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8946号原告：北京市司舵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建外SOHO11号楼SH-1133号。法定代表人：高义宝，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丽梅，北京市司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南一道街30号。法定代表人：金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东，女，1985年12月15日出生，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务，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彬，女，1989年5月7日出生，汉族，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被告：张延春，男，1970年2月28日出生，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实，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市司舵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司舵律所）与被告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大建筑公司）、张延春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初淼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周英、宋树桂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司舵律所的负责人高义宝、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丽梅、被告东大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彬、被告张延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司舵律所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东大建筑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15万元，张延春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东大建筑公司及张延春承担本案诉讼费870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2982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10日，司舵律所与东大建筑公司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东大建筑公司委托司舵律所指派程丽梅、高义宝律师代理其与鞍山立达供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达供暖公司）施工合同欠款纠纷仲裁案件的代理人，律师代理费120万元，委托代理合同生效之日支付5万元，仲裁机构作出裁决时再支付剩余律师代理费。东大建筑公司撤销申请亦应支付代理费。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张延春，其代表东大建筑公司与司舵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于2015年12月3日支付代理费5万元，并承诺由张延春支付剩余115万元代理费。后东大建筑公司撤销申请，115万元代理费未付。后张延春诉东大建筑公司和立达供暖公司，仍由程丽梅、高义宝律师代理，代理费按仲裁案给付，二审代理费20万元，该案一、二审均审结，张延春胜诉，但东大建筑公司、张延春未支付剩余代理费。后司舵律所亦代理张延春诉鞍山达道湾清洁能源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律师代理费18万元，张延春已付15万元，尚欠3万元未付，约定二审代理费12万元，该案二审判决生效，张延春胜诉，但其至今未支付15万元代理费。综上，东大建筑公司尚欠律师代理费115万元，张延春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司舵律所诉至本院。东大建筑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司舵律所的诉讼请求。委托代理合同为张延春找到司舵律所在已经谈妥价格等相关条款后找到东大建筑公司。张延春向东大建筑公司明示因该份合同代理的案件合同相对方需用东大建筑公司名义提起诉讼，在其表明律师费用由其承担的情况下，需由东大建筑公司盖章，公司仅是显名，对于这一情况司舵律所知晓，故该合同约束的是司舵律所及张延春，该笔诉讼费与东大建筑公司无关。后司舵律所代理张延春个人，向东大建筑公司及立达供暖公司提起诉讼，当时考虑到该笔律师费尚未支付，最终需东大建筑公司支付，故东大建筑公司未向张延春支付该笔款项，庭审过程中以此抗辩。高义宝以法定代表人名义明确放弃对东大建筑公司索取该笔费用，法院认定张延春向东大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现已进入执行程序。司舵律所提供证据张延春本人同意支付该笔代理费，该笔费用与东大建筑公司无关，应由张延春支付。张延春答辩称：不同意司舵律所的诉讼请求。因为该案件最后在仲裁审理阶段撤诉，双方最终协商的律师费为85万元，并分期支付。支付的期限为当立达供暖公司或东大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欠款达到85万元时，支付律师费75万元，当立达供暖公司或东大建筑公司支付全部欠款时，支付剩余10万元律师费。目前因案外人刘素杰诉张延春合伙纠纷一案由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将立达供暖公司和东大建筑公司的到期债权进行查封，立达供暖公司和东大建筑公司均未支付工程款，所以张延春才未支付司舵律所的律师费，而且高义宝也是合伙纠纷一案的代理人，对张延春被查封一事已知晓。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0日，东大建筑公司（甲方、委托人）与司舵律所（乙方、受托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就甲方委托乙方代理其与立达供暖公司建国路锅炉房工程施工合同欠款纠纷仲裁案件相关事宜，订立如下条款：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程丽梅、高义宝律师作为甲方与立达供暖公司建国路锅炉房工程施工合同欠款纠纷仲裁案件的委托代理人；委托期限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本案仲裁（含庭外和解、调解及裁决）终结时止。如原告撤销申请仲裁本代理合同亦终止；……根据《北京市律师收费管理办法》和本案仲裁标的额，以及具体案情，甲方应按本案仲裁请求标的额的5%支付律师代理费120万元。但该代理费不包含应缴税费，甲方索取正式发票时应另外支付代理费20%的税款。本合同生效当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仲裁机构作出裁决时再支付剩余律师代理费。甲方支付代理费20%的税款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开具正式发票。……甲方权利义务按时支付律师代理费……律师代理费不以裁决或调解等结案方式的变化而改变；也不因结案结果不同而改变。双方和解、原告撤销申请甲方亦应支付代理费。