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刑初133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代理人田奉民、任林华，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夏召洋，男，1979年2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餐饮经营户，户籍地：湖北省应城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胡蕊，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玉斌，男，1979年3月14日出生河南省信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餐饮经营户，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息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璐，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一部刑诉〔2019〕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召洋、张玉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中，被害人李某1依法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审查后决定受理。2019年12月23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合并公开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田奉民、被告人夏召洋及其辩护人胡蕊、被告人张玉斌及其辩护人王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夏召洋、张玉斌系本市武昌区民主二路“兄弟烧烤”店的经营者。2019年6月18日20时许，顾客李某2在该店消费结账时与被告人夏召洋的妻子洪某2发生冲突，被告人夏召洋、张玉斌等人见状，便冲出对李某2进行围攻殴打，致使李某2受伤。经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2因外伤致左侧第7-12,、右侧第10肋骨骨折、肺挫伤并两肺下叶背侧炎性病变、左侧胸腔积液、右额颞叶头皮血肿，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夏召洋、张玉斌于2019年8月22日经公安民警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破案经过；2.书证；3.证人杨某1、蔡某1、卢某1、洪某2的证言；4.被害人李某2的报案材料及陈述；5.被告人夏召洋、张玉斌的供述与辩解；6.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7.辨认笔录；8.现场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召洋、张玉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夏召洋在有期徒刑一年至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之间量刑；建议对被告人张玉斌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之间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李某1诉称，因二被告人的伤害行为，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夏召洋、张玉斌共同赔偿医疗费95283元（人民币、下同）、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6394元、误工费19910元、交通食宿费5000元、法医鉴定费228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伤残赔偿金6891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32723元，合计35万元。原告人李某1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下列证据：1.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住院日志、检查报告、医嘱、出院记录、医疗费单据，拟证明李某1受伤、治疗和产生医疗费的情况。2.