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15刑初4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信艺，男，199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及居住地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O18年12月10日到陆丰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锦长，广东文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汕尾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10日以汕检公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信艺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建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信艺及其辩护人杨锦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20日上午10时许，同案人郑某3越（已判刑）因与被害人邱某1发生口角一事，被邱某1持剪刀刺伤右上臂而怀恨在心。同月23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林信艺、郑某3越发现邱某1在陆丰市东某迎仙桥旁的怡心亭内后，郑某3越致电同案人郑某1、林某1（均已判刑）、郑某4（已起诉）等人前来帮忙。随后郑某1、林某1等人持木棍在怡心亭，郑某4也应约到达现场，与林信艺、郑某3越一起持木棍胁迫邱某1跳入东河内，并阻拦其上岸来。随后林信艺、郑某3越、郑某1、林某1、郑某4等人驾车离开现场。邱某1被胁迫跳进东河内后窒息身亡。经法医检验鉴定：1.死者邱某1左手背肿胀淤紫，切开见皮下血肿，右大腿皮肤创口处皮下少量出血；2.死者邱某1于河中被发现，呈下行性腐败，手脚呈手套样改变，解剖见肺水肿，左右心室颜色不同，符合溺水死亡的特点。2018年12月10日，林信艺到陆丰市公安局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汕尾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等笔录、视听材料、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等证据。 汕尾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林信艺违反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信艺犯罪后自动投案，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信艺辩称对事实经过无意见，但对罪名有意见；其不是故意的及不知情的，请求法庭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信艺犯故意伤害罪名不成立，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量刑；二、被告人林信艺构成自首，且为从犯；三、被告人林信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四、被告人林信艺已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0日上午10时许，同案人郑某3越因与被害人邱某1发生口角一事，被邱某1持剪刀刺伤右上臂而怀恨在心。同月23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林信艺、同案人郑某3越发现邱某1在陆丰市东某迎仙桥旁的怡心亭内后，郑某3越致电同案人郑某1、林某1（均已判刑）、郑某4（已起诉）等人前来。同案人郑某1到后与同案人郑某3越一起持木棍在怡心亭两边靠近邱某1，邱某1见状跳入东河内向对岸游去。被告人林信艺、同案人郑某1、林某1等人亦跟随来到河对岸，被害人邱某1又朝迎仙桥的方向游去，在游到迎仙桥附近时沉入河里。同案人郑某1见状下河里施救未果。同年4月25日下午，被害人邱某1的尸体在陆丰市东某桥西东河里被群众发现，随后被打捞上岸。经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邱某1系溺水死亡。2018年12月10日，林信艺到陆丰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4月25日下午，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称在陆丰市东某桥西河上发现一具尸体。经查，死者名邱某1，生前做生意亏本后离家在外流浪，流浪期间曾被人殴打，23日早上6时许，邱某1在东某北堤迎仙桥附近的凉亭时被几名持棍的年轻男子威逼跳入河中，后溺水死亡。2017年5月10日陆丰市公安局决定对邱某1被故意伤害致死一案立案侦查。 2.抓获、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7月5日，公安机关将藏匿于汕尾市体育学校宿舍的郑某1抓获归案。郑某1供述其在案发当天早上与胞弟郑某3越等人持棍子从家里赶到现场，致邱某1跳进东河溺水死亡。同案人郑智越于7月9日到陆丰市公安局投案。2017年9月11日上午11时许，同案人林某1在陆丰市公安局南堤派出所办理身份证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林信艺到陆丰市公安局刑警一中队投案自首。 3.陆丰市公安局南堤派出所的证明，证明被告人林信艺及同案人郑某1、郑某3越、林某1均无犯罪前科记录。 4.户籍证明，证明（1）死者邱某1，男，汉族，1987年2月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住广东省陆丰市东海镇洪厝围三巷3号。（2）林信艺，男，汉族，1996年11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陆丰市东海镇池顶二巷8号。 5.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证明调取了151××××4414（郑某1使用）、157××××6767（郑某3越使用）、134××××0478（林某1使用）、152××××6227（郑某4使用）、158××××2464（林信艺使用）等人的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 （二）鉴定意见 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陆）公（刑）鉴（法）字[2017]0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明⑴尸表检验：死者仰卧于殡仪馆冻柜中，上身穿青蓝色短袖衬衣，下身穿深蓝色牛仔裤，无裤带，右前袋有一灰黑色内裤，未穿内裤。