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01刑初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段顺锦，男，1992年2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苗族，大学肄业，系立茂亿远公司股东，住建始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3日被抓获，同月25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郭天一、杨同顺，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毛超，男，1993年10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土家族，大学文化，系立茂亿远公司股东，住建始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3日被抓获，同月25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倪鹏飞、李仁国，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奥，男，1999年3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土家族，高中文化，系立茂亿远公司股东，住建始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3日被抓获，同月25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袁坤、安义，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鹏，男，1992年1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土家族，初中文化，系立茂亿远公司运营经理，住建始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3日被抓获，同月25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廖烟波，湖北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舒橙，女，1997年3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鹤峰县，汉族，大专文化，系立茂亿远公司员工，住鹤峰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以无逮捕必要决定不批准逮捕，次日被释放。辩护人邓泽玉，湖北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淑媛，女，1997年7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土家族，大专文化，系立茂亿远公司业务员，住巴东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吴春花，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芳，女，1997年5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来凤县，汉族，大专文化，系立茂亿远公司业务员，住来凤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世云，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昕，女，1994年11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大学文化，系立茂亿远公司业务员，住利川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2018年1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徐一菲、邓乾平，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以恩市检诉刑诉（2018）445号起诉书、鄂恩市检一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段顺锦等八人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桂花出庭支持公诉，上述八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被告人段顺锦、毛超经商议，共同出资租用恩施市金桂大道武陵国际装饰城瑞轩酒店三楼非法成立“立茂亿远公司”，8月中旬被告人王奥出资加入，段顺锦、毛超负责公司发展规划与运营，毛超并负责发放工资，王奥负责人员招聘，三被告人按比例分红。该公司设立人事部、信贷部、业务部。业务部下设精英组、黑马组、超越组。公司在电脑中安装“91tele”网络电话系统，王奥将从他人处购买的客户电话号码等信息导入该软件，业务员打开电脑输入相应工号登陆进入网络电话系统拨打客户电话，电话拨通后，业务员即可与客户进行交流。公司打印了欺骗客户的语言即“话术”等内容对业务员进行培训，并规定业务员每天最低拨打电话300个以上。段顺锦等人招聘被告人李淑媛等人为公司业务员,毛超对第一批业务员进行了培训，后期招聘的业务员由组长进行培训。培训内容为传授和客户说话、交流的技巧，要业务员把打印好的“话术”内容背熟后给客户拨打电话，按“话术”内容与客户交流，并按办理信用额度5万元、10万元、15万元、20万元、30万元的档次分别收取996元、1992元、2988元、3984元、5976元的押金，以此方式骗取不特定人群的财物。为进一步取得客户的信任，公司假冒“上海德颐网络有限公司”名义，并私刻该公司公章用于制发担保押金单。业务员通过微信收取客户押金和申请资料后，将押金与申请资料转给组长，组长交给经理，经理再将收取的押金转到毛超的工作微信上，毛超将购买得来的户名为黄江桥、尾号为3379的银行卡与该微信绑定，通过该银行卡取现。被告人舒橙自2017年11月3日到该公司后一直为信贷部员工，组长将业务员得到的客户资料交由舒橙，由舒橙负责在网站上给客户申办信用卡。被告人田鹏2017年9月到该公司后担任业务员，11月14日升任为经理，主要负责电话呼叫系统的安装与导入、电脑组装与维修等工作。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23日,三被告人所招聘的业务员共计拨打网络诈骗电话382××5人次，骗取人民币1045767元。被告人王奥自2017年8月中旬加入该公司后，公司拨打诈骗电话共计358××6人次。其中，被告人田鹏、李淑媛等四人共计拨打诈骗电话27××7次。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田鹏于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13日在公司任业务员，11月14日升任为经理。期间拨打诈骗电话16××6人次，骗取被害人人民币49896元。2、被告人李淑媛于2017年11月2日至2017年11月23日任业务员期间，拨打诈骗电话4702人次，骗取被害人人民币8468元。3、被告人余芳于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23日任业务员期间，拨打诈骗电话3503人次，骗取被害人人民币24900元。4、被告人沈昕于2017年11月10日至2017年11月23日任业务员期间，拨打诈骗电话2486人次，骗取被害人人民币10460元。另查明，2017年11月23日，被告人王奥归案后，带领公安机关抓捕段顺锦、毛超。被告人毛超归案后，其工作微信中尚余人民币132138元，毛超将微信号及密码上交给公安机关。后该微信内人民币被他人盗刷，经毛超向恩施市人民检察院驻监所检察室检举后公安机关对此立案侦查，涉嫌盗窃犯罪的被告人已被提起公诉，目前正在审理中。被告人沈昕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主动上缴其经手的诈骗金额人民币10460元。上述事实，八被告人及辩护人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张香平等人陈述,户籍证明、扣押物品清单、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书证，笔记本、公章等物证，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201712）鉴字第008号、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201801）鉴字第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视听资料光盘，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段顺锦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毛超及其辩护人均辩称：1、拨打电话总次数中包括其他公司使用本公司电脑拨打电话次数，故拨打电话总次数应该少于起诉指控总次数；2、关于毛超微信绑定的银行卡，辩称该卡系公私混用，有些钱不是诈骗得来的，故实际诈骗金额应低于起诉指控的总金额；3、公司在实施诈骗活动中，实际成功办理了一些信用卡，还有一部分客户退还了押金，这两种情况应从指控金额及拨打电话次数中予以扣除；4、成立公司初衷不是为了诈骗，主观恶性不深。