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7民初4852号原告：佛山市三水雄友贸易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黄金商住区第二小区***之一铺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54X。投资人：李通贤。原告：李通贤，男，197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4。上述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立松，广东海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俊华，女，196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办事处南市社区浦梓大组金龙大楼1单元5楼，公民身份号码430************762。被告：刘志宏，男，196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办事处新北社区黄泥湾小区6栋1单元4楼8号，公民身份号码430************613。被告：鼎湖区宏达烟花爆竹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注册号441********6039。经营者：刘志宏。上述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浏阳市正能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肇庆市广联烟花炮竹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203L169681669。法定代表人：彭某1。原告佛山市三水雄友贸易商行（以下简称雄友商行）、李通贤与被告程俊华、刘志宏、鼎湖区宏达烟花爆竹经营部（以下简称宏达经营部）、肇庆市广联烟花炮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联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通贤、雄友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立松，被告刘志宏及被告程俊华、刘志宏、宏达经营部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被告广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雄友商行、李通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损害赔偿金491487.8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3月16日起算，至实际支付完毕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截至2019年8月15日，利息暂计为：13540.49元，本息暂合计为：505028.3元；2.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雄友商行系从事烟花爆竹零售的个人独资企业，原告李通贤为原告雄友商行的投资人。2018年2月份，被告程俊华通过微信向原告告知了有新的烟花爆竹产品到货，可以前往其处采购。同时，被告程俊华也将该采购信息通过其个人的微信朋友圈进行宣传。原告与被告程俊华认识多年了，一直以来都在被告程俊华处下单拿货，并支付货款给被告程俊华。得知被告程俊华处有新货源后，为了应对春节期间烟花爆竹的销售需要，原告与其工作人员于2018年2月14日和2月18日特地前往被告程俊华处采购烟花爆竹等货物，共采购了两批次，货款金额分别是3818元和4183元。以上货款，原告以现金和微信转账的形式一次性支付给了被告程俊华。被告程俊华和被告刘志宏系夫妻关系（二者自称是夫妻），被告宏达经营部为被告程俊华和被告刘志宏共同经营的一家烟花爆竹销售经营部。被告程俊华主要负责经营部的对外销售，被告刘志宏主要负责货物的采购。多年以来，原告都是通过被告程俊华下单、拿货并支付货款的。原告从被告程俊华处采购了上述两批次的烟花爆竹产品后，即对外销售。2018年2月15日，案外人余少阳于原告处购买了名为“1.2寸8波罗马烛光”的烟花，该烟花系原告从被告程俊华处购进。余少阳在燃放该烟花的过程中，烟花发生了爆炸，导致余少阳的手部受伤。事后，余少阳起诉了原告，要求赔付相关的损害赔偿。本院和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8）粤0607民初524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粤06民终124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告向余少阳赔偿损失479110.46元，并承担相关的诉讼费用。以上判决生效后，余少阳向本院申请了强制执行，案号：（2019）粤0607执1989号。经过本院的强制执行，原告共计支付赔偿金及诉讼费、执行费合计491487.81元。涉案的烟花是由被告程俊华直接销售给原告的，销售地点在被告宏达经营部处。事后，原告多次找被告程俊华、被告刘志宏协商，希望就原告承担的赔偿款由被告程俊华和被告刘志宏承担。但是，被告程俊华和被告刘志宏多次推诿，拒不承担。经查，涉案的烟花是被告程俊华和被告刘志宏从被告广联公司处购进的。在（2018）粤0607民初524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粤06民终124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涉案的烟花存在质量问题，属于缺陷产品。四被告作为销售者，未严格审查涉案产品是否符合相关的国家标准，造成消费者人身权益受到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原告在向案外人余少阳支付了相关的赔偿金后，有权向上手销售者追偿。