尸长170cm，巨人观，头面部肿胀、发紫，喇叭口，呈下行性腐败，皮肤附着较多泥水，手部、脚部呈手套样改变，尸斑存在于头面部、劲部，尸僵全身关节均已缓解；角膜混浊，瞳孔无法透视，结膜充血严重；头部、面部、颈部、胸部、双侧肋区未见明显异常；左侧髂上腹部见一紫红色淤斑15×10cm，右侧髂上腹部见一紫红色淤斑10×5cm；左手较右手肿胀，左手背呈紫红色改变；右大腿前外侧中段皮肤挫裂创1cm，哆开；双侧手臂及腕部未见明显异常；左腰背部见淤斑6×6cm。余尸表未见异常。⑵解剖所见：切开头皮，头皮下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切开胸腹部，皮下未见异常，胸腹腔未见异常，肺水肿明显，心脏左右心室颜色不同；切开颈部，皮下未见异常，切开气管，气管干净；切开左背部、左腰部及双侧髂上腰腹部软组织，皮下组织未见出血；切开右手背，皮下未见异常；切开左手背，见皮下血肿；切开右大腿皮肤创口处，见皮下少量出血。余未见异常。⑶分析①死者左手背肿胀淤紫，切开见皮下血肿，右大腿皮肤创口处皮下少量出血，表明这些部位曾受到机械性暴力打击，但损伤程度较轻，不足以致死。②死者于河中被发现，呈下行性腐败，手脚呈手套样改变，解剖见肺水肿，左右心室颜色不同，符合溺水死亡的特点。⑷检验意见：邱某1符合溺水死亡。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邱某2的证言：2017年4月初，我儿子邱某1因为做生意失败失业了一段时间，我看邱某1一直在家没事做也不是办法，我又失业了，就叫邱某1去找工作，不能一直这样无所事事，他听了不开心就跑了出去。过了十几天一直没有回来，我就出去找他，第一次找没找到他，又过了两三天，我又出去找他，这次我在文化广场的河边看到了他，我叫他回家他不，我就拿了几十块给他。这一个月来断断续续找了他很多次，每次找到他我都会给几十块钱给他，4月21日我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拿了20块钱给他。直到4月24日下午我再去找他的时候听在文化广场跳舞的妇女在聊4月22日凌晨5时许在老陆丰酒店对面的亭子处有三四名年轻人拿着棍子追赶着一个年轻人，他们往迎仙桥方向一直把这名年轻人追到迎仙桥边。四名年轻人问这名被追赶的年轻人是要自己跳河死还是被他们打死，被追赶的年轻人说要跳河死后便把衣服脱了跳入河中，一开始这名年轻人还在游着，当他要游到岸边的时候被这四名年轻人又赶入水中，来回几次后这名年轻人最终无力沉入水中。我听了他们的谈话后我就怀疑这名被追赶的年轻人是我的儿子邱某1，我立刻沿河一直找我儿子，还是找不到。今天上午6时许，我还在找我儿子，当我找到老陆丰酒店对面的亭子时，一群老人在说刚才河上有一具浮尸，我立刻沿着河边找但是没有找到。直到中午14时许，朋友打电话给我说在东河桥西南小区至金钗桥段河上发现一具尸体，我就立刻赶到现场，一看发现死者就是我的儿子邱某1，我就立刻报警了。 我没有亲眼看到过邱某1跟别人有过节，但是我听说在4月22日上午5时许一年轻人在文化广场跟一个70岁左右的老人要一个包吃，老人给了一个包给年轻人，年轻人拿了之后又跟这个老人要五块钱。老人听了不高兴就说他给了一个包给年轻人，年轻人还要跟他要钱，然后老人就开始骂这名年轻人，年轻人听了生气就用身上的剪刀刺了老人的手一下，老人手受伤后就跑回家，接着就发生这四个年轻人追一个年轻人的事了。4月22日上午5时许在文化广场跳舞的妇女和在老陆丰酒店对面散步的老人都有看到，今天下午在打捞尸体的时候有一个叫吴某2，他认出了死者就是4月22日上午被人追的年轻人。 当时我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知道那老人是谁。昨天（4月26日）我在手机看到人家殴打邱某1的视频录像，认出那个老人是“黄某1”。外面的人也在传言是这个老人叫人来殴打邱某1的。邱某1说他没有赚到钱，不想吃我的饭，之前我在家又因为他没去做事赚钱的事有吵架了几句，他的性格比较固执，不喜欢人家对他说三道四的，所以他不愿意跟我回家。邱某1平时做人比较糊涂、固执，容不得人家说他什么话，以自我为中心。之前他在广州做生意亏了钱回来，脾气变得更加不好，更加暴躁。经我仔细看了警察拿给我的两张尸体照片，确认该尸体就是我的儿子邱某1。 2017年5月14日，我的侄子邱武在我弟弟家邱某4家（位于陆丰市东某菜园顶）的视频监控发现邱某1于4月20日上午11时许在邱某4的家门口遭四名男子殴打的录像。后我们将邱某1当时被殴打的录像用一个U盘拷贝下来。现在我把U盘交给警察。我不认识那四名男子。视频录像中那个上身穿格子上衣的男子就是邱某1。 邱某5是我第三的儿子。邱某5有吸毒行为，公安机关曾要抓获他被其脱逃。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及联系方式。邱某5因吸食冰毒，有时脑子有点神经质的，无法正常表述。 证人邱某2对死者相片进行辨认，确认死者系其儿子邱某1。邱某2经辨认混杂相片，辨认出黄某1。 2.证人吴某2的证言：2017年4月23日早上6时许，我驾驶小车路过东某迎仙桥路段时，看到迎仙桥上围着好多人，其中在一起的四五名男子中有二名男子手持棍子，有二名男子朝桥下河中扔“地盾”（大鞭炮），于是我就朝河中看去，看到河中有一名男子俯卧浮在水中，当时在场的一名60多岁的男子在说他在2017年4月22日早上遇见浮在水中的男子，该男子向他要了一根香烟后又要向他要十元钱吃饭，60多岁的那名男子就说他带他去吃饭，在他带他去吃饭途中，那名浮在水中的男子持刀就要抢他戴在手中的金戒指，那名60多岁男子逃跑时摔伤了，那名60多岁的男子说到第二天早上又看到那名浮在水中的男子，他没有说在哪里看到他，也没有说发生了什么，我也没有问那名60多岁的男子，这时我见浮在水中的男子渐渐向东河下游去，接着那四五名男子驾乘二辆摩托车（没留意，不清楚摩托车品牌及颜色）往老市府方向离去，我也驾驶小车离去，情况就这样。 我没听到他们的对话。当时我看到那名河中的男子漂浮在水面，隔不一会儿再次沉下水里，此时持棍子的四五名男子中其中一名体型较胖的男子走下水想捞之前沉水的男子，我还跟那名较胖的男子说应该往下游的方向捞，那名较胖的男子捞了一会捞不到就上岸坐上摩托车，与其余的男子一起离开了。但那名60多岁的男子仍然呆在现场，我也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就不清楚了。我不认识他。但近期网上传了一段当时情形的视频，视频中有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就是我所说的持棍子的四五名男子中其中一名体型较胖的男子。 我看过该视频，视频中黄某1与落水男子争执，有三名年轻男子与落水男子有肢体冲突。 我在场时，该男子已经在河里，岸边有四名年轻男子分别持两根木棍，我没看到该男子被殴打的情况。我没有注意这四名男子的体貌特征及穿着。两根木棍的长度都是大约一米五左右，材质和颜色没有注意。黄某1都在视频和当时落水现场。现场有一名较胖男子并没有在视频里面，其余三名和视频中殴打落水男子的人不大一样。我看到这四名持木棍的男子骑两辆摩托车(没注意什么牌子颜色）往北堤路龙山桥方向离开。这四名持木棍的男子其中一名男子当时说，他曾被落水者用刀伤到手。 吴某2对混杂相片进行辨认，辨认出黄某1就是那名60多岁的男子；辨认出拿着棍子坐上摩托车离开现场的男子（郑某1）；辨认出郑某3越好像拿炮仗扔向河中的一个男子；辨认出在东河的一个码头阶梯走来走去的男子（郑某2）。 