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23刑初215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相阁，男，1973年8月18日出生，身份号码4104**********0018，汉族，初中文化，河南省平顶山市人，个体经商。2018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经闻喜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4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经闻喜县公安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闻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闻喜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强，河南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以闻检刑刑诉[2019]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相阁犯倒卖文物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学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相阁及其辩护人吴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07年秋季的一天，被告人梁相阁伙同左某某(另案处理)来到叶某某(另案处理)位于我县桐城镇中社村北门道的住处鉴识一件青铜雁鱼灯，在与叶某某商量购买价格期间,周某某(另案处理)得知情况后暗示叶某某可以多卖10万元人民币，后叶某某通过周某某与梁相阁，以110万元人民币将青铜雁鱼灯卖给左某某。被告人梁相阁从中非法获利2万元。 2、2011年前后一年的4、5月份的一天，雷某某(另案处理)从景某某处以1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1件青铜鐓(又名青铜烩),雷某某委托周某某联系买家倒卖，周某某联系了被告人梁相阁，梁相阁伙同朋友别某某(已死亡)驾车来到我县桐城镇，在周某某的指引下到雷某某位于县城某某西苑的住处，鉴识后，经梁相阁、周某某介绍，别某某从雷某某手中以20万元人民币将该青铜鐓收购。 3、2017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梁相阁与周某某将两件青铜瓶、一件青铜鼎从毛某某(另案处理)位于新郑市的工艺品加工厂内带回运城市区。期间，梁相阁将两件青铜瓶带回河南省郑州市，将青铜鼎交由周某某保管。周某某将该青铜鼎先后藏匿于支某某位于我县畖底镇中畖底村的住处、周某某二位于我县桐城镇东社村东湖新村的住处。2018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周某某朋友姚某某(另案处理)向周某某借钱，周某某从周某某二家中将该青铜鼎取出交给姚某某，安排姚某某抵押处理后，将抵押款借给姚某某。后姚某某将该青铜鼎带回运城市去交给朋友董某某(另案处理)代为抵押。2018年8月31日，闻喜县公安局侦查员在运城市盐湖区某某小区董某某的住处依法将该青铜鼎予以扣押。2018年9月29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件青铜鼎系春秋时期二级文物。 被告人梁相阁于2019年3月24日经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悔罪。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证明等书证，证人周某某、雷某某、左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涉案文物鉴定意见及被告人梁相阁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相阁以牟利为目的，介绍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帮助转移国家禁止经营的二级文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倒卖文物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梁相阁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青铜雁鱼灯鉴定为现代品，不是文物，对其他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相阁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是青铜雁鱼灯被鉴定为非文物，被告人梁相阁的行为无论成交价格的高低、是否获利，均不构成倒卖文物罪，二是青铜烩没有到案，无法判定是否为文物，以此确定其犯罪，没有事实根据，三是退一步讲，即使应当追究也均已超过法定的追溯时效。