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091刑初29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萍，女，1977年5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高中文化，北京某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捕前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2017年9月4日因扰乱本院正常办公秩序被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未执行），2018年6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4月1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看守所。 辩护人孟鲁平，男，195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现住北京市朝阳区。系被告人李萍朋友。 被告人段桂香，女，1952年10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威海市环翠区，现住户籍所在地。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2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威高检公刑诉［201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萍、段桂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30日作出（2019）鲁1091刑初1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萍、段桂香不服，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鲁10刑终16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25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6日申请恢复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恢复审理。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萍及其辩护人孟鲁平、被告人段桂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就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仁泰花园5号楼801室，徐某与被告人李萍分别与开发商威海市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预售合同，并就该房屋权属产生纠纷。徐某于2016年向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区法院）起诉，高区法院作出（2016）鲁1091民初2026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确认徐某的预售合同优先继续履行，并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6）鲁1091民初1748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要求李萍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涉案房屋返还徐某。李萍于2017年9月4日对判决不服，在高区法院内以自残的方式相威胁，扰乱高区法院办公秩序，被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2018年6月26日10时许，李萍和其母被告人段桂香在已报警出警的情况下，仍使用锤子、斧子等工具将徐某安装在涉案801室门前的防盗玻璃门门框砸变形。民警出警将该二人传唤至金海滩边防派出所进行调查的过程中，李萍、段桂香仍然在派出所内损毁单位财物，并肆意哭闹，扰乱办公秩序，被民警明确告诫毁损他人财物是违法行为的情况下，二人在离开派出所后，仍于当晚19时许再次来到涉案801室门前，用斧子、锤子等工具将防盗玻璃门、玻璃砸碎，损毁视频监控探头。次日6时30分，李萍和段桂香再次来到801室门前找来开锁公司工作人员更换801室的门锁，在此过程中被民警抓获。2019年2月20日16时许，李萍来到801室门前再次实施破坏行为，致使801室防盗门锁锁眼被堵。