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初137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顾小兵，男，1979年9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汉族，初中文化，私营业主，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曹翠萍，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林，上海海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19]13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小兵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小兵及其辩护人曹翠萍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初，被告人顾小兵谎称其投资蚕丝被生意，并伪造相关买卖合同以骗取被害人袁某1信任，以高额利息为诱饵，编造缺少资金的理由骗取袁某1人民币12万元(以下币种同)，后将该款用于偿还债务；2018年1月，被告人顾小兵采用同样手法，谎称其投资宜而爽库存衣服生意，并伪造相关购销合同以骗取被害人袁某1信任，以高额投资回报为诱饵，骗得袁某115万元。后将该款用于偿还债务；2018年8月，被告人顾小兵再次采用同样手法，谎称其投资收购大连库存服装生意，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得被害人王某60万元。后将该款用于偿还债务及个人消费。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顾小兵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袁某1、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袁某2、张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相关《合作协议》《供销合同》《合同》，涉案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凭证、借款协议及被告人顾小兵、相关人陆伟的银行卡交易流水，公安机关《工作情况》《电话记录》《案发简要经过》及其调取的《顾小兵使用被害人投资款的分支情况表格》《失信被执行人信息》，被告人顾小兵的供述等证据，由此确认被告人顾小兵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顾小兵辩称，其与被害人王某之间系民间借贷，借款用于生意周转，不应以诈骗论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袁某1与被告人顾小兵间系经济纠纷而非刑事诈骗；被告人顾小兵供述的大连服装生意真实存在，其以此骗取被害人王某钱款的行为系合同诈骗而非普通诈骗。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初，被告人顾小兵伪造相关买卖合同，以编造其投资蚕丝被生意的事实，用以骗取被害人袁某1的信任，并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以上述生意缺少资金为由骗取袁某112万元，后将该款用于偿还债务；2018年1月，被告人顾小兵采用同样手法，谎称其投资宜而爽库存衣服生意，并伪造相关购销合同以骗取被害人袁某1的信任，以高额投资回报为诱饵，骗得袁某115万元。后将该款用于偿还债务。2018年8月，被告人顾小兵以其投资收购大连库存服装生意为名，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得被害人王某人民币60万元，之后，该款被其用于偿还债务等。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顾小兵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基本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袁某1的陈述、辨认证实：2018年1月，顾小兵在微信上介绍纺织品生意，声称其经营的南通叠喜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叠喜公司”)正与其他公司合作蚕丝被生意，另外其公司还要进一批宜而爽内衣，同时向袁某1出示相关合同，继而以需要运作资金为名，先后两次向袁某1借款，其中，第1笔12万元，承诺5万元利息，约定借期至2018年2月2日止，上述借款还款日至，顾小兵以各种借口不还款；2018年1月24日，顾小兵让袁某1投资宜而爽内衣生意，并与袁某1签订了一份金额15万元的合作协议，袁某1投资15万元，顾小兵承诺投资回报15万元，并承诺在货物出口时一次性结算，最晚不得超过2018年4月24日，结算金额为30万元；上述款项，袁某1分数次转款于顾小兵指定账户；2018年4月17日，顾小兵又以归还高利贷为名，向袁某1借款20万元；此外，顾小兵又以公司交房租，员工发工资为由，向袁某1借款两次共计7万元，这两笔钱，顾小兵于2018年3月27日、5月9日分两次转账还款给袁某1共计3万元。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辨认证实：其通过朋友认识顾小兵，顾小兵自我介绍是做服装生意的，并邀请王某至南通的服装仓库及他的“叠喜公司”参观，当时，上述仓库内有大量的服装尾货；嗣后，顾小兵以其与大连有180万件服装生意，缺口60万元运作资金为由向王某借款，并承诺借款日期2个月，借款利息20万元；王某见他仓库与公司的规模还可以，遂同意借款并签署了借款协议，并按顾的要求于2018年8月21日、22日使用建设银行手机银行转账40万元、20万元至陆伟(顾小兵的小姨子)的账户；协议还款期限过后，王某多次催讨，顾小兵始终寻找各种理由推脱，就是不还款；王某通过朋友打听得知，上述库存服装，顾小兵并无销售权，就算销售后钱款也不会进入他的账户；之后，王某向公安机关报警。3、相关《合作协议》《购销合同》《合同》分别载明：2018年1月24日，顾小兵投资宜而爽库存衣服，袁某1投资15万元，顾小兵承诺投资回报为15万元，顾小兵承诺在货物出口时一次性结算，最晚不得超过2018年4月24日，结算金额为30万元；2018年1月17日，叠喜公司与南通吉田织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田公司)就蚕丝被一事达成协议，约定叠喜公司向吉田公司购买蚕丝被，需支付货款24.8万元，吉田公司联系人为陆伟、买方联系人为顾小兵。2018年1月17日，叠喜公司与南通苏润电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润公司)就买卖蚕丝被一事达成协议，约定叠喜公司出售蚕丝被给苏润公司，可收到货款37.2万元，卖方联系人为顾小兵；2018年1月26日，内容为顾小兵与贾冰就买卖宜而爽内衣一事达成协议，约定顾小兵向贾冰购买宜而爽内衣，需要支付定金30万元。