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4刑初70号 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帮武，男，198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泾阳县，住，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2018年12月30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被西咸新区公安局泾河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泾阳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朱某甲，男，1980年9月20日出生，住泾阳县，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系被告人之兄。 指定辩护人：刘帅，陕西润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牛鑫，陕西润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咸检刑一刑诉（2019）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帮武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林海、杨卫涛、曹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帮武及其法定代理人朱某甲、辩护人刘帅、牛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28日晚，被告人朱帮武与被害人吴某甲因被告人照顾生病的父亲发生口角而心中不快。2018年12月29日中午，被告人从居住的颐和苑小区来到平时吃饭的XX大厦XX单元XX室。当时其岳父母均已外出，被害人吴某甲一人在家。随后被告人与被害人再次发生争执厮扯。被告人在脖子受伤、上衣被扯烂后，恼羞成怒将被害人拖拽到厨房，在厨房内拿起菜刀在被害人脖子上、头面部等部位乱砍，被害人倒地后仍持刀在被害人腿等部位乱砍，致使被害人身体多处被砍伤当场死亡。后被告人又毁坏自己和被害人的手机及主卧内凳子，换掉其杀人时，被厨房水池旁盆内为做饭准备的清水弄湿的衣服后，关好房门离开现场。 出门后，下午13时许，被告人步行至泾阳县城南环路星河幼儿园学校门附近时，借用李某甲手机给其哥朱某甲打电话声称自与妻子吵架用菜刀将妻子砍死。因李某甲要送孩子进幼儿园，朱帮武将手机归还后离开。 随后被告人朱帮武步行至泾阳县XX路与二条街十字向西约20米处“百斯盾”服装店门前，抢夺被害人雷某某手机准备继续打电话，在被害人雷某某索要电话时对其进行殴打，后被围观群众控制。群众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将其抓获归案。 经咸阳市渭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头面部、颈部等身体多处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重量和刃边长度的砍器砍击、切割，至颈部离断死亡。 经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朱帮武患有精神分裂症。其2018年12月28日至29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视听资料、证人证言、书证、物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据此认为，被告人朱帮武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帮武对起诉时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朱帮武的法定代理人提出：对检察院起诉时指控朱帮武犯杀人罪的事实无异议，但经鉴定朱帮武有精神分裂症，希望法院能减轻处罚。 被告人朱帮武的辩护人提出：对检察院起诉时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朱帮武有精神疾病，且被害人有过错，应依法考虑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8日晚，被告人朱帮武与被害人吴某甲因被告人照顾生病的父亲发生口角而心中不快。2018年12月29日中午，被告人从居住的颐和苑小区来到平时吃饭的XX大厦XX单元XX室。