经鉴定，被损坏的肯德基商务门框以及玻璃、圣士隆顶级防盗精工面板、正全黄金锁、锁体、监控探头合计价值2972元人民币。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相关书证、视频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萍、段桂香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萍及其辩护人认为李萍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李萍认为，她没有打门，打监控，也没有在派出所闹事，其到高区法院是为索要证据原件且已处理完毕，她也没有堵锁眼。 被告人李萍的辩护人认为，李萍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生效判决未对涉案房屋权属作出裁判，李萍到高区法院是为索要证据，没有证据证实玻璃防盗门是徐某所安，公诉机关指控李萍砸玻璃门，损毁视频探头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段桂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认为她没有闹，也没有损毁财物。 经审理查明，约2004年或2005年，徐某的父亲徐某1当时在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某局工作，徐某1出面和威海市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元房地产）协商团购仁泰花园的房屋，徐某的家人于2007年前向盛元房地产交付了全部房款37余万元，盛元房地产交付房屋钥匙后，徐某家人于2012年11月对仁泰花园5号楼801室进行装修入住，李萍与盛元房地产于2012年8月16日就诉争房屋亦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并对该合同在房管部门予以备案登记，李萍与徐某对该房屋权属产生纠纷。徐某于2016年向本院起诉，本院作出（2016）鲁1091民初2026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确认徐某买卖行为在先，并已先行合法占有，判决徐某的房屋预售合同优先继续履行。因李萍曾于2016年2、3月份通过开锁公司打开涉案房屋门锁，使徐某无法继续居住使用，徐某起诉至本院要求李萍归还该房屋，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6）鲁1091民初1748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要求李萍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涉案房屋返还徐某，李萍对该判决未提起上诉。 本院两份民事判决生效后，李萍对两份判决不服，于2017年9月4日在本院诉讼服务大厅内以自残的方式相威胁，扰乱本院办公秩序，在法警制止时，李萍对法警拳打脚踢，大声喧哗，被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李萍身体原因未执行）。 2018年6月26日8时许，李萍和其母被告人段桂香报警称仁泰花园5号楼801室的物品被盗，门锁被撬，金海滩边防派出所的民警出警后，电话联系徐某，了解到其双方争议的房产已有本院生效的判决为依据，徐某同意下班后到派出所处理。上午10时许，李萍和其母被告人段桂香在已报警、民警已出警处理的情况下，仍自行使用锤子、斧子等工具将徐某安装在涉案801室门前的防盗玻璃门门框砸变形。徐某报警后，民警出警将该二人传唤至金海滩边防派出所进行调查的过程中，李萍、段桂香在派出所内损毁派出所财物，并肆意哭闹，扰乱办公秩序，后民警明确告诫二被告人毁损他人财物系违法行为，二被告人在离开派出所后，仍于当晚19时许再次来到涉案801室门前，由段桂香使用斧子等工具，将徐某的防盗玻璃门玻璃砸碎，损毁了监控探头，二被告人后离开。 2018年6月27日6时30分，李萍和段桂香再次来到801室门前，并找来开锁公司工作人员欲更换801室的门锁，因徐某报警，二被告人被民警查获并制止。 2019年2月20日16时许，李萍来到801室门前再次实施破坏行为，致使801室防盗门锁锁眼被堵。 经鉴定，被损坏的肯德基商务门框以及玻璃、圣士隆顶级防盗精工面板、正全黄金锁、锁体、监控探头合计价值2972元人民币。 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如下： （一）关于涉案801室权属情况的相关证据 1.证人证言 （1）林某1的证言证明，他从2003年开始在盛元房地产当总经理。李萍和李某是亲兄妹。2012年盛元房地产公司向李萍借50万元，向李某借了100万，月息是3分，每个月都按时还款，后来李萍和李某就说要用他们公司的住宅房作为抵押，他就把仁泰花园4号×室以及仁泰花园4号×室这两个房子作为借款抵押给了李某，把仁泰花园2号楼×室作为借款抵押给了李萍。