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6刑终770号 原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伟均，男，1984年9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连城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子龙，男，1988年1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江炳发，男，1989年4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连城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江桂兴，男，1987年6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连城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江小智，男，1986年6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连城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诸暨市人民法院审理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炳发、罗伟均、赵子龙、江桂兴、江小智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浙0681刑初6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伟均、赵子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基本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月至7月，邱某（绰号“东哥”，另案处理）、“包子”（绰号，另案处理）直接或间接招募被告人江炳发、罗伟均、江桂兴、江小智及蔡某、张某1、江某等人，至印度尼西亚巴淡岛一别墅内组成犯罪集团，有组织地分工合作，通过选取医生等职业群体作为犯罪对象，诱使被害人进行裸聊，并秘密录取裸聊视图，进而以公开视图相威胁的手段进行敲诈勒索活动，严重侵犯遍布国内各地众多被害人的利益，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犯罪集团分工明确：有一线客服、二线裸聊女、三线敲单手、电脑手等人员。先由一线客服运用集团成员提供的信息，通过微信添加被害人为好友，以女性身份引诱被害人进行裸聊，被害人同意后，由二线裸聊女与被害人裸聊并录制视频，由电脑手整理出截图，交由三线敲单手利用裸聊视图胁迫被害人，并索要钱款。该犯罪集团非法所得原定由成员按比例分配：一线人员业绩底薪6000元/月，超过底薪的按13%计算提成，二线人员按7%计算提成，三线人员按10%计算提成。但实际分配时，并未严格按约定规则发放底薪而是完全按照比例发放提成。该犯罪集团内部管理制度严某：有明确的上下班制度、业绩通报制度，要求一个月至少录制25个视频等；一般三线人员负责管理自己召集的一线人员，并参与发放一线人员的非法所得；二线人员、三线人员的非法所得由邱某通过“车队”即洗钱公司发放。现已查明，该犯罪集团非法获利达人民币数百万元。 被告人江炳发于2018年3月到印度尼西亚参与该犯罪集团直至7月回国，期间先后召集了被告人罗伟均、江桂兴、江小智及江某、张某2、沈某海等人参与，并先后从事一线、三线活动。期间，被告人江炳发还有敲私单的行为，即将该部分非法所得全部占为己有。被告人江炳发参与敲诈勒索人民币183万余元，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39万元（其中包括通过非法提成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16万余元，通过敲私单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23万余元）。 被告人罗伟均于2018年3月与被告人江炳发一起到印度尼西亚加入该犯罪集团直至7月回国，从事一线活动，并兼电脑手，每月工资人民币5000元，负责网上购买微信小号、整理录制的资料，参与敲诈勒索人民币15万余元，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3.5万余元（其中包括兼职电脑手工资1.5万元，敲诈勒索非法提成2万余元）。 被告人江桂兴于2018年5月到印度尼西亚加入该犯罪集团直至7月回国，从事一线活动，参与敲诈勒索人民币12万元许，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余元。 被告人江小智于2018年6月到印度尼西亚加入该犯罪集团直至7月回国，从事一线活动，参与敲诈勒索人民币4.6万余元，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左右。 被告人赵子龙明知江炳发等人从事违法活动，自2018年5月下旬开始，提供自己的支付宝、微信、银行账号及收付款二维码等，并帮助江炳发向其他人员发放工资。其通过自己的支付宝、微信、银行账号收受违法所得人民币41万余元，并按照江炳发指示，将款项转给江炳发或直接发放工资，部分用于自己偿还信用卡。 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罗伟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江炳发、罗伟均、江桂兴、江小智、赵子龙加入以邱某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以胁迫方式向他人索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被告人江炳发参与敲诈勒索183万余元，被告人赵子龙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罗伟均参与敲诈勒索15万余元，被告人江桂兴参与敲诈勒索12万余元，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江小智参与敲诈勒索4.6万余元，犯罪数额较大，均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子龙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罗伟均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退赃情况等，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江炳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被告人罗伟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三、被告人赵子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