当时其岳父母均已外出，被害人吴某甲一人在家。随后被告人与被害人再次发生争执厮扯。被告人在脖子受伤、上衣被扯烂后，恼羞成怒将被害人拖拽到厨房，在厨房内拿起菜刀在被害人脖子上、头面部等部位乱砍，被害人倒地后仍持刀在被害人腿等部位乱砍，致使被害人身体多处被砍伤当场死亡。后被告人又毁坏自己和被害人的手机及主卧内凳子，换掉其杀人时，被厨房水池旁盆内为做饭准备的清水弄湿的衣服后，关好房门离开现场。 出门后，下午13时许，被告人步行至泾阳县城南环路星河幼儿园门口附近时，借用李某甲手机给其哥朱某甲打电话声称自与妻子吵架用菜刀将妻子砍死，因李某甲要送孩子进幼儿园，朱帮武将手机归还后离开。 随后被告人朱帮武步行至泾阳县XX路与二条街十字向西约20米处“百斯盾”服装店门前，抢夺被害人雷某某手机准备继续打电话，在被害人雷某某索要电话时对其进行殴打，后被围观群众控制。群众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将其抓获归案。 经咸阳市渭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头面部、颈部等身体多处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重量和刃边长度的砍器砍击、切割，至颈部离断死亡。 经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朱帮武患有精神分裂症。其2018年12月28日至29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菜刀1把，证明其作案工具。 2、被告人朱帮武作案时的衣服及被害人生前受害时所穿的衣服，证明该衣服与证人证言和指认笔录相印证。 3、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29日13时许，西咸新区泾河新城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转警，有人报称在西咸新区泾河新城泾干街办粮集路XX大厦XX单元XX室发生一起命案，其女婿把女儿杀了。2018年12月29日13时14分到达现场，并于同日西咸新区公安局泾河新城分局泾公（刑）立【2018】139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12.29吴某甲被杀案立案侦查。 4、传唤证、拘留证及通知书证明，2018年12月29日传唤朱帮武，并于2018年12月30日对朱帮武拘留。 5、解剖尸体通知书证明，2018年12月30日在咸阳第二人民医院对吴某甲尸体解剖，通知其母亲李某丙，亲属李建通。 6、收押回执单、提捕、逮捕证及通知书证明，被告人朱帮武于2018年12月30日入泾阳县看守所，脖子有抓痕，无其他明显外伤。2019年1月11日泾公刑捕字【2019】A001号逮捕证对朱帮武执行逮捕，并于次日通知其父亲朱某乙。 7、破案报告、侦结报告、移送审查起诉报告、起诉意见书证明，本案破案和侦查情况。 8、户籍证明、犯罪证明证明，朱帮武出生于1983年11月15日，住西咸新区泾河新城粮集路XX大厦XX单元XX室，系户主吴某甲丈夫。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吴某甲出生于1987年XX月XX日，现年31岁。住西咸新区泾河新城粮集路XX大厦XX单元XX室。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 2019年1月4日，泾河新城公安分局出具无犯罪记录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朱帮武在本证明签发之日前在本辖区未发现有犯罪记录。 9、雷某某的诊断证明，证明雷某某于2018年12月31日在泾阳县医院诊断多从软组织损伤，与朱帮武抢夺雷某某手机并致雷某某受伤的事实相印证。 10、鉴定委托书证明，西咸新区泾河新城公安分局委托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对被告人朱帮武进行刑事责任能力鉴定、精神状态鉴定。 11、证人李某丙证言（系被害人母亲）证明，她家共有5口人，她丈夫吴某乙，女儿吴某甲，女婿朱帮武，外孙子吴某丁。2018年12月29日下午快13时的时候，她和丈夫吴某乙从外边返回纺织厂家属楼102室，到家门口的时候，她看见大门关闭着，然后她就开始敲门，她想着她女儿和女婿中午刚吃饭应该都在家里，敲了一会儿，一直都没有人开门，然后她丈夫就用大门钥匙将门打开了，刚打开门，她就看见她女儿吴某丙在入门的右侧厨房地面上，周围还有很多血，她当时以为吴某甲摔到了，就赶紧过去搀扶，她刚手碰到吴某甲头部的时候，就看见她的脖子上有刀具砍过的痕迹，而且头部和人身体基本上快分离了，头发上也有被刀具划割的痕迹，在脚附近的一个绿色的洗脸盆内还散落着一些被刀具划割下来的头发，吴某甲的腿部还有被刀具砍过的痕迹。