他们分别和李某、李萍签订了预售合同。后来李萍说她手头还有100万元可以出借，李萍让他打了一个250万元的欠条，因为之前李萍和李某借他的150万他没有打欠条，所以这次一并打上。李萍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将50万元汇给他门公司当时的会计王某，李萍要求拿房子作为抵押，他就把仁泰花园5号楼801室的房子抵押给李萍，当时也是和李萍签订了预售合同形式的抵押合同，后来这50万已经还给李萍。从2012年9月到2016年1月前后，公司给李萍本金加利息共135万元。 （2）林某2的证言证明，他现在任盛元房地产总经理，仁泰花园是他们公司开发的项目。李萍与前总经理林某1是同一个村的，林某1以前向李萍还有她哥李某借过钱。林某1向李萍借了两三次钱，大约借了李萍人民币100万元，并把仁泰花园5号楼801室、2单元×室房产的预售合同作为抵押物给了李萍，后来李萍就自己拿着预售合同在房管局做了备案。他公司已经陆续还给李萍100多万元，当时只是打了借条，利息方面不清楚，本金应该还完了。李萍没有购买仁泰花园5号楼801室，公司只是将这处房产的预售合同作为抵押物给了李萍向她借款，这处房产是属于徐某1（徐某父亲）的，是他们单位团购的房子，当时至少团购了10户，当时5号楼还没有盖起来，单位团购的时间很早，公司都向他们提供了缴纳房款的收据。2004年12月23日公司和徐某1签订了《商品房认购合同书》，但是5号楼是2005年才开始建，所以合同上的楼号与现在不符，但面积相符。他印象中《商品房预售合同》可能是后期补的，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当时徐某1过来找，然后他公司才给徐某1补了一份，之前他们只有《商品房认购合同》，所有某避团购的房子都是这种情况。仁泰花园的房子因为没有整体验收，所以都没有房产证。预售合同上日期是2007年的，协议中提到的“高区法院”是2009年成立的，这是他们拟定合同的疏漏，但是他公司与徐某1之间的购房关系是存在的。 （3）王某的证言证明，他是盛元房地产的会计。仁泰花园5号楼801室是以王某（徐某母亲）名义买的房子，面积是134平方，总房价是30多万。仁泰花园5号楼在2005年年底刚建房时，高区某局从仁泰花园团购了一些房子，当时徐某1（徐某父亲）就预订了仁泰花园5号楼801室，房子的名是写的王某的名字。 2012年8月16日，林某1从李萍手中借了本金加利息一共是50万元，后来，李萍向林某1要了房子作为抵押，林某1当时打算很快就把借款还给李萍，就随便找了仁泰花园5号楼801室，签订了预售合同，并在房管局备了案，并约定林某1把借李萍的钱还了后，李萍就把仁泰花园5号楼801室再还给他们公司，当时和李萍签订这个预售合同，只是把房子做暂时的抵押，并不是要把房子卖给她。按照他们公司的规定，如果真是要把房子卖给李萍的话，他们就会给李萍一个正式的房款收据，但是他们林某1和李萍之间只是借钱的欠条，没有相关的买房收据。林某1一共借了李萍100万元，一次是2012年8月16日，借了50万，就是抵押房子这次，第二次是2014年1月22日，又借了50万元。林某1已经将欠款还清了，从2012年9月20日开始截止到目前，他们就陆续地还给了李萍一共还了40笔，本金加利息一共给了李萍138万。 2.被告人供述 李萍供述，2012年年初的时候，威海仁通拍卖公司拍卖仁泰花园的楼房，她去找林某1，林某1和她是一个村的，林某1就给她推荐了仁泰花园5号楼801室。2012年7月6日，她通过银行转账给了林某1房款50万元，林某1给打了个收条，同年8月16日，他们双方就签订了房屋预售合同，并在房管局进行了备案，买完房子后，她也没有再去过，过了一年多后，她去看房子，发现房子里安装了空调，林某1说有人在这临时借住，她也没有多问。2014年年初的时候，她发现屋里装修挺好，配置的东西很全，屋里的人说这个房子是他家从开发商手里买的，她直接去找林某1，林某1说会妥善处理这个事。自从她在林某1那儿买完房后，林某1又从她这陆续借了250万元，都有欠条，房款与借款是两笔款。 3.书证 （1）盛元房地产还李萍款项的收据复印件40张。证明2012年9月20日至2015年1月21日，该公司向李萍共付款137万。其中2014年4月25日、4月28日各转账10万元，2014年5月7日转账30万元，2014年9月28日转账20万元。其余为现金，李萍出具收据。 （2）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证明通过对威海市房地产综合开发管理办理室档案查询，李萍在2012年8月10日签订了仁泰旅游度假花园-5号-801的合同，2014年7月28日进行了备案。 （3）（2016）鲁1091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案于2016年10月25日立案，审理查明，徐某在2007年签订书面预售合同之前，已两次交付了全部购房款37万余元，而李萍50万元的款项交付是在2012年，且盛元房地产主张该房屋给李萍系借款抵押。