江桂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五、被告人江小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继续追赃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江炳发与所在的犯罪集团其他成员共同退赔补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183万元，责令被告人罗伟均与所在的犯罪集团其他成员共同退赔补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15万元，责令被告人江桂兴与所在的犯罪集团其他成员共同退赔补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12万元，责令被告人江小智与所在的犯罪集团其他成员共同退赔补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4.6万元。 上诉人罗伟均提出：1.原判认定其个人违法所得和犯罪数额有误。其做电脑手只有一个多月，只拿到了一个月工资5000元，而原判按照三个月电脑手工资计算，应扣除两个月的工资，故其违法所得约2万余元，参与犯罪数额则在15万元以内，请二审核实；2.其有自首情节，应当予以减轻处罚；3.其属最底层人员，是被诱骗后被老板洗脑、威胁才被动参与犯罪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其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认罪悔罪表现，且家庭困难，父母患有疾病，女儿年幼。请求二审减轻处罚。 上诉人赵子龙提出：1.对原判认定其收受违法所得41万余元有异议，其印象中仅收受违法所得30多万元，不构成犯罪数额特别巨大。2.其涉恶参与程度较低，系从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江炳发、罗伟均、赵子龙、江桂兴、江小智敲诈勒索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上列各被告人的供述，同案犯沈在海、李某、沈某海、王金珠、陈某2、揭健斌、蔡某的供述，被害人章某、孟某、赵某、陈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支付宝注册信息，转账记录，交易记录，临时羁押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接受证据清单，出入境记录，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罗伟均违法所得人民币2.5万余元（包括兼职电脑手工资5000元，敲诈勒索非法提成2万余元）。该事实有江炳发、罗伟均的供述，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 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赵子龙申请撤回上诉。 关于上诉人罗伟均的上诉理由，评析如下： 1.关于犯罪金额的问题。经查，罗伟均的供述基本稳定，其供述做一线客服三个月左右，一线客服计酬方式为基本工资6000元，如果敲诈金额超过6000元，则按照敲诈金额的13%提成，其共拿到提成2万元左右。其关于计酬方式的供述与在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罗伟均的工资或提成由江炳发和赵子龙发放，但三人的转账记录中并无金额为6000元的转账记录，故原判按照13%的提成计算出其参与诈骗金额为15万余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罗伟均提出其犯罪金额在15万元以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2.关于违法所得的问题。经查：（1）罗伟均在一审侦查阶段供述其自2018年6月开始兼职做电脑手，电脑手拿每个月5000元的固定工资，同年7月其就和江炳发一起回国了，并在一审庭审时当庭供述其只做了一个月时间的电脑手，仅拿到5000元工资。江炳发亦当庭供述罗伟均做电脑手的时间为一个多月；（2）根据赵子龙、江炳发的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仅有赵子龙于2018年7月9日微信转账给罗伟均5000元的记录。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在案证据仅能证实罗伟均做电脑手一个月左右，拿电脑手工资5000元的事实。故上诉人罗伟均提出原判认定其兼职电脑手工资1.5万元有误，其只拿了一个月电脑手工资的上诉理由成立。 3.关于从犯问题。经查，罗伟均在犯罪集团中担任一线客服，并兼职电脑手，系整个犯罪链条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与二线、三线人员等分工合作，共同完成敲诈勒索犯罪活动。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上诉人罗伟均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伟均、赵子龙及原审被告人江炳发、江桂兴、江小智加入以邱某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以胁迫方式向他人索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江炳发、赵子龙犯罪数额特别巨大，罗伟均、江桂兴犯罪数额巨大，江小智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原判错误认定罗伟均的违法所得，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该事实不影响其参与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原判对其量刑无明显不当。原判认定其余犯罪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已考虑到各被告人的从犯、自首、认罪悔罪态度、退赃等量刑情节，所作量刑基本适当。上诉人罗伟均请求二审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赵子龙申请撤回上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赵子龙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罗伟均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俞湘静 审判员  梁赛群 审判员  袁建国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高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