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7102刑初115号     公诉机关：西安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74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现住西安市长安区，农民，因涉嫌非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月4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鄠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经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鄠邑分局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鄠邑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倩，陕西耀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蒙，陕西耀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穆某强，男，199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鄠邑区，现住西安市鄠邑区，农民，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鄠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经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鄠邑分局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鄠邑区看守所。   辩护人：蒋丽，陕西宜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钟英倩，陕西宜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被告人：秦某其，男，198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西安市鄠邑区，农民，因涉嫌非法占用地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鄠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经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鄠邑分局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鄠邑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莹，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铁路运输检察院以西铁检诉刑诉[2019]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穆某强、秦某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亚莉、检察官助理刘天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王倩、王蒙，被告人穆某强及其辩护人蒋丽、钟英倩，被告人秦某其及其辩护人王莹，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一、2017年10月，被告人李某同被告人穆某强等人以养殖名义承包了村民邱某甲、邱某乙位于西安市鄠邑区XX镇XX村的土地偷挖沙石。其中，李某出资，穆某强现场指挥，被告人秦某其联系重型货车拉运沙子和销售。被告人李某、穆某强在该地偷挖沙石时雇佣装载机将被害人刘某某栽种的9624棵国槐树铲除，经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认定，被毁坏国槐树苗2017年10月18日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05 864元。二、被告人穆某强、秦某其出面承包了村民张某某、徐某乙位于西安市鄠邑区XX镇XX村的土地偷挖沙石。经西安长地勘察测绘有限公司测量，上述两块土地面积分别为4343.5平方米、2798.9平方米，合10.713亩。根据国土资源部备案的2016年10月鄠邑区XX镇土地利用现状分幅图显示两块地均为耕地;2006-2020年鄠邑区XX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显示均为一般农田。经西安市国土资源局鄠邑分局初步鉴定西安市国土资源局复核认定:该宗土地复垦难度与整理工程量极大，属于对耕地种植条件的严重毁坏。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穆某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价值人民币105 86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穆某强、秦某其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分别追究被告人李某、穆某强、秦某其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对被告人穆某强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穆某强、秦某其均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的法定从轻情节，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且得到被害人谅解，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且被告人李某系挖沙投资人，其主观动机为挖沙且未直接参与毁坏树苗；被告人穆某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的法定从轻情节，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且得到被害人谅解、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且被告人穆某强误以为地面附着物已赔偿完毕才实施了毁坏财物的行为；被告人秦某其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的法定从轻情节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10月，被告人李某、穆某强承包了村民邱某甲、邱某乙位于西安市鄠邑区XX镇XX村的土地偷挖沙石。被告人李某出资，穆某强现场指挥，秦某其联系重型货车拉运沙子和销售。被告人李某、穆某强在该地为偷挖沙石雇佣装载机将被害人刘某某栽种的9624棵国槐树铲除，经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认定，被毁坏国槐树苗价值人民币105 864元。二、被告人穆某强、秦某其承包了村民张某某、徐某乙位于西安市鄠邑区XX镇XX村的土地偷挖沙石。西安市国土资源局鉴定意见：申请鉴定宗地位于鄠邑区XX镇XX村西北方向，分为两个地块：地块一4.2亩、地块二6.52亩。国土部备案的2016年10月户县XX镇土地利用现状分幅图（图幅号149G043009）显示两个地块均为耕地。2006-2020年户县XX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显示均为一般农田。该宗土地复垦难度与整理工程量极大，属于对耕地种植条件的严重毁坏。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西安市国土资源局鄠邑分局《涉嫌土地犯罪案件移送书》、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证明案件来源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明其栽种的国槐树被毁坏的情况；   3、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认定，证明被害人刘某某栽种的9624棵国槐树价格为人民币105 864元；   4、西安市国土资源局的鉴定意见、面积测绘成果报告书、鄠邑区土地利用现状分幅图、占地性质认定书、鄠邑区XX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局部)(2006-2020)，证明申请鉴定宗地位于鄠邑区XX镇XX村西北方向，分为两个地块：地块一4.2亩、地块二6.52亩。国土部备案的2016年10月户县XX镇土地利用现状分幅图（图幅号149G043009）显示两个地块均为耕地。2006-2020年户县XX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显示均为一般农田。该宗土地复垦难度与整理工程量极大，属于对耕地种植条件的严重毁坏；   综合证据有租赁合同、土地承包协议、苗木销售协议、情况说明;挖沙现场照片、证人邱某甲、邱某乙、徐某甲、张某某、徐某乙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等；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的供述与上列证据相吻合，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穆某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穆某强、秦某其违反土地管理法的规定，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穆某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李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秦某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的法定从轻情节，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且得到被害人谅解，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且被告人李某系挖沙投资人，其主观动机为挖沙且未直接参与毁坏树苗；被告人穆某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的法定从轻情节，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且得到被害人谅解、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且被告人穆某强误以为地面附着物已赔偿完毕才实施了毁坏财物的行为；被告人秦某其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的法定从轻情节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系挖沙投资人，其主观动机为挖沙且未直接参与毁坏树苗的行为，经查，本案中被告人李某出资参与挖沙，其2019年1月4日的供述中承认其在挖沙现场看到装载机在毁坏被害人刘某某种植的国槐树苗，为了挖沙牟利被告人李某并未阻止，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其主观上系间接故意；被告人穆某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穆某强误以为地面附着物已赔偿完毕，经查，被告人穆某强在树木所有人不明的情况下，为挖沙牟利毁坏了被害人刘某某种植的国槐树苗，其主观上系间接故意；三被告人在犯罪中均积极参与，系主犯，故对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经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司法局、西安市鄠邑区司法局对被告人李某、穆某强进行调查，二被告人均符合实施非监禁刑罚实行社区矫正的条件，可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穆某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零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秦某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嘉   人民陪审员  翁安娜   人民陪审员  楚琳                                  二○二○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洪鹤峰      1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四十二条  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然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非法占用耕地罪定罪处罚:     (一)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是指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耕地"造成耕地大量毁坏"，是指行为人非法占用耕地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非农业建设，造成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