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鲁1402行初135号原告李建强，男，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德城区。委托代理人王静，女，198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地址同上，系李建强之妻。委托代理人董烈富，山东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所在地址德州市德城区东风路1227号。法定代表人张金文，局长。出庭负责人汤国庆，纪委书记。委托代理人孟长青，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颜宏亮，该单位工作人员。被告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政府，所在地址德州市东方红西路1378号。法定代表人王洪林，区长。委托代理人于志敏，德州市德城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会昌，德州市德城区司法局工作人员。第三人庞明明，男，198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原告李建强不服被告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以下简称德城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及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德城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向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参加诉讼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建强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静、董烈富，被告德城公安分局出庭负责人汤国庆及其委托代理人孟长青、颜宏亮，被告德城区政府委托代理人于志敏、赵会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德城公安分局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德城公（于）行罚决字[2019]150号行政处罚决定，其主要内容为2019年3月8日下午16时许，李建强与庞明明在德城区张八棍石材市场鑫磊石材因琐事双方发生争执，后与庞明明相互动手，庞明明未做法医鉴定，按轻微伤处理；李建强将鑫磊石材办公室内的办公用品（办公桌、玻璃、电脑显示器、饮水机）损坏。经评估，损坏价值为人民币壹仟壹佰玖拾捌元整（1198元整）。以上事实有李建强的陈述和申辩，被侵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为证。综上，李建强殴打他人、故意损毁财物的违法行为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给予李建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给予李建强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两种行为分别决定，合并执行，给予李建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壹仟元的行政处罚。李建强不服向被告德城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德城区政府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德城政复决字[2019]2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德城公安分局德城公（于）行罚决字[2019]150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李建强诉称，其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被告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出具的德城公[于]行罚决字[2019]1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请求依法改判或撤销被告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政府出具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执法处理当中行政行为违法；请求法院对案件涉及刑事犯罪的移交刑事部门。事实与理由为，原告于2019年3月8日去鑫磊石材咨询其拖欠工资的情况，后与老板张晓波的表弟庞明明（鑫磊石材厂长）发生口角，庞明明便纠集喻有生兄弟二人、马士福、董德朋共五人对原告进行殴打，原告被庞明明等五人困于车间办公室，出于正当防卫和现场人员混乱，办公室些许办公器具及显示器被碰坏，被告在没有相关视频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这些物品损坏是原告所为，明显存在证据不足或偏袒一方的情况，且案发时原告被五人纠集殴打，报警时除庞明明外其他四人借故躲起来了，从我的伤情及我提供的视频资料可以看到原告与庞明明五人有肢体接触，但被告却仅仅认定原告与庞明明一人发生了打斗情节，这也明显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及偏袒包庇一方的情况。案发后于2019年3月18日上午八点半左右原告被被告羁押在被告办案区，直至次日中午11点半原告才被准予释放，其中的羁押时间早已超过24小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三条，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公安机关传唤后应当及时询问查证，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情况复杂，依照本法规定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的，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被告的行为明显存在违法情节。原告于2019年3月22日经公安机关委托法医鉴定，后于2019年3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但原告对于伤情鉴定书不服，因为被告并未在24小时内出具鉴定委托书，也不让原告知晓委托事项及案情内容，根据《法医鉴定程序》、《公安机关鉴定规则》、《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等法律及相关规定，办案单位必须向双方当事人公开鉴定的内容及结论，所以被告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后被告告知原告进行第二次法医鉴定，但当原被告共同来到鉴定机构，原告发现鉴定委托的案情依然是涉及庞明明与原告的打架事项，其他涉案人员却没有体现，这存在事实上的错误，所以原告认为委托事实不合法，第二次鉴定便无法做出，这些都是被告认定事实不清造成的，且被告执法过程。