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民主路782号洪广大酒店25层#。负责人：李勇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芳，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素芬，女，1964年4月13日，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蓓蓓，湖北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炼莹，女，1987年9月19日，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蓓蓓，湖北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炼琼，女，1989年8月22日，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蓓蓓，湖北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士红，男，199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武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素芬、陈炼莹、陈炼琼，原审被告曾士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武汉支公司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武汉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付限额内向杨素芬、陈炼莹、陈炼琼赔偿经济损失394,55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杨素芬、陈炼莹、陈炼琼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1.陈炼莹主张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没有生活来源，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陈炼莹承担举证责任，因陈炼莹提供的《残疾人证》和居委会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陈炼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过高。因事故双方为同等责任，根据过错程度比例计算应认定为25,000元。3.杨素芬、陈炼莹、陈炼琼均在本地居住，结合火化时间以及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应按三人五天计算交通和调处人员误工，且一审中杨素芬、陈炼莹、陈炼琼并未提供正规发票，故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杨素芬、陈炼莹、陈炼琼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曾士红陈述对本案无意见。杨素芬、陈炼莹、陈炼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武汉支公司、曾士红赔偿杨素芬、陈炼莹、陈炼琼各项损失共计967,154.2元，并由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武汉支公司、曾士红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日6时12分许，曾士红驾驶其所有的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青山区白玉路由南向北行驶，行至绿色南路路口时，遇行人陈某由东向西通过路口，曾士红驾驶的车辆前部与陈某相接触，致使陈某受伤。事发后曾士红自行将车辆移至路边。陈某经送武汉市普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此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交通大队出具第420107120800000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士红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超过限速标明的最高时速，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是发生此事故的一方原因，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陈某通过路口未走人行横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是发生此事故的一方原因，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杨素芬对此认定不服，申请复核。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出具（鄂公交复字2018第267号）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交通大队作出的此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公正，应予维持。陈某（420106195902165213）的父亲陈金焱1998年去世、母亲容福枝2000年去世。陈某与杨素芬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生育长女陈炼莹、次女陈炼琼。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政府白玉山街办事处公共服务办公室及武汉市青山区白玉山街火官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陈炼莹患有残疾，无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其生活一直由父、母亲照顾。陈炼莹残疾人证显示其为肢体残疾人，证号：42010719870919372244。杨素芬、陈炼莹、陈炼琼因此事故经济损失：医疗费28,662.72元、丧葬费27,951.5元（55,903元/年×0.5年）、交通费8,000元、死亡赔偿金850,540元（31,889元/年×20年×100%+21,276×20年÷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以上共计955,154.22元。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系曾士红所有，并在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武汉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限额500,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事故发生时，保险均处于有效期限内。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湖北军安（2018）痕（交）鉴字第17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安全技术状况：1.制动系符合安全技术条件；2.转向系符合安全技术条件；3.照明和信号灯符合安全技术条件；4.事故发生时，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前部中间偏左与行人发生接触。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湖北军安（2018）声（像）鉴字第7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事故前瞬间速度47km/h。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湖北军安（2018）声（像）鉴字第8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事故（前）瞬间速度不具备鉴定条件；2.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视频画面出现时，其行驶方向（由南向北）交通信号灯为绿灯倒计时状态。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湖北军安（2018）声（像）鉴字第7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行人通行路口之前至事故发生，东向西交通信号灯为红灯状态；2.事故发生时，行人未在人行横道线上。其后该中心补充说明1.对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和行人是否按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的鉴定，参照信号灯为视频设备杆上的灯光投影；2.行人在进入路口之前至进入路口之时，东向西交通信号灯始终处于红灯状态。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武荆楚尸检字（2018）第2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陈某系因交通事故致胸腹部等全身多处外伤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而死亡。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武荆楚酒检字（2018）第524号血液乙醇检测报告书认定曾士红血样未测出乙醇成份。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责任问题。杨素芬、陈炼莹、陈炼琼对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交通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交通事故复核结论有异议，但依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可以确认陈某为了通过路口而未走人行横道；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湖北军安（2018）声（像）鉴字第7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行人在进入路口之前至进入路口之时，东向西交通信号灯始终处于红灯状态；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陈某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杨素芬、陈炼莹、陈炼琼称陈某为了通过路口而未走人行横道，其行为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曾士红应承担全部责任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设立是为了维护道路交通秩序，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保护人身安全，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安全及其他合法权益，提高通行效率，制定本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车辆驾驶人、行人、乘车人以及与道路交通活动有关的单位和个人，都应当遵守本法。该法第六十二条规定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陈某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对杨素芬、陈炼莹、陈炼琼的诉称意见不预采信，一审法院认同交管部门的责任认定。考虑本次事故一方当事人系行人，酌定减轻10%的责任，自行承担超交强险限额的40%经济损失。曾士红承担杨素芬、陈炼莹、陈炼琼经济损失中超保险限额的60%。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武汉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关于杨素芬、陈炼莹、陈炼琼经济损失计算的问题。杨素芬、陈炼莹、陈炼琼主张的医疗费、丧葬费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素芬、陈炼莹、陈炼琼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有误，一审法院予以合理调整。主张的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依据本案情况计算至交通费名下，酌定为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0,000元。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武汉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500,000元。曾士红赔偿1,092.53元，杨素芬、陈炼莹、陈炼琼自行承担334,061.6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武汉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偿杨素芬、陈炼莹、陈炼琼此事故经济损失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武汉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杨素芬、陈炼莹、陈炼琼此事故经济损失500,000元，曾士红赔偿杨素芬、陈炼莹、陈炼琼此事故经济损失1,092.53元；三、驳回杨素芬、陈炼莹、陈炼琼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68元，杨素芬、陈炼莹、陈炼琼负担1,027元（己支付），曾士红1,541元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炼莹向人民法院提交了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政府白玉山街办事处公共服务办公室和武汉市青山区白玉山街火官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以及陈炼莹的《残疾人证》，予以证明陈炼莹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的待证事实，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武汉支公司虽对陈炼莹无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存有异议，但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武汉支公司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武汉支公司认为一审过高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既缺乏证据证明，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酌定交通费8,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属一审法院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范畴，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武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7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浩审判员 胡铭俊审判员 易齐立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孙仪书记员卢宇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