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内0103刑初76号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内蒙古宾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鄂尔多斯市东胜区鄂尔多斯装备制造基地F02-01。诉讼代表人郑业，内蒙古宾驰汽车有限公司管理人员。辩护人张利东、董敏，内蒙古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某，男，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初中文化，内蒙古宾驰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住浙江省绍兴市。2017年2月25日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回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回民区分局执行拘留，2017年3月11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5月9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8日本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孙学勤、田文亮，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以回民院公诉刑诉〔2018〕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内蒙古宾驰汽车有限公司、被告人董某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据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内立一他210号指定管辖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8年6月8日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2018年9月25日本院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1月10日恢复审理。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内蒙古宾驰汽车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郑业、辩护人张利东、董敏，被告人董某及其辩护人孙学勤、田文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0年10月13日，被告单位内蒙古宾驰汽车有限公司成立，被告人董某任法定代表人。2010年5月20日，内蒙古自治区政府办公厅下发《关于进一步推进煤田(煤矿)火区治理工作的通知》(内政办发〔2010〕41号文件)，要求煤田(煤矿)火区治理工作中要坚决禁止以采代灭的变相采煤、追逐利益行为、坚决禁止以灭火项目为条件进行招商引资。2011年7月，被告人董某为了使内蒙古宾驰汽车有限公司违规得到鄂尔多斯市柏树梁火区、松树焉火区两个灭火工程经营权，找到时任鄂尔多斯市主管工业副市长李某(另案处理)帮忙。通过李某协调，内蒙古宾驰汽车有限公司违反内政办发〔2010〕41号文件的禁止性规定，获得了柏树梁、松树焉两火区灭火工程经营权。2011年11月12日，董某为感谢李某，在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国宾馆送给李某现金230万元人民币。2014年李某通过李二云将其中130万元人民币退还董某。被告单位内蒙古宾驰汽车有限公司将柏树梁火区灭火项目转让鄂尔多斯统晟机械施工有限公司经营，将松树焉火区灭火项目转让内蒙古冠源实业有限公司经营。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被告单位内蒙古宾驰汽车有限公司、被告人董某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处罚。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司法鉴定报告第1项、第4项有异议，总投资接近3个亿，政府的初衷是招商引资，宾驰公司取得两个火区灭火工程经营权相关程序经过政府审批，是合法的。向法庭提交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完善煤炭资源管理的意见、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关于为年产3000辆房车商旅车项目配置煤炭资源的承诺函、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东胜区人民政府中欧国际集团战略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2011年第16次常务会议纪要、关于煤田火区治理事宜的会议纪要、火区合作治理协议书等证据，证明内蒙古宾驰公司取得火区治理项目中占70%的份额，有政府文件的支持，取得程序也经过鄂尔多斯市政府的议定程序。被告人董某对指控的罪名没意见，表示认罪，对指控谋取不正当利益有意见，经过了政府一定程序的审批，而非直接经过李某个人签字办成，经营权是合法取得的。130万元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且自己有主动投案的情形。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董某一到案就说明了事实，应当按自首论。2.案发前已经退还的130万元不应计入受贿数额。3.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建议对被告人董某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13日，被告单位内蒙古宾驰汽车有限公司成立，被告人董某任法定代表人。2010年5月20日，内蒙古自治区政府办公厅下发内政办发〔2010〕41号文件《关于进一步推进煤田(煤矿)火区治理工作的通知》，要求煤田(煤矿)火区治理工作中坚决禁止以采代灭、以采为主的变相采煤和追逐利益行为，坚决禁止以灭火项目为条件进行招商引资。2011年7月，被告人董某为了使内蒙古宾驰汽车有限公司违规得到鄂尔多斯市柏树梁火区、松树焉火区两个灭火工程经营权，找到时任鄂尔多斯市主管工业的副市长李某(已判决)帮忙。通过李某协调，内蒙古宾驰汽车有限公司违反内政办发〔2010〕41号文件的禁止性规定，获得了柏树梁、松树焉两火区灭火工程经营权。2011年11月12日，董某为感谢李某，在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国宾馆送给李某现金人民币230万元。2014年李某通过李二云将其中130万元退还董某（抵顶了董某公司欠李二云公司的建设工程款）。被告单位内蒙古宾驰汽车有限公司后将柏树梁火区灭火项目转让鄂尔多斯统晟机械施工有限公司经营，将松树焉火区灭火项目转让内蒙古冠源实业有限公司经营。认定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2月23日，董某在鄂尔多斯市纪委配合关于李某案件的调查。同日，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将其带回办案区进行询问，如实供述了向李某行贿的犯罪事实。