对被告人梁相阁参与青铜鼎的转移等行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持异议，但被告人梁相阁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文物从毛某某的厂里流转出来后，梁相阁未参与之后的活动，文物也未因其行为灭失，已被追回，鉴于被告人梁相阁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到案后配合侦查机关的侦查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供述前后稳定，请合议庭在量刑时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07年秋季的一天，被告人梁相阁伙同左某某(另案处理)来到叶某某(另案处理)位于闻喜县桐城镇中社村北门道的住处鉴识一件青铜雁鱼灯，后叶某某通过周某某(另案处理)与梁相阁，以110万元人民币将青铜雁鱼灯卖给左某某，被告人梁相阁从中获利2万元。 2、2011年前后一年的4、5月份的一天，雷某某(另案处理)从景某某处以18万元的价格购买一件青铜鐓(又名青铜烩)，雷某某委托周某某联系买家倒卖，周某某联系被告人梁相阁，梁相阁伙同朋友别某某(已死亡)驾车来到闻喜县桐城镇，在周某某的指引下到雷某某位于某某西苑的住处，鉴识后，经被告人梁相阁及周某某介绍，别某某从雷某某手中以20万元人民币将该青铜鐓收购。 3、2015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梁相阁与周某某将两件青铜瓶、一件青铜鼎从毛某某(另案处理)位于新郑市的工艺品加工厂内带回运城市区。期间，梁相阁将两件青铜瓶带回河南省郑州市，将青铜鼎交由周某某保管。周某某将该青铜鼎先后藏匿于支某某位于闻喜县畖底镇中畖底村的住处、周某某二位于闻喜县桐城镇东社村东湖新村的住处。2018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周某某的朋友姚某某(另案处理)向周某某借钱，周某某从周某某二家中将该青铜鼎取出交给姚某某，安排姚某某抵押处理后，将抵押款借给姚某某。后姚某某将该青铜鼎带回运城市去交给朋友董某某(另案处理)代为抵押。2018年8月31日，闻喜县公安局侦查员在运城市盐湖区某某小区董某某的住处依法将该青铜鼎予以扣押。2018年9月29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件青铜鼎系春秋时期二级文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为：2018年9月1日，闻喜县公安局决定对姚某某等人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一案立案侦查。闻喜县公安局在侦办犯罪嫌疑人雷某某涉嫌倒卖文物案中发现梁相阁有涉嫌倒卖文物的重大嫌疑，2019年3月24日决定立案侦查。 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小名叫老三。2007年前后秋季的一天，小梁（经辨认确认系被告人梁相阁）打电话说他来闻喜了，让我到闻喜新华书店边上的一个饭店与他一起吃饭，我到了后，叶某某、杨某某、张某(绰号大狗子)在场，我问小梁他来闻喜干什么，叶某某插话说小梁来闻喜买一件东西(文物)，价格已经谈好了，是100万元人民币左右，我问什么东西让我看一下，叶某某（经辨认确认）不想让我看，我说既然已经谈好了有什么不敢让我看的，吃完饭叶某某就把我带到闻喜县政府附近的一栋单元楼的一个房间，拿出一个纸箱子，打开后我见到里面是一件青铜雁鱼灯，感觉还能多卖10万元钱，就给叶某某说我再给小梁说一说，到时候多卖10万元钱，叶某某同意了，他把这件灯放回箱子后我俩又到了饭店里，最后我给小梁说了说，他同意以我说的价格成交了。谈好以后，具体交易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青铜雁鱼灯是青铜材质，大雁造型，灯台当时在大雁的脖子处已经断了，大雁的翅膀是合住的，大雁的脚也断了，我判断这件青铜雁鱼灯应该是汉代的青铜器。听“老扁”说这件东西是叶某某和老扁从永济买回来的。叶某某就是靠倒卖文物赚钱的。小梁其实就是靠给老板介绍文物挣钱的，我事后听小梁说这件青铜雁鱼灯是他替一个湖北老板(后来我才知道这个老板姓左)买的。