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303刑初14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继纯，男，1962年3月7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四平市人，初中文化，原系四平市申远路桥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四平市铁东区，现住址同上。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5月8日、2015年5月13日、2015年5月18日、2015年5月19日、2015年5月20日、2015年5月21日、2015年5月22日、2015年5月27日、2015年5月29日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处以行政拘留5日、5日、7日、7日、10日、7日、10日、10日、7日（均因病缓收）。因涉嫌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于2018年12月27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经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18日由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执行逮捕，于2019年3月29日被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以四东检刑检刑诉[2019]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继纯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对该案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恢复审理后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国宏、姜海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继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 被告人万继纯于2014年至2018年间，在四平市铁东区中央东路和一马路交汇处，秦某（另处)经营的“源创美术装潢部”内，以满足其自己上访需求及为其母亲王某1申请拆迁补偿款、为其儿媳李英娜申请低保等不当目的为由，要求秦某分三次先后为其私刻“四平市申远路桥有限公司”印章一枚、四平市申远路桥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伟”个人名章一枚、“土地管理员隋成伯”个人名章一枚、“土地使用证年检业务用章”一枚、“契字”骑缝印章一枚、“吉林省脑科医院病案专用章”一枚、“吉林省脑科医院医疗专用章②”一枚、“吉林省脑科医院病案室”印章一枚，共计私刻八枚公司、事业单位印章及个人名章，并支付给秦某费用700元人民币。经鉴定，“四平市申远路桥有限公司2203020009634”等印章为伪造印章。 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 被告人万继纯于2017年间，在四平市铁东区平南街老城委三组其自己家中，以为其母亲王某1申请拆迁补偿款的不当目的为由，利用捡拾的盖有公章的空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加盖伪造的“土地管理员隋成伯”个人名章、“土地使用证年检业务用章”、“契”字骑缝印章，并填写不实信息，伪造其母亲王某1之名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本，编号:四城集建（92）字第5-489号。经鉴定:《四城集建（92）字5-48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第6页内容的专用章印文是由送检的红色橡皮印章盖印，即由伪造的印章盖印。 三、诈骗罪、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万继纯于2009年起，在得知位于四平市铁东区平东村山坡上被四平市公路段施工队推倒的五座无名烈士墓中均没有详细记载后，即虚构解放四平市战役时牺牲的万长生烈士为其伯父，被推的五座无名烈士墓中有其伯父万长生烈士之墓，以此为由，冒充烈士遗属，编造“万氏家族革命英烈谱”，多次以“要求恢复烈士遗骨”等诉求到四平市各级人民政府相关部门非正常越级上访，借此给政府施压，并意图向四平市人民政府相关部门索要赔偿款共计人民币35万元。后四平市交通局为了解决其“要求恢复烈士遗骨”等诉求，结合被告人万继纯本人提出的其他诉求，于2016年3月21日给付被告人万继纯信访救助资金共计人民币20万元。另查，被告人万继纯于2015年5月8日至2016年3月21日间，趁全国两会召开等国家重大敏感时间节点，以四平市人民政府等相关部门不能解决其诉求为由，多次到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国家信访局等机关单位非正常信访，索取不正常赔偿，制造社会影响，给政府及维稳单位施压，严重影响机关单位正常办公，严重扰乱机关单位秩序，后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9次。被告人万继纯于2018年4月间，在获取20万元信访救助资金后，又以未发放残疾人三轮车专项补贴和未安置公益性岗位的诉求为由，多次到北京相关信访部门非正常越级信访，继续给政府施压。 被告人万继纯又于2018年1月间，以退伍义务兵的身份，到河北省邯郸市参与当地的退役军人“红色乞讨”非法活动。