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5刑终4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军，男性，197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司机，住邵阳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华君，男性，1979年3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邵阳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小珍，男性，196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邵阳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县看守所。现羁押于邵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唐升能，男性，197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司机，住邵阳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辉礼，男性，1987年12月20日出生，小学文化，司机，住邵阳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长阶，男性，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邵阳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羁押，同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邓长云，男性，197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邵阳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7日被羁押，同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2020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田清平，男性，198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邵阳县。因涉嫌强迫交易罪2019年4月17日被羁押，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2020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肖尊艾，男性，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邵阳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同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升能、陈辉礼、夏小珍、王晓军、刘长阶、王华君、田清平、邓长云、肖尊艾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作出（2019）湘0523刑初2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夏小珍、王晓军、王华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夏小珍、王晓军、王华君，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7月5日，双雄矿业公司与油斯村签订征地协议，拟在该村开设3号矿井。2005年4月22日，邵阳县黄亭市镇政府、双雄矿业公司和油斯村三方召开会议，决定3号井的石膏矿运输由油斯村村委组织、指导成立运输公司，供地组村民可以优先参股经营。2010年双雄矿业3号井开始生产，为了解决村民就业问题，油斯村部分村民经村委会同意自发组织成立油斯车队，车队初始共18台车，负责3号井的石膏矿运输。油斯村村委会和车队共同制定油斯村车队规章制度。规定车队只有油斯村村民方可加入，车队实行统一管理、统一调度，由全体车队成员选出2名队长，分别管理车队事务与财务，每车每年集资1000元，另每车每月还需交纳100元管理费，用于支付队长的工资（每月共2000元）及车队成员开会、聚餐等管理开支。在共同作案人吴志勇（已判刑）担任队长期间（2014-2016年），车队补充规定，外来车辆要到3号矿井运输石膏矿，必须将车辆过户至车队成立之初的原始成员户头，否则不能在3号井从事石膏矿运输。2017年4月换届后，由共同作案人吴凯（已判刑）担任第五任队长，车队规定，每车每月向车队交纳200元管理费，新加入车辆须向车队补交1000元启动金，另交纳5000元管理费。共同作案人吴华成（已判刑）自车队成立后一直担任副队长，负责管理车队财务。油斯车队为保障车队利益，以停运、堵路等方式阻止外来车辆运输，扰乱当地的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具体犯罪事实如下:金峰村村民邓某1和油斯村村民吴仁辉共同购买了湘Ｅ×××××货车，因吴仁辉不属于油斯车队的原始成员，队长吴凯等人便不同意他们到3号井从事石膏矿运输。2017年8月3日，邓某1把湘Ｅ×××××货车开到3号井运矿，吴凯打电话给矿长王某1，口头威胁说双雄矿业不能给邓某1装矿，否则油斯车队将停止运输，同时吴凯又在微信群里通知车队成员将车辆开到3号井的出矿口堵路、停运。油斯车队包括被告人唐升能、陈辉礼、夏小珍、刘长阶（为唐志刚开车工资按趟数计算）、王晓军、田清平（为唐志刚开车工资4800元／月）、王华君、肖尊艾（为吴凯开车工资6500元／月）在内的10多个司机把货车停放在3号矿井外面的坪里，将出入3号矿井的路口堵住，导致货车不能出入。停工3天直至8月5日，经过政府出面协调，吴仁辉承诺3个月内将湘Ｅ×××××货车落户至油斯车队原始成员户头，并交纳5000元押金，油斯车队才同意恢复3号井石膏矿的运输。由于堵路、停运，3号井出产的石膏矿不能及时运出去，只能转移至矿井后面的坪里。经价格认定，3号井本次停运期间出产1697吨石膏矿，铲车转场费用共计人民币5091元。2017年11月9日，因新加入油斯车队的邓某1、吴文良、刘立兵、王华君等人的湘Ｅ×××××、渝Ｂ×××××、湘Ｅ×××××、湘Ｅ×××××货车未按原来的承诺转入车队原始成员户头而仍在3号矿井运输，经队长吴凯在微信群里召集，包括被告人唐升能、陈辉礼、夏小珍、刘长阶、王晓军、邓长云（为杨丽君开车工资5000元／月）在内的10多个司机采取上述相同方式停运、堵路。2017年11月16日，油斯村委和双雄矿业公司发出通知，限油斯车队于2017年11月16日下午三点前开始恢复运输，否则将另行从外调入车辆进入3号井运输。迫于压力，油斯车队于2017年11月16日下午恢复3号井的石膏矿运输。次日，经政府出面协调，油斯车队要求吴文良等人的车在规定的期限内过户到油斯村原始成员户头上。经价格认定，3号井本次停运期间出产4409吨石膏矿，铲车转场费用共计13227元。2017年4月份至2018年2月份期间，油斯车队共收取新加入车辆的车主邓某1、吴某1、吴某2、吴松成、吴文良、陈辉礼等人管理费、押金共计4.4万元。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油斯车队通过堵路、停运的方式，不准车队以外的车辆到双雄矿业公司3号井从事石膏矿运输，垄断该矿井的运输金额共计2904123.85元。2018年4月25日，共同作案人吴凯、吴华成的亲属赔偿双雄矿业公司经济损失1万元，并将车队收取的邓某1、吴文良、吴某1、吴某2、袁小波、夏小珍、吴松成、吴老峰等人的管理费、押金全部予以退还，取得了双雄矿业公司和邓某1等人的谅解。