我没有从中获利，事后叶某某一直没有给我钱，期间有次我和叶某某、老扁三个人吃饭的时候，老扁说他和叶某某合伙买的那件青铜雁鱼灯卖出后叶某某是不是给了我10万元钱，叶某某听到后就用脚在桌子下面踢了我一下，我就知道叶某某和老扁分钱的时候给老扁说他分了我10万元钱，我也明白什么意思就没有当场拆穿叶某某。2009年农历腊月的一天，叶某某打电话让我到运城找他，我就到了叶某某在运城盐湖区的家中，叶某某说他手里有一些垃圾(破损的青铜器)想卖出去，让我联系一下小梁，我让他自己联系，叶某某说他联系小梁了，但是小梁说年底了他不想来，让我无论如何给联系一下小梁，让小梁把他这些青铜器买走，我问叶某某有哪些青铜器，叶某某说有一些光蛋鼎、光蛋瓶。我就给小梁打了个电话，说叶某某手里有一些青铜鼎和青铜瓶，想卖给他，小梁说他知道了，他第二天就准备来运城找叶某某买这批青铜器，我给叶某某说了这些后，我又与叶某某聊了会天，这时我妻子到运城办事给叶某某打电话，叶某某说既然我妻子也来运城了，就让我和我妻子在运城住上一晚上，接着叶某某告诉我在盐湖区某某大酒店登记了一个房子，让我们到后直接问吧台要房卡就行，我和我妻子到了酒店后，吧台服务员要出示身份证，我当时是逃犯不敢用我的身份证，我妻子就把她的身份证拿出来登记了一下，当晚我就被盐湖区东城派出所的民警抓获了。我不清楚叶某某的这批青铜器是怎么来的。我从看守所取保出来后问叶某某，小梁把那批青铜器买走了吗，叶某某骗我说没有，我问小梁，他说花了50万元人民币把叶某某的那批青铜器买走了。2010年至2012年期间，当时的天气不冷不热，有一天白天，我接到了雷某某（经辨认确认）的电话，我坐出租车到了雷某某位于闻喜县桐城镇某某西苑单元楼的家里。雷某某拿出来一件青铜器(我给它叫“烩”)，说让我看看有没有朋友买。我看了以后，问雷某某想卖多少钱。雷某某当时说想卖20万元左右。我说问问看有人要吗，之后我就当着雷某某的面联系了梁相阁，在电话里给梁相阁简单说了一下，梁相阁让我给他发个图片看看。之后雷某某将他手机上的图片通过彩信发给我，我又通过彩信发给了梁相阁。发过去以后，梁相阁让我等回话，我给雷某某说有回话了给他说着，随后我就离开了雷某某家。过了一段时间，梁相阁打电话约我见面，后谈起了那件青铜烩，我就打电话问雷某某看青铜器还在不在，雷某某说还在。随后我就带着梁相阁到了某某西苑小区门口，随后步行到了雷某某单元楼对面的平房里，雷某某将那件青铜“烩”拿出来交给梁相阁和梁相阁随行的一个人（未辨认出别某某）看。看完以后，梁相阁当时没看上，我又给梁相阁说就当朋友帮忙，能捎带买走就买走算了，最后梁相阁同意将货买走。说价的时候，雷某某说只要不赔钱就能卖，我记得当时听雷某某和梁相阁说是以20多万元成交的，具体数目我不清楚。成交以后，梁相阁将现金给了雷某某，雷某某将货给了梁相阁，梁相阁就开车就离开了。这件青铜器我给它叫青铜“烩”，外表看就像是现在的两个碗，口对口扣在一起，没有腿，通高约10多公分，直径约10多公分，身上有纹饰，具体的纹饰我记不清楚了，看着大概是战国时期的东西。我不清楚该件青铜器是如何来的，我没问人家也没说。2017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我当时在郑州小梁那里玩，小梁让我跟他出去一趟，接着我就坐着小梁的车到了河南新郑毛某某的工厂里，在工厂里往车上装了一件青铜鼎、两件青铜瓶后，小梁说让我陪他来一趟运城。我说正好就把我捎回来了，我们到了运城空港古玩城后，把这三件青铜器放到了古玩城一家店里，然后小梁就让我回闻喜了。过了两三天，小梁给我打电话让我把那件青铜鼎保管起来，让我到那儿后直接联系小斌。我就借了朋友一个车从闻喜到了空港古玩城，我给小斌打电话，小斌让我到古玩城门口等他一会,过了一会小斌开着一辆灰色的越野车到了我车跟前。小斌从车后备箱里把我和小梁从毛某某工厂里拿的那件青铜鼎抱出来，放到了我车的后座上，我就开车回闻喜了。我最先把鼎放到了我村里(中畖底村)的朋友家的地下室里，过了一段时间我朋友说他孩子结婚要装修房子让我把鼎拿走，我就又放到闻喜县桐城镇东河口村我姐姐家里。2018年五六月份，姚某某问我借钱，我没有钱，就把小梁放到我跟前的那件青铜鼎给了姚某某，让他把鼎拿走，卖出去或者抵押出去，变成钱去花就行了。姚某某拿走后，过了几天，说这件青铜鼎抵押不出去，是假的，我说没有问题，是真的，先放到他跟前，完了我过去取，但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我都没有找姚某某取这件青铜鼎。青铜鼎，三足两耳，圆形，没有盖，口径约60公分左右，鼎身刻满龙纹工艺，足部刻有兽面工艺，我判断应该是春秋时期的青铜鼎。两件青铜瓶是一对，高约20多公分，口径约10多公分，没有什么工艺，我没有仔细看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小梁将这三件青铜器带到运城，我事后问他的时候，他给我说不知道是运城这边谁出事被公安机关抓获了，随娃托人联系到他想买三件青铜器上交公安机关，处理被抓的那个事情。 