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28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家华，男，汉族，生于1975年12月22日，住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映君，四川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玲，四川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华，男，汉族，生于1971年7月6日，住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彬，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龚利琼，女，汉族，生于1977年9月19日，住绵阳市安州区,现住江西省九江市。 上诉人周家华因与被上诉人杜华、原审被告龚利琼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周家华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5628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以（2018）川07民终26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703民初62号民事判决后，上诉人周家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家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映君、高春玲，被上诉人杜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家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在受理本案时未要求被上诉人提交一年以上居住证明。2.被上诉人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足额缴纳案件受理费，应按撤诉处理。3.上诉人在2019年3月18日向一审法院邮寄了《管辖权异议申请》，一审法院未予以处理。4.一审法院通知当事人不符合程序。二、《股份退转协议》签订前，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经常采取发短信、打电话、跟踪、诽谤等恶意手段，胁迫上诉人签订协议。该协议应属无效。三、2016年4月12日，康巴印象大酒店经营权经双方协商，且在多人见证下已经归还给被上诉人。《欠条》载明上诉人实际欠款35万元，到期不还的处理方式为“若到期不还酒店归杜华所有”。四、案涉《股份退转协议》的目的是上诉人取得酒店的经营、控制、管理、收益、处分权。被上诉人至今未履行相应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违反保证自身先前投资无纠纷的约定、未办理旅馆经营许可证、未办理消防合格证、与房东存在房租纠纷等，导致上诉人至今未能实际经营酒店。一审认定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后，独自经营酒店一阵是错误的。五、《股权退转协议》约定，上诉人除了支付股权转让款外，其余各项确保上诉人顺利经营酒店所需的各项工作均为被上诉人的单方义务。 杜华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法律程序上，管辖权异议已经二审终审，不持异议。诉讼费不属于当事人争议的范畴。法院的通知方式不影响实体审理。周家华认为案涉协议无效没有证据证实，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合法有效，且该协议并未解除。杜华退伙后，周家华实际是占有、使用、经营了酒店，杜华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周家华应该支付相应的款项。 龚利琼未到庭陈述意见。 杜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周家华偿还原告杜华欠款95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12月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3.5%计算的资金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周家华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杜华、周家华双方协商合伙在雅江县经营酒店业务，2014年12月,在租赁了位于四川省雅江县阿朱共有的房屋后登记设立了“雅江县康巴印象大酒店”，酒店系个人经营形式，经营者登记为杜华，实际为杜华与周家华个人合伙经营,但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酒店装修及设备的购买，由二人分别出资，双方未设立共管账户。2015年9月，酒店开始试营业，期间，双方均在管理、经营该酒店。因双方经营中发生分歧，杜华提出退出酒店的经营，同月29日，杜华与周家华签订了《股权退转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杜华提出退股，将雅江县康巴印象大酒店过户到周家华名下，杜华退股后酒店归周家华所有，由周家华自主经营，杜华确认对雅江县康巴印象大酒店的投资（详见清单）无权利义务纠纷，投资清单经双方签字确认后作为合同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投资清单范围内发生纠纷由杜华负责解决并承担责任。双方确认杜华在雅江县康巴印象大酒店的实际投资为110万元（含酒店筹备及过户期间相关费用，占实际投资30.5%，清单外部分未付尾款未计入），周家华以110万元受让杜华的股份。该转让款分二次支付，于2015年10月30日前付款50万元（如营业执照变更不能在2015年10月30日之前完成，被告仍须于2015年10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于2016年4月底前付清余款。协议生效前杜华须将酒店营业执照过户至周家华名下，执照更名过户及其他证照办证期间，按租房合同约定杜华应配合周家华共同找房东群珠办理酒店经营所需的一切手续，若杜华不配合，责任由杜华承担，若周家华不提供手续责任由周家华承担，若房东不配合责任由双方共同追究房东责任。在不增加酒店经营成本原则基础上，凡属本协议生效前的一切纠纷（含房屋租赁协议、餐厅转让协议、转让清单内合同等纠纷），双方须共同面对、共同协商解决、共同担责或追责。因酒店经营场所系双方于房东群珠处租赁并已签订《房屋租赁协议》，若房东追究杜华退股责任概由杜华个人承担。合同附件：1、杜华实际投资清单；2、房屋租赁合同；3、租赁协议书（餐厅）。合同签订后，杜华即退出了酒店的经营，由周家华独自经营。杜华于2015年11月27日将营业执照变更至被告周家华名下，税务登记证、餐饮许可证、卫生许可证等证照也于2015年底前变更至周家华名下,周家华向原告支付了15万元转让款。2015年12月4日，周家华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杜华康巴印象大酒店股份转让金35万元正，在2016年2月4日前还清，月利率按3.5%计算，若提前归还，利息计算至还款日。若到期不还，康巴印象大酒店归杜华所有（酒店用于抵押）。