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15526号原告：华春辉，男，197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海淀区人，住北京市海淀区，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冲，河北正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东方诚国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多跃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素玲，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杰，男，199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该公司员工，身份证号×××。被告：中北华宇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金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美，女，197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人，该公司员工，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旗，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曲美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赵瑞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悦悦，女，198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涿州市人，该公司员工，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刚，男，195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人，该公司员工，身份证号×××。原告华春辉与被告北京东方诚国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东方诚公司）、中北华宇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中北建筑公司）、曲美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春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冲，被告北京东方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素玲，中北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旗到庭参加了第一、第二次庭审，曲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悦悦、栗刚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无正当理由未参加本案的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春辉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北京东方诚公司向原告支付钢结构工程款1385597．8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本金，自2017年9月1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北京东方诚公司向原告支付质量保证金1035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质量保证金为本金，自2018年9月1日至保证金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中北建筑公司、被告曲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被告曲美公司（工程总发包方）将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6#厂房等2项（北京曲美家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发包给中北建筑公司，中北建筑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中北建筑公司和曲美公司之间确认的合同总价为8484．92万元。2016年6月20日，原告以北京东方诚公司的名义与中北建筑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专业承包合同》，中北建筑公司将承包曲美公司工程中的钢结构专业施工部分分包给北京东方诚公司，合同包干总价为3548万元，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工程承包后，原告组织人员严格按施工时间进行施工，涉案工程于2017年8月31日施工完毕并通过验收合格。施工期间北京东方诚公司提供了部分原材料及人工费，2017年9月13日经原告与北京东方诚公司结算后为12394089元，北京东方诚公司应得的工程款已在（2018）京03民终5567号民事判决书中解决。工程验收合格后，曲美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总额为32079402．28元。2019年1月16日，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及中北建筑公司的授权代理人与曲美公司签订总承包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原告明确表明仅对授权范围内的钢结构工程认可，钢结构工程结算总价为345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的第十八条规定，被告应当自工程交付之日支付工程款，因此工程款逾期利息以工程验收次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北京东方诚公司和中北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北建筑公司应当在工程竣工之日起一年内将质保金3%一次性支付给北京东方诚公司，因此原告主张支付质量保证金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予以裁决。