后于2018年7月9日、2018年7月11日，组织黄某、孙连和等退役军人，在四平市铁西区步行街、梨树县第一百货商店门前，通过摆地摊、打标语、拍照、录视频、放音乐等形式，发起四平市“红色乞讨”非法活动，时长达两个小时左右，造成大量群众围观，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万继纯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秦某、崔某、黄某、王某1、万某、柏某的证言;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搜查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关于王某1证照的情况说明、伪造的印章照片、被不起诉人秦某私刻的印章照片、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照片、移送案件通知书、证书、鉴定人员资格证书、四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万继纯本人的吉林省脑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诊断书、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关材料、证实材料、关于万长亲的相关档案材料、关于万继纯的相关档案材料、关于万继纯的上访材料、万继纯手机微信截图、四平市人民政府接访万继纯的相关材料、万继纯虚构的“万氏家族革命英烈谱”、息访协议书、信访维稳专项救助资金收条、交通运输局关于万继纯上访的情况说明、四平市烈士陵园管理处出具的证明、万继纯虚构的关于李英娜的住院病历及出院诊断书、四平市铁东区民政局出具的证明、万继纯本人记录进京上访情况及车票等、讯问被告人万继纯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继纯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个人利益，非法私刻公司、事业单位印章，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并多次在国家敏感时间节点进京非正常越级信访，在相关部门予以行政处罚，并获得信访救助资金后，屡教不改，仍制造理由借机非正常信访，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万继纯的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数罪并罚。 被告人万继纯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均拒不认罪，辩称其伪造印章及国家机关公文的行为没有对社会造成危害，也没有因此获得利益，承认犯错误，但不应追究他的刑事责任；关于指控其犯诈骗罪，辩称其没有虚构事实，给他的20万元信访救助金是各项信访诉求的合理部分；关于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辩称其所有的信访行为都是在法律框架内，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 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犯罪事实 2014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万继纯在四平市铁东区中央东路与一马路交汇处秦某（另处)经营的“源创美术装潢部”内，以满足其自己上访需求及为其母亲王某1申请拆迁补偿款、为其儿媳李英娜申请低保等不当目的为由，要求秦某分三次先后为其私刻“四平市申远路桥有限公司”印章一枚、四平市申远路桥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伟”个人名章一枚、“土地管理员隋成伯”个人名章一枚、“土地使用证年检业务用章”一枚、“契字”骑缝印章一枚、“吉林省脑科医院病案专用章”一枚、“吉林省脑科医院医疗专用章②”一枚、“吉林省脑科医院病案室”印章一枚，共计私刻八枚公司、事业单位印章及个人名章，并支付给秦某费用人民币700元。经鉴定，“四平市申远路桥有限公司2203020009634”等印章为伪造印章。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万继纯的姓名、出生日期、身份证号码、民族、户籍地等情况。 2、受案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2月9日，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侦查员在铁东区平南街道老城委三组万继纯家中查出“吉林省脑科医院医疗专用章”等四枚印章、“四平市申远路桥有限公司”印章一枚、“平南街道兴工社区监督委员会”印章一枚、万继纯土地使用证两本、2018年9月11日吉林省脑科医院万继纯病案号为0149812号病例复印件一份、2018年9月11日吉林省脑科医院李英娜病案号为0149812号病例复印件两份。2018年12月16日，长春市公安局绿园区分局经对万继纯涉嫌寻衅滋事罪进行审查，将万继纯涉嫌伪造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和诈骗罪移送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管辖。2018年12月18日，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对万继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诈骗案决定立案侦查，2018年12月27日，万继纯被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刑事拘留。 