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16041号原告：赵海，男，197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成，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芳，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荣嘉敏，女，198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亦，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尹家昌，男，194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陈家镇晨光村X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美，上海通研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尹屹鸑，女，1976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福州路XXX弄X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美，上海通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海与被告荣嘉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9年9月18日依法追加第三人尹家昌、尹屹鸑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成、周春芳、被告荣嘉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亦、第三人尹家昌、尹屹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625,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62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原系婚外情关系，2018年年初，原告至被告工作的会所消费时，经朋友介绍与被告相识。2018年5月，被告称其想置换汽车，但资金不足，又担心贷款买车压力过大，遂向原告提出借款，原告考虑到被告的收入情况、租房情况，认为被告有还款能力遂同意出借。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原告认为被告半年内可以还清，双方亦未约定利息。原、被告主要通过手机微信商谈借款，但因第三人尹屹鸑(原告配偶)操作原告手机删除了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现无法恢复聊天记录。被告确定购买车辆的型号后，告知原告总价款为622,200元。2018年5月15日，原告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1712)转入被告账户300,000元。因原告认为银行对连续大额转账监管严格，为避免麻烦，且第三人尹家昌的中国光大银行卡(尾号3719)一直由原告保管使用，故原告于2018年5月15日另转入第三人尹家昌账户325,000元，再自行操作，将该笔325,000元从尹家昌的账户转入被告账户，两笔向被告的转账原告均备注“借款”。被告收款后购置了车辆。2018年8月左右，原告电话联系被告，催讨还款，被告称经济紧张暂无还款能力。2018年9月底，原告、第三人尹屹鸑至被告当时租住的房屋催讨，至今被告仍未还款，原告遂诉至法院。被告荣嘉敏辩称，原、被告于2018年2月相识后，原告追求被告，双方自2018年4月中旬确定恋爱关系至2018年9月底结束，期间原告自称离异，被告不知道原告有配偶，直至2018年9月30日原告配偶即第三人尹屹鸑上门打骂，才得知原告真实的婚姻状况。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从未向原告借款，本案系争的625,000元系原告为赠与被告汽车向被告支付的购车款。被告每年5月过生日，2018年4月，因被告生日临近，原告提出赠与被告一辆汽车作为生日礼物。2018年5月初，原告催促被告确定车型。起先，被告向原告表示，原告赠送一辆二手车即可，原告提出新车更安全，承诺赠送新车。之后，原、被告通过手机微信商量买车事宜，原告又提出让被告办理车贷，被告以无经济能力承担为由明确表示拒绝。2018年5月13日，原、被告最终商定购买车辆的车型、车价及销售点后，被告当天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购车款为622,200元，原告让被告先支付定金，并约定隔日支付购车款。2018年5月15日，原告转入被告账户625,000元用于支付购车款。2.原告于转账时备注“借款”系原告单方意思表示，被告收款时无法知悉，直至本案诉讼发生时才知晓。原告支付购车款后从未向被告要求返还，至2018年9月30日，原告、第三人尹屹鸑及尹屹鸑的朋友至被告当时租住的家中，第三人尹屹鸑打伤被告，剪坏被告衣物，指使其朋友将被告车辆开走，并胁迫被告出具了金额为80万元的借条。被告报警后，经警方主持调解，第三人尹屹鸑及原告向被告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归还车辆及借条原件。3.被告收入不高，又要支付房租等开销，每月入不敷出，如果举债根本无能力归还。依据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曾向被告提出办理车贷，被告因无能力还贷明确予以拒绝，原告甚至提出帮助被告一起归还车贷，原告明知被告无还款能力，还主张其因相信被告有偿债能力而向被告出借大额款项，原告的主张与微信聊天记录反映的内容相互矛盾。4.被告名下原有别克牌汽车，无必要向原告借款购买新车，且原告赠与新车后，被告将别克车无偿过户至其哥哥荣嘉楷名下，如被告实际为购车借款，应当为减轻经济压力出售原有车辆再行购买，才更符合情理。第三人尹家昌述称，其系原告的岳父，其名下中国光大银行卡(尾号3719)及网上银行密码器一直由原告实际持有并使用。2018年5月15日，第三人尹家昌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尾号3719)收到原告转账的325,000元后再全部转入被告账户均由原告操作，该笔钱款非第三人尹家昌所有，对原告以自己名义向被告主张权利无异议。但原告起诉之初隐瞒其与被告有婚外情的情况，第三人尹家昌诉讼中得知真实情况后情感上无法接受。第三人尹屹鸑述称，其与原告系夫妻关系，涉诉钱款发生时，第三人尹屹鸑对原、被告之间的婚外情关系及钱款往来情况均不知情。2018年9月30日，第三人尹屹鸑发现原、被告之间的婚外情后，至被告家中，翻看被告手机时发现原告向被告交付购车款60余万元及通过微信陆续转给被告18万元左右的情况，认为原告未经其同意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应当返还，遂当即要求被告出具了金额为80万元的借条。