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和鉴定费发票，拟证明李某1的损伤经司法鉴定达到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为15000元；误工时间为120日；护理时间为60日；营养时间为60日。另因鉴定支出的费用。3.武汉联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及该公司银行账户明细，拟证明李某1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月收入为5万元。被告人夏召洋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解事情的起因是李某1在买单时对其老婆洪某2进行骚扰并先动手打洪某2，自己并未直接对李某1实施殴打。但李某1被打发生在自己的店内，自己有责任，因此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夏召洋并非实施有预谋犯罪，因被害人的过错而引发纠纷，夏召洋没有主动召集他人参与殴打，在第二次殴打是还对他人进行劝阻，并主动报警，其主观恶性较小；二、案发后夏召洋主动报警，后经传唤主动到派出所配合调查，其行为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夏召洋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玉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张玉斌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1.张玉斌没有故意伤害的故意，也没有协同他人实施故意伤害的故意，张玉斌只是在被害人与洪某1发生冲突后冲上去打了被害人一下，其后再未动手，行为确属不当，但只是在朋友被人打后的下意识反应，之后怕事情闹大还制止打斗；2.张玉斌与打人者之间无通谋，不构成共同犯罪，其并未指使或者邀约他人对被害人进行殴打。二、如认定被告人张玉斌构成犯罪，其具有以下从宽处罚的量刑情节，请求适用缓刑。1.起次要作用，情节轻微，是从犯；2.在明知有人报警后没有逃跑，并在之后的询问中作了如实供述，是自首；3.本案系被害人自身过错引起；4.认罪认罚，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夏召洋、张玉斌系武汉市武昌区民主二路“兄弟烧烤店”经营户。2019年6月18日20时许，李某1在该店消费结账时与被告人夏召洋的妻子洪某1发生冲突，继而先动手对其拉扯、推搡，被告人张玉斌见状后，率先对李某1进行殴打，随后被告人夏召洋以及在店内消费的其他顾客先后对李某1进行殴打，致使李某1受伤。经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1因外伤致左侧第7-12,、右侧第10肋骨骨折、肺挫伤并两肺下叶背侧炎性病变、左侧胸腔积液、右额颞叶头皮血肿，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夏召洋、张玉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李某1伤后到武汉市第七医院、武汉大学人民医院进行了门诊和住院治疗，其中住院治疗29天，支出住院费87383.55元；门诊支出医疗费925元、挂号费9元、急救费用280元。2019年12月2日，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委托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李某1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和营养时间进行了鉴定，意见为损伤致残程度为十级，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或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误工时间为120天，护理时间为60日，营养期为受伤之日60日。本案的民事诉讼部分经调解，因意见分歧，未能达成协议。审理中，被告人夏召洋、张玉斌的家属表示愿意在判决确定的范围内进行赔偿，并主动交纳了赔偿款，现由本院保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原告人李某1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夏召洋、张玉斌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后对伤害事实供认不讳。2.书证，户籍资料，证实夏召洋、张玉斌的自然人身份。3.