3.证人范某的证言：2017年4月23日早上6时许，我在东某人民大舞台晨运，看见迎仙桥附近有人围观，我便走到北堤岸旁看，当时河中一名男子在拼命游泳，一开始自由游后换成仰泳。两岸边有年轻男子手里拿着木棍，北堤岸边一名男子拿一木棍，南堤对岸有两名男子拿一根木棍，两岸的三名男子对水中那名男子说“你最好上岸来”水中男子答“我上岸你们要打我”那三名男子都在说“你不是被淹死就是被我们打死”。我当时站在那三名男子中一男子身旁听到的。岸上的围观老人也看到听到。我看了几分钟就走开了。我到场时对那男子已经落水了。站在两岸边的三名男子持两根木棍，我没有听到炮声。 4.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7年4月22日早上约5时多，我从东某房管所（位于东某土笼街头）出来要去晨运。我从马街头、大街经过迎仙桥，沿着东河北堤路走到一座凉亭（位于东某文化广场斜对面），就碰到一个老人指着坐在我们对面一个男年轻人对我说，那人刚才向他讨烟抽，但其没有抽烟。我听了这话就走过去，拿了一根香烟给那男年轻人抽。那人又对我说有没有十元钱给他买粥吃，他从昨夜到现在没有吃饭。我怕拿钱给他，对方没有去吃饭，就说我带他去吃粥然后我来还钱。我就带他从凉亭走出来，经过迎仙桥、大街来到马街头。但那时候卖粥的店还没有开，他就提出让我买一瓶水给他喝。我带他在那杂货店（位于陆丰老中医院对面）对他说喜欢喝什么水就拿什么水。他就拿了小店一瓶饮料，我还给店主三元钱。他拧开饮料罐盖，喝了几口就扔掉饮料罐，朝我粗口大骂，说我怎么能买这样的水给他喝。他的手指着我的脸，我就用手去挡开他的手。他就来打我。我和对方扭打在一起。那个店主就过来劝架。那人就去针对店主。因为那店主是老太婆，所以我大声就说他不要针对老人来对付我。那人就从裤袋拿出一把剪刀（刀尾是尖的）要来刺我。我就又和他扭打在一起。那个店主就去旁边的几间店大声叫喊“你们快起身来劝架”。那人看见店主在呼唤他人，就马上往土笼街方向逃去。我也马上跑回家（现场离我家不远）。我回到家来，听见隔壁有人在说话，就走过去。一个侄子和两个侄孙在屋子喝茶。其中有一个人问我干吗喘气和脸色有点青。我就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他们。他们听了认为对方是年轻人这样做事过分的，要去找他讨个说法。我们一行四个人来到那个杂货店。那个店主就对我们说我走后那人也朝迎仙桥方向走去了。我们一行四人经过迎仙桥往东河北堤路（往龙山桥方向）寻找那人。我在文化广场对面的河边栏杆看见那人坐在那里。我们刚走近那人，我就认出对方了。我和侄子侄孙说就是他了。那人马上又从裤袋拿出一把剪刀要刺向一个侄孙。我的侄孙抢过来剪刀。我怕剪刀刺到人就从侄孙手里又拿过来。对方就往迎仙桥方向跑，我们就追，快到迎仙桥一个地方追到他了。我们几个人都有用拳头殴打他，他当时有说叔公不要打了，他知道错了。附近几个在晨运的妇女过来劝诫我们不要打对方了。我当时有提出报警。那几个妇女劝我不要报警了，要是给警察抓了也良心过不去。一个侄孙拿过我的剪刀扔到东河里去。我们几个人也离开现场就来马街头吃粥了。 我们吃粥吃了一会儿，突然有一个比较肥胖的男青年来到旁边。他伸出手掌，说他曾经给刚才那个人刺了几刀伤到手掌。我就说刚才我们没有报警是错误的。那肥胖的男青年当时拿着手机在说话。隔了一会儿，从土笼街的方向开来两辆摩托车，车上有三个男子。对方加上那肥男子共四个人（其中坐在摩托车后面的那两个人拿着两支木棍）朝迎仙桥方向开去。我们看到这个情况，就在后面跟随着要去看情况。我们在迎仙桥看见那四个人开着摩托车在北堤路经过龙山桥转到南堤路，再到迎仙桥。四个人没有找到那人。我们当时也离开迎仙桥了。之后我就去上班了。当时的时间比较早，没有其他人。只有那女店主在场看到我们纠纷的情况。该女店主约70多岁，我不知道她的姓名。有几个在附近晨运的妇女看见这个情况有来劝架。但我不认识那些妇女。经我事后打听，那人姓许，家住东某潭仔顶三巷12号，手机号码是133××××6019.该老人当时向我说那个男子向他讨烟抽。我和侄子侄孙用拳头殴打对方。我有朝他身上打了几拳。 2017年4月23日早上六点多，我从玉照公园晨运要回家经过迎仙桥，看见桥上有好多人聚集在前的栏杆边上往东河观望（往龙山桥方向）。我也停下来在那里观望。我看见昨天打我的那男子在河里，游过迎仙桥的桥孔朝人民桥方向游去。有一个男子站在河的北堤路点着炮仗（俗话叫地盾炮）扔向河中那人。扔到河中的炮有的炮响了，有的炮不会响。河中那人继续朝人民桥方向游去。我又看到南堤路有一个男子拿着木棍观望着那河里的人。有人说要去救那人，不救的话会死亡的。当时有一个叫“吴某2”的男子和我站在桥上观看，他说没有去救那人肯定不对路的。我就说谁敢去救他，他身上有刀的。我看见那人游到途中（东某衫寮尾码头的河段）就沉下河去了。我就离开迎仙桥回家了。到了25日，那人的尸体听说在东某桥西那边的河段给人家捞上来了。整个事情就这样子的。 我不认识肥男子。那人约30岁。我不清楚这个情况。我估计他应该听到或看到我们和那男子发生纠纷的事情才来和我说话。我不清楚具体情况。那肥男子当时对我们说他曾经给那男子用剪刀刺到手掌。我不知道这个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但看到那肥男子手掌的伤口是旧伤迹。我当时听不清楚该人说的话，也不知道他打电话给谁。但他打电过后不久，从土笼街方向开出两辆摩托车，车上坐着三个男子。我不认识那三名男子，也看不清楚摩托车的特征。我们当时估计对方去寻找那男年轻人，才跟着去看情况。但他们没有找到那男子。那个点炮仗往河里扔的男子约30多岁，是22日从土笼街方向开出二辆摩托车的车上其中一名男子。拿着木棍的男子约30多岁，也是22日从土笼街方向开出的二辆摩托车的车上其中一名男子。 经对混杂相片进行辨认，黄某1辨认出下水导致淹死的男子（邱某1）。 5.证人黄某2的证言：近期网上传播一段关于落水男子生前被人殴打的视频，我有看到，视频中老者是我叔公黄某1，两名年轻男子分别是我堂弟黄某3和黄某6煌，其余那名男子我不知道是谁。我听黄某1说落水男子的死亡不是他造成的，是另外一伙持木棍的年轻男子逼男子落水的。听黄某1说，2017年4月22日早上6时许，黄某1在东某369圩粥店喝粥，一名疯子让黄某1给他买碗粥，粥店也在喝粥的一名20多岁的年轻男子见状后分一支烟给黄某1并说，前几天有一人被该疯子用剪刀割破手，还有另外一人被该疯子绊倒，现在有人在找该疯子。该疯子让黄某1在隔壁给他买了一瓶饮料，黄某1答应后，该疯子喝了一口就吐掉并骂黄某1竟敢买这么难喝的东西给他，说完，该疯子手持一把剪刀，用脚踹了黄某1一下，此时，那名年轻男子跑去叫人，黄某1跑回自家公祠，叫来我堂弟黄某3、黄某6煌和另一名男子共四人倒回去找该疯子，黄某1想抢那名疯子手中的剪刀，该疯子反抗，于是双方发生肢体冲突，隔了一会，该疯子沿大路逃跑了，此时，四名年轻男子（其中一名男子就是和黄某1一起喝粥的男子）骑着两辆摩托车手持两根木棍朝该疯子逃跑的方向追去，但没有追到，黄某1一伙人也离开了。2017年4月23日早上，上述四名手持木棍的年轻男子找到并殴打该疯子，然后逼该疯子下河里，四名年轻男子在岸边放炮炸该疯子，不让该疯子上岸，当时黄某1在迎仙桥头目睹了整个过程。 6.证人许某的证言：2017年4月22日左右早上6时许，我在迎仙桥附近凉亭晨运，一名中年男子走向我讨烟抽，我没抽烟，便问旁边的黄某1是否有烟，黄某1拿了一支烟给该男子，该男子对黄某1说，自己昨晚没吃饭，是否能拿10元买粥，黄某1回答钱就没有，但可以带你去喝粥，我来付粥钱。说完，黄某1带该中年男子往迎仙桥方向走去。