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9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月芬，女，195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雯婷，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海洲街道钱江东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846751297M。负责人：陆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昱临，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凤，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美良，男，196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上诉人陈月芬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宁公司）、俞美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6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月芬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人保海宁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陈月芬272767.3元；2.二审诉讼费由人保海宁公司、俞美良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陈月芬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多具有稳定的非农收入，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陈月芬于2017年3月开始在海宁市华意电光源有限公司工作，根据银行流水，第一笔工资是2017年5月发放的3月工资，至交通事故发生(2018年5月6日)已超过1年，有稳定非农收入，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二、陈月芬在海宁市华意电光源有限公司工作，误工费按实际计算应为2518元/月。人保海宁公司辩称，陈月芬年龄远超法定退休年龄，这类主体应当审查事实劳动关系及实际工作情况，一审认为其收入不具有稳定性判定适用农村居民标准，并酌情确定误工费，并无不当。俞美良未作答辩。陈月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俞美良、人保海宁公司共同赔偿陈月芬各类损失共计276867.30元[包括医疗费51713.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15元/天×26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188951.60元（55574元/年×17年×20%）、误工费10072元（2518元/月×4月）、护理费8640元（144元/天×60天）、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车辆修理费800元、鉴定费2600元]，由人保海宁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2.由俞美良、人保海宁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6日07时05分，俞美良驾驶浙Ｆ×××××号小型客车由北向南左转弯行驶至新海线2公里20米新丰路口时，与由南往北行驶的陈月芬驾驶的无号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二车损坏，陈月芬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俞美良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月芬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陈月芬在海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后多次门诊治疗，因本次交通事故共支出医疗费51713.70元。2019年1月22日，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陈月芬因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拟给予误工120日、护理60日、营养20日。另，浙Ｆ×××××号车辆在人保海宁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均处于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应受法律保护。陈月芬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相关赔偿义务人应依法作合理的赔偿。就本起事故的责任划分，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可予以确认。本起事故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陈月芬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浙Ｆ×××××号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交强险部分的赔偿义务。陈月芬请求的各项费用中，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医疗费，根据发票金额，认定51713.70元，人保海宁公司认为应扣除2376.39元非医保费用，未提交证据证明且该费用未超出交强险限额，不予采信。残疾赔偿金，虽然陈月芬提供了劳工合同书、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有工资收入，但陈月芬在事故发生时已满60周岁，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收入来源具有不稳定性，仅凭陈月芬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收入主要来源于非农，在未有其他证据证实陈月芬有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情形的情况下，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陈月芬在事故发生前确有收入，综合考虑陈月芬的年龄、伤情、工作性质及陈月芬在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情况等因素，酌情支持误工费2000元／月。交通费，虽然陈月芬未提交证据，但鉴于陈月芬就医支出交通费用的客观事实，参照陈月芬就医的次数、地点等，酌情支持400元。车辆修理费，人保海宁公司无异议，予以支持。鉴定费，系陈月芬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应由陈月芬与俞美良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参照2018年度浙江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陈月芬的诉讼请求，本起事故造成陈月芬的各项财产性损失确定为：医疗费51713.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15元/天×26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92826.80元（27302元/年×17年×20%）、误工费8000元（2000元/月×4月）、护理费8640元（144元/天×60天）、交通费400元、车辆修理费8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167170.50元。就陈月芬的上述损失，医疗费限额项下的赔偿费用已超出10000元的限额（包括医疗费51713.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1800元），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赔偿费用为109866.80元（包括残疾赔偿金92826.80元、误工费8000元、护理费8640元、交通费400元），财产损失限额项下的费用为800元（车辆修理费）。另，陈月芬因本起事故造成身体损伤，构成九级伤残，精神上受到了损害，可以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综合考虑本案交通事故双方的责任大小及陈月芬的受伤程度、年龄等因素，就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0000元。陈月芬明确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人保海宁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月芬1208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就其余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计56370.50元，扣除鉴定费2600元，尚余53770.50元，依据事故双方的责任大小，应由俞美良全额赔偿。现陈月芬要求人保海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故人保海宁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陈月芬53770.50元。综上，人保海宁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合计赔偿陈月芬174570.50元（120800元+53770.50元）。鉴定费2600元，依据事故双方的责任大小，应由俞美良全额赔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人保海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陈月芬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74570.50元；二、俞美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月芬交通事故损失2600元；三、驳回陈月芬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4元，减半收取计892元，由陈月芬负担321元，俞美良负担571元。本案二审过程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本院对双方当事人的调查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一审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陈月芬残疾赔偿金是否有误；二是一审计算误工费是否有误。关于争议焦点一鉴于我国城乡差距仍然较大的客观现实，目前根据司法解释规定计算残疾赔偿金时采取城乡二元化计算方式。机动车交通肇事导致他人伤残的，应综合考虑伤者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确定残疾赔偿金计算具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而不宜简单依据某单一因素决定赔偿适用的标准。具体到本案，陈月芬的户籍地及日常住所均位于农村，主要生活消费水平相对于城镇居民要低，且陈月芬仍具备农田等基本生产资料，可通过农业生产取得日常收入。即使陈月芬存在一定的非农业生产收入，但收入水平并不高。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一审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陈月芬残疾赔偿金，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陈月芬因受伤产生的误工费，可根据其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陈月芬事发时已经年满六十岁，达到了退休年龄，鉴于其仍具有一定的劳动能力，可酌情确定误工费。一审中，陈月芬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中的对方账户户名不详，不能与劳动合同相互印证。而且，陈月芬所提供的劳动合同为一年期，不能反映其工作具有长期性、固定性，在其未提供近三年平均收入的情况下，一审酌情按照2000元/月标准计算误工费，尚属合理，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月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4元，由上诉人陈月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赵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