李萍预售合同备案登记不能对抗徐某先行签约、先行付款和先行合法占有而优先履行。判决徐某与盛元房地产间的关于威海仁泰旅游度假花园5号801室的预售合同优先继续履行，在该房屋具备办理产权登记条件时，盛元房地产公司要协助徐某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0民终55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李萍对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7月27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李萍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2016）鲁1091民初174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判决被告李萍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威海高区仁泰旅游度假花园5号801室返还给原告徐某，李萍未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以（2018）鲁民申404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李萍提交新证据，认为徐某倒签了虚假的预售合同，申请对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0民终554号民事判决再审，山东高级人民法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徐某与开发商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驳回李萍的再审申请；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0民申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9年2月15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李萍申请再审（2016）鲁1091民初1748号民事判决的申请。 （二）2017年9月4日李萍在本院诉讼服务中心滋事的相关证据 1.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办案说明。证明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于2017年9月4日对李萍因扰乱单位秩序，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被处罚人李萍拒绝签字）。 因李萍的身体原因，所以未对其执行行政拘留。 2.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9月4日，李萍因扰乱本院正常办公秩序，被民警口头传唤至高区公安分局涝台边防派出所接受询问。 3.证人证言 本院法警魏某、戚某、孙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4日9时许，李萍在本院一楼大厅称要调阅笔录，使用扩音器喊话，因对审判判决不满意，其在一楼洗手间称要上吊，对前来制止的法警有殴打行为。后李萍被法警带到院外，又称要撞树，法警报警。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李萍供述，2017年9月4日上午，她在高区法院调取徐某案件的卷宗，因对判决不服，她不想活了，来到卫生间准备上吊。法警将她抬到院里，她拿出扩音器喊要求阅卷，并跑到高区管委西侧的草坪上躺着，警察劝她她也没有听从，后来警察将她传唤至派出所，她没有打法警和警察。 5.执法记录仪记录情况。证明李萍在本院诉讼服务中心要自残，被制止后，仍不听从劝告，继续吵闹的情况。 （三）李萍、徐某在案发日期前后的报警情况、金海滩边防派出所民警出警经过及二被告人在派出所内吵闹、滋事情况的相关证据 1.2018年6月18日11时06分，徐某报警，内容为家门锁被破坏，打不开。 2.2018年6月26日8时，李萍报警称门锁被撬，被盗物品不详，有人在门外面安了一个门。 3.2018年6月26日10时30分，徐某报警，称其位于威海仁泰花园5号楼801室防盗门外玻璃门被损毁。 4.2018年6月27日9时40分，李萍报警，内容为楼道被安装玻璃门。 5.2018年8月11日，李萍报警称因房产纠纷，对方私自进入其房子。 6.2018年8月16日16时31分，徐某报警，内容为有人将其家门锁破坏，收到恐吓电话。 7.金海滩边防派出所民警苏某、李某1出具的出警经过。证明，2018年6月26日8时许，民警接李萍报警称801室门锁被撬，被盗物品不详，被他人又安了一个门。