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刑终155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茂卫，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阳，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如达，男，196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临海市，暂住赣榆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4日被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其付，江苏维尔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日钏，男，1977年09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文成县，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首道，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中彬，男，196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连云港市赣榆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华东、念文泽，江苏龙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爱兵，男，1977年5月5日出生，汉族，淮安众力燃料油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12月1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军政，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际朋，男，197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利津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永峰、金雨（实习），江苏连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成会，男，196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籍所在地连云港市赣榆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8日被逮捕，同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小勇，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籍所在地连云港市灌云县。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3年10月24日被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成柱、吴波，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闫茂卫、张如达、李际朋、蔡日钏、陈中彬、孙成会、胡爱兵、周小勇走私普通货物一案，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8）苏07刑初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闫茂卫、张如达、蔡日钏、陈中彬、胡爱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检察员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5月，被告人闫茂卫、李际朋、蔡日钏经预谋，以三人合股形式，租用被告人陈中彬“苏赣渔运03399”船出海走私成品油入境。为进一步扩大走私活动，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闫茂卫、李际朋、蔡日钏与被告人张如达商定，共同建造“金涛69”船用于出海接油，并先后雇佣了被告人孙成会、谷某、吴某、陈某、李某、吴某、蔡某（后6人另案处理）等人驾驶船舶出海走私成品油。其中，被告人闫茂卫、张如达、李际朋、蔡日钏共谋进行海上走私成品油的犯罪活动，并共同为走私犯罪活动提供资金，被告人闫茂卫租赁船舶，雇佣船员及财务人员，指使有关人员负责磅单统计、船用物资保障、收付走私货款、支付船员工资等，被告人张如达投资建造、改装“金涛69”船，安排船员登船出海，指使相关人员收付走私货款，被告人李际朋收付走私货款、负责联系走私成品油进货及国内销售等，被告人蔡日钏为走私活动提供母船信息，安排相关船员出海接油，被告人陈中彬将自有渔船“苏赣渔运03399”船非法改装为油船，多次驾驶该船安排船员登船出海，并担任“金涛69”船第一次出海船长出海接油，后多次驾船为“金涛69”船转驳成品油，被告人孙成会受闫茂卫雇佣，作为“金涛69”船船长，多次驾驶该船出海接油。被告人胡爱兵、周小勇在明知是走私成品油情况下，仍然分别通过被告人李际朋购买走私成品油。 2016年8月至2017年11月，“苏赣渔运03399”船共从境外海域母船上接驳成品油65次。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金涛69”船共从境外海域母船上接驳成品油17次。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苏赣渔运03399”船共计走私成品油11596吨，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27003400.58元；“金涛69”船共计走私成品油14190吨，偷逃税款约人民币33368537.33元。两条船走私柴油数量共计25786吨，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60371937.91元。