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市支公司。住所地枝江市马家店迎宾大道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83060686905F。负责人:李进山，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敏，湖北鑫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萌（死者张某之妻），女，199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枝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死者张某之女），女，200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枝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某（死者张某之子），男，201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枝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友荣（死者张某之父），男，196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枝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诗翠（死者张某之母），女，197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枝江市。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娄小兵，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苏波，男，198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周华，枝江市中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枝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萌、张某某、曹某某、张友荣、易诗翠、毕苏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3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枝江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寿财保枝江支公司承担692077.05元的赔偿责任（不服金额244620.4元）。事实和理由：一、死亡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丧葬费等标准应当按照原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即2018年的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在案件发回重审时，“上一年度”仍应认定为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为宜，而非发回重审后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二、一审法院对本案所涉商业险保险条款的理解和适用有误，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人寿财保枝江支公司不应承担超过70%的赔偿比例。人寿财保枝江支公司向毕苏波出具的保险单和保险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毕苏波使用被保险车辆时与第三人发生碰撞，造成保险事故，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比例。“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是保险公司如何计算赔偿的约定，不属于免责条款。即使是认定为免责条款，人寿财保枝江支公司也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对毕苏波具有法律效力。三、受害人张某发生交通事故时属于醉酒驾驶。醉酒驾驶不仅在《道路交通安全法》上严格禁止，并且有可能追究刑事责任。受害人张某在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仅承担百分之十的责任，无异于鼓励人们放任醉酒驾车的法律后果，也会给社会带来极为不利的导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曹萌、张某某、曹某某、张友荣、易诗翠辩称，一、原一审和发回重审后一审审理的时间都发生在2019年，“上一年度”实际指向的是同一年度，本案中不存在跨年计算的问题。二、两次二审程序的启动均不是本案受害人的近亲属所提起，不存在其通过诉讼程序谋求不当利益的问题。三、依照法律规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可以提起反诉，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因此，受害人近亲属在发回重审一审程序中根据新的标准增加诉讼请求存在法律依据。四、造成案件发回重审的责任不在于曹萌、张某某、曹某某、张友荣、易诗翠一方。毕苏波辩称，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和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尊重一审判决。曹萌、张某某、曹某某、张友荣、易诗翠一审诉讼请求：判令人寿财保枝江支公司、毕苏波赔偿经济损失1016046.35元[（1172051.5-112000）×90%+112000-50000]，其中，死亡赔偿金689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479920元[张某某107982元（23996元/年×9÷2人），曹某某：191968元（23996元/年×16÷2人），张友荣：479920元（23996元/年×20年），易诗翠：479920元（23996元/年×20年）]，丧葬费30280.5元（60561元÷2）元，亲属为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6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财产损失3000元。人寿财保枝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过部分由毕苏波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0日22时15分左右，毕苏波驾驶鄂Ｅ×××××“思威”牌小型客车沿枝江市马家店街办沿江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南岗路交叉路口左转弯，遇张某饮酒后驾驶“大阳”牌DY110-2E型二轮摩托车沿沿江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交叉路口时两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张某现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8年12月3日，枝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毕苏波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张某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同时认定，毕苏波驾驶的鄂Ｅ×××××小型客车在人寿财保枝江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毕苏波向曹萌、张某某、曹某某、张友荣、易诗翠垫付费用50000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毕苏波自愿放弃40000元，作为对曹萌、张某某、曹某某、张友荣、易诗翠的补偿。