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⑴杨熙磊陈述：2019年6月19日下午6点钟左右，因为几个同学聚会，我把李某1叫在一起吃饭，过程中我们几个都喝了不少的酒，吃完后我把李某1送回家，经过民主二路兄弟烧烤店的时候，因为我与李某1多年没有见面，就还想找个位置说说话，这样我们就在烧烤店找了个桌子坐下。我们当时已经喝了不少酒，话都比较多，李某1在和老板娘沟通的过程中显得想套近乎，刚开始老板娘的态度还比较好，在我们点菜要酒时，李某1就用手连续拉了老板娘的背、手臂等部位，老板娘没说什么。在吃的过程中，旁边一桌的人提到是美团的人，李某1听到此话后就对他们说与美团的老总比较熟，就与他们交谈起来，随后李某1要老板娘给美团那一桌上两瓶啤酒，在与老板娘交谈的过程中又去拉老板娘，此时老板娘就警告李某1说“你不要动手动脚的，两次了”，李某1就对她说“动不得，非礼你了”之类的话，这样他们就吵起来了，李某1先动手打了老板娘，老板娘随手打了李某1脸部一巴掌，并指着李某1对她老公说“他打我”，老板随后就过来，我看形势不对就上前去拦他，同时老板后面跟着三个青年男子，他们过去后就用手打李某1，老板先动手打的，其他的几个男子也就一起打，李某1被打倒在地，他们用脚踢李某1，我一直在拦他们，还被他们中的人打了头部。他们到底是怎么打的我没看清楚，反正是一阵乱打，整个过程有二三分钟，李某1一直躺在地上，期间不知谁打了110报警，民警随后到现场把我们都带到了派出所。⑵蔡某2陈述：2019年6月19日晚上7点多钟，我和朋友卢某2及他的老婆三人在民主二路“兄弟烧烤”店吃烧烤，吃的过程中旁边一桌的一个男子听到我们说到美团的事就主动过来搭话，说认识我们老板，这样我们就聊起来并互报了姓，知道他姓李，就称他叫李某3。最后李某3主动要替我们买单，当时烧烤店的老板娘就坐在不远处，李某3走到她身边说把我们这一桌的单也买了，当时老板娘没什么反应，紧接着李某3就用手拍了她的肩膀几下，说买单，李某3说完了以后就走回自己的桌子上，让他的同学买单，此时老板娘走过来，李某3见她过来就又催她，并用脚轻轻地踢了她的屁股一下，这时老板娘就火了，直接和李某3发生了肢体冲突，老板见此情况立马就过来，同时还有一个当时站在烧烤炉边上的高个子男子（穿黑衣服，身上有纹身）和矮个子男子一起过来，老板边走边说“还敢调戏我老婆，不打你打谁”之类的话，他走到李某3身边直接用手打李某3的脸部、头部，高个子男子也动手打了李某3的脸部和头部两下，我和卢某2及李某3的同学见他们打起来，同时就过去拉架，过程中外面一个矮个子男子冲进来，直接用脚把李某3给踢倒在地，又来了二三个青年男子（这时高个子男子已经走了）他们一起用脚踢李某3的胸腹部，我们一直在拉架，都没有劝住，持续打了二三分钟的样子，李某3一直躺在地上。后来我们把李某3从地上拉起来，看到他身上都是血迹，我和他同学就帮忙他擦血迹，过了一会儿，李某3站起来，老板见他起来就又过来用手打李某3的头脸部，同时矮个子男子也一起打李某3，其他几个人都不见了，这样又持续了一分钟，李某3的同学就与老板讲道理，老板还打了他同学几巴掌，他同学一直没有还手。后来我们老板来了，就叫李某3去医院看病，老板不让李某3说，并说他们已经报警了，过了几分钟，民警就来到现场，我们一起去了派出所。⑶辨认笔录，蔡某2在公安机关指认被告人夏召洋就是老板，指认被告人张玉斌就是打人的高个子。⑷卢某2陈述：2019年6月19日晚上7点多钟，我和同事蔡某2及我老婆三人在民主二路“兄弟烧烤店”吃烧烤，过程中隔壁一桌的男子听我们说到在美团工作，就跑过来搭话，聊天过程中自称姓李，说认识我们老板，我们就称他为李某3，蔡某2跟老板确认和李某3熟识后，李某3就主动要求帮我们买单并准备离开。之后李某3去收银的桌子找老板娘，并拍了几下老板娘的肩膀说要买单，当时老板娘没有什么反应。之后李某3又转头回来跟我们聊了两句，老板娘这时起身准备结账，李某3就用小腿去蹭了老板娘的小腿几下，老板娘就发火了，用记账的本子砸李某3的头部，嘴里还喊“你敢打我”，李某3还手推了一下老板娘并扇了她几耳光，接着店老板、店里的员工和另一个男子冲过来，店老板说着“你还敢打我老婆之类的话”，我们就起身拉架，我拉住一个20多岁的青年员工，另外三人就冲过去打李某3，都是赤手空拳，场面很混乱，期间我们一直在拉架，殴打大概持续了二三分钟。停手后店老板和老板娘依然在骂李某3，李某3好像回嘴了，老板又被激怒，再次把李某3按在地上，还有一个身材较矮的男子一起用拳头打李某3的脸部和胸部，接着用脚踢李某3的脸部和胸部，当时劝架的蔡某2和李某3的朋友都被误伤了。这之后经过我们劝架，双方都停手了，不知道谁报了警，警察就赶到了现场。打的过程中，店老板和黑衣矮个男子下手最重，打的次数最多，其他人被劝阻后就都没动手了。被我拉住的店员个子很高，有纹身，穿的黑色T恤，他只打了李某1一拳就没动手了。⑸辨认笔录，卢某2在公安机关指认被告人夏召洋就是店老板。⑹洪某1陈述：2019年6月19日21时许，我在店里帮忙，有两个男子（一个穿蓝色短袖、一个穿红色短袖）在店里吃烧烤，他们旁边有桌子上有三个人，后来聊到是老乡就拼坐在一起吃，之后穿红色短袖的男子来前台说买单，并朝我胸部摸来，被我躲开拉到我左肩部，当时我没有说什么，就转身拿起单子和收款码，到他们的桌子跟前跟穿蓝色短袖的男子说是一起还是分开买单。