她当时整个人瘫软了，她丈夫就蹲在大门口哭。她缓了几分钟，赶紧跑到外边通知家属院的其他人，有人开始报警。 她再次返回到家中，发现她丈夫还在大门口蹲哭着，她就赶紧将家中的情况详细看一下，发现她女儿吴某甲所躺的厨房地面到处都是血，在头部上方的水池台上放了一把菜刀，菜刀的刀面上有血，在厨房最北边的门附近，吴某甲的手机就在吴某甲所躺的地方北边约30公分左右，这是一部VIVO手机，当时手机已经明显被摔坏了，手机壳已经向上翻起来了，她就将她女儿的这部白色VIVO手机捡起来放到了南边主卧房内电视机附近的桌子上了，厨房其他用具都好着呢，包括案板上的东西放置好着呢。正对大门的那间小房子，是她平时居住的，这间房子的情况都正常着，所有的家具也都完好，南边的主卧有打斗的痕迹，帮武的黑色手机就扔在主卧房的地面上，手机明显已经摔坏了，房内的纤维凳子也已经被摔碎了，里面的东西非常凌乱，而且位置也移动过，沙发上放置着朱帮武昨天正在穿的衣物，她就想着肯定是朱帮武和她女儿在家里发生了争吵，然后就在厨房用菜刀将她女儿杀害，之后朱帮武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逃离现场了。之后，公安机关民警也赶到现场，公安机关在来现场以前，除了她和她丈夫进入过案发现场以外，没有其他人进入。 她女儿和女婿平时居住在XX城XX村XX小区廉租房内，但是每天基本上两人都会到她居住的纺织厂家属院吃饭。 杀吴某甲的菜刀是一般的铁制的菜刀，大约长10几公分，刀把是黄色的木制品，在刀面上面留有血迹，是她很早之前购买的，平时家里边做饭就用的这把刀，这把刀平时就在厨房最北边的案板上放着。 当天，朱帮武上身穿咖啡色丝绵袄，下身着一件蓝色的牛仔裤，这两件衣物在沙发上面放着。吴某甲身上着黄色棉袄，下身穿着保暖裤，外面套着黑色的牛仔裤，脚上穿着咖啡色的棉布鞋 朱帮武没有任何疾病，今年35岁，他原来是商洛市山阳县人，2012年和我女儿结婚，之后他就算是她家的上门女婿，平时和女儿在XX城XX村XX小区租住的廉租房，身高大约162cm,说话的口音就是陕南口音，平时就在周边和外省打工。他的性格也比较内向，平时和她交流少，在家里待的时间比较少，平时在外地打工。他和吴某甲育有一个儿子，今年6岁了，孩子从某某是她和老伴，她感觉朱帮武和吴某甲感情还可以，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朱帮武的父亲朱某乙近年身体状况不是很好，由于心脏疾病，多次住院，花销较大。朱帮武为给他父亲治病前后花了不少自己打工挣的辛苦钱，他挣钱不容易，她女儿又没有工作，钱花得多了，两人可能会产生矛盾口角，至于朱帮武为啥要砍伤她女儿，具体情况她不知道。 证人李某丙对尸检报告和被告人的精神病鉴定书无异议。 12、证人吴某乙证言（系被害人父亲）证明，与李某丙证言所证明事实基本一致。他看见他女儿到在血泊里人就瘫软了，他一个人缓了一会儿，然后就来到了厨房看看他女儿吴某甲，他心里非常难受和害怕，眼睛都没敢仔细看，就看到她整个脸上都是血，然后摸了下她的右手，感觉已经没有温度了，当时他几乎崩溃了，就开始一直哭，他记得他好想还用手摸了下女儿吴某甲的脸，接着他就退出厨房了，开始给他弟弟打电话，过了一会儿，她妻子从外边叫人回来了，她又去了厨房还在家中南边的主卧房去看了一下，他当时整个人已经瘫软了，就一直站在厨房外边的走廊附近，哪也没有去，后来警察就来了。 他对朱帮武的行为十分愤慨，他同李某丙平时待朱帮武很好，没想到他能干出这样的事，对朱帮武他无法原谅。其对尸检报告和被告人的精神病鉴定书无异议。 1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9日下午13时许，他邻居李某丙哭着冲进店里，说她女儿被女婿给砍了，他当时就在西咸新区泾河新城泾阳县纺织厂家属院门口他的理发店里。是他用他妈的手机打了电话报警，过了几分钟，警察就赶到现场了。他母亲的手机号码是1582918XXXX。 1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9日下午1点多，她送孩子去南环路星河幼儿园，因为幼儿园没开门，她们就在门口等着，突然过来一个男的，直接给她说要用一下手机打个电话，她不认识他，就说“你说号码，我给你打”，然后他就说了1522924XXXX的号码，她开的免提让他说，那人没说话就直接把手机从她手上拿过去，就在原地打着电话，他是个外地人，说话她听不懂，说的很快，大概听见他说自己把手机摔了，拿别人手机在打电话，说其他话时他一直在转她就听不见，打了大概几分钟，她说要进幼儿园了，就把手机拿回来了。她旁边还有个孩子家长，是个男的，他也不认识，那个男的打完电话走后，这个家长给她说，那个男的可能和谁打架了，他看见那个男的脖子上有“印子”。她的手机号码是1832979XXXX，昨天那人用这个号码给1522949XXXX的手机号码打的电话。当时通话时间是2018年12月29日13点18分，呼出了2分43秒，后来对方号码在13点32分又给她回过来，她没有接。有通话记录。 