被告程俊华作为原告的直接上手销售者，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宏达经营部作为烟火爆竹的经销网店，同样是本案的销售者之一，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志宏作为被告宏达经营部的个体经营者，应当对被告宏达经营部的行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被告广联公司作为涉案烟花的区域经销商，对于涉案烟花的产品缺陷负有直接责任，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程俊华答辩认为，一、答辩人只是鼎湖区宏达烟花爆竹经营部所雇佣的员工，近年来每年1-2月份在该部打工二个月。答辩人不具烟花爆竹经营资质，也从未销售过烟花爆竹。二、答辩人与刘志宏于2015年3月23日登记离婚，已不是夫妻。鼎湖区宏达烟花爆竹经营部登记为刘志宏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与答辩人没有关联。综上，答辩人不是本案的担责主体，被答辩人向答辩人追偿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起诉。被告刘志宏、宏达经营部答辩认为，一、两答辩人为同一主体，根据法释，答辩人的诉讼主体应为鼎湖区宏达烟花爆竹经营部，注名经营者，并提供经营者身份证明。被答辩人起诉既将个体工商户字号列为被告，又将经营者个人列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请求裁定驳回对经营者个人的起诉。二、答辩人为合法经营者，所有经营的产品都履行了销售者的产品质量责任和义务;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李通贤是多年来的朋友关系，但答辩人从未向被答辩人销售过所谓涉案产品。事实上销售涉案产品的是被答辩人的妻子徐慧珍。答辩人在(2019)粤06民终1243号案中为被答辩人所作证词是应被答辩人的要求证明涉案产品并非三无产品。所提供的浏阳市泰兴烟花制造有限公司191********417011********0002标识码也不是涉案烟花标识码。三、被答辩人无证销售烟花爆竹危爆产品，即没有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行政许可负有过错，理应自行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广联公司答辩认为，我方经营的烟花产品与原告在另案起诉中的涉案烟花产品不是同一产品，我方也没有与原告发生过业务关系，原告不应向我方追偿。原告为证实其所述事实，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粤0607民初5244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6民终124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因为烟花质量问题原告进行了赔偿，原告依法有权进行追偿。二审中，本案被告刘志宏到庭作证，证明涉案烟花是原告从其经营的宏达经营部进货，其从被告广联公司处购进，不是三无产品，并提供了涉案烟花的流通电子监管码。粤06民终1243号民事判决书第十三页第8点即被告刘志宏的证言显示，涉案烟花不是三无产品并且来源于被告广联公司。2.（2019）粤0607执1989号结案通知书、案款收据一张，证明原告已经向余少阳履行了全部赔偿义务，共支付各项赔偿金491487.81元。3.微信转账记录一份、送货单一张、微信聊天记录、朋友圈截屏一份（附光盘）、照片十张，证明原告看到被告程俊华于2018年2月12日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的“烟花很齐全，各位老板可以来拿货”信息后，于当月与被告程俊华联系并协同证人梁德恩一同到被告程俊华处下单购买了3000余元的烟花爆竹，由被告程俊华负责派人送到原告在三水区白坭镇的经营部。被告程俊华与证人梁德恩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直至2019年2月份都在谈论与烟花爆竹相关事宜，被告程俊华向原告提供了产品的报价表并将相关的送货单拍照发给了原告，证明原告与被告程俊华一直以来存在经济往来。4.全国烟花爆竹流向管理信息系统查询一份、产品外包装照片二张，证明涉案烟花的外包装显示生产厂家为浏阳泰兴烟花制造公司，外包装上贴有电子监管码，经查该电子监管码最后交易信息显示经营单位为被告广联公司，说明被告广联公司为该烟花的批发经营单位与被告刘志宏在另案中所作的证人证言表述一致。5.送货单（2018年2月14日）一张，证明该送货单载明了烟花产品并由被告刘志宏签字、被告宏达经营部盖章，证明其来源于被告刘志宏、被告宏达经营部。被告程俊华提供了如下证据：1.聘用协议一份，证明被告程俊华曾被被告宏达经营部聘用作为员工，被告程俊华不是本案产品的销售主体，只是被告宏达经营部一个员工。2.离婚证一份，证明被告程俊华与被告刘志宏已于2015年3月21日登记离婚，解除婚姻关系。被告刘志宏、被告宏达经营部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被告广联公司提供证据烟花爆竹道路运输许可证，证明该公司在2017年1月16日进货运输的产品有两种，进货产品上的条码与原告被贴上罗马烛光产品的条码一致，但条码显示产品为组合烟花，不是罗马烛光。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传唤证人梁德恩到庭作证，梁德恩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8年2月12日，通过被告程俊华分享的关于烟花爆竹的朋友圈信息，梁德恩与原告李通贤一起开小车到被告程俊华店铺里下单3818元购买烟花爆竹产品，2月14日，被告程俊华叫一个阿坚的人开货车将这批货送到店里。2月18日，梁德恩代表雄友商行到宏达经营部又进了一批货，也是找被告程俊华，扫码支付给被告程俊华后就直接把货拉走。原被告所举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庭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对上述证据进行审查，作如下认证：1.原告所举证据。