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2刑初101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玉杨，男，1983年3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缙云县，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丽水市缙云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旻，金华市婺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9）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玉杨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玉杨，辩护人徐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玉杨结识并喜欢被害人祝某1多年，但追求未果。2019年8月21日晚上18时30分许，蔡玉杨来到金华市婺城区被害人祝某1租住处，找祝某1拿之前让其网购的充电宝，后以上厕所为由进入室内。进入室内后，两人因上厕所发生言语不和，后蔡玉杨顿生欲望，未经祝某1同意，强行用手控制住祝某1对其进行强吻、抚摸。为压制祝某1的反抗，蔡玉杨脱掉自己皮带捆住祝某1双手，将祝某1按在床上，用被子塞住其嘴巴，用手摸祝某1胸部、阴道等部位，后又将祝某1内裤脱掉，并将自己的内裤脱至大腿下方欲与其发生性关系。上述过程中，祝某1不断采用嘴咬，踢打的方式进行反抗，致使蔡玉杨未能行发生性关系。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蔡玉杨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欲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玉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对事实有异议，并提出其没有捆住被害人的双手，是因为双方发生争吵，受害人先打其，之后其在情绪失控情况下作出的行为。其想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因剧烈反抗而没有成功。 辩护人徐旻对公诉机关指控本案定性和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并请注意两个因素。一是被告人蔡玉杨有抑郁症问题。二是被告人在追求被害人过程中，被害人对于被告人一直处于一种若即若离状态，被害人种方式处理感情容易让被告人产生一种错误认识。在案发当天，只是因拿取充电宝的问题，被害人邀请被告人到被害人的家中去领取，这种言语可能会理解成一种暗示，促进了本案犯罪行为的发生。结合被告人此前一贯的表现，被告人的人身危害性和社会的危害性，恳请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玉杨结识并喜欢被害人祝某1多年，但追求未果。2019年8月21日晚上18时30分许，蔡玉杨来到金华市婺城区被害人祝某1租住处，拿之前其让祝某1网购的充电宝，并在门外等候。祝某1于20时30分许回到住处，蔡玉杨以上厕所为由进入室内。进入室内后，两人因上厕所发生言语不和，后蔡玉杨顿生欲望，未经祝某1同意，强行用手控制住祝某1对其进行强吻、抚摸。为压制祝某1的反抗，蔡玉杨脱掉自己皮带捆绑祝某1双手，将祝某1按在床上，用被子塞住祝某1嘴巴，不让喊叫，用手摸祝某1胸部、阴道等部位，后又将祝某1内裤脱掉，并将自己的内裤脱至大腿下方欲与其发生性关系。上述过程中，祝某1不断采用嘴咬，踢打的方式进行反抗，致使蔡玉杨未能行发生性关系。 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蔡玉杨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证实：1.抓获经过、户籍资料、接受证据清单、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病例资料、扣押清单；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3.现场勘查、检查、辨认及照片；4.通话录音；5.证人武某、祝某2、杨某和蔡某的证言；6.被害人陈述：祝某1的陈述；7.被告人蔡玉杨的供述与辩解。 其中。 1.