3、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秦某确认编号为10的照片上男子（万继纯）是找其刻制公章的人。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长春市绿园区公安分局在侦办万继纯寻衅滋事罪案件中扣押万继纯私刻的8枚印章及伪造病历等物品。 5、四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四）公鉴（文检）字[2019]第001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检材上的“四平市申远路桥有限公司2203020009634”可疑印文与样本上“四平市申远路桥有限公司2203020009634”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6、平南街兴工社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四平市铁东区平南街兴工社区监督委员会”圆形印章一直未用，并于2018年12月中旬经查找后核定印章丢失。该印章无任何证明效用；在万继纯家中发现其私刻的八枚印章。 7、李英娜的住院病历及出院诊断书。证明：万继纯虚构住院号为0149812李英娜住院病历一本、1734103号出院诊断书一份。 8、四平市铁东区民政局出具的证明。证明：李英娜不享受最低生活保障。 9、吉林省神经精神病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住院病历、出院诊断书。证明：0149812住院病历号患者真实信息为万继纯，无李英娜病历。 10、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照片。证明：万继纯私刻印章，并将其印在捡拾的盖有公章的空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 11、证人秦某证言：万继纯与其姑父杨宝荣是同学。2014年，万继纯来其经营的图文复印社内刻制三枚土地管理局印章，包括一枚个人名章，一枚长条大印章和一枚带“契”字上半部分的印章。2018年10月左右，万继纯又找到他刻三枚医院印章，包括两枚圆形章和一枚菱形章，具体是哪个医院的他想不起来了。他还帮万继纯刻过一枚申远路桥公司的公章，公司具体名字他想不起来了。他共收费700元。 12、证人柏某证言：其是四平市铁东区平南街兴工社区党委副书记，兼监督委员会主任，分管党建工作，她没有见过“四平市铁东区平南街兴工社区监督委员会”这枚印章。她未将其转借给他人，本印章只是监督社区党委和居民委员会成员的，不做其他用途。万继纯是社区的上访户，重大节日都会到社区找王某2主任反映困难，一年得来十多次。 13、证人王某2证言：其是四平市铁东区平南街兴工社区主任兼书记。万继纯是该社区居民、低保户，经常到社区反映生活困难，也经常去政府上访，社区由其负责对万继纯稳控。社区有一枚“四平市铁东区平南街兴工社区监督委员会”的印章，由柏某保管，但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找其和柏某查找，没有找到该印章。社区办公楼内没有发生被盗案件。他们经常找万继纯收拾卫生，有些废旧物品就给万继纯了。2015年因社区涉及装修，他找万继纯收拾卫生，废旧纸盒子、破桌椅等破烂由万继纯收拾拉走。 14、被告人万继纯供述：其私刻八枚印章。2015年左右，社区低保复查要求单位出具收入证明，他到所在单位四平市申远路桥有限公司找到劳资科长说明来意，被单位拒绝，他为继续享受低保待遇，在“源创美术装潢部”私刻“四平市申远路桥有限公司”印章一枚、四平市申远路桥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伟”个人名章一枚，费用200元。2017年上半年，他居住的房屋要动迁，他手中有两本2002年在城东乡政府打扫卫生时废报纸中捡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其中有一本未使用，内容空白，已经加盖四平市土地管理局铁东区分局和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政府的印章，是正规的使用证，为了动迁时多要一些面积补偿款，他想利用该空白使用证把他家盖的120平方米左右的房屋合法化，他参照另一本已经使用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内容对比，发现缺少三枚印章，他持另一本已经使用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到秦某经营的刻字社，私刻“土地管理员隋成伯”个人名章一枚、“土地使用证年检业务用章”一枚、“契字”骑缝印章一枚，并将这三枚印章盖在空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相应位置上。2018年11月份，为给他儿媳李英娜申请低保，私刻“吉林省脑科医院病案专用章”一枚、“吉林省脑科医院医疗专用章②”一枚、“吉林省脑科医院病案室”印章一枚，并盖在了其制作的李英娜的假病历上。2015年夏天，他在兴工社区收拾卫生时拾到“四平市铁东区平南街兴工社区监督委员会”圆形印章，为以后上访时开证明备用，留在自己家中，并盖在一张2015年其自己制作的证明上。 综上，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继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万继纯原始供述与证人秦某证言相吻合，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搜查证、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被不起诉人秦某私刻的印章照片、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照片、移送案件通知书、李英娜出院诊断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属实。 