其中被告人闫茂卫共计走私成品油25786吨，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60371937.91元；被告人张如达共计走私成品油20755吨，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48834496.77元；被告人李际朋共计走私成品油25786吨，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60371937.91元；被告人蔡日钏共计走私成品油23891吨，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55833240.1元；被告人陈中彬共计走私成品油12546吨，偷逃税款人民币29241695.58元；被告人孙成会共计参与走私成品油14190吨，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33368537.33元；被告人胡爱兵直接收购走私成品油1268.34吨，偷逃税款人民币3003659.725元。被告人周小勇直接收购走私成品油1359.65吨，偷逃税款人民币3210314.75元。 另查明，侦查机关扣押“苏赣渔运03399”船及船上柴油、卫星电话、AIS设备、银行卡、手机、记事本等，扣押“金涛69”船及船上柴油、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等，扣押被告人闫茂卫等人手机、身份证等。案发后，被告人孙成会驾驶“金涛69”船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被告人周小勇到案后协助抓捕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的行为。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蔡日钏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提议走私，闫茂卫同意，后与李际朋合伙租用陈中彬渔船走私。后为扩大走私规模，闫茂卫决定建造一条大船用于走私。其出资22.5万元，占10%股份，船员由其、张如达和李际朋找来，大部分钱是闫茂卫和张如达出。 2.李际朋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之前做油品生意期间认识了蔡日钏和闫茂卫，其介绍蔡日钏和闫茂卫认识。2016年，蔡日钏提议一起做“海油”生意，闫茂卫让蔡日钏出20万。蔡日钏转20万元后，闫茂卫找陈中彬租其“苏赣渔运03399”船，并让陈中彬对船改，陈中彬出海运油运费170元每吨，这个价格是蔡日钏提供的，因为他和海上卖油的人接触的比较多，清楚给多少钱运费合适。“金涛69”和“苏赣渔运03399”两条船是闫茂卫、张如达他们提供的，因小船装油量少，小蔡想做大，后闫茂卫、张如达到响水恒星船厂将一条运输船改装成“金涛69”。油运进来以后，主要是其联系销售，其签字是说明已经把卖油的钱都收回来了，张如达有一批卡是用来收货款，他在对账单上面签字是确认，他掌握的这些卡一共收了账上的这些钱。大船的租船协议是闫茂卫写好后让刘某甲打印，让其和刘某甲在协议上签字，这个协议实际上是假的，为了让人感觉真实，刘某甲还开了一个收条给其。闫茂卫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减轻刘某甲的心理压力，因为大船登记的船主是刘某甲，刘某甲不想作为名义上船主，所以闫茂卫就让其和刘某甲签了个假的租船协议。海油销售下家有闫某甲、一个姓周的、一个姓胡的，另外闫茂卫自己也用一点，价格比市面上正常价低100至200元每吨。 3.张如达供述和辩解，证明“金涛69”船是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和闫茂卫合伙在响水恒兴船厂建造。后来闫茂卫提出将船改为可跑外海的尖头船，并将船改到刘某甲名下。“金涛69”船第一次出海是闫茂卫让其随船，船上另外几个人是闫茂卫、李际朋找的，当时出海是为了到外海拉油，是船长“老牛”跟闫茂卫及大船联系，闫茂卫安排其去外海只有这一次，手机里有出海照片，上船后才知道是走私柴油。其还提供过银行卡给闫茂卫收油款，帮闫茂卫记过一段时间账，账本主要记录买油款和卖油款，其是根据手机上的微信记录记账的，其把钱打到对方卡上，卡号是李际朋提供的，账给闫茂卫和李际朋看过后，写明“结清”，和闫茂卫吵架后其就不记账了，之前一直怀疑是走私油，十月份见过蔡日钏后才确认是走私，其就不愿意再做。 4.闫茂卫供述和辩解，证明其给李际朋提供过银行卡，给李际朋找船员，还借给李际朋很多现金做生意。 5.孙成会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10月底闫茂卫找到其上“金涛69船”出海接油。接油共有三个老板是闫茂卫、李际朋、另外还有一个姓张的浙江人。姓张的跟闫茂卫说过不要太张扬，不要经常出去接油，其听闫茂卫说姓张的在接油的生意里有股份。其还听闫茂卫说李际朋没钱，但有路子能联系到油，也能销油，所以给了他股份。第一次出海接油时，船上有陈中彬、“小笼包”、吴某、老李、姓张的浙江人和其，陈中彬开船，“小笼包”和吴元晖都跟其讲这事情是走私，在他们浙江那边被抓很多，逮到要被判刑。出海时由李际朋安排开船，用纸币接。“金涛69”上有防避碰设备未开，防止船监部门知道船去了哪里。船到离海头港3海里位置，闫茂卫或陈中彬开小船过来拉油。最后一次接油船，打完油其接海关电话后欲将船开回，船上姓陈的人不同意并将所有人手机收起，后用姓魏的手机打电话给老板，说将所有油卸掉，让在外面躲几天，其不同意被赶到小房间不让出来，后在北纬35度，东经123度抛锚卸油，其告诫有10级大风，油卸光会翻船，只卸了一部分。后其一个人驾船回港投案。 6.周小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2014年认识李际朋，2015年之后和李际朋做“海油”生意。其之所以知道是走私油，一是行业内人都知道李际朋有渠道从海上搞到柴油，2015年和行业内交流时也有人讲过李际朋的油是“海油”；二是李际朋的油比炼油厂的油每吨便宜100多元，李际朋曾说过他有一个姓颜的合伙人在连云港势力很大，出了事都可以摆平；三是一般炼油厂的价格一次性定购超过500吨可以便宜80－90元每吨，而李际朋的柴油价格比炼油厂出厂价格便宜100多元每吨，比炼油厂批发价还便宜，且从东营运到海头，如果是炼油厂的油明显不对，也听说李际朋的油是“海油”。 7.胡爱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从一个无锡姓赵的中介那里听说连云港有便宜的油，介绍其和一个姓李的山东人联系，其和这个姓李的通过电话、微信联系，他经常换手机号、微信号。姓李的告诉其，赣榆油库是他建的，他在山东洗油，然后将油运到赣榆。其从姓李的那里买过2000吨左右的油。货款是其通过银行卡转过去的，用的是其岳父郎中奇的农行卡、其姨夫杨某的农行卡，大概七八百万。对方的收款账户名可能有杨丹（音）。 8.证人闫某甲证言，证明其在228国道赣榆海头段龙王河大桥北段西侧经营两个码头，其中一个租给李际朋（朱蓬渔港码头），用于做柴油生意。 9.证人倪某证言，证明其家购买苏赣渔运0339船收购海鲜及捕捞。