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泽良，男，197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林，湖北益之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大桥新区黄家湖东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1775969891。法定代表人：叶佳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麒，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华林，男，1971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颂杰，武汉市洪山区洪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武汉奋发建筑劳务分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南湖花园特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1761246187。法定代表人：钱明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耀林，湖北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泽良因与被上诉人民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族公司），被上诉人邓华林，原审被告武汉奋发建筑劳务分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奋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泽良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判令民族公司与邓华林共同承担剩余未结工程款164000元，并自2017年8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有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16日，民族公司下属楚天都市沁园项目部与奋发公司签订砌筑抹灰班组劳务总价包干合同，合同约定：民族公司项目部将在楚天都市沁园项目的有关砌筑工程劳务承包给奋发公司，被邓华林代表奋发公司有限公司签字。随后姜泽良从邓华林处承包了劳务工程项目。姜泽良履行合同完毕后，邓华林仅支付了部分劳务费用，经结算，至2017年8月26日，尚欠上诉人劳务费164000元。一、邓华林与民族公司之间没有结算完毕。邓华林在向姜泽良出具的一份领款单中备注予以说明，民族公司与邓华林现尚未对劳务费用结算完毕。庭审中民族公司也证实没有结算完毕，且在法院指定的指定的期限内没的提交结算依据。故。民族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姜泽良都是直接从民族公司处领取工程款，姜泽良认为邓华林所签订的合同就是代表民族公司在履行职务行为。三、邓华林代表民族公司与上诉人结算时间为2017年8月26日，欠上诉人劳务费164000元，故应从2017年8月26日起计算欠款利息。四、相同案件已经由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决由民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姜泽良认为，民族公司应与邓华林共同承担剩余未结工程款164000元。民族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姜泽良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民族公司已经与奋发公司和邓华林结算和支付工程款，民族公司已经履行所有付款义务，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姜泽良应向奋发公司和邓华林主张权利，而不应向民族公司主张权利，民族公司与邓华林不存在任何关系。姜泽良上诉状中提到的黄廷生案已经再审，但再审结果还没出来，不能作为本案依据。姜泽良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依据，应予驳回。奋发公司辩称：奋发公司与涉案工程没有关系，其未与民族公司签订合同，请求驳回姜泽良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邓华林辩称：一、本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邓华林与姜泽良及邓华林与民族公司签订的涉上诉案件相关合同均系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施工资质等级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被上诉人民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楚天都市沁园项目单项劳务施工发包给没有相应劳务分包企业资质的邓华林，邓华林又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非法分转包给姜泽良，上述事实违反了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因此涉上诉案件相关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且民族公司对本案所涉合同没有尽到审查的义务，因此民族公司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且邓华林欠姜泽良的劳务费164000元又与上诉案件涉及合同存在关联，因此，民族公司应当对上述劳务费164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所涉及工程业已完工，但民族公司尚未与答辩人邓华林进行工程价款的结算，双方之间的结算存在需要支付给姜泽良的剩余劳务费欠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民族公司应在欠付答辩人邓华林工程价款内对上诉人姜泽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邓华林确认差欠上诉人劳务费164000无误，并愿意承担支付义务，但民族公司应依据法律规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虽然姜泽良与邓华林对劳务费用进行了结算，双方劳务关系实际转化为债权债务关系，但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及利息，因此姜泽良要求答辩人支付利息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华林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改判民族公司对邓华林应付姜泽良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驳回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姜泽良的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民族公司、邓华林、奋发公司共同支付剩余未结工程款164000元，并自2017年8月26曰起按月利率2%。计算银行利息至还清为止；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民族公司、邓华林、奋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6日，邓华林以奋发公司名义与民族公司签订《砌砖抹灰班组劳务总价包干合同》；2016年1月27日，邓华林以奋发公司名义与民族公司签订《抹灰班组劳务总价包干合同》；2016年8月2日，邓华林以奋发公司名义与民族公司签订《泥工班组劳务总价包干合同》，约定：民族公司项目部将楚天都巿沁园项目中X1～X7、P1～P7内外抹灰工程、B7区及A区地下室砌体工程、A区地下室内粉工程、Y1?Y3内外粉工程、7#楼内外粉、P5～P7、87#楼泥工工程分包给奋发建筑公司。邓华林作为奋发建筑公司的代表在上述合同尾部签字并加盖奋发建筑公司公章。经查，该公章系邓华林私自伪造，工程款项给付也由民族公司直接向邓华林支付，未经过奋发公司的账户。邓华林将上述工程木工部分分包给姜泽良，姜泽良按约完成施工事项后，邓华林支付了姜泽良部分工程款。2017年8月26曰，邓华林出具《欠条》1张，载明“今欠到姜泽良（木工班组负责人）民族建设集团承包施工的楚天都巿沁园项目木工工资共计壹拾陆万肆仟元（164000）整。欠款人民族建设集团楚天都巿沁园项目部邓华林”。另查明，楚天都巿沁园项目建设单位为武汉楚天都市置业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民族建设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砌筑抹灰班组劳务总价包干合同》、《抹灰班组劳务总价包干合同》、《泥工班组劳务总价包干合同》，均为邓华林冒用奋发公司的名义与民族公司下属楚天都巿沁园项目部签订，故上述合同均为无效，奋发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民族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将抹灰、泥工等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邓华林，属于违法分包，而邓华林将木工部分工程又分包给本案原告姜泽良，也属于违法分包，但姜泽良已经实际完成了相关工程，并且与邓华林进行了工程款的结算，邓华林向姜泽良出具了《欠条》，证明尚欠姜泽良164000元整，则邓华林应当向姜泽良支付剩余工程款164000元。关于姜泽良诉请的利息，因双方均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及利息，现姜泽良要求邓华林按照月利率2%。标准自2017年8月26日支付利息，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但邓华林长期拖欠应付款项，确实给姜泽良造成利息损失，法院酌定自本案立案之日即2019年1月23日起，邓华林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姜泽良支付欠付工程价款164000元的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民族建设公司并非本案涉案工程楚天都巿沁园项目的发包方，姜泽良要求民族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邓华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姜泽良工程款164000元和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以16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2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姜泽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90元，由邓华林负担。二审中，姜泽良向本院提交了银行流水明细单，证明姜泽良的工程款系直接由民族公司支付，姜泽良是直接对民族公司施工劳务合同。经质证，民族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与闵畅翔存在转款关系，不能证明与民族公司存在关系。奋发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奋发公司不存在任何关联。邓华林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民族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农民工工资支付承诺书，证明民族公司已经与邓华林、奋发公司完成结算并支付了所有工程款。经质证，姜泽良对民族公司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但认为无法证实是邓华林本人签署的，邓华林此前在其他案件中陈述民族公司还有欠付的工程款，与此份证据内容相矛盾。邓华林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民族公司与邓华林并未办理最终结算。奋发公司认为该承诺书与奋发公司无关，该证据上书写的奋发公司名称是他们自己写的。本院认为，对于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围绕姜泽良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评析如下：关于民族建设公司是否应连带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民事责任的问题。姜泽良认为其都是直接从民族公司处领取工程款，且邓华林所签订的合同就是代表民族公司在履行职务行为，主张民族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姜泽良对此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姜泽良请求判令民族公司承担支付欠付工程价款的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计算期间问题。姜泽良上诉请求欠付工程款的资金占有利息应自2017年8月26日起算，即认为应自邓华林出具欠条的时间起算。因施工协议书和欠条中，姜泽良和邓华林均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和利息，一审酌定自一审立案之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姜泽良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姜泽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鹏审判员  龚治国审判员  张 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阮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