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2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全景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经济开发区春申湖中路432号。法定代表人：高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项苏农，江苏法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卫来，男，1986年9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辉，上海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全景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简称苏州全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卫来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4民初5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州全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苏农、被上诉人顾卫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辉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全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苏州全景公司没有拖欠顾卫来70465元工程款。1、顾卫来没有将最终决算材料交给苏州全景公司审核，工程款总额没有最终确认。顾卫来提供的2017年7月29日“睢宁七天连锁酒店玻璃明细表”上有朱爱辉的签字，但不能据此片面地认定该明细表系苏州全景公司同意的最终结算单。苏州全景公司2017年7月29日指派朱爱辉同顾卫来去施工现场核对工程量，以便进行决算及审计。朱爱辉复核完尺寸及数量后，当场注明“经过现场实际测量，符合尺寸，数量属实”，表明该签字只对尺寸数量负责。按照装饰行业惯例，顾卫来应按照确认的尺寸及数量，根据施工时签署的协议价格制作出决算书，交给苏州全景公司审核，苏州全景公司审核完成后，与顾卫来协商，才能决定双方认可的最终金额。朱爱辉没有参与顾卫来协议的签署，不知道协议内容及价格，更不知道公司支付了多少款项，朱爱辉的权限只限于复核尺寸、统计数量。朱爱辉的签字非常清楚地表明了这种情况。2、顾卫来在睢宁七天连锁酒店管理明细清单上所列项目，与协议内容不一致，顾卫来在明细清单中添加了“配件2万元、拉手5400元、大厅镜子100元、10厘米白玻璃504元，中空（玻璃）108元”等内容。顾卫来同苏州全景公司2016年12月7日协议中明确标明的项目包含五金、附件，根本不存在该部分费用另行计算的问题。顾卫来在诉请中也明确双方只有2016年12月7日签署的协议，不存在其他约定，因此工程款计算只能以该份协议为准。顾卫来拿出写好的明细让朱爱辉签字，利用朱爱辉不了解情况的情形，诱骗朱爱辉上当，幸亏朱爱辉在签字时仅明确注明尺寸、数量属实。综上，顾卫来擅自添加的项目金额合计26112元。3、一审判决对顾卫来在苏州全景公司处已领取款项计算错误。苏州全景公司支付的款项明细为：2016年12月7日支付2万元（打款给顾卫来农行卡）；2016年12月24日支付4万元（有收条）；2017年1月14日支付5300元（微信转账到顾卫来）；2017年1月19日支付1万元（微信转账到顾卫来）；2017年2月26日支付3000元（用于支付安装工人的生活费）；2017年10月10日及2017年10月11日分别支付借款15000元，合计3万元（转账到顾卫来银行卡）。以上，苏州全景公司合计已支付顾卫来工程款78300元，苏州全景公司另暂借给顾卫来3万元。二、顾卫来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违约情形。1、顾卫来未按时完成约定的工作任务。根据2016年12月7日协议，双方约定的工作完成时间为：打完定金后七天内全部货物到现场，八天内安装结束，共计15天，故顾卫来应完成全部工作的时间为2016年12月22日。实际上，在2016年12月24日顾卫来大部分货物才到达现场，2016年12月27日在苏州全景公司催问时另有部分货物还没有到现场，2017年1月19日顾卫来采购淋浴房拉杆，在苏州全景公司提前打了1万元款项后才基本采购结束。由于顾卫来采购拖延期限，相应的安装时间大大延期。根据双方合同10.1条的约定，乙方拖延工期，每延期一天，乙方向甲方每天支付违约金1万元。由于顾卫来拖延工期，导致苏州全景公司工程款约180万元未结算。考虑到顾卫来实际工程量较小，苏州全景公司只要求顾卫来赔偿苏州全景公司损失为1000元/每天，共计30天，合计3万元。2、顾卫来在施工工程中存在质量不合格、没有履行修缮义务的情形。发包方2017年5月1日开始试营业，发现玻璃自爆情况，苏州全景公司通知了顾卫来，顾卫来也派人到现场查看，并承诺马上整改。2017年7月29日，苏州全景公司朱爱辉同顾卫来在现场测量尺寸，当场要求顾卫来立即整改，否则给予处罚，顾卫来也答应马上整改。2017年11月15日发包方发出的律师函清楚列明部分玻璃质量问题没有整改，苏州全景公司再次通知顾卫来。到目前为止，顾卫来一直没有整改，该部分修缮费用合计8000元。综上，顾卫来应承担赔偿及修缮金额共计38000元。三、顾卫来不应要求苏州全景公司承担利息损失。