之后，被告报警，警察告知第三人尹屹鸑其在被告家中要求被告出具借条的行为不妥，可能涉嫌刑事犯罪，双方之间的经济纠纷应通过诉讼解决，第三人尹屹鸑遂在警察主持调解下将借条原件归还被告。第三人尹屹鸑认为，原告隐瞒其与被告有婚外情，未经尹屹鸑同意向被告交付钱款，不论系争钱款性质是赠与还是借款，尹屹鸑均有权追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年初，原告至被告工作的会所消费时，经朋友介绍与被告相识，后发展成为婚外情关系。第三人尹家昌与原告系翁婿关系。原告与第三人尹屹鸑系夫妻关系。2018年5月13日，被告与案外人签订车辆销售协议，购买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轿车一辆，车价、购置税、保险费、增值服务等总价款622,200元。2018年5月15日，原告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1712)转入被告账户300,000元，原告备注“借款”。当日，原告另转入第三人尹家昌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尾号3719)325,000元，因第三人尹家昌的该张银行卡交由原告保管使用，原告随即自行操作，再从尹家昌的账户转入被告账户325,000元，原告备注“借款”。被告收款后支付了购买奔驰轿车的钱款。2018年9月30日，原告、第三人尹屹鸑及尹屹鸑的朋友至被告家中，第三人尹屹鸑与被告发生纠纷，被告向尹屹鸑出具了金额为80万元的借条。次日，被告报警，在长宁区新泾派出所，被告(甲方)与原告、第三人尹屹鸑(乙方)签订《治安调解协议书》，协议书写明“2018年9月30日11时40分许，乙方夫妻和朋友来到长宁区虹桥路XXX弄XXX号XXX幢XXX室甲方荣嘉敏家中，因乙方尹屹鸑怀疑甲方与其丈夫赵海有不正当关系，遂将甲方打伤，造成甲方软组织挫伤(详见验伤单)。后甲方(应为乙方)将乙方(应为甲方)的衣物剪坏、并将乙方(应为甲方)的车牌为沪A5XXXX的轿车开走。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包括协议内容、履行期限和方式等)：1、乙方向甲方赔礼道歉。2、乙方赔偿甲方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衣物损失等所有赔偿费用总计人民币叁万元。3、甲方(应为乙方)在2018年10月2日8时0分前将属于乙方(应为甲方)的车辆、借条、护照等一切物品归还乙方(应为甲方)。4、双方关于车辆的经济纠纷通过协商或人民法院解决，无须公安机关插手。5、甲方放弃追究乙方法律责任的权利，双方一次性解决，今后无涉。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时起生效……”。原告与第三人尹屹鸑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了赔偿款，归还了借条原件、护照及奔驰轿车。诉讼中，原、被告均表示，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被第三人尹屹鸑操作手机删除，被告称其事后通过软件恢复了聊天记录，原告表示其无法恢复。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对方微信名为“zhyyy8”。经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及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核实，微信号“zhyyy8”申请注册时手机号码为尾号5221的手机号码，绑定的财付通账户实名认证信息中反映的姓名及身份证号码为本案原告及其身份证号码，原告认可尾号5221的手机号由其使用，对法院核实的上述信息无异议。原、被告自2018年5月2日至5月15日期间，多次通过手机微信聊天，部分记录如下：1.2018年5月2日，原告发送微信给被告“想好生日怎么过了吗”，“想要什么礼物呢”。2.2018年5月5日，被告发送了一张奔驰轿车照片及微信“这颜色好看吗？”，“找了一家4S店，在江桥，一个领导打过招呼了，可以便宜几万”，原告回复“你可以过去看看谈谈”。3.2018年5月8日，被告发送微信“去了”，“便宜3万”，原告回复“那多少呢”，被告发送“全部办下来63”，“这台是16年款的，2手车一万公里”，原告发送“你先看好”，“买新的吧，有保障”，被告发送“那我们明天下午去好不好”，原告回复“这么急啊，资金在运转”，被告发送“我以为看好就带我去呢”，原告发送“我在等车价回音”；原告又发送“买了车，你生活压力又高了”，被告回复“有压力才有动力呀”。4.2018年5月9日，原告发送“车子4S店报价都差不多，明天黄总会给我回音”。5.2018年5月10日，原告发送“你先去看，先谈，看啥情况”，“如不喜欢，我就不用找老板了”，被告发送“我下午去看看价格再讲”，原告回复“好的”；原告又发送“能接受贷款吗？”，被告回复“我还不起”，“我不要，压力好大”，原告发送“我跟你一起还”，“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没信心吗”，被告回复“贷款我不要”，“不想给自己这么大压力”，原告发送“我可以帮助你呀”，被告回复“以后不帮我了怎么办”，“我每月固定费用已经要一万多了。再还车贷款吃不消”，“我只觉得超出承受能力了”，“我不喜欢每月跟你拿钱的感觉”。6.2018年5月13日，被告发送“要不就订标配颜色吧。你说呢”，原告发送“看黄总这报价下来如何”，“差的不多，就去4S店”；被告发送“嗯，估计难再降价了。最多送一些保养和礼包”，“你那边有回复吗”，“便宜了4000，现在是62万2”，原告回复“稍等”；被告发送“今天活动最后一天。如果今天付定金额外有室内礼包赠送。”，原告回复“你付定金吧，后天去付款，合同要仔细看，不要漏条款。”，被告发送“好的”，“那我跟他去看合同了”；原告又发送“你有吗，先意思下付点定金”，“你问下如发票做低的，购置税可以优惠的”，“你看下价格，专用发票是16个点，可能还会有些优惠。”，“你问下开公司可以吗，开个人抵不了税。”，被告发送“他们说我名字是不能开公司的发票”；被告发送购车合同照片及微信“62万2200”，“多给200块”，原告回复“你做主就行”，被告发送“跟他们约的后天中午过来付钱”，原告发送“明天我要做胃肠镜，全检，过会要吃药，我要屏蔽手机，明天下午联系。后天下午，中午怕赶不及”，“让他们先操作起来，没问题的，早日拿车”。7.2018年5月15日，原告发送“小敏亲，你发个卡号给我。今天我有事，下午要4点才能好”，“中午估计来不及”；被告发送“钱收到了”，原告发送“分两笔，共62.5万”，“你自己去处理吧”。另查明，原告就本案系争钱款于2018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沪0105民初22704号】，要求被告荣嘉敏归还借款本息。该案审理过程中，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于2019年1月9日出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荣嘉敏被非法拘禁立案侦查，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借款与荣嘉敏被非法拘禁一案存有一定关联，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裁定，撤销原裁定并指令本院审理。