一审法院另认定，曹萌系死者张某之妻，张某某、曹某某系死者张某子女，张友荣、易诗翠系死者张某父母，死者张某为张友荣、易诗翠独子，生前原系枝江市百里洲镇八角亭村三组村民，2015年7月份在枝江城区购房居住，与曹萌共同经营一家生活超市。庭审过程中，曹萌、张某某、曹某某、张友荣、易诗翠对交通事故事实和交警的责任划分无异议，要求毕苏波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主要理由为毕苏波驾驶车辆逆向行驶，导致张某当场死亡，情节恶劣，而死者张某虽有饮酒，但属正常行驶，无证驾驶也仅是行政处罚范畴，并非本起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对此一审法院通过查看现场视频资料看出，事故发生地为T型路口，毕苏波在左转弯时，提前进入右侧对向车道行驶，在左转弯时转小弯，未让张某驾驶的直行车辆先行，导致张某当场死亡。关于毕苏波提交的宜昌市公安鉴定司法证据鉴定报告和毕苏波的41324元修车发票，因其提交的均系复印件而无原件供质证，加之曹萌、张某某、曹某某、张友荣、易诗翠不认可，故对这两份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责任的承担。人寿财保枝江支公司辩称对曹萌、张某某、曹某某、张友荣、易诗翠合理的经济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超出部分按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70%的辩解,根据人寿财保枝江支公司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人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上述条款，对不同责任情况下事故责任比例的确定进行指引，是居于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为前提，若人民法院已经通过审查案件事实，作出主次责任比例的认定，则上述指引不再适用，故人寿财保枝江支公司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某驾驶摩托车与毕苏波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张某当场死亡，毕苏波负主要责任，张某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毕苏波的违法驾驶行为确系本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且毕苏波越过中心线，侵犯了张某的路权，情节严重；死者张某虽有违反交通法规的情节，但并非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故毕苏波应承担本起事故90%的赔偿责任。因毕苏波驾驶的机动车在人寿财保枝江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因张某死亡造成的五原告的经济损失，首先由人寿财保枝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余下部分，由毕苏波按90%赔偿，由于毕苏波在人寿财保枝江支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故毕苏波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先由人寿财保枝江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毕苏波依责赔偿。故曹萌、张某某、曹某某、张友荣、易诗翠要求人寿财保枝江支公司、毕苏波承担90%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计算赔偿的年度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因此重新启动了一审程序，最高法院界定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并非指第一次审理的上一年度。从司法解释的目的看，应当理解为“最后作出判决时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上一统计年度”。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时的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应作为计算本案适用赔偿依据时的上一年度标准，以更好地保护受害人利益和利于其今后生活的保障。故毕苏波、人寿财保枝江支公司关于应当以第一次审理的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的统计数据为赔偿基准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损失的认定和赔偿。1.对于死亡赔偿金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曹萌、张某某、曹某某、张友荣、易诗提出按城镇居民性质计算，并已提供证据证实张某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人寿财保枝江支公司对此提出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对于未有证据证明已丧失劳动能力的成年父母，应当按照社会公众普遍认可的受赡养年龄即男60周岁，女55周岁，显然死者父母未达到上述年龄，虽然对受害人父母深表同情，但对于法律的明文规定一审法院不能违背，故对于死者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难予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定299950元[张某某107982元（23996元/年×9÷2人），曹某某：191968元（23996元/年×16÷2人）]；3.丧葬费30280.5元（60561元÷2）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对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因死者近亲属许多在外地，为奔丧赶时间而乘坐飞机等交通工具，这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6000元；5.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诉讼案件结束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毕苏波已处于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故不宜再承担赔偿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难予支持，毕苏波辩解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6.对于财产损失费15800元，曹萌、张某某、曹某某、张友荣、易诗翠提供了损坏的手机及其购买发票，车辆损失人寿财保枝江支公司认可1200元，对此项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为3000元。综上，因张某死亡造成的曹萌、张某某、曹某某、张友荣、易诗翠的经济损失共计1028330.5元。该损失首先由人寿财保枝江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余下916330.5元，由人寿财保枝江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100万元）赔偿90%，即824697.45元，余下部分由曹萌、张某某、曹某某、张友荣、易诗翠自行承担。综上，人寿财保枝江支公司共计赔偿曹萌、张某某、曹某某、张友荣、易诗翠经济损失936697.45元（112000元+824697.45元）。