证人左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朋友一般叫我小左。2008年或者2009年秋季的一天，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我当时在郑州看望我岳父、岳母，梁相阁（经辨认确认）打电话说一件青铜灯要卖，问我要不要，我说需要看一看，之后梁相阁就和我约好在郑州一个酒店房间里见面。见面以后，梁相阁拿出一件青铜灯让我看，我看见这件青铜灯已经破损了，但因为我会修补，所以就把这件青铜灯给买下了，当时花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大概就是几十万元钱，我把现金交给梁相阁后，就把这件青铜灯带走了。灯是青铜材质，大概有30多公分高，外形像个鸟类，当时好多地方都有破损，我判断应该是个汉代的青铜器。当时梁相阁介绍说有这件青铜灯是汉代的，具体怎么得来的他没有说，我也没有问。购买这件青铜灯是因为我自己会修补，想着把这件青铜灯买回去自己修补后摆到家里收藏。我把这件青铜灯买走之后，就把它从郑州带到广州家里，对这件青铜灯进行了修补，修补了很长时间才把这件青钢灯修补的差不多，之后就将这件灯摆到家里的书柜上，十多年了还在那个地方放着。我知道这件青铜灯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后，就想着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并上交这件青铜灯，但是因为我在香港，不敢回广州，所以先到公安局投案自首，希望可以从宽处理。左某某对叶某某进行辨认，但未辨认出叶某某。 证人雷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2年4、5月份的时候，景某某还卖给我一件青铜墩。2012年4、5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在某某西苑碰到景某某后，他说他买回来一件东西，让我跟过去看一下。我就跟着景某某去了他家院子或车库(具体地点我记不太清了)，景某某拿出一件青铜墩。看完货后，我问他准备卖多少钱，他向我开价20万元。经过讨价还价，最后这件青钢墩以18万元左右的价格成交。我把那件青铜墩抱回家，从家里取上钱，交给了景某某。这件青铜墩没有腿，看着和两个碗扣在一起一样。直径在16公右、高18公分左右。墩身的工艺比较细致，看样子应该算是一中等水平的东西。景某某说是他买来的，没说从哪里买的。过了一两天，我给周某某（经辨认确认）打了个电话，让他到我家，我带他看了青铜墩，问他能不能找下合适的买家，他说要把货抱走，找个老板看一下。我同意后，周某某问我准备卖多少钱，我给他报了23万或25万元的价格，让他低于那个价格不要出手，之后周某某就把那件青铜墩带走了。第二天，周某某带着钱来了我家，说他已经把那件青铜墩卖出去了，我收下钱后，周某某就走了。周某某之前跟我说他跟前有好买家，让我有东西(文物)出手的时候跟他说着。我没有给周某某好处费。 证人董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五六月份的一天，姚某某到我家找我，抱了一个大纸箱，打开发现是一个用床单包裹的青铜鼎，他让我在鼎上抹一些仿的铜锈，还让我帮他抵押出去，我说这东西明显是假的，根本抵押不出去，姚某某说先放到我这里，让我试着问问别人，我也没问，给他打了几次电话让他拿走，他都没有拿，直到2018年9月左右的那天晚上，闻喜县公安局的民警带姚某某到我家里把这件青铜鼎拿走了。 证人毛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1年，小梁（经辨认确认梁相阁）在我位于新郑市的工艺品加工厂里拿了一个或两个铜歪嘴壶，2015年的时候，拿了一件青铜鼎。歪嘴壶是我厂里加工的艺术品，他见了说要，就拿走了，没有给钱，青铜鼎（经辨认确认）高约40多公分，口径约50公分左右，三足两耳，没有盖，有龙纹工艺，是2010年我在西安市小东门附近的古玩市场以3万多元的价格买了一个青铜盆，后来又在台湾花约6万元买了三个青铜鼎的足，对青铜盆和青铜鼎的足进行了加工，拼凑成了这件青铜鼎。判断应该是春秋晚期或者战国早期的青铜器，把他们拼凑成青铜鼎，想着能多卖些钱。小梁当时说他想拿上卖，我就给他了，他也没有给我钱，因为是朋友，我也没有问他要钱，但他有没有卖出去我不清楚。 证人周某某二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周某某是我弟弟。2018年1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周某某在我家放了一个大纸箱子，放了三四个月后，大概在5月份的一天白天，他把这个纸箱子抱走了。 证人支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周某某在我位于闻喜县中畖底村的家里地下室放了一个纸箱子，我没看，不清楚放了什么东西，2018年1月4日前的一天晚上，周某某过来把箱子抱走了。 