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荣嘉敏被非法拘禁案。再查明，本案第三人尹屹鸑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原告及被告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沪0101民初24269号】，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于2018年2月至9月期间的赠与行为无效并由被告返还钱款(不包含本案系争款项)，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确认原告赠与被告79,613元的行为无效并由被告向尹屹鸑返还79,613元。被告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于2019年9月27日生效。生效判决中认定的原告赠与被告的款项中包括2018年5月23日的10,282元及2018年5月24日的3,000元。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原告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第三人尹家昌名下中国光大银行交易明细及网银转账回单、机动车额度业务办结凭证、上海市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案件接报回执单、验伤通知书、询问笔录、撤销案件决定书、原告于2018年5月23日向被告转账支付10,282元及其于2018年5月24日向被告转账3,000元的凭证、(2018)沪0101民初24269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2民终8238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1民终8258民事裁定书，被告提交的原、被告之间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名下别克牌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被告名下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及账单、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税收完税证明，当事人陈述为证，经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因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转入被告账户的625,000元钱款的性质。原告主张钱款性质为借款，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系原告为向其赠与车辆支付的购车款。本院认为，首先，原告虽然提交了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但被告围绕其抗辩主张提交了相应证据，故原告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须进一步补强证据加以证明。原告认为其转账时备注“借款”可以证明其交付钱款时的意思表示，但所谓借贷合意需要双方协商一致，原告的转账备注系原告单方意思表示，被告辩称其收款时无法获悉原告的转账备注，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诉钱款交付时被告明确知晓转账备注的内容，故原告的转账备注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第二，2017年5月初至涉诉借款发生前，原、被告之间有大量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未有反映双方协商借款的内容，原告诉称其曾通过微信与被告协商借款事宜，但因其聊天记录被第三人尹屹鸑删除，无法恢复，主张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对此，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第三，即使原告因微信聊天记录遗失客观上无法提交相应证据，但从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原告曾向被告提出贷款买车，被告明确表示其无经济能力承担贷款，原告甚至提出与被告一起偿还贷款，被告仍明确拒绝。原告诉称其因相信被告有偿还能力故向被告出借涉诉钱款，但原告在被告明确告知其连车贷都无能力偿还的情形下，仍坚持相信被告有偿还能力并出借涉诉款项的行为，显然不符逻辑、有悖常理。而且，原告于2018年5月10日向被告提出一起偿还车贷，原告在涉诉钱款发生前几日尚且愿意与被告一起承担车辆贷款，但现却主张向被告出借钱款购车，原告的主张与其当初的意思表示大相径庭。第四，原告主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其认为被告半年内可以偿还，又主张其于2018年8月左右催讨被告还款，但就催讨情况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2018年10月1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尹屹鸑在新泾派出所治安调解时，虽然调解涉及本案系争款项及被告以系争款项购买的车辆，但原告在警方对其所作询问笔录中未明确款项性质，第三人尹屹鸑将借条原件返还被告，治安调解协议中双方亦未明确钱款性质，仅约定关于车辆的经济纠纷另行解决，这与原告关于其早在2018年8月便向被告催讨还款的主张互相矛盾。另外，考虑到被告未处理其名下原有车辆，便在收到涉诉钱款后购买新车，如原告所述为真，被告应当在处理原有车辆后再行购买以减轻还款压力才更符合常理。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就涉诉钱款存在借贷合意，本院对原告就涉诉钱款性质系借款的主张难予采信。至于第三人尹屹鸑述称的原告未经其同意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认为其合法权利受到侵害，第三人尹屹鸑可以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海全部诉讼请求。财产保全费3,645元，由原告赵海负担。案件受理费10,050元，由原告赵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宓秀范审 判 员  薛 慧人民陪审员  乐嘉勤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嘉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