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刑终219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汶铭，曾用名冯多辉，男，196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原四川胜祥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宣汉县，家住达州市达川区。2016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冉罗，四川金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月星，女，1966年5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四川胜祥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达州市达川区，家住达州市达川区。2016年12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茂强，四川金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刚，男，1962年9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四川胜祥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达州市通川区，家住达州市通川区。2016年12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谢晓，四川明炬（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晓艳，女，197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四川胜祥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达州市达川区，家住达州市达川区。2016年12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艳，四川明炬（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小红，女，197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原四川胜祥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达州市通川区，家住达州市达川区。2016年12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10月11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日经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经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决定，由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承志，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汪从刚，男，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达州市现代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原四川胜祥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达州市通川区，家住达州市达川区。2016年12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24日经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日经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汶铭、汪月星、鲁刚、孙晓艳、孙小红、汪从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7）川1702刑初3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汶铭、汪月星、鲁刚、孙晓艳、孙小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材料，审查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汶铭、汪月星、鲁刚、孙晓艳、孙小红，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冯汶铭、汪月星、孙小红、孙晓艳、鲁刚、汪从刚等人在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情况下，以业务团队或胜祥公司为融资平台，采取“口口相传”等宣传模式，采取签订借款合同、股权转让协议书等方式，帮助他人向社会公众吸纳资金，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高额提成)。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5月，被告人冯汶铭经他人介绍，向四川银证嘉华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银证公司）进行投资。同年7月，冯汶铭开始担任银证公司达州办事处负责人，并提供办公场所，在达州市范围内为银证公司进行融资。2013年12月，冯汶铭经他人介绍结识了公墓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尚勇，张尚勇同时任四川兴邦中援投资有限公司和天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考察，冯汶铭认为公墓公司修建的公墓项目系实体项目，有发展前景，便伙同被告人汪月星、孙小红、孙晓艳、鲁刚（当时均系业务员）等人为公墓项目对外进行吸存，并从中获取业务提成。该项目的融资款由投资人将投资款直接打入张尚勇的个人账户，并与张尚勇签订《四川兴邦中援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合同书》或《成都市青白江罗汉山极憩公墓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由冯汶铭等人帮忙完善合同手续。从2013年12月8日至2014年3月31日，冯汶铭、汪月星、孙小红、孙晓艳、鲁刚等人共吸存4558.30万元，涉及283人，已退还本金1321.30万元，未退本金3237.00万元，支付利息1746.21万元。其中，冯汶铭个人吸存172万元、鲁刚个人吸存148万元、汪月星个人吸存422万元、孙小红个人吸存540万元、孙晓艳个人吸存375万元。2、2014年2月20日，冯汶铭为了向公众融资注册成立了胜祥公司，公司股东为冯汶铭夫妇,经营范围：一般经营项目，投资咨询服务（不含金融、证券、期货）等。2014年4月1日，胜祥公司正式营业。2014年5月8日，胜祥公司进行了股权变更，冯汶铭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占股40%，主要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包括联系项目方、资金的管理、投资人利息支付和业务团队提成的发放等，并按照融资总金额按一定的比例提成获取报酬；何某3X(另案处理)、汪月星、孙小红、孙晓艳、鲁刚均出资成为股东、团队长，主要负责为项目融资，管理各自的业务团队，并按照各自团队的融资金额按比例提成，同时作为团队长获取特殊提成；被告人汪从刚担任股东、监事，占干股10%（未出资），参加过二、三次股东会，以每月工资收入获取报酬。