第二天早上6时许，我又出去晨运，看见该中年男子坐在迎仙桥附近凉亭里的石椅上。一名较肥胖的男子持有一根木棍来到该中年男子身旁。另两名年轻男子从另一方向靠近该中年男子。肥胖男子用木棍指着中年男子说：你要不要跳到河里。中年男子听后就从凉亭跳进河里。我便离开了，之后发生什么事我不知道了。那名肥胖男子持木棍逼该男子，该男子才跳河的。肥胖男子持的木棍长度大约一米长。 7.证人宋某的证言：2017年4月22日早上6时多，我在东某南堤路东风小学路口附近摆摊卖猪肉。当时我刚把猪肉摆上摊子，突然看见迎仙桥那边有人打架。因为那时时间还早，没有什么人，我就丢下猪肉摊跑过去迎仙桥那边。在北堤路靠近迎仙桥的地方，有一个老人三个年轻人在打另外一个男子。他们用拳头朝那男子身上打。其中一个年轻人手里有拿着剪刀。我问那打人的几个人为什么要打那男子，那老人对我说他好心带那男子去吃粥，反而给那男子殴打。我听到这个情况，就顺手拿起手机将打人的情况录起来。我录了16秒的录像。我录像后，就对老人说去报警啦。我说完就离开现场回去卖猪肉了。到了上午九点多，我就把该事件的手机视频录像发到我微信的朋友圈。这个事情就是这样子。 8.证人黄某3的证言：2017年4月22日早上约6时，当时我因为小孩发烧的事情和小弟黄某6煌，堂叔黄宗照在家里（位于陆丰市东海镇大街21号）一楼的客厅坐。我当时准备找黄某6煌拿点钱，等晚点那东某启东医院有人上班了就带孩子去找医生。我们在座谈的时候，叔公黄某1走进来。他的脸色有点青青，又急喘气。我就问他发生什么事。他说刚才在东某马街头被一个年轻男子无故用剪刀刺。我们听了这个情况就觉得对方这样对待老人太过分了，就说要去找对方找个说法。我们一行四人（我和黄某6煌、黄某4，黄某1）从家里出来走到马街头，但没看到对方。我们就往迎仙桥方向走过去，沿着北堤路走（往龙山桥方向）。在东某文化广场斜对面的东河栏杆边，有一个男子在坐着。我们走过去的时候，那男子向我讨一支烟抽。他的右手拿着一把剪刀。黄某1说就是他。黄某6煌当时就从对方的手里抢过剪刀。那男子就往迎仙桥方向跑，我们在后面追。到了快到迎仙桥的地方，我们就追上对方了。我们几个人围着那男子，并且要对方说“叔公，我错了”的话向黄某1道歉。那男子刚开始就不说道歉的话。我们几个人就用拳头有殴打男子几下。黄某1怕剪刀伤到人。就从黄某6煌的手里拿过剪刀，我又从黄某1的手里拿过剪刀扔到河里去了。那男子给我们打了几下后，有说“叔公，我错了”的话向黄某1道歉。当时还有一些过路人劝说我们不要打人了。我们也就算了，没有再去打对方，离开现场走回去了。 我们离开现场后，来到马街头一个卖粥的地方吃粥。我们在吃粥的时候，有一个胖男子和黄某1说他也曾经给那男子剪刀刺伤。胖男子并且伸出一只手（我忘记是哪一只手了），我有看见他的手有伤的痕迹。那男子和黄某1说了几句话就走到一边打电话。没隔多久，从土笼街发现开来两辆摩托车，车上有坐着几个男子，有人拿着长长的木棍。那胖男子坐上其中一辆摩托车，他们往迎仙桥方向开。我们就没有吃粥了，跟着在其后面去看情况。我们在迎仙桥上看到对方从龙山桥沿着南堤路开到迎仙桥这边来。我们看见没有什么事情，就走了。之后我才在网络上看到我们打人的视频，才知道那人死在东河里了，死者家属还在网络上传言是我们逼死者跳进河里的。我们就觉得冤屈，所以来向警察说明情况。 那支剪刀是黄某6煌从男子的手里抢过来的。之后我把它扔到东河里了。我们用拳头朝对方的身上打了几下。我不认识那胖男子。该人身材稍微胖点，听其口音是陆某。我没有看清楚该人其它外貌特征。警察用手机播放的网络传播的打人视频录像给我看，里面打人的人是我和黄某6煌、黄某4、黄某1，那被打的人就是当天给我们殴打的男子。 9.证人黄某4的证言：2017年4月22日凌晨，邻居黄某6煌的儿子身体不适，我、黄某6煌、黄某3三人送小孩去启东医院就医，当天早上6时左右，我、黄泽煌、黄辉煌三人在位于陆丰市东海镇大街住处的大堂里坐聊，我叔公黄某1身上带泥和一些血迹路过，我们三人便表示关心地问黄某1怎么回事，黄某1说被一名年轻男子打了，我们觉得该年轻男子不应该欺负一位老者，便和我叔公四人一起去找那男子。我们问369圩饮料店的老板，老板告诉我们那名打人的男子往迎仙桥方向走了，我们四人便继续找，到了迎仙桥附近，看见了打我叔公黄某1的男子，于是，我们四人走前指责该男子，怎么可以打老人，应该对我叔公道歉认错，该男子拿出一把剪刀在我们面前挥动，我们想抢走他手中的剪刀，于是便有了视频中的那一幕。我听黄某1说22日早上6点，黄某1像往常一样出去晨运，到了迎仙桥头，遇到一名年轻人给其要烟，他便给了该年轻人一根烟，年轻人又想要10元钱买粥喝，黄某1对该年轻人说，钱是不能给你，但可以带你去喝粥，粥钱我来付，说完黄某1带该年轻人去369圩喝粥，又在旁边买了一瓶饮料给该年轻人。该年轻人喝了一口饮料吐掉，并骂黄某1买了这么难喝的东西，掏出一把剪刀刺黄某1，还差点把饮料店的老板绊倒，黄某1逃跑后才向我、黄某6煌、黄某3三人讲述这段事。我、黄某6煌、黄某3三人带我叔公黄某1到该男子跟前理论，指责该男子，该男子拿把剪刀想刺我们，黄某6煌伸手抢过该男子手中的剪刀，并将剪刀交给我叔公，叔公黄某1将剪刀扔到河里，我和黄某3与该男子绊了几下手，周围的群众见状劝我们住手，我们便走开了。 我、黄某6煌、黄某3和我叔公黄某1四人与该男子发生冲突后，来到了369圩粥店喝粥，有一名较肥胖的陌生男子走到我们跟前，递了根烟给黄某1，问黄某1刚才是不是遇到一名拿剪刀的男子，黄某1回答是，该陌生男子伸出有刀伤的手并对黄某1说前几天也被该男子拿剪刀伤到手和脚，问黄某1：持剪刀的男子在哪？黄某1告诉该陌生男子持剪刀的男子在迎仙桥附近。说完，该陌生男子骑一辆摩托车往桥头的方向开去，不一会倒回来，我看见有该陌生男子又叫了三名男子骑两辆摩托车，其中两人各背了两根木棍，一伙人往桥头方向开去。我和叔公黄某1们吃完粥，猜想刚才那伙人是不是去找持剪刀的男子算账，于是走去桥头，但没有看到他们，于是我们就回家了。 该男子年龄大约30多岁，操东海本地口音，体型较胖，身高大约170cm左右。事后，网上传东河发现一具男尸，并关联我、黄某6煌、黄某3和我叔公黄某1与那名男子冲突的视频，冤枉我们四人逼死一名男子，发生冲突是2017年4月22日，而听说男子落水是当月23日。 10.证人邱某3（邱某1姐姐）的证言：2017年4月21日上午11时40分许，我开电动车去学校接小孩回家途经东河镇菜园顶五巷的时候，迎面开来两辆摩托车（我看不清楚该车辆是不是电动车），车上各坐着两名男子（共四个人）。两架摩托车上的脚踏板上各放着木棍（我看不清楚有多少支木棍）。车上有人在说粗话骂人。我和对方迎面而过，往前继续开，到了一个“祖师爷”庙的旁边，碰到邱某1。我和他打招呼，问他是否有什么事情。他说刚才有四个人骂他，双方吵架，就给对方用木棍殴打了。我拿了一点钱给他，叫他去买吃的。之后我就回家了。隔了几天后，邱某1的尸体的就被人在东某的东河里捞出来了。我知道的事情就是这样子。 对方有四个人，均为男性，均约二三十岁，其中一个男子的身材较胖。东某口音。当时邱某1说后背被对方用木棍殴打。邱某1因为做生意亏本，心情不好，和家人吵架而在外面逛。我有一次白天看过邱某1在东某菜园顶一颗大树下睡觉。 我记得4月25日，邱某1的尸体被人发现了，当天晚上有一个微信网友发微信给我，问在东河里发现的那尸体与我什么关系。我说那是我的胞弟。他又问我姓什么，我说尸体和姓氏有何关系。他说若我说出姓氏有好处。我问他是否知道什么内情。他说不知道。我们就这样聊了几句。27日凌晨1时，我就接到一个号码为183××××2224的电话，对方是一个男子，该人问我的姓氏，我说姓邱。该人说他姓郑，要确定我的姓氏。之后对方就挂掉电话。那个网友的微信给我删掉了，他叫李镇峰（男，约三十多岁，东某保昌寨人，现住在东某龙头村，在开营运三轮车。