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6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日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调兵山市。法定代表人：潘枫，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伟光，系辽宁泓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枫，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伟光，系辽宁泓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阎旭，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伟光，系辽宁泓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鑫海湾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法定代表人：张松德，系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殿杰，系辽宁万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日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潘枫、阎旭因与被上诉人沈阳鑫海湾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6民初12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案件现已审理终结。辽宁日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潘枫、阎旭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6民初121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违约金适用法律有误，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依据税法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法定义务，该义务不能放弃，亦不能附条件。上诉人已经支付货款42万元，被上诉人没有开具任何增值税发票。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购进的货物已经转让给上诉人的甲方，且上诉人为其甲方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上诉人在没有抵扣的情况下，当然遭受了税款损失，应该从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其次，按照上诉人的计算，总货款588,331.23元，对应增值税款为100,016.3元，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168,331.23元，扣除税款，上诉人还须支付被上诉人货款68314.93元，应该按照这个欠款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另外，被上诉人没有给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上诉人据此享有支付剩余货款抗辩权，不应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沈阳鑫海湾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辩称：欠条(补充合同—20170516001号)中有明确规定，所有货款到账后开增值税发票，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168,331.23元，其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只要对方付款，可以出具发票。沈阳鑫海湾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给付原告货款217,646.13元，滞纳金43,783.2元(按合同约定，未给付的按每天每吨2元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8日收取滞纳金)，律师费25,000元，共计286,429.45元；二、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滞纳金计算截止时间变更为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事实及理由如下：原告与第一被告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工业商品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第一被告供应方管等建筑材料，结算方式为：定货付全部货款的30％，15日内付全部货款的60％，余下货款30日内全部结清，如若超期，按每天每吨2元收取滞纳金。原告向被告供货后，截止2017年10月18日仍欠原告货款217,646.13元，潘枫、阎旭自愿对该笔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辽宁日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潘枫、阎旭一审共同辩称：被告已付货款42万元，还剩14万多。根据现场称重，如原告计算属实的话，则还欠原告货款16万多。滞纳金虽有约定，但无法操作执行，因为所欠货款对应的吨数无法确定，无法区分已付与未付的吨数和型号，律师费不在双方约定范围内，不应承担，原告没有为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应税款应予以扣除，如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56万多×税率17％，应扣税款额为96,563.4元，如按原告计算58万多货款，则应该扣除税款100,016.3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5月16日，原告沈阳鑫海湾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日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商品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一提供方管等钢材商品，合同总金额为588,331.23元，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定货付全部货款的百分之三十，15日内付全部货款的百分之六十，余下货款30日内全部结清，如若超期，按每天每吨2元收取滞纳金。另查明，2017年6月30日，被告一(需方)向原告(供方)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截止到2017年6月30日需方尚欠供方货款378,331.23元，滞纳金按合同约定每天每吨2元，共计16,438.3元，滞纳金同货款合计金额394,769.53元，经双方约定此款项于2017年7月10以电汇的形式打入供方合同指定账户，此款项到账后开清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588,331.23元。2017年10月18日，被告一(需方)向原告(供方)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截止到2017年10月18日需方尚欠供方货款217,646.13元。基于2017年6月30日双方约定7月10日需方还请供方全部货款未履行的前提下，供需双方再次协商解决如下：1．2017年11月18日前需方陆续将此笔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还清，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实际天数计算，每日金额164.383×2元=328.77元，直到全部货款结清为止。2．潘枫与阎旭愿意以个人名义做为自愿连带责任保证人，担保期限二年。……4．若到约定日期需方未按约定还清供方所有欠款，原合同继续生效。供方将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过程中供方产生的律师费、起诉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等因起诉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需方承担……。另查明，2017年5月16日被告一向原告支付货款14万元，2017年6月14日被告一向原告支付货款7万元，2017年7月17日被告一向原告支付货款20万元，2017年10月18日被告一向原告支付货款1万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工业商品买卖合同》、《辽宁日泰发货明细单》、欠条、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等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工业商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被告逾期未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支付货款的数额问题，因《工业商品买卖合同》中约定，总金额为588,331.23元，2017年10月18日前被告一已向原告支付货款420,000元，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被告一支付货款168,331.23元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合同中写为滞纳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本院依法调整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未付货款金额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因原告主张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8日的违约金数额少于被告一应支付金额，故对原告主张的43,783.2元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抗辩原告未能向被告及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被告一未能抵扣税款的损失问题，因原告与被告一在2017年6月30日的欠条中明确约定“滞纳金同货款合计金额394,769.53元，经双方约定此款项于2017年7月10以电汇的形式打入供方合同指定账户，此款项到账后开清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588,331.23元。”故在被告一未完全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情况下，其主张抵扣税款损失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问题，因原告未能向法庭提供委托合同、收款发票等证据以证明原告聘用律师的实际花费，且原告律师系辽宁省合同法研究会推荐的，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潘枫、被告阎旭认同对被告一所负债务承担连带给付义务，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日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阳鑫海湾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68,331.23元；二、被告辽宁日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阳鑫海湾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43,783.2元(计算至2018年10月18日)；三、被告辽宁日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阳鑫海湾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以未付款金额168,331.23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0月19日计算至被告全部给付之日止)；四、被告潘枫、被告阎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96元，由原告沈阳鑫海湾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承担619.4元，由被告辽宁日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潘枫、阎旭承担4,976.6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辽宁日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潘枫、阎旭承担(上述费用原告已垫付，被告直接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举新的证据，本院经对一审证据再次核对，结合当事人一、二审诉讼陈述，对一审法院采信证据及认定事实，再与采信、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辽宁日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辽宁日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钢材买卖，潘枫、阎旭就货款给付提供了担保的事实，客观存在。因上诉人均未依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履行货款给付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足额给付欠款并依约定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因合同就支付货款、出具发票的履行顺序已作出了约定，故上诉人主张在被上诉人出具发票后才可给付货款的主张不应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基础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变更一审裁判意见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96元，由上诉人辽宁日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潘枫、阎旭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刚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赵 卫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