该《欠条》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4日，应为2015年12月4日之笔误。之后，周家华未按欠条约定的期限付款，也未支付2016年4月底到期的60万元，杜华即起诉至法院。 另查明，周家华与龚利琼系夫妻关系。 庭审中周家华提出，协议签订后，因与酒店的房东存在纠纷，导致酒店在2015年10月即停止经营。周家华多次要求杜华共同向房东行使权利接管该经营酒店，以行使经营管理职责和收益权利。杜华称已经签订协议就没有义务，周家华多次找承租酒店房东，让其移交该酒店，房东称杜华、周家华共同承租的房屋存在合同租赁期限和欠缴租金的争议等予以拒绝。至今周家华未对该酒店行使到经营管理和占用的权利，杜华并未尽到合伙人应尽的责任。杜华认为因已经把所有股份转让给周家华，周家华和房东的事情即与杜华无关。周家华提出2016年4月12日，双方及房东等经协商，由周家华向杜华转款50000元后支付给房东群珠以支付部分租金，双方终止了股权退转合同，该酒店继续归杜华管理，并提供了转款50000元的依据，杜华质证认为转款系周家华支付的欠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因系杜华、周家华双方个人合伙经营酒店，酒店登记性质为个体工商户，故杜华、周家华之间签订的《股权退转协议》应确定为双方对合伙事务的处分，应定性为合伙事务中的退伙协议，而非原告起诉的股权转让。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从约定的条款内容分析，双方订立协议的目的是杜华从合伙企业雅江县康巴印象大酒店中撤资，将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出资转让给周家华并使周家华取得对酒店的实际控制权和经营权等，其主要内容为周家华向杜华支付一定的对价，杜华将酒店营业执照过户至周家华名下，同时约定因酒店经营场所系双方于房东群珠处租赁并已签订《房屋租赁协议》，若房东追究杜华退股责任概由杜华个人承担。另约定杜华退股后酒店归周家华所有，由周家华自主经营，杜华确认对雅江县康巴印象大酒店的投资（详见清单）无权利义务纠纷，投资清单经双方签字确认后作为合同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投资清单范围内发生纠纷由杜华负责解决并承担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杜华、周家华签订协议后，杜华即未对酒店行使管理、经营的职责，而是由周家华独自经营了一定时间，即周家华实际上已取得了酒店资产及经营权，双方已开始履行《股权退转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周家华单方经营过程中，因各种原因导致经营无法继续，其中虽然有因与房东之间存在的纠纷及酒店的消防验收合格证、特种经营许可证未能办理的因素，但上述事项均系杜华、周家华合伙过程中的应由双方共同完成的事务，存在的问题应由双方共同面对、解决，而并非是杜华单方面的原因和责任，在签订《股权退转协议》时，周家华也明知上述事项存在的瑕疵。周家华辩称合同约定的款项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杜华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包括特种行业许可、消防许可，该违约行为致使周家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等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其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周家华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转让款。周家华提出的2016年4月12日，双方协商终止了股权退转合同并向杜华支付50000元的事实，虽然提供了向杜华转账50000元的凭据,但未能提供双方协商终止股权退转合同的证明材料，其关于双方终止股权退转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转账的时间在周家华向杜华出具了欠条之后，对于收取周家华的50000元转款，一审法院确认系周家华向杜华支付的转让款欠款,杜华主张的金额中未计算该笔转账，应当从其诉求金额中予以扣减。《股权退转协议》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而《欠条》设定的利率只是对2016年2月4日前应付的50万元转让费余款35万元的约定，其效力不能溯及于全部转让费，且该约定利率远高于原告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确定由周家华承担逾期未付款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关于龚利琼是否应当对本案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杜华未提供龚利琼参与合伙事务的证明材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规定,周家华以其个人名义与杜华合伙经营酒店形成的债务，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杜华主张龚利琼共同承担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龚利琼的辩称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据此，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家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杜华支付股权转让款90万元及相应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5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杜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被告周家华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周家华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时间为2015年8月16日、2015年9月6日的家具款收据，金额共计19万元，证明该家具款由周家华代杜华支付，应抵扣股权转让款；2.2015年10月31日周家华转给杜华2万元。证明该2万元应抵扣股权转让款；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一审通知程序不合法；4.威胁、辱骂短信，证明杜华多次向周家华发送威胁、辱骂短信；5.酒店现状照片，证明酒店现在无法经营；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6年4月12日酒店已经归还给杜华。本院组织当事人质证。被上诉人杜华质证意见为：1.收据系家具厂单方出具，这笔钱与本案无关；2.转款2万元不属于新证据，且这2万元是周家华还杜华的其他欠款，与本案无关；3.达不到证明目的；4.对短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是因为周家华躲着我、不按时付款；5.酒店已经转让给周家华了，酒店的现状与我无关；6.