苏州全景公司按期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各项付款义务，根本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更谈不上支付利息损失问题。由于顾卫来违约，全部律师费、诉讼费应该由顾卫来承担。四、苏州全景公司要求顾卫来切实履行协议约定，尽快出具决算书给苏州全景公司，整改存在质量问题的项目，切实履行修缮义务。顾卫来开具已收款金额的等额发票给苏州全景公司财务记账。顾卫来赔偿因工期拖延导致苏州全景公司的巨额损失。综上，苏州全景公司实际支付顾卫来工程款78300元，顾卫来应承担赔偿及修缮的金额共计38000元，顾卫来应归还苏州全景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容借款3万元。以上合计，苏州全景公司共付款146300元。待双方决算后多退少补。顾卫来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苏州全景公司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卫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苏州全景公司给付顾卫来加工承揽费70465元；2、判令苏州全景公司支付顾卫来损失5073.48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3、由苏州全景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7日，苏州全景公司将位于徐州市睢宁县瑞凯国际城七天连锁宾馆加盟店的卫生间、淋浴房等共98个卫生间的装修工程交给顾卫来承揽施工，双方就具体规格、尺寸以及货款的给付时间等事项签订协议一份。顾卫来按照约定的时间和标准完成了全部工程，期间苏州全景公司陆续给付顾卫来工程款合计48000元，双方于2017年7月29日经过现场实际测量和复核尺寸、数量，由苏州全景公司的经办人朱爱辉和顾卫来签字最终确认苏州全景公司尚欠顾卫来100465元。后经顾卫来多次催要，苏州全景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10日、10月11日给付顾卫来工程款3万元，余款70465元至今未付，因此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依法支持顾卫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2016年9月26日，睢宁瑞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苏州全景公司签订《7天酒店装修合同》一份，苏州全景公司承包施工“7天连锁酒店瑞凯店”的全部装修工程。2016年12月，苏州全景公司该项目负责人俞友明通过微信与顾卫来联系，苏州全景公司将该酒店的卫生间和淋浴房的装修部分分包给顾卫来安装，双方约定了装修材料的规格型号、承包的价格以及付款方式，并先后达成两份协议，第一份协议的形成日期为2016年12月7日，仅有俞友明的签字，但顾卫来予以认可，协议第二条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为：甲方（指代苏州全景公司）付订金2万元，货到付款5万元，安装结束付款80%，验收合格付17%，开业后三个月付剩余3%。第二份协议的形成日期为2016年12月8日，仅有顾卫来的签字，但根据俞友明与顾卫来的微信聊天记录，俞友明对该份协议也予以认可，该协议增加一条“五金补贴2万元”。顾卫来于2016年12月底开始施工，于2017年2月完工，在施工过程中，苏州全景公司要求更换浴室拉手规格，由此产生差价补贴5400元，苏州全景公司表示确认。2017年7月28日，顾卫来与苏州全景公司进行结算，顾卫来将其装修的材料明细及费用列明如下：玉沙651.56平方、140元/平方米，91218.4元；淋浴房226.38平方、120元/平方米，27165.6元；配件2万元；拉手5400元；顶上不锈钢3969元；大厅镜100元；白玻504元；中空108元。以上合计148465元。苏州全景公司的技术员朱爱辉对数量和尺寸予以认可，并签字确认。关于苏州全景公司已付款项，双方无异议的为苏州全景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向顾卫来支付订金2万元，于2016年12月24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15000元，于2016年12月24日支付现金5000元，于2017年1月19日转账支付1万元，于2017年2月26日转账支付3000元，于2017年10月10日转账支付15000元，于2017年10月11日转账支付15000元，以上合计83000元。双方存有异议的有以下两笔：2016年12月24日，苏州全景公司认为给付顾卫来25000元现金，顾卫来认可5000元；2017年1月14日，苏州全景公司支付顾卫来的工人顾伟5300元，顾卫来表示是额外购买材料用而不能计算在内。一审另查明，7天连锁酒店瑞凯店于2017年5月开业经营。苏州全景公司表示部分浴室的钢化玻璃出现自爆现象，但仅提供一份律师函复印件以及睢宁瑞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寄送的告知函复印件，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苏州全景公司承揽施工“7天连锁酒店瑞凯店”的装饰装修工程后，将其中的卫生间、淋浴房部分分包给顾卫来施工，因顾卫来并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故顾卫来、苏州全景公司之间的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属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鉴于双方对价格以及付款方式作出约定，故可以参照计算。