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6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烟洲楼宇实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法定代表人：黄显标，该司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焘，男，197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永培，男，196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西区*********之二。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艳霞，女，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西区*********之一。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桂棠，男，197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西区*******之一。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涛，广东在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秋霞，广东在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西区翠景湾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翠景湾小区内。主要负责人：宋霞，业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雄，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萍，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山市烟洲楼宇实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洲楼宇公司)、张建焘、叶永培、叶艳霞、卢桂棠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西区翠景湾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翠景湾业委会）业主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烟洲楼宇公司、张建焘、叶永培、叶艳霞、卢桂棠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烟洲楼宇公司、张建焘、叶永培、叶艳霞、卢桂棠在原审全部诉讼请求：翠景湾业委会以公开查阅复制的方式向烟洲楼宇公司、张建焘、叶永培、叶艳霞、卢桂棠公开2018年12月13日至2018年12月27日期间中山市西区翠景湾小区**投票点的原始监控录像（不作消声处理）及让烟洲楼宇公司、张建焘、叶永培、叶艳霞、卢桂棠查验小区所有业主所写的选票及票根。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予以纠正，理由如下：一、原审判令翠景湾业委会将监控录像的声音消除后向烟洲楼宇公司、张建焘、叶永培、叶艳霞、卢桂棠公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为监控设备安装的位置不显著易见，不排除前来投票的业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收录了与工作人员私下谈话的内容，为保障绝大部分业主权利不被侵犯，监控录像在公开前应当消音的观点，严重违背法律赋予业主知情权的设立初衷，监控录像在公开前不应当作消音处理，理由如下：1.本案是业主知情权纠纷。因为在投票期间微信业主群内每天有关于票数统计的信息发布，故烟洲楼宇公司、张建焘、叶永培、叶艳霞、卢桂棠对投票过程的公开、公正性产生合理怀疑，原审仅仅判令烟洲楼宇公司、张建焘、叶永培、叶艳霞、卢桂棠查看没有声音的录像，根本不能充分保障业主知情权的行使，只有原始的带声音的录像才能反映业主委员会是依法依规依章程公平公正公开不偏不倚地把关业主投票的全过程。2.投票点设置监控录像是业主、居委会、住建局监督投票应有之举，应推定整个小区业主都知道的，且投票点设置在公共场所，前来投票的业主肯定知道有监控录像的事实，庭审中未有证据证明业主在投票期间与工作人员发生过私密交谈，原审不应过度推断而抹杀减损烟洲楼宇公司、张建焘、叶永培、叶艳霞、卢桂棠业主知情权的行使，因为只有带原始声音的监控录像，才能完整地反映翠景湾业委会是否切实履行业委会在主持投票期间的核实查验业主身份等职责，是否有非法拉票，是否掺杂选票等违法失职行为，如果把监控录像的声音抹去，那么，就削弱了业主监督权，间接性地助长翠景湾业委会违法拉票、不认真履行审查核验选票的义务的歪风邪气。