对微信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被告龚利琼的经本院通知后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为，第一、19万元家具款的支付凭证为两张收据而非正式发票，证明力较弱。收据上并未载明款项是周家华支付。因为收据系于《股份退转协议》前出具，本院倾向于双方在签订《股份退转协议》时对该款项已经进行认定。并且，根据2015年9月29日《股份退转协议》第四条“经双方确认甲方（杜华）在雅江县康巴印象大酒店的实际投资为110万元（韩酒店筹备及过户期间相关费用，占实际投资30.5%，清单外部分未付尾款未计入）...”的约定，未付尾款未计入退伙款项，即便该款项系周家华支付，也不属于110万元的组成部分。综上所述，周家华主张19万元应抵扣股权转让款，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对于2015年10月31日转款2万元，因与2015年12月4日的《欠条》金额不符，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至于一审补充询问的通知程序，根据《询问笔录》的记载，询问人为一审承办人，询问地点为法庭，法院采取灵活方式通知当事人，系出于便利当事人，提高办事效率的考量，并未剥夺和影响当事人的辩论权利。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第四、短信的内容系杜华指责周家华不按时付款，有失诚信，达不到周家华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第五、酒店转让给周家华后，酒店的现状与杜华无关，该组照片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第六、微信聊天截图属于证人证言。周家华不能证明聊天对象的真实身份，且证人未出庭作证，杜华又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该组证据，因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股份退转协议》的效力问题；3.周家华是否应该履行《股份退转协议》及《欠条》约定的义务。 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1.周家华主张一审法院在受理本案时未要求杜华提交一年以上居住证明。本院认为，该问题涉及管辖权，而本案在第一次审理时，龚利琼已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该管辖权异议经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后，龚利琼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已经生效，故与管辖权有关的问题，不存争议。周家华于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2.周家华主张杜华未在法律规定时期内足额缴纳案件受理费，本案应按撤诉处理。本院认为，案件受理费的缴纳应以人民法院的有效催收为前提，一审法院未及时向杜华送达限期缴费通知书，属于法院的程序瑕疵，并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处理。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在一审法院向杜华送达了限期缴费通知书后，杜华在规定时期内已缴足案件受理费。3.周家华主张曾于2019年3月18日向一审法院邮寄《管辖权异议申请》，一审法院未处理。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按照第一审程序再审的案件，当事人提出管辖权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之规定，在发回重审过程中，当事人提出管辖权异议，人民法院可以不予审查。一审法院的做法于法有据，对于周家华于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4.周家华主张一审通知程序不合法。本院认为，根据《询问笔录》记载，询问人为一审承办人，询问地点为法庭，法院采取灵活方式通知当事人，系出于便利当事人，提高办事效率的考量，并未剥夺和影响当事人的辩论权利。对于周家华于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股份退转协议》的效力问题。周家华主张杜华采取跟踪、诽谤等恶意手段，逼迫其签订案涉协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周家华需对杜华采取胁迫手段逼迫其签订协议的事实提供证据。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周家华对此未举证，故对周家华于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周家华又主张2016年4月12日，案涉酒店的经营权经协商已经归还给杜华，且有证人作证。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周家华需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案涉酒店的经营权归还给杜华，故周家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欠条》约定“若到期不还，雅江康巴酒店归杜华所有（酒店用于抵押）”，是当事人关于债权的一种后让与担保的意思表示，系用于担保债权的实现。 三、关于周家华是否应该履行《股份退转协议》及《欠条》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股份退转协议》及《欠条》，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股份退转协议》及《欠条》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杜华签订《股份退转协议》后，已经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将案涉酒店登记在周家华名下。至于协议约定由杜华配合周家华按照租房合同约定共同找房东群珠办理酒店经营所需的一切手续，现周家华并未举证证明其曾经要求杜华配合其办理手续而杜华拒绝，故杜华不存在违约情形。案涉酒店经营一段时间后，因各种原因导致经营无法继续，包括与房东之间存在的纠纷、消防未过验收、未取得特种经营许可证等原因。上述原因均系当事人合伙期间应共同面对、共同解决的事宜，而非杜华单方面的原因和责任。在签订案涉协议时，上述问题已经存在，周家华也知晓上述事项。周家华辩称合同约定的款项支付条件未成就、杜华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周家华应按照协议及欠条约定及时足额支付款项，杜华应按照协议约定配合周家华办理各种手续。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家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周家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光明 审 判 员 张 兵 审 判 员 李 维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伍艳玲 书 记 员 杨怀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