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初1178号原告：高飞，男，汉族，1981年4月13日出生，中诚华丰保险经纪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永谦，陕西普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龙，男，汉族，1980年10月22日出生，鹿鸣科技（天津）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永谦，陕西普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庆领，男，汉族，1976年6月28日出生，自由职业，住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涛，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飞、陈龙与被告刘庆领技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飞、陈龙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永谦，被告刘庆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飞、陈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高飞、陈龙、刘庆领三方技术合作协议；2、判令刘庆领分别返还高飞、陈龙投资款各4万元，合计8万元； 3、判令由刘庆领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8日，高飞、陈龙、刘庆领共同签订《Los智慧车队管理系统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由高飞出资4万元、陈龙出资4万元、刘庆领出资2万元，同时约定由刘庆领提供第一代、第二代系统的源代码、软件著作权和版权，已合作车队的全部数据以及其他基于“Los智慧车队管理系统”（以下简称：车队系统）合作方资源。合作项目：车队系统项目及其衍生的产品和服务，所得收入三方共同享有。协议签订后，高飞、陈龙均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分别通过支付宝、微信、电子银行等方式将4万元打给刘庆领。而刘庆领却一直未履行自身义务，经高飞、陈龙再三催问，均以种种借口推脱，直至2019年2月将高飞、陈龙微信拉黑，且拒接电话。刘庆领的行为已经破坏了双方合作的信用基础，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刘庆领辩称，一、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不应当解除。三方签订《合作协议》后，三方共同出资10万元，并共同委托刘庆领向该软件权利人西安微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城公司）购买车队系统作为三方合作项目。刘庆领在XX城XX队系统前已经和陈龙、高飞进行了充分沟通，并按照陈龙、高飞指示购买了该系统。2018年6月2日、2018年9月30日刘庆领与微城公司签订了《软件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刘庆领以10万元的价格受让了该系统。其中陈龙、高飞各出资4万元，刘庆领出资2万元。在刘庆领支付转让款后，微城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11日和2018年11月16日将系统源代码（包含数据库）和全部用户数据通过陈龙的电子邮箱(收件人邮箱ncore@163.com)、微信交付给陈龙。至此，刘庆领已经履行了其合作（出资）义务。二、根据《合作协议》第3.3条“甲乙丙三方权利义务”条款的第3.3.3款约定，微城公司已于2018年8月初将该系统在陈龙设立的天津瑞龙益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龙公司）申请的域名上部署完毕，现该系统已经上线运营，该系统内现有已注册的53个车队信息，正式开通车队数量2个，试用期车队信息20个。在合作项目已经上线运行、具备运营条件的情况下，本案涉诉合同不应解除。由于三方合作项目车队系统的源代码、系统数据库和相关车队信息属于电子数据，具有可复制性。并且，该系统、数据库和全部信息均已交付给陈龙，并在其设立的公司名下运行。如本案判令三方合作关系解除，如何保证该系统的源代码、数据库信息没有被复制，或在解除后陈龙继续使用上述系统数据。因此，从实际情况考虑，涉诉合同亦不应解除。三、高飞、陈龙诉请解除《合作协议》的真实目的，不能排除转嫁经营风险，逃避应当承担的投资损失的可能。首先，由于该系统原先的运营单位是微城公司，现系统交付陈龙并由陈龙设立的瑞龙公司运营的情况下。