公司成立后，冯汶铭作为出借人代表与公墓公司于2014年4月1日签订了《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向公墓公司借款5000万，公墓公司用已建好的塔陵墓柜1万个作抵押，并进行了公证。合同签订后，冯汶铭与何某3X、汪月星、孙小红、孙晓艳、鲁刚等人继续为公墓项目对外吸存，由投资人与冯汶铭签订《借款合同》，并将投资款打入冯汶铭个人账户，再由冯汶铭转给张尚勇。从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冯汶铭、汪月星、孙小红、孙晓艳、鲁刚等人共吸存10295.13万元，涉及402人，已退还本金932.50万元，未退本金9362.63万元，支付利息1708.21万元。3、2014年8月8日，冯汶铭以胜祥公司（居间人）的名义与天诚公司签订《项目合作经营协议》，随后冯汶铭便伙同汪月星、孙小红、孙晓艳、鲁刚等人以天诚公司的消防安全远程监控系统项目对外进行吸存，投资人将投资款直接打入天诚公司对公账户，再通过胜祥公司与天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由天诚公司直接支付投资人的利息。从2014年9月25日至2014年12月31日，冯汶铭、汪月星、孙小红、孙晓艳、鲁刚共吸存5611.00万元，涉及358人，已退还本金3.00万元，未退还本金5608.00万元，支付利息286.10万元。4、2014年11月，冯汶铭等人找到成都天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苟凌云（已判刑），称其以胜祥公司名义为天诚公司、公墓公司项目进行的融资，现无法偿还投资人本息，希望利用天鑫公司作为融资项目继续进行民间融资，以偿还胜祥公司前期融资的本息。2015年1月，苟凌云同意以天鑫公司作为项目方帮助冯汶铭等人进行融资，以偿还天诚公司等项目投资人的本息。投资人将投资款直接打入天鑫公司的对公账户，通过冯汶铭方与天鑫公司签订《成都天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借款合同》。2015年1月6日至2015年1月22日，冯汶铭、汪月星、孙小红、孙晓艳等人共吸存270万元，涉及32人，未退本付息。另查明：冯汶铭以个人名义向胜祥公司投资545万元，收回本金50万元，未退本金495万元，收到利息83.85万元；汪月星以个人名义投资882.08万元，收回本金155.08万元，未退本金727万元，收到利息202.775万元；孙小红以个人名义投资200万元，收回本金30万元，未退本金170万元，收到利息69.235万元；孙晓艳以个人名义投资85万元，收回本金25万元，未退本金60万元，收到利息17.25万元；鲁刚以个人名义投资206万元，未退本金206万元，收到利息50.85万元，何某3X以个人名义投资315万元，收回本金64万元，未退本金251万元，收到利息74.045万元。以上自投金额共计2233.08万元（其中2014年4月1日之后的自投总额为1634.08万元）。经鉴定：与融资款相关支出合计25223.27万元，其中退还本金2256.80万元，支付利息3740.52万元，支付团队业务提成1399.10万元，转张尚勇14349.30万元，转苟凌云200.10万元，天诚公司支出202.97万元，天鑫公司支出31.10万元，胜祥公司日常开支109.80万元，经高红账户其他支出61.72万元，经冯汶铭账户其他支出2076.86万元，冯汶铭作为投资人融资支出495.00万元，行业保证金支出300.00万元。收支差额444.33万元。其中冯汶铭向各团队长支付业务提成共计1399.10万元（包括所在团队业务员的提成），汪月星团队提成合计203.84万；孙小红团队提成合计463.74万元；孙晓艳团队提成合计217.99万元；鲁刚团队提成合计66.80万元。另冯汶铭安排支付给汪从刚工资合计64513元。综上，从2013年12月8日至2015年1月22日止，冯汶铭等人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8501.35万元（总吸存金额20734.43万元-股东自投总额2233.08万元）。其中，冯汶铭犯罪金额为18501.35万元；汪月星犯罪金额为14964.05万元（个人吸存2087.00万元）；鲁刚犯罪金额为14690.05万元（个人吸存506.00万元；孙晓艳犯罪金额为14917.05万元（个人吸存2243.00万元）；孙小红犯罪金额为15082.05万元（个人吸存4325.00万元）；汪从刚犯罪金额为12892.3万元（总吸存金额14343.30万元-股东自投总额1451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黄跃文处扣押现金20000元，蒋立琼处扣押现金10000元，任汝琼处扣押现金10000元，蒋香处扣押现金10000元。2017年10月11日，孙小红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70万元。同时，冯汶铭、汪月星、孙小红、孙晓艳、鲁刚在案发后积极和项目方联系挽损，共同退还投资人马某16700元、何某1X12万元。另冯汶铭退还投资人吴某10万元、李某16万元、邓某20000元、龙某20000元。孙小红退还投资人张某10万元，蒲某20000元。汪月星退还投资人陈某22万元、何某2X50000元、刘某1X22000元、庞某10万元、贺某70000元、刘某2X70000元、朱某5000元。2019年1月8日，汪从刚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64513元。被告人汪月星、孙小红取得部分投资人的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银监会函件，2.涉案投资公司和项目方公司、关联公司的工商资料，3.调取证据通知书、公墓项目和天诚项目的批文等相关文件、公墓项目现场图、天诚公司办公地点照片，4.胜祥公司相关财务资料、银行交易记录等，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投资合同及借款借据等资料、记录本，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融资借款合同等，7.关于缴存企业风险准备金的情况说明，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金交款单、接受证据清单、收条等，9.缴款书，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谅解书、证明等，11.接受证据清单、情况说明、收条、谅解书、询问笔录和电话记录等，12.退款明细表、电话记录、询问笔录、冯汶铭的陈述等，13.证人何某3X、宋某、苟某等的证言，14.在案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和提供的合同、收据等，15.被告人冯汶铭、汪月星、鲁刚、孙晓艳、孙小红、汪从刚的供述与辩解，16.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17.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原判同时查明：2016年9月20日，公安机关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各被告人均是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同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追赃挽损。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部分房屋和车辆，冻结了部分资金。业务员蒲某因病死亡，田贵春因车祸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强制措施情况，3.