二、原审不支持烟洲楼宇公司、张建焘、叶永培、叶艳霞、卢桂棠要求查阅关于小区所有业主所填写的选票及票根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烟洲楼宇公司、张建焘、叶永培、叶艳霞、卢桂棠要求查验选票及票根是在行使业主知情权和监督权，选票内容虽涉及小区业主的房号、姓名、联系电话、专有面积和业主的表决意见，但是该些信息是投票时必须查验的信息，这与翠景湾业委会是否依法履行核查义务息息相关，与监控录像、录音相互印证。原审以泄露个人隐私为由驳回该项请求，实属不妥：1.小区选聘物业属于小区全体业主的公共利益，公开选票上有限的房产及个人信息不构成侵犯个人隐私的要件，即便是个人隐私，在翠景湾业委会有可能选票造假的情况下，业主为了解事情真相，个人有限的隐私应当让位于公共利益。2.公开的对象是烟洲楼宇公司、张建焘、叶永培、叶艳霞、卢桂棠，范围小，阻止烟洲楼宇公司、张建焘、叶永培、叶艳霞、卢桂棠泄露业主个人隐私可操作性强。3.查验选票及票根的目的是监督翠景湾业委会，只有结合现场监控录像录音，才能完美地实现业主知情权的保障。翠景湾业委会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烟洲楼宇公司、张建焘、叶永培、叶艳霞、卢桂棠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烟洲楼宇公司、张建焘、叶永培、叶艳霞、卢桂棠对翠景湾业委会的诉讼，并非单纯的业主知情权之诉，烟洲楼宇公司、张建焘、叶永培、叶艳霞、卢桂棠作为与案涉的中山市西区翠景湾小区被解聘的中山市翠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翠景物业公司）有密切关联的主体，其诉讼的目的就是千方百计地拖延翠景物业公司离场的时间。二、翠景湾业委会在工作过程中已经使用各种方法保障了翠景湾小区广大业主的知情权，切实履行了翠景湾业委会的义务：1.在招投标过程中，翠景湾业委会已经通过在小区公告栏、各栋一楼电梯旁、小区业委会公众号、业主微信群等途径向小区业主公示了招投标的内容、文件获得途径、工作进度等相关信息，较好地保障了业主的知情权；2.在业主投票前，翠景湾业委会在市住建局的指导下依法通过各种途径提前公示了投票期间等信息，充分保障了业主的知情权，使小区广大业主参与了投票；3.业主投票的过程，本身就是一个公开的过程，任何业主都可以参与并进行监督，这个过程也充分保障了业主的知情权。在一审过程中双方的证据显示，烟洲楼宇公司、张建焘、叶永培、叶艳霞、卢桂棠也参与了投票、开票等过程。三、翠景湾业委会已经向小区全体业主公开了全部选票，烟洲楼宇公司、张建焘、叶永培、叶艳霞、卢桂棠诉请公开查验全部选票没有事实基础。在翠景湾业委会组织业主投票前，中山市西区住建局建议翠景湾业委会将选票附设存根联。2018年12月28日，在中山市西区住建局、烟洲居委会等部门工作人员和业委会成员、小区业主、律师的全程参与和见证下，翠景湾业委会组织了对选聘新物业公司投票结果的开箱唱票会议，并通过直播软件直播了全程，整个过程公开、公正、透明，张建焘作为业主也到开票现场查看了翠景湾业委会公示的全部选票并在验票名单上署名确认了投票结果。四、烟洲楼宇公司、张建焘、叶永培、叶艳霞、卢桂棠的诉讼请求，也违反了本小区《议事规则》的规定，依法依约不能够得到法院的支持。根据翠景湾小区《议事规则》第十二条之（五）的规定，“……公示期为三十日以上，在公示期内业主有权查阅相关资料”。烟洲楼宇公司、张建焘、叶永培、叶艳霞、卢桂棠曾于2019年1月15日致函翠景湾业委会请求查阅相关资料，翠景湾业委会于2019年1月19日复函同意并告知可以在收到复函后三天内持业主身份证明文件联系翠景湾业委会查阅相关资料，该复函已同时抄送西区住建局及烟洲居委会，但烟洲楼宇公司、张建焘、叶永培、叶艳霞、卢桂棠却置之不理，随即就在2019年1月23日起诉翠景湾业委会。现在公示期早已经过去，依翠景湾全体小区业主制定的《议事规则》，烟洲楼宇公司、张建焘、叶永培、叶艳霞、卢桂棠已经无权再查阅相关资料。烟洲楼宇公司、张建焘、叶永培、叶艳霞、卢桂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翠景湾业委会向包括烟洲楼宇公司、张建焘、叶永培、叶艳霞、卢桂棠在内小区业主公开2018年12月13日至2018年12月27日投票全程的监控录像及公开查验小区所有业主所填写的选票及票根；2.翠景湾业委会公开业主大会关于选聘新物业服务公司方式的决议；3.翠景湾业委会公开选聘物业公司的招标文件；4.翠景湾业委会公开与新选聘物业管理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一审庭审中，烟洲楼宇公司、张建焘、叶永培、叶艳霞、卢桂棠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投票全程的监控录像”仅指由翠景湾业委会设置在小区南门投票点的监控录像；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中“选聘新物业服务公司方式的决议”是指采取“五选三”方式框定候选物业服务企业的决议；明确其主张公开的方式为允许业主查阅；另外撤回第4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中山市西区翠景湾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组织召开临时业主大会，通过投票表决的方式，业主大会最终决定不再续聘翠景物业公司，并同意授权业委会公开招标选聘新物业服务企业。