2017年2月，陈中彬以每年30-50万的价格将该船及其自己的船整租给山东李老板（李际朋），除陈中彬外，另雇有两名船员，船员工资由李老板先行支付给陈中彬，陈再付给船员，船员工资每个月6、7000元。船出租后，其负责给船上买菜及按照陈中彬安排负责记流水账，账目记录在一个黑色软面笔记本（已扣押），账目是由陈中彬记录后集中让其誊写，记录出海接油的时间和吨位。租船费用至今尚未结清，仅结过3次，共计25万。陈中彬后期曾跟其说过运输的油是走私的。 10.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16年8月经人介绍跟蔡日钏到江苏“跑油”，每月工资2万5千元。到海头码头20多天后陈中彬的船苏赣渔运03399靠了码头叫其上船，船上三个人，陈中彬是船老大负责开船，吴某负责烧水打杂、拉管，海头老李帮开船、拉管。接油时陈中彬向东开20多小时，用单边带呼叫大船，接上头后大船扔下几根油管，一个多小时打满油返程。过程中陈中彬会用卫星电话和生意里的老板一个姓闫的六哥联系，共出海13次，一次空跑，每次陈中彬都在。听李际朋说蔡日钏联系大船，听陈中彬说生意里闫总比李总大。 11.证人蔡某证言，证明其经蔡日钏介绍到江苏“跑油”，一年30万元，不满一年每月工资8000，从台州一起去赣榆的有吴某、“小笼包”、还有一个秃顶的人。到了后，蔡某、吴元晖、“小笼包”上了一条大船，是平头运沙船，第一次接油是船上的“老牛”用单边呼叫大船，一元纸币接头，油接回后用小船摆渡到大桥下的油罐内。 12.证人董某证言，证明其2011年或2012年通过卖茶叶与闫茂卫相识，通过闫茂卫认识了老李（李际朋）和阿达（张如达）。从2017年8月15日起，其应李际朋、张如达、闫茂卫要求，通过其尾号7271的农行卡使用手机银行代为支付或收取大额款项，均记录在蓝色Notebook笔记本上（已扣押），其与记账本上记录的收、付款方均不认识，三人都是通过微信、短信或打电话告诉其收、支，成功后用手机截图发给他们。其有两个微信名，分别为“茗香阁茶庄”和“Nicole”、李际朋的微信名为“蓝蓝的天空”、张如达的微信名为“一帆风顺”、闫茂卫有两个微信名，分别为“利剑锋人”和“船老大”。 13.证人潘某甲证言，证明其外号叫“小笼包”，2016年10月，张如达找其、老牛、陶某、吴某等到恒兴船厂干活，20多天仅出海拉油1次。造大船时，听造船师傅因买材料事情打电话给张如达和闫六，大船造好后在造船厂码头停了4、5天，后大毛、老李、吴某、李际朋将大船开回海头码头，张如达从老家过来开车带回潘某甲和老牛，从腊月24、25第一次出海拉油到禁渔期期间共出海拉油5、6次，大毛负责开船，其和老牛、老李、吴某负责拉油管、缆绳，张如达也搭过手。拉回油因为潮水浅，大船开不进李际朋的码头，只能停在海头码头附近，会有小船来接油。其还用自己的身份证帮胡某在赣榆农业银行办了一张卡。其还去李际朋码头干活，有油来就帮忙拉管子、记账。李际朋让其干好自己的事情，其他事情少问。 14.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其经介绍到李际朋处干活，李不让其多问多说，只是让其干干试试，一年最少3万，干的好多给点，干的不好就让回去。至案发被抓前共帮李际朋卸柴油两次，两次的油船不一样。 15.证人詹某证言，证明其经人介绍到陈中彬处帮忙，陈只说出海没说具体内容。2017年11月10日下午5点，陈中彬打电话给其说要出海三四天，其同意。11月10日晚11点，其和陈中彬、闫某乙驾驶苏赣渔运03399出发，陈和其负责轮流开船，闫负责看船尾及做饭。船速10节，开了30多个小时，12日上午10点往一辆大船（黑白相间，船名外国字，七八千吨）上靠并放下5个管子给苏赣渔运03399，共卸柴油1个多小时。其问陈中彬到海上拉油是不是犯法，陈告诉其有运输证。卸完油后，大船上有人拿一张单子喊陈中彬签字，之后就往回开，30多个小时后，14日凌晨3点左右刚靠码头就被海关和边防抓获。 16.证人徐某证言，证明2011年3月经朋友介绍给李际朋开车，2012年因李经济状况不好，其就回家。2016年6月，李际朋打电话让其到海头镇来帮忙，同年10月左右，码头油管焊好了，其就开始在码头帮李际朋卸油，主要负责开车、装油和过磅。至被抓获前，码头干活人员除了自己外，还有潘某甲、王某甲等。其有“坚持奋斗”和“漂流瓶”两个微信号，都用过和油船上的人联系，将过磅单发给李际朋或通过刘某甲发给李际朋。李际朋用其身份证在海头农业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平时主要是“苏赣渔运03399”和“金涛69”来卸油，“苏赣渔运03399”小能直接开进码头，“金涛69”大开不进来，都是“苏赣渔运03399”和另外一条小船出去把金涛69的油驳回来。2016年冬天，李际朋开车带着其和牛哥、老李到一个码头接“金涛69”，到岸后，陈某、金涛69孙船长（红眼牛，也称牛哥）和老李（后来在金涛69上干活）和其在船上收拾铁屑、擦洗船舱。第二天中午，闫六、李际朋还有码头人都在，办了个简单仪式船下水了。 17.证人闫某乙证言，证明2017年8月底上渔运03399船干活，当时船上有陈中彬、王某，王某干了一个月后换了丁某上船，11月份丁某走了，詹某上船。陈中彬是船长，负责开船，王某替换陈中彬，装卸油也会帮忙，丁某和詹某帮着装卸油。船共有7个仓和2个油柜，满载大概190吨油。渔运03399除了出海运油每次出海运油要开20、30个小时，从很大的能装几千吨的船上运油。其上船后渔运03399共出海11次，九月份5次、十月份4次、11月份（加上被抓获的共2次），每次基本装160吨。拉回油渔运03399靠岸后，码头的“老徐”、“小笼包”、“李总”会把岸上油管扔到船上，把油卸到油罐或码头自有的油罐车上。陈中彬和其谈的工资是6000至6500元一个月，月结，但一直未按期结，10月份其要时，结过10000元。 18.证人闫某丙证言，证明其父亲闫某甲90年代末和其他人合开加油点，后来海头港建起来后,建码头给船提供停靠、加水、加油等服务，2016年6月1日至今码头一部分租给李际朋使用，一部分租给别人养紫菜，剩余未租出去的部分闫某甲继续经营。李际朋和其六叔闫茂卫认识很久，之前就租过其家码头做柴油生意，其父亲闫某甲一般会通过李际朋购买柴油，由其父和李际朋谈好后在码头直接过磅，然后李际朋安排徐某开油罐车将油送到闫某甲码头加油点。李际朋联系其告知卡号和本次共买多少吨油、油款多少，其核实无误后由自己转账将油款支付给李际朋提供的卡号。 19.证人胡某证言，证明其和张如达认识十余年。2015年春节，张如达让其来连云港帮管理吸沙船。从2017年上半年开始，其用自己的农行卡通过网上银行帮张如达转账，每进或出一笔钱，都会通过微信告知张如达。潘某甲后来到码头干活，具体是卸油拉油管。 20.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其与周小勇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以王某乙名义成立了工贸易有限公司，负责油的运输与销售，两人共有2个集装箱、2个储油罐和7辆油罐车。周小勇负责联系油的买家和卖家，王某乙负责记账和收、付油款。