根据双方确认的两份协议以及俞友明与顾卫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顾卫来提供的结算明细中所用材料及价格符合双方的约定，比如使用的材料和计算的单价，均与合同一致，对于合同外的材料，也有微信聊天记录予以印证，因此对顾卫来承揽工程的总价为148465元予以确认。关于苏州全景公司已付的款项，苏州全景公司认为其于2016年12月24日给付顾卫来现金25000元，顾卫来表示仅收到5000元，对此苏州全景公司需要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有争议的2万元是如何支付，其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故采纳顾卫来的意见，认可其仅收到5000元现金。对于苏州全景公司于2017年1月14日支付顾卫来工人顾伟的5300元，顾卫来表示是额外采购材料的钱，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材料的品名、规格和数量，亦未说明是何人何时要求采购，故对顾卫来该意见不予采纳，认定苏州全景公司支付的5300元应当计算在已付款中。综上，苏州全景公司已付款项为88300元，其仍应支付剩余加工承揽费60165元以及相应的利息损失3600元。关于苏州全景公司提出顾卫来安装的玻璃出现自爆现象，但其仅提供一份律师函以及一份告知函，且该两份证据均系复印件，无法确定其来源，故不予采纳。若苏州全景公司认为顾卫来所承揽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全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顾卫来支付剩余的承揽加工费60165元及利息损失3600元，合计63765元；二、驳回顾卫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44元，由顾卫来负担144元，由苏州全景公司负担700元。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2017年7月29日朱爱辉签字明细是否可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2.一审对已付工程款的数额认定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苏州全景公司承担相关工程款利息是否正确；4.苏州全景公司有关顾卫来存在拖延工期、施工质量不合格等违约行为，顾卫来履行修缮义务、开具发票等理由如何处理。二审中，上诉人苏州全景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甲方睢宁瑞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苏州全景公司发送的律师函（原件）、《监控设施设备验收不合格告知函》。2.睢宁瑞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款项清算单一份，证明苏州全景公司遭到甲方睢宁瑞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索赔和扣款。顾卫来质证意见：证据1律师函系单方证据，该律师函不符合客观事实。酒店已经正常运营，不存在苏州全景公司主张的违约、质量瑕疵、索赔等问题。证据2与顾卫来没有关系。清单是睢宁瑞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苏州全景公司之间的清单，系单方证据，清单上注明的损失是否存在、赔偿款是否实际支付都不清楚。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已经超出了保修期限。二审中，被上诉人顾卫来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苏州全景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除一审查明的2016年12月24日付款数额的相关事实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2017年7月29日由朱爱辉签字的明细可以作为工程价款的最终结算依据苏州全景公司承揽施工“7天连锁酒店瑞凯店”的装饰装修工程后，将其中的卫生间、淋浴房部分分包给顾卫来施工。根据双方确认的协议以及俞友明与顾卫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顾卫来提供的结算明细中所用材料及价格符合双方的约定，比如使用的材料和计算的单价，均与合同一致，对于合同外的材料，也有微信聊天记录予以印证。苏州全景公司朱爱辉签字的《睢宁七天连锁酒店玻璃明细》中不但有相关项目名称、尺寸，还有对应的价款，该明细确认工程款合计148465元、已付48000元，2017年7月29日未付余款为100465元。