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刑初109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3，女，198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辩护人丁艳，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4，男，1988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辩护人荆一杰，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史某某，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辩护人李晖，上海同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3，男，198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辩护人刘建军、王翼，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一部刑诉〔2019〕28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3、胡4、史某某、朱某3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中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3、胡4、史某某、朱某3，辩护人丁艳、刘建军、王翼及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荆一杰、李晖，被害人朱某1、安某某及被害人朱某1的诉讼代理人经磊、张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29日9时20分许，被告人胡3在本市杨浦区军工路XXX号XX市场1-23摊位内，因不满相邻1-24摊位挂羊排的位置，将羊排丢在地上，朱某1见状质问胡3丢肉的原因，两人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胡4、史某某见状一起上前围殴朱某1，陈某某及其丈夫安某某见状上前拉架，被告人胡3与陈某某发生推扯。陈某某拉架过程中被被告人史某某击打头部。双方被劝开后，朱某1、陈某某以及安某某离开市场，乘上安某某停在市场外的面包车，准备驾驶车辆离开。被告人朱某3回到摊位得知妻子胡3被打后先将陈某某、安某某摊位的肉品砸到地上，将摊位的冰柜玻璃、电子秤等砸坏，后朱某3得知安某某等人欲驾车离开，追出市场并从路边捡起塑料筐对陈某某、朱某1及安某某乘坐的面包车挡风玻璃进行砸击，致挡风玻璃损坏，造成直接物质损失人民币一千余元。经鉴定，陈某某因外伤致头皮挫伤、右拇指指间关节表皮裂创后活动受限，分别构成轻微伤。朱某1因鼻部外伤致鼻出血，构成轻微伤。2019年3月21日，民警在军工路XXX号将被告人胡3、胡4、朱某3抓获。2019年5月18日，被告人史某某在江苏省泗阳县被抓获。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胡3伙同被告人胡4、史某某在公共场所共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某3在公共场所追逐、拦截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4、史某某、朱某3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3当庭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朱某1、安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表异议，请求法院对各被告人依法从严判决。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表异议。被告人胡3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不表异议，并供认打过被害人陈某某一记耳光。被告人胡3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胡3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寻衅滋事罪的客观表现之一是随意殴打他人，根据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是在安某某一方长期不遵守市场规则、侵害被告方利益，且向市场方反映无果的情况下才选择自力救济，扔羊排的方式不当，但情有可原；胡3扔羊排后遭安某某三人殴打，且头部被安某某打肿起一约5厘米的大包，结合视频可以看出胡3没有殴打他人更谈不上随意殴打他人。