15、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9日早上大概11时许他给他大儿子朱某甲打了一个电话，老大告诉他说朱帮武在电话里说自己和妻子吵架了，朱帮武用菜刀把吴某甲砍死了，然后朱帮武就把电话挂了。他再让老大给朱帮武打电话就打不通了。我儿子朱帮武精神正常，平时好着呢，没有精神病史。我们家族也没有精神病遗传史。案发前一天他在朱某甲家，朱帮武来看我，当时他没啥异常情况，他上身着土灰色棉袄，下身穿着蓝色牛仔裤，鞋子他没注意。2018年6、7月份的时候，他由于年龄大，心脑、血压不正常先后住院看病，花费4、5万元，其中他大儿子花费3万余元，他二儿子朱帮武能花1万6千余元钱。看病期间儿媳妇吴某甲没有看望过他，也没打过电话问候过。他平时和吴某甲及吴某甲父母联系少，他儿子朱帮武和吴某甲关系如何，以及朱帮武和吴某甲父母关系如何他不清楚。 16、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他最近一次见到他弟就是案发前一天中午12点左右到下午17时许，他来家看望他爸妈。他当时好着呢，没有发现啥异常情况，当天他和他弟闲聊时，朱帮武某甲说上门女婿不好待，意思是在吴某甲家受气了，至于他为啥说这样的话，他也没细问。他弟当天身穿土灰色开襟棉衣，棉衣里面穿绿色自制开襟毛背心，下身穿深蓝色牛仔裤，脚上穿一双深色没有鞋带的皮鞋。 2018年12月29日13时许，他弟朱帮武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我和我妻子吴某甲吵架了，我用菜刀把吴某甲砍死了”。朱帮武说完后就把电话挂了，他再给回电话，想给说让他去公安局自首，电话就打不通了。朱帮武平时精神正常，平时好着呢，没有精神病史。 2018年6、7月份的时候，他父亲因高血压住院看病，先后花费4、5万元，他弟朱帮武能花1万6千余元钱。在他父亲看病、修养期间，朱帮武和他轮换照看，2018年朱帮武有4、5个月没有打工挣钱养家，他估计吴某甲和朱帮武为这事产生的矛盾。 17、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9日13时许，在泾阳县XX街与文艺路十字西约20米处的百斯盾服装店门前，她正在上班路上（泾阳县医院）走着，他对面过来一个不到40岁的男子，突然从他手中抢走手机，她就赶紧拽住他，向他索要手机，这名男子就用拳头打她，打在她身上，把她吓哭了。她边哭边拽住那人要手机，那人就用右手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拽到在地，然后用拳头在她的脸上、身上乱打，用脚在她身上乱踢，这时候旁边过来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走到她跟前，拽住抢她手机的男子，摁住在百斯盾服装店门前的墙上，这时候周围围观的人很多，大家都在议论，怀疑抢她手机的男子是小偷，问他话，说啥也听不清楚，她就趁机抢回手机并报了警。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把这名男子带走了。 18、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9日13时30分许，他在XX街道找配钥匙的，听见有一个女的在那边哭边喊，具体喊什么他没有听清，并有一个男的对这名女子实施殴打，他当时觉得这男的像小偷，就把这个男的衣领拽住按在墙上，接着问他为什么要拿别人手机，这名男子没说话，他说你今天打人就不对，然后女的就从这名男子手里将手机拿出打电话了，之后他就一直把那个男的在墙上按着，大概过了几分钟，民警来到现场，随后将这名男子带走了。 19、证人管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份，他因寻衅滋事被拘留，现在泾阳县看守所7号羁押，他和朱帮武两人都在7号羁押。管教和朱帮武交谈时他听到朱帮武把他媳妇杀了。朱帮武刚进看守所时，大喊着要出去，只要听见开门声，就大喊“救命”，朱帮武是外地口音，有时候听不清他说啥，一会儿睡床上，一会儿睡地上，不服管教管理，不听同房子人员劝说，把他们同一房子羁押的余卫民、景言峰、郑某某腿上、胳膊上都咬伤了。管教安排他们同房子羁押人员一天24小时轮流监视他。朱帮武的性格内向，少言少语，你问他啥，他有时候清醒，回答问题，有时候不理你或答非所问。他估计是朱帮武杀人了，受刺激了，以为自己会枪毙，害怕了才会这样子。 20、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份，他因涉嫌盗窃罪，被刑事拘留，羁押在泾阳县看守所7号室。自进看守所，朱帮武不服管教，大喊大叫，大喊“救命”，监所门开了，就往出冲，叫管教把他放了，随心所欲，还把他们同监室羁押的景言峰、郑某某咬伤了。同房子羁押人员一天24小时轮流监视他，防止他再次伤害其他人。他看朱帮武精神状况好像是一时好，一时又不清醒。