……2017年9月12日，张延春出具承诺书，载明：2015年11月10日，张延春及东大建筑公司共同委托司舵律所高义宝、程丽梅律师代理与立达供暖公司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根据2015年11月10日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120万元。张延春2015年12月3日先付代理费5万元、差旅费1万元，尚欠150万元。我张延春承诺，待立达供暖公司向东大建筑公司及张延春付款后三日内按5%比例付律师代理费。后增加手写内容：（按申请仲裁的总标的额5%）。落款处张延春签字、按捺手印。该承诺书尾部另有张延春作为提交人的签名及手印：我保证提交该件内容真实，接收人：公证员袁铭基，提交时间：2018年5月30日。该承诺书背面另有“收到程丽梅2017.9.12”字样。庭审中，关于该份承诺书，司舵律所表示，认可该承诺书的内容，2018年5月30日，司舵律所与张延春约定就承诺书办理公证，张延春本人于该日再次签字，但最终由于公证费用的原因没有办理。张延春表示，该承诺书的意思是张延春实际收到立达供暖公司或者东大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支付律师代理费，但其与司舵律所于2018年1月2日达成了新的合意，将律所代理费降至85万元，应以1月2日的承诺书内容为准，2018年5月30日，张延春发现办理公证的承诺书被替换，双方对于律所代理费有分歧，没有最终做出公证书。双方均认可，该承诺书手写部分“按申请仲裁的总标的额5%”仲裁的总标的额为2490万元。2017年9月25日，鞍山仲裁委员会作出鞍仲决字[2017]7号决定书，载明：东大建筑公司：鞍山仲裁委员会根据你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提出的仲裁申请，依法受理了你公司与立达供暖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9月25日，你公司向本会提出撤回仲裁申请的请求，根据《鞍山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本会做出决定如下:一、同意你公司撤回仲裁申请的请求；二、本案仲裁费149464元（申请人已垫付），不予返还。2018年1月2日，张延春（甲方、委托人）与司舵律所（乙方、受托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程丽梅、高义宝律师作为甲方与立达供暖公司、东大建筑公司建国路锅炉房工程施工合同欠款纠纷诉讼案件的委托代理人；委托期限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本案诉讼（含一审、二审庭外和解、调解及判决）及被告自动履行、执行终结时止。如原告撤诉代理合同亦终止；……本诉之前甲方以东大建筑公司的名义提起仲裁申请，请求立达供暖公司给付所欠工程款，该案张延春以东大建筑公司名义委托乙方律师代理参加仲裁，后张延春以东大建筑公司的名义撤销仲裁申请。张延春及东大建筑公司并未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115万元，经乙方与甲方协商，张延春承诺其个人向乙方支付仲裁案的律师代理费。本诉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20万元。但该代理费不包含应缴税费，甲方索取正式发票时应另外支付代理费25%的税款。代理费支付方式和期限被告东大公司或立达公司支付欠款不低于20万元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20万元。甲方支付代理费25%的税款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开具正式发票。（后手写内容：立达公司支付第二笔款时，我支付此费用20万元整。东大公司付代理费是第一笔工程款）……按时支付律师代理费……律师代理费不以判决或调解等结案方式的变化而改变；也不因结案结果不同而改变。双方和解、原告撤销申请甲方亦应支付代理费。……该合同下方均有张延春保证提交该件内容真实的签名及手印。2018年1月2日，张延春出具承诺书，载明：2015年11月东大建筑公司委托司舵律师代理其与立达供暖公司建国路锅炉房工程施工合同欠款纠纷仲裁一案，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张延春个人，故该案实际诉讼主体（申请人）为张延春，并由张延春承担律师代理费。后在张延春的主张与操作下，东大建筑公司撤销仲裁申请，但未付律师代理费。现张延春表示并承诺，由张延春向司舵律所支付上述仲裁案律师代理费85万元，当立达供暖公司或东大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欠款达到85万元时，张延春则支付律师代理费75万元，当立达供暖公司和东大建筑公司支付全部欠款时，张延春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如张延春收到欠款后不兑现上述承诺，则恢复履行2015年11月10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由张延春向司舵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15万元。司舵律所继续代理张延春诉立达供暖公司和东大建筑公司工程欠款一案，代理合同另行订立。后附手写内容：1、东大建筑公司支付我第一笔款5693344元时，我付代理费75万元整，其余立达公司再付款时，我付10万元（按合同内容执行）；2、东大建筑公司支付我5693344元时，我支付清洁能源上述一案代理费，履行此案的委托代理合同，一次性付清。该承诺书背面有“程丽梅收到2018.1.2字样”。庭审中，司舵律所表示，程丽梅仅为司舵律所的一名律所，其签收承诺函的行为不能代表司舵律所认可相关内容。张延春与司舵律所签署委托代理合同后，张延春委托司舵律所的高义宝律师（该律所法定代表人）、程丽梅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以立达供暖公司、东大建筑公司为被告，案外人刘素杰、刘好军为第三人向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要求立达供暖公司支付工程款11217381.45元，东大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5593344元，并支付利息、承担诉讼费用。2018年8月17日，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304民初213号民事判决书：立达供暖公司支付张延春工程款11155205元；东大建筑公司支付张延春工程款5593344元及利息；驳回张延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东大建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1月14日，在该案庭审中，东大建筑公司表示，张延春于2015年11月10日以东大建筑公司的名义，加盖东大建筑公司的公章，与司舵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120万元，并以东大建筑公司的名义向鞍山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如未结清，东大建筑公司需要支付，张延春的代理人高义宝律师表示，其为司舵律所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律师事务所作出决定，其代表司舵律所当庭放弃对东大建筑公司的债权，120万元律师费不向东大建筑公司主张，向张延春索要。2018年11月15日，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3民终335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第一，合并审理张延春请求立达供暖公司给付工程款11155205元和东大建筑公司给付工程款5593344元正确；第二，东大建筑公司应当给付张延春工程款5593344元，关于东大建筑公司提出的120万元的律师费未支付要予以扣留，二审庭审中，张延春的代理人已明确表示放弃向东大建筑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原审判令东大建筑公司给付张延春余下工程款正确，应予维持；第三，张延春及其代理人提起诉讼合乎法律规定；第四，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应于受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2月20日，东大建筑公司被鞍山银行扣划691596.89元，鞍山银行的通用记账凭证显示：立山区协助扣划（2019）辽0304执106号。