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3刑初14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金康，男，1975年4月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辩护人高羽慧，上海金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亚国(曾用名王央国)，男，1963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辩护人徐虹，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忠棠，男，1964年3月2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辩护人楼臻，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安定，男，1958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辩护人钱昌杰，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19〕2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康、王亚国、叶忠棠、孙安定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王亚国、叶忠棠、孙安定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张嘉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康及其辩护人高羽慧，被告人王亚国及其辩护人徐虹，被告人叶忠棠及其辩护人楼臻，被告人孙安定及其辩护人钱昌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一、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金康为谋取非法利益，租赁“顺开828”船，并受他人指使，作为该船管事，招募被告人王亚国为船长、被告人叶忠棠为大副、被告人孙安定为轮机长及其他船员，准备出海非法接驳燃料油。2019年6月21日22时，被告人金康、王亚国、叶忠棠、孙安定等人，共同驾驶“顺开828”船从沈家门附近出发，经金康联系确定接油位置后，由王亚国、叶忠棠作为主要驾驶人，开往北纬30°47'，东经124°45'附近公海水域。到达该水域后，被告人金康使用事先准备的一元纸币与一艘不明国籍的外轮接头，被告人叶忠棠、孙安定及其他船员在金康的指挥下带缆绳、拉油管，共同从外轮上接驳来源不明的燃料油，金康检查油样并进行量油。接驳完成后，被告人金康等人驾船返程，于2019年6月23日19时30分许，在上海水域被上海海警局查获，海警人员当场抓获被告人金康、王亚国、叶忠棠、孙安定等人，并将“顺开828”船只及涉案燃料油予以扣押。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计量、检测，被扣押的涉案燃料油重量682.256吨，符合相关车用柴油指标要求。经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上海浦江海关计核，被告人金康等人通过绕关方式走私涉案柴油，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694,403.1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二、2018年8月，孙建芳(另案处理)作为“顺开268”船船长，招募被告人叶忠棠为水手，准备出海非法接驳燃料油。2018年9月3日17时30分许，孙建芳、叶忠棠等七人驾驶“顺开268”船从舟山沈家门出发，于9月4日至北纬31°40'，东经124°40'附近公海海域，从他船接驳来源不明的燃料油。接驳完成后，孙建芳等人驾船返程。被告人叶忠棠在此过程中负责和孙建芳等二人轮流驾驶船只，并在接驳燃料油时参与带缆绳和拉油管。“顺开268”船在返程途中，于2018年9月5日20时50分许，在上海水域被上海海警局查获。海警人员当场抓获孙建芳、叶忠棠等七人，并将“顺开268”船只及涉案燃料油予以扣押。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计量、检测，“顺开268”船所载柴油465.897吨，符合车用柴油指标要求。经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上海浦江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1,293,586.33元。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康、王亚国、叶忠棠、孙安定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驾驶船舶从公海水域绕关走私柴油入境，其中，被告人叶忠棠参与走私二次，偷逃应缴税款共计298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金康、王亚国、孙安定偷逃应缴税款169万余元，数额巨大，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各被告人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金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亚国、叶忠棠、孙安定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金康、王亚国、叶忠棠、孙安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金康、王亚国、叶忠棠、孙安定及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被告人金康的辩护人提出，金康虽然是主犯，但其不是走私行为的投资者和策划者，系受幕后老板指使，其行为有很大的可替代性，本案中走私成品油被当场查获，未造成国家损失，希望对金康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亚国、叶忠棠、孙安定的辩护人均提出，王亚国、叶忠棠、孙安定具有从犯和坦白的情节，涉案走私柴油被当场查获，未造成国家损失，希望对王亚国、叶忠棠、孙安定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6月，被告人金康为牟取非法利益，租赁“顺开828”船并招募被告人王亚国、叶忠棠、孙安定等人开展非法运油活动。2019年6月21日22时许，由金康担任管事，王亚国担任船长、叶忠棠担任大副、孙安定担任轮机长，和其他船员共同驾驶“顺开828”船从沈家门出发，经金康联系确定接油位置后，由王亚国、叶忠棠作为主要驾驶人，开往北纬30°47'、东经124°45'附近公海水域。