被告人肖尊艾于2019年4月23日主动到邵阳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王华君、王晓军、夏小珍于2019年4月17日主动到邵阳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陈辉礼、唐升能于2019年4月14日主动到邵阳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邓长云于2019年5月6日主动到伊宁县公安局吉里于孜派出所投案；被告刘长阶于2019年4月16日在邵阳县火车站广场被民警抓获；被告人田清平于2019年4月17日在邵阳市站被民警抓获。原判采信了被害人唐某、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唐升能、陈辉礼、王华君、夏小珍、刘长阶、邓长云、田清平、王晓军、肖尊艾的供述，共同作案人吴志勇、吴凯、吴华成、吴喜勇、吴超菁、吴仁国、吴存付的供述，证人张某、吴某1、吴某2、邓某1、吴某3、邹某、雷某、邓某2、邓某3、邓某4、王某2的证言，运费明细表，价格认定结论书、生产日报表、测算说明证明，刑事和解书、赔偿协议、领条、谅解书，会议纪要，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户籍资料，辨认笔录，判决书、裁定书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定被告人唐升能、陈辉礼、夏小珍、王晓军、刘长阶、邓长云、田清平、王华君、肖尊艾等人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均系恶势力成员。共同犯罪中，九被告人均是从犯。被告人唐升能、陈辉礼、夏小珍、王晓军、邓长云、王华君、肖尊艾构成自首，被告人刘长阶、田清平构成坦白。综上所述，对被告人唐升能、陈辉礼、夏小珍、王晓军、邓长云、王华君、肖尊艾、刘长阶、田清平应共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另对被告人唐升能、陈辉礼、夏小珍、王晓军、邓长云、王华君、肖尊艾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刘长阶、田清平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升能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二、被告人陈辉礼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三、被告人夏小珍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四、被告人王晓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五、被告人刘长阶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六、被告人王华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七被告人田清平犯强迫交易罪，判决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八、被告人邓长云犯强迫交易罪，判决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九、被告人肖尊艾犯强迫交易罪，判决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上诉人夏小珍上诉提出：他参与堵车系吴凯安排的，而吴凯对内部成员收取管理费，不具备“欺压百姓”的特征，不是恶势力犯罪。他参与堵车没有使用暴力、威胁手段，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请求依法免除刑事处罚。上诉人王晓军上诉提出：王晓军加入吴凯、吴志勇为首的油斯车队时间不长，且停运系收车队吴志勇安排实施，但没有堵路行为，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华君上诉提出：他被吴凯安排参与一次犯罪后，就主动投案自首，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夏小珍、王晓军、王华君及原审被告人唐升能、陈辉礼、刘长阶、邓长云、田清平、肖尊艾等人采取停运、堵路的方式阻止其他运输车辆到双雄矿业3号井从事石膏矿运输（其中唐升能、陈辉礼、夏小珍、王晓军、刘长阶参与2次，邓长云、田清平、王华君、肖尊艾参与1次），强迫双雄矿业3号井只接受油斯车队提供运输服务，先后造成双雄矿业公司石膏矿业转运损失5091元、13227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唐升能、陈辉礼、夏小珍、王晓军、刘长阶、邓长云、田清平、王华君、肖尊艾在共同作案人吴凯、吴华成等人的纠集下，为垄断双雄矿业3号井的运输，对运输车辆形成非法控制，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了当地市场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团伙中的一般成员。在共同犯罪中，唐升能、陈辉礼、夏小珍、王晓军、刘长阶、邓长云、田清平、王华君、肖尊艾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唐升能、陈辉礼、夏小珍、王晓军、邓长云、王华君、肖尊艾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长阶、田清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夏小珍上诉提出：他参与堵车系吴凯安排的，而吴凯等人对内部成员收取管理费，不具备“欺压百姓”的特征，他不是恶势力犯罪。他参与堵车没有使用暴力、威胁手段，请求依法免除刑事处罚。经查，夏小珍加入以吴凯等人为首的油斯车队后，为垄断双雄矿业3号井的运输，听取吴凯等人的指挥、安排，采用口头威胁、停运、堵路等软暴力手段阻止非车队成员车辆到双雄矿业3号井提供运输服务，先后造成双雄矿业公司经济损失5091元、13227元，两次行为均已构成犯罪；同时吴凯、肖小珍等油斯车队成员为保持垄断地位，通过上述软暴力手段迫使非车队成员的车主加入车队，并强行向这些车主违法收取管理费，不但严重影响了双雄矿业的正常生产经营，还具备“欺压百姓”的特征，具备恶势力犯罪的构成要件。故夏小珍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晓军上诉提出：王晓军加入吴凯、吴志勇为首的油斯车队时间不长，且停运系车队安排实施，但他没有堵路行为，请求从轻处罚。经查，本案证人证言、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均证明王晓军加入油斯车队后，参与了吴凯等人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原判根据王晓军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量刑符合法律规定，王晓军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服，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华君上诉提出：他被吴凯安排参与一次犯罪后，就主动投案自首，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查，原判根据王晓军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王华君上诉提出的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罗庆群审 判 员  王彦懿审 判 员  李东峰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曾海洋代理书记员  刘 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