可能是杀人后受刺激吧。 21、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因涉嫌盗窃被关押于泾阳县看守所7号监室，郑某某的证言可以与证人管某某、罗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2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系被害人的小舅）证明，朱帮武是上门女婿，和他外甥女结婚后育有一子。朱帮武文化程度不高，是陕西山阳县山区过来的娃，朱帮武平时很少回家，他没有不良嗜好，不抽烟、很少喝酒。性格内向，很少说话。平时关系好着呢，他姐李某丙和她丈夫吴某乙只生养了一个女儿吴某甲，平时很看重朱帮武，就是想让朱帮武对吴某甲好一些，帮忙给朱帮武看娃，照顾家里。朱帮武打工挣的钱让吴某甲存下来，供他们日常开销。他姐有时候会给娃钱。到现在他都认为这件事情不可思议，不敢相信朱帮武会做出这样的行为。平时和朱帮武接触过程中，看他好着呢，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23、证人李向前的证言（系被害人的大舅）证明，其证言与李某乙证言基本一致。 2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商洛市山阳县延坪镇炉子村村长，朱某乙是他村村民，媳妇叫方祥莲，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朱某甲，二儿子朱帮武，都在泾阳县当上门女婿。朱帮武某乙就是小学毕业，学习能力差，平时胆子小，也不惹事，性格内向，平时很少说话，村民家过红白事，叫他去，他才去，叫他干啥就干啥。朱帮武25岁左右之前在村子里面生活的时候，他感觉朱帮武某乙间歇性精神病人，犯病也就几天的样子，在犯病的时候脱村里男女村民的裤子；脱自己的裤子，骂他父母。犯病过了以后，人又跟正常人一样的了。朱帮武智商低，村里人叫他“半疯子”，没人敢给介绍媳妇。朱帮武家里应该没有给他治疗过精神疾病，他家里条件不允许。 25、证人谈某某（铁炉子村村民）的证言证明，其证言与张某某可以相互印证。朱帮武给他感觉精神状态时好时坏，有点像间歇性精神病人的样子。听别人说不正常的时候脱村民裤子。 26、证人金某某（铁炉子村副书记）的证言证明，朱帮武一直在外面打工，他也不清楚朱帮武的婚姻状况。朱帮武不爱和人说话，性格内向，间歇性胡说，一般人听到他说话不太爱听。 27、证人全某某（铁炉子村村民）的证言证明，2001年左右，他在四川广元市XX镇一个金矿承包了一些零活，朱某甲和朱帮武兄弟在他工地上干了2、3个月的活就走了。朱帮武在他工地干活期间性格有点内向，平时在工地很少说话，其他方面都好着呢。据他所知朱帮武没有精神疾病。就是在工地干活有一次休息，和他一起干活的人把朱某甲的裤子脱了，让朱帮武找绳子把朱某甲的生殖器绑住，朱帮武什么话也没有说，就找来绳子绑了，其中一个工人说，你个瓜娃，让你绑，你就真绑，然后大家就笑了，朱帮武一直没说话，也站在旁边跟大家一起笑，也就是农村说的二愣子。 28、证人尹某甲（铁炉子村村民）的证言证明，他感觉朱帮武精神状态还可以，平时相处感觉他都挺好的，和正常人一样。朱帮武小学毕业，学习能力差，胆子小，不惹事。内向。 29、证人尹某乙（铁炉子村村民）的证言证明，他认为朱帮武精神状况好着呢。和人交流也正常，为人处世也挺好的，就是不爱说话。 30、被告人朱帮武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老家在商洛市山阳县XX镇XX村，6岁开始上小学，12岁小学毕业就没上学，然后就开始在渭南市潼关的金矿上干活，直到现在有20多年了。2012年经人介绍来到泾阳同他妻子吴某甲结婚，当了上门女婿，有一个儿子6岁了。 他和他妻子在泾阳县城租有两套房子，一套在泾阳县XX镇XX小区XX楼XX室，平时他和他妻子居住，另一套房子在泾阳县XX大厦XX单元XX室，平时是他岳父岳母及他儿子居住，他们一家在这个单元房做饭、吃饭。案发前一天晚上她妻子嫌他爸住院花了家里不少钱，和他发生口角，所以他心里十分不满，生吴某甲的气。第二天早上7点多，他老婆骑电动车从颐和苑小区到金盾大厦租住房把儿子一接，送去幼儿园上学。睡醒后他心里越想越气，就想到金盾大厦租住房找吴某甲，准备收拾一下她，他就一个人步行去金盾大厦租住房，到了金盾大厦已经是早上10点多，当时他妻子一个人在家，在客厅靠厨房门附近站着，他就走到她跟前用右手将她往厨房拉，她极力反对，还将他的土灰色衣服左胳膊袖子里面拉扯开了，并将他脖子抓伤，他两个来回推搡到厨房，他转身从案板上把菜刀拿到右手中，刀是家里做饭用的，木质刀把，刀柄长约10厘米，刀刃长约20厘米，宽约10厘米的样子，直接朝吴某甲脖子上砍了一刀，吴某甲就倒在地上，他又在她腿上砍了几刀，看她还在反抗，又朝她脖子砍了几刀，吴某甲的头和脖子快分离了，血溅的厨房地上、墙上、脸盆上到处都是。当时她头朝西，脚朝东，正面躺在厨房地上的。