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27民初1390号 原告:钱齐操，男，1969年1月6日出生，住新晃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新晃县）鱼市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敦华，湖南西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代锋，湖南西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建锋工程有限公司，地址长沙市雨花区芙蓉中路三段495号城市快线大厦第1幢N单元1105房，统一信用代码9143000068283735XA。 法定代表人：吕建锋，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少军，1990年8月13日出生，公司工程部主管，住湖南省宁乡县湾井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亚波，1966年1月4日出生，公司经营部主管，住长沙市雨花区。 被告:梁厚卓，男，1968年5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怀化市鹤城区，现住怀化市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元，广东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钱齐操与被告湖南建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锋公司）、梁厚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钱齐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代锋、被告梁厚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元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建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少军仅第一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建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亚波仅第二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钱齐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负连带责任共同支付工程款210000元，并判决二被告从2018年1月27日开始按月利率1%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13日，被告建锋公司中标承建新晃县前锋工业园挡渣坝工程。2013年9月10日与新晃县环境保护局签订《合同协议书》。被告建锋公司任命被告梁厚卓为该工程现场项目负责人。2014年3月13日，被告建锋公司把新晃县前锋工业园挡渣坝的部分工程转包给原告进行施工，签订有《合同协议书》，协议内容为:1、甲方把挡渣坝工程的截洪沟、内坝排水沟、外坝排水沟承包给乙方施工。2、执行总承包价36万元，包干、包工包料。3、按图纸设计施工，材料符合施工要求。4、按施工进度付款，完工验收30天内余款一次性付清。截止至2016年12月30日，被告建锋公司、梁厚卓总共给付原告钱齐操工程款15万元，尚欠余款21万元未予给付，其拖欠的理由为挡渣坝工程未予验收。可是，2018年1月26日怀化市环境保护局做出符合环保验收条件，同意通过验收的书面结论后，被告建锋公司、被告梁厚卓至今仍未予给付尚欠工程款。为此，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建锋公司辩称：根据我们公司任命文件以及建筑法的规定梁厚卓是负责现场协调工作的，协助项目经理负责施工工作，梁厚卓不能代表我们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而且原告不具备承包工程的资质。原告与梁厚卓签订的合同中约定36万包干不合理，按照工程合同以及提供的材料无法证明原告完成了36万的产值，也没有第三方监理单位提供的工程量确认，虽然我公司在工业园承包的工程经过了竣工验收，实际合同里面涉及的工程量最后不是原告完成的。 被告梁厚卓辩称：一、环保竣工验收的工程跟原告与被告梁厚卓之间的《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没有对应关系。(一)《合同协议书》是被告梁厚卓与原告之间的在挡渣坝项目部分工程中的劳务分包关系，环保竣工验收是建锋公司与新晃县环保局之间的挡渣坝工程的竣工验收关系。建锋公司与环保局之间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不等同于原告与梁厚卓之间的《合同协议书》约定的36万元工程量已按质按量地全部完成。(二)环保竣工验收意见与原告诉讼请求中的21万元工程款没有关联性，环保竣工验收意见的内容中根本没有涉及原告是不是该工程的施工人、原告是不是完成了36万元的工程量等。二、原告未按照《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完成施工任务。(一)原告未完威合同协议中约定的工程项目。被告梁厚卓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把挡渣坝工程的载洪沟、内坝排水沟、外坝排水沟承包给乙方施工”，截洪沟由人工沟和槽土方开挖、人工沟和槽石方开挖、C20砼排水沟等三项工程组成，内坝排水沟由人工沟和槽土方开挖、人工沟和槽石方开挖、C20砼排水沟、普通模板、M7.5浆砌块石排洪沟等五项工程组成，外坝排水沟由人工沟和槽土方开挖、人工沟和槽石方开挖、C20砼排水沟、普通模板、M7.5浆砌块石排洪沟等五项工程组成，原告仅完成了截洪沟的C20砼排水沟、内坝排水沟的C20砼排水沟、普通模板、M7.5浆砌块石排洪沟、外坝排水沟的C20砼排水沟、普通模板、M7.5浆砌块石排洪沟等工程。