2019年5月22日，辽宁东润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作出辽东润房估字[2019]第021号房地产估计报告，估价结果为4010476元。2019年6月13日，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304执106号执行裁定书：本院在执行张延春与东大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8）辽0304民初213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责令东大建筑公司给付张延春欠款5593344元及利息，2019年2月20日扣划其账户存款691596.89元，但其余款项至今未履行，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查封东大建筑公司机电安装分公司名下产籍号：1-40-141-2（806.45平方米）房产，依照民事诉讼法二百四十四条、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拍卖被执行人东大建筑公司机电安装分公司名下产籍号：1-40-141-2（806.45平方米）房产。2019年8月9日，东大建筑公司建安分公司账户被盛京银行扣划38990.47元，盛京银行的扣划通知单中，扣划文书编号处显示为19辽0304执106号之108。东大建筑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9日、2019年8月24日被兴业银行扣划170097元、110224元，其中，兴业银行特种转账凭证显示，8月9日的款项为立山区人民法院扣划。庭审中，东大建筑公司与张延春均表示，双方涉执行的案件共有两件，一件在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另一件即在立山区人民法院。诉讼中，司舵律所为证明其支出了2982万元的保全保险费用，提交了一张发票作为证据，张延春、东大建筑公司对于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另查，2019年1月17日，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304民初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张延春名下银行存款900万元或查封同等价值的财产。2019年1月25日，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冻结截留被告张延春立达供暖公司到期债权3406656元，冻结截留期间不得向被告张延春支付上述款项。上述事实，有委托代理合同、决定书、承诺书、收款收据、庭审笔录、（2018）辽03民终3355号民事判决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辽东润房估字[2019]第021号房地产估计报告、（2019）辽0304民初22号民事裁定书、（2019）辽0304执106号执行裁定书、通用凭证、保全保险费发票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司舵律所、张延春、东大建筑公司签署的委托代理合同均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该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诉辩意见，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争议焦点一：东大建筑公司对于司舵律所主张的代理费是否具有支付义务。司舵律所的法定代表人高义宝在（2018）辽03民终3355号案件的庭审中，明确表示代表司舵律所放弃对东大建筑公司的债权、向张延春索要，该意思表示已于当日到达东大建筑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且（2018）辽03民终3355号判决书亦基于司舵律所的该意思表示，认定原审判令东大建筑公司给付张延春余下工程款正确，应予维持。因此，司舵律所无权向东大建筑公司主张代理费，对于司舵律所要求东大建筑公司支付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张延春应当支付的代理费数额。首先，两份承诺书的签收人均为程丽梅，但程丽梅仅为司舵律所的一名律师，无权代表司舵律所，程丽梅的签收行为不能说明双方对于代理费的支付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现司舵律所不认可2018年1月2日的承诺书的内容，则张延春关于代理费的数额调整为85万元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司舵律所认可2017年9月12日的承诺书的内容，且张延春于2018年5月30日在该份承诺书的底部再次签字确认，因此，该份承诺书的内容取得了双方的一致认可，为双方就律师代理费的约定内容。第二，根据2018年1月2日张延春与司舵律所签署的委托代理合同，“张延春及东大建筑公司并未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115万元，经乙方与甲方协商，张延春承诺其个人向乙方支付仲裁案的律师代理费”。因此，张延春应当支付司舵律所的律师代理费为115万元。争议焦点三：律师代理费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根据2017年9月12日的承诺书，“待立达供暖公司向东大建筑公司及张延春付款后三日内按5%比例付律所代理费”，现张延春与立达供暖公司以及东大建筑公司的诉讼案件已经进入强制执行阶段，且实际扣划了部分款项，东大建筑公司的房产亦通过法院进行了拍卖。张延春本人由于是否因另案冻结财产而实际取得相关款项，不影响其与立达供暖公司、东大建筑公司的债权获得清偿的事实的认定。因此，张延春支付律所代理费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对于司舵律所要求张延春支付115万元律所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张延春未按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导致司舵律所以提供保函的方式申请财产保全，给司舵律所造成了损失，故对于司舵律所要求张延春赔偿2982元保全保险费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延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市司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115万元；二、被告张延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市司舵律师事务所保全保险费损失2982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市司舵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延春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初 淼人民陪审员 周 英人民陪审员 宋树桂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崔奕旸书 记 员 刘昱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