到达该水域后，被告人金康使用事先准备的一元纸币与一艘不明国籍的外轮接头，金康还负责检查油样并进行量油，船上其他船员在金康的指挥下实施带缆绳、拉油管等行为，共同从外轮上接驳来源不明的燃料油。接驳完成后，被告人金康等人驾船返程，同月23日19时30分许，在上海水域被上海海警局查获，海警当场抓获被告人金康、王亚国、叶忠棠、孙安定等人，并将“顺开828”船只及涉案燃料油予以扣押。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计量、检测，被扣押的“顺开828”船所载燃料油重682.256吨，符合相关车用柴油指标要求。经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上海浦江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1,694,403.17元。二、2018年8月，孙建芳(另案处理)作为“顺开268”船船长，招募被告人叶忠棠等人开展非法运油活动。2018年9月3日17时30分许，孙建芳、叶忠棠等七人共同驾驶“顺开268”船从舟山沈家门出发，于次日到达北纬31°40'、东经124°40'附近公海海域，从其他船只接驳来源不明的燃料油。被告人叶忠棠在此过程中负责和孙建芳等二人轮流驾驶船只，并在接驳燃料油时实施带缆绳和拉油管等行为。接驳完成后，孙建芳等人驾船返程，同月5日20时50分许，在上海水域被上海海警局查获。海警当场抓获孙建芳、叶忠棠等七人，并将“顺开268”船只及涉案燃料油予以扣押。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计量、检测，“顺开268”船所载燃料油重465.897吨，符合车用柴油指标要求。经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上海浦江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1,293,586.33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的《案发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书证，与被告人金康、王亚国、叶忠棠、孙安定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四名被告人到案情况以及涉案物品被依法扣押的事实。2.侦查机关收集、出具的《接油位置定位说明》《中日、中韩渔业协定水域示意图》《刑事摄影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船舶基本信息》《海事人员信息》等书证，证人金某某、郭某某、赵某某、吕某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金康、王亚国、叶忠棠、孙安定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金康租用“顺开828”船，并招募被告人王亚国、叶忠棠、孙安定等船员，于2019年6月21日至同月23日驾船出海至公海水域接驳柴油并走私入境的犯罪事实。3.侦查机关收集、出具的《接油位置定位说明》《AIS设备轨迹》《刑事摄影照片》等书证，另案处理人员孙建芳、赵军、孙建跃等人的供述，与被告人叶忠棠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叶忠棠受他人指使，于2018年9月3日至同月5日与其他船员一同驾驶“顺开268”船至公海水域接驳柴油并走私入境的犯罪事实。4.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重量证书》、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海浦江海关出具的《海关核定证明书》等书证，证实涉案被查扣柴油的性质、重量、价值及偷逃应缴税款数额的事实。5.侦查机关收集的《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等书证，证实四名被告人的自然身份状况及前科劣迹情况。6.被告人金康、王亚国、叶忠棠、孙安定对上述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康、叶忠棠、王亚国、孙安定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以绕关方式从公海走私柴油入境，其中被告人金康、王亚国、孙安定参与走私一次，偷逃应缴税款169万余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叶忠棠参与走私二次，偷逃应缴税款298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金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叶忠棠、王亚国、孙安定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金康、叶忠棠、王亚国、孙安定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均可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金康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叶忠棠、王亚国、孙安定减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康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3日起至2023年12月2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被告人叶忠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3日起至2023年5月2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三、被告人王亚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3日起至2021年6月2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四、被告人孙安定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3日起至2021年6月2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五、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走私货物、犯罪分子所有的犯罪工具等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 瑜审 判 员  高卫萍人民陪审员  杨智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顾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至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