民警出警后告知李萍待联系徐某了解情况后再予以答复，李萍、段桂香表示在801室门口等待拒不离开。民警电话联系徐某，徐某表示下班后带着判决到派出所说明情况，民警将该情况告知李萍。10时许，接徐某电话报警，称李萍、段桂香正在砸801玻璃门。民警出警后，发现段桂香正在持斧头敲砸玻璃门边缘，玻璃门边缘已被砸变形，锁芯已被损坏，遂将该二人传唤至金海滩边防派出所。李萍、段桂香到达派出所后拒不配合工作，民警多次告知其故意损毁他人财物是违法行为，其与徐某之间纠纷应遵循法院现有结果，待上诉结果出来以后再依照最新判决执行，徐某安装玻璃门一事应向消防部门反映。在传唤期间，段桂香在派出所二楼卫生间、办公室无理取闹，损毁单位财物，扰乱办公秩序。 对李萍、段桂香调查取证结束以后，大约19时左右，民警让李萍、段桂香离开，告知二人不要再去涉案801室。 调查取证结束后李萍、段桂香又到仁泰花园5号1单元801室损毁了玻璃门的玻璃、锁芯和监控探头，20时许，民警接徐某电话报警，称李萍、段桂香又在801室实施损毁玻璃门行为。民警出警后，李萍、段桂香已离开，801室玻璃门玻璃被砸碎，锁芯被损坏，监控探头灭失。 6月27日6时30分，接徐某电话报警，李萍、段桂香又至801室。民警出警时，李萍又找开锁公司破拆仁泰花园5号1单元801室的防盗门，防盗门已破拆大半，民警当场制止并口头传唤至李萍、段桂香至派出所。 民警在二人离开前告知不要再去801室。 8.民警苏赫出具出警经过。证明段桂香在金海滩边防派出所处理事情期间，在二楼厕所扯掉墙上电线，坐在卫生间门口撒泼哭闹，辱骂民警，李萍在旁哭闹。段桂香在二楼办公室拍桌子，拿起办公室内物品欲砸碎被民警制止。段桂香、李萍跪坐在二楼办公室地上哭闹长达二十分钟。 9.派出所民警苏赫拍摄的物证照片。证明2018年6月26日，段桂香在派出所二楼扯掉电线的情况。 （四）李萍、段桂香在仁泰花园5号楼801室门口破坏、滋事的相关证据 1.物证 （1）现场照片三组。证明2018年6月26日上午，李萍与段桂香到仁泰花园5号楼801室损坏玻璃门的照片，锁芯已经被损毁，玻璃门框被砸弯变形；当日晚上，李萍与其母亲到仁泰花园5号楼801室损坏玻璃门的照片，玻璃门破碎，监控探头灭失，锁芯被砸掉；6月27日早晨，李萍与其母亲到仁泰花园5号楼801室找开锁公司损毁防盗门的照片，防盗门锁芯被损毁了、防盗门门板有凹痕。 （2）物证照片单据一组。证明徐某购买的玻璃门的收据，塑钢门门套购买价格为3600元；徐某购买监控设备的收据，购买价格是1180元;徐某购买防盗门锁芯的收据（开锁、换锁芯），购买价格1450元,上述三份票据时间均为6月18日；6月26日下午维修玻璃门及换锁芯的费用收据，维修价格2100元。 2.被害人陈述 徐某陈述，2018年6月18日上午，他发现仁泰花园5号楼801室防盗门锁眼被堵了，开锁公司的人说锁眼被胶水粘住了，然后他又换了防盗门的锁，安装在防盗门对面的监控也被破坏了，他才安装了外面的大门和里面的监控。防盗门的锁价值约800元，他换锁花了1450元，监控的线路被破坏了，监控摄像头价值约600元。大门是2018年6月18日安装的，价值约3600元。2018年6月26日10时05分左右，他通过手机实时监控发现李萍和她母亲正在用斧子砸他安装在防盗门外面的玻璃门，然后他就报警了。通过监控视频他看见李萍和她母亲分别拿着一把斧头砸大门边缘，把大门砸变形了，李萍还拿着斧头把大门的锁眼损坏了。 2018年6月26日下午，他找安装玻璃门的老板过来换了锁并维修了大门。晚上19时50分左右，他通过手机实时监控发现李萍拿了一把斧头交给她母亲，还是上午她们用的那把，她母亲就开始砸门，并把玻璃也打碎了，打碎以后李萍的母亲进来把他安装在防盗门正上方的监控摄像头砸掉拿走了，然后他就报警了。安装在外面的玻璃大门玻璃被打碎了，然后大门的框架也被砸的变形了，锁芯也被砸掉了，里面的监控摄像头被砸掉让对方拿走了，防盗门门把手附近也被砸凹进去了。 玻璃大门是3600元购买的，包括锁芯之类的；监控摄像头是1180元购买的，已经被对方拿走了；防盗门是6000多元购买的，现在还能打开。上午李萍和她母亲损坏他的玻璃大门后，他就找人维修并换了锁芯，总共花了2100元。两次他损失的总价值大约在8000元左右。 2018年6月27日6时30分左右，他去仁泰花园发现李萍和她母亲到他家楼下，他就打电话报警，因为他丈母娘发现李萍在801门口，把他家防盗门锁砸坏了，并找的开锁公司想把他防盗门打开，门未打开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三次总共损失大约有10000元左右。 2018年8月16日13时59分、8月14日15时30分和19时30分，有两名男子在801室门口溜达，8月15日19时许，他接到电话威胁，说他给法院、派出所、刑警支队行贿导致判决不公。 3.证人证言 （1）王某1系威海某开锁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证明，2018年6月18日在一位姓徐的先生电话联系他去仁泰花园5号楼801室开过锁。锁眼被胶水堵了，锁芯、锁体都沾着胶水，没有其他损坏。他换了锁芯、锁体、门把手 （2）邢某证明，他是一家开锁公司老板。