我认识该人）。那个打电话的人，我就不知道对方是谁了。 11.证人郑某2的证言：我不知道2017年4月21日菜园顶发生打人的事情，2017年4月22日和23日这两天晚上，我在家里睡觉。我认识住在东某菜园顶那里的郑某1、郑某3越，他们是我叔叔的儿子。 12.证人邱某4的证言：2017年4月20日早上11时许，我在位于东某菜园顶五巷10号的楼上睡觉，听到外面有声音便出去看情况，我看见邱某1的哥哥邱某5，邱某5告诉我刚才邱某1被人追打，可我当时没看到邱某1以及殴打者，听说已经追出巷子了。因为刚发现邱某1死亡后，大家都觉得邱某1的死与网上播放殴打邱某1视频中的老人有关，于是没有向公安机关说清楚20日的情况。昨日，我回想起当日，便去看我家的视频监控，才发现了20日邱某1被四名年轻男子持棍棒殴打的视频，并于今天带来交给公安机关作为证据。邱某5平时吸食冰毒有些跳线。邱某1之前做生意失败后精神失意便离家出走。 13.证人陈某（被告人郑某1、郑某3越的母亲）的证言：之前听我儿子郑某3越说，他曾经被这个死者邱某1拿剪刀捅伤过手，具体时间我也忘记了。我刚开始不知道，后来听我儿子郑某3越说，那天早上他要去上班，就在马街头喝粥吃早餐，在吃早餐的过程中就有一个老年男子也过来喝粥，那名老年男子就说刚在河边被一个神经、吸白粉的男子用剪刀捅伤了手，我儿子郑某3越听后就想去河边看看是什么人，是不是之前跟捅伤自己手的男子属同一个人。接着，我儿子郑某3越就驾驶摩托车到河边去找那个男子，当天是周日，我的三儿子郑某1刚好在家，智越就打电话给智超叫他也到河边去，两兄弟就去到了老市政府附近的河边，当时听我儿子郑某3越说那个死者邱某1已经在河里，他们在那看完热闹就回来了。我儿子郑某3越、郑某1没有动手殴打死者邱某1。 14.证人吴某3的证言：2017年4月份下旬的一天（我记不清楚具体日期），郑某1在汕尾体校的宿舍和我说起其弟弟郑某3越给一个疯子拿着一支剪刀追赶的事情。当天下午，郑某3越就叫我一起回陆丰市东某看看郑某3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到了郑某1的家，在一个房间里，郑某3越说他有一天要去上班的时候在路上给一个疯子用剪刀追赶。当时我和郑某1也没有怎么说。当天晚上我就在其家睡觉。第二天早上6时许，郑某1叫醒我，说郑某3越听别人说那个疯子在东某马街头有出现了。然后郑某1就说去看看情况，并叫我在家里拿了一支较长的木棍。郑某1开电动车载着我。我们从他家里出来，到了马街头和郑某3越汇合。郑某3越和我们在马街、迎仙桥一带寻找那疯子。但我们没有找到人。然后我和郑某1就回到他家了。郑某3越就去上班了。当天的中午，我就从东海回到金厢镇的家了。过了两天，郑某1在汕尾市体校的宿舍和我说在我走后的第二天早上，其和郑某3越去找那疯子，但那疯子自己掉进东某的东河里，不知道那疯子是不是死了。又过了一两天郑某1对我说他在手机看到新闻，那疯子在东河里死了。又过了几天，郑某1就离开学校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之后我打他的手机号码，但是打不通了。过了一段时间，他又有回来学校住几天又离开。我听说他前段时间回来学校给陆丰警方抓获了。因为放假，我是没有在学校住，后来是看手机新闻才知道这事的。我知道的事情就是这样子的。 经辨认混杂相片，吴某3辨认出同案人郑某1、郑某3越。 15.证人黄某5的证言：2017年4月份的一天上午约10时多（我记不清楚具体日期和时间），郑某3越打电话给我叫我到东某红光市场见面。他说他今天上午在家的附近给一个疯子拿着剪刀追赶，叫我一起去吓吓那疯子。我有劝他不要计较这事情。他就说没什么事情，叫我一起来去。然后他叫我开摩托车载着他到林某1的家。他叫醒林某1。我们是三个人又回到郑某3越的家，他走进家，出来时和一个男子各持着一支短木棍靠近那疯子。那疯子就从裤袋里拿出一支剪刀。我看见那疯子，原来是住在老家时的邻居，我知道对方是个疯子，就劝郑某3越算了不要去计较对方。郑某3越有和那疯子说了几句话，我们就走开了。但那疯子拿着剪刀来追赶我们。我们就舍弃摩托车跑开。隔了一会，我们回到原来的地方，看到那疯子没有在了，才赶紧开走我们的摩托车。我就和郑某3越说我要去送货先走了。那天的事情就是这样子的。之后再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清楚了。警察播放给我看的视频录像中2017年4月20日11时15分出现的人是我开摩托车载郑某3越的朋友，第一辆摩托车是林某1载着郑某3越，当时我们从郑某3越的家出来要去找那疯子，11时05分出现的人那个手持短棍的就是郑某3越，站在他对面的那人就是那个疯子，站在郑某3越后面的人依次是林某1、郑某3越的朋友（该人当时也持一支木棍）及我，当时我们在一条巷子找到那疯子。 黄某5辨认出同案人林某1、郑某3越和邱某1。 16.证人施某的证言：大约几个月前的一天早上5时多（我记不清楚具体时间），有一个老头（男）带着一个年轻男子来到我小店。那年轻男子拿了我店的一支饮料，那个老头帮他还了钱。但不知怎么的，那个年轻人男子就骂了老头，并从身上拿出一支剪刀，朝老头比划着，我看见这个情况就出来劝架，劝男子不能这样做，让他走。但男子用手甩开我，又去殴打那老头，那老头被他推到在地上。我马上叫那老头赶快离开，并说那个男子有可能神经的。之后那老头和那男子各自离开。我知道的事情就是这样子。 （五）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人郑某1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4月20日左右的一天中午12点多，我在汕尾的学校时，我的小弟郑某3越打电话给我，说他被一个疯子追打，叫我回去教训这个疯子，我对他说不要去理会这个疯子，神经病的，对付他无价值，郑某3越好像非常气愤。 2017年4月23日早上5点34分我与小弟郑某3越有通电话。当天的早上五点多，郑某3越打电话给我，称他在迎仙桥这里又看见那个疯子，在河边上，他将要去找他、教训他。我在电话中告诉郑某3越别管那个疯子，但郑某3越却说要找那个疯子，要教训他，然后他把电话按掉了。我打电话给郑某3越，骂了他是否神经了，让他别管那疯子，让他回家，他仍然不听，又把电话按掉。我怕郑某3越出事，就开了摩托车出去找他。到迎仙桥，没有看到郑某3越，我在周围绕河边转了几次，都没有见到郑某3越。我开车回去，在家里附近的环城路看到了郑某3越，我叫他跟我回家去。我们回家后，我上床继续睡觉，智越却重新开车出去，到东海的红光市场做工。我在7点多醒来时，智越打电话给我，问我是否用带吃的，我说不用。以后没有再发生什么情况。4月23日早上5时34分开始至6时54分，我与郑某3越有8次通话，都是在交谈有关他与那个疯子的事情，他要教训那个疯子，我叫他不要，别管那个疯子。 2017年4月20日中午，那时我在汕尾市体育学校读书，郑某3越（他在陆丰市东某）打电话给我，说他给一个疯子追打，叫我从汕尾市城区回家来一起去教训那个疯子。我就劝他不要这样做，对方是疯子没有必要去打他。隔了一二天（我不记得具体日期），我怕郑某3越去惹事，从学校回来家。我记得4月22日早上，郑某3越去东某红光市场打开市场管理组的门（郑某3越在市场管理组上班，每天早上都要去开门的）。他开了门，就去马街头附近一个店吃粥，他听一个老头说当天早上被一个疯子用剪刀刺伤。他就打电话给我。我和一个汕尾体校的同学吴某3从我家开一辆摩托车出来，我顺手从家里拿了一支竹棍，吴某3载着我，来到那卖粥的店和郑某3越汇合。我们开着两辆摩托车去迎仙桥附近找那疯子。但我们没有找到疯子，之后就回家了。 