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26刑初427号公诉机关汝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锋，女，1969年5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汝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汝阳县，现住汝阳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汝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汝阳县公安局逮捕，同年4月26日被汝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狄海军，汝阳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汝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汝检一部刑诉（2019）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锋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汝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锋及其辩护人狄海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汝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锋1990年至2005年在汝阳县付店镇计生所工作，身份为“临时工”，2005年乡镇机构改革被清退后开始不断上访，并要求解决自己“上岗”等问题，2007年10月、2008年6月，田锋与付店镇政府两次签订息访罢诉书，付店镇政府及汝阳县信访局以“困难生活补助”等名义支付田锋补助金共计70000余元。2017年10月至案发，田锋以要求恢复事业编制等问题继续上访：（1)2017年10月，田锋到汝阳县信访局信访；（2）2018年3月2日，田锋到中央巡视组郑州驻地信访；（3）2018年7月25日，田锋到省第七巡视组汝阳驻地信访；（4）2018年9月4日，田锋到洛阳市信访局信访；（5）2018年9月20日，田锋到河南省信访局信访；（6）2018年11月5日，田锋到北京信访；（7）2018年12月18日，田锋再次到北京国家信访局登记；(8)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田锋到北京国家信访局就同一信访事项连续登记十次；（9）2019年1月18日，河南省“两会”期间，田锋到河南省信访局信访；（10）2019年2月25日，在全国“两会”召开前夕，田锋继续到北京信访。汝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就田锋信访诉求多次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明确告知其信访诉求不在政策允许范围内。但被告人田锋仍然多次非正常上访。特别是通过携带被子到劳动部门静坐、在河南省两会期间、全国两会召开前夕非正常上访等方式，向政府及相关部门工作人员施压，以解决自己的上访诉求。公诉机关在指控上述犯罪事实的同时，向本院移送并出示了被告人田锋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到案经过等相关证据材料。指控认为，被告人田锋通过携带被子在办公场所静坐、多次赴省进京非正常上访等“软暴力”方式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且身体患病，当庭建议对被告人田锋免予刑事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田锋辩称，其是去反映劳动局的不作为问题，没有非正常上访，没有静坐和吵闹，到北京登记多次是因为没有收到信息，以为没有登记上，但其自愿认罪。庭后提交悔过保证书一份，保证不再上访，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狄海军的辩护意见是，政府部门个别领导执行政策的偏差是导致田锋不断上访的原因，其主观恶性小，没有影响相关部门的工作和社会秩序，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案发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错误，被告人离异且身患恶疾，已认罪悔罪，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当庭提交病例一份，证实被告人田锋患病，身体状况不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田锋自2005年乡镇机构改革被清退后开始不断上访，要求解决工作方面问题。2007年10月、2008年6月，田锋与付店镇政府两次签订息访罢诉书，付店镇政府及汝阳县信访局以“困难生活补助”等名义支付田锋补助金共计70000余元。2017年10月至案发，田锋以要求恢复事业编制等问题继续上访。汝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就田锋信访诉求多次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明确告知其信访诉求不在政策允许范围内。但被告人田锋在省“两会”期间、全国“两会”召开前夕十余次赴省进京上访，以此向政府及相关部门工作人员施压。其中，2018年2月9日，田锋携带被子到劳动部门信访并滞留，经报警后才离开；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田锋到北京国家信访局就同一信访事项连续登记十次。以上事实，有以下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田锋提供的用人报告属于县里文件说明的不符合人事政策情况，所以人社局没有批准，田锋对此结果不接受，就开始上访。2007年10月付店镇计生所给其补交养老金约9000元、补发了6个月的产假工资3600元、付店镇政府给其困难生活补助17400元；2008年6月21日付店镇政府给田锋伤残补偿金30000元、县信访部门从信访救助资金给20000元生活补助费。2007年10月和2008年6月，田锋两次和付店镇政府签订息访罢诉协议书。2017年10月，田锋又继续上访要求人社局解决相关诉求。