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4民初4599号原告：邢海兵，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杨天，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市城市建设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4258029149，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洪武路198号。法定代表人：姚小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敬德，江苏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乃坤，江苏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23703865852T，住所地江苏省阜宁县胜利北路。破产管理人：江苏众想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某，住南京市栖霞区。原告邢海兵与被告南京市城市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开公司）、第三人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二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邢海兵的委托代理人秦杨天，被告城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敬德，第三人盐城二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邢海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原告款项11934526.45元。后变更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原告9780317.64元。事实与理由：2011年9月8日，盐城二建成为被告城开公司建设的雨花台区西善桥岱山地块经济适用房工程15号地块xx号楼及地下室土建、水电安装及消防工程的中标人后，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将工程施工完毕，且经竣工验收合格投入使用。2017年3月15日，（2016）苏0114民初6273号生效判决确认，盐城二建应付原告工程款37388865.68元，被告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上述款项。但因当时工程质保期未满，质保金暂未处理。2018年2月4日，盐城二建与被告对账：被告已收到发票557461526.78元，盐城二建已收到工程款542929425.4元。减去被告超供的材料款2597574.92元，被告欠盐城二建11934526.45元。2018年3月27日，盐城二建将对被告的债权11934526.45元转让给原告，并于同年3月28日给被告发了债权转让通知书。2019年6月20日，雨花台区西善桥岱山15号地块经济适用房项目xx#楼及地下室土建、水电安装及消防工程质保期已到期，原告受让对被告的债权，因上述工程的质保期届满而到期，原告遂诉。双方争议的超额审计费2154208.81元本次诉讼不再主张，双方庭外协商，但保留诉权。被告城开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款项尚未达到付款节点，不具备付款条件，涉案工程虽经过工程审计，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还需要进行财务结算，因原告迟迟未与被告进行财务结算，导致最终的付款金额无法确定；2.原告诉请金额有误，除扣减的超供材料款外还应扣减水电费和超额审计费，故原告诉请金额有误。第三人盐城二建辩称，项目是由原告负责实际施工的，人工也是原告提供，钱款应当给原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2日，本院受理邢海兵诉城开公司、盐城二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原告主张除质保金外的到期工程款37388865.68元。本院审理查明：盐城二建中标，获得承包西善桥15号地块土建、水电、消防等工程建设，被告与第三人就15号地块1至7号楼土建及消防安装于2011年10月18日签订施工合同，包括承包施工范围、付款条件等，2013年8月13日，两被告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原告与盐城二建南京分公司于2011年12月18日签订了建筑工程内部管理协议书，被告盐城二建将从被告城开公司承接的西善桥15号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施工。原告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并备案，经过审计审定价为555259136.77元。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对账，被告城开公司已支付款项为502838187元。本院认为，原告与盐城二建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管理协议书》实质是将盐城二建承建的被告城开公司的工程转包，且原告作为个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该协议为无效合同。本案中，从涉案工程的人员组织、资金投入、设备投入、工程施工、前期工程款结算等各方面来看，原告邢海兵实施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建设，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建设工程合同虽然是无效合同，但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施工完毕，且经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实际施工人可以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关于工程价款，经审计确定，被告对原告主张数额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盐城二建应当予以支付。被告城开公司作为发包人应该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其抗辩因第三方法院保全而未付工程款，首先从涉案工程审理情况看，涉案工程系由原告全部投入建设；其次第三方法院保全系案件执行问题，不能免除其依据法律规定作为发包人向实际施工人的付款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城开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认可。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做出（2016）苏0114民初6273号民事判决：一、盐城二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邢海兵支付工程款37388865.68元；二、城开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付款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生效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上述款项。2018年2月4日，被告与第三人达成《岱山15号地块经济适用住房财务对账单》，经对账：工程结算审定价款为555259136.77元，甲供材料超供费用2597574.92元，工程质量奖励费用为2202390元。目前累计收到项目工程价款542929425.4元（包含建设单位代付施工用水费653275.2元、代付施工用电费2437963.2元），已开具工程款发票为557461526.78元。2019年6月28日，盐城二建出具《情况说明》，涉案工程于2014年6月20日竣工交付使用，土建及水电消防安装工程质保期为2年，至2016年6月20日结束；房屋、厨房、卫生间、地下室、外墙面、门框窗防水质保期为5年，至2019年6月20日结束，保修期已满，维修工作已全部结束。被告于本案诉讼过程中指出涉案工程超额审计费用为2154208.81元应当从应付款中予以扣除，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扣除双方争议的超额审计费后，向被告主张支付9780317.64元。另查明，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苏0702执1466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盐城二建盐城公司、盐城二建5576000元及利息，并依据该裁定向城开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盐城二建在城开公司的债权（该公司为城开公司建设的雨花台区西善桥岱山地经济适用房工程）（含质保金、工程款）65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邢海兵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予以确认。在（2016）苏0114民初6273号一案中，因质保未到期，原告未主张工程质保金，涉案工程款余款并未结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经对账，原告认为被告城开公司未付款为11934526.45元（555259136.77-2597574.92元+2202390元-542929425.4元），其中2154208.81元超额审计费由谁负担双方存在争议外，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9780317.64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第三方法院冻结涉案工程款650万元，要求法院明确履行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从涉案工程审理情况看，涉案工程系由原告全部投入建设，原告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工程款；其次第三方法院保全系案件执行问题，不能免除被告依据法律规定作为发包人向实际施工人的付款义务，此系发包人城开公司对实际施工人邢海兵的债务问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南京市城市建设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邢海兵支付9780317.64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3407元，由原告邢海兵负担16860元，被告南京市城市建设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654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波人民陪审员 陈 晨人民陪审员 闻 强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史佳丽书 记 员 於国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