4、被告人顾小兵的指认笔录证实：其提供给袁某1的《购销合同》《合同》内容均为其虚构。5、证人张某某证言及辨认证实：被告人顾小兵于2018年7月分数次向其借款数十万元，之后归还部分钱款，其中一笔65,000元的还款于2018年8月21日通过陆伟621……0339的账户转账至张某某的南通昊欣国际贸易公司。顾小兵尚欠张某某借款19万余元。6、民警戴佳伟、朱永裕与邱晨的《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顾小兵于2018年8月21日向邱晨转账15万元用于归还其借款。7、证人袁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顾小兵虚构投资服装等生意的事实，伪造虚假合同骗取信任，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其子袁某1数十万元。8、被告人顾小兵卡号621……7606的部分银行流水、相关人陆伟621……0339的银行流水证实：被害人袁某1转账给顾小兵的27万元，由顾小兵于收款当日悉数转入陆伟账户。9、公安机关《工作情况》及其调取的由相关银行提供的《顾小兵使用被害人投资款的分支情况表格》证实：公安机关经对顾小兵用于接收被害人转账款项的陆伟账户(尾号0339)进行查询显示：被害人袁某1、王某转入的钱款被分成多笔金额转入不同账户；被害人王某转入的60万元中，有72,300元转入顾小兵本人账户。10、公安机关《案发简要经过》、《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顾小兵的到案经过。11、《失信被执行人信息》证实，2013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顾小兵在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有9件尚未履行民事判决的执行案件。12、被告人顾小兵于公安机关侦查阶段供述：2018年1月，我伪造与吉田公司关于投资蚕丝被生意的协议及与贾冰之间关于宜而爽内衣买卖的合同，以此为由向袁某1先后借款12万元、15万元；从袁某1处借来的款项，我拆东墙补西墙归还他人的债务了；2018年8月，我向王某借款人民币60万元用于投资大连180万件库存服装生意，借款时向王某承诺60天内归还，并且承诺王某投资回报不低于20万元；收购大连服装的款项是何金龙支付的，王某那里借来的60万元转账至我小姨子陆伟的账户中，其中有72,300元又返回到我的账户，用来支付服装整理费用，另一部分用来归还我的外债，包括归还张某某、邱晨、张国民等人的借款；我大概欠外债500万元左右，现在没有能力还钱。结合上述查实的证据，针对被告人顾小兵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被告人顾小兵的行为性质首先，被告人顾小兵的供述证实，2012年左右,其经营的公司垮掉后，其自身官司缠身，涉及金额2,000余万元；2014年左右，其重新注册成立叠喜公司，经营资金基本靠借，公司经营也无盈利，之后向袁某1、王某借款就是为了归还之前的债务，涉案合同系其伪造，借来的款项用于还债。其上述供述与被害人袁某1、王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顾小兵编造事由、伪造合同向袁某1借款、以其投资大连生意为由向被害人王某借款的事实客观存在。其次，被告人顾小兵的供述与《失信被执行人信息》相互印证，证实其向两名被害人借款时已经负债累累，根本没有偿还能力，且无相当的财产足以抵偿上述借款。再次，被告人顾小兵的供述与证人袁某2、张某某等人的证言、涉案转账记录、银行流水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其将涉案借款中的绝大部分用于归还债务。综上，被告人顾小兵在明知自己负债且已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以编造谎言、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信任，继而骗取他人借款，形式上看似民间借贷或者合作投资，实则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袁某1、王某的钱款，至案发尚未归还且无归还能力，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被告人顾小兵关于其与被害人王某之间系民间借贷、不应以诈骗论处之辩解，辩护人关于被害人袁某1与被告人顾小兵间系经济纠纷而非刑事诈骗，被告人顾小兵骗取被害人王某钱款的行为系合同诈骗而非普通诈骗之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顾小兵的诈骗数额被告人顾小兵供称被害人王某借款中的7.2万余元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用于支付“大连服装”整理所需的工人工资，该供述与在案银行流水、公安机关调取的由相关银行提供的《顾小兵使用被害人投资款的分支情况表格》及辩护人提供的被告人顾小兵的微信转账记录、相关收条等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被告人顾小兵对该部分借款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自被告人顾小兵的犯罪数额中剔除。综上，认定被告人顾小兵的诈骗数额为79万余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顾小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顾小兵的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依法可以剥夺政治权利。被告人顾小兵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基本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为保障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本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小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9年3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如数缴纳。)二、追缴被告人顾小兵的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当将上诉状正本、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钱 华人民陪审员  陆明兴人民陪审员  沈青田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汪旭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