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35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法定代理人:李金生，男，196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某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峰，男，河南一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路某。法定代理人：路刚，男，197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路某之父。法定代理人：李蕾蕾，女，197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路某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路刚，男，197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蕾蕾，女，197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春晓街204号。法定代表人：刘武军，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阳，河南小东律师事务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李某因与上诉人路某、路刚、李蕾蕾、被上诉人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6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的法定代理人李金生，上诉人路刚、李蕾蕾，被上诉人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路某、路刚、李蕾蕾、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路某、路刚、李蕾蕾、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路某、路刚、李蕾蕾承担50%赔偿责任的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酌定交通费900元与事实不符，护理费107天、营养费17天的事实错误，没有认定复印费和住宿费错误，应予纠正。路某、路刚、李蕾蕾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其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路某、路刚、李蕾蕾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某、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某的眼部疾病由路某造成的缺乏事实依据。二、李某在一审中陈述，2017年12月19日放学时，李某与路某相互推搡行为时，发生在学校管理的路队进行中，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作为管理者应当承担责任。三、一审中路某、路刚、李蕾蕾向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的申请，一审法院未予调取程序违法。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辩称，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本案事故的发生与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的管理无关，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无过错。损害的结果应由法院查明事实后，由具体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学校教育管理与李某受伤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且本案事故发生于校外。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对学生已进行各种形式的安全教育，获得上级主管部门的考核肯定，被多次评为平安校园。李某辩称，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是李某的眼部疾病由路某造成，该事实也得到了路某法定代理人认可。一审庭审中李某与路某的法定代理人之间曾就赔偿事宜多次沟通，路某说其没有对李某造成伤害与事实不符，其他同上诉意见。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没有尽到管理职责，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散队前学校不允许接学生，仍在学校管理范围内，规定到报亭才可以接学生，放学后分成东西两队，西队有带队老师，东队没有老师监管。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5562.35元、护理费5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营养费13500元、残疾赔偿金127496.7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500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257709.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某和被告路某均系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学生，2017年12月19日中午放学后，原告李某和被告路某在校外放学途中相互推搡、打闹，致使原告倒地，眼睛受伤。受伤次日原告李某在家属陪同下前往驻马店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治疗，之后因病情严重转院前往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病历记载入院日期为2017年12月23日，医院对其伤情诊断为：左眼视网膜脱离；左眼玻璃体混浊；右眼无晶体眼；右眼玻切术后；右眼硅油存留；双眼高度近视。2017年12月29日出院，住院6天，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7307.2元。医疗费票据记载：医保统筹支付3028.91元，个人支付金额为4278.29元。2018年1月2日，原告李某又前往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院对其病情诊断为：左眼视网膜脱离；左眼环扎术后；右眼无晶体眼；右眼玻切术后；右眼硅油存留。2018年1月6日出院，住院4天，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14091.4元。医疗费票据记载：医保统筹支付6842.42元；其他医保支付1417.52元；个人支付金额为5831.46元。出院医嘱建议：注意休息及眼部卫生、避免剧烈运动、眼部外伤等；院外继续药物治疗，按时点眼，监测眼压情况；保持正确体位，控制血糖、血压、××；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8年11月27日，原告李某再次前往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院对其病情诊断为：左眼硅油存留、乳化；左眼视网膜脱离；左眼白内障；右眼无晶体眼。2018年11月30日出院，住院3天。费用清单记载，医疗费支出金额为7847.9元，原告未提交本次住院医疗费发票。2018年12月13日，原告李某第四次前往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院对其病情诊断为：左眼复发性视网膜脱离；左眼并发性白内障；左眼玻切术后；左眼环扎术后；右眼硅油存留；右眼无晶体眼；双眼高度近视。2018年12月17日出院，住院4天。费用清单记载，医疗费支出金额为16032.42元，原告未提交本次住院医疗费发票。