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4347号原告：北京飞彩海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安宁庄西路9号院25号楼-1层-102-2室。法定代表人：白绍鸣，经理。（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迪斯提康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61273韦赖姆，约瑟夫街15号。法定代表人：沃尔夫冈·哈恩，管理董事。（未到庭）法定代表人：特蕾莎·卡斯，授权代表人。（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春德，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37082号关于第18007926号“滋克利Zirkulin”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2月26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4月19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2月1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原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根据第三人提交的证据6、8、9显示，在第18007926号“滋克利Zirkulin”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第三人“Zirkulin”品牌蜂胶胶囊、润喉片等产品通过海外代购人的宣传、网络评论、第三人赞助德甲联赛等形式被中国大陆相关公众所接触并具有一定影响力。第三人“Zirkulin”商标为英文商标，具有较强显著性，诉争商标显著识别英文部分与其完全相同，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第三人商标使用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原告在核定商品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主观目的难谓正当，已构成2014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诉争商标显著识别英文部分与第三人在先在德国注册并使用的“Zirkulin”商标英文相同，“Zirkulin”具有较强显著性，原告未对该商标英文设计来源作出合理解释讲明，难谓巧合。且根据查明事实，截止本案审理时，原告共申请注册161件商标，涉及27个商品或服务类别，其中多件商标与他人已使用商标标识相同或高度近似，包括“Steiff”、“BijouBrigitte”、“R.JohnWright”、“Merrythought”、“Hermann及图”、“BOYDS及图”等，已有多件商标被他人提起异议或无效宣告请求，原告的行为明显已超出正常的生产经营需要，具有复制、摹仿他人商标、囤积商标进行不正当竞争或牟取非法利益的意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并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故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已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所指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因此，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不服被诉裁定，诉称：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坚持在被诉裁定中的意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80079263.申请日期：2015年9月2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1月13日5.标志：滋克利Zirkulin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维生素制剂；药用蜂胶；药茶；减肥用药剂；矿物质食品补充剂；营养补充剂；酵母膳食补充剂；葡萄糖膳食补充剂；卵磷脂膳食补充剂；峰胶膳食补充剂二、第三人主张在先使用的商标1.注册情况：未注册2.标志：Zirkulin3.使用商品：蜂胶胶囊、润喉片等三、其他事实2018年3月21日，第三人请求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第三人公司介绍、宣传折页；2.中国关联公司成立情况;3.第三人“Zirkulin”、“Cirkulin”商标在德国、美国和WIPO的注册情况；4.第三人“Zirkulin”产品介绍、折页；5.第三人“Zirkulin”、“Cirkulin”产品在德国、中国香港地区销售情况；6.德国代购推广、代购“Zirkulin”、“Cirkulin”产品相关页面；7.第三人在天猫国际上的产品展示及相关评价;8.第三人及其中国公司发布广告、参加展会、招商会、赞助活动的照片及相关报道；9.中国媒体关于第三人及其“Zirkulin”品牌的报道；10.获得的荣誉；11.原告名下商标注册情况及相关品牌介绍；12.原告网站页面；13.在先相关裁定、判决；14.原告发给第三人及其中国关联公司相关信息、函件等；15.其他相关证据；16.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关于原告被列入严重违法失信企业名单的页面；17.原告与第三人中国关联公司商标侵权纠纷诉讼情况；18.在先裁定书、判决书、决定书；19.第三人相关店铺平台被恶意投诉情况；20.原告营业地址走访情况；21.原告商标被商标局撤销情况。原告向原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书；2.引证商标撤销决定书；3.杭州麦乐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相关企业信息；4.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聊天信息截图；5.原告对第三人提起的申诉及起诉详情。原告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保健食品批文转让目录；2.原告购买保健品批文过程中的微信往来截图；3.第三人在商评委阶段提交的证据17“中国媒体关于第三人及其Zirkulin品牌的报道”造假；4.原告新的带“销售食品”经营范围的营业执照；5.原告在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海淀区食药局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新办申请表”；6.原告与北京佳信吉通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就拟将该诉争商标实际贴牌使用的微信往来截图；7.原告开展的互联网＋养老项目的app截图；8.共享夕阳红app技术开发合同；9.