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犯罪事实 2017年间，被告人万继纯在四平市铁东区平南街老城委三组其自己家中，以为其母亲王某1申请拆迁补偿款的不当目的为由，利用捡拾的盖有公章的空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加盖伪造的“土地管理员隋成伯”个人名章、“土地使用证年检业务用章”、“契”字骑缝印章，并填写不实信息，伪造其母亲王某1之名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本，编号:四城集建（92）字第5-489号。经鉴定，《四城集建（92）字5-48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第6页内容的专用章印文是由送检的红色橡皮印章盖印，即系伪造的印章盖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吉正达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3号文书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四城集建（92）字第5-489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第4页“人民政府（印）”处盖印的“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政府”公章印文、第6页“填发机关”栏内盖印的“四平市土地管理局铁东区分局”公章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四城集建（92）字第5-48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第6页“备注”栏内盖印的“土地使用面积㎡、其中临时面积㎡、同意发证、姜维镔印、四平市土地管理局”内容的专用章印文是由送检的红色橡皮印章盖印。 2、四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说明。证明：王某1证号（四城集建（92）字第5-48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无土地使用权登记信息。 3、四平市铁东区房屋征收中心出具的关于王某1证照的情况说明。证明：王某1所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未签订补偿协议书。 4、伪造的印章照片。证明：万继纯找秦某为其私刻的三枚土地使用证的印章。 5、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万继纯将私刻印章印在捡拾的盖有公章的空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 6、证人秦某证言：万继纯与其姑父杨宝荣是同学，2014年左右，万继纯来其经营的图文复印社内刻制三枚土地管理局印章，有一枚个人名章，一枚长条大印章，还有一枚“契”字上半部分的印章，万继纯说要将私刻的三枚印章往一个土地证的图纸上盖。 7、被告人万继纯供述：2017年上半年，其居住的房屋要动迁，他手中有两本2002年在城东乡政府打扫卫生时在废报纸中捡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其中有一本未使用，内容空白，已经加盖了四平市土地管理局铁东区分局和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政府的印章，是正规的使用证，为了动迁时多要一些面积补偿款，他产生了利用该空白使用证的想法，把他加盖的120平米左右的房屋合法化，他参照另一本已经使用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的内容对比，发现缺少三枚印章，他就拿着另一本已经使用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到秦某经营的刻字社，私刻“土地管理员隋成伯”个人名章一枚、“土地使用证年检业务用章”一枚、“契字”骑缝印章一枚，并将这三枚印章盖在了空白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相应的位置上。综上，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继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万继纯原始供述与证人秦某证言相吻合，并有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关于王某1证照的情况说明、伪造的印章照片、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属实。 三、诈骗犯罪事实 2009年起，被告人万继纯在得知位于四平市铁东区平东村山坡上被四平市公路段施工队推倒的五座无名烈士墓中，均没有详细记载后，即虚构解放四平市战役时牺牲的万长生烈士为其伯父，被推的五座无名烈士墓中有其伯父万长生烈士之墓，以此为由，冒充烈士遗属，编造“万氏家族革命英烈谱”，多次以“要求恢复烈士遗骨”等诉求到四平市各级人民政府相关部门非正常越级上访，借此给政府施压，并意图向四平市人民政府相关部门索要赔偿款共计人民币35万元。