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3109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华，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潜江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甘定中，广东维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诚，男，1984年11月2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潜江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邹帅，男，198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襄樊市襄州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孙银，男，198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袁少归，男，199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襄樊市襄州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华、王诚、孙银、袁少归、邹帅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粤0309刑初15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邹帅、王华系深圳市德美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美威公司）股东，被告人王诚亦向深圳市德美威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并参与分红；被告人孙银、袁少归系该公司员工。2018年12月，被告人邹帅向被害人陈某的妻弟黄某出售了一批手机零部件，因未能收取全部货物邹帅便寻找黄某催还债务。2019年2月25日7时许，被告人邹帅、王诚来到深圳市龙华区寻找黄某，遇见被害人陈某。为了打听黄某下落，被告人邹帅、王诚跟随被害人陈某到深圳北站，阻止其乘坐高铁出行。被害人陈某无奈只能返回万某九龙山2A—2401房。当天，被告人邹帅、王诚在被害人陈某住处门口连夜蹲守。次日10时许，被告人孙银、袁少归乘坐孙某2驾驶的车辆来到万某九龙山替换邹帅、王诚。当日15时许，被告人王诚返回现场，其与孙银、袁少归三人不顾被害人陈某的阻拦进入房间；21时许，被告人邹帅、王诚来到万某九龙山2A—2401房，五人要求陈某提供黄某的住址等信息。为了让被害人陈某配合，被告人孙银扇陈某耳光、被告人袁少归拍打陈某胸口并抢过被害人的手机翻看手机信息。因在陈某的手机中看到了黄某的住址信息，被告人邹帅、王华和王诚、袁少归、孙银挟陈某分乘两辆车前往龙某区水榭春天小区寻找黄某。2019年2月26日21时20分许，在水榭顺天6A区车辆出入口，被告人孙银击打陈某面部，并和袁少归推搡陈某倒地。五名被告人将被害人陈某抬进车内后继续在水榭春天小区内寻找黄某。因找人未果，五名被告人便乘车带陈某返回万某九龙山2A—2401房。2019年2月27日凌晨1时左右，被告人孙银在房间内持扫把棍击打陈某的背部。被害人陈某在王华等人的要求下书写了“深圳市万某九龙山关系”以及确认自己和黄某之间的关系及黄某与邹帅的欠款。当晚，被告人邹帅、王华、孙银、袁少归在2401房间内休息、王诚在楼道休息。2019年2月27日8时许，被害人陈某之姐陈大菊拨打110向深圳市公安局龙某分局报警。民警接警后前往万某九龙山2401房现场抓获被告人邹帅、王华、孙银、袁少归四人。同年3月6日，被告人王诚主动到福民派出所投案。另查明，2019年3月14日，被害人陈某与被告人王诚等人的家属达成谅解协议，被告人王诚等人赔偿被害人人民币4万元，被害人陈某对五名被告人表示谅解，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人员基础信息、违法犯罪前科查询、到案经过、谅解书及收据、对帐单、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2.证人孙某1、宋某、王某、孙某2的证言；3.被害人陈某的陈述；4.被告人王诚、邹帅、孙银、袁少归、王华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二张。原判认为，被告人王诚、邹帅、孙银、袁少归、王华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王诚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五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首先，对于本案犯罪性质的认定以及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本案确因民间经济纠纷引发，但本案被告人并没有寻求合理的救济途径。第一，本案被害人陈某不是正确的债务人，不论陈某与黄某是何种关系，本案欠款人是黄某并非陈某，在陈某不愿配合的情况下，不能以剥夺和限制陈某的人身自由作为私力救济对象和手段；第二，本案写有“深圳市万某九龙山关系”的债务确认书上，陈某亦将黄某的身份情况详细描述，此时，本案被告人亦有主动停止犯罪的选择，但本案被告人并未离开被害人陈某的住处，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第三，在剥夺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期间，被告人孙银、袁少归亦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且殴打时，五名被告人均在场，虽邹帅等人有劝阻，但孙银、袁少归系被告人邹帅纠集，在已经实施了一次殴打的情况下，邹帅并未让孙银、袁少归离开，客观上对于孙银、袁少归的行为存在放任的故意，故对本案五名被告人均应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理由，不予采纳。案发后，五名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达成谅解，对相关情节在量刑时酌情考虑。相关辩护理由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孙银、袁少归虽系纠集而来，但主要实施殴打行为，故在本案中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理由不予采纳。被告人王诚、王华、孙银、袁少归均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宽处理。依照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在本案中的参与程度，是否实施殴打行为，归案后的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被告人邹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三、被告人孙银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四、被告人袁少归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五、被告人王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华及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一、王华患有高危疾病，不适合被羁押；二、王华认罪认罚态度好，并积极主持协调双方达成调解；三、王华系事发后参与，并没有伤害被害人。综上，请求依法改判，对上诉人王华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华、原审被告人王诚、邹帅、孙银、袁少归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王诚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华、原审被告人王诚、邹帅、孙银、袁少归的家属对被害人陈某作出赔偿，被害人陈某表示谅解，该情节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综合全案，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犯罪后果及社会危害性，并结合各项量刑情节决定刑罚，量刑适当。上诉人王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永  鹰审判员 马  学  平审判员 王    丽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林泽钜（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