归案经过证明，蔡玉杨于2019年8月27日17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被害人祝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8月21日19时许，蔡玉杨发其微信问在哪里，其说在外面。因前几天他让其帮他在淘宝上买充电宝，今天中午到了，其联系过他。晚上8点半左右，其回到家，发现蔡玉杨坐在其家门口，就说“你怎么过来了，我不是和你说你不用来拿的”，其就直接开门进房间了，蔡玉杨就跟在后面进房间，其就准备去拿充电宝给他。蔡玉杨说他要上厕所，上大号，问其有没有纸，其说没有纸，让他不要上，并把他往门外推，他就突然发火，并把门关上，说“我等了你这么久，你怎么出去了”，然后他就开始用双手推其肩膀，开始亲其嘴巴，还把其按到了床上，然后其就反抗，并趁他亲的时候咬他的嘴唇，他的嘴唇有被咬破的，然后其在反抗期间不停的挣扎，其被他又从床上逼到了地上的墙角处，其是一边喊“救命”一边挣扎反抗。蔡玉杨见其喊的大声，就用床上的被子塞住其嘴巴，不让喊出来，并解下自己的皮带捆住其双手，其还是一直在反抗，他蹲坐在其大腿上，让其下半身无法动弹，并在说“你喜欢这样子被强奸，女人没一个好东西，信不信我用皮带抽死你”等话威胁，并同时用双手把其的内衣往上撩，露出乳房，并用双手抚摸和亲吻其胸部，其就不停的挣扎，用手抓他的眼睛，脖子，并打他巴掌，不停的踢脚反抗，并求他能不能放过，让他想想强奸这个事情的后果。他说“我过了今天，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再也见不到我的父母了”,他并没有停止他的动作，并将手伸进其裙子里，隔着其内裤抚摸其阴部，大约有半分钟左右，期间其不停的挣扎反抗，他看其越挣扎，越反抗，他就越疯狂，表情狰狞，抓住其脚把其往地上外面拖拽，并趁机脱掉了其内裤，然后用手伸到其阴道里去，大约有半分钟左右，而且他自己也把自己的外裤和内裤脱掉一半，露出他的阴茎，其趁他脱裤子的时候刚想站起来，就又被他推以床沿上，并整个人趴到其身上，用他的两只手按住其两只手，想用他的阴茎插到其阴道里去，其就用脚踢他的档部，他可能被其脚踢到了档部，就停止了对其侵犯，并坐在床上哭起来，并说他自己的一些经历，他说自己为什么得抑郁症，说自己也很不容易，是为了其才来金华的等等。其当时害怕，就一直不敢动，等他自己把裤子和皮带都穿好扣好，其就自己整理好衣服，并问他好走了没有，他说没力气走了，其就说你不走那我走，他就坐到门的后面，不准让其离开，其就假意说要去洗衣服，并走到卫生间里，因为其手机在卫生间里，并用手机发他堂妹蔡某的微信文字，说“你哥哥在我这里，要强奸我，你赶快来带他走”，然后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蔡某过来把蔡玉杨给接走了。蔡玉杨是蔡某的堂哥，蔡某是其以前的同事，和他认识有7年左右的时间。其和蔡玉杨只是普通朋友，其知道蔡玉杨是喜欢其，并在追求，但是因其并不喜欢他，所以和他接触的很少，见面都很少，平时微信里也都是他说一大堆，其应咐一下的情况。今年七夕节之前及七夕节当天他自己到其住的房间门口，并且拿了水果和鲜花，其当场就拒绝接受他的东西,并且和他说明与他不是男女关系，不用送这些东西。 3.病例资料证明，祝某1的上肢、下肢多处挫伤。 4.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祝某1的同事，2019年8月26日11时许，祝某1说她在前几天蔡某的堂哥到她的出租房内，又上厕所为名，逗留在她房间里，强行脱了她的裤子，对她进行侵犯。 5.证人祝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祝某1的亲姐姐。2019年8月24日，祝某1很反常地没有回家，其发微信问她，她就在微信里告诉其前几天被一个丽水的男的借口到她出租房内上厕所，进屋后就把她的房门反锁了，把祝某1按在地上，用皮带把她的手绑起来，用被子把她的嘴巴捂住，并且脱了他自己的裤子，还强行脱了祝某1的裤子。有没有发生性关系也不好意思问，祝某1也没有细说，她只是说胸部被对方强行摸了，嘴巴也强行亲了，下体被对方用手弄进去过了。祝某1说和对方说过的，不可能和他交往的，也不愿意交朋友。 6.被告人蔡玉杨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和祝某1认识了五六年，其认识不久就喜欢她，并开始追她，但是她一直没有答应。2019年8月21日上午，祝某1叫其下班之后晚点到她那里拿充电宝，后面她微信和其说叫其不要去找她拿了。当天其本来要加班，请假出来找她，她叫其不要去了其还是到祝某1住的出租房找她。晚上八点左右，祝某1从外面回来，她看见其说了句吓死了，其进门后到厕所准备拉大便，一看没有纸就问祝某1有没有纸，她说没有。其拉了小便，祝某1去拿充电宝。其厕所出来她把充电宝给其，祝某1叫其滚，叫其出去。因为她语气不好，其就不肯出去，把门给关上。其问她为什么，用手去推她，她也激动起来说，叫其不要来了还来，其用双手抓她的肩膀，她用手来抓其，其就去抓她的手，其和她之后就倒在床上。