2017年2月24日，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对董某立案侦查。2.书证。(1)内蒙古宾驰汽车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等工商档案，证明该公司成立时间、法定代表人等情况。(2)李某干部任免审批表、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任命文件，证明李某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3)借款单、收据复印件，证明2011年11月12日董某向侯福业借款300万元。(4)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推进煤田(煤矿)火区治理工作的通知（内政办发〔2010〕41号文件）。(5)关于核准内蒙古宾驰汽车有限公司一期年产4000辆旅居车建设项目的通知、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关于为年产3000辆房车商旅车项目配置煤炭资源的承诺函、内蒙古宾驰汽车有限公司关于为中欧国际集团内蒙古宾驰汽车有限公司生产9000辆奔驰房车项目配置煤炭资源无主火区的请示、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伊政煤田灭火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内蒙古宾驰汽车有限公司及自然人吕文斌共同实施柏树梁火区治理工程的批复、火区合作治理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6)董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7）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1刑初2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李某受贿犯罪事实的相关认定。3.内蒙古谂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内谂审字［2017］32号司法鉴定报告，证明内蒙古宾驰汽车有限公司多支付万达公司工程款2894.526万元，万达公司转给侯福业200万元。经李某在宾驰公司配置资源的请示以及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为房车项目配置煤炭资源的承诺函上批示同意，尽管宾驰公司在装备制造基地建设总投资仅完成1.59亿元，未达到承诺函中承诺的20亿元，鄂尔多斯市为宾驰公司配置煤田资源火区治理项目2个。宾驰公司将2个项目工程全部转让，转让收入宾驰公司账面无记载。4.证人证言。（1）李某证言，证明董某没有按谈好的投资额足额出资，生产奔驰房车的项目不够配置煤炭资源的条件，他是分管工业的副市长，配置煤炭资源属于他职责范围内的事情，经过市里几个部门研究后，给董某的内蒙古宾驰公司配置了两个灭火工程。2011年董某为此送给他230万元，2014年他让他二哥李二云给董某退了130万元。（2）侯福业证言，证明2011年11月12日董某向他借了300万元，出具了一张内蒙古宾驰汽车有限公司收300万元投资款名义的借款单。后来还了。（3）程春权证言，证明2011年年底，在侯福业办公室地上看到很多现金，董某让一起把二三百万元现金放到两个纸箱子里，一大一小。开车到了国宾馆，他先走了。（4）任连斌证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11月他委派人办理柏树梁火区征地工作，发现准格尔旗鼎峰商贸有限公司未经政府批复已征用了火区治理范围内约300亩左右用地，2011年11月30日准旗政府办等五六个部门和鼎峰、伊政公司、宾驰公司等有关单位召开协调会，会议决定纠纷用地由伊政公司进行火区治理，残煤由伊政公司销售。鼎峰公司一直不执行会议精神，后伊政公司改变合作模式，柏树梁火区项目内的一切工作由宾驰公司委托给鄂尔多斯市统晟机械公司代为行使一切权力并办理有关事宜。鄂尔多斯市煤炭资源的配置严重违反自治区〔2010〕41号文件精神中的“三个严禁”，宾驰公司和莲花汽车未投产获得资源说明了市政府配置资源的门槛过低。（5）杨福森证言，证明2011年7、8月份，伊政公司的一个副总带着内蒙古宾驰公司姓董的负责人、准格尔旗鼎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及准格尔旗支铁办的工作人员到他办公室，说在柏树梁火区征地过程中火区的土地范围和集运站的土地范围有部分重叠，双方发生纠纷，两个项目没有进展下去。5.被告人董某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证明2011年年底2012年初，李某给他们公司配置了灭火工程后，董某向侯福业借300万元，在东胜区国宾馆送给李某230万元。2012年6月由于中欧公司撤股，将柏树梁火区的股权卖给统晟机械公司，将松树焉火区名下的股份卖给内蒙古冠源实业有限公司，二家公司与伊政公司签订了新的火区管理协议。2014年4、5月份李某说退钱呀，让找李二云。过了一二个月他找李二云，李二云说是130万元，直接抵顶了董某欠李二云的厂房建设工程款，给他出具了一张2012年1月5日的收据。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能客观反映案件事实，具有证明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内蒙古宾驰汽车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23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董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董某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向李某行贿的数额是230万元，2014年李某的退款行为并不影响行贿金额的认定。本案立案时间为2017年2月24日，而2017年2月23日董某虽在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即如实供述了行贿的事实，但是他并非主动投案，故构成坦白但不构成自首；本案构成单位行贿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是对个人行贿的定罪处罚，故辩护人提出行贿数额应当按100万元、认定自首、适用第三百九十条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我国刑法“从旧兼从轻”的溯及力的基本原则，本案应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进行处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内蒙古宾驰汽车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至本院。）二、被告人董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张 钰人民陪审员 托 娅人民陪审员 岑巧娥 二Ο二Ο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振兴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取得的违反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反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