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28951号原告：槐峰，男，197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合生天地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站，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会岩，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殷新柱，男，197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娟，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照琼，女，198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槐峰与被告殷新柱、曾照琼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槐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站、被告殷新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娟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槐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站、被告殷新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曾照琼在两次开庭中，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槐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殷新柱、曾照琼立即偿还原告槐峰欠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7万元；2.判令被告殷新柱、曾照琼立即返还小型越野客车（号牌×××；发动机号码517170）；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初，槐峰与殷新柱口头达成合作协议，约定槐峰主要负责投资，殷新柱主要在丰台区六里桥经营二手车买卖生意，所得利润二人均分。合作期间，槐峰向殷新柱支付了投资款100余万。后经营不善，双方就该合作进行了清算，清算后殷新柱欠槐峰本金50万元，利息7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殷新柱于2017年偿还17万，2018年偿还20万，2019年偿还20万。2018年1月4日，殷新柱还款10万元，并将一辆车牌号码×××、发动机号码517170的吉普车给槐峰质押7万元。后，殷新柱擅自将质押给槐峰的吉普车开走。2018年底，槐峰向殷新柱再次索要20万欠款时，殷新柱明确表示拒绝还款，双方经协商未果，被告二人系夫妻关系，前述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槐峰诉至本院。被告殷新柱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双方确实于2016年存在合作关系，期间槐峰仅出资23万元，因收车、买车周转所用不是很多，2016年6、7月份，双方协商槐峰出借50万元给殷新柱，殷新柱出具欠条，出具后槐峰没有支付借款，并向殷新柱说明是将投入的钱算是借款，因槐峰投资不足50万元，殷新柱要求继续出资或是返还欠条，后协商，槐峰愿意继续出资，所以原告主张的殷新柱欠款50万元本金利息不存在，因在双方合作过程中账目不清，2018年1月4日槐峰要求殷新柱将登记在曾照琼名下的车辆以10万元价格抵偿给槐峰，殷新柱同意，并要求尽早过户，但槐峰开走后，没有过户，槐峰使用1年多后，殷新柱将车开走，双方发生纠纷，综上，槐峰所陈述欠款与事实不符。因为双方合作关系发生在槐峰和殷新柱之间，合作期间，曾照琼不在北京，故此案与曾照琼无关。被告曾照琼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下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6年3月23日至2016年4月1日槐峰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欠条、槐峰的工商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曾照琼行驶证、槐峰与殷新柱之间的短信记录；许德清名下牧马人越野车行驶证及车辆外观照片、许德清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槐峰与牧马人越野车买受人李加明微信聊天记录、农业银行转账记录、蔡生杰向殷新柱的转账记录、殷新柱微信账单、殷新柱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清单、殷新柱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槐峰和殷新柱之间的短信记录、芦高强的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芦高强的证人证言。根据以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初，槐峰与殷新柱达成口头合作协议，约定二人在丰台区六里桥经营二手车买卖生意，槐峰主要负责投资，殷新柱主要负责业务。2016年3月23日，槐峰向殷新柱账户打款9万元；2016年3月24日，向殷新柱账户打款11万元；2016年4月1日，向殷新柱账户打款3万元，以上共计23万元。审理中，双方均认可该23万元系槐峰支付的投资款。2016年11月9日，槐峰通过案外人蔡生杰向殷新柱转款13万元。2016年3月23日，槐峰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索艳晓账户打款17.5万元。2017年10月27日，槐峰将索艳晓交付的宝马车交付给芦高强，收取其14万元。2016年下半年，槐峰委托殷新柱将登记在槐峰岳父名下的牧马人越野车进行出售，车辆买受人为李加明。2016年11月17日，李加明将购车款22.1万元打入殷新柱账户。2016年11月22日，殷新柱将上述款项22.1万元分三笔全部打入槐峰账户。2016年9月12日，殷新柱通过微信向槐峰打款2300元；2016年10月18日，打款3000元；2016年11月3日，分两笔各打款500元、2000元，上述共计打款7800元。审理中，双方均认可该款项是合伙期间殷新柱向槐峰支付的利润分红。2017年1月5日，殷新柱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槐峰打款10万元；2017年2月18日，打款3.6万元，以上合计13.6万元。审理中，槐峰主张该13.6万元系殷新柱偿还槐峰通过蔡生杰账户向殷新柱所出借的13万元借款，其中0.6万元是殷新柱支付的利息，本案中未主张；殷新柱主张该款项是其要求槐峰补足的出资款，但确已返还，且无利息一说。2018年1月4日，殷新柱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槐峰打款10万元。槐峰在起诉时已在50万元欠款中将该10万元扣除。殷新柱（债务人）出具欠条一份，写明：“本人殷新柱（412322197701223931）身份证号，由于家里盖房，与（应为于）2016年7月1号欠槐峰110103197101141816（身份证）人民币小写500000元整（大写伍拾万），经双方协商，利息定为人民币7万元整，大写柒万元整，本人殷新柱与（应为于）2019年12月31日还清，包括本金和利息，特立此据。”