证人姚某某的亲笔供词、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5、6月份的时候，我打电话问周老三借2万元钱，周老三说他钱紧张，但是他跟前有一个鼎，是别人修好的，让我帮他抵押出去，就借给我钱。过了几天，我自己开车来到闻喜，在闻喜县某某小区门口接上周老三，随后我开车拉着周老三，按照他的指引来到了一个院子(我记得附近有一个铁路桥，好像是周老三的家)，周老三从院子的一个平房里面抱出来一个鼎，当时这个鼎用一块床单包着。我看了以后，说这个东西不伦不类，看着不像是修下的。周老三一再坚持就是修好的，是真的。我就告诉周老三我一个朋友就是专门做青铜器工艺品的，我把东西拿到朋友那里看能不能抵押出去，周老三也同意了。之后我就开车拉着青铜鼎（经辨认确认）回到运城，到运城市某某小区找到朋友董某某，给他说看能不能把这个鼎以7、8万元的价格抵押出去，董某某当时没有看，直接把鼎抱回他家了。第二天董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这个鼎是假的工艺品，1万元就能进下，想抵押7、8万就没有人要。我就给周老三打电话说这个东西找朋友看了，朋友说是假的，1万元就能进下。周老三还不相信，还坚持是真的。我就让周老三来把东西拉走，但是他一直没有来，直到昨天晚上公安机关的人找到我，我带着公安机关的民警到董某某家中将该青铜鼎上交。2006年年后，我在运城市血站那里的古玩城开了一家古玩店，周老三去那里逛时我俩认识的，之后周老三来运城就经常去我那里坐坐、喝喝茶聊聊天。青铜鼎是怎么来的我不知道，他没说，我也没有问。这个青铜鼎我觉得有问题，但是不能确定真假。 闻喜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31日，闻喜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从姚某某处扣押青铜鼎一个，三足两耳，直径54cm，高47cm。2019年7月1日，闻喜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从左某某处扣押青铜灯一件，高度53厘米，大雁形。 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9年7月3日，周某某、被告人梁相阁分别对涉案的青铜灯进行辨认，均予以确认。 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涉案文物鉴定书，主要内容为：2018年9月29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交龙纹铜鼎核定时代为春秋，级别为二级。2019年8月8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雁鱼灯最终确认为非文物，核定时代为现代。 起诉意见书，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30日，闻喜县公安局以周某某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姚某某涉嫌倒卖文物、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移送审查起诉。 郏县公安局龙山派出所的证明，主要内容为：被告人梁相阁在辖区居住期间，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 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户籍人口基本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主要内容为：2011年1月13日，别某某被湖北省房县公安局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同年6月7日被抓获，因死亡户口已被注销。2017年3月13日，叶某某被闻喜县公安局列为网上在逃人员。 到案经过，主要内容为：2019年3月24日，被告人梁相阁被传唤到案。 户籍证明，主要内容为：被告人梁相阁的基本情况。 被告人梁相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0年前后夏季的一天，我和小左（经辨认确认系左某某）在郑州一家宾馆聊天时，叶某某（经辨认确认）打电话说他手中有一件青铜灯，问我要不要，我问叶某某是什么年代的，叶某某说是汉代的，有破损，我说我不要，这时小左听到了我在电话里面讨论汉代的青铜灯，他就问我是什么灯，我就把电话给了小左让他和叶某某直接说，挂了电话后，小左说他想买这件青铜灯，让我陪他一起看，我就同意了。