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刑初1292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苍南县龙港镇双河村(原西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苍南县龙港镇双河村综合楼。诉讼代表人陈朝海，现任苍南县龙港镇双河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辩护人林军，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青安，男，1963年4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前苍南县龙港镇西河村（双河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户籍所在地苍南县。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2月1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余乃盛，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吕党，男，1974年2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苍南县。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2月1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洪武，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9〕8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苍南县龙港镇双河村村民委员会、被告人陈青安、孙吕党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玲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陈朝海、被告人陈青安、孙吕党，辩护人林军、余乃盛、李洪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份，孙吕胞（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孙吕党，为获取非法利益，联系原龙港镇西河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被告人陈青安及原龙港镇西河村书记孙梁社、原龙港镇西河村支委孙邦泼（后二人均另案处理），获取西河村建房指标。孙梁社及被告人陈青安多次召开村两委会议和村民代表大会进行讨论，同意由孙吕胞帮助西河村申请建房指标，西河村将获取的建房指标分45%给孙吕胞。2012年8月14日，龙港镇西河村获批5亩建设用地（分别为3亩农民公寓、2亩拆迁安置），根据事先约定，孙吕胞分得18间地基（共有40间地基）。2013年5月1日，被告人孙吕党同西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建房合同，约定龙港镇西河村规划二路Ａ幢部分套间由孙吕党承建并负责办理建房手续。2013年5月份，孙吕胞以每户支付红包6880元的方式让西河村村委会帮助收集西河村无房户资料，并以西河村无房户的名义上报个人建房24间（孙吕胞占18间，西河村村民委员会占6间）。2014年3月，苍南县人民政府同意龙港西河村48名村民马某、孙某3等人使用村集体土地个人建房24间（规定土地所有权属于集体，建房户只有使用权，不得买卖和非法转让）。西河村于2014年9月开始打桩建设，至2017年8月份，因西河村村民向苍南县国土资源局举报而停工，现已建成2幢各占地12间的四层、六层公寓式楼房。其中孙吕胞按照事先规定分得18间。孙吕胞非龙港镇西河村村民，非法获取西河村18间建房指标，违反土地法规以西河村无房户名义上报个人建房。2014年12月至2016年4月间，孙吕胞伙同被告人孙吕党陆续将在建的8间门面房、15间套房出售给他人获利，平均每套销售价格20万元。剩余楼房未销售。孙吕胞售楼收入共计430万元，建房期间向购房户收取建房款共计91.6万元，非法所得共计521.6万元。2019年2月16日，被告人陈青安、孙吕党被抓获到案。因二被告人归案后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陈青安、孙吕党有期徒刑三年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二被告人对指控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上述事实，被告人陈青安、孙吕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主要犯罪事实并无异议，且有同案人员孙吕胞、孙梁社、孙邦泼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龚某1、龚某2、孙某1、孙某2、陈某、马某、高某、黄某、孙某3、孙某4、龚某3、龚某4、刘某1、谢某、孙某5、吴某、孙某6、孙某3、刘某2、孙某7、骆某、孙某8、孙某9、孙某10、李某1、李某2、孙某11的证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调查报告，选举结果批复、任职通知、选举结果报告单，龙政办〔2012〕43号文件，龙政办〔2013〕53号、99号文件，苍政地〔2014〕28号文件，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农村个人建房用地呈报表，公告，村民代表大会会议纪要，村两委会议记录，承包建房合同，买卖协议书，卖尽契、土地案件认定联系单，价格认证结论书，协议书，收据、收款凭证、税收缴款书，户籍信息及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单位辩护人提出：对案件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被告单位主观恶性小，非法转让、倒卖土地实际上是孙梁社、陈青安、孙邦泼的行为，村民大会是在诱导下才通过的。被告单位也是受害方，将土地指标贱卖给孙吕胞，造成集体资产的严重流失。综上，恳请法庭能免予对被告单位的处罚。被告人陈青安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陈青安虽为责任人员，但并非犯意的提起者，与孙吕胞的合作事项也并非陈青安一个人可以决定的，后来在发现所谓的外来指标有问题的情况下，主动制止了剩余套房的出售。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有立功表现。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吕党辩护人提出：同案人员孙吕胞与孙梁社等人商议获取西河村建房指标非法牟利时，被告人孙吕党不知情且没有参与。孙吕党为能更好的承建建房工程，在孙吕胞指使下参与部分套房的售卖并将售楼款转账到孙吕胞指定账户，不仅没有获利还垫付了建房款，其作用明显是次要的，系从犯。同时又系初犯和偶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罚金部分在其经手的160万元的基础上处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苍南县龙港镇双河村(原西河村)村民委员会、被告人孙吕党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青安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孙吕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能自愿认罪认罚，又可酌情从宽处罚。同时根据被告人孙吕党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孙吕党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必须自觉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组织的管理教育。辩护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认为被告人陈青安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除对被告人孙吕党未认定从犯未作减轻处罚应予变更外，其余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案情，本院予以支持。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土地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苍南县龙港镇双河村村民委员会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青安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2022年2月1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孙吕党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追缴被告单位苍南县龙港镇双河村村民委员会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章荣旻人民陪审员  汤世环人民陪审员  吴圣潘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 政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