结果那个穿红色短袖的男子用脚踹了我左腰下面一脚，当时我准备还手，接着穿红色短袖的男子一巴掌扇到我脸上，随后张玉斌就过来打了这个男子一巴掌，听到吵声我老公夏召洋也过来了，就要打穿红色短袖的男子，被他穿蓝色短袖的同伴拦住，还说“喝多了酒，打了不打了”，听到这话，夏召洋就打了穿蓝色短袖的男子一巴掌，对方没有还手，在此过程中，店外还有二三个吃东西的男客人也过来打了穿红色短袖的男子，当时场面人很多，有人在拉架，我就站在人群的外面，那个穿红色短袖的男子被几个青年人围着打，打了几分钟的样子，最后我看到穿红色短袖的男子倒在地上。随后双方的人被分开，我老公打了110报警，警察随后将我们带到了派出所。4.原告人李某1的报案材料、陈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6月19日晚上8时许，我在民主二路“兄弟烧烤店”内和同学杨熙磊宵夜，期间我还与旁边一桌的二男一女聊天，得知他们与我之前的一个朋友认识，就聊得更近了。宵夜完了后我就叫服务员准备一起买单，服务员是个青年女性，她坐在中间没有动，我就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叫她搞快点，她还是坐着没有动，我就同脚扒了她的脚两下，然后就和她起了争执，她打了我一巴掌，被我躲开，然后我就推了她一下，她就叫店里的人说我打她，此时过来两个男的，其中一个光头男子一拳打中我的太阳穴，把我打倒在地，我没有任何反抗，被他们用脚踢、踩，持续打了二三分钟，后来坐在外面吃烧烤的三个陌生青年男子也过来到我，他们也持续打了我一二分钟。之后我被杨某2和一个姓蔡的美团的人从地上架起来，一个男子对我说是才从牢里出来的，说我还在这里闹事，我就和他们争吵起来，光头男子和黑衣服的男子又过来把我打倒在地，那几个吃烧烤的男子也过来，他们轮流用脚踢、踩我，之后还是杨熙磊和蔡姓男子将我扶起坐下，不知道是谁报了警，随后警察就到达现场，一起去了派出所。到派出所后我还能自行走路，调查完后我就回家了。到晚上酒醒了洗澡时发现弯不下腰，就叫急救车到武汉市七医院检查，拍片后医生说是肋骨骨折了，这样就转到了湖北省人民医院治疗了。李某1在公安机关指认被告人夏召洋就是光头男子，被告人张玉斌就是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两人均对其实施了殴打。5.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⑴夏召洋供述：我和张玉斌合伙在家“兄弟烧烤店”。2019年6月19日21时许，我在店外接待客人，看到店内有人吵架，我就进去问有什么事，我老婆洪某1就说她刚才被那个穿红衣服的男子打了，此时该男子穿蓝衣服的同伴对我们说“打了就打了”，我听见这话就烦了，朝穿蓝衣服的男子右脸打了两巴掌，这时从店外又进来二三个经常在我店里吃烧烤的男客人，还有张玉斌一起，张玉斌先打了穿红衣服男子脸上一二下，吃烧烤的男客人也打了几下红衣男子，在我准备去打的时候被其他人拦住了。他们打了一二分钟后，红衣男子被打倒在地，我看到一个穿黑色短袖的男客人还用脚踢倒在地上的红衣男子，我怕出事，就上去将他拦住，随后这几个帮忙打人的客人就离开了。事后我报警，警察来了后将我们带到了派出所，张玉斌留在店内收拾。进来打人的客人我不认识，只是来吃过几次烧烤，我没有联系方式，也没有叫他们打人，是他们自己动的手⑵张玉斌供述：我和夏召洋在民主二路合伙开了一家“兄弟烧烤店”，店里只有一名做烧烤的师傅，其他的就是我们自己，忙的时候我们的老婆也会来帮忙。当天晚上8点多钟，当时店里的客人不多，店内有4桌，店外露天有3桌，其中在外面露天的有两个中年男客人，他们在吃的过程中不知怎么地就和另一桌的三个人拼到一起吃，喝了不少酒，过程中穿红色短袖的中年男子还调戏过一个过来买烧烤的女子。他们吃完后，当时是夏召洋的老婆洪某1去买的单，过程中我看见红衣男子用脚踹了洪某1腰部一脚，同时还打了洪某1脸上一巴掌，这样洪某1就回了他一巴掌，我看见他们打起来，立马过去打了红衣男子后背部一巴掌，同时夏召洋也过来准备打红衣男子，被他们一起人拉住了，然后夏召洋就破口大骂，此时另外在吃烧烤的三名年轻男子也过来，我就指着红衣男子说“这个人摸别个女的还打别个女的”，这三个男客人就冲向红衣男子打他，他们用拳头轮番打红衣男子，红衣男子被他们打到在地，整个过程有二三分钟，后来红衣男子自己从地上站起来，夏召洋打电话报警，随后民警来到现场，把人带到了派出所，我留在店内整理餐具。6.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7.原告人李某1提交的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诊断报告单、费用清单，证实其伤情及治疗情况。8.原告人李某1提交的医疗费收据，法医鉴定费收据，证实其伤后进行了门诊、住院治疗，李某1支出医疗费88588.55元，鉴定费为3120元。9.原告人李某1提交的定额发票，证明支出打印费46元。10.原告人李某1提交的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证实李某1的伤残评定为十级，后期治疗费为15000元，伤后误工时间为120日，护理时间为60日，营养时间为60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主要争议问题评析如下：关于被告人张玉斌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及是否系从犯的问题。