后经市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做万继纯的思想政治工作，万继纯不再要求补偿烈士遗骨问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关于万长亲的相关档案材料。证明：万长亲（万继纯父亲）的出生日期、出生地等信息，其曾从军。 2、四平市烈士陵园管理处出具的证明。证明：“万世家族革命英烈谱”的烈士基本生平情况。 3、万氏家族革命英烈谱。证明：万继纯将姓万的烈士生平做详细记载后组合在一起。 4、关于万继纯的上访材料。证明：万继纯到沈阳军区党委、四平市信访办公室、交通局上访反映其自称的伯父万长生等烈士墓被毁要求赔偿35万元。 5、四平市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的关于给予交通局上访户万继纯信访救助金的请示。证明：市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做万继纯的思想政治工作，万继纯不再要求补偿烈士遗骨问题,并于2015年12月25日，向四平市人民政府请示对万继纯的工伤补偿、工伤待遇以及羁押时被殴打赔偿问题通过信访救助渠道解决，一次性信访救助20万元，就此息访。 6、息访协议书、信访维稳专项救助资金、收条、信访信息登记表。证明：万继纯于2016年3月18日与四平市人民政府信访局、四平市交通运输局签订息访协议书，收取政府信访资金20万元，表示彻底息诉罢访。 7、四平市交通运输局关于万继纯上访的情况说明。证明：万继纯于2016年下半年到四平市信访局和四平市交通局要求恢复事业编制及待遇，补齐2003年至今低于国家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工资的上访诉求为无理要求，不再受理。 8、证人王某1证言：其是万继纯母亲。万继纯父亲万长亲是山东省吉米县人，后来到四平当兵。万长亲的四弟、五弟也参军了。她与万长亲一起生活50年，未听万长亲提及他有烈士家属。 9、证人万某证言：其是万继纯的儿子。他听万继纯说过万长生是他爷爷的叔家儿子，是一名烈士。他没听万长亲提起过万长生，万长生是否有亲生兄弟姐妹或后代他都不知道。2016年上半年他向父亲万继纯借20万元，2018年3、4月份信访救助金返回给他41万元被拖欠的工程款，被万继纯扣下。 10、被告人万继纯供述：2001年春节过后一天，其父亲告诉他还有个本家大爷叫万长生，解放四平时牺牲。他父亲没有说过万长生的家庭情况以及万长生烈士埋在哪里。2008年他去烈士陵园，在四平市革命烈士英名录查找到万长生名字，他让烈士陵园给他出具万长生是革命烈士的证明，他还将牺牲姓万的革命烈士名字均抄录下来，组成万氏家族革命英烈谱。他借用万长生是烈士、是他大伯的亲属关系以及组成万氏家族革命英烈谱，使上访有力度，达到满足其个人诉求的目的。从2009年开始到四平市交通局上访提出五项诉求，其中第一项诉求是给烈士遗骨赔偿35万元，2016年3月21日，四平市信访联席会议和其签订了息访协议，以上五项诉求，给予信访维稳专项救助人民币20万元，至此息访。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继纯冒充烈士遗属索要烈士遗骨赔偿款35万元的指控，被告人不供认，但其原始供述称借用烈士万长生是他大伯以及组成万氏家族革命英烈谱来上访并要求给烈士遗骨赔偿款35万元，被告人母亲王某1证实没听他丈夫万长亲提过有烈士亲属的事情，万氏家族革命英烈谱证明被告人自己将姓万的烈士生平做详细记载后组合在一起，且关于万继纯上访材料证明万继纯到沈阳军区党委、四平市信访办公室、交通局上访反映其自称的伯父万长生等烈士墓被毁要求赔偿35万元，足以证实被告人实施了虚构烈士遗属欲骗取政府钱款的行为，但经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劝解，万继纯放弃向政府索要烈士遗骨赔偿的诉求。关于给予交通局上访户万继纯信访救助金的请示及息访协议书、信访维稳专项救助资金、收条显示万继纯已经获取信访救助金20万元，但该笔款项不包含烈士遗骨赔偿款，故应认定被告人系诈骗35万元的中止犯。 四、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5年5月8日至2016年3月21日间，被告人万继纯趁全国两会召开等国家重大敏感时间节点，以四平市人民政府等相关部门不能解决其诉求为由，多次到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国家信访局等机关单位非正常信访，索取不正常赔偿，制造社会影响，给政府及维稳单位施压，严重影响机关单位正常办公，严重扰乱机关单位秩序，后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9次。2018年1月间，被告人万继纯以退伍义务兵的身份，到河北省邯郸市参与当地的退役军人“红色乞讨”非法活动。后于2018年7月8日、2018年7月9日，组织黄某、孙连和等退役军人，在四平市铁西区步行街、梨树县第一百货商店门前，通过摆地摊、打标语、拍照、录视频、放音乐等形式，发起四平市“红色乞讨”非法活动，持续两个小时左右，造成大量群众围观，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万继纯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5月8日、2015年5月13日、2015年5月18日、2015年5月19日、2015年5月20日、2015年5月21日、2015年5月22日、2015年5月27日、2015年5月29日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处以行政拘留5日、5日、7日、7日、10日、7日、10日、10日、7日（均因病缓收）。 2、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平东派出所民警孙海志、赵彤及铁东公安分局赵崇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9月至2016年12月，万继纯曾多次前往北京进行上访被劝回，给机关单位正常工作造成较大影响。 