被告北京东方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原告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是我方的内部管理人员；第二，我方和中北建筑公司的诉讼纠纷，也在顺义法院审理中，我方没有不行使工程款的请求权；第三，我方诉原告的纠纷也在顺义法院审理中，原告应当支付我方的工程款及担保金、管理费、税金等共计2081377．85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北建筑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华春辉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第一，曲美公司向我方支付的钢结构工程款为32079402．99元，我方将收到的全部钢结构工程款支付给了北京东方诚公司及其指定的收款方，我方并没有拖欠北京东方诚公司及实际施工人华春辉的任何工程款；第二，我方与北京东方诚公司签署了钢结构工程施工专业承包合同，4．6条明确约定由于乙方（即北京东方诚公司）……甲方（中北建筑公司），因曲美公司并未将工程款尾款支付给我方，故我方也没有付款义务；第三，我方认为在本案中，我方不是发包方，是总包方，是在曲美公司指示下与北京东方诚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也没有违法分包、转包的情形，我方与华春辉之间也没有合同关系，因此华春辉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从合同相对性来看，我方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曲美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我方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因为原告可能参与了工程，但并不代表参与工程建设就与我方存在合同关系，本案的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得需要我方与原告存在合同上的连带关系，现在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请求；第二，原告称受中北建筑公司的委托出具了委托书，委托书明确地指出时间是到办理完结算业务，原告的授权就终止了，且结算协议并未盖章，原告提供的证据对起诉我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3日，北京东方诚公司（甲方）与华春辉（乙方）签订《分支机构经营管理合同书》，约定：乙方为甲方员工，符合甲方《分支机构管理规范》规定的分支机构负责人任职条件，经甲方聘任为分支机构负责人，具备内部承包经营管理能力。甲方将设立于北京市昌平区×路×号×东方城公司总承包运营部的分支机构交由乙方承包经营，内部承包期间，乙方应守法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分支机构的经营管理职责和经营风险，完成经营管理考核指标。甲乙双方协定，在乙方充分了解项目工作内容后，依国家相关管理规定，乙方自主完成项目工作，乙方承包经营的各个项目，上交项目最低利润，按国家规定承担税负，最低利率是项目合同额（最终结算额）的1%-3%为最低利润。合同额在1000万元以内的项目，按产值3%上交最低利润，合同额在1000万—2000万元的项目，按产值2%上交最低利润，合同额在2000万元以上的按照1%上交最低利润（每个项目也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具体议定）。税负承担：按国家规定，甲方开具销售发票，乙方收取各项进项采购发票。进项税与销项税相抵部分，按开出发票金额的2%交税，不能相抵部分，按国家税务规定交税。交税工作按公司规定，由公司财务完成。乙方内部承包期限为2年，自2016年7月10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止。分支机构的经营收入减去应上交甲方的利润、分支机构正常生产经营的成本支出以及各项税费后，所余部分为乙方的承包报酬。该报酬由甲方按照乙方申报的金额以工资形式按国家有关规定进行发放。担保金，乙方按单个项目合同额的5%交纳担保金，担保金由甲方无息保存，项目结清货款，工程质保期过后无息退还乙方。担保金最低不低于30万元，最高不高于100万元。用于乙方不能支付项目相关费用的，在担保金扣除。当乙方亏欠过多，责任重大时，甲方有权没收担保金，并按规定乙方以个人资产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后北京东方诚公司（乙方）与中北建筑公司（甲方）签订了《钢结构工程施工专业承包合同》，中北建筑公司将其总包的《6#厂房等2项（北京曲美家具集团有限公司东区生产基地）标段》中的钢结构工程分包给北京东方诚公司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6#厂房等2项（北京曲美家具集团有限公司东区生产基地）标段钢结构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保工期、包质量。合同工期为160天。现场安装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8月1日（以具备进场安装条件时间为准），现场安装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11月30日。合同总价为包干总价3548万元。双方约定保修期为一年，自工程竣工之日起计算，但对质保金返还时间未做约定。在合同签字页处，华春辉、多学博作为北京东方诚公司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2016年8月2日，北京东方诚公司与华春辉签订《会议纪要》，约定：曲美公司原合同3548万元，华春辉承诺最终结算额不低于3400万元。付款按照中北建筑公司与北京东方诚公司签订的合同进度支付，由建设单位付款给中北建筑公司，中北建筑公司付款给北京东方诚公司后，首先满足北京东方诚公司原材料采购及加工费后北京东方诚公司应及时支付项目上所需各项款项，（华春辉项目部按照北京东方诚公司要求，提供发票及合同），在北京东方诚公司及时支付项目上所需各项款项的情况下如出现工人罢工，闹事，讨薪等现象，出现一次北京东方诚公司有权扣款10万元。北京东方诚公司垫付资金和华春辉项目部借款每月按照月息1%计算成本。每笔工程款到账后，北京东方诚公司扣除税金2%和管理费1%后，剩余工程款首先要满足原告材料，加工费及现场工人工资的资金需求，每笔工程款的具体分配使用需要双方书面签字确认后方可使用。现场施工人员必须上保险，北京东方诚公司负责给施工人员上工程保险，费用由华春辉项目部承担。费用需提前沟通。项目完工后，由华春辉项目部负责后续的质量保修。项目实施期间，由施工人员组织不力，出现工期滞后，安全事故，人员伤亡等情况，由华春辉承担所有直接及间接消费，北京东方诚公司根据事态大小进行处罚。本项目的经营风险由华春辉项目部承担，经营收益归华春辉项目部所有。2017年8月31日，曲美公司、中北建筑公司等五方签订《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涉诉的6#厂房等2项（北京曲美家具集团有限公司东区生产基地）工程验收合格。