身份信息户籍资料，4.到案情况说明，5.房管局、车管所的查询情况和查封通知书，6.公告，7.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法医学尸表、检验鉴定意见书，原判另查明：（一）本案在审理中，被告人孙小红于2019年2月10日向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麻柳派出所举报他人有毒品交易，公安机关在进行调查核实时，孙小红陈述线索来源是听朋友说的，但拒绝提供该朋友的真实身份信息。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2.立案决定书、拘留证，3.被告人孙小红的陈述，4.讯问李万伟笔录。因被告人孙小红拒绝提供线索来源，无法核实其检举线索来源的合法性，对其立功情节不予采信。（二）本案在审理中，被告人汪从刚于2019年1月15日向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禁毒大队举报有个“李国儿”的贩卖毒品，但未提供“李国儿”的真实身份信息，也未提供毒品交易的具体时间、地点。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2.被告人汪从刚的陈述，3.立案决定书，4.拘留证。因被告人汪从刚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时，没有提供犯罪嫌疑人的真实身份信息，也没有指明具体犯罪事实，对其立功情节不予采信。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原判评判如下：（一）本案胜祥公司成立后，其所实施的主要经营活动均是对外非法吸存，依法不构成单位犯罪。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冯汶铭、汪月星、孙小红、孙晓艳、鲁刚主观上均有帮助他人非法集资的目的，客观行为上先是向亲友口头宣传集资，通过亲友又向其他人宣传吸收资金，各被告人是明知并放任的，应当认定为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吸收资金，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汪从刚在本案中作为股东、监事，主观上有获取非法利益的故意，对危害后果也持放任的态度，同时参加了二、三次股东会，并从中获利，其行为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鉴于汪从刚未实际出资，没有参与公司具体的经营管理，也未对外吸存；案发后，有自首情节和退清全部违法所得，属于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四）本案系共同犯罪，冯汶铭、汪月星、孙小红、孙晓艳、鲁刚、汪从刚以团队或者胜祥公司作为融资平台，为他人融资提供帮助，并从中获利。其中冯汶铭作为团队负责人，并筹建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全面管理，支配资金的去向，投资款往来结算、支付业务提成，并按融资总额一定的比例提成等。冯汶铭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参与的和组织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汪月星、孙小红、孙晓艳、鲁刚、汪从刚均同意成立公司对外吸存，并成为股东兼团队长或者监事，主要负责管理各自团队的对外融资，并按照各自团队的业绩获取提成。汪月星、孙小红、孙晓艳、鲁刚、汪从刚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五）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举证了被告人的供述、借款合同、投资人陈述、鉴定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当时胜祥公司未成立，冯汶铭是作为团队负责人，主要负责联系项目方，投资客户利息的支付和业务员的提成等，汪月星、孙小红、孙晓艳、鲁刚是作为业务员负责向社会公众吸纳资金，并获取各自业务提成。故冯汶铭应对该笔犯罪事实承担全部责任，汪月星、孙小红、孙晓艳、鲁刚仅对自己所参与吸存的金额负责，同时应扣减各被告人自己的投资总额。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三、四笔犯罪事实，经查，冯汶铭、汪月星、孙小红、孙晓艳、鲁刚、汪从刚共同成立胜祥公司，以其作为融资平台共同对外进行融资，虽然各被告人分工不同，各自所起作用大小不同，但各被告人有共同对外吸存的意思联络，其行为共同制造了法益侵害事实，故各被告人应对公司成立后的共同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即对该三起犯罪金额负责，但应扣减作为股东的自投总额，同时对各被告人个人吸存的金额可以作为量刑时酌情考虑。经查，虽然孙小红期间因病没有具体实施吸存，但其安排助理田贵春负责吸存，发放的提成款也是打入孙小红的账户，孙小红对田贵春对外吸存是明知且持放任的态度，同时获取了部分提成款。故孙小红对田贵春负责吸存的金额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孙小红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各被告人退赃退赔的，支付投资人利息的均不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但被告人本人投入的资金数额应予扣除。同时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原判认为，被告人冯汶铭、汪月星、孙小红、孙晓艳、鲁刚、汪从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为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从中获取高额提成，扰乱金额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公诉机关指控犯罪金额有误，应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冯汶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汪月星、孙小红、孙晓艳、鲁刚、汪从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各被告人均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同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和投资人挽损，均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月星、孙小红取得部分投资人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本案犯罪对象部分系老年人，可酌定从重处罚。对被告人孙小红、汪从刚辩称有立功情节，经查不符合立功的相关法律规定，不予采信。