一审法院根据该明细对顾卫来承揽工程的总价148465元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二、已付工程款的数额认定问题关于苏州全景公司已付的款项，现双方无异议的付款情形如下：苏州全景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向顾卫来支付订金2万元；2016年12月24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3次（每次0.5万元），合计1.5万元；2017年1月14日，苏州全景公司支付顾卫来的工人顾伟5300元；2017年1月19日转账支付1万元；2017年2月26日转账支付3000元；2017年10月10日转账支付15000元；2017年10月11日转账支付15000元；以上合计88300元。现双方存有异议的款项为2016年12月24日支付款项：苏州全景公司认为2016年12月24日给付顾卫来4万元（包括当日微信转账的1.5万元，另包括2.5万元现金），苏州全景公司还提供了顾卫来2016年12月24日出具的金额为4万元的收条一张，印证2016年12月24日向顾卫来支付4万元的主张。对苏州全景公司有关2016年12月24日给付2.5万元现金的主张，顾卫来只认可收到5000元现金。顾卫来一审只认可2016年12月24日收到2万元（包括1.5万元微信转帐，0.5万元现金）。双方就2016年12月24日付款数额存在2万元差距。本院认为，2016年12月24日支付款项应认定为4万元，理由如下：1.2016年12月24日顾卫来向苏州全景公司出具收条，注明“今收到睢宁瑞凯国际城七天连锁肆万元。”说明顾卫来认可2016年12月24日收到4万元。2.一审庭审中，顾卫来对2016年12月24日4万元收条的质证意见为“4万元是2016年12月24日的预付款，不是定金，这个4万元包含了苏州全景公司三个5000元合计1.5万元的微信转款，2.5万元的现金没有，从来没有收到现金，全部是微信转账的。”根据上述质证意见，说明顾卫来认可2016年12月24日收到苏州全景公司4万元，只不过顾卫来对4万元组成的描述与苏州全景公司的主张存在差异。3.顾卫来后来主张2016年12月24日收到苏州全景公司5000元现金，其也不能说明5000元现金的支付方式。且顾卫来后来有关2016年12月24日仅收到5000元现金的主张，与其开始的质证意见中2016年12月24日从来没有收到现金的主张也相互矛盾。综上，本院认定2016年12月24日苏州全景公司向顾卫来支付的款项为4万元。苏州全景公司合计已经向顾卫来支付工程款108300元（88300元+20000元）。未付工程款数额为40165元（148465元-108300）。三、一审法院判决苏州全景公司承担相关未付工程款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双方协议约定开业后3个月内付清余款，现双方认可2017年5月开业经营，且2017年7月29日苏州全景公司出具结算协议，鉴于结算协议上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参照协议中“开业3个月内付清余款”的约定，一审法院判决从2017年9月1日起计算未付款项利息并无不当。四、苏州全景公司有关顾卫来存在拖延工期、施工质量不合格等违约行为，顾卫来应履行修缮义务、开具发票等理由因苏州全景公司一审并未提出反诉，有关顾卫来是否存在违约并由此承担相关责任以及顾卫来是否开具发票等问题，均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苏州全景公司虽提交了德恒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函》及睢宁瑞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监控设施设备验收不合格告知函》，但上述律师函及告知函涉及的项目范围较广，超出顾卫来施工的“卫生间及淋浴室装修”范围。根据上述律师函、告知函，也不能确定顾卫来施工部分是否存在应予扣减工程款的必要性及其数额大小。故一审法院释明苏州全景公司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就此部分主张另行诉讼，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苏州全景公司有关已付工程款数额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睢宁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4民初5513号民事判决。二、苏州全景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顾卫来支付剩余的承揽加工费40165元及利息损失（以40165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13日止，按照同类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以顾卫来主张的利息数额5073.48元为限）。三、驳回顾卫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844元，由顾卫来负担244元，由苏州全景公司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8元，由苏州全景公司负担900元，顾卫来负担7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苏 团审判员 孟 娟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杭恒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