证据1中（2018）粤0607民初5244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6民终1243号民事判决书属于生效判决，故本院对上述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予以确认，但上述判决均未认定各被告是原告所售涉案烟花产品的供货者，而后一份判决书未确认被告刘志宏在该案中作为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证据2、3、4的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被告质证认为其中2018年2月18日送货单中没有涉案烟花罗马烛光的产品，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本案被告需要承担责任，属于证明力的问题，后文再论；证据5即日期为2018年2月14日的送货单，被告质证认为，该份单据是被告刘志宏与原告李通贤伪造，目的是为了证明原告所出售的涉案烟花来源合法，不是三无产品，并结合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进行了合理解释或说明，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后文再论。2.被告程俊华所举证据1、2，其中证据2已足以与被告刘志宏现已不是夫妻关系，不再共同经营宏达经营部，至于双方是否为雇佣关系及佣金多少，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作认定。如原告认为被告程俊华、刘志宏离婚后仍共同经营宏达经营部，应举证证明，故原告质证证据1系上述两被告自行制作，真实性存疑，并要求对该协议的签署时间等申请鉴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广联公司所举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4内容关联且无明显矛盾，本院予以确认。4.证人梁德恩当庭陈述，其与原告李通贤于2018年2月14日向被告程俊华购买包括涉案“1.2寸8波罗马烛光”的烟花一批，并由被告程俊华出具送货单一份等事实，未经查证属实，不能作为认定依据。被告质证认为该证言内容不属实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并结合双方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2月15日，案外人余少阳于原告李通贤经营的佛山市三水雄友贸易商行购买了名为“1.2寸8波罗马烛光”的烟花后，因燃放该烟花发生爆炸，致其手部受伤。本院和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分别作出（2018）粤0607民初5244号民事判决和（2019）粤06民终1243号民事判决，认定烟花外包装上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等标识，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属于有质量缺陷产品，并据此判令原告向余少阳赔偿损失479110.46元，并承担相关的诉讼费用。经余少阳申请及本院强制执行，原告向余少阳支付赔偿金及诉讼费、执行费合计491487.81元。在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9）粤06民终1243号案件中，原告作为该案的被告，为证明其所出售的涉案烟花来源合法，不是三无产品，提供了日期为2018年2月14日的送货单一份，但该案判决书未确认送货单的真实性及拟证明的相关事实。经查，该送货单编号为19491922；有涉案“1.2寸8波罗马烛光”烟花；内容一次书写成型，无任何涂改痕迹；合计金额大、小写填写完整；送货人签名为“刘”，盖有被告宏达公司的公章；有人为揉搓的痕迹。另查，2018年2月18日，证人梁德恩代表原告雄友商行到被告宏达经营部，找被告程俊华通过扫码支付购买了烟花一批，被告程俊华出具当日的送货单一份。该份送货单编号为18743436；内容有涂改痕迹；未填写大写的合计金额；无送货人签名，未加盖被告宏达公司的公章；没有涉案“1.2寸8波罗马烛光”烟花；该送货单保存完好。经审查，原告提供的2018年2月14日的送货单，存在伪造嫌疑。另查明，被告宏达经营部系被告刘志宏开办并经营。被告程俊华与被告刘志宏原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3月23日登记离婚。离婚后，被告程俊华每年1-2月份在被告刘志宏经营的宏达经营部打工。又查明，原告提供的涉案“1.2寸8波罗马烛光”烟花外包装显示产品名称为“1.2寸8波罗马烛光”，生产厂家为浏阳泰兴烟花制造公司，外包装上贴有电子监管码或标识码。经查询全国烟花爆竹流向管理信息系统,前述电子监管码显示物品名称为泰兴烟花，类型为同类组合烟花,最后交易信息显示经营单位为被告广联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及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述规定说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均是缺陷产品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销售者在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后，如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或供货者，可以向缺陷产品的生产者或供货者追偿，否则，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因原告销售的有质量缺陷的产品“1.2寸8波罗马烛光”烟花而受损害，原告作为涉案缺陷产品的销售者，已向受害人进行了损害赔偿，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原告可以向生产者或供货者追偿。本案争议的焦点即在于原告是否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程俊华、刘志宏、宏达经营部、广联公司是涉案缺陷产品的供货者，是否有权就其所赔偿的损失向上述被告进行追偿。