因李际朋的油比其他炼油厂的油便宜每吨三四百元，2016年10月之后，周小勇决定在李际朋处拉油卖。一般李际朋处有油就喊其去拉，双方谈好价格就安排油罐车去，将油罐车车号告诉李际朋，油过磅，李际朋用微信将磅单发给其，其通过银行卡将油款打给李际朋，将电子账单截图发给李际朋。 21.证人季某证言，证明2014年其到胡爱兵的淮安众力燃料油有限公司工作帮胡爱兵开车，还按照胡爱兵安排开车到客户指定地点去给人家加油。曾用自己农商行和农行的两张卡帮胡爱兵转钱到指定账户。 22.证人黄某、朱某甲、查某、王某丙证言，证明按照老板徐某安排，帮胡爱兵运油到苏嘴油库卸油，运油都是在晚12点之后，等油时让停得离码头远一点，不正常。 23.证人郎某证言，证明其系胡爱兵妻子，淮安众力燃料油有限公司法人。公司有胡爱兵、郎某、季某和朱某乙四个人，胡爱兵负责联系买油卖油、季负责开油罐车卖油记账、朱也负责卖油记账，季和朱都是通过微信群内汇报卖了多少油货款多少。 24.证人朱某乙证言，证明其系淮安众力燃料油有限公司员工，主要工作帮胡爱兵卸油，卖出去的油加油，对每天卖出去多少油进行记账，记好后发到微信群里。 25.证人潘某乙证言，证明其系江苏恒兴船业有限公司法人兼总经理，2016年秋天张如达电话与其联系，让其公司造一条1000吨左右的甲板船（即在甲板上装货，船舱内不装货），船的材料、设备由张如达购买，造船工人由其安排，其公司提供场地租赁，并负责为船办理相关手续，氧气、电费等耗材由潘公司提供，张支付费用。“金涛69”船从2016年10月开始建造，2017年春节前建好开走，2017年5月份因船驾驶楼焊接问题回公司修补，7月份办理船舶手续。《船舶建造合同》（合同时间是16年11月15日，实际为17年5、6月补签）为形式合同，是为了办理船舶手续需要签的，甲方是刘某甲、乙方是恒兴公司。“金涛69”船设计要求是张如达提出，建造时有个异常情况，要求该船建造时船舱内必须是满梁（用密封铁板将船舱分割），不用刷漆（和普通甲板船建造不一样），这样要求明显就是船舱内部会装油或装水。建造“金涛69”船张如达吃、住在厂里，监督建造及购买设备，期间还有个叫“小笼包”的人在厂里住了个把月。其判断张、闫茂卫在里面都有股份，因为结算费用时印象中闫也打过款，驾驶楼焊接问题回厂修补，闫茂卫说有质量问题找其。2017年5、6月份张如达提议其入伙搞海油。 26.证人陈某甲证言，证明其分包“金涛69号”船的主机安装和管道安装，主机安装和管道安装图纸是陈某乙12月份提供，后张如达、闫茂卫、李际朋和另一个男人给其一份补充图纸，内容是船中舱加几根管道，同时在中舱底部加台齿轮泵。对于补充图纸增加内容，给其多加了工钱2.8万元。张如达他们给补充图纸要求加管道和齿轮泵肯定就是在船舱内装液体货物的。与一般甲板货船相比，“金涛69号”船还有就是船舱满梁多，隔的舱多。 27.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其在恒兴船业有限公司质检部工作，在“金涛69”船建造中负责按照建造方要求设计图纸以及办理船舶证书。船的设计要求开始是陈某乙口头和其提出，其整理后QQ发给了盐城长河船舶设计公司王为将。当时对船舱数量、船头、船尾高度和船头线条均提了要求。加管道和齿轮泵是陈某乙施工队私自加装的，装好了其才知道。“金涛69”船东是张如达和闫茂卫，张要求在船舶资料上船东写刘某甲，为了办证方便挂靠在盐城神州航道工程有限公司，实际运营与该公司没有关系。 28.证人陈某乙证言，证明其系恒兴船业有限公司施工队长，因造价高，张如达同意陈某乙提出的租场地，自购器材，由陈为其加工的建议。谈租场地和工钱时张如达、闫老六和李际朋在场，造“金涛69号”船是他们三个人商量，增加船舱、船头变窄和加梁是和其他甲板船不一样的地方，增加齿轮泵和内仓管道是和设计不符。船建造时开始是张如达带“小笼包”和老刘监工，后来因张如达在老家打架被拘留，李际朋和闫茂卫来监工。一般工程船两到三个船舱就够了，“金涛69”船8到9个仓，满梁密集，船头加高、变尖便怀疑是装油的，到后来在机舱增加齿轮泵和管道，便可确定是装油的（管道口径远大于排水管道，齿轮泵就是打油的）。其感觉船闫、李、张三人都出资的，因建造费用超预算工钱被闫扣了5万。 29.证人王某丁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2月14日至11月6日期间，用自己的银行卡帮闫茂卫转款，按照闫茂卫、李际朋或张如达的指示将钱转出去，每一笔进账出账都记录在绿色封皮笔记本上，金额、日期、账号记录的很清楚。第一次转账农行工作人员打来电话问，其说是购油的，后来告诉闫茂卫，闫茂卫发火，让我以后都说是进海鲜多宝鱼的。2017年3月7日、4月6日和4月23日到闫茂卫养殖厂对过账。2016年夏天之后，闫茂卫不定期让其帮他到海头下口码头和旅游码头看“海监58”和“海监6001”是否在码头，每个月都给其两、三千块钱，一般都是转账到尾号1188的邮政储蓄卡上，通常转4千多，其中2千整我通过手机银行帮他还房贷，另外就是我的报酬。 30.证人刘某甲证言，证明2017年2月其和李际朋去船厂签了造船协议，后李际朋带着其和连云港管船单位的两个人一起去盐城海事局办了“金涛69”船的挂靠手续。其和李际朋签的租赁协议是假的，李际朋说他是“老赖”，担心船写他名字被抵押。其平时在码头帮送水、修电、过磅、李际朋还让量过柴油比重，工资由闫茂卫发。2017年8、9月其办了一张农业银行卡帮李际朋手机转账过几次。 31.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其2017年10月16日其到闫茂卫工厂当会计，负责记流水账，每月工资4000元，闫茂卫交代，账只能给李际朋、张如达和他三个人看，其他人不能给看。给闫工作期间，闫茂卫一共进了三批油，卖了两批油。账怎么做和油卖多少钱都是闫茂卫和李际朋商量，张如达就来一两次。闫茂卫第一次进油，打电话给董某、王某丁、刘某甲向外转钱，其和闫茂卫的网银转钱是其操作，对外转给曾某、张某和王某三个人。这三个人账号第一次是闫茂卫给其，后两次都是李际朋发微信给其。按照闫茂卫的要求制作了《付款通知》，每次填写后需要闫茂卫签字确认。还制作了《付货款明细》、《销售明细》《付款申请单》等。第一次卖油的单价，闫茂卫和李际朋在办公室商量后一起告诉其的，后一次单价是李际朋微信告诉其的。闫茂卫和李际朋曾在办公室商量将对账后的销售明细烧掉。 32.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其2017年2月到4月，闫茂卫打电话让其去李际朋码头帮忙，具体是负责给油罐车过磅记录，李际朋交代要记到本子上，且本子要随身带着。期间7、8次对账，对账时有闫茂卫、李际朋、还有刘某丙。2月份时，其办理了农行卡给闫茂卫使用。2017年9、10月份，刘某甲给其一个农行卡卡号和密码，通过微信帮转账了几次。 33.证人刘某丙证言，证明2017年2月11日至11月6日，其是闫茂卫工厂总账会计，负责记账。闫茂卫公司所有账目没有票据、不缴税、资金都从个人账户走。对账时，闫茂卫、张如达、李际朋都在场。2017年2月到4月，由李际朋报进货单价数量、销售时单价数量，其负责核进货总价和销售总价，王某丁和刘某乙报自己银行卡油款进出情况，再减去费用后计算出利润，报给闫茂卫、李际朋和张如达。