2019年3月13日，原告李某的父亲李金生委托驻马店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李某的伤残等级及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4月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分析说明及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某一眼重度视力损害，另一眼视力≤0.5，伤残等级为九级。于2019年5月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某的护理期90元；营养期90日。以上，原告李某共计住院17天，其中2017年12月23日住院和2018年1月2日两次住院个人支出的医疗费为10109.75元（4278.29元+5831.46元）。庭审中，原告李某另提交604.5元的交通费票据和350元的住宿费收据。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提交撤回残疾赔偿金的申请，内容为：原告李某诉被告路某、路刚、李蕾蕾、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在审理中，因为左眼还在继续治疗中，如治疗终结后，担心伤残等级比现在等级高，现在要求的伤残等级赔偿金不准确，待以后治疗终结后另行评残起诉。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据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合法民事权益的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李某与被告路某在放学途中相互推搡打闹造成原告李某受伤，对原告的损害结果，被告路某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构成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路某理应对原告李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考虑本案的发生系原告与被告路某在放学途中相互推搡打闹，最终引发损害结果的发生，原告本身亦存有一定过错，按照法律规定，可以减轻被告路某的民事赔偿责任。故对原告的损害，本院依法认定由被告路某承担50%的责任。同时，因被告路某系未成年人，法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和限制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本案中，被告路刚、李蕾蕾作为被告路某的法定监护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被告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的责任问题，依据本案事实，原告受伤的事实发生在中午放学途中的校园外，并非在被告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生活学习期间，被告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亦对在校学生有定期的安全教育，被告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在本次原告受伤损害中并无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李某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及住宿费等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因原告暂时放弃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同时，对原告要求赔偿的精神抚慰金、鉴定费问题，因原告已明确表示暂时放弃对伤残赔偿主张权利，故对其该两项请求，本院暂不予处理，原告可待相关损失确定后另行主张权利。原告的相关损失计算为：1、关于医疗费问题，因原告李某先后四次共住院17天，其中2017年12月23日住院和2018年1月2日两次住院个人支出的医疗费为10109.75元（4278.29元+5831.46元），对该部分医疗费用支出，本院予以认定。对已经医保报销的部分，不属于原告医疗费用损失，本院不予认定。对2018年11月27日和2018年12月13日两次住院医疗费用问题，因原告李某未提交医疗费发票，且是否已经医保报销和报销金额均不明确，本院暂不予处理，原告可待该部分损失明确后，另行主张权利；2、护理费按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39522元/年标准计算，护理期限为住院期间17天及鉴定意见载明的出院后90天，共计107天，护理人员按一人认定，护理费计算为11585.89元（39522元/年÷365天×107天×1人）；3、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850元（17天×50元/天）；4、交通费本院酌情认定900元。5、营养费按每天20元认定，营养期间为住院期间17天，营养费计算为340元（17天×20元/天）。以上，第1-5项共计23785.64元，该款由三被告路刚、李蕾蕾、路某共同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计算为11892.82元（23785.64元×5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路刚、李蕾蕾、路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某各项损失共计11892.82元；二、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0元，减半收取2580元，由原告李某负担2380元，由被告路刚、李蕾蕾、路某负担20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某提交了2019月10月21日中午的录像资料、2017年12月19日案发时的现场录像资料、胡勇平2019年10月23日证明、驻马店市第一人民医院于2019年11月27日出具由胡勇平签名的诊断证明书、李某于2016年6月24日至2016年7月2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住院病历、李某于2016年10月11日至2016年10月18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住院病历，拟证明李某所在的路队在放学时无老师监管。路某先向东回家，中途折回追打李某，报亭在十字路口西南角，散了队就发生殴打，说明两人在队列里就发生殴打，学校有管理责任，应负担主要责任。李某在本案事故之前左眼未做过玻璃体切除术，胡勇平原来在李某的休复学手续中出具的双眼行玻璃体切除术错误。路某、路刚、李蕾蕾质证称，对李某提供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视频显示路某从放学路口直接到奶茶店方向，没有向东回家后折回殴打李某，在奶茶店李某见到路某后搂着路某的脖子，之前2人都是好朋友。两人再次共同返回奶茶店，路某在斜坡上站着，李某再次将路某推下去。从视频中不能看出李某是怎么摔倒的，不能证明李某的疾病和路某有关系，路某放学回家后，没有发现异常，李某摔倒与我们没有关系。胡勇平、驻马店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证明、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病历与李某休复学手续中的证明不一致，李某休复学手续中记载的内容真实可信。对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两份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李某受伤之前是高度近视，左眼不正常，受伤之后的左眼视网膜脱落是自行引起的，李某的伤情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质证称，2019月10月21日中午的录像资料与本案无关，几段录像均是学校放学正门口，东路队没有老师视频无法体现，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案发时的视频证明事故现场在学校站队之后，在学校管理范围之外，不能证明学校没有尽到管理义务。李某在2016年11月15日亲笔书写的休学申请书，附带了河南省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和出院证，证明自己因病休学。学校根据个人申请允许休学复学。复学申请是李某亲笔书写。