被告未依据事实情况就作出错误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之相关规定，现起诉至贵院，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庭前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照片五张。证明3月18日至3月19日原告在派出所，被告对原告戴手铐超过24小时。证据二、庞明明询问笔录手机照片打印件。证明询问笔录不一致。原告当庭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光盘（法院送达的光盘）。证明多人打的原告。证据二、光盘二张（其中一张是3月9日做询问笔录时的录像）。证明第一次询问笔录不全，拘留所民警跟原告说派出所已经查出来有四个人打原告。证据三、光盘（三段录音）。给督查民警录音，证明派出所隐瞒案情，不给原告出具委托书。3月8日17时给民警录音，证明原告二次报警，派出所没有受案。3月8日19时52分，证明案情。证据四、光盘（标注3的光盘）。证明3月14日14时54分明确告知原告录音可以作为证据。被告德城公安分局及被告德城区政府辩称，2019年3月8日16时左右，李建强为讨要此前在德城区鑫磊石材打工工资而到鑫磊石材与庞明明协商，双方因此发生争执进而引发打斗。李建强与庞明明二人均有伤。李建强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庞明明放弃做伤情鉴定。当日，李建强还将鑫磊石材办公室内的玻璃、饮水机等物品损坏。经查，被告德城公安分局认为李建强殴打他人、故意损毁财物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依法予以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对李建强以殴打他人处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伍百元；以故意损毁财物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百元。合并执行，给予李建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壹仟元的行政处罚。被告德城区政府另辩称，原告与他人发生冲突，虽然在冲突中自身被殴打受轻微伤，但是通过多份证人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充分证明原告也存在动手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而且故意非法损坏他人物品，被告德城公安分局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壹仟元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告主张案情叙述不属实，但《行政处罚决定书》（德城公（于）行罚决字〔2019〕150号）中记录的案件事实与案件证据一致，“案情叙述不属实”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因此，被告德城区政府于2019年6月24日依法作出维持被告德城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德城公（于）行罚决字〔2019〕150号）的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进行了送达。综上，被告德城公安分局对李建强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裁量适当，被告德城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德城公安分局及被告德城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证据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李建强、庞明明的违法事实。证据二、受案登记表；证据三、受案回执。证明依法受案。证据四、行政处理审批表；证据五、庞明明第一次询问材料；证据六、喻有志询问材料；证据七、李建强第一次询问材料；证据八、董德朋询问材料；证据九、马元旺询问材料；证据十、喻有生询问材料；证据十一、孙金玲询问材料；证据十二、庞明明第二次询问材料；证据十三、李建强第二次询问材料。证明李建强、庞明明的违法事实。证据十四、李建强传唤证及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证明依法传唤。证据十五、延长询问查证时间审批表。证明依法延长。证据十六、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李建强、庞明明）。证明吸毒现场检测情况。证据十七、送达回执。证明依法送达。证据十八、行政拘留执行回执（李建强、庞明明）。证明行政拘留情况。证据十九、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李建强、庞明明）。证明通知家属。证据二十、辨认笔录。证明依法辨认。证据二十一、伤情鉴定。证明李建强伤的情况。证据二十二、鉴定聘请书；证据二十三、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据二十四、价格评估报告表。证明鉴定情况及依法通知。证据二十五、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二十六、调取证据清单；证据二十七、说明。证明依法调取及录像情况。证据二十八、手机截图；证据二十九、通话记录。证明通话情况。证据三十、现场笔录；证据三十一、情况说明（一）；证据三十二、情况说明（二）；证据三十三、情况说明（三）。证明现场的情况。证据三十四、人口信息（李建强、庞明明）。证明人口信息情况。证据三十五、庞明明缴款票据。证明缴纳罚款情况。证据三十六、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李建强、庞明明）。证明处罚前告知程序。证据三十七、案件合议记录。对案件进行合议，证明案件处理适用法律条文恰当，程序合法。被告德城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证据一、受理审批表。证明对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受理审批。证据二、收文清单。证明申请人提交的复议申请材料。证据三、送达地址确认书。证明申请人接收复议文书的地址。证据四、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行政复议申请内容。证据五、申请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行政复议申请人身份情况。证据六、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明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情况。