2018年6月27日6时10分左右他接到号码为185××××2077的女子电话说家里的锁芯堵了，让他到仁泰花园5号楼8楼开锁，他到的时候那个女的在楼下等他，那个女的进小区的卡、楼宇门的卡都有，他跟她上8楼后看见地上的玻璃门都碎了，这个女的拿出法院判决书给他看，说房子是她的，锁眼被堵了让他把门打开，他就把门把手拆下来准备开锁，这时警察就来了。 （3）宋某陈述，他是仁泰花园保安队长。他知道仁泰花园5号楼801室存在经济纠纷，涉事的两方人一个叫徐某，一个叫李萍，他们都说这个房子是自己的。2018年他们因为房子闹过很多次，有的时候他们物业过去看，有的时候是报警让派出所的处理。他印象最深的是在今年6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当时徐某在房子外面安了一个玻璃门，而且在玻璃门里面安了一个摄像头，6月中旬，徐某来保安室说他家的门锁让人给破坏了，他们就跟着徐某到他家去看了下，发现他家的门锁被人给堵住了，后来徐某家的门锁多次被人破坏，先是门锁被人给换掉了，后来门锁直接被人给砸了，他们都跟着去看了，确实被人给砸了，但是他们帮不上忙，后来就不管了。李萍和她母亲闹得动静很大，她们的行为影响到其他居民的正常休息。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李萍供述，仁泰花园5号楼801室是她的房子，2018年6月26日8时，她和她母亲段桂香发现她们的房子外面被安装了一个玻璃门，她打电话报警，民警让她等着仁泰花园5号楼801室家的人来，她一直等着，两小时后，没有来人，她母亲就拿着李萍在楼下借的铁质锤头把门砸了，砸了几下，民警就过来把她传唤到派出所，当天19时，她和母亲离开派出所又来到801室门口，她在楼道打电话，听到上面有响动，她妈下来后她们一起走了，第二天一早，她们又去了，李萍打电话给开锁公司，看到玻璃门的玻璃已经碎了，开锁公司的人问她是不是她的房子，她把合同给他看了，开锁公司的人把外面的门锁打开了，正准备开里面防盗门锁时，警察来了，传唤她们去了金海滩边防派出所。 （2）段桂香供述，6月26日上午，她看到仁泰花园5号楼801室门口安装了玻璃门，还有监控控头，她去楼下借了斧头和锤头，想把门砸了，她用斧子沿门边砸了很多下，门边缘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凹陷，李萍用斧子沿着门锁的位置撬门，没撬开，派出所民警来了，将她们带到派出所，她把斧头、锤头放在了李萍的车后备箱。当天19时，她们当时在派出所，民警让她和李萍先回家，等第二天再处理此事。她和李萍说再去那个房子看看，后来李萍就把她拉到了801室，她从李萍车上把斧头和锤子直接拎到楼上，看到玻璃门还在，就用锤子把玻璃门上的玻璃都砸了，砸完看到了监控，她又用锤子把监控砸坏了，她们就离开了，在路上，李萍说明天找开锁公司的人将防盗门打开，第二天，他们又去找了开锁公司的人开门，开的过程中，民警去了。她知道这个房子是李萍买的，具体细节她不知道，她认为房子是李萍的，但是打官司输了，现在上诉到省高院，她很生气，就去砸了人家的门和监控。 5.监控视听资料 （1）2018年6月26日10时，段桂香持锤子对涉案801室外的玻璃防盗门进行打砸，没有打碎玻璃，李萍持锤子在门锁位置撬门； （2）6月26日19时许，李萍、段桂香持锤子、斧子再次来到涉案801室门外，段桂香持锤子将防盗玻璃门砸碎，并损毁监控探头。 6.鉴定意见 威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肯德基商务门框及玻璃、防盗门门锁及锁芯、监控探头市场价格共722元，圣仕隆顶级防盗精工面板市场价格450元，正全黄金锁市场价格550元，锁体市场价格150元，监控探头价值1100元。李萍、段桂香所损坏的财物共计人民币2972元。 （五）2019年2月21日仁泰花园5号楼801室锁眼被堵的相关证据 1.徐某证明，2019年2月21日14时，他发现房子防盗锁眼被堵了，通过查看监控，是2月20日16时09分左右，李萍拿着像502胶水的东西堵得锁眼。 2.证人白某系某开锁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其证明，2019年2月21日下午，徐某（电话：139××××2972）打电话称801室防盗门锁眼被堵住了。次日上午八九点钟，他到了801室，发现锁眼被胶水堵上了。 3.徐某提供的2019年2月22日换锁收据。 4.金海滩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经过。证明该所民警黄某、郭某于2019年2月20日9时48分，接李萍报警称，801室物品被盗，被盗物品不详。现场询问李萍，其表示徐某到其家中盗窃，民警告知李萍就房屋归属问题到相关部门处理。当日10时20分许，该所接徐某报警称，李萍在801室门口，阻止其锁门。接报后，民警再次来到801室，发现李萍双手握住房门门把手，房门处于敞开状态。民警再三警告李萍，李萍无动于衷，欲对李萍强制带离，李萍才松开手。后徐某、李萍各自离开现场。 5.