对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两份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学校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无关。上诉人路某、路刚、李蕾蕾向本院申请调取李某在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的休复学档案材料，并提交驻马店市第一人民医院于2017年12月18日出具的有胡勇平签名的诊断证明，证明李某眼睛之前有××。李某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证明书系复印件，没有加盖印章，无法核实真实性；该证明书中记载现双眼网膜复位良好，能够证明李某在事故发生前眼睛没有问题。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质证称，该复印件是路刚、李蕾蕾从学校复印的，原件在学校。被上诉人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提交了李某休学复学的申请手续及申请时提供的医学证明，证明休学和复学都是李某自行履行的手续。李某质证称，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出具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一审开庭前已经存在，二审提交应不予采信；休学过，时间记不清了；右眼做过手术，左眼没有，休学是因为2016年李某右眼视网膜脱落，四次病历每次都是右眼视网膜脱落，病历上没有显示左眼视网膜脱落过，通过2016年10月24日病历可以看出，李某是右眼复发性视网膜脱落，左眼并无毛病，学校提交的驻马店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与李某提交的四次病历记载的内容相互矛盾。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评判如下：李某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认定。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提交的驻马店市第一人民医院于2017年12月18日出具的有胡勇平签名的诊断证明，因与李某出具的其他休复学手续及李某在本案事故后的数次病历记载内容相矛盾，缺乏客观性，本院不予认定。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提交的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认定。综上，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上诉及答辩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二、上诉人李某的损伤与上诉人路某的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一审认定当事人之间的责任赔偿比例是否适当。三、被上诉人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经查，一审审理中，上诉人路某、路刚、李蕾蕾确向一审法院提出调取李某休复学档案材料及其在确山新农合报销的证明材料，但未提供相关确切的证据线索，且李某在新农合报销的材料与本案的审理并无实际关联。故一审法院未依法调取并无不当，程序也无违法之处。二审中，路某、路刚、李蕾蕾又向本院提出调取李某休复学档案材料的申请，由于被上诉人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已将李某休复学档案材料作为新证据提交，故无调取必要。关于焦点二。经查，2017年12月19日中午放学后，上诉人李某和上诉人路某按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的组织排队回家，队列行至驻马店市××城区春晓街与××交叉口西的报亭处散开。后李某和路某分别走到该路口西北角处相互推搡、打闹，致使原告倒地，眼睛受伤。该事实有事发时的路口音像资料、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李某称路某对其进行追打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认定。路某、路刚、李蕾蕾称李某的伤情不是其造成，与其无关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认定。路某、路刚、李蕾蕾称李某的伤情系××导致，无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认定。路某与李某二人的相互推搡、打闹系致伤李某的根本原因，路某的行为与李某的损伤有因果关系。从事故发生的过程、路某与李某所起作用及损害的后果看，路某致伤他人，主观有过错，李某与他人推搡、打闹致自己受伤，主观亦有过错，且两人的过错程度相当，李某因自己有过错，故应相应减轻路某监护人的赔偿责任。因路某与李某在事故发生时均系未成年的限定责任能力人，其民事责任依法由其作为监护人的父母承担。故一审判决确认路某与李某的监护人各承担5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经查，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在放学后，地点在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与家长约定俗成的解散队列处，即春晓街与解放路二巷交叉口西的报亭之外，不在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的控制和管理范围。且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平时对学生及家长进行了相应的安全教育和提醒，尽到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故上诉人李某、路某、路刚、李蕾蕾均称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应承担赔偿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另，李某上诉称一审判决酌定交通费900元，护理费107天、营养费17天的事实错误，未认定复印费和住宿费错误。经查，从李某的病情治疗、陪护需要及其提交的交通费票据看，一审判决酌定交通费900元并无不当。李某的护理天数按实际住院天数及住院后护理天数计算为107天正确。李某提交的住宿费票据不是正规发票，又无其他证据证明，故一审判决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李某在一审起诉时未主张复印费用，故一审判决未予处理正确。关于营养天数，除住院17天应予确认外，出院后90天仍需营养，有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为据，应予认定。故李某的营养费应为2140元（107天×20元/天）。李某请求的损失应确认为25585.64元，路某、路刚、李蕾蕾应赔偿12792.82元（25585.64元×50%）。综上，李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路某、路刚、李蕾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681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路刚、李蕾蕾、路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李某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损失共计12792.82元；三、驳回上诉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60元，减半收取2580元，由李某负担2380元，由路刚、李蕾蕾、路某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78元，由上诉人路刚、李蕾蕾、路某负担100元，上诉人李某应负担的2678元，本院决定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凌云审判员  吴宏宇审判员  任蕴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张书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