为了明确运营主体，在法律上应当由瑞龙公司与系统原有车队重新签订入网协议，但不知何故，陈龙拒绝与原有车队签订入网协议，其次，根据交通运输部办公厅于2018年12月24日颁布的《交通运输办公厅关于取消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道路运输证和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通知》，自2019年1月1日起，各地交通运输管理部门不再为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配发道路运输证，导致高飞、陈龙、刘庆领合作的市场萎缩，客户群减少，市场前景不看好。高飞、陈龙为转嫁投资风险，提起本诉。高飞、陈龙的诉请应当驳回。四、在各方的出资已经全部用于合作事项，且合作项目已经交由陈龙设立的公司运营的情况下，各方的出资不应当由刘庆领返还。如果要退还各方出资，应当根据《合作协议》第3条财务、收益分配及决策条款的3.6款约定进行清算，并按照清算完毕后剩余的财产进行返还。在《合作协议》尚未解除，未进行清算之下，剩余资产尚不能确定，高飞、陈龙第二项诉请不应支持，应当依法驳回。五、高飞、陈龙在其诉状中，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伙纠纷明显与事实和本案证据相左。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8日，刘庆领（甲方）、陈龙（乙方）、高飞（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项目内容：车队系统项目及其衍生的产品和服务。该系统包括但不限于已有的软件源代码、软件著作权、软件版权、经营渠道包括但不限于自有APP系统、PC端网站、微信公众平台及其他基于车队系统和数据的第三方合作平台。经三方同意许可的其他项目，如二手货车交易、ETC等。甲方同意出资2万元，同时提供第一代和第二代车队系统的源代码、软件著作权和版权，已合作车队的全部数据以及其他基于车队系统合作方资源。乙方将出资4万元，在后续车队系统的运营、完善、升级等方面提供技术支持，为车队系统提供运营主体公司、公司名称为瑞龙公司，暂时不做股权变更，等融资到账时统一做相关股权变更。丙方将出资4万元，在后续车队的基础运营（包括但不限于PC网站运营、微信端运营）方面提供运营和内容支持。甲乙丙三方同意：本合作项目及其衍生的产品和服务的收益归甲乙丙三方共同所有，其中刘庆领占55%，陈龙占25%，高飞占20%。本合作项目及其衍生的产品和服务将基于瑞龙公司开展业务和进行项目合作，公司的所有权和收益权均归属于甲乙丙三方共同所有，公司的100%股份所属权分别为：刘庆领占55%，陈龙占25%，高飞占20%。本合作项目包括但不限于已有车队系统软件的源代码、使用说明文档，以及为该软件系统申请的商标和品牌的所有权和收益权将完整的归属于甲乙丙三方共同所有。若公司出现经营不善或其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公司倒闭，清算后的财产将先按出资额返回给各投资人（若不足额，则按投资额的比例进行返还），清算后超过的财产将按照股份比例进行分配。协议签订后，陈龙、高飞各向刘庆领支付4万元。2018年9月30日，刘庆领与微城公司签订《软件转让协议》，约定微城公司向刘庆领有偿提供车队系统的相关软件产品即全部的源代码，并保证代码的完整性，可直接编译为应用程序正常使用，微城公司负责完成交付后的首次产品部署工作。微城公司需要在完成部署之后60天内向刘庆领免费提供车队系统的技术支持。从协议签订之日，XX城XX队系统及该系统的网站、操作平台、数据库等所有权及知识产权，无权再使用、转让或许可他人使用车队系统以及该系统的网站、操作平台、数据库等。刘庆领负责支付车队系统的不含税转让费10万元。2018年9月30日，双方签订《智慧车队管理系统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交付代码必须为全部完成的、最新代码，由于原有系统代码错误导致的问题，微城公司需要在商定的期限内完成对系统问题的修复。一年内提供7*12小时技术支持服务。在前述两份协议上，剌军锋代表微城公司签字。在《软件转让协议》签订前后，刘庆领通过微信告知高飞、陈龙该协议签订及进展情况。本案审理中，高飞、陈龙明确其主张刘庆领违反合同约定义务具体是指没有提供第一代和第二代源代码，交付的软件不能证明享有著作权，数据库没有提交。刘庆领表示给对方的源代码就是第一代、第二代在一起的；其与微诚公司签订的协议就可以证明著作权是其享有，其同意微诚公司把软件部署在瑞龙公司名下就表明其将著作权转让给瑞龙公司；不存在交付数据库的问题。车队系统没有独立运行的数据库，只有存储信息的文件夹，各方在交流过程提到的数据库实际就是数据信息。高飞、陈龙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0月19日剌军锋表示：“因此车队系统中的数据每天都在增加，所以我们一定要确定一个时间来切割数据，本次给你的数据用于测试系统功能，不代表是最终的数据库”，2019年2月16日，刘庆领表示：“现在用户正在使用的车队系统还有问题，微城到现在还没有处理好”；2018年10月24日，刘庆领说：“周末切割”，前述证据可以证明刘庆领未按照约定提交正式数据及可用源代码；二、微货通网站截屏，用以证明微城公司仍在经营、使用、管理车队系统和微货通APP，刘庆领未实际取得车队系统的著作权。