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冯汶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汪月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鲁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孙晓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孙小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六、被告人汪从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七、本案非法吸收的资金均属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并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扣押、冻结的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查封的财物依法处置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发还集资参与人。原审被告人冯汶铭上诉的主要理由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体是成都公墓公司、天诚公司、张尚勇等，是本案的主要犯罪嫌疑人。在主要犯罪嫌疑人未到案的情况下,原判认定冯汶铭等人在吸资过程中起帮助作用，并进行定罪量刑错误,应予纠正。原判不采纳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辨解和辩护意见,对上诉人在本案的地位和所起作用认定错误。本案在诉讼程序中存在错误，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与上诉人的供述有不一致的情况，上诉人没有看到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的具体内容，上诉人没有看清楚庭审笔录而签了字，没有进行最后陈述。原判认定犯罪金额18501.35万元错误，上诉人只应承担970万元的犯罪金额。上诉人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自己先后投资了大量资金，是受害人。综上，原判认定胜祥公司为融资平台错误，认定上诉人承担所有吸资金额责任错误，上诉人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有诸多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太重，处罚金太高，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冯汶铭系本案主犯不适当，冯汶铭在本案所起作用不大，应属从犯。冯汶铭系初犯，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纠正，对冯汶铭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汪月星上诉的主要理由，吸资主体是成都公墓公司，不是胜祥公司。胜祥公司决策和管理是冯汶铭一个人说了算，上诉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是投资人和业务员身份，与胜祥公司总业务没有关系。原判将胜祥公司认定为融资平台错误，将所有吸资金额认定为上诉人的犯罪金额，进行定罪量刑错误。上诉人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有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又系从犯、初犯。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汪月星的犯罪金额有误，汪月星在案发后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积极挽回损失、取得部分投资人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鲁刚上诉的主要理由，吸资主体是成都公墓公司、天诚公司、天鑫公司，胜祥公司受委托为三家公司服务，原判认定胜祥公司相关人员承担了刑事责任错误。上诉人在公司所起作用、地位最小，未主动非法吸存。在本案中自己也是投资人、受害人。原判认定事实与判决有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鲁刚在本案中系从犯，案发后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积极挽回损失，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在三年内量刑并依法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孙晓艳上诉的主要理由，胜祥公司不是吸资主体，上诉人为挂名股东，实为业务员，司法鉴定报告中属上诉人个人吸存的投资者上诉人不清楚，上诉人未收回本金，原判以全部犯罪金额对上诉人量刑错误。上诉人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也是受害人，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原判认定的罪名没有异议。孙晓艳在本案中系从犯，案发后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认罪态度好，且有悔改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孙小红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上诉人检举的是毒品犯罪，其犯罪嫌疑人大多穷凶极恶，因怕报复，提供检举线索的朋友明确要求上诉人不得暴露其身份，原判对其立功情节不予认定错误。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以无法核实其检举线索来源的合法性，对其立功情节不予认定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依照刑法68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5条的规定，上诉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立功。其次，上诉人检举线索来源合法。向上诉人提供检举线索的朋友为了自身的安全明确要求上诉人不得暴露其身份，这是符合情理的，也是法律不禁止的。再次，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立功线索来源不合法才不认定立功情节。上诉人说明了不愿提供朋友的真实身份的理由，且理由具有正当性，符合常理。综合以上理由，应当认定上诉人检举合法，有立功情节。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汶铭、汪月星、鲁刚、孙晓艳、孙小红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和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小红，于2019年2月10日向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分局麻柳派出所举报，称有姓李的男子向一姓江的女子贩卖毒品。根据该检举线索，公安机关于当日23时20分许抓获了正在进行毒品交易的李万伟和江小花，现场缴获毒品疑似物和毒资400元。