证据七、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对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受理。证据八、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依法作出答复通知。证据九、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被申请人依法提出了书面答复。证据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等手续。证明被申请人依法提交了委托手续。证据十一、行政复议决定审批表。证明对行政复议决定进行依法审批。证据十二、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依法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及内容。证据十三、送达回证。证明决定书依法送达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第三人庞明明述称不参加本案诉讼。经庭前交换证据及庭审质证，被告德城公安分局及德城区政府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庭前提交的证据一照片五张，该照片不能证实与被告德城公安分局执法行为有任何关联，且与被告德城公安分局对李建强的行政处罚行为无关联性。对原告庭前提交的证据二，该笔录无办案民警签名，不符合规定的文书形式要件，且该证据与被告德城公安分局对李建强的行政处罚行为无直接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李建强称其在派出所被羁押超过24小时，卷内传唤证显示时间为2019年3月18日11时05分到达于官屯派出所，3月19日10时30分离开，未超过24小时。对原告当庭提交的证据一光盘（法院送达的光盘），对名称为17605342727-1903111718.WAV的录音，其主要内容为李建强与一男子就李建强被打及李建强砸东西等事情进行交流。该证据对话主体不明，所谈内容系两人私下交流，并非办案单位负责人或民警对案件的答复情况，并且所谈主要内容为李建强到底是否是被五人打伤，与被告对李建强殴打他人、故意损毁财物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予以处罚的行政行为无直接关联，不予认可。对名称为2292207-1903141432，主要内容为李建强与公安机关督察人员通话，反映于官屯派出所开具法医鉴定委托书所写的案情与事实不符，李建强称不是一个人打而是五个人打。对名称为2621277-1903081754，主要内容为接电话人告知李建强看病救治打120电话，派出所对李建强被打过程进行调查，民警已经出现场。对名称为2621277-1903081952，主要内容为李建强自述在医院，接电话人告知相关人在派出所问材料，要求李建强到所说明情况，打架情况需要落实材料，李建强称五人打他。该证据与被告对李建强殴打他人、故意损毁财物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予以处罚的行政行为无直接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三光盘（三段录音），证明内容与公安机关对李建强作出行政处罚行为无关联性。对证据四光盘（标注3的光盘），与处罚行为无关联性。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对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有异议，没有“现查明”部分。案件编号为刑事案件，编号为A371402340000201903004，应该按照刑事案件处理或者给予原告不予受理通知。二、对庞明明处罚决定，没有查明事实，庞明明先指使多人打原告，后来才参与进来。三、对受案登记表中2019年3月8日17时24分由原告报案这一事实无异议，对案发时间、地点、过程叙述不全面，对涉案人员及其基本情况没有调查全面，没有证据证明办公室物品损坏是由李建强一人所为。庞明明受案登记表是【2019】48号，案件来源中载明为工作中发现，证明没有及时受案，实际上成为两个案件，庞明明接报案时间应该早于原告，受案编号庞明明应当是47号，原告应当是48号。四、审批表没有受案时间，是对47号案件的审批，后续没有再提及48号案件，在基本案情中没有原告陈述申辩。五、对庞明明询问笔录有异议，对第一页事实没有异议，原告实际工作3天半，第二页3月8号下午三点多原告到达工厂，庞明明出去一会儿又回来了，庞明明让原告出去，并指使老大（喻有志或者喻有生，东北口音）打原告，原告被打倒后多人进行殴打原告，原告没有摔庞明明电脑，当时原告被打蒙的情况下打伤后一段时间砸碎了玻璃，庞明明没有受伤。六、对喻有志询问笔录第二页中实际上是喻有志打的原告，喻有生也打原告了。七、对原告询问笔录（十三局医院）有异议，没有进行完整性的询问笔录记录（提供证据录音）。八、对董德朋询问笔录有异议，董德朋与原告有交谈，此处交谈是事实，后来说喻有志拉仗不是事实，第一个动手打原告的是喻有志，董德朋也参与打原告。九、对马元旺询问笔录，是庞明明让马元旺通知的原告妻子，把原告拉走，这时段原告为防卫，碰坏了玻璃，马元旺也参与了打原告，但打的轻。十、对喻有生询问笔录，喻有生也参与了打原告。十一、对孙金玲询问笔录，孙金玲当时在办公室，打架时离开了，没看到原告被打。十二、对原告第二次询问笔录有异议，与事实不符。十三、对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有异议，2019年3月29日22时被告德城公安分局电话通知原告家属是事实，但应该是先通知后拘留，事实是先拘留后通知。十四、对延长询问查证时间审批表中审核部门意见、领导审批意见没有领导签字、没有公章，承办民警违法办案，询问时间超过24小时，具体时间为3月18号上午8点半至19号上午11点半左右在于官屯派出所，且原告当时尚在住院期间，伤势严重，在第二次询问笔录时刑讯逼供，一白天晚上戴手铐不让睡觉，而且在住院期间没有收到送达回执。十五、对吸毒现场检测没有异议。十六、对送达回执，原告未签字。十七、对辨认笔录，被告德城公安分局没有让原告进行辨认。对6号是原告没有异议。十八、对伤情鉴定书，对原告的伤情鉴定不服，鉴定异议是伤情鉴定重新鉴定申请书。原告之前3月17号向被告德城公安分局提出申请，被告德城公安分局没有及时给原告做鉴定，4月25日收到《伤情鉴定文书》，原告没有原件，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合法性。十九、对价格评估报告有异议，没有证据证明是原告损坏的物品，而且对是否真正进行了鉴定有异议，市场上没有厚度为5毫米玻璃，数据、价格不真实。需提供取证时间证明调查结果真实。二十、对现场照片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为原告一人损坏。二十一、对报警、通话记录没有异议。原告有17：52的报警录音部分。二十二、对现场情况说明（三个录像），对董德朋提供的录像：（一）是不是董德朋提供的。（二）录像是不是掐头去尾。（三）对录像的时间予以确认；公安机关提供的录像，时间短，应当全程录像，镜头下执法；对原告提供的录像没有异议。二十二、对庞明明缴费收据没有异议。二十三、对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有异议，原告当时未签字，原告当时想陈述申辩，被告德城公安分局没有同意。对日期没有异议，原告当时没有看到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如果见到原告就陈述申辩了。