共享夕阳红app软件著作权;10.食品经营许可证；11.商评字（2019）第166990号《关于国际注册第500127号“CIRKULIN”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12.白绍鸣与卢通声完整短信聊天截图。第三人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Zirkulin”品牌情况说明；2.（2018）浙0206民初7724号民事裁定书（撤诉裁定）；3.（2018）浙0206民初7724号掌上法庭审理过程截图。本案开庭审理中，原告陈述其在本案中仅主张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诉裁定的其他内容无异议。经查，除诉争商标外，原告还申请注册包括“Steiff”、“BijouBrigitte”、“R.JohnWright”、“Merrythought”、“Hermann及图”、“BOYDS及图”等在内的161件商标。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规定，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该法律规定是对在先使用、有一定知名度的未注册商标的保护。当事人在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提出评审请求时，应当就以下行为要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首先，“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是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实际使用的未注册商标。其次，该未注册商标在中国一定地域范围内已为相关公众所知晓；有证据证明在先商标有一定的持续使用时间、区域、销售量或者广告宣传等的，可以认定其已为相关公众所知晓而有一定影响。再次，诉争商标在商标标志上与该未注册商标构成相同或近似商标，在所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与该未注册商标使用的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最后，诉争商标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而予以抢注的，可认定其采用了不正当手段。本案中，首先，第三人“Zirkulin”商标确为未注册商标，且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经在蜂胶胶囊、润喉片商品上使用了“Zirkulin”商标。其次，第三人提交的广告发布、赞助活动、参加展会、媒体报道、网站转播情况等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Zirkulin”商标经过持续使用和宣传，已为中国大陆相关公众所知晓并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再次，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文字“Zirkulin”与第三人“Zirkulin”商标相同，故两商标构成近似商标，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第三人“Zirkulin”商标所使用的蜂胶胶囊、润喉片商品关联性较大，属于类似商品。最后，原告与第三人均在保健品行业从事经营活动，原告理应知晓第三人“Zirkulin”商标，其在注册商标时亦应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原告在相类似的商品上申请注册近似的商标的行为，难谓巧合，故可以推定其抢注行为成立。因此，原告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的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被告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代购行为不能直接被认定为商标使用，对此本院认为，代购行为是商品在市场上的一种流通方式，该行为本身不是商标使用行为，但代购行为的对象即商品上标注的商标则能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故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不正当手段”是指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以使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行为，包括诉争商标申请人采取大批量、规模性抢注他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等手段的行为。该条旨在维护商标注册和管理的良好秩序，敦促商标注册人遵守公序良俗以及诚实信用的原则，营造良好的商标市场环境。“其他不正当手段”既包括对不同商标权利人的商标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服务上申请注册的，也包括针对同一商标权利人的商标在不相同或不类似商品或者服务上申请注册的。本案中，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名下的“Zirkulin”在先商标具有较强显著性和较高知名度，原告申请注册与第三人名下商标近似的商标，难谓巧合，而在案证据及原告陈述亦不足以证明原告前述商标注册行为具有合理性。此外，除诉争商标外，原告还在多个商品或服务类别上申请了“Steiff”、“BijouBrigitte”、“R.JohnWright”、“Merrythought”、“Hermann及图”、“BOYDS及图”等共计161件商标，鉴于此，原告的商标注册行为有明显复制、摹仿、抢注他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的恶意，该类抢注行为侵犯了他人在先权益，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被告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原告对被诉裁定中其他内容不持异议，故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飞彩海河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北京飞彩海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北京飞彩海河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迪斯提康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左慧玲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人民陪审员  巩玟宏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李悦榕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