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1日。2018年1月4日，槐峰要求殷新柱将登记在曾照琼名下的车辆以10万元的价格抵偿给槐峰，对方交付车辆，槐峰开走并使用1年多，但未办理过户，2019年4月，殷新柱将车辆开走。2018年12月24日，槐峰依据《欠条》内容向殷新柱主张还款，殷新柱明确表示拒绝，微信载明，殷新柱称：“还了钱，不给改条，还要骗我家房产证、车牌，没事，利息和分红你没拿，赔钱的我一个人，有你的，收了还款给我打个今收十万，不写到，有你的，玩吧！”因殷新柱未再还款，故槐峰诉至法院。审理中，双方认可合伙无账本，认可于2017年春节前后散伙，并在散伙时进行了清算。庭审中，槐峰提交载有车辆信息若干的笔记本一页、载有“借条”字样字据的笔记本一页，主张其在散伙结算时对剩余车辆进行了汇总，同时殷新柱起草借条以明确欠款事宜，但只书写几个字后认为“借款”性质不对故未继续书写，该两页与其所提交的前述《欠条》在一个笔记本上，该欠条系最终形成的结算依据。殷新柱对此两页不予认可，主张经结算还剩4辆车，且有抵押和查封情况，即使出售余款不足分配。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该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的口头合伙协议或者有其他证据证明的，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槐峰出资、殷新柱进行二手车辆买卖，二人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具备合伙的事实行为，应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槐峰据之起诉的理由是，双方于散伙时进行清算，并由殷新柱出具《欠条》一份，对应付槐峰的款项予以明确，故应依约支付。殷新柱表示其所出具的《欠条》实为对借款的确认。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双方认可于2017年春节前后散伙并对合伙有所清算，对剩余车辆进行了清点，但无账册显示该等内容。槐峰提交了体现该清算过程的笔记本，其上载有殷新柱书写的《欠条》。殷新柱未举证清算过程和结果。根据优势证据原则，本院认定殷新柱出具的《欠条》系双方对合伙期间经济往来所形成的文件。第二，殷新柱主张是对借款的确认，但该字据名称并非“借条”，其内容也并无“借款”的明确意思，不能当然认定为借款。第三，细查借条内容，结合双方合伙模式可知，该欠条意为对殷新柱在合伙期间将槐峰所付款项滚动形成的50万元用于自家盖房进行的确认，并承诺连本带息偿还。综上，该《欠条》应作为认定双方合伙期间欠款关系的依据。殷新柱应当依约履行。应当指出的是，《欠条》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1日，槐峰主张殷新柱系在2017年春节前后散伙时才出具，应直接作为清算结论认定，但无证据，本院对槐峰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该欠款金额是否有所偿还，需要在对双方款项往来进行分析的基础上，对殷新柱在2016年7月1日之后所支付款项的性质进行认定。根据已查明事实，归纳双方款项往来可知：1、槐峰支付给索艳晓的17.5万元，槐峰自索艳晓处取得了车辆，并于一年半后出售给芦高强，收取14万元。整个过程系槐峰自行购车、用车、卖车，故该17.5万元不能作为槐峰支付殷新柱的合伙出资，芦高强支付的14万元也不认定为殷新柱的还款。2、槐峰支付给殷新柱的23万元（包括2016年3月23日9万元、2016年3月24日11万元、2016年4月1日3万元），殷新柱认可系出资，本院予以确认。3、槐峰主张向殷新柱支付现金若干，但无证据，殷新柱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4、李加明支付给殷新柱牧马人车辆购车款22.1万元，殷新柱2016年11月22日偿还22.1万元，槐峰认可收到，该过程为槐峰委托殷新柱将登记在其岳父名下的牧马人越野车进行出售，故李加明支付的款项不能认定为槐峰的合伙出资，殷新柱的付款也不认定为还款。5、蔡生杰支付给殷新柱的借款13万元，殷新柱已经偿还本息13.6万元，槐峰认可收到本息13.6万元。该13万元不能认定为槐峰支付的合伙出资，殷新柱的付款13.6万元也不认定为还款。此外，殷新柱于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支付给槐峰的0.78万元，双方认可是合伙期间支付的利润，本院不确认为是殷新柱的还款。有鉴于此，对于殷新柱（以及芦高强）向槐峰的付款本院认定如下：1、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支付的0.78万元系支付利润，不认定为还款。2、2016年11月22日支付的22.1万元，如前所述，系返还购车款，不认定为还款。3、2017年1月5日支付的10万元系偿还借款13万元的部分本金，不认定为还款。4、2017年2月18日支付的3.6万元系偿还借款13万元的部分本金3万元并支付利息0.6万元，不认定为还款。5、2017年10月27日芦高强支付的14万元系槐峰自索艳晓处取得车辆一年半后将车辆出售给芦高强所得款项，不认定为殷新柱的还款。6、2018年1月4日支付的10万元，槐峰认可是对《欠条》的还款，起诉时已在本金中予以扣除，本院予以确认。即，殷新柱的付款除10万元可认定为还款但槐峰在起诉时已经扣除并未主张外，其他付款均不能认定为还款，故殷新柱尚欠金额为40万元，利息7万元。关于槐峰是否具有解除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殷新柱《欠条》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但其已于2018年12月24日明确表示拒绝还款，构成预期违约，槐峰有权解除合同。根据该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槐峰要求殷新柱依约支付尚欠款项40万元及利息7万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槐峰要求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槐峰主张殷新柱应当返还小型越野客车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就车辆质押事项双方并未形成书面的协议，槐峰亦未提交其他的证据对其主张的请求权基础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槐峰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曾照琼是否承担法律责任。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双方认可合伙人系槐峰与殷新柱，曾照琼并非合伙人，槐峰据此起诉曾照琼要求其承担法律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殷新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槐峰欠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70000元。二、驳回槐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0元，减半收取计4500元，由被告殷新柱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 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赵晓蕾书 记 员  王 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