刘庆领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聊天记录中所指的数据是新的数据，原始数据已经移交过了，新数据才需要做切割。最终的数据就是已交付数据加上确定交割日前的新数据。新数据的交接在技术上不存在问题，随时都可以实现。使用中出现问题属于微城公司可以进行维护的内容，但应当向微城公司缴费。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车队系统的市场价值虽然有所降低，但是还有客户在使用该软件需要维护，瑞龙公司应当和用户签订入网协议，但是瑞龙公司不签，只能由原来的公司进行维护。刘庆领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邮件截屏、微信截屏、2019年5月31日微城公司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微城公司剌军锋通过邮箱将源代码发送给陈龙，通过微信将数据信息发送给陈龙，陈龙将系统部署完毕；二、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截屏、视频光碟，用以证明车队系统已经交给瑞龙公司开始运营；三、2019年6月12日微城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称系统中的数据库只是用于支撑车队系统运行的数据库程序，除该系统本身含有的数据库外，微城公司不再提供任何独立运行或使用的数据库。剌军锋与陈龙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出现的数据库等内容实质上指的是数据信息。系统的数据库和用户数据是一体的。高飞、陈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中的邮件截屏、微信截屏的真实性认可，陈龙收到了剌军锋发的软件，但其要的是源代码和数据，对方给的不是源代码，网上运行的软件就是刘庆领从微诚公司买的软件，但是是测试版。微诚公司出具的证明是起诉后补充的，且该证明与高飞、陈龙提交的证据相矛盾。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方并未按照约定交给陈龙，只是剌军锋按照陈龙提供的密码将软件部署到了瑞龙公司的网站上；对方部署的软件仅是测试，不能运营，且车队数据不全，不能进行管理。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的出具人与对方有利害关系，且与对方的聊天记录不符，不能采信。刘庆领表示，对于涉案合同其同意解除。高飞、陈龙表示不再需要该软件。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软件转让协议》、《智慧车队管理系统转让补充协议》、微信截屏、邮件截屏、视频资料、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高飞、陈龙主张解除该协议，刘庆领表示认可，故对于高飞、陈龙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高飞、陈龙主张刘庆领存在违约行为，刘庆领予以否认，刘庆领为证明其履行合同义务，向本院提交了邮件截屏、微信截屏、视频光盘、微城公司出具的证明，前述证据可以证明其向高飞、陈龙交付了源代码及用户数据信息，高飞、陈龙否认收到的文件系源代码，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由于合同没有约定需要交付独立运行的数据库，高飞、陈龙认为刘庆领未交付数据库违反合同约定不能成立。刘庆领提交的其与微城公司签订的《软件转让协议》已经表明了刘庆领对车队软件取得著作权，微城公司对微货通APP的维护不能说明刘庆领未取得著作权，高飞、陈龙对此所提的异议，亦不能成立。至于高飞、陈龙所举的聊天记录中显示的确定数据切割时间问题，刘庆领已经做出合理的解释，考虑到合同未明确约定刘庆领履行约定义务的时间，后续新数据的移交技术上可以实现，高飞、陈龙主张由刘庆领承担返还已支付款项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由于高飞、陈龙无法证明刘庆领存在违约行为，其请求刘庆领退还已付款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刘庆领、陈龙、高飞2018年4月8日签订的《Los智慧车队管理系统项目合作协议》；二、驳回高飞、陈龙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高飞、陈龙承担2050元，刘庆领承担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文    艳                    审 判 员  臧  振  华 审  判  员   张    鹏二0二0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范  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