5、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希望法庭能够从轻处理。被告人毛超及其辩护人还辩称，毛超积极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构成立功，希望法庭能够从轻、减轻处罚。关于上述辩护意见，第1、2、4点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3点辩护意见，确有极少数客户成功办理了信用卡，但额度与几被告人所宣传的额度相差甚远，达不到客户的要求，事实上几被告人也不可能成功申办他们所宣传的大额信用卡，此处的办理信用卡只是诈骗手段，并有证据证实部分被害人经查询，显示确实有信用卡正在审核中，据此又介绍朋友前来办理信用卡并缴纳押金；关于退还押金，被告人收到客户押金时即构成诈骗既遂，退还押金只是可以酌情考虑的量刑情节，不应从犯罪总额中予以扣除且该辩解意见无证据证实。故第3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第5点及毛超关于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奥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奥入职时间应该是2017年9月12日，不应为起诉指控的8月中旬。王奥是自己带的电脑与业务员加入，只是借他们的场地，实际账目和业绩都是单独核算；相比于段顺锦与毛超，王奥的作用应该略轻；王奥有立功表现，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关于上述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奥在公安机关第一次供述自己加入公司时间为2017年9月12日，第一次供述为加入时间为8月，并明确供述前次关于9月的这个时间是错的。同时另有被告人段顺锦供述王奥加入时间为8月，毛超供述王奥加入时间为8月中旬。公诉机关据此认定王奥加入时间为2017年8月中旬，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奥辩称不是股东，只是暂借场地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人王奥自带电脑与业务员加入且负责人事招聘，对公司的发展壮大起到了积极作用，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但被告人王奥作案时间略短于被告人段顺锦、毛超，可综合全案酌情从轻处罚。关于王奥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田鹏及其辩护人辩称，实际没有拨打到起诉指控的16××6次电话，应该扣除2017年11月13日-14日任命经理后的拨打电话条数；田鹏是从犯，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经查，田鹏系2017年11月14日被任命为经理，对田鹏拨打电话的次数根据鉴定结论得出，未包括2017年11月14日所拨打电话次数。上述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田鹏是从犯，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舒橙、李淑媛、余芳、沈昕及各自的辩护人辩称四被告人大学刚毕业，涉世未深又是在求职过程中遭遇此事，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四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段顺锦、毛超、王奥通过网络电话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田鹏通过网络电话诈骗他人财物，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舒橙构成共同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余芳、李淑媛、沈昕通过网络电话诈骗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田鹏、舒橙、余芳、李淑媛、沈昕等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对违法所得财物，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毛超微信余额中所余人民币132138元及沈昕主动上缴的10460元可从追缴总额中予以扣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段顺锦、毛超、王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田鹏、舒橙、余芳、李淑媛、沈昕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段顺锦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本院决定对段顺锦从轻处罚；被告人毛超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且认罪认罚，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奥归案后带领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且认罪认罚，本院决定对王奥减轻处罚。被告人田鹏、舒橙、余芳、李淑媛、沈昕均认罪认罚且系犯罪未遂，系从犯，本院决定对该五名被告人减轻处罚。上述八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并积极缴纳罚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奥的量刑建议，本院决定综合全案酌情予以调整，其余七被告人量刑建议适当，本院均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第三款、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段顺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段顺锦的刑期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2028年9月22日止。）二、被告人毛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毛超的刑期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2026年11月22日止。）三、被告人王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奥的刑期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2026年9月22日止。）四、被告人田鹏犯诈骗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田鹏的刑期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2021年1月22日止）五、被告人余芳犯诈骗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余芳的刑期自2017年11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六、被告人李淑媛犯诈骗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淑媛的刑期自2017年11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七、被告人舒橙犯诈骗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沈昕犯诈骗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九、依法追缴上列被告人违法所得人民币1045767元（已追缴142598元，即沈昕上缴的10460元、毛超微信内的13213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韩笑莲人民陪审员  张友新人民陪审员  王清国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伍 磊邹宇谭俊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