经查，证人蔡某2证实了男老板（夏召洋）与高个子男子首先一起动手打李某1，在男老板和其他人一起踢李某1时，高个子男子还劝不要再打了，蔡某2同时对张玉斌进行了指认，提到张玉斌有纹身。证人卢某2亦证实店老板和一名男员工首先一起打李某1，被卢某2拉住了高个子店员只打了李某1脸部一拳就没有再动手，高个子店员身上有纹身。经本院确认，张玉斌身上确有纹身，两名证人描述的高个子店员应为张玉斌，同时对张玉斌的行为描述能够吻合一致，张玉斌应与夏召洋同时动手殴打李某1，其后虽然没有继续实施殴打行为，但客观上对夏召洋等人形成了帮助，形成合力在主客观上有相互促进、相互影响的作用，同时张玉斌从始至终均在现场，也对夏召洋等继续殴打被害人提供了心理支持，应为本案的共犯。被告人张玉斌率先殴打被害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玉斌不构成犯罪和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考虑到被告人张玉斌在整个过程中有劝架行为，虽未能有效阻止伤害结果发生，但在量刑时可以酌情处理。关于被告人夏召洋、张玉斌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本院认为，现有在案证据无法明确报警人，但夏召洋、张玉斌在案发后应当明知已有人报警，其并未离开现场，民警出警后及案件侦查过程中均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被告人夏召洋、张玉斌可以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张玉斌对共同殴打李某1的主要事实作了如实交代，因此，被告人张玉斌的行为是自首，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夏召洋没有如实供述殴打李某1的事实，其行为不应认定为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夏召洋、张玉斌伙同他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夏召洋、张玉斌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玉斌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夏召洋、张玉斌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且被害人李某1对引发并激化矛盾具有一定责任，对二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玉斌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李某1伤后经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法医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客观真实，应予采信。被告人夏召洋、张玉斌共同致李某1受伤，应当赔偿的损失为：1.医疗费88597.55元；2.法医鉴定费3120元；3.护理费6420元（107元×60天，按照服务行业平均工资计算）；4.营养费3000元（50元×60天）；5.误工费19920元（误工时间为120天，按照在职平均工资日均166元计算）；6.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29天×50元）；7.交通费1000元（酌情确定）；8.复印费46元；9.后续治疗费15000元，合计138553.55元。原告人李某1关于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医疗费的计算应以提交的有效原始票证为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夏召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止）。二、被告人张玉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三、被告人夏召洋、张玉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十三万八千五百五十三元五角五分，此款由本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魏 波人民陪审员  梅艳霞人民陪审员  刘 理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谢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