办案说明，威海市公安局高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办案说明。证明2019年2月20日16时涉案房屋801室锁眼被堵的情况，因无法找到、无法提供收据等凭证，无法确定该锁眼、锁芯的构体的品牌、型号，所以无法对防盗门被损后将进行物价鉴定。 6.监控视听资料 （1）2019年2月20日10时，李萍在801室门口，当时防盗门门处于敞开状态。在民警交涉的过程中，李萍双手把住防盗门门把手防，盗门处于敞开状态，与室内人员交涉。 （2）当天16时许，一个体型、帽子、围巾、外套、耳环、斜挎包与李萍相符的女子，持一个类似软管502的物品在防盗门外锁眼处有往里涂抹的动作，逗留十秒钟左右离开。 （六）综合证据 1.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金海滩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对于李萍自称的“2015年7月10日，徐某与李萍在金海滩边防派出所达成过协议，徐某将801室的钥匙自愿交还给李萍，同意房屋装修部分抵顶房租”一事，该派出所未接到该警情，且未对李萍所述该事情进行过调解；对于李萍报称的“2016年8月11日，她在仁泰花园5号楼801室的屋里洗澡，出去后回来发现锁被换了，她找人来开锁，后来发现屋里少了一些家俱家电，并且她的价值8000余元的首饰不见了”一事，通过该所查警情显示，李萍于2016年8月10日19时报警称该房屋内家俱家电被盗，派出所经调查认为该警情存在民事纠纷，不构成案件，遂于当日告知李萍到法院起诉。 2.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终结审查决定书》。内容为，本院在办理徐某、威海市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虚假诉讼一案中，经审理该案不存在虚假诉讼情形，于2019年4月3日决定终结审查。 3.身份证明二份。证明被告人李萍于1977年5月20日出生，被告人段桂香于1952年10月1日出生，二被告人犯罪时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二、被告人李萍提交的证据如下： （一）该组证据拟证实李萍为仁泰花园小区业主即5号楼801室所有权人。 1.李萍已登记备案的《威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十页。 2.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 3.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发票。 4.小区物业佑好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 5.小区物业交费收据。 6.开发商总经理林某1保证书。 （二）该组证据拟证实徐某提交法院的《威海市房屋预售合同》是虚假的。 1.徐某提交的《威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三页。 2.威海高区法院于2009年12月25日成立的《威海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威编（2009）23号文件两页。 3.《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李萍举报虚假诉讼的相关材料。 （三）该组证据拟证实开发商公司总经理林某1承诺，定于2015年7月10日前交房钥匙，过期不交，可撬开门任意处理，被告人李萍于2015年7月10日以后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的事实。 1.2015年7月1日，开发商总经理林某1出具的保证书。 2.2016年8月11日，金海滩派出所询问笔录三页。证明李萍因该房屋内物品被盗于2016年8月9日报警。 3.2016年10月10日高区法院庭审笔录。证明李萍系从开发商手中购买该房屋。 （四）该组证据拟证实，徐某父亲于2015年6、7月后，因得知涉案房屋是他人购买，房屋属于他人，而搬出该房屋。从此李萍占有使用801室。 1.2016年10月25日，徐某民事诉状合同纠纷一案。证明徐某起诉时，李萍占有该房屋。 2.2017年4月14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第三、六页。证明李萍占有该房屋后，徐某父母搬出该房屋。 3.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6月5日，对于洋的调查笔录。证明于洋听徐某说，别人说房子是他买的，老堵锁眼，其父亲已从该房屋搬走。 4.2016年11月29日高区法院（2016）鲁1091民初2026号判决书。 5.2017年7月17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第5、6、7、8页。