砍完被害人后，他把菜刀也随手扔在了厨房。他在厨房的脸盆里洗了一下自己的手和脸，回到卧室把湿了的衣服和裤子都换了，扔在了沙发上，他当时上身穿土灰色开襟棉衣，棉衣里穿自制的开襟毛背心，下身穿深蓝色牛仔裤，脚上穿深色皮鞋。吴某甲当时上身穿橘黄色羽绒服，下身穿黑色裤子，脚上穿着黑色花纹鞋，鞋边带毛绒。他换好衣服，黑色毛绒厚衣，黑色牛仔裤，棕色没有鞋带皮鞋，既生气，又害怕，在主卧室把他和他妻子的手机掰坏后扔在地上，又把卧室里的凳子摔坏，在卧室冷静了一会儿，12点多了离开租住房。 他离开金盾大厦租住的房子后，走到泾阳县城南环路西边的路上时，碰见一个妇女，他不认识，就要她手机给他哥打电话，那女的说她来打，他就说了他哥的电话号码：1522949XXXX，那女的拨通后他就拿着手机给他哥朱某甲说他和吴某甲吵架了，用菜刀把吴某甲给砍死了，这时那个女的说要进幼儿园送娃呢，就把手机要走了。他走到大唐购物中心后门二条街与文艺路十字向西约20米处时候，发现路上走着一个女的手上拿着手机，他就趁那个女的不注意去抢夺她的手机，想给他哥打电话，让家里人刚给他拿个主意，那个女的不给手机，他就左手扯着她的头发，把她扔到地上用右拳头在她的脸上、身上打了几下，并用脚在她身上乱踢乱踹了几下。这个时候过来一个男的将他两拉开，那个女的就从他手里把手机夺回去了，这个时候路上看热闹的人也多了起来，警察就来了。 31、精神医学鉴定意见、委托书及资质证明，2019年1月14日，西咸新区公安局泾河新城分局委托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对朱帮武有无精神障碍及作案时有无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2019年5月20日，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出具陕司精鉴字（2019）025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朱帮武患有精神分裂症，其2018年12月28日至29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32、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2019年3月2日，咸阳市渭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渭）公（司法）鉴（法医）字[2018]114号鉴定意见，吴某甲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重量和刃边长度的砍器砍击、切割其颈部至颈部离断死亡。 33、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DNA鉴定及资质证明，2019年1月11日，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陕美司法[2019]物鉴字第51号鉴定意见书： 铁制长剪、铁制弯钩上未检出人的STR基因分型； 现场南卧室沙发上男士棉袄、毛褂上及牛仔裤上的血迹、地面血迹、水池东门壁上血迹、厨房各处血迹、门厅东墙壁血迹、菜刀刀柄及刀刃血迹、吴某甲衣物上血迹、厨房窗台肥皂血迹、南卧室桌子下毛发等均来源于吴某甲。 朱帮武左手大拇指指甲、左手食指指甲、左手中指指甲、左手无名指指甲、左手小拇指指甲、右手大拇指指甲、右手食指指甲、右手中指指甲、右手无名指指甲、右手小拇指指甲等十只手指指甲均未检出除朱帮武以外其他人的STR基因分型。 吴某甲左手大拇指指甲、左手食指指甲、左手中指指甲、左手无名指指甲、左手小拇指指甲、右手大拇指指甲、右手食指指甲、右手中指指甲、右手无名指指甲、右手小拇指指甲等十只手指指甲均未检出除吴某甲以外其他人的STR基因分型。 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李某丙和吴某乙为吴某甲的生物学父母亲。附检材照片一组。 3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①、2018年12月31日朱帮武辨认笔录证明，第一张第二个图片里的刀和第二张第7个图片里的刀就是其砍杀吴某甲时用的菜刀。 2019年9月25日朱帮武对被害人和自己的手机进行辨认，并对案发时自己的衣服进行辨认，证明手机和衣物与公安机关提取的一致。 ②、李某丙辨认笔录证明，对被告人朱帮武的辨认。 ③、李某甲辨认笔录证明，其确认借其手机拨打电话的人为是第一组的2号和第二组的8号。（2号和8号均为被告人朱帮武照片） ④、提取笔录证明，2018年12月30日泾河新城分局民警，依法向证人李某甲提取其手机（1832979XXXX）2018年12月29日13时18分及13时32分通话记录壹份，附截图壹张。