2017年11月1日，宋霞等5名业主以翠景湾业委会擅自在招标企业中选定三家提供给业主投票，损害了业主的选择权为由，对翠景湾业委会提起业主撤销权之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30日作出（2017）粤2071民初20792号民事判决，撤销2017年10月24日翠景湾业委会作出的《翠景湾小区物业管理服务中标结果公告》第九条即“翠景湾业委会意见选中的投标单位为雅生活公司、珠海市住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宅物业公司）、合顺物业公司”的决议。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7月5日，翠景湾小区召开业主大会会议，选举产生了翠景湾小区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委员，任期自2018年7月5日至2022年7月4日，宋霞为业委会主任。2018年8月，翠景湾业委会决议重新启动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的招标工作，并委托建星顾问公司对此进行公开招标。建星顾问公司于2018年10月在报纸及网站上发布了招标公告，在投标截止时间前，共有雅居乐雅生活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居乐服务公司）、住宅物业公司、深圳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物业公司）、翠景物业公司等4家投标单位递交了投标文件。开标当天，因翠景物业公司投标文件未注明“正本”、“副本”被认定为无效投标，故未通过初步审查。经评标委员会进行评审，投标单位得分排名先后为万科物业公司、雅居乐服务公司、住宅物业公司，建星顾问公司于当天在其官网上公告了评审结果。上述招投标的流程及结果，翠景湾业委会均通过“中山市翠景湾小区业委会”微信公众号及时发布了消息。此后，翠景湾业委会通过在公众号、小区公告栏发布公告等方式，于2018年11月27日通知该小区业主以书面征求意见的方式召开选聘物业服务企业临时主业大会，即于2018年12月13日至27日期间（8:30-21:30）在小区南大门对万科物业公司、雅居乐服务公司、住宅物业公司等3家候选物业服务企业进行现场投票，并于当月28日上午9时开票。12月28日，翠景湾业委会就选票统计过程委托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行监督，并通过“一直播”网络平台进行了直播，投票结果为（小区总户数票权数1431票、总面积权数16.23万平方米）：一、万科物业公司同意票数820票、同意面积95625.29平方米，弃权票数2票、弃权面积238.44平方米；雅居乐服务公司同意票数10票、同意面积1110.04平方米；住宅物业公司同意票数1票、同意面积121.84平方米；二、授权翠景湾业委会签订服务合同同意票数829票、同意面积97315.99平方米。张建焘等小区业主参与了现场验票并签字确认。此后，该小区业主烟洲楼宇公司、张建焘、叶永培、叶艳霞、卢桂棠以翠景湾业委会选聘新物业服务企业程序违法为由，于2019年1月23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翠景湾业委会公开相关资料。诉讼中，烟洲楼宇公司等5名业主提交了“翠景湾业主群（一群）”微信聊天截图，拟证实在全程封箱投票期间，翠景湾业委会竟能每天统计业主票数并在群内公布。翠景湾业委会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据微信聊天截图显示，2018年12月22日至26日期间，有以下聊天内容：“我熬夜将票根数了一下，粗略做出一个统计表，发给大家看看这些天大家努力的结果，这其中有3张弃权票，也有20张左右的重复票……”“投票还有5天，还差100票，每栋再投平均3票左右，就代表成功……”“今天是12月24日，距离成功还差不到60票，只需平均每栋2票左右”等等。另外，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翠景湾业委会表示：在投票期间，票箱放置在小区南门供业主投票，票箱的钥匙由居委会工作人员保管；每天21:30以后业委会工作人员会封闭投票口，并将票箱运到物管中心三楼放置，次日8:30将票箱送回小区南门，开封投票口；业委会每天都会将开、封票箱口的录像发布在微信业主群中；翠景湾业委会在南门票箱附近对投票过程设有监控录像，至于票箱在运送过程中以及物管中心三楼放置期间，翠景物业公司原本安装在该小区的监控设备能拍摄到，翠景湾业委会没有专门设置监控录像。烟洲楼宇公司等5名业主确认翠景湾业委会的以上陈述，并表示其对投票者的身份是否业主本人持有疑问，故主张翠景湾业委会公开投票点监控录像。