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22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艮山，男，196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冀南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红，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微，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明军，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冀南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利芳，女，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冀南新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慧，河北赵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艮山因与被上诉人于明军、张利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18）冀0427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艮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磁县人民法院（2018）冀0427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起诉是依据与被上诉人及陶新平、于新海之间2015年2月1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按照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主张自己的权利。第一次起诉2015年12月30日到期的50万元，并没有起诉所有的借款215万元，磁县法院据此作出（2016）冀0427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34万元。并不是本次判决所认为的215万元借款只认定了34万元。其次，磁县法院（2016）冀0427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并不是判决结果，也不能作为判决结果来适用，该认定的事实也与基本事实不符，在审理2015年12月30日到期的50万元案件时，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当时的第三人陶新平、于新海均对转款1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上诉人也明确表示被上诉人后来还了15万元，所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写了85万元的借条。另外两笔17万元有转款凭证并且所有被上诉人写的借条金额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当时第三人陶新平、于新海均认可的215万元借款相差20万元，这足以说明，这两笔借款的真实性，不能因上诉人丢失了借条就予以否定。而此次起诉依据的同样是还款协议约定到期的两笔借款，这不属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上诉人上次起诉的标的是2015年12月30日到期的50万元，此次起诉的标的是2016年6月30日到期的35万元及2016年12月30日到期的40万元，共计75万元借款。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相关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明显与上诉人依据协议按照每笔到期的债权起诉不吻合。 于明军、张利芳答辩称，1、磁县人民法院（2016）冀0427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书已对上诉人起诉所依据的2015年2月18日《协议》中约定的215万元作出了事实认定，仅认定答辩人拖欠上诉人34万元借款，并判决答辩人偿还上诉人34万元借款。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已经生效判决书审理终结，现上诉人再次依据前述协议起诉答辩人偿还两笔到期款项，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对陶新平、于新海款项问题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该判决未予支持。一审驳回诉讼请求完全正确，应予维持。2、上诉人所依据的2015年2月28日协议，不能作为认定双方之间借款总数的依据，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其一，上诉人第一次起诉依据的就是该协议，经法院对借款事实进行综合认定，双方存在34万元借款纠纷。其二，关于2015年2月28日协议是在上诉人采取非法侵入答辩人住宅的违法犯罪行为胁迫之下签订的，不是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应当与答辩人共同承担合伙事务的亏损，而不应当收回投资。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该协议显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六条又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上诉人应当对其主张的借款具体数额以及是否履行进行举证，本案的借款数额不能以2015年2月28日受胁迫所达成的《协议》确定借款数额。 于艮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75万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曾于2016年提起诉讼，依据2015年2月18日与被告和第三人签订的协议，要求被告偿还2015年12月30日（含12月30日）前到期的债权49万元。本院作出（2016）冀0427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于明军、张利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于艮山借款34万元、驳回原告于艮山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载明，（一）被告于明军分别于2013年7月24日和2013年2月26日向原告于艮山借款20万元和30万元，原告提供借条和银行资金往来信息表证实，且被告认可，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于明军分别于2015年2月28日和2015年8月10日向原告于艮山还款10万元和6万元，原告自认并有原告出具的收款条证明，本院予以认定。（二）原告主张的85万元借款，借条所载与银行资金往来（全渠道）信息结果表所载转款金额及转出人姓名不一致；原告称34万元借款借条丢失，仅提供银行资金往来（全渠道）信息结果表证明，被告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两笔借款均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按协议代第三人向被告主张还款。因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故仅对原、被告之间的纠纷作出处理。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不宜作合并审理，有权当事人可另案主张。现原告主张协议规定了每笔借款偿还的时间，该笔借款到期前无法主张权利，故本次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被告主张已生效的（2016）冀0427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书对原、被告之间的所有借款进行了查证，仅认定了50万元借款，并且已偿还16万元。