2017年8月后，王某丁和刘某乙就不来了，张如达统计他自己、小董、胡某等人银行卡上款项进出，再和其统计的进货销售总价进行比对，计算出利润报给他们三人，李际朋负责记录。记账中列明的费用，2017年8月前由闫茂卫报给其，8月后张如达报给其，主要有船员工资、菜金、维修费和运费等。 34.“金涛69”船舶建造资料,证明：“金涛69”船舶由刘某甲委托江苏恒兴船业有限公司建造。 35.银行账户收付明细查询、存取凭据，证明张如达、胡爱兵、李际朋、倪某等银行账户查询信息。 36.闫茂卫、张如达、李际朋、王某乙、周小勇、董某、王某丁、倪某笔记本复印件，谷某、徐某纸质材料，过磅单，证明闫茂卫、张如达、李际朋对走私石油入股、开支、进货、销售数额等记录。 37.张如达、闫茂卫、陈中彬、倪某、胡爱兵、周小勇、王某乙、李际朋（与阿豪）微信记录，孙某、刘某丙电脑数据，证明张如达、闫茂卫、陈中彬等从事石油走私时微信交流记录、电子记账数据。 38.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2017年11月14日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对连云港市赣榆区海头镇小口村小口码头、“苏赣渔运03399”船进行勘验情况；2017年12月3日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对“金涛69”船进行勘验情况。 39.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宁）连缉（网勘）［2017］003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对扣押在案的手机等电子设备检查情况。 40.连云港海关连关税核走字（2017）087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本案经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60371937.91元。 41.重量证书，证明江苏中联检验有限公司出具的“金涛69”船、“苏赣渔运03399”、现场查扣油罐车载重情况。其中“金涛69”船货重465.976公吨、“苏赣渔运03399”货重134.989公吨、油罐车载重36.86公吨。 42.中国船舶燃料连云港有限公司检测中心检测报告，证明送检的油罐车、“金涛69”船、“苏赣渔运03399”所载0＃柴油检测情况。 43.“金涛69”船、“苏赣渔运03399”卫星电话记录、AIS历史数据及通话记录，证明2016年1月起至案发每次接驳柴油的时间和地点等事实。 44.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对“苏赣渔运03399”船、“金涛69”船及被告人闫茂卫等办公场所、住处以及随声携带物品等的搜查、扣押情况。 45.辨认笔录，证明涉案人员对相关人员的辨认情况。 46.被告人闫茂卫、张如达、李际朋、蔡日钏、陈中彬、孙成会、胡爱兵、周小勇的户口证明、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明本案各被告人的个人身份信息及到案情况。 47.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03）崇刑初字第2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7）浙1082刑初330号刑事判决书、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3）灌刑初字第039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胡爱兵、张如达、周小勇的前科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闫茂卫、张如达、李际朋、蔡日钏、陈中彬、孙成会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成品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胡爱兵、周小勇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货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以走私罪论处，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闫茂卫、张如达、李际朋、蔡日钏、陈中彬、孙成会、胡爱兵、周小勇共同实施走私普通货物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闫茂卫、张如达、李际朋、蔡日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中彬、孙成会、胡爱兵、周小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成会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小勇协助抓捕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经查证属实，构成一般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爱兵、周小勇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如达在缓刑考验期间又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陈中彬、孙成会、胡爱兵、周小勇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成会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闫茂卫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万元。撤销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7）浙1082刑初330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张如达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张如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四百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四百万元。