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22刑初317号公诉机关通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德见。辩护人吴永胜，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通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鄂隽检刑诉（2019）2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德见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行贿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德见及其辩护人吴永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2012年下半年，通城县五里镇五里牌社区因其经营的红砖厂持续亏损，拟对该厂改制。接受通城县马港镇平湖村、潭下村、金山村、高峰村库区村民委托办理移民搬迁的被告人杨德见得知后，与五里牌社区干部联系，欲购买红砖厂地块用于建设移民安置房，五里牌社区干部同意。2012年10月，五里牌社区经居委会讨论后向五里镇政府申请对红砖厂进行改制，2012年12月，五里镇政府党委开会同意征地20亩并决定收取政府管理费、协调费、城建费35万元。后杨德见与其合伙人聂某以建设“库区移民点”的名义,以每亩6万的价格取得五里牌社区红砖厂及周边土地32.26亩用于商品房开发,至2013年年底在该地块建成“6+1”户型房屋9栋共228套，并在未获得相关主管部门的许可下，将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对外予以出售。2013年10月,湖北咸运集团通城恒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规划将城南客运站整体搬迁至五里镇五里牌社区，占地50亩。在整体搬迁建设项目未获发改、土地、规划等部门审批同意的情况下，恒通公司请求五里镇政府在五里镇五里牌社区进行征地，又与杨德见签订协议，约定由杨德见垫付征地等费用，新客运站交由杨德见承建。五里镇政府遂在五里牌社区四、五组征收农村集体土地共49.41亩。2014年4月,因恒通公司缺乏建设资金、五里客运站建设规模降低为三级站标准，所征土地建设面积不得超过20亩。杨德见遂先后多次找到恒通公司及五里镇政府,要求退还垫付的约30亩土地征地款。2014年4月，五里镇政府与杨德见挂靠的建筑公司签订五里镇“新农村建设示范小区”合作协议书，约定在保证恒通公司用地情况下，剩余土地由五里镇政府与杨德见合作开发，杨德见承担征地、补偿、建设、办证等一切费用,并向镇政府缴纳规划费、管理费、协调费、工作经费等共计100万元。2014年5月至2016年1月杨德见分三次向五里镇政府上交共计75万元。自2014年5月,杨德见未批先建,在多征的地块上以五里镇“新农村建设示范小区”名义建成“6+1”户型商品房30套、商住型别墅40套、划出宅基地43个，并将房屋和地基对外出售，其中销售21个地基的地基款达487.5万元，杨德见为该21个地基支出的征地费用为53.92万元、基础设施开支114.0589万元、缴纳规费22.896万元，非法获利100万元以上。二、行贿罪2013年至2014年，杨德见、聂某在五里镇五里牌社区的集体土地上违规进行商品房开发，被国土部门、公安机关的查处杨德见违法开发时，经五里镇党委书记黎某4出面为其协调，国土部门不对或少对杨德见处以罚款，公安机关未对杨德见采取羁押措施。2013年10月的一天，杨德见、聂某为感谢黎某4的帮助，送给黎某45万元。2014年7月的一天,杨德见为图黎某4的继续关照，送给黎某410万元。2014年下半年,黎某4被人举报，向杨德见出具一张15万元的虚假借条。2016年11月，黎某4得到通城县委巡察组将进驻五里镇的消息后,退还杨德见15万元，并将还款时间提前到2016年3月27日。案发后，咸安区监察委员会暂扣被告人杨德见赃款13万元，通城县公安局冻结杨德见银行账户存款171335.43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德见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九条，应当分别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在犯非法采矿罪判决宣判后执行完毕前，发现遗漏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德见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指控获利100多万元没有那么多，工程款没结算，我在外也有欠款。并当庭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中其开发的土地是通过了镇政府，后该土地省、县政府也批准了，只是他未批先建违法，主观恶性、危害程度较小；在行贿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在前判非法采矿案处理前因住院治疗不宜关押，被监视居住四个月，应该折抵刑期。经审理查明：一、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2012年下半年，通城县五里镇五里牌社区因其经营的红砖厂持续亏损，拟对该厂改制。接受通城县马港镇平湖村、潭下村、金山村、高峰村库区村民委托办理移民搬迁的被告人杨德见得知后，与五里牌社区干部联系，欲购买红砖厂地块用于建设移民安置房，五里牌社区干部同意。2012年10月，五里牌社区经居委会讨论后向五里镇政府申请对红砖厂进行改制，2012年12月，五里镇政府党委开会同意征地20亩并决定收取政府管理费、协调费、城建费35万元。后杨德见与其合伙人聂某以建设“库区移民点”的名义,以每亩6万的价格取得五里牌社区红砖厂及周边土地32.26亩用于商品房开发,至2013年年底在该地块建成“6+1”户型房屋9栋共228套，并在未获得相关主管部门的许可下，将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对外予以出售。2013年10月,湖北咸运集团通城恒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规划将城南客运站整体搬迁至五里镇五里牌社区，占地50亩。在整体搬迁建设项目未获发改、土地、规划等部门审批同意的情况下，恒通公司请求五里镇政府在五里镇五里牌社区进行征地，又与杨德见签订协议，约定由杨德见垫付征地等费用，新客运站交由杨德见承建。五里镇政府遂在五里牌社区四、五组征收农村集体土地共49.41亩。2014年4月,因恒通公司缺乏建设资金、五里客运站建设规模降低为三级站标准，所征土地建设面积不得超过20亩。杨德见遂先后多次找到恒通公司及五里镇政府,要求退还垫付的约30亩土地征地款。