2、本案的矛盾是由安某某一方存在恶意竞争引发，且安某某三人参与殴打的行为导致矛盾的激化，根据两高《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故胡3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胡4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表异议。辩护人同时指出被告人胡4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初、偶犯，动手殴打被害人出于帮助家属的目的，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史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表异议。辩护人同时指出被告人史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无前科，社会危害性较低，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3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表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3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朱某3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安某某一方违反市场管理规定、不正当恶意竞争的行为侵害了被告人一方的经营权，胡3不理智扔羊排的行为虽有不当，但是一种自力救济的行为，也未造成肉被破坏。2、朱某3看到妻子被打找对方理论是正常反应，不能认定其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3、朱某3因对方不在摊位才扔肉，走出市场时安某某等人乘坐的车辆是静止的，朱某3敲打车窗让对方下车是为了解决问题讨个说法，没有拦截车辆的行为；塑料筐是朱某3随手拿的，不是凶器，没有拿凶器追逐的行为；关于车窗玻璃修复的价格应以人民币960元为准。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9日9时20分许，被告人胡3在本市杨浦区军工路XXX号XX市场1-23摊位内，因不满相邻1-24摊位挂羊排的位置，将羊排丢在地上，遂与1-24摊位的小工朱某1发生争吵、推搡。被告人胡3的妹夫即被告人史某某和弟弟即被告人胡4见状先后上前参与殴打朱某1致朱某1受伤。1-24摊位摊主陈某某、安某某夫妇见状上前，双方发生冲突。其间，被告人胡3打了陈某某一记耳光，被告人史某某击打陈某某头部，安某某击打被告人胡3额部一拳。后双方被劝开，朱某1、陈某某、安某某离开市场，乘上安某某停在市场外的面包车，准备驾驶车辆离开。被告人朱某3回到摊位得知妻子胡3被打后即将陈某某、安某某摊位上的肉品掀翻在地、用冰柜玻璃砸摊位，后又追出市场持塑料筐以砸车的方式对陈某某、朱某1、安某某三人进行拦截、恐吓。2018年2月，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陈某某因外伤致头皮挫伤、右拇指指间关节表皮裂创后活动受限，分别构成轻微伤；朱某1因鼻部外伤致鼻出血，构成轻微伤。被砸车辆前挡风玻璃的实际维修费用价税合计为人民币1300元，经上海道路交通事故物损评估中心评估直接物质损失为人民币1112元，经上海市杨浦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损坏修复费为人民币960元。2019年3月21日，公安民警在本市军工路XXX号将被告人胡3、胡4、朱某3抓获。同年5月18日，被告人史某某在江苏省泗阳县被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9日10时许，我和安某某、陈某某三人在XX市场1-24摊位卖牛羊肉。隔壁1-23摊位的老板娘胡3过来二话没说就直接把我们摊位上的羊排扔地上，我遂和她发生口角，胡3的妹夫过来就朝我肚子上踢了一脚，我冲上去和他打了起来。之后，胡3和他们一家共七个人冲出来把我围起来打，其中鼻子是胡3的弟弟打伤的、头上和肚子是胡3的妹夫打的，大腿是胡3的父亲踢的。安某某和陈某某跑过来把我从里面拉出来，上了我们的面包车准备离开。这时，老板朱某3和他妹夫走过来让我们下车，我们不敢下车，他们俩就用旁边装货用的塑料筐砸我们车的挡风玻璃，挡风玻璃被砸碎，我们很害怕就打110报警。经辨认，朱某1辨认出胡3、史某某、胡4均参与殴打，朱某3砸了1-24摊位及拿筐砸车等。2、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9日9时25分许，我和丈夫安某某、小工朱某1在XX市场1-24摊位做生意，隔壁1-23摊位的胡3无缘无故跑过来直接把我们摊位上的羊排扔在地上，朱某1遂和她发生口角，后胡3的父亲和妹夫史某某、弟弟胡4一起对朱某1拳打脚踢。我和安某某冲出去拉架，对方就连我们一起打了，我被胡3、胡3的妹妹和姑姑围着打，她们撕扯我的衣服、拉扯我的头发等。我看招架不住了，就拉着安某某还有朱某1一起跑了。我们跑到自己的车里想开车离开市场，这时胡3的丈夫朱某3追出来直接用东西把我们的车前挡风玻璃砸碎，后我们就报警。