毕苏波自愿放弃40000元是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至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寿财保枝江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曹萌、张某某、曹某某、张友荣、易诗翠赔偿经济损失936697.45元，其中，直接向曹萌、张某某、曹某某、张友荣、易诗翠支付926697.45元、向毕苏波支付10000元；二、驳回曹萌、张某某、曹某某、张友荣、易诗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同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5180元（曹萌、张某某、曹某某、张友荣、易诗翠已预交），由曹萌、张某某、曹某某、张友荣、易诗翠负担405元，由毕苏波负担4775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人寿财保枝江支公司提交机动车保险单副本、投保单、投保人身份证明，拟证明保险公司对保险条款、责任比例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毕苏波质证认为、这份证据不是新证据，应当在一审中提交，且免责事故说明没有具体的约定，没有做出明确的提示，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义务。曹萌、张某某、曹某某、张友荣、易诗翠同意毕苏波的质证意见，同时认为本条款亦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关于商业险部分只按照70%的责任承担。曹萌、张某某、曹某某、张友荣、易诗翠、毕苏波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法院采用2019年公布的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曹萌、张某某、曹某某、张友荣、易诗翠的损失是否适当。本案第一次一审及发回重审的审理均发生在2019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职工平均工资”应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在第一次审理时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尚未公布，一审法院遂依据2018年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对受害人的赔偿数额作出认定，发回重审后，曹萌、张某某、曹某某、张友荣、易诗翠依据新发布的统计数据变更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遂依据新的统计数据进行了认定，在赔偿项目适用标准上，并未跨越统计年度，一审法院支持曹萌、张某某、曹某某、张友荣、易诗翠变更后的赔偿项目标准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对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关于赔偿比例约定的理解是否正确。一审法院已就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关于赔偿责任的条款作出分析，人寿财保枝江支公司所主张的赔偿比例（即该合同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中关于主次责任的比例确认）适用于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情况，若人民法院已经通过审查案件事实，作出主次责任比例的认定，则应直接适用该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人寿财保枝江支公司上诉称其在本案中商业险部分承担的责任不应超过70%的比例系对该保险合同条款的误读，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能支持其关于承担责任比例不超过70%的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三、一审法院对本案事故比例的责任划分是否适当。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应当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违法行为、过错程度、损害后果来判断，根据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毕苏波具有驾驶机动车行驶至交叉路口未按规定左转弯、且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本起事故的重要原因。张某具有饮酒后、持有C1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注册登记的二轮摩托车上路且未戴安全头盔，在夜间、雨天上道路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另一原因。结合本案现场路段视频资料，本院认为毕苏波、张某的上述行为共同造成张某死亡、两车受损的损害后果，且各自的行为均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原因力，张某酒后、无证驾车，不仅违反我国行政管理法规，且其精神状态显然影响其驾驶能力、对车辆的控制及对道路危险的反应程度，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比例有失偏颇。本院根据涉案证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损害结果将毕苏波、张某在事故中的主次责任比例调整为8:2。据此，曹萌、张某某、曹某某、张友荣、易诗翠的经济损失共计1028330.50元，由人寿财保枝江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余下916330.50元，由人寿财保枝江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80%，即733064.40元。人寿财保枝江支公司共计赔偿845064.40元。毕苏波已支付的垫付款10000元，应予以返还，对其自愿放弃的40000元为对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人寿财保枝江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3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市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曹萌、张某某、曹某某、张友荣、易诗翠赔偿经济损失835064.40元，向毕苏波支付垫付款10000元；二、驳回曹萌、张某某、曹某某、张友荣、易诗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180元（曹萌、张某某、曹某某、张友荣、易诗翠已预交），曹萌、张某某、曹某某、张友荣、易诗翠负担1000元，毕苏波负担4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3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市支公司已预交），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市支公司负担823元，由曹萌、张某某、曹某某、张友荣、易诗翠负担500元。各当事人应负担诉讼费用，应在执行中一并进行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红洲审判员  聂丽华审判员  关俊峰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戴倩倩书记员王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