23日早上约5时多（我记不清楚具体时间），我在家里睡觉，接到郑某3越的电话，说和林信艺在迎仙桥看到那疯子。我就赶紧从家里开一辆电动车携带那支竹棍出来，赶来和他们汇合。我到了以后，郑某3越和我说那疯子可能在凉亭（原陆丰酒店对面东河上的一座凉亭）。然后我拿着那支竹棍，郑某3越手持一支棍子（我不清楚是什么棍子）一起来到凉亭，我们分别从凉亭的两边进入，看到那疯子坐在凉亭的一张石椅子上。我们还没有走近那疯子，他就从石椅上跳下东河。我们就在凉亭上看他在河里向南堤方向走去。然后我就走出凉亭，林信艺开电动车载着我经过迎仙桥往南堤这边（女人世界商店对面）。我走下南堤这边下河阶梯，叫那疯子上来岸。但那疯子在河里朝迎仙桥方向走去。我就又来到迎仙桥，在桥上两边往河里看不到那疯子。我就又来到南堤路（往人民桥方向）一个下河的阶梯。我走下几级阶梯，没有看到那疯子，我就走下河里，往迎仙桥方向走去，想寻找那疯子，怕他溺水死亡。但是我在河里没有找到他。我就上了岸，自己开着摩托车回家。我快到家的时候，看见郑某3越和另外两个人（我不清楚林信艺、林某1、郑某4这三个人中是哪两个人）也开着摩托车到我家门口了。然后我们把车推进我家，我脱掉外套。我记不清楚其他人是否有换衣服。我们四个人又开两辆摩托车从家里出来，再去东河迎仙桥观看那疯子是否有出现。我们去了后没有再看到那疯子了。之后我们就各自回家了。事情就是这样子的。 我到了迎仙桥，看见郑某3越和林信艺在那里，之后那个疯子在东河里时，我在下阶梯到东河里找那疯子时，有看见林某1和郑某4站在南堤这边。上述三个人和郑某4是朋友关系，是郑某3越叫去的。 郑某3越当时拿着一支棍子和我进入凉亭找那疯子，林信艺当时站在凉亭外面看着我们。之后疯子跳进东河里，林信艺有和我过来南堤女人世界对面的河边。我下河在东河里寻找疯子时，才看到林某1、郑某4站在南堤路河边。之后我不清楚林信艺、林某1、郑某4这三个人是谁和我们一起回到家又再从家里出找那疯子。 经我仔细看了警察播放的视频录像，4月20日视频录像那两辆摩托车上的四个男子，郑某3越坐在林某1开的一辆摩托车后面；4月20日视频录像里那个手拿棍子的男子是郑某3越，他后面站着的是林某1；4月23日四个男子早上开着摩托车回到我家，隔了一会那四个男子又从我家里出来，其中有人换了上衣及换一辆摩托车，其中两个男子是我和郑某3越，记不清楚另外两个男子是林信艺、林某1、郑某4中的哪两个；4月23日早上，在河边出现几个男子的视频，我认出一个是我。一个是林信艺。 我不认识那疯子。该人是男性，约三十多岁。当时他穿一件绿色的军大衣。我以前用过151××××4414的手机号码，2017年5月以后就用137××××4124这个号码。郑某3越使用一个157××××6767的手机号码。当天我们用这两个手机号码通电话。我从微信看到疯子那天在河里溺水死亡的消息。 我们不是故意去逼那疯子跳进河里的，是他主动跳进河里。当时河里水也不深，水深只在膝盖那里，当时他还穿那军大衣，可能是他在河里踩到淤泥，大衣浸了水变重才导致他溺水死亡。当时我还下水在河里找他想救他上来的。 郑某3越说在迎仙桥看到那疯子。之前郑某3越打电话时曾说那疯子手里有剪刀的，所以我顺手携带棍子出去，怕对方到时会伤害到我。我的目的是要去劝那个疯子不要和郑某3越发生纠纷。我不清楚郑某3越的目的。我们没说什么话。我们只是手持棍子向那疯子靠近。 我和林信艺过去南堤路是要去劝那疯子上岸来。 同案人郑某1经辨认混杂相片，辨认出吴某3在案发前一天与其一起寻找那疯子、辨认出林某1当时有在案发现场、辨认出林信艺在案发现场和其赶过南堤路；辨认出郑某4当时有在案发现场、辨认出黄某1曾与那疯子发生矛盾。 2.同案人郑某3越的供述与辩解:约两个多月前一天的上午10时左右（我记不清楚具体日期和时间），我在家里（陆丰市东海镇前圩村芒波二巷12号）出来在附近的一条路上一颗大树下看到一个男子。我开车经过那男子的旁边，他问我看什么。我没有去回他的话继续往前开，他就跟着上来从裤子拿出一支约二三十公分长的剪刀朝我的右下腹刺来，我用右手去挡剪刀，给刺到右上臂。我就马上开车离开那里。约11时我回到家去抹红药水，再出来外面寻找那男子理论刚才发生的事情。我走路在家周围巷子寻找那男子。当时我向路人打听男子的事情。人家说那男子是疯的。我看到外号叫“大头”“老胖”的男子和其他人在议论那疯子的事。有一个人说那疯子在另外一条巷子。然后我和“大头”“老胖”等人去那巷子看看情况。因为怕对方有剪刀，我顺手从路边拿起一支木棍。我们到了那条巷子就看到那个疯子。我就上前和他说不要欺负我，我常在这里路过。那疯子又要用剪刀刺我，我就用木棍挡他。我就要离开，他就追赶我有约五六十米，我在跑的过程中摔倒在地上而导致手臂流血。我脱逃以后，和“大头”“老胖”及另外一名男子开两辆摩托车，“老胖”开车载着我到附近一个药店叫人给我处理手臂。 这事过了约二三天后的一天早上（我记不清楚具体日期时间），我来到东某马街头的地方一个店买粥吃。有一个在那里吃粥的老头在说他在迎仙桥给一个疯子伤到了。我吃了粥回家后和我胞兄郑某1说那个疯子欺负我几次。我说那疯子在迎仙桥那里，以后有碰到他要和对方说不能欺负我。第二天早上约6时，我又来那店吃粥，听见在吃粥的人说那疯子在迎仙桥附近。我就打电话给郑某1说那疯子在迎仙桥附近，我说要去看看情况。当时他有叫我不要去。但我还去了迎仙桥那边。我站在迎仙桥上往龙山桥方向看，有看到那疯子站在东河的水中往迎仙桥方向走来。周围有好多人在讨论那男子怎么回事。昨天我吃粥遇到的那个老头在迎仙桥上对一些观看的人说那疯子刚才要抢他的戒指，给大家人逼着跳下河，疯子才不敢上岸来。当时有人要下去救疯子，但老头说疯子的手上有刀的。我在和那老头聊天时，有看见郑某1来到桥上。那疯子在河里走到迎仙桥下面我在那里看了一会，没有看见疯子有再出现在东河里，就坐上郑某1的摩托车离开桥了。我们从迎仙桥往马街头开，到了马街头时我就下车走路回家。郑某1开着摩托车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开了。我就走路回到家，隔了一会郑某1也回家了。整个事情就是这样子的。 我一个人从家里开一辆摩托车。我记不清楚具体开哪一辆摩托车了。因为我怕那疯子再伤害我，所以打电话给郑某1叫他来现场。郑某1当时有携带一支木棍。但我记不清楚他当时是手持木棍还是木棍放在摩托车上。 我当时和他通电话，有和他说要带一支木棍来，提防那疯子打到。视频时间2017年4月20日11时15分在那条巷子出现的两辆摩托车，前面那辆开车的男子是“肥子”，后面坐着的是我，后面那辆摩托车开车的那个男子不知道姓名，后面坐着的是“大头”。23日的视频监控录像，我看不清楚是谁。 当时我在现场没有持什么工具，郑某1没有携带什么工具到现场，郑某1在现场也没有持什么东西。林某1和郑某4这两人没有去现场。我不知道有人向河里扔炮仗这事情。 事发那天早上6点左右，我一个人开车在外面，我发现邱某1一个人在北堤路凉亭的阶梯那里洗头，刚好我有接到我的哥哥郑某1的电话，我就叫他到凉亭来，事后我有听说他是和一个朋友一起过来的，然后我们就一起看着邱某1一个人走下河去，接着邱某1往迎仙桥方向走，我们就一起跟着他走，最后我们就回家。我不认识林某1、林信艺、郑某4。郑某1未到达现场前，我就一直在那里看。 经辨认混杂相片，同案人郑某3越辨认出邱某1就是那疯子；辨认出林某1就是外号叫“肥仔”的人；辨认出郑某4；辨认出黄某1就是其在吃粥时碰到的那个老头。 3.同案人林某1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4月23日早上6时许，因为我要去扫墓，所以早早起身。我就打电话给郑某3越，约他吃早餐。他在东某红光市场上班，也是比较早起身的。