现原告再次依据欠条和协议起诉，属于重复诉讼。以上事实有借条、资金往来（全渠道）信息结果表、收款条、当事人陈述及（2016）冀0427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民事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于艮山起诉被告于明军、张利芳偿还借款，应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借款事实。原告于艮山起诉所依据的是其与被告、第三人于2015年2月1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但本院作出的（2016）冀0427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对该协议进行了全面审查，未将该协议作为认定原、被告双方借款数额的依据，并对原、被告之间的每笔借款予以审查，最终认定被告向原告借款50万元，已偿还16万元，下欠34万元。关于原告与第三人、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未作合并审理。该判决作出并送达当事人后，法定上诉期限内原、被告均未上诉，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现原告再次依据原告与被告、第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起诉被告民间借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偿还75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于艮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原告于艮山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6日，于明军向于艮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于银山现金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元），由于明军的宅基地作抵押，证号……。借款人：于明军，2013年2月26日”。2013年2月28日，于艮山将300000元转入张利芳账户。2013年7月24日，于明军向于艮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于银山现金贰拾万整。（小写200000元），借款人：于明军，2013年7月24号”。同日，于艮山将20万元转入张利芳账户。2013年12月16日，于明军向于新海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于新海现金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元），借款人：于明军，担保人：于艮山，2013年12月16日”。同日，由陶保安账户转入张利芳账户200000元。2014年3月25日，于明军向陶新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陶新平现金肆拾万元整（小写400000元），借款人：于明军，担保人：于艮山，2014年3月25日”。同日，由于艮山账户转入张利芳账户400000元。2015年2月18日，于明军向于艮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于艮山现金捌拾伍万元整（小写850000元），借款人于明军，2015年2月18日”。于艮山提交了2014年1月6日，于新海向张利芳账户转款1000000元记录。于艮山称，于新海转入张利芳账户的1000000元后来偿还过一部分，于2015年2与18日补的条。针对该850000元的借条，于明军在于艮山第一次起诉时称实际是800000元，于新海在2014年1月6日转给张利芳，于明军应于艮山要求于2014年9月6日将200000元转给了于新堂。但在本次诉讼中，于明军又称于艮山没有给付850000元，借条是于艮山逼迫打的。2013年12月3日，于艮山两次转入张利芳账户分别170000万元，共计340000元，于艮山称该款为借款，借条丢失。于明军对其向陶新平、于新海出具借条表示“借过他们的钱，还过一部分，没有还清，所以借条没有拿回来，是通过转账还的钱”。并对2013年12月3日于艮山向张利芳的转款否认系借款。 于明军、张利芳的还款情况如下：1、2013年12月17日，张利芳向于艮山儿子于超转款40000元；2、2014年3月1日，张利芳向陶新平转款18000元；3、2014年3月4日，张利芳向于新海转款12000元；4、2014年3月17日，张利芳向于新海转款12000元；5、2014年4月26日，张利芳向于艮山转款12000元；6、2014年5月28日，张利芳向陶新平转款18000元；7、2014年6月4日，张利芳向于新海转款12000元；8、2014年6月18日，张利芳向于新海转款12000元；9、2014年6月27日，于明军向陶新平转款24000元；10、2014年7月6日，于明军向于新海转款75000元；11、2014年7月25日，于明军向于艮山转款12000元；12、2014年8月26日，于明军向陶新平转款18000元；13、2014年9月4日，于明军向于新海转款12000元；14、2014年9月16日，于明军向于新海转款12000元；15、2014年9月25日，于明军向陶新平转款24000元。前述还款共计313000元。于明军、张利芳还提交了2014年4月6日张利芳向于新堂转款75000元、2014年9月6日于明军向于新堂转款200000元的凭证，称该两笔款项亦是偿还本案的借款。于艮山认为该两笔还款与本案无关。其他还款在签订协议时已扣除。 2015年2月18日，甲方于明军，乙方于艮山、陶新平、于新海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因借款事宜，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截止2015年2月18日前，甲方先后累计向乙方三人借款215万元。2、协议生效后，甲方向乙方三人借款的数额以本协议一致确认的215万元为准。3、本协议签订之前甲方承揽施工的外墙保温，住宅楼施工等一切工程的债权债务，自协议签订后与乙方无关。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由甲方全部享有和承担。4、本协议生效后，于明军偿还上述215万借款只对于艮山一人的口，于艮山收款后，由于艮山向陶新平、于新海支付借款。5、于明军偿还乙方借款分三年还清，不支付利息，其中本协议签字生效之日，给付于艮山10万元现金，剩余款及还款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前还款15万元，2015年12月30日前还款40万元，2016年6月30日前还款35万元，2016年12月30日前还款40万元，2017年6月30日前还款35万元，2017年12月30日前还款40万元。用于明军的房产（南至路、被至路、西至于明海，东至于帅）作抵押，如到期不能归还乙方借款乙方有权处置甲方抵押物。6、依法收到款后向甲方打收到条，借款还清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自动解除。7、……。甲方于明军、乙方于艮山、陶新平、于新海均签字捺印。 2016年1月28日，于艮山向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于明军、张利芳偿还借款49万元。该案第三人为陶新平、于新海。主要事实和理由：前述协议签订后，于明军仅两次偿还于艮山16万元，故依法对目前二被告应当偿还的49万元借款提起诉讼。于明军主要辩称，于艮山所称的215万元不是事实，需要重新对账确认；于明军和于艮山原系合伙关系，后于艮山要求撤回资金，终止合伙；于艮山为能要回资金，在于明军家连续居住长达个月，2015年2月18日，于明军被迫在协议书上签字；于明军已经偿还借款71.2万元，因借款均没有约定利息，应作为本金从借款总额中扣除。第三人陶新平、于新海陈述同于艮山诉称意见。