2014年4月，五里镇政府与杨德见挂靠的建筑公司签订五里镇“新农村建设示范小区”合作协议书，约定在保证恒通公司用地情况下，剩余土地由五里镇政府与杨德见合作开发，杨德见承担征地、补偿、建设、办证等一切费用,并向镇政府缴纳规划费、管理费、协调费、工作经费等共计100万元。2014年5月至2016年1月杨德见分三次向五里镇政府上交共计75万元。自2014年5月,杨德见未批先建,在多征的地块上以五里镇“新农村建设示范小区”名义建成“6+1”户型商品房30套、商住型别墅40套、划出宅基地43个，并将房屋和地基对外出售，其中销售21个地基的地基款达487.5万元，杨德见为该21个地基支出的征地费用为53.92万元、基础设施开支114.0589万元、缴纳规费22.896万元，非法获利100万元以上。二、行贿罪2013年至2014年，杨德见、聂某在五里镇五里牌社区的集体土地上违规进行商品房开发，被国土部门、公安机关的查处杨德见违法开发时，经五里镇党委书记黎某4出面为其协调，国土部门不对或少对杨德见处以罚款，公安机关未对杨德见采取羁押措施。2013年10月的一天，杨德见、聂某为感谢黎某4的帮助，送给黎某45万元。2014年7月的一天,杨德见为图黎某4的继续关照，送给黎某410万元。2014年下半年,黎某4被人举报，向杨德见出具一张15万元的虚假借条。2016年11月，黎某4得到通城县委巡察组将进驻五里镇的消息后,退还杨德见15万元，并将还款时间提前到2016年3月27日。案发后，咸安区监察委员会暂扣被告人杨德见赃款13万元，通城县公安局冻结杨德见银行账户存款171335.43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红砖厂改制决议、红砖厂改制土地转卖协议书、关于砖厂改制和三宗土地征收的会议纪要、关于请求批准五里镇新农村建设用地的报告、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储备五里镇新农村建设用地的批复、省人民政府关于批准通城县2013年度第38批次建设用地（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的批复、请求批准平湖村库区移民购买地基建房的报告、授权委托书、红砖厂改制土地转卖协议书、马港镇库区移民项目工程建房政策等配套协议、五里新城售房结算清单、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关于请求对五里牌社区移民安置工程违规建设行为予以从轻处理的报告、案件讨论笔录、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土地违法案件移交函、立案决定书、关于建设五里公交客运站的请示、关于城南客运站征用土地的会议纪要、省人民政府关于通城县2015年度第6批次（增减挂钩）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省人民政府关于通城县2016年度第12批次（增减挂钩）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关于请求办理五里新农村示范小区建设用地相关手续的报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征地协议、土地使用权拍卖协议书、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借条、到案经过、户籍资料等书证；证人徐某1、熊某、吴某1、郭某、周某、付某、李某1、李某2、吕某、陈某、王某、刘某1、黎某1、肖某、刘某2、宋某、黎某2、蔡某1、吴某2、吴某3、樊某、朱某、黎某3、黎某4等人的证言；通城县五里镇五里牌社区部分地块现状图、通城县城南客运站、五里新农村面积复核现状图；被告人杨德见及同案人聂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德见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行贿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提出因未结账非法得利未达100万元以上的辩解意见，经查，五里新农村建设项目中出售21个地基，共收取487.5万元的非法获利，有销售协议，有收付款证明所证实，且其以五里镇政府名义与刘某1、徐某2、胡忠平等17人签订的地基买卖协议及证人证言相印证，其卖售的地基款减去开支后纯获利在100万元以上，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前判非法采矿案中住院期间被监视居住四个月，应该折抵刑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德见于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8月9日在咸宁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且侦查机关也证实对被告人住院期间指定监视居住四个月，应折抵刑期二个月，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判决宣告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认罚，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德见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七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日起至2022年12月5日止。指定监视居住折抵刑期期间已扣除、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上缴国库。）二、咸安区监察委员会暂扣被告人杨德见赃款13万元，通城县公安局冻结杨德见存款171335.43元，由办案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金雄文人民陪审员  吴广元人民陪审员  熊诗国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皮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第三百八十九条【行贿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行贿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的一般原则】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后发现漏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