因翠景湾业委会主张该监控录像涉及业主隐私，包括收录到前来投票的业主与业委会工作人员的对话，部分业主担心因发表了对现任物业公司不满的意见而被报复，故翠景湾业委会不同意公开或作为证据提交。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翠景湾业委会稍作展示该视频以证实其主张，据视频显示，摄像头设置在投票点斜上方，离票箱约三、四米距离，票箱周边摆放有各种与投票工作相关的资料，有工作人员指引业主进行投票，其与业主的对话内容亦被收录在内。此外，烟洲楼宇公司等5名业主提交了《关于召开翠景湾小区选聘物业服务企业临时业主大会的通知》（落款时间2018年11月27日）的照片，以及涉案小区物业管理服务采购（第二次）评审结果公告、公开招标文件，并表示前述通知是张贴在小区公告栏时其拍摄的，评审结果公告、公开招标文件是从网上打印的，其认为招标文件并未在小区内向全体业主公示，以致广大业主并不知道该招标文件中翠景湾业委会擅自提高各项物业收费标准、侵犯业主合法权益的事实。翠景湾业委会提交了评标报告书、评分表、微信公众号消息截图等，拟证实招投标过程中不存在其擅自采用“五选三”方式框定预中标企业的情形，且已通过在小区显著位置张贴、利用公众号推送等方式将相关信息告知了全体业主。在庭审中，通过扫描翠景湾业委会提供的二维码关注“中山市翠景湾小区业委会”公众号后，可以看到2018年11月14日翠景湾业委会该公众号上发表了《有哪几家公司参与投标翠景湾物业管理服务采购？一起来了解！》的文章，当中对业主如何获得更多招投标工作资讯的途径进行了告知，包括招标文件、项目进度等均可登录建星顾问公司的网址进行了解。另外，翠景湾业委会提交的《翠景湾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十二条载明：“本物业管理区域公告发布地点为：翠景湾小区公告栏、经验证的业委会微信公众号、业主微信群。”翠景湾业委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翠景湾小区选聘物业服务企业表决票”样式，该选票除表决事项外，还需填写房号、专有面积、业主姓名、联系电话等内容。烟洲楼宇公司等5名业主确认选票样式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业主知情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业主请求公布、查阅下列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的筹集、使用情况；（二）管理规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以及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及会议记录；（三）物业服务合同、共有部分的使用和收益情况；（四）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处分情况；（五）其他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业主知情权依法应受到保护，但业主亦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合理合法行使其权利。关于烟洲楼宇公司等5名业主请求翠景湾业委会公开相关资料的主张，一审法院逐项分析如下。关于2018年12月13日至2018年12月27日小区南门投票点的监控录像。基于在投票期间微信业主群内每天有关于票数统计的信息发布，烟洲楼宇公司等5名业主对投票过程的公开、公正性产生合理怀疑，其要求翠景湾业委会公开监控录像的目的具有正当性。关于翠景湾业委会认为监控录像涉及业主隐私的抗辩意见，首先，翠景湾业委会设置监控录像的目的理应在于反映投票程序公开、公正，投票的过程应当是受监督的过程；其次，监控摄像头设置的地点是在公共场所，拍摄范围仅限于投票点，业主投票是正当行使业主权利的行为，监控影像的内容不涉及不愿或不便他人获知的私人信息。因此，对翠景湾业委会以监控录像涉及业主隐私不予公开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考虑到监控设备安装的位置并不显著易见，不排除前来投票的业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收录了其与工作人员私下谈话的内容，为保障绝大部分业主权利不被侵犯，翠景湾业委会应当将监控录像的声音消除后向烟洲楼宇公司等5名业主公开。关于公开的方式，应当以查阅为宜，翠景湾业委会负有协助义务，烟洲楼宇公司等5名业主有权利用相关技术手段进行复制，但因此产生的复制费用等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小区所有业主所填写的选票及票根。首先，从翠景湾业委会提交的选票样式可以看出，选票内容涉及小区业主的房号、姓名、联系电话、专有面积和业主的表决意见。因选票及票根涉及业主的个人隐私，烟洲楼宇公司等5名业主要求查阅应取得该业主的授权或同意，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获得许可。