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96民终1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富来地金润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潜江经济开发区竹泽公路8号。法定代表人：常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宜旺，男，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健，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玉林，男，196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住潜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常科，湖北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富来地金润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富来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倪玉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5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富来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5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倪玉林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诉争的合同主体为原潜江长润复合肥有限公司和江苏瑞安特机械集团有限公司，800000元保证金也是江苏瑞安特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交纳，倪玉林不是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2.原潜江长润复合肥有限公司和江苏瑞安特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交钥匙工程，但江苏瑞安特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未完成该工程，属于未完全履行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涉案保证金应不予退还；3.一审判决将证明江苏瑞安特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完成工程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湖北富来地公司，并认定因湖北富来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未完工，倪玉林已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和事实认定错误；4.倪玉林提起诉讼时，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倪玉林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2.湖北富来地公司上诉提出的相关事实和理由在一审中均得到了解决；3.湖北富来地公司对还有200000元保证金未付的事实不予否认，且800000元保证金中有600000元湖北富来地公司已经退还给倪玉林，湖北富来地公司不应对剩余的200000元与已经退还的保证金区别对待。倪玉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湖北富来地公司返还保证金200000元；2.判令湖北富来地公司给付工程款210000元；3.判令湖北富来地公司赔偿因迟延给付质保金、工程款造成的经济损失。诉讼中，倪玉林变更诉讼请求，放弃要求湖北富来地公司给付工程款2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北富来地公司原为潜江长润复合肥有限公司。潜江长润复合肥有限公司15万吨复合肥项目向外招标，2007年6月11日，江苏瑞安特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与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联合投标协议》，协议约定由江苏瑞安特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负责投标，中标后将全部土建工程承包给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施工。江苏瑞安特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后于2007年6月29日与潜江长润复合肥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总承包合同》，主要包括以下几个部分：一、合同内容为：“1.土建工程；2.设备；3.安装；4.技术服务；5.界区系指设备主车间、原料车间、成品车间及除尘室”；二、承包方式及合同价款约定：“本项目为交钥匙工程，总价款为7980000元”；三、履约保证金约定：“合同签订之后二日内，江苏瑞安特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一次性向潜江长润复合肥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为履约保证金，项目验收合格后七天内返还履约保证金。”及其他约定。2007年7月5日，江苏瑞安特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与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土建工程承包合同》，合同对土建工程内容、质量要求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责《工程总承包合同》的10%履约保函，土建验收合格后，江苏瑞安特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均收到各自的95%工程款，由潜江长润复合肥有限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给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由潜江长润复合肥有限公司付给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土建工程款均由江苏瑞安特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签字，并出具正规票据给潜江长润复合肥有限公司；留5%质保金，该款两年内由潜江长润复合肥有限公司一次性付给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土建工程造价为3280000元。2007年7月5日，潜江长润复合肥有限公司与江苏瑞安特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由江苏瑞安特机械集团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按合同及工程进度签字办理结算手续，款项分开支付，设备款支付到江苏瑞安特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并提供发票，土建工程款支付到与江苏瑞安特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联营土建分包商账户，由土建分包商提供建安发票。2007年7月13日，江苏瑞安特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向潜江长润复合肥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江苏瑞安特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就2007.6.29签订的《土建总承包合同》工程款中土建工程款项的划拔事宜，按《土建合同》的规定，授权委托我公司朱善华经理签字办理手续，划拔给土建工程部倪玉林的账户。我公司对被授权人的签字负全部责任。”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将该土建工程交由倪玉林进行施工。2007年7月16日，倪玉林以江苏瑞安特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分两次向潜江长润复合肥有限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后对土建工程进行施工。施工完毕后，倪玉林分三次将履约保证金从潜江长润复合肥有限公司借出，金额为600000元，并出具借款单。倪玉林并向潜江长润复合肥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建筑业统一发票。因剩余履约保证金200000元未予退还，倪玉林催收无果，遂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指当事人就达成的为完成建设工程的建筑、安装等行为，双方明确相互权利义务合同产生的纠纷。本案中，潜江长润复合肥有限公司与江苏瑞安特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江苏瑞安特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与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联合投标协议》及《土建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将该土建工程交由倪玉林进行施工，江苏瑞安特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向潜江长润复合肥有限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予以说明。倪玉林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向潜江长润复合肥有限公司交纳800000元保证金。施工完毕后，双方进行了结算，并退还了600000元的保证金，剩余保证金200000元，湖北富来地公司未予退还，其行为不当，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倪玉林要求湖北富来地公司返还保证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诉讼中，湖北富来地公司辩称，保证金系江苏瑞安特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交纳，该工程未完工不应返还，且该案已过诉讼时效。保证金的交纳，江苏瑞安特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与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明确有约定，且工程未完工，湖北富来地公司没有提交证明予以证明，故对该辩称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潜江长润复合肥有限公司对该款项未约定付款时间，且倪玉林的委托代理人对湖北富来地公司发出的律师函，湖北富来地公司回函对该款项予以认可，其主张倪玉林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倪玉林主张迟延返还保证金造成的损失，因未约定迟延履行期间损失，其主张应从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7月2日起至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国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潜江长润复合肥有限公司因股东更换、公司更名为湖北富来地金润肥业有限公司，其所负债务由更名后的主体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湖北富来地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倪玉林保证金2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从2019年7月2日起至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国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50元，减半收取计3725元，由倪玉林负担1862.50元，湖北富来地公司负担1862.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江苏瑞安特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和原潜江长润复合肥有限公司于2007年6月29日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第三条关于履约保证金约定：合同签之后二日内，江苏瑞安特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向原潜江长润复合肥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为履约保证金，项目验收合格后七天内返还。江苏瑞安特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分别于2007年7月6日和7月16日向该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共计800000元。倪玉林是江苏瑞安特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与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建工程承包合同》的实际施工人，其分别于2008年7月29日和8月21日分三次将上述履约保证金600000元从原潜江长润复合肥有限公司借出，并出具了相应借款单。二审中，倪玉林明确其请求的是上述《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倪玉林不具有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理由如下：（一）根据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是江苏瑞安特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向原潜江长润复合肥有限公司交纳的800000元履约保证金，而非倪玉林交纳。倪玉林称系其出资以江苏瑞安特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交纳的履约保证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800000元履约保证金系根据江苏瑞安特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与原潜江长润复合肥有限公司于2007年6月29日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的按合同总价款7980000元的10%确定，倪玉林只是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与江苏瑞安特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总造价为3280000元的《土建工程承包合同》的实际施工人，并非前述《工程总承包合同》的主体。（三）倪玉林在其向湖北富来地公司送达的法律意见书中称其以个人名义向该公司支付了800000元土建质量保证金，并要求退还剩余保证金200000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实际请求的是江苏瑞安特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交纳的上述《工程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履约保证金。湖北富来地公司在其回函中明确表明：保证金系江苏瑞安特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交纳，倪玉林未向该公司交纳任何费用，倪玉林需持江苏瑞安特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函或相关证明文件，该公司才能向其个人退还。因此，一审认定湖北富来地公司在回函中对涉案款项予以认可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四）倪玉林以借款的方式从原潜江长润复合肥有限公司支取600000元履约保证金不能证明其有权直接请求湖北富来地公司向其支付涉案200000元履约保证金。因此，倪玉林不具备对涉案履约保证金的请求主体资格。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5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倪玉林的起诉。倪玉林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予以退还；湖北富来地金润肥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丁 盼审判员 刘汝梁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丰永闯书记员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