证明双方上诉庭审的情况。 6.2017年7月27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0民终554号判决书。 7.2017年9月18日，高区法院判决书（2016）鲁1091民初1748号。 （五）该组证据拟证实上述案件都是以两份合同合法有效为前提作出的判决，现已证实徐某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合同无效自始无效，因此上述判决、裁定存在随时可能被撤销的风险。 1.2016年11月29日高区法院（2016）鲁1091民初2026号判决书。 2.2017年7月27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0民终554号判决书。 3.2017年9月18日高区法院2016鲁1091民初1748号判决书第五页。 4.2018年11月19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申4045号裁定书。 5.2019年4月3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0民申7号裁定书。 （六）该组证据拟证实徐某提交法院的与开发商签订的合同不是2007年签订的，系后来补签。 1.李萍与徐某的短信记录。 2.李萍与高区检察院陈主任的电话录音。 经本院委托被告人李萍、段桂香户籍地的司法机关对其进行判前社会调查，威海市环翠区社区矫正管理局认为李萍、段桂香有监管条件，社会危害性较小。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已生效的（2017）鲁10民终554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1091民初17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徐某对涉案房屋与盛元房地产间签约在先，付款在先，合法占有在先，徐某与威海市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间关于涉案房产的预售合同优先继续履行，李萍应返还涉案房产，李萍虽对此持有异议，但在本案涉及的时间，生效判决已确认徐某对该房屋的合法占有权利，在相关判决未变更前，李萍必须遵循。其次，徐某先取得该房屋，自2012年起装修且其父母入住，李萍系在2016年通过由开锁公司强行开锁占有，徐某随后即报警，故李萍对该房屋的占有并不合法，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在随后长期占有该房屋，李萍报警称其在该房屋内洗澡、屋内物品丢失的情况，并没有经公安机关查实，李萍称徐某在公安机关同意将房屋交接给她，并交付钥匙等情况，徐某予以否认，公安机关证实没有调解过此事，李萍亦无证据证实，李萍交纳的该房屋相关费用及该小区物业公司开具的证明均不能证实李萍对该房屋的实际占有，从案发时徐某安装了防盗玻璃门和监控等情况来看，该房屋实际占有人为徐某。最后，被告人李萍对本院的民事判决不服，向上级法院进行了申诉，对徐某涉嫌虚假诉讼进行了举报，对徐某安装防盗玻璃门的情况报警，在司法机关进行调查处理的同时，出警的民警多次告诫二被告人不得私自破坏他人财物的情况下，被告人李萍、段桂香仍在法院、公安机关任意吵闹，持工具将徐某的防盗门、监控等设施损毁，扰乱公共秩序，具有明显的主观故意。综上，被告人李萍、段桂香明知已有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涉案房屋应由徐某优先履行合同，明知该房屋被徐某实际占有，房屋及附属财产均系徐某所有，在申请司法机关救济的同时，仍损毁他人财产，情节严重，扰乱国家机关及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萍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段桂香均认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涉案房产一房多卖，被告人李萍因该房产而受损，二被告遂采用不合法手段主张权利引发本案，其主观恶性较小，二人虽辩解其不构成犯罪，属于对犯罪性质的辩解，可视为其认罪，鉴于二人社会危害性较小，户籍地的司法机关认为二人符合监管条件，本院依法对二人适用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段桂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徐玉超 人民陪审员  丛培俭 人民陪审员  王秀红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燕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