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烟洲楼宇公司等5名业主对选票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其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在其未针对具体选票提交反驳该选票真实性的证据的情况下，如果业主动辄要求查阅全部选票及票根，不但会侵害绝大部分业主的隐私，还会干扰业主委员会的正常管理活动。综上，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翠景湾业委会采取“五选三”方式框定候选物业服务企业的决议。从翠景湾业委会提交的评标报告书、评分表等证据可以看出，在投标截止时间前只有4家物业服务企业递交了投标文件，而当中的翠景物业公司因资料准备问题未通过初步审查，故最终剩下3家企业参加评审。翠景湾业委会未采取“五选三”方式框定候选物业服务企业，烟洲楼宇公司等5名业主请求公布的决议并没有发生，其也没有提供实际发生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选聘物业服务公司的招标文件。一方面，翠景湾业委会已通过《翠景湾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所载明的方式即微信公众号、小区公告栏等公示过招标文件；另一方面，烟洲楼宇公司等5名业主已通过互联网下载了公开招标文件并在本案中作为证据提交。烟洲楼宇公司等5名业主就其已经知情或应当知情的情况，仍起诉翠景湾业委会主张行使知情权，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烟洲楼宇公司、张建焘、叶永培、叶艳霞、卢桂棠的诉讼请求，理据充足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翠景湾业委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烟洲楼宇公司、张建焘、叶永培、叶艳霞、卢桂棠公开2018年12月13日至2018年12月27日期间翠景湾小区南门投票点的监控录像（须作消除声音处理），公开方式为供其查阅；二、驳回烟洲楼宇公司、张建焘、叶永培、叶艳霞、卢桂棠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翠景湾业委会负担。二审中，翠景湾业委会提交律师函、回复函、快递签收通知各1份，以证明翠景湾业委会同意烟洲楼宇公司、张建焘、叶永培、叶艳霞、卢桂棠查阅材料，不存在侵犯上诉人知情权的行为。烟洲楼宇公司、张建焘、叶永培、叶艳霞、卢桂棠质证意见为：以上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确认律师函的真实性，不确认回复函的真实性且其没有签收。烟洲楼宇公司、张建焘、叶永培、叶艳霞、卢桂棠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业主知情权纠纷，业主知情权是指业主了解建筑区划内涉及业主共有权以及共同管理权相关事项的权利，业主可以请求公布、查阅应当向业主公开的共有部分的使用和收益等情况和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及会议记录等资料。本案中，烟洲楼宇公司、张建焘、叶永培、叶艳霞、卢桂棠实际系对选聘物业服务企业临时业主大会选举结果有异议，就此而言，翠景湾业委会就选票统计过程已委托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行监督，且通过“一直播”网络平台进行了直播，包括张建焘在内的部分业主参与了现场验票并签字确认，因此选聘物业服务企业临时业主大会选举结果属于已公开的内容，业主知情权已得到保障。现烟洲楼宇公司、张建焘、叶永培、叶艳霞、卢桂棠上诉要求监控录像不作声音消除公开，以及要求查阅小区所有业主填写的选票及票根，对此本院认为业主知情权在依法受到保护的同时，亦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合理合法行使其相应权利，业主知情权的行使应以不损害其他业主的利益为边界，由于监控录像可能收录了业主私下谈话的内容，选票及票根存在业主姓名、房号、联系电话、面积及业主表决意见等私人信息，上诉人要求公开的上述信息涉及绝大部分业主的隐私，上诉人要求查阅复制应取得其他业主的授权或同意，但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烟洲楼宇公司、张建焘、叶永培、叶艳霞、卢桂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山市烟洲楼宇实业服务有限公司、张建焘、叶永培、叶艳霞、卢桂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瑄审判员 钟平春审判员 王小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秀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