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泽凤，男，194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湖北喜祥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俊鹏，男，198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负责人：刘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保林，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何润莉，女，200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法定代理人：何某，男，1974年7月29日出生，住湖北省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湖北喜祥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泽凤因与被上诉人蒋俊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武汉分公司）、原审原告何润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9）鄂0881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泽凤及原审原告何润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被上诉人财保武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保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蒋俊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泽凤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9）鄂0881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何泽凤、何润莉经济损失92425.66元；2、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计算何泽凤护理期、营养期错误，鉴定认为“自出院次日起仍给予其护理日期90日，营养日期90日”，即何泽凤护理期、营养期应自2018年6月29日计算至2018年12月20日，共计173天；2、一审判决未支持何泽凤误工损失错误，何泽凤虽年满72岁，但有劳动能力，仍在耕种家中责任田、承包地，应按2019年湖北省农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计算何泽凤误工费。财保武汉分公司辩称，1、鉴定何泽凤护理期、营养期90日，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认定90日合理；2、定残时何泽凤已年满72周岁，虽提交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但未载明承包的土地面积；且该证书仅是其作为村集体成员所享有的基本资格，不能证明存在误工损失；一审庭审前，何泽凤自行陈述已多年没有自行耕地；何泽凤主张的误工期间系农闲时节，故何泽凤不存在误工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俊鹏未答辩。何泽凤、何润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俊鹏、财保武汉分公司赔偿何泽凤的经济损失87729.87元；2、判令蒋俊鹏、财保武汉分公司赔偿何润莉的经济损失13278.34元；3、本案诉讼费由蒋俊鹏、财保武汉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6月29日18时许，蒋俊鹏驾驶鄂Ａ×××××小车从丰乐到钟祥行驶至长寿镇清河路段时，与何泽凤驾驶的黑马DH48R的二轮摩托车（载何润莉）相撞，造成车辆受损，何泽凤、何润莉二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7月1日，钟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806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俊鹏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何泽凤、何润莉无责任。经查，蒋俊鹏驾驶的鄂Ａ×××××小车在财保武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另查明，交通事故发生后，蒋俊鹏为何泽凤、何润莉垫付医疗费8530.69元、生活费1000元，共计9530.69元。一审法院认为，蒋俊鹏与何泽凤、何润莉发生交通事故，蒋俊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应按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蒋俊鹏驾驶的鄂Ａ×××××汽车在财保武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何泽凤、何润莉的损失应当由财保武汉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因何泽凤、何润莉系直系亲属，为便于处理，故何泽凤、何润莉的各项损失63162.72元由财保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43743.95元（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5985.07元、残疾赔偿金14378.88元、交通费38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其余损失19418.77元由财保武汉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财保武汉分公司辩称，不承担非医保用药，但未举证反驳，不予采纳；财保武汉分公司辩称不承担鉴定费，与保险法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因何泽凤、何润莉的损失由保险公司足额赔偿，蒋俊鹏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垫付的8530.69元医疗费和1000元生活费，应由何泽凤、何润莉在取得理赔款后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何泽凤、何润莉各项经济损失63163.72元；二、何泽凤、何润莉在取得理赔款后返还蒋俊鹏垫付款9530.69元。上述一、二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320元，减半收取1160元，由蒋俊鹏负担。二审中，何泽凤提交钟祥市肖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份，拟证明何泽凤家庭承包土地11.81亩，由何泽凤及其妻子、儿媳耕种，其全家人依靠责任田的收入维持生活。财保武汉分公司质证认为，对村委会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明无经办人签字，证据内容与何泽凤庭审中陈述矛盾，何泽凤儿子车祸受伤应提交鉴定报告证明其无劳动能力；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何泽凤作为村集体成立享有土地承包的资格，不能证明其误工损失。本院审核认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有经办人签名，盖有村委会公章，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财保武汉分公司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证据与本案在卷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对上述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交通事故发生前，何泽凤家庭承包土地11.81亩，由何泽凤及其妻子、儿媳共同耕种。另查明，何泽凤因本案交通事故于2018年6月30日到钟祥市卫生院住院治疗，2018年7月13日出院。出院后56天，何泽凤因伤情变化，又于2018年9月7日到钟祥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9月11日转院到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2018年9月20日出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确认何泽凤护理期、营养期是否正确；二、何泽凤的误工损失是否应支持，如果支持误工费如何计算。关于何泽凤护理期、营养期问题。庭审已查明，受害人何泽凤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先在钟祥市卫生院治疗14天，出院诊断为“面部皮肤挫裂伤、左尺桡骨远端骨折、面部多发性骨折”，出院医嘱“院外修养八周，定期复查”。何泽凤出院休养后56天后，因伤情变化又住院治疗13天，诊断为“右侧额颞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虽然鉴定机构对何泽凤的护理期、营养期作了专门鉴定，但鉴定意见为自出院次日仍给予何泽凤护理日期90日、营养日期90日。而本案中何泽凤系年满72周岁的老年人，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两次住院治疗，且何泽凤第一次出院医嘱明确载明“院外休养八周”，故应将两次住院期间（27天），及第一次出院后休养的八周（56天），也应一并计入护理期、营养期更为合理，亦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故一审法院确认何泽凤护理期、营养期90天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何泽凤上诉提出其护理期、营养期为173天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何泽凤误工损失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何泽凤虽已年满72周岁，但仍在承包土地耕种，有一定经济收入，其因人身损害无法务农而丧失的预期劳动利益，应得到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何泽凤2018年6月29日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2019年3月11日定残，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254天。但何泽凤仅诉请计算173天误工时间，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诉讼中，何泽凤亦未举证证明其收入情况，故应按2019年湖北省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综上，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何泽凤误工费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何泽凤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何泽凤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1584.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护理费18436.11元（38897元÷365天×173天）、营养费8650元（50元/天×173天）、残疾赔偿金14378.88元、后期治疗费3000元、交通费380元、鉴定费21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62879.42元；何润莉的各项损失合计13278.37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俊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此次交通事故给何泽凤、何润莉造成的各项损失蒋俊鹏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蒋俊鹏驾驶的鄂Ａ×××××汽车在财保武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故何泽凤、何润莉的各项损失76157.79元，先由财保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2589.02元（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24830.14元、残疾赔偿金14378.88元、交通费38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剩余部分损失23568.77元由财保武汉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何泽凤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9）鄂0881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何泽凤、何润莉各项经济损失76157.79元；三、何泽凤、何润莉在取得理赔款后返还蒋俊鹏垫付款9530.69元；四、驳回何泽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二、三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20元，减半收取1160元，由蒋俊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5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勇审判员 邓中华审判员 李 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胡晓书记员赵桂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