他在电话里对我说，他找到那个疯子了，叫我过去迎仙桥（东某）那里。我就从家里（东海镇环城新区9巷4号）开着一辆黑色的电动摩托车，经过环城路，沿着南堤路来到迎仙桥，看见郑某1和林信艺均手持一长木棍坐在东河的阶梯上（南堤路“女人世界”商店斜对面），那个疯子在东河里往迎仙桥走去。我就问他们发生什么事情。林信艺就说不给那疯子上岸来。这时候对面（北堤路河边）有人点着那地盾炮（一种炮仗）朝河里的疯子扔去。郑某1也站在北堤路河边。那疯子继续朝迎仙桥走去，林信艺说快点过去。郑某3越拿着一支木棍开着摩托车往迎仙桥方向开去，林信艺拿着一支木棍坐在我的电动车后面。我们过了迎仙桥头（往人民桥方向的南堤路），那个疯子在河里走过迎仙桥好像摔了一跤，就沉入河里，之后就没有看到。郑某1就叫我帮他拿着那棍子，他下去河里想去救那疯子。郑某1在河里搜索了一会，没有找到那疯子就上岸。郑某1说人没有找到，大家走吧。郑某1对我说棍子先拿回他家去。我就把棍子放在电动车的车踏板上，经过迎仙桥，进入北堤路，再经过龙山桥，再转入南堤路，拐入东风小学那条路，经过马街进入一条小路到了郑某1位于东海镇前圩村芒波巷的家旁边那颗榕树下等他们回来。过了一会，郑某1、郑某3越、林信艺就回来了。我就把那支棍子拿给郑某1。我们四个人一起进去他家。郑某1、林信艺就把各自拿着的棍子随便放在家里天井的一个角落。 因为郑某1下河去找那疯子，全身湿透了，所以他上去二楼换衣服。郑某1换了衣服就说我们再去那里看看那疯子怎么样了。然后我开电动车载着郑某1，郑某3越开着一辆摩托车载着林信艺。我们到了迎仙桥，再转到北堤路，没有看见那疯子。我和其他三人分开了，我直接开车回家。那天的事情就是这样的。 我到现场的时候，那个疯子已经在河里了，所以不知道这个情况。郑某1、林信艺坐在东河的阶梯，两个人各拿着一支木棍，林信艺有对我说不让他起来（指不给那疯子上岸）。当时郑某1、林信艺拿着棍子坐在阶梯，目的就是不让对方上岸来。其中有一个人说“快快，不要给他起来”（我记不清楚这句话是谁说的）。林信艺叫我载他赶过去的。我们赶过去的时候，看见疯子在河里走过了迎仙桥的桥孔，他在河里一上一沉，过了一会他沉下河里了。那个扔炮仗的人我看不清楚是谁，那个人扔了三发，有两发会响，一发没有响，炮仗扔在疯子旁边。在现场我认识是郑某1、郑某3越、林信艺。郑某1、林信艺所提的棍子长约1.4米。 这事之前几天的一个中午，郑某3越和一个叫“黄某5”的男子到我家来，叫我出去。我们出来后，他就对我说过刚才他从家里出来，在附近给一个男子拿着剪刀追赶。他就叫我一起去找他，去教训那人。我们从我家出来，又转到他的家门口。郑某3越进去家里拿了一支棒球棍，和一个陌生的男子一起走出来。那陌生男子就坐上“黄某5”的摩托车，郑某3越坐上我的摩托车。我们四个人在东某菜园顶那地方寻找郑某3越所说的那男子。我们在一条巷子看到了一个男子，郑某3越说就是他。我们就下车来。郑某3越拿着棒球棍走在前面，我们靠近那男子。那男子就从身上拿出一把剪刀握在手里，我们就不敢靠近他。郑某3越有和那男子说了几句话，男子拿着剪刀就来追我们。我们就跑了。之后郑某3越有说我们的人比较少，等他哥（郑某1）回来再找他。这事过后，我也听说那男子是疯子。我有劝郑某3越，说那人是疯子，不要和他计较。郑某1在汕尾城区读书，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我和郑某1、郑某3越、林信艺朋友关系。郑某1、郑某3越是兄弟关系。我以前住在郑某1家附近。 我看清楚了警察播放的视频录像。2017年4月20日11:15视频录像，那时我们要去找那疯子，第一辆摩托车是我开车载着郑某3越，第二辆摩托车是黄某5载着那陌生男子。2017年4月20日11:05视频录像中，那个拿棍子的就是郑某3越；穿着格子上衣的就是那疯子；我和黄某5等人站在郑某3越的后面。2017年4月23日05:44至05:58在河边南堤路视频录像中出现的郑某1（上身着灰白色的衣服，开着摩托车）、林信艺，他们各持着一支木棍从车上下来；2017年4月23日05:59视频录像中那人是我（我上身穿一件黑色带帽子的外套，下身着蓝色的牛仔裤，开着一辆黑色的电动车），之后我载着林信艺往迎仙桥方向开。 当时那个“疯子”在河里走过迎仙桥，好像摔了一跤，就沉入水里。之后我就没再看见他了。我到现场的时候，那“疯子”已经在河里了。所以没看到有谁殴打“疯子” 当时疯子在河里，林信艺有说一句“让他在河里走”。 当天早上6点，我致电郑某3越一起吃早餐，郑某3越在电话里说找到那个用剪刀伤害他的疯子了，叫我过去，于是我开过去到“女人世界”商铺时，看到林信艺、郑某1都手持木棍坐在南堤处的东河阶梯上，疯子就站在东河中央，他们两个守在那里，我觉得应该是不肯让那疯子上岸，然后河对面北堤处我看见有人扔了三枚“地盾炮”，但我不知道是谁扔的，于是疯子就往迎仙桥方向走，我就开车载着林信艺，郑某1自己一个开车，我们沿着河边一直跟着疯子的方向，当疯子走到迎仙桥下就陷下去，然后就不见了，郑某1有下河去寻找疯子，却找不到，然后我们就一起开回郑某3越的家。过了10分钟后，我和郑某3越、郑某1、林信艺四人再重新出来找疯子的踪迹，都找不到。我到现场后只看到郑某3越一个人时而跑时而走路跟着疯子的方向，其他的我不清楚。我到现场后一直都在观望，然后中途有载林信艺跟着疯子的方向走，之后从郑某3越家出来后有一起去寻找疯子。我当时只是刚好被他们叫到才载他们一起跟着死者走的，他们三个的目的应该是要打死者，和不让死者上岸。我不认识郑某4。 经对混杂相片进行辨认，同案人林某1辨认出同案人郑某3越就是案发当天打其电话，说那疯子（即邱某1）在迎仙桥那里，叫其到现场来；辨认出被告人郑某1就是拿着一支木棍在河的阶梯阻止疯子上岸的人；辨认出郑某4是开着摩托车出现在现场的人；辨认出林信艺就是拿着一支木棍在河的阶梯坐着阻止那疯子上岸，后坐上其电动车赶过去迎仙桥另一边的河边去阻止疯子上岸的人；辨认出邱某1就是在河里沉下去的男子，也是之前和郑某3越等人寻找到的男子。 4.同案人郑某4的供述与辩解：因2017年4月的一天早上，有一个疯子在陆丰市东某东河里死亡的事情我被警察询问。事情发生之前几天，郑某3越有和我说过他的手给一个疯子刺伤了。2017年4月的一天早上（我记不清楚具体日期）约6时，郑某3越打我的电话说在东某迎仙桥碰到那疯子，叫我到现场来。我就说要睡觉不想去。但他叫我辛苦点去帮他一下。我有点不愿意，起床后洗脸刷牙了才开了一辆摩托车从家里出发到南堤路“女人世界”店门口。我听见迎仙桥上有几个老人嚷“抢车，抢车的人有带刀”。我停好摩托车来到“女人世界”店对面的东河护栏里边看看什么情况，只看到迎仙桥上一些群众在嚷“抢车”。我就转头开摩托车到迎仙桥上停下来，看到郑某1在迎仙桥下的河里游来游去，桥上有一些群众和郑某3越用手指着河里说“在这里…或那里…”。隔了一会，郑某3越和两三个男子朝已经在河堤上的郑某1说走了。我看见郑某3越和两三个男子开着两辆摩托车往老市府那边开去。我在桥上站了几分钟才开车离开现场，我当时不清楚郑某1往哪个方向走。我在回家路上接到郑某3越的电话问我在哪里，我就说我在前墟仔，他叫我在那里等。隔了一会，郑某3越、郑某1和两三个男子（我不确定人数）开着两辆摩托车来，郑某3越下了车就坐上我的摩托车叫我往其家方向开。我载郑某3越到了他家附近，他下车后我一个人开着车回家。 当时我到迎仙桥时，看见郑某3越站在桥上和几个群众在说话，郑某1在河里游来游去，我只是在观看河里的情况。事后我才听说是那疯子在河里死亡了。我不清楚郑某3越还叫了谁去现场，但我在现场有看到郑某3越、郑某1，之后郑某3越要离开时有和另外两三个男子朝郑某1说“走了”。我看了警察播放的视频资料，那个在东某南堤路“女人世界”店附近、北堤路、金钗桥、环城路等地方出现的身穿白色上衣、开着电动车的人就是郑某1。 