2018年12月29日泾河新城分局民警，依法向证人朱某甲提取手机（1522949XXXX）2018年12月29日13时19分通话记录一份，附截图照片三张。以上两份通话记录可以相互印证。 ⑤、雷某某辨认笔录证明，确认对其实施殴打、抢夺手机的男子是第一组的3号和第二组的6号。（3号和6号均为被告人朱帮武照片） ⑥、提取笔录证明，2018年12月31日泾河新城分局民警从泾阳县看守所提取犯罪嫌疑人朱帮武杀害吴某甲离开现场后所换的衣服。包括黑色棉绒衣服（毛衣，无扣）一件，黑色男士牛仔裤一件，棕色皮鞋一双（无鞋带）。 2018年12月30日，泾河新城分局民警在XX城XX中心，对犯罪嫌疑人朱帮武十指指甲进行提取。 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2月29日13时30分至18时，西咸新区公安局泾河新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对泾河新城泾干街办金盾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生活区家属楼杀人案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并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壹份，照片壹组，提取：1、棉袄，土灰色、1件、小厅南卧室沙发上；2、牛仔裤，蓝色、1件、小厅南卧室沙发上；3、牛褂，豆绿色、1件、小厅南卧室沙发上；4、菜刀，木柄铁刃、1把、小厅北厨房水池东北角；5、血迹，点片状7处、小厅北厨房地面、水池处、南墙壁处、南窗处、厨房门处、东墙壁处、小厅东墙壁等处；6、铁钩，铁制弯钩、1把、小厅北窗台；7、铁制长剪，铁制长剪、1把、小厅北窗框。 ⑧、被告人朱帮武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月3日，据被告人朱帮武指认： 2018年12月29日杀害吴某甲的现场位于西咸新区泾河新城泾干街办金盾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生活区XX楼XX单元XX楼XX户。 第二现场位于西咸新区XX城XX街XX路XX园西侧约10米路面，其于2018年12月29日杀害吴某甲后走至上述现场借（李某甲）的手机给朱某甲打电话。 第三现场位于西咸新区XX城XX街XX街XX宾馆门前路上，2018年12月29日，在上述现场抢夺（雷某某）手机。 ⑨、证人朱某乙、朱某甲、李某丙、吴某乙指认被告人衣物及照片，证明经以上四证人的指认一致确认，被告人朱帮武案发时穿的衣物为土灰色棉袄一件、豆绿色毛背心一件、蓝色牛仔裤一件以及朱帮武的手机一部。 35、视听资料光盘12张，证明对被告人讯问及指认现场和在看守所时同步录音、录像。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帮武非法剥夺她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手段残忍，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朱帮武患精神分裂症，其在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故对被告人朱帮武的法定代理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作案时患有精神疾病，建议法院依法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朱帮武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帮武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应当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被害人与被告人曾因给被告人父亲看病花钱的问题产生过矛盾，但不属于被害人的重大过错，不属于从轻情节，故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朱帮武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帮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陈建利 审判员  张 雯 审判员  路晓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妍心 所引用的法律条款：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第三款 …… ……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