经辨认，陈某某辨认出胡3、史某某、胡4均参与殴打，朱某3砸了1-24摊位和砸车等。3、被害人安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9日9时25分许，我和老婆陈某某、小工朱某1在XX市场1-24摊位做生意，隔壁1-23摊位的胡3无缘无故跑过来把我们摊位上的羊排扔在地上，朱某1遂和胡3发生口角，后胡3和她的父亲、姑姑、妹妹、妹夫史某某、弟弟胡4等人一起对朱某1拳打脚踢。我和陈某某冲出去拉架，对方就连我们一起打了，我被胡4、史某某、胡3、胡3的姑姑拳击脸部，陈某某被史某某、胡4、胡3、胡3的姑姑一起殴打。我看招架不住了，就和陈某某、朱某1一起跑了，我们一起上车想开车离开市场，这时胡3的丈夫朱某3追出来用塑料箱子把我们车的前挡风玻璃砸碎了，并让我下车，我没理他，史某某也追过来朝我车的副驾驶室窗玻璃打了几拳，后我们就报警了。经辨认，安某某辨认出胡3、史某某、胡4均参与殴打，朱某3砸了1-24摊位和砸车等。4、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9日9时30分许，我在XX市场1-27号摊位帮亲戚做生意，看到旁边两个摊位的人在打架，安某某那个摊位的胖子被隔壁摊位的三个男子拳打脚踢，安某某的老婆被他们隔壁摊位一个矮矮的女摊主用手扇耳光，安某某也被几个男的踢了几脚。后安某某他们三个被打跑了，过了一会儿有个男的回来还把安某某他们的摊位掀了。双方应该是因为生意上面价格的问题打架，安某某他们三个人被对方一家五个人殴打。5、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底的一天早上，我到XX市场牛羊肉区域购买猪肉，看见该区域的二个相邻摊位正在吵架，双方都有二三个人赤手空拳相互打了起来，没有拿刀或其他东西。打了一会儿就散了，我也就离开了。6、证人朱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底的一天上午，我当时在牛羊肉区域购买猪肉给饭店配货，听到有吵架的声音就过去看看情况。我看见一个男子用拳头打了一胡姓女子的额头一拳后就跑了，和打人的男子一起的一男一女还在原地没跑。事后我听别人说那姓胡的女摊主老公回来后看见她被打，就将隔壁男子的摊位给掀掉了。经辨认，朱2辨认安某某是打伤隔壁女摊主的男子，胡3是被打的隔壁女摊主。7、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验伤通知书》、复旦大学上海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朱某1、陈某某的伤情，以及被告人胡3额部见一约5厘米皮下血肿，其中朱某1、陈某某的伤势经鉴定：朱某1鼻部外伤后鼻出血，构成轻微伤；陈某某因外伤致头皮挫伤、右拇指指间关节表皮裂伤后活动受限，分别构成轻微伤。8、被砸车辆的维修费用发票、上海道路交通事故物损评估中心《技术勘验意见书》、上海市杨浦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砸车辆前挡风玻璃的实际维修费用价税合计为人民币1300元，经上海道路交通事故物损评估中心评估直接物质损失为人民币1112元，经上海市杨浦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损坏修复费为人民币960元。9、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视频资料证实，2018年1月29日9时26分许，被告人胡3将安某某、陈某某夫妇挂在摊位上的羊排扔在地上，被害人朱某1走出摊位与胡3发生争吵、推搡，安某某夫妇也走出摊位，后被告人史某某、胡4先后参与殴打被害人一方，其中，史某某与朱某1相互扭打并击打陈某某头部；胡4参与殴打朱某1；胡3被推了一下倒在摊位上后又马上起身加入互殴。同日9时40分许，被告人朱某3将安某某夫妇摊位上的羊排掀翻在地、用冰柜玻璃砸摊位；9时43分许，朱某3追出市场找到乘坐上车辆的安某某、陈某某、朱某1，后持路边的塑料筐砸上述车辆，挡风玻璃被砸坏，安某某等人开车逃离市场。10、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11、被告人胡3的供述，2018年1月29日9时30分，我在XX市场1-23摊位做生意，隔壁1-24摊位的安某某、陈某某和小工也在做生意，他们故意压低牛羊肉价格不让顾客到我们摊位来购买，还把牛羊肉挂在24号摊位旁边的过道处挡住顾客的视线。他们这种抢生意的方式太过分了，我实在气不过就把他们挂在过道处的牛羊肉扔在地上。小工上前骂我“你干嘛？”还用力推了我一下，之后我妹夫史某某就过来和小工吵了起来，相互推搡并打了起来。然后安某某和陈某某也从摊位处冲了出来双方打了起来。我弟弟胡4看见了也冲过来帮忙打对方。其间，安某某用拳头打了我额头一拳。他们三人见我额头被打一个大包就从市场里面跑了出去。之后，我丈夫朱某3回到摊位上得知我被隔壁摊位的人打伤，就将24号摊位掀翻，肉都扔在地上，然后出去找安某某他们。后听朱某3告诉我，他在市场外的走道处找到对方三人都在安某某的面包车里坐着，他让他们下车，对方不下车，他就随手拿起地上的塑料格子砸在面包车玻璃上，之后对方开车跑了。但否认自己参与殴打对方的事实。