2019年5月30日，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703刑初161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李万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汶铭、汪月星、鲁刚、孙晓艳、孙小红、原审被告人汪从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为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从中获取高额提成，扰乱金额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以刑事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冯汶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汪月星、鲁刚、孙晓艳、孙小红、汪从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冯汶铭、汪月星、鲁刚、孙晓艳、孙小红、汪从刚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同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和投资人挽损，可酌定从轻处罚。孙小红、汪月星取得部分投资人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本案有部分犯罪对象系老年人，可酌定从重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小红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孙小红虽然没有陈述向其提供检举线索来源人的身份信息，但说明没有陈述的理由具有正当性。因此，孙小红有立功情节应予认定，可对其从轻处罚。孙小红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汶铭、汪月星、鲁刚、孙晓艳提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体是是成都公墓公司、天诚公司、天鑫公司、张尚勇等，胜祥公司受委托为其服务，上诉人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原判认定胜祥公司相关人员承担了刑事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冯汶铭、汪月星、鲁刚、孙晓艳明知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而为达到帮助他人非法集资的目的，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吸收资金，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因此，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汶铭提出“原判对上诉人在本案的地位、犯罪金额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冯汶铭在本案所起作用不大，应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与上诉人的供述有不一致的情况，上诉人没有看到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的具体内容，上诉人没有看清楚庭审笔录而签了字，没有进行最后陈述”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的讯问笔录及庭审笔录，均能证实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进行了当庭质证，庭审中冯汶铭进行了最后陈述。冯汶铭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和庭审笔录上均签字捺印。因此，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月星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汪月星的犯罪金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刚提出“上诉人在公司所起作用、地位最小，未主动非法吸存，原判认定事实与判决有误”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晓艳提出“原判认定犯罪金额有误，以全部犯罪金额对上诉人量刑错误”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汶铭、汪月星、鲁刚、孙晓艳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汪月星、鲁刚、孙晓艳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汪月星、鲁刚积极挽回损失，汪月星取得部分投资人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对冯汶铭、汪月星、鲁刚、孙晓艳的自首情节、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和投资人挽损；汪月星、鲁刚、孙晓艳系从犯，汪月星取得部分投资人谅解的量刑情节予以认定，已对其从轻处罚，并根据冯汶铭、汪月星、鲁刚、孙晓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进行量刑并无不当，故其再次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汶铭、汪月星、鲁刚、孙晓艳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的上诉请求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小红有立功情节，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7）川1702刑初33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项，即被告人冯汶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汪月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鲁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孙晓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汪从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本案非法吸收的资金均属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并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扣押、冻结的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查封的财物依法处置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发还集资参与人。二、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7）川1702刑初334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即被告人孙小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小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3年2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赖雨田审 判 员 唐 江审 判 员 吴成姝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燕平书 记 员 蒋 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