第二天一大早我和小左就开车从郑州上高速到了闻喜县，叶某某在闻喜县城门楼接我们，把我们直接带到县城的一个独院里，在场的人除了我和小左、叶某某外，杨老二和一个陌生男子也在现场。我和小左看完后，小左就和叶某某谈价钱去了，刚开始叶某某要180万元人民币，小左说太高了，他俩谈了好一会也没有谈成具体的价格，这时叶某某说到饭点了，叫我们一起去吃饭，我们五个人就到了闻喜县城一家饭店里，在饭桌上我给叶某某说我来闻喜不给周老三打电话不合适，于是我就给周老三（经辨认确认系周某某）打了个电话，说我到闻喜了，周老三问我有什么事情我说叶某某有一件汉代的青铜灯要卖，我带了一个朋友过来看货来了，周老三又问我价钱谈的怎么样了，我说叶某某要180万元，我朋友只出100万元左右，还没有谈好呢，我想让周老三到饭店和我们一起吃饭，但是周老三说叶某某既然没有通知他，他不方便参与，就把电话挂了。接着周老三又给叶某某打了个电话，他们两个说的什么我不清楚，挂了电话后叶某某就说最少得110万元钱，小左也同意，吃完饭后，小左就和叶某某一起到闻喜县城一个银行里给叶某某转了110万元人民币，之后我和小左跟着叶某某到那个独院里把这件青铜灯拿走了，当天我就和小左将这件青铜灯带回到了郑州，回到郑州以后小左就把这件青铜灯带走处理去了。过了几天，小左说这件青铜灯买贵了，没有挣下多少钱，只能给我2万元好处费，我说可以，于是小左就给了我2万元现金。这件青铜灯高约30公分左右，有断裂，叶某某说是汉代的青铜灯，我判断也是汉代的。叶某某手中为什么会有这件青铜灯我不清楚，他没有说我也没有问。2009年至2010年前后，当时天气不冷不热，有一天，周老三(经辨认确认为周某某)打电话说他一个朋友有一件“青铜烩”，看我跟前有没有买家，并描述了一下“烩”的样子，说是有点发白，像是水坑的东西，不像是他们本地的东西，我听了以后说这东西没人要，就回绝了。大概过了半个月左右，我和朋友别某某（经辨认确认）一起开车去西安，在高速上我又接到周老三的电话，还是给我说青铜“烩”的事情，他让我顺道拐到闻喜看看货，说的时候“留柱”听到了，就让我陪他一起去看看，他感兴趣。当天天快黑的时候，我和“留柱”开车到了闻喜，联系了周老三之后，周老三把我们带到一个小区的院子里，院子里有一排平房，中间有个卖古董的店面，周老三和一个陌生男子将“烩”拿出来给“留柱”看，“留柱”看完货以后嫌东西不好，不想要。周老三和陌生男子就一直给我们说，让我们帮忙把货买走，最后“留柱”和周老三他们谈好，“留柱”出了20万元左右将这件青铜“烩”买下了。买下以后，我和“留柱”带上“烩”直接去了西安。在西安待了两天，“留柱”开车拉着“烩”回家了，之后我坐高铁回了河南。别(音)留柱是河南省驻马店人，在郑州市碧波园珍宝大世界经营一家古玩店，2015年年初因病去世了，2012年前后，他因为倒卖文物罪被湖北省随州市公安局处理过，服刑的时候监狱因为他的病没有收他，应该是保外就医后去世了。青铜烩的样子像两个大碗碗口对碗口扣在一起，肚子直径有20公分左右，基本没有锈迹，有圈足，其他特征记不清了。2012年年底的一天，周老三到郑州找我玩，我带他到毛某某的工艺品厂里参观，他见厂里做出来的青铜工艺品不错，就说他看着歪嘴瓶挺好看的，想带回去一件，让我找毛某某要，我给毛某某说了，毛某某要三万元，我给毛某某说了说，周老三没有花钱就把这件歪嘴瓶拿走了。2015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周老三打电话问我郑州这边有没有人手中有比较低廉的青铜器，他的一个朋友想买一件。我在毛某某工厂里见到一件青铜大鼎（经辨认确认），毛某某说这件青铜鼎是他在西安买了一件青铜盆，再在别的地方买了三个青铜鼎的腿后组装成的，但肯定是真的，我就给周老三说了此事。过了两天，周老三开着那辆日产越野车到郑州找我，我们到了毛某某的厂子后，毛某某不在厂里，我给毛某某打电话说有人想把这件青铜鼎拿上卖了，毛某某问我是谁，我说是周老三，刚开始毛某某不同意，还说那件青铜鼎他已经花了10多万元钱了，再说之前周老三拿的那件歪嘴瓶就没有给钱，我说这件青铜鼎我担保住，让周老三拿上卖，卖不出去的话我再找周老三要回来，毛某某在电话上同意后，周老三开车把这件青铜鼎拉上回闻喜了。这件青铜鼎口径约50多公分，高约40多公分，腿部是兽面纹饰，鼎身也有纹饰。周老三当时说让我帮他找一件低价的青铜器，他想拿上卖了挣些钱。毛某某当时让我向周某某要几万元的本钱，但周某某没有钱，我们是朋友，就当帮他一个忙，我就在毛某某跟前担保说让周某某先把青铜鼎拿回去，毛某某就同意了。周老三拿走后，一直也没有卖出去，到了2017年的时候我还问他要这件青铜鼎了，但周老三说闻喜公安查的严，他藏到朋友家里了，等风头过去再给我送回来，直到现在也没有给我送。