2018年11月22日，曲美公司与中北建筑公司签订《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当日将涉诉工程交付曲美公司。2017年9月13日，北京东方诚公司与华春辉签订内部沟通文件。该文件载明：项目名称：曲美东区工业园生产基地二期北京东方诚公司与北京东方诚公司华春辉项目部就材料款及加工款达成共识：1．北京东方诚公司购买项目用材料共计6838818元；2．北京东方诚公司加工费共计5555271元；以上共计12394089元。文件底部盖有北京东方诚公司公章及华春辉签字。2019年7月1日，曲美公司（甲方）、中北建筑公司（乙方）、华春辉（丙方）签订6#厂房等2项（北京曲美家具集团有限公司东区生产基地）总承包工程钢结构部分《最终结算协议书》，在该结算书中主要内容有：一、原合同约定合同总价84849200元，其中钢结构部分价款为35480000元。经甲乙丙三方对涉及钢结构部分的工程量进行核算，确认钢结构部分的最终结算工程款为34500000元（其中钢结构工程33500000元，其他增加的工程1000000元）。各方一致认可上述关于钢结构部分的结算价款。原合同总价款中甲方已经向乙方付款金额为78588821．78元，其中土建及室外工程已支付金额为46509418．79元，钢结构部分已支付金额为32079402．99元；钢结构结算金额中甲方未支付金额为2420597．01，其中包括工程款1385597．01元，质保金1035000元。二、甲方应在丙方完成面签，以交回甲方完整盖章文本起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钢结构剩余部分工程尾款2420597．01元。甲方向乙方付款前，乙方向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向乙方付款。三、在各方对上述涉及钢结构部分的工程款结算完成后，如钢结构工程出现任何质量问题（含此前遗留未处理的质量问题），甲方、乙方仍按合同约定执行；由丙方负责修缮，直至达到合格为止。华春辉称自己系涉案的6#厂房等2项（北京曲美家具集团有限公司东区生产基地）标段钢结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三方签署的《最终结算协议书》，涉案钢结构工程总价款为34500000元，已支付金额为32079402．99元，其中属于北京东方诚公司的材料及加工费12394089元已经全部支付给了北京东方诚公司，因此要求支付剩余的钢结构工程尾款2420597．01元及利息，包括工程款1385597．01元，质保金1035000元。北京东方诚公司认可涉案的钢结构工程是由华春辉实际施工，但认为其与自己属于内部承包关系，并且双方还存在管理费、资金占用费等其他纠纷未解决，并且也未进行结算，因此不同意华春辉的请求，但认可涉诉钢结构工程总价款为涉案钢结构工程总价款为34500000元，已支付金额为32079402．99元，自己公司的材料费及加工费12394089元已支付完毕。中北建筑公司对《最终结算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自己已经将曲美公司支付给自己的钢结构工程款项全部支付给了北京东方诚公司和华春辉，并不存在克扣情况，并且与北京东方诚公司之间也系合法分包，不存在违法情况，因此不同意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北京东方诚公司、华春辉认可中北建筑公司已经将曲美公司所支付的钢结构工程款支付完毕，不存在克扣情况。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北京东方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进账单、发票等证据，证实曲美公司已经将上述2420597．01元支付给了中北建筑公司，中北建筑公司在2019年12月4日将上述2420597．01元支付给了自己。北京东方诚公司称虽然自己已经收到该款，但是华春辉还拖欠自己税费、管理费、资金占用费、保险费、违约金等费用2859173．15元，因此坚持不同意将上述2420597．01元支付给华春辉。华春辉对进账单、发票无异议，认可曲美公司、中北建筑公司将2420597．01元支付给了北京东方诚公司。另查，在华春辉提起本案诉讼前，北京东方诚公司已以合同纠纷为由，将华春辉诉至本院，要求其：1．立即交纳担保金1000000元；2．支付管理费、税金300263．38元（以10008779．28元为基数，管理费1%，税金为2%）；3．支付资金占用费537484．75元；4．支付华中金保险费43629．72元；5．支付违规支款违约金100000元，违规操作导致原告被告处罚，应赔偿100000元；6．以上四项共计2081377．85元；7．支付自2017年10月起按月息1%支付上述应付费用的利息直至上述费用全部付清之日止；8．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2019年12月，本院经审理后对此作出了（2019）京0113民初266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涉诉《北京东方诚国际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分支机构经营管理合同书》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担保金事项，但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且项目工程也已经验收完毕，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故北京东方诚公司要求华春辉支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没有实际履行的必要性。故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北京东方诚公司要求华春辉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会议纪要中约定了每笔工程款到账后，北京东方诚公司扣除税金2%和管理费1%。但北京东方诚公司向中北建筑公司出具承诺书，同意将工程款直接由中北建筑公司支付给他人，且北京东方诚公司认可就上述款项由款项接收方直接向中北建筑公司出具发票，同时北京东方诚公司亦为涉案项目提供了价值数千万的材料。综上，本院认为北京东方诚公司在同意中北建筑公司向他人支付工程款后，再向华春辉要求支付税金和管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北京东方诚公司向中北建筑公司出具承诺书，同意将工程款直接由中北建筑公司支付给他人。后以华春辉违反合同约定，要求华春辉支付违规支款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华春辉认可涉案项目具体施工由其进行，故因现场施工行为存在违规操作，造成了北京东方诚公司被相关部门罚款8216．16元，对此损失，华春辉应当予以赔偿。但北京东方诚公司要求赔偿100000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依法调整为华春辉赔偿东方诚公司8216．