对此，本院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所举证据，综合分析如下：一、原告对其所提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该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结合本案，原告主张被告程俊华、刘志宏、宏达经营部、广联公司是涉案缺陷产品的供货者，有责任提供证据，且其所提供的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作为主张待证事实存在的一方，必须证明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而被告作为反驳或证明待证事实不存在的一方，则只需要使本证的对待证事实的证明陷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即达到证明目的，而不要求达到高度可能性。二、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理由如下：（一）原告提供的2018年2月14日的送货单，虽有被告刘志宏签字、被告宏达经营部盖章，但结合本案证据，该送货单存在伪造可能。具体表现在：1.该送货单确有人为揉搓的痕迹，而2018年2月18日的送货单保存完好，有违常理；2.原告曾在其他案件中将由被告刘志宏、宏达经营部提供的该送货单作为证据使用，又在本案中作为对被告刘志宏、宏达经营部不利的证据使用，且被告刘志宏、宏达经营部对该证据的使用原因、目的、制作时间和过程等情况进行了合理解释或说明；3.送货单编号存在排序与时间颠倒的情况，其中2018年2月14日的送货单编号为19491922，而2018年2月18日的送货单编号为18743436，故此，2018年2月14日的送货单不是由被告刘志宏当日出具的可能性较大，而原告未对此进行合理解释；4.前后两份送货单记载内容前后对比，如2018年2月14日的送货单中的名称及规格、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一次书写成型，无任何涂改痕迹，且合计金额大、小写填写完整，送货人处签名为“刘”并加盖被告宏达公司的公章，与2018年2月18日的送货单明显不同，而后者更符合一般交易习惯，故不排除2018年2月14日的送货单系伪造的可能；5.2018年2月18日的送货单中无涉案“1.2寸8波罗马烛光”烟花，不能作为被告刘志宏之前即2018年2月14日有售卖涉案烟花的依据，也不排除被告刘志宏未售卖或向原告售卖涉案烟花的可能。（二）证人梁德恩系原告工作人员，与原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其陈述的真实性无法查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证人陈述涉案缺陷产品“1.2寸8波罗马烛光”烟花是原告于2018年2月14日向被告程俊华购买，被告程俊华并未明确承认该项事实；2.证人陈述2018年2月14日送货单内容是由被告程俊华书写，先陈述“我点货，被告程俊华写单。”后又陈述“被告程俊华先用白纸写的，核对过，再填写送货单再送货过去。”其陈述前后不一，而原告陈述该送货单内容是由被告刘志宏亲自书写，被告刘志宏承认亦认可是其书写；3.证人陈述，2018年2月14日的交易是采取送货及现金支付方式进行，但对该次交易为何与2018年2月18日的交易采取两种完全不同的方式，未进行合理解释，且对其所述的本次交易相关细节事实，如付款、送货、收货或验货等情况，无法说明，也无法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查实。（三）原告提供的“1.2寸8波罗马烛光”烟花外包装上，虽张贴有显示产品来源的电子监管码或标识码，但上述电子监管码或标识码明确标注产品类型是同类组合烟花产品，存在产品与标识码明显不符的情况，原告在购买时或收货时应予核对，当面未核对而事后提出异议，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四）被告刘志宏虽在前案二审期间出庭作证:“雄友商行是从鼎湖区宏达烟花爆竹经营部进货...涉案烟花不是三无产品”，但前案判决并未对该证词采信，并认定本案各被告为涉案产品的供货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被告刘志宏陈述的事实，未经生效判决确认，不属于无需提供证据证明而直接可作为定案依据的事实。而且，被告刘志宏作为证人在其他案件中所陈述的对自己不利的事实，而在本案中当庭予以否认，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其所述不实，不构成自认，也不能直接作为定案的依据。（五）对于被告程俊华和被告刘志宏是否共同经营被告宏达经营部，经查，被告程俊华提供的离婚证足以证明，原告所述其于2018年2月14日向被告程俊华购买涉案烟花时，被告程俊华和被告刘志宏已登记离婚，且原告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述二人存在共同出资、共同受益或共担风险等事实，原告认为上述二人共同经营被告宏达经营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六）关于被告广联公司是否为涉案缺陷产品“1.2寸8波罗马烛光”烟花的供货者。经查，根据原告提供的全国烟花爆竹流向管理信息系统查询、产品外包装照片，涉案烟花外包装上所贴电子监管码的最后交易信息显示经营单位为被告广联公司，但电子监控码亦即标识码明确显示是同类组合烟花产品的标识码，而非涉案产品“1.2寸8波罗马烛光”烟花的标识码，被告广联公司还提交了与该标识码显示为同类组合烟花产品的烟花爆竹道路运输许可证予以佐证，故原告所举证据虽能证明涉案产品“1.2寸8波罗马烛光”烟花外包装上贴有由被告广联公司提供的同类组合烟花产品电子监管码或标识码，但不足以证明涉案产品“1.2寸8波罗马烛光”烟花是由被告广联公司提供。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程俊华、刘志宏、宏达经营部、广联公司是涉案缺陷产品的供货者，并就其所赔偿的损失向上述被告进行追偿，但无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佛山市三水雄友贸易商行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李通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425元，由原告佛山市三水雄友贸易商行、李通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戴 天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林平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