2016年6月27日，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427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主要事实为：1、2013年7月24日、2013年2月26日，于明军以承揽工程资金短缺为由两次向于艮山借款共计50万元，于明军于2015年2月18日、8月10日两次还款分别为10万元和6万元；2、于艮山主张于明军偿还85万元借款借条所载与银行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所载金额及转出人姓名不一致。3、对于艮山主张的2013年12月3日转给张利芳的34万元，于艮山称丢失借条，于明军有异议，该34万元不是借款，与本案无关；4、于明军主张分17此还款71.2万元，提供了相应银行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予以证明。于艮山对其中转给案外人于新堂的两笔款不认可，对其他转款无异议，但称已于2015年2月18日予以扣除。该判决理由主要为：1、于艮山称双方是合伙关系证据不足，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于明军两次分别向于艮山出具20万元和30万元的借据，并有相应的资金往来信息表予以证明，应予确认。于明军已偿还16万元，下欠借款本金34万元。于艮山主张于明军偿还85万元，借款借条所载与银行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所载金额及转出人姓名不一致，不予认定；于艮山主张于明军于2013年12月3日分两次向其借款34万元，仅提交了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于明军不认可，不予认定。3、张利芳依法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于艮山与第三人及于明军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且涉及第三人利益，本案不作合并审理，当事人可另案主张。判决：一、被告于明军、张利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于艮山借款34万元；二、驳回原告于艮山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具有法律效力。 二审中，于明军未到庭，其代理人表示对借还款的具体情况不清楚，本院依法要求于明军代理人通知于明军到庭说明情况，但于明军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到庭说明情况。 本院认为，于艮山要求于明军承担还款责任的主要证据系2015年2月18日由甲方于明军、乙方于艮山、陶新平、于新海签订的协议，同时于艮山提交了2015年2月18日及该日之前于明军向于艮山及陶新平、于新海出具的借条及相关的银行流水，证明215万元的还款协议系双方对之前借款的结算和确认。关于还款协议的效力，其一，于明军辩称双方系合伙关系，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二，于明军辩称还款协议系在受到于艮山胁迫的情况下所签，应认定为无效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合同无效，而本案中，即使存在胁迫的事实，也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于明军认为其系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应在法定的期限内申请撤销，而不能作为其主张协议无效的依据。故对还款协议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还款协议确认的数额是否应予认定的问题。其一，于艮山为了证明双方存在借款事实，除了还款协议外，还提交了于明军向于艮山和陶新平、于新海出具的借条和相关银行流水，完成了举证责任，于明军虽提交了银行流水证明回款的事实，但相关流水均发生在2015年2月18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前，不应再从还款协议确认的数额中扣除。其二，于艮山主张215万元的还款协议包括于明军向于艮山出具的85万元借条，于明军在于艮山第一次起诉时，确认了85万元借条与于新海在2014年1月6日转给张利芳的100万元存在关联，只是辩称已偿还了20万元，实际欠款数额应为80万元，在本次诉讼中又对该笔85万元借款的履行提出异议，陈述前后矛盾，不足采信。其三，于明军对215万元还款协议确认的数额提出异议，但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到庭说明借、还款的具体情况，应承担对其不利后果。故于明军辩称本案不能以2015年2月28日受胁迫所达成的《协议》确定借款数额，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于艮山本案诉讼请求与磁县人民法院（2016）冀0427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书是否存在矛盾问题。于艮山在磁县人民法院（2016）冀0427民初1237号民事案件中依据2015年2月18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请求判令于明军、张利芳偿还2015年12月30日前应给付的两笔款项，而该判决确认双方仅存在50万元的借款关系，根据前述事实和证据，该判决认定的事实明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对（2016）冀0427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仅存在50万元借款事实不予确认。磁县人民法院（2016）冀0427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于明军、张利芳偿还于艮山借款34万元，未超出于艮山的诉讼请求。现于艮山依据还款协议要求于明军偿还2016年6月30日、2016年12月30日前应偿还的款项共计7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磁县人民法院（2016）冀0427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判决驳回于艮山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于艮山是否能够主张于明军向陶新平、于新海的借款。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由于明军对口于艮山，并且在磁县人民法院（2016）冀0427民初1237号案件审理中，陶新平、于新海作为第三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对于艮山诉称意见表示认同，故于艮山依据还款协议要求于明军偿还借款并无不当。 关于张利芳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于明军向于艮山借款数额较大，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根据（2016）冀0427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及还款协议的内容，应确认相关借款用于了承揽工程，而相关款项均转入了张利芳的个人账户，故应认定承揽工程系于明军与张利芳的共同经营行为。依据前述规定，于艮山要求张利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于艮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18）冀0427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 二、于明军、张利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于艮山75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均由于明军、张利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霍金喜 审判员  陈志明 审判员  冯 雪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郝瑞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