16元；北京东方诚公司请求华春辉支付华中金保险费的请求，本院认为结合华中金与华春辉的亲属关系、华中金的工作内容及地点、华中金代表华春辉签署协议及调解书的内容等情况，本院认定华中金为华春辉所雇用的现场施工人员，根据涉诉会议纪要的约定该保险费用应由华春辉承担，故本院对于北京东方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体金额以本院查明为准。对于北京东方诚公司要求华春辉按照月息1%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多个纠纷，该诉求亦没有合同约定，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终判决华春辉给付北京东方诚公司51636元，驳回了北京东方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双方的陈述、《分支机构经营管理合同书》、《钢结构工程施工专业承包合同》、会议纪要、内部沟通文件、（2019）京0113民初2667号民事判决书、竣工验收记录、质量保修书、最终结算协议书、进账单、支票、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对于华春辉与北京东方诚公司争议的双方之间为挂靠关系还是内部承包关系，在相关的生效判决中已经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分支机构经营管理合同书》无效，因此本院对此问题不再累述。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经查，华春辉系个人，无建设施工资质，故华春辉借用北京东方诚公司名义与中北建筑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施工专业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华春辉以自己组织的人员、设备和管理等独立完成了涉诉钢结构工程的施工，曲美公司、中北建筑公司、北京东方诚公司也承认涉案项目确实由华春辉实际施工，因此本院确认华春辉为涉诉钢结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诉钢结构工程已经于2017年8月31日竣工验收完毕，故华春辉作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有权请求参照双方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告曲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第二次庭审，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其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华春辉提交的《最终结算协议书》等证据及陈述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最终结算协议书》，涉诉钢结构工程最终结算工程款为34500000元，已支付32079402．99元，并明确确认曲美公司未支付金额为2420597．01元，其中包括工程款1385597．01元，质保金1035000元，北京东方诚公司、中北建筑公司对此均未持异议，故本院对其予以确认。尽管北京东方诚公司认为其与华春辉之间还存在管理费、资金占用费等其他纠纷未解决，并且也未进行结算，不同意给付工程尾款，但是，其与华春辉之间所签订的《分支机构经营管理合同书》已被确认为无效，并且就上述纠纷也已经在本院另行提起了诉讼，本院对此也作出了（2019）京0113民初2667号民事判决书，因此在上述纠纷已经有了结论的情况下，其仍以此为由拒不同意支付工程尾款，缺乏依据，本院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华春辉要求支付的工程尾款，在《最终结算协议书》中有明确记载，因此现其要求支付该款，于法有据，本院对该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虽然本案双方对返还质保金的具体期限并无约定，但是根据相关合同约定及竣工验收资料，涉诉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为2017年8月31日，因此截至最后一次庭审之日，该工程保修期已经届满，且通过竣工验收至今已逾二年，因此华春辉要求支付质保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对于华春辉要求支付的利息，由于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明确的工程款给付日期，而涉诉工程于2017年8月31日竣工验收，于2017年11月22日工程交付，因此根据上述规定，应当以该工程实际交付之日为应付款时间，故应当从2017年11月22日开始计算工程款的利息。至于华春辉要求支付的质保金利息，如前所述，其可以主张质保金的期间应当为工程竣工验收之日届满二年，即其在2019年9月1日才能要求支付质保金，故其要求从2018年9月1日支付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依法调整，确定从2019年9月1日起开始支付质保金的逾期利息。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曲美公司作为发包人，中北建筑公司作为转包人，其已经在本院判决之前将拖欠的工程尾款2420597．01元全部支付给了北京东方诚公司，因此华春辉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已缺乏依据，故对于华春辉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东方诚国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华春辉工程尾款一百三十八万五千五百九十七元零一分及利息（利息以一百三十八万五千五百九十七元零一分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被告北京东方诚国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华春辉质保金一百零三万五千元及利息（利息以一百零三万五千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自二〇一九年九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原告华春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万六千一百六十四元，由被告北京东方诚国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旭华人民陪审员  杨凤利人民陪审员  杨学林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赵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