会员欠款登记表等证实，被害人及相关证人办理妙隐会所会员卡并通过支付宝、微信付款充值的事实。6、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相关图片证实，从龙某处扣押会员欠款登记表1本、POS机5台、移动电话4部、优盘3只、电脑主机箱1个、笔记本1本；从沈某某、余某2、韩某某处各扣押黑色笔记本1本；从丁某某处扣押移动电话1部。7、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表格及户籍资料证实，7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以及身份情况。8、被告人龙某、许某某、丁某某、韩某某、余某2、胡某某、沈某某的供述，与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龙某、许某某、丁某某、韩某某、余某2、胡某某、沈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钱财，其中，被告人龙某、许某某、丁某某、韩某某的涉案数额巨大，被告人余某2、胡某某、沈某某的涉案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龙某、许某某、丁某某、韩某某、余某2、胡某某、沈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龙某、许某某、丁某某、韩某某均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余某2、胡某某、沈某某均依法从轻处罚；7名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从轻处罚；涉案赃款已全部退赔，对7名被告人再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应当指出，本案7名被告人虽均系从犯，但在共同犯罪中，各名被告人所处地位、所起作用、实施犯罪活动时间等方面不尽相同，在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有关辩护人提出的作用较小之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各名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对7名被告人均不宜宣告缓刑，故辩护人提出的缓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龙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1年7月8日止。罚金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许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1年3月8日止。罚金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丁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止。罚金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韩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0年6月8日止。罚金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余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0年3月8日止。罚金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胡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十三日，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罚金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七、被告人沈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0年2月8日止。罚金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八、退缴的赃款发还被害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泰忠人民陪审员  王绮华人民陪审员  范 靖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刘 沛书 记 员  刘 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