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渝行终54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火凤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凤凰居委会瞿家巷79—2号。 法定代表人熊锦辉，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资云峰，重庆憬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宾杜芷梦，重庆憬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站前大道行政中心6楼。 法定代表人向业顺，县长。 委托代理人冉亚，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利，重庆春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渝秀大道15号。 法定代表人曾静，局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安洪，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严象一，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中和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黄杨大道北段106号。 法定代表人邹继，主任。 行政机关负责人杨文，该街道办事处政法书记。 一审第三人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渝秀大道15号。 法定代表人糜彤，主任。 行政机关负责人雷大春，该征收办公室副主任。 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火凤养殖专业合作社（简称火凤养殖合作社）因诉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简称秀山县政府）、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简称秀山县规自局）、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中和街道办事处（简称中和街道办）、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简称秀山县征收办）房屋行政强制拆除行为一案，不服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4行初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火凤养殖合作社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秀山县政府强制拆除了案涉房屋。其一，火凤养殖合作社在一审中举示的渝府地［2012］843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秀山县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土地征收的批复》、征收土地补偿安置调查登记、征收土地公告和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等证据，能够证明因实施城市规划建设，秀山县政府征收了火凤养殖合作社所在的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简称秀山县）中和街道凤凰社区土地，且作为征收主体强制拆除了火凤养殖合作社的建筑物。其二，中和街道办自认由其拆除案涉房屋，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有违常理。其三，虽然秀山县规自局就案涉房屋作出了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但秀山县政府作出的强制拆除决定已经被依法撤销，故本案并不存在拆除违法建筑的情形，中和街道办亦无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职权。第四，案涉房屋系养殖场，属于农业设施，其所占土地应为设施农用地，不需要规划许可，也不属于违法建筑。2．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火凤养殖合作社的起诉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如前所述，虽然中和街道办自认由其拆除案涉房屋，但该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在征地拆迁过程中的强制拆除行为，不能查找到其他实施强制拆除主体的，应当推定是征地实施主体单位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在本案中就应当推定为秀山县政府，故秀山县政府是适格被告，火凤养殖合作社以秀山县政府为被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符合起诉条件。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 秀山县政府答辩称，1．秀山县政府未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虽然火凤养殖合作社的房屋属于违法建设，但秀山县政府在2018年4月12日自行撤销其作出的强制拆除决定后，并未再作出新的强制拆除决定，也未组织实施或责成中和街道办强制拆除。3．本案中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政机关明确，即中和街道办，无需推定其他行政机关为被告。4．设施农用地实施备案管理制度，案涉养殖场未办理农用地审批备案手续，无法认定其所占土地属于设施农用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火凤养殖合作社的上诉，维持一审裁定。 秀山县规自局、中和街道办、秀山县征收办的陈述意见与秀山县政府的答辩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有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据此，原告提起行政诉讼时，应当对所诉被告是否实施了被诉行政行为承担初步的证明责任。本案中，火凤养殖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秀山县政府于2018年9月13日强制拆除其养殖用建筑的行为违法，应当初步证明是秀山县政府实施了该行为。一方面，火凤养殖合作社在一审程序中提交了渝府地［2012］843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秀山县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土地征收的批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征收中和街道凤凰居委会、朝阳居委会部分集体土地的公告》、《房屋产权调换测算表》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房屋所在土地属于征收范围。秀山县政府、秀山县规自局、中和街道办、秀山县征收办对该事实均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该条第三款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根据上述规定可知，市、县人民政府与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在征收过程中应当履行的职责并不相同。本案中，在秀山县政府于2012年8月8日履行了发布征地公告职责后，后续的征收补偿安置具体工作均应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秀山县规自局予以实施，秀山县政府并无相应职权，火凤养殖合作社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秀山县政府对案涉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另一方面，火凤养殖合作社在一审程序中提交了秀山县政府于2017年12月10日向其作出的秀山府［2017］327号《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秀山县政府于2018年4月12日向其作出的秀山府［2018］94号《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撤销（秀山府［2017］327号）的决定》，拟证明秀山县政府以案涉房屋为违法建筑为由，对其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但上述证据反而能够证明，在本案所涉强制拆除行为发生之时即2018年9月13日，秀山县政府作出的秀山府［2017］327号《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已被撤销并无效力，秀山县政府未对案涉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综上，火凤养殖合作社认为秀山县政府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且中和街道办在一、二审程序中均认可由其对案涉房屋组织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故秀山县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经一审法院释明后，火凤养殖合作社拒绝撤回对秀山县政府的起诉，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驳回火凤养殖合作社对秀山县政府的起诉，并无不当。因火凤养殖合作社坚持以秀山县政府为被告，而未起诉秀山县规自局、中和街道办、秀山县征收办，故本案无需对秀山县规自局、中和街道办、秀山县征收办是否系适格被告的问题进行审查。如火凤养殖合作社认为秀山县规自局、中和街道办、秀山县征收办实施了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可另行提起诉讼，对其权利义务予以救济。因本案裁定驳回了火凤养殖合作社的起诉，故对于其提出的案涉房屋并非违法建筑等实体问题，亦无需进行审查。火凤养殖合作社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佳佳 审 判 员 许 勇 审 判 员 谭秋勤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张 峰 书 记 员 詹智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