我知道的是自2017年10月份之后，田锋共去相关部门信访过九次，分别是：2017年10月到县信访局信访、2018年3月2日到中央巡视组在郑州驻地反映问题、2018年7月25日到省第七巡视组在汝阳驻地要求恢复事业编，我局答应向县领导汇报，安排一个事业单位下属的企业用工岗位，使其养老金的缴纳和生活支出更有保障，但遭到田锋的拒绝、2018年9月4日到市信访局走访、2018年9月20日到省信访局信访、2018年11月5日到北京信访、2018年12月17日再次到北京信访、2019年1月18日到省信访局信访、2019年2月25日，全国“两会”前，到北京信访。在信访期间没有纠缠闹访过激行为。2018年2月9日下午，田锋背着一条被子跑到人社局办公室，要求解决问题，不能解决就不离开。办公室主任下班后长时间劝说无效，无奈报警，公安民警到达后田锋才离开，逗留大概有一个小时。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田锋是2005年机构改革从付店镇政府下岗，后来经常上访。2006年至2016年上访是告付店镇政府，2017年10月至今上访告的是汝阳县人社局。第一次见田锋是2019年元月12号至21号省两会期间，我在省信访局值班，田锋到省信访局上访；第二次是2019年2月28日田锋到北京上访，我们就去北京接回来；2019年的3月12号在两会期间，田锋失控，期间不知去向，一直电话也联系不上。田锋要求政府支付2006年1月至退休的养老金、医疗金和公积金，要求办理事业编制。其诉求不合理，不符合政策。田锋都是一个人去的，没有过激行为。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田锋不断上访是要求解决自己事业编制并享受同等待遇，但2005年乡镇改革，田锋被清退符合当时的规定。我是从2008年4月份到劳动局上班后就知道田锋经常到单位找时任谷局长反映问题。2009年我听说田锋和付店镇政府签了两次息访罢诉协议书。2013年，县领导要求给田锋公益性岗位，单位让田锋到朝阳社区上班，发放公益性岗位工资，到十九大开始田锋就不断上访。去过市里、省里，十九大之后北京她去过应该有四次。我在2018年12月底到北京、2019年1月18日到郑州、2019年2月25日到北京接过田锋回汝阳。2019年3月5日下午，潘峰书记接待了田锋，让人社局给田锋安排一个企业单位，后来田锋不同意。2018年2月份左右，田锋有一段时间经常拿着被子到劳动局信访办、办公室，说不解决问题就不走，最后一次我们报警了。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从2017年田锋上访开始接触田锋。她郑州、北京、洛阳、县信访局都去过。田锋上访要求解决事业编制，上访不符合规定，并越级上访。付店镇政府2007年10月给其养老金9000元、补发产假工资3600元、困难生活补助17400元；2007年给其30000元伤残补偿金；2008年县信访局给其20000元生活补助金。后来考虑到田锋家庭困难，从2013年开始到朝阳社区上班，按月发放工资，后来田锋不再去上班。2018年9月田锋到河南省信访局、2018年11月5日和2018年12月7日到北京上访、2019年1月18日到河南省信访局上访都是我和同事去接的。2018年2月，田锋拿着被子我们单位到信访办，后来又到办公室，听说坐在四楼楼道不离开，到晚上七八点我们报警她才离开。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一天下午，田锋抱着被子到办公室，下班后她坐在楼道，直到晚上八九点钟我报警了。6、调查报告、协议书，证实付店镇政府关于田锋反映问题的情况说明以及与田锋达成的协议，田锋保证息访罢诉。7、相关文件，证实关于田锋反映问题的有关文件规定和调查处理报告。8、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实汝阳县人社局先后三次就田锋信访事项出具处理意见的情况。9、登记表，证实汝阳县信访局出具的2019年以来田锋越级访登记情况。10、到案经过，证实田锋于2019年4月14日被传唤至城关派出所接受调查。11、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实田锋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曾于2008年5月23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汝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12、被告人田锋的供述，供述称2003年12月份汝阳县付店镇计生所给我出了一份“用人报告”，目的是给我一个指标让我转成合同工身份。我把报告交给人社局局长谷明庆，但是手续一直没有办下来，人社局告诉我人事冻结、计生上超编，不能办理相关手续。一直到2005年12月份机构改革，我因为身份还是临时工，不能参加竞聘上岗考试，我被清退。之后我向上级部门反映我在汝阳县付店镇政府工作期间养老金没有缴存，产假工资和伤残金没有发放。这些问题是2007年付店镇政府给我补发了费用和困难生活补助，已经全部给我解决了。2017年我因为糖尿病并发症，还查出来有恶性肿瘤，家庭困难，才开始反映我事业编制的问题，这个问题不是付店镇政府造成的。我到省、市、县的信访局，还有国家信访局都去过，具体时间忘记了，去这些地方的主要目的是想去看病，没钱看病就也去信访局。人社局给我出过处理意见，给我找一个事业单位的下属企业，但是没有落实到位。2018年11月份我去北京信访局，人社局的人说回来给我解决问题，我就没有登记跟着他们回来了，但是我回来后他们一直推着也没有解决，县政府因为我的问题，给的也有处理意见，但是一直没人给落实，所以2018年12月份我就又去国家信访局登记了。2019年1月2日去国家信访局登记后，以为负责信访的人会找我，但没有，我就又去了九次。我现在很后悔当时的一时冲动。2018年2月份我拿着被子去过县人社局说编制的事情，但就去过一次，我在人社局办公室坐了一段时间后，有个人让我走，我就拿着被子出来坐到楼道上等领导，楼道上比较冷，我就用被子裹着身子，后来派出所的人到现场了，我就带着被子离开了。本院认为，公民必须遵守宪法和法律，反映和解决有关诉求，必须理性依法进行。被告人田锋采取携带被子到办公场所、多次非正常赴省进京上访并连续登记等“软暴力”方式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田锋能够当庭自愿认罪，且真诚悔罪，犯罪情节轻微，未造成严重后果，公诉机关当庭建议免予刑事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参考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对被告人田锋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田锋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张风雷审 判 员  张乐乐人民陪审员  常合芬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郑梦迪书 记 员  叶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