倒床上后，她一直在反抗，其把她压在下面，双手还是抓着她的双手的，她一直在挣扎，其就和她在床上扭起来，后面二人就掉地上了，还是扭在一起，其双手依旧抓着她的手，她喊救命，其就用手去堵她的嘴，她就咬其手，其把手伸回来，头伸过去亲她的嘴，亲了几秒钟她就咬其嘴唇，其就没亲了。祝某1喊救命，其伸手从床上抓了被子，用被子堵她的嘴，用身体继续压着祝某1身上的，用一只手伸到祝某1的大腿中间隔着内裤去摸她的阴道，她用手来抓、用脚来踢。祝某1边踢边往后面缩，其就想去抓她的脚把她拉回来，这个过程中其把她内裤脱下来后，把内裤扔在边上。祝某1看其把她内裤脱掉了，她就把衣服往上拉了下说你来强奸好了。其说你这么喜欢被强奸，然后就用手把祝某1的内衣往上推，把祝某1的乳房露出来，头伸过去用嘴亲祝某1左边的乳头，她用手来打，一直在反抗。其就坐在祝某1的肚子上，把皮带解下来，把自己的裤子、内裤拉下来到大腿根部，将阴茎露出来。其本来想用皮带绑祝某1的双手让她停止反抗，她一直反抗没绑成功。祝某1和其说想想这个事的后果，她说她这么可怜，让她去死好了。其说不舍得让你死的，当时就心软了下，祝某1就趁机往床上趴，其就顺势将她抱住，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楼着她胸部位置，她当时没什么力气就没反抗了，其和她就半跪着贴在一起，当时其阴茎贴靠着她的屁股，其用搂她腰的那只手伸到下面去摸她的阴道，并且将中指伸到她阴道里面，摸了下后就没摸了。后面她没反抗也就松手了。之后二人坐在床上聊天，她说她错了什么，其也说我错了。后其穿好裤子，祝某1叫其好走没有，其说没有力气了走了。她说那住这里好了，她自己到外面住。其当时躺在门边上的，没有说话，她怕其恢复力气继续弄她就到厕所里了。之后其堂妹到这里来把其接走。 7.检查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等证明，2019年8月27日人身检查：（1）蔡玉杨下嘴唇处有被咬破伤口，其颈部、左右手臂、胸前、腰部、左小腿部位有多处淤青，右手臂外侧、左小腿部位处有伤口结痂，阴茎根部有红印。在蔡玉杨身上查获其随身携带苹果6手机一只及佩戴的黑色皮带一条，当场对该苹果6手机、黑色皮带予以扣押。（2）祝某1的右手隋，手肘处，右大腿、左小腿等处均可见明显游青，右手手肘处伤口结痂，同时提取祝某1DND提交检测。 8.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祝某1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聊到有关被强奸和不敢报警等内容。 上述证据，经公诉人、被告人、辩护人当庭质证，符合证的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并相互印证，本院对证据证明力予以综合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玉杨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欲与被害人祝某1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蔡玉杨因被害人祝某1的反抗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蔡玉杨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徐旻提出被告人蔡玉杨有抑郁症，被告人和被害人之关系不清等因素，经查，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供患有抑郁症的确佐证据，被害人祝某1已明确告知其和被告人蔡玉杨之间不可能成为男女朋友关系等情况，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蔡玉杨辩解没有捆绑被害人祝某1双手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蔡玉杨的供述、被害人祝某1的陈述均证实，被告人蔡玉杨有用皮带捆绑被害人祝某1的行为，被告人蔡玉杨的该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蔡玉杨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8月28日至2021年11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包大进 人民陪审员  郑基增 人民陪审员  贾俊英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卢梦青 附：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