经对混杂相片进行辨认，同案人郑某4指认出打电话叫其到案发现场的同案人郑某3越，案发时在河里游来游去找人的同案人郑某1。 5.被告人林信艺的供述与辩解:案发前几天，我从广州市回来东某，我和郑某3越从小是朋友，所以案发前晚我在他家睡觉。第二天早晨4点多，我和郑某3越起身，两人从他家出来，因为他每天早上要到东海镇红光市场开管理组办公室的门。郑某3越开一辆飞度车载我到市场开了门，然后我们从市场出发经过北堤原市政府要去吃早餐。郑智越看见市政府斜对面的东河河边有一个男子在走路，该人走向那河里的一座凉亭。郑某3越下车打电话给其哥哥郑某1，说看见那个曾拿剪刀刺他的人，他打了电话就上车等郑某1。隔了十几分钟，郑某1开了一辆电动车，车上放两支木棍。郑某1到了后，拿了一支木棍给郑某3越，然后两人各持一支木棍。郑某3越、郑某1从亭子的两条路进入凉亭。我也下车跟着郑某3越，但我没有走进那亭子，站在那进入凉亭的路。那男子站在亭子的石椅（椅子后面就是河）。两人在那里和那男子吵嚷，双方嚷了几句，那男子就跳进河里了，并朝河的对面（南堤的河阶梯，女人世界商城的对面）游过去。郑某1手持棍子经过迎仙桥，赶到那南堤的河阶梯。我就开着郑某1的电动车经过迎仙桥，也赶到南堤这边。这时我也看见林某1开着电动车，手持木棍在这里。郑某1手持木棍站在那河边的阶梯，和在河里的男子吵嚷。我开着电动车停在阶梯旁路上。我记不清楚当时林某1的行为。当时还有郑某3越的一个朋友开着一辆红色太子摩托车在河边阶梯的南堤路兜来兜去。那河里的男子看见郑某1坐在那阶梯，就朝迎仙桥方向游去。郑某1说那男子在沉下去，就坐上电动车和我、林某1往迎仙桥南堤桥头方向开去。来到河边的另一个阶梯。郑某1脱掉鞋子，下水去救那男子，郑某1在河里没有找到那男子就走上阶梯上岸来。旁边在洗衣服的妇女说那男子是神经的，万一他身上有刀不要被刺到，不用去救他了。郑某3越及那开太子的朋友也赶来这边了，我们五人在迎仙桥南北堤桥头兜来兜去，看看那男子到哪里去了。我们兜了一会，还是没看见那男子，我们兜到老市政府附近，就要离开现场了。郑某3越问林某1，棍子到哪里去了。林某1说扔在树下，郑某3越叫我去拿木棍，他去开小车，我就去树下拿了棍子，坐郑某3越的小车回郑某3越的家。当天在郑某3越家睡时郑某3越有说给一个疯子用剪刀追赶并刺到手了。郑某1、郑某3越手持木棍越靠近那男子，对方就害怕，所以跳下河里。疯子应该会游泳，我有看到他在河里潜水。直到我们在河里看不到疯子了，我们就意识到疯子应该有生命危险了，所以郑某1下河寻找疯子。 在凉亭时，郑某1、郑某3越分别手持木棍，在南堤时郑某3越手持木棍，林某1手持木棍。案发后，我拿着棍子，郑某3越拿着棍子，我们回到郑某3越家，放在他家的天井。我是要离开现场时才去拿林某1丢下的木棍。 经对混杂相片进行辨认，被告人林信艺辨认出郑某3越、郑某1、林某1。 另查明，2018年9月18日，被害人邱某1的父母邱某2、吴某1与同案人郑某3越、郑某1、林某1的亲属达成调解协议，由郑某3越、郑某1、林某1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6万元，款于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给付完毕。被害人邱某1的父母邱某2、吴某1对同案人郑某3越、郑某1、林某1、被告人林信艺等人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同案人郑某3越、郑某1、林某1、被告人林信艺等涉案人员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调解笔录载明的调解协议、收款条、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本案事实和证据方面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评析如下： 根据在案的证据，可证实2017年4月20日上午，同案人郑某3越因被邱某1持剪刀刺伤手臂而怀恨在心，之后，其纠集同案人郑某1、林某1等人寻找邱某1，欲与邱某1理论和教训邱某1。2017年4月23日凌晨5时许，当同案人郑某3越发现被害人邱某1在陆丰市东某迎仙桥旁的凉亭后，即致电给同案人郑某1及林某1等人赶赴现场。同案人郑某3越及郑某1持木棍在凉亭两边进入凉亭，靠近被害人邱某1时，邱某1因害怕而跳进凉亭旁的河里，向河对岸游去，被告人林信艺、同案人郑某1等人亦跟随来到河对岸，被害人邱某1又朝迎仙桥的方向游去，在游经迎仙桥下时沉入河里。被害人邱某1经尸检，证实其系溺水死亡，且有被人打击的痕迹，但在案未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案发时，被告人林信艺及同案人郑某3越、郑某1、林某1有对被害人邱某1实施殴打行为。而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邱某1在案发前一天曾与黄某1等四人发生争执和被殴打，不排除邱某1的损伤系该次纠纷造成。同案人郑某3越、郑某1在河边的凉亭两边持木棍靠近被害人邱某1，邱某1因害怕而跳入河中，被告人林信艺及同案人郑某3越、郑某1、林某1等人应当预见邱某1跳入河里后有溺水死亡的可能，因疏忽大意未采取相应措施以防止危害结果的发生，造成被害人邱某1溺水死亡，其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林信艺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信艺犯故意伤害罪名不成立，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林信艺投案后没有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林信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及已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信艺明知同案人郑某3越因手臂被刺伤而怀恨并要报复威胁他人，仍受纠集到达案发现场帮忙，致被害人邱某1因害怕同案人郑某1、郑某3越等持木棍威胁而跳入河里后溺水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本院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应以本院审理认定的罪名依法判处。鉴于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林信艺自动投案并当庭认罪且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充分考虑。根据被告人林信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信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海钦 审 判 员 陈世礼 审 判 员 骆金声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蔡育青 书 记 员 钟斯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