被告人李际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万元。被告人蔡日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万元。被告人陈中彬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被告人胡爱兵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周小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孙成会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用于走私的“金涛69”船舶、“苏赣渔运03399”船舶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六千零三十七万一千九百三十七元九角一分，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闫茂卫上诉称：1.其未与李际朋、蔡日钏租用陈中彬“苏赣渔运03399”船。2.其未参与李际朋、蔡日钏、张如达建造“金涛69”。3.其在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属从犯，应从轻、减轻、免除处罚。4.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请求法院查明。 闫茂卫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闫茂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的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闫茂卫具有立功情节，可从轻、减轻处罚。3.闫茂卫主观恶性小、初犯、未实际获利，可酌定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如达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其投资、建造“金涛69”船，并以该船入股走私活动缺乏事实、证据基础；认定其安排船员出海缺乏事实依据；“金涛69”船并非运油船；其2017年2月12日退出与闫茂卫合伙关系；其随“金涛69”船首次下水试航并非走私成品油；走私20755吨柴油价值128816946.8元与偷逃税款48834496.77元之间存在重大出入。2.其在2017年8月之前没有参与走私犯罪。3.其仅对2017年8月至10月代收走私成品油款的犯罪承担刑事责任，且属于从犯，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张如达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张如达投资建造“金涛69”船目的是运输沙石，不是为了走私。2.没有证据证实张如达参与“金涛69”船改装。3.张如达拒绝闫茂卫改装“金涛69”船要求后退出“金涛69”船建造。4.认定张如达在2017年2月25日对账记录上签字证据不足。5.张如达没有安排人员到“金涛69”船上从事走私犯罪。6.一审判决认定张如达于2017年1月开始投资建造“金涛69”船进行走私犯罪活动缺乏事实依据。7.张如达跟随“金涛69”船第一次出航并非是参与走私，而是试航。8.张如达没有参与2017年8月前走私犯罪。9.张如达在2017年8月之后参与走私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蔡日钏上诉称，其在犯罪中没有决定权，制造“金涛69”船开始其不知情，应认定其为从犯。 蔡日钏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一审判决未能正确区分蔡日钏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蔡日钏属起次要作用的主犯。2.蔡日钏具有坦白、认罪态度好从轻处罚情节，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陈中彬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其具有走私犯罪故意，无证据、无说理，客观归罪。2.其没有走私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走私罪。3.一审判处罚金刑明显不当。 陈中彬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陈中彬没有走私的故意，不构成走私罪。李际朋、闫茂卫告知陈中彬运输涉案石油有合法手续，认定陈中彬与闫茂卫、李际朋、蔡日钏共同商议出海运输走私石油的事实不成立。2.一审判决认定陈中彬具有走私犯罪故意，无证据、无说理，客观归罪。3.一审判决刑罚明显不当，陈中彬收益较少，犯罪危害性与孙成会相当，且支付能力有限。 上诉人胡爱兵上诉称，一审判决对其量刑太重。 胡爱兵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胡爱兵对购买李际朋的油系走私不明知，没有走私的故意。2.一审判决认定胡爱兵走私和偷逃税款数额的事实不清。3.胡爱兵系从犯、获利较少，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李际朋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李际朋为合伙走私石油的股东及共同出资建造“金涛69”船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为主犯错误。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李际朋仅起辅助、次要作用，属于从犯；认罪认罚。 原审被告人周小勇辩护人认为，周小勇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应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发表阅卷意见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在共同犯罪中，闫茂卫、张如达、李际朋、蔡日钏均属主犯，但蔡日钏地位、作用与闫茂卫、张如达有区别，一审判决对蔡日钏量刑不平衡，对其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量刑适当。