庭审中，被告人胡3供认在额头被打后其打了陈某某一记耳光。12、被告人胡4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29日9时许，我和三姐胡1在XX市场自己的摊位上做生意，这时听到后面摊位上有吵闹的声音，一看是我们家另一个摊位1-23我二姐胡3、小姑胡某2、姐夫史某某三人与隔壁摊位的安某某、陈某某、姓朱的小工正在吵架。我到1-23摊位处时看见胡3额头处肿起一个大包。我很气愤冲上前用拳头打姓朱的小工，然后我们就打在一起。我们这边有四个人，我小姑没有动手，我、胡3、姐夫史某某和对方三人打了起来，我主要打的是姓朱的小工，胡3打对方的女老板陈某某，史某某主要打对方的老板安某某。9时30分许，我姐夫朱某3回到摊位上得知胡3被隔壁安某某一方打了，就直接将安某某摊位上的牛羊肉都掀倒在地，并气冲冲追出市场，说是要找安某某一方讨说法。后听人说朱某3将安某某面包车的前挡风玻璃砸坏了。这件事的起因是安某某一方经常将羊肉挂在胡3摊位的边上影响胡3摊位上的生意，所以当天胡3去和他们理论，并将他们摊位上的羊肉推倒了，随后三人就打了胡3。13、被告人史某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29日9时许，我去XX市场1-23摊位帮二姐胡3做生意，我看到她和隔壁摊位的二男一女在吵架，其中对方一胖子和胡3有拉扯，我就去拉这个胖子后两人扭打在一起，后被人拉开。之后，安某某夫妻和胡3继续争吵，双方手上都有动作，我冲上去打了安某某脸部一拳。起因是对方摊位挂牛羊肉挡住顾客看我家摊位的视线。14、被告人朱某3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29日9时40分许，我回到XX市场1-23摊位时看到妻子胡3额头上肿了个大包，她告诉我是1-24摊位的安某某、陈某某夫妻和小工打的。我见1-24摊位上的人都离开了，就气愤地将摊位上摆放羊肉的桌子掀翻在地，并冲出去找他们讨个说法。我跑出摊位，看见他们三人坐在一辆面包车里，就用手去敲驾驶员边上的车窗让他们下车，但没人下车，我就随手拿了旁边地上的一个塑料筐砸车前挡风玻璃，之后被我的岳父拉住，史某某上前用手示意他们停车，但安某某还是开车离开了。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朱某1、陈某某、安某某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对各被告人从严惩处。本院认为，被告人胡3伙同胡4、史某某在公共场所共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朱某3在公共场所追逐、拦截他人，情节恶劣，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上述四名被告人依法均应予惩处。根据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胡3与被害方为争抢生意，在案发当日以将被害方摊位上挂着的羊排扔地上的方式泄愤，肆意挑起事端，被告人胡4、史某某的加入使矛盾进一步激化，导致被告方包括胡3在内三人与被害方三人互殴，并造成被害方二人轻微伤，且被告人胡3当庭亦供认打过被害人陈某某一记耳光；被告人朱某3得知妻子被打后，为泄愤以讨说法为由肆意掀翻、砸被害方的摊位，并追出市场持塑料筐以砸车的方式对被害方三人进行拦截、恐吓，并造成被害方财物损失。被告人胡3、朱某3的上述行为，均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故对被告人胡3、朱某3的辩护人关于二名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3当庭供认基本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4、史某某、朱某3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3、胡4、史某某、朱某3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态度等均在量刑中综合予以考虑。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0年12月17日止。)二、被告人胡4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扣押先行羁押的30日，至2020年5月17日止。)三、被告人史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2020年5月17日止。)四、被告人朱某3犯寻衅滋事，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朱某3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惠珠人民陪审员  徐力勤人民陪审员  张顺发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蒋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