二十四、原告委托代理人对证据二十四价格评估报告书的质证意见为，评估材料的购买日期无证据支持，检材玻璃与事实不符，说明评估人员未实际到场勘验。对证据三十现场笔录的时间与报警的时间不符，现场笔录的时间是下午4点，报警时间是下午4点半左右，早于报警时间。对证据三十七案件合议记录的质证意见为，（一）庞明明按照轻微伤处理没有证据支持；（二）民警调查后对此案进行调解，李建强要求依法处理不同意调解也没有证据支持。原告对被告德城区政府提交的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德城区政府没有进行听证，其他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五张照片无法直接证明其被被告德城公安分局刑讯逼供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交庞明明询问笔录手机拍摄打印件内容缺页，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告提供的六份光盘为与公安机关办案人员、督察人员等人的电话录音，主要就案情、案件进展情况、法医鉴定委托书所涉“案情”等事项进行沟通，录音主要内容为原告李建强自述，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告德城公安分局与德城区政府提供的证据是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及所依据的事实与法律根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不能证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合法。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8日下午原告李建强至德城区张八棍石材市场鑫磊石材询问工资事宜，与第三人庞明明发生争执，现场有喻有志、喻有生、马元旺、董德朋等人。庞明明、李建强报警后，德州市公安局于官屯派出所处警调查。后被告德城公安分局经过立案、调查、询问、处罚前告知等程序并于2019年3月29日以李建强殴打他人、故意损毁财物的违法行为成立为由作出德城公（于）行罚决字[2019]150号行政处罚决定，分别给予李建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处罚及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处罚，两种行为分别决定，合并执行，决定给予李建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壹仟元的行政处罚。原告李建强不服，于2019年4月30日向被告德城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德城区政府受案后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向被告德城公安分局送达了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6月24日被告德城区政府以被告德城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作出德城政复决字[2019]2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德城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另查明，被告德城公安分局以第三人庞明明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为由，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德城公（于）行罚决字[2019]151号行政处罚决定，给予庞明明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贰佰元的行政处罚。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人身伤害的鉴定由法医进行。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许可的医疗机构具有执业资格的医生出具的诊断证明，可以作为公安机关认定人身伤害程度的依据，但具有本规定第九十条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德城公（于）行罚决字[2019]150号行政处罚决定中载“庞明明未做法医鉴定，按轻微伤处理”，被告德城公安分局在未对庞明明进行法医鉴定，也未有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许可的医疗机构具有执业资格的医生出具的诊断证明的情况下，即作出对庞明明按轻微伤处理的认定于法不符。《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不符合前款规定情形的，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作出不准予重新鉴定的结论，并在作出决定之日起的三日以内书面通知申请人。原告李建强不服德城公（刑）鉴（伤）字[2019]041号鉴定书，向被告德城公安分局申请重新进行法医鉴定，双方就法医鉴定委托书中所载“案情”发生争议，导致法医鉴定久拖不决也是引发本案之诉及原告李建强在本院提起诸多诉讼的重要原因，对于原告提出的重新进行法医鉴定的申请，被告德城公安分局如认为应当进行重新鉴定，应当尽快办理，如认为其申请不符合法定条件也应当在作出不准予重新鉴定的结论之日起三日内书面通知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必须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亦对此做出了规定。本案中，被告德城公安分局提供了李建强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拒绝签字的执法录像，录像显示在李建强没有明确表示放弃陈述、申辩权利的情况下，被告德城公安分局即于同日对原告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不符合法定程序，应依法予以撤销。同时，被告德城区政府所作复议决定亦应予以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之规定，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对于本案庭审中原告李建强新增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德城公（于）行罚决字[2019]150号行政处罚决定；撤销被告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政府德城政复决字[2019]22号行政复议决定。驳回原告李建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绪光人民陪审员  刘静莉人民陪审员  乔 玲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王怡斐书记员蔡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