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梁相阁及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的青铜雁鱼灯经鉴定为非文物，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相阁明知叶某某、左某某等人实施倒卖文物行为，而从中联系，促成交易，在主观上具有倒卖文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倒卖文物的行为，并已完成，交易数额巨大，且从中获利，鉴于其倒卖的青铜鼎经鉴定为非文物，属对象不能的未遂，依法减轻处罚，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此节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无法认定被告人梁相阁的行为构成倒卖文物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雷某某、周某某及被告人梁相阁均能够证实经周某某、梁相阁介绍，别某某从雷某某手中以20万元人民币购买青铜鐓的事实，但因别某某已死亡，涉案青铜鐓未能追回，且现有证据无法查明青铜鐓的来源，无法确定涉案青铜鐓系文物，侦查机关也未对景某某进行调查核实，涉案“青铜烩”的来源、是否是文物、文物等级等情况均未能查实，公诉机关指控的本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故对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应认定被告人梁相阁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公诉意见，本案中，被告人梁相阁供述将涉案青铜鼎交给周某某是在2015年10月份，周某某让自己帮他找一件低价的青铜器，他想拿上卖了挣些钱，拿走青铜鼎时，毛某某要向周某某要几万元的本钱，但周某某没有钱，自己就帮忙在毛某某跟前担保说让周某某先把青铜鼎拿回去卖了之后再给毛某某钱，与证人毛某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2015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梁相阁、周某某是以牟利为目的，从毛某某处购买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并约定出售后再付款，但周某某证实2017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梁相阁带自己到河南新郑毛某某的工厂里，往车上装了一件青铜鼎、两件青铜瓶运城空港古玩城一家店里，后梁相阁打电话让自己把那件青铜鼎保管起来，自己就把鼎带走了，2018年五六月份，姚某某向自己借钱，就让他把鼎拿走卖出去或者抵押出去变成钱花，证人姚某某也证实自己向周某某借2万元钱，周某某让自己帮忙将青铜鼎抵押出去就借钱。证人周某某、毛某某、被告人梁相阁关于周某某取得青铜鼎的方式、目的等说法不一致，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相阁帮助转移国家禁止经营的二级文物，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相阁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因此，同意公诉机关将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意见，但时间以被告人梁相阁的供述和证人毛某某的证言认定为2015年。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相阁以牟利为目的，明知叶某某、左某某等人实施倒卖文物的行为，仍从中联系促成交易，且帮助转移国家禁止经营的二级文物，其行为构成倒卖文物犯罪未遂、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梁相阁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涉案青铜鼎已被追回，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梁相阁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4日起至2021年3月23日止。） 扣押在案的交龙纹铜鼎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交。 被告人梁相阁违法所得2万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永明 审 判 员  柴 玲 人民陪审员  柴正海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红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