3、万继纯本人记录进京上访情况及车票等。证明：万继纯于2014年至2016年十六次进京上访。 4、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四东公（平）训字[2018]第008号训诫书。证明：万继纯于2018年9月11日因非正常信访被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训诫。 5、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平东派出所出具的证实材料。证明：万继纯为常年上访人员，2014年后上访次数增加，进行无理诉求。该人自2016年12月在北京身穿老式军装，佩戴领章和五角星帽徽，胸前挂几枚奖章，每到车站和火车上人多时，向路人和乘客宣扬他上访的经历。经多次约谈依旧我行我素，给公安机关带来重大困扰，影响正常工作。 6、万继纯手机的微信截图。证明：万继纯加入老兵上访群，并参与相关活动。 7、证人崔某证言：其在四平市铁东区中央路七八马路之间经营润锋美术装潢店。他帮助万继纯制作过国旗、关于老兵补助内容的文件、上访材料用的广告布。 8、证人黄某证言：其同万继纯一同到北京上访过。2018年3、4月份，万继纯去河北邯郸参与一次红色乞讨。之后万继纯同他商量在四平红色乞讨的事情。2018年7月8日万继纯通过电话、微信联系他、孙连和、龙勇四人到四平市铁西区步行街进行红色乞讨，万继纯找徐秀华负责录像，并发到“吉林省对越自卫反击战斗群”，进行红色乞讨的军装是他们自己的，摆到地面的物品均是万继纯提供的，孙连和提供钢盔和旗，他提供音响。红色乞讨来的钱由万继纯保管。2018年7月9日9时许，他和万继纯坐出租车到梨树县兴隆商厦靠西位置再次进行红色乞讨活动，万继纯让一过路女孩用万继纯手机给他们录像并发到“吉林省对越自卫反击战斗群”。 9、被告人万继纯供述：2018年1月15日，其参加了河北省邯郸市退伍军人“红色乞讨”非法活动。2018年7月，其联系退伍老兵黄某等人分别在四平市铁西区步行街、梨树县一商店举行红色乞讨活动，他购买军装、领章、自卫还击保卫边疆参战老兵章、专业军人纪念章等，并播放自卫反击站歌曲，在地上铺宣传标语等活动，两次乞讨收入800余元。红色乞讨的目的是引起政府重视，给政府施加压力，解决上访诉求。 综上，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继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原始供述其于2018年7月间组织黄某等退伍军人进行“红色乞讨”，与证人黄某证实内容一致，并有证人崔某证言、书证万继纯手机微信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平东派出所出具的证实材料、万继纯进京上访车票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万继纯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继纯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个人利益，非法私刻公司、事业单位印章，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公私财物;在国家敏感时间节点多次进京非正常越级信访，被相关部门予以行政处罚，严重扰乱机关单位秩序，情节恶劣，在公众场所进行“红色乞讨”，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继纯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在国家重大敏感时间节点非正常信访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9次和组织他人进行红色乞讨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万继纯以未发放三轮车专项补贴等诉求多次进京非正常越级上访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指控，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继纯构成诈骗罪，因被告人经相关人员规劝自动放弃以其伯父万长生等人墓地被推掉索要赔偿款的意愿，系犯罪中止，没有造成损害后果，依法应当免除处罚。对被告人提出的其没有因伪造印章及国家机关公文的行为获得利益、其要求发放三轮车专项补贴没有越级上访、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其他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寻衅滋事罪）、第二十四条（犯罪中止）、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缴纳期限）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万继纯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犯诈骗罪（中止），免予刑事处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交付执行之日起计算。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宋红霞 审 判 员  孙 杰 人民陪审员  姜秀丽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柏林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