在上述三项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出现以下三个问题，导致被告梁厚卓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协议并未履行完毕:一是由于一部分工程地段的征地拆迁不到位，原告停止了施工，后来是被告方另外请工程队施工完成的；二是由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被告方中止了与原告的合作，原告退出施工；三是原告超工期施工，双方约定的施工工期是二个月，但原告断断续续地施工搞了一年还未完成，影响了工程进度。因此，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原告实际上没有做完。(二)原告未完成施工图确定的工程量。因《合同协议书》签订时工程施工图还未出来，《合同协议书》第3条约定了按图纸施工。施工图确定的长度为1042米，但原告实际上只完成了700米。三、原告诉讼请求中的21万元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合同协议书》是双方意思表示，但它仅是合同的第一个阶段。合同最重要的是第二阶段，即合同的履行，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没有一份证据证明原告全部履行了该合同约定的义务。(二)原告没有提供其完成21万元工程款的相应工程量的任何证据，既无工程量统计的计量表，也无工程款计算所依据的单价表，也没有工程监理单位关于工程量的签字认可意见等。庭审中，原告也多次承认自己没有测量过截洪沟的长度，也没有作过工程量统计。四、被告方已与原告进行了工程结算，并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20万元。原告退出施工后，被告梁厚卓与原告一起到现场丈量了原告实际施工完成的截洪沟、内外排水沟的长度，双方就此进行了结算，确定的工程款为20万元。被告梁厚卓支付了20万元工程款，支付方式是银行转账，交易行是建设银行，付款人是向颖(梁厚卓的妻子)共五次:2014年4月10日3万元、2014年5月7日10万元、2015年2月17日5万元。五、原告应向被告方退还因工程质量问题和未完成工程的工程款。原告退出施工后，被告自己重新组织施工队伍进行了二项工作:一是对原告有质量问题的工程重新返工处理，二是完成原告未完成的后续工程。原告与被告的《合同协议书》约定这三项工程是包工、包料，因此，被告方重新返工和完成后续工程的材料费、人工费应该由原告承担，但原告一直拒绝承担这一责任。综上所述，原告未履行完合同，也没有提供任何关于自己完成了36万元合同价款所涉及的工程量等基础证据，其诉讼请求缺乏最基本的事实依据，希望法院能够充分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依法作出公平、公正、合理的判决。 原告钱齐操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中标通知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新晃县前锋工业园挡渣坝工程的中标人是建锋公司； 2、《合同协议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新晃县前锋工业园挡渣坝工程的中标人是建锋公司，工程的开工日期、竣工日期、总工期为120天、工程总价款为人民币2670270.38元的事实； 3、关于成立建锋公司新晃县前锋工业园挡渣坝工程项目部及相关人员任命通知复印件1份，拟证明梁厚卓系建锋公司的员工； 4、《合同协议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工程实行的是固定价36万元，梁厚卓与原告签订这份合同履行的是公司职务行为的事实； 5、《关于新晃县工业集中区含重金属固废堆渣场建设项目的竣工验收意见》复印件1份，拟证明新晃县前锋工业园挡渣坝工程已经整体验收合格，更进一步证实了原告钱齐操所施工工程验收合格的事实； 6、新晃县鱼市镇鱼市前锋联合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件1份，拟证明原告钱齐操是实际施工人的事实； 7、财政直接支付凭证以及建筑业统一发票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建锋公司主张梁厚卓仅仅负责现场协调工作这一目的不成立，梁厚卓是建锋公司工程款结算的具体人员的事实。 被告梁厚卓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工程记录原件1份，拟证明按照施工图原告应完成的工程量为1042米，但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700米的事实； 2、银行交易记录打印件1份，拟证明梁厚卓已与原告进行了工程结算，并按照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支付了工程款20万元的事实。 被告建锋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本院经综合审查后，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的证据1、2、3、4、5、7，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证据形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梁厚卓的证据1,系孤证，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虽未加盖银行的公章，但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原告在中国建设银行的交易记录相印证，故对被告已支付原告20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本院的认证，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 2013年8月13日，经过公开招投标，建锋公司成为新晃县前锋工业园挡渣坝工程项目的中标人。