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闫茂卫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关于闫茂卫上诉称未与李际朋、蔡日钏合伙租用陈中彬的船走私的上诉理由。经查：（1）李际朋、蔡日钏供述，2016年8月与闫茂卫共同商议从公海走私柴油进境销售，闫茂卫联系、安排李际朋租用、改造陈中彬“苏赣渔运03399”，陈中彬供述、租船协议书对此予以印证。（2）闫茂卫记录本、证人倪某证言及收款记录，证实闫茂卫支付租用陈中彬船只的费用，倪某收到上述费用。（3）闫茂卫与李际朋微信记录，证实二人就走私柴油进行联系、商议。（4）证人刘某丙证言及对账记录，证实2017年2月11日，闫茂卫、李际朋、张如达在闫茂卫办公室，就2016年8月22日至2017年2月11日期间租用陈中彬“苏赣渔运03399”走私柴油数量、价格、销售、收入等进行核对、确认。（5）证人王某丁、孙某证言及各自记录，证实应闫茂卫要求，帮助其记录大、小船收货（柴油）、销售、收入、付款等情况，孙某证实《付款申请单》需闫茂卫签字，与提取在案的《付款申请单》相印证。上述证据证实，闫茂卫、李际朋、蔡日钏租用陈中彬“苏赣渔运03399”走私柴油进境销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关于闫茂卫上诉称未参与李际朋、蔡日钏、张如达建造“金涛69”船的上诉理由。经查：（1）张如达供述其与闫茂卫出资建造“金涛69”船，李际朋、蔡日钏供述为扩大走私规模，闫茂卫、张如达投资建造“金涛69”。（2）闫茂卫投资记录、张如达支出记录、对账记录，证实二人出资建造“金涛69”船。（3）证人潘某乙、陈某甲、李某乙、陈某乙证实，“金涛69”船在恒兴船厂建造，期间闫茂卫、张如达、李际朋多次到现场监工，要求增加船舱、加梁、增加管道、齿轮泵，并提供在船舱加装管道、在中舱底部加装齿轮泵的补充图纸。（4）闫茂卫与李际朋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闫茂卫与“金涛69”卫星电话通讯记录，证实闫茂卫就走私事宜与李际朋等人进行联系、与购买方交涉柴油质量，与“金涛69”船联系情况。（5）证人王某丁、董某的证言及各自记录本，证实应闫茂卫要求，帮助将购油款转至其提供账户；证人孙某的证言及各自记录本，证实应闫茂卫要求，帮助其记录大、小船收货（柴油）、销售、收入、付款等情况，孙某证实《付款申请单》需闫茂卫签字，与提取在案的《付款申请单》相印证。上述证据证实，上诉人闫茂卫为扩大走私规模，与张如达、蔡日钏投资建造“金涛69”船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关于闫茂卫及其辩护人称闫茂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从轻、减轻、免除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闫茂卫先后与李际朋、蔡日钏、张如达共谋走私柴油进境销售，并提供资金、船只，控制、支配资金结算，系走私犯罪的组织者，系主犯。 关于闫茂卫及其辩护人提出闫茂卫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尚未查证属实，依法不构成立功。 综上，闫茂卫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张如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关于张如达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如达投资建造“金涛69”船目的是运输沙石，不是为了走私，张如达拒绝闫茂卫将“金涛69”船改装的要求后退出“金涛69”船建造，跟随“金涛69”船第一次出航并非是参与走私而是试航，一审判决认定张如达于2017年1月开始投资建造“金涛69”船进行走私犯罪活动缺乏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潘某乙、陈某甲证言、张如达供述及购买造船材料记录证实，“金涛69”船建造过程中，张如达在现场负责监督、采购材料，与闫茂卫、李际朋提供改装图纸，对“金涛69”船进行改装，在中仓加装管道、底仓加装齿轮泵等设备。李际朋、蔡日钏供述为扩大走私规模，闫茂卫用此前走私犯罪收益建造“金涛69”船，闫茂卫记录的投资支出记录予以印证。上述事实表明，张如达在建造“金涛69”船过程中即明知该船用于走私犯罪活动，且在建成后的首次试航时张如达随船到公海运输走私石油。因此，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提出认定张如达在2017年2月25日对账记录上签字证据不足；张如达没有安排人员到“金涛69”船上从事走私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丙证实张如达参与对账，张如达以往对此予以供认并对其签名进行辨认后确认。证人潘某甲证实2016年10月份，张如达找其到造船厂帮助造船（“金涛69”船），船造好后，张如达让其跟船出海运油。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提出张如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张如达与闫茂卫、李际朋、蔡日钏共谋进行走私犯罪，并出资建造用于运输走私石油船只、销售走私石油记账，起主要作用。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三）关于蔡日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关于蔡日钏上诉称其在犯罪中没有决定权，制造“金涛69”开始其并不知情，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蔡日钏提议并出资与闫茂卫、李际朋共谋从公海走私柴油进境销售，负责与销售走私柴油的上家联系，确定每次走私的时间、到公海接油的位置、转达付款信息等，是走私犯罪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起主要作用，系主犯。 关于蔡日钏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一审判决未能正确区分蔡日钏在共同犯罪中地位，蔡日钏属于起次要作用的主犯的意见，经查，蔡日钏提起走私犯罪，与闫茂卫、李际朋、张如达共谋进行走私犯罪，虽然出资较少，但负责联系走私石油的货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一审判决对蔡日钏具有坦白、认罪态度好从轻处罚情节已予认定，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和体现。上述意见不予采信。 （四）关于陈中彬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关于陈中彬及其辩护人提出陈中彬没有走私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走私罪，一审认定其具备犯罪故意，无证据、无说理，客观归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李际朋、蔡日钏供述，闫茂卫安排李际朋与陈中彬签订协议租用陈中彬“苏赣渔运03399”并进行改造，得到提取在案的李际朋与陈中彬签订协议及其供述印证。（2）证人吴某证言证实，蔡日钏安排其跟随陈中彬驾驶“苏赣渔运03399”到公海运输柴油，到达指定位置后陈中彬用单频呼叫大船，并用一元人民币纸币后五位数字与大船联系接头。其证言得到陈中彬手机存储的纸质一元人民币图片、经纬度（东经124度20分038，北纬39度43分718）等内容印证。（3）倪某证言证实，陈中彬曾告诉其，李际朋租用“苏赣渔运03399”不是到营口而是出海运油，可能是走私。上述证据证实，上诉人陈中彬采取有别于正常贸易的联系、交易的特殊方式从公海运输柴油，从非设关码头进境销售，应认定其主观上具备走私故意。 关于陈中彬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处罚金刑明显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根据陈中彬参与走私犯罪偷逃税款金额、地位作用，依法判处罚金刑，并无不当。 综上，陈中彬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五）关于胡爱兵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关于胡爱兵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胡爱兵走私偷逃税款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一审法院认定其属从犯，依法已予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适当。 关于胡爱兵辩护人认为胡爱兵对购买李际朋的油系走私不明知，没有走私的故意，对走私认知有限；一审判决认定胡爱兵走私和偷逃税款数额的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1）胡爱兵一审当庭供认其明知从李际朋处购买石油系走私，其与李际朋的微信聊天记录印证其供述。（2）一审判决认定胡爱兵走私偷逃税款数额系根据其与李际朋微信聊天记录、其本人记录的购买石油数量由海关依法核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一审判决已对胡爱兵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予以认定。故再提请对胡爱兵减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 （六）关于李际朋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关于李际朋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李际朋是股东及共同出资建造“金涛69”船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为主犯错误，李际朋仅起辅助、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李际朋“共同为走私犯罪活动提供资金”事实的证据不足，但李际朋与闫茂卫、蔡日钏、张如达共谋从事走私犯罪活动，负责与蔡日钏、张如达联系，并按照分工负责走私进境油的接收、销售、资金回收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七）关于周小勇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关于周小勇及辩护人提出周小勇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的意见，经查，周小勇检举揭发违法线索经公安机关查证，系违反治安处罚法案件，涉案人员被行政处罚，不属于刑事案件，依法不符合立功条件，不构成立功。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闫茂卫、张如达、蔡日钏、陈中彬、原审被告人李际朋、孙成会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成品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诉人胡爱兵、原审被告人周小勇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货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以走私罪论处，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闫茂卫、张如达、李际朋、蔡日钏、陈中彬、孙成会、胡爱兵、周小勇共同实施走私普通货物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闫茂卫、张如达、李际朋、蔡日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中彬、孙成会、胡爱兵、周小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孙成会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周小勇协助抓捕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胡爱兵、周小勇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张如达在缓刑考验期间又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一审判决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检察员发表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尚召生 审判员  郇习顶 审判员  戚晓红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杜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