2013年8月26日，建锋公司任命梁厚卓为该工程项目负责人，协助项目经理负责工程的施工工作。2013年9月10日，新晃县环境保护局与建锋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1份，2014年3月13日，梁厚卓与钱齐操签订《合同协议书》1份，双方约定，前锋工业园挡渣坝工程主坝已完工，为了使工程顺利完工，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把挡渣坝工程的截洪沟、内坝排水沟、外坝排水沟承包给乙方施工。2、执行总承包价36万元包干、包工、包料。3、按图纸设计施工，材料符合施工要求。4、按施工进度付款，完工验收30天内余款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被告梁厚卓通过向颖的银行账号向原告钱齐操支付工程款共计200000元，分别为2014年4月10日30000元、2014年5月7日100000元、2014年9月3日20000元、2015年2月17日50000元。 2018年1月26日，怀化市环境保护局作出怀环函[2018]12号《怀化市环境保护局关于新晃县工业集中区含重金属固废堆渣场建设项目的竣工验收意见》：你县《关于请求对新晃县工业集中区合重金属固废堆渣场建设项目进行验收的请示》已收悉，我局根据现场检查和资料审查情况，现对该项目提出如下验收意见:新晃县工业集中区含重金属固废堆渣场建设项目于2014年8月动工，2016年12月完工。经现场检查，完成的工程内容包括:1.建成了一座1类一般工业固废堆渣场、总库容34万立方米。配套有拦渣坝、截洪沟、防渗系统、渗滤液倒流系统……该项目已按照湘江重金属污染治理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新晃县工业集中区含重金属固废堆渣场建设项目技术方案的审查意见》要求完成了相关内容。项目于2017年12月15日，经新晃县审计局工程结算审计，项目结算造价1382.9万元。验收资料齐全，符合环保验收条件，同意通过验收。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原告以自然人的名义与梁厚卓签订施工合同，并未取得相关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2014年3月13日的《合同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钱齐操所做工程仅为截洪沟、内坝排水沟、外坝排水沟,其他工序由案外人完成,没有单独的竣工验收,现原告钱齐操提交的怀环函[2018]12号《怀化市环境保护局关于新晃县工业集中区含重金属固废堆渣场建设项目的竣工验收意见》载明固废堆渣场及其配套已全部验收合格,故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视为涉案的截洪沟、内坝排水沟、外坝排水沟已完成竣工验收,可参照2014年3月13日的《合同协议书》的约定来支付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2014年3月13日的《合同协议书》，涉案工程实行的是固定价，合同中约定按图纸设计施工，并未明确具体的工程量，故工程量应以施工图纸确定，庭审中，被告梁厚卓依据其自行书写的工程记录拟证明总工程量为1073米，原告仅施工了700米，主张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实际施工完毕及施工不符合质量要求，却未能提供施工图纸、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文件、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工程款结算资料等相印证。被告作为工程的承包方，结算送审资料均由被告提供，庭审中被告亦认可其掌握了现场施工资料、而原告并未掌握现场施工资料，却怠于向本院提供相关的证据，故对被告的该项辩驳，本院不予采信。2014年3月13日的《合同协议书》系梁厚卓与钱齐操签订,施工过程中,梁厚卓代表建锋公司组织施工、管理、领取工程款,其在施工过程中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人应为建锋公司。根据现有已查实的证据，原告仅收到工程款200000元，故被告建锋公司还需支付原告工程款16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被告双方对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原告钱齐操主张按月利率1%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4年3月13日的《合同协议书》约定“完工验收30天内余款一次性付清”，2018年1月26日，怀化市环境保护局作出怀环函[2018]12号竣工验收意见，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2月27日。 综上所述，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南建锋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钱齐操工程款1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2月27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钱齐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原告钱齐操负担1050元，被告湖南建锋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申 毅 人民陪审员  胡启蒙 人民陪审员  谭信忠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罗 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