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3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结均，男，197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天强，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慧铮，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锡发，男，195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昕，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豫林，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冯树添，男，196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开发区******。上诉人谢结均因与上诉人刘锡发、原审第三人冯树添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谢结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谢结均的全部诉讼请求。2.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锡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谢结均与刘锡发、冯树添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英德市翔发旋窖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合同》为买卖合同，并非股权转让合同,故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虽名为股权转让合同，但由上述合同的内容可见，谢结均和冯树添购买的标的物是该公司地面上的机械设备及所有附属设施、厂房办公室等，并未涉及股权问题。刘锡发于2013年10月28日向冯树添出具的《收据》亦足以证实刘锡发与谢结均、冯树添之间的买卖合同标的物并非股权。二、由刘锡发向谢结均、冯树添出具的《承诺书》可见，刘锡发直至2017年3月前均认为其以253万元拍得的标的物包含厂房，刘锡发亦清楚其与谢结均、冯树添的买卖合同已包含厂房。如本案买卖的标的物厂房等无法交付，将造成合同已经交付的标的物价值严重贬损，致使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判决也已认为刘锡发在2017年11月前购回厂房的承诺无法实现，属违约行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谢结均有权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三、刘锡发未能购回厂房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且谢结均与刘锡发、冯树添之间签订的《英德市翔发旋窖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合同》是有偿合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谢结均要求刘锡发赔偿30万元损失，依法有据。刘锡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刘锡发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谢结均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锡发基于其作为涉案翔发水泥的股东，为公司发展进行扩大再生产，且其对拍卖流程熟悉，故刘锡发出具《承诺书》是其基于股东身份对公司作出的帮助承诺，不能视为《英德市翔发旋窖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二、涉案《承诺书》中刘锡发虽作出以其个人资金购买第一水泥厂厂房的意思表示，但未明确约定购入第一水泥厂厂房后以何种形式进行合作，此应为购入第一水泥厂厂房后公司股东之间应当商定的事宜。实际上，谢结均在刘锡发着手进行购入厂房工作时即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明显没有商业信誉，也导致涉案《承诺书》迟迟未能实现。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承诺书》为上述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显失公平，在谢结均没有支付额外费用的前提下，认定刘锡发具有购买第一水泥厂厂房的义务，明显违反合同法中的对价原则，加大了刘锡发的合同义务。三、涉案翔发水泥进行股权转让后，冯树添和谢结均已经占有、经营公司长达六年之久，合同目的早已实现，因此，谢结均应当依法支付剩余股权款。谢结均辩称，刘锡发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谢结均可依据法律规定对涉案合同行使解除权，合同解除后刘锡发收取的转让款应当返还给谢结均。刘锡发辩称，本案应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刘锡发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股权转让给谢结均，合同已经履行。翔发水泥的厂房是租用农信社土地后重新建立的，其生产线与原第一水泥厂不应予以混同，且在涉案股份转让合同第十条中已明确约定，土地不包含在合同标的内，谢结均在签订上述合同时亦清楚该土地不属于翔发水泥。即使该土地被拍卖，公司厂房及相关设备仍有资产价值，并非谢结均认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谢结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谢结均、刘锡发双方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英德市翔发旋窖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合同》；2.判令刘锡发返还谢结均转让款956250元及利息（利息按谢结均支付转让款日期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返还转让款日止，其中是，637500元从2013年11月12日起计算利息，二笔159375元分别于2014年7月1日和2015年2月10日起计算利息，暂计至2017年11月2日利息为211808元）；3.判令谢结均无需再向刘锡发支付转让款318750元及利息；4.判令刘锡发向谢结均支付损害赔偿款30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刘锡发承担。刘锡发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谢结均支付318750元股权转让款给刘锡发，并从2015年11月1号开始按1%月利率支付利息直至转让款清偿之日止；2.判令谢结均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2日，谢结均、冯树添共同与刘锡发签订《英德市翔发旋窖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合同》，约定双方以股份形式经营英德市翔发旋窖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翔发水泥），其中，刘锡发占20%股份，冯树添占65%，谢结均占15%。同时，合同第一条约定，双方同意将翔发水泥地面上的机械设备、所有附属设施及厂房、仓库、办公室及设备一套、试验室及试验设备一套，各付清单一份（办公室、试验室的使用权）等（详见资产移交清单），各种证照和生产许可证，及一台3.2M水泥磨机和一台2.4M水泥磨机内的钢球、钢锻，以及现有包装水泥手推车一批、机修电工维修工具一套（并付清单一份）折价为人民币850万元。现转让80%股份给谢结均及冯树添。谢结均及冯树添需按股份比例筹款支付购买刘锡发公司地面上的机械设备及所有附属设施、厂房、办公室等的价款。先付总款50%折合340万元给刘锡发，余款34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二年内分四次付清给刘锡发，即每半年付85万元；双方共同经营，谢结均、冯树添派人负责生产、经营管理，并派一人担任出纳。双方按股份比例分享利盈和承担风险。合同签订后双方按股份比例出资经营该厂，同时按新出资额比例变更该公司营业执照的出资人及出资比例。该公司的土地属英德市信用合作联社。若英德联社处置该土地时，双方协商好后可按股份比例出资购买。经双方签订本合同后，单方无权终止合同，如单方违约要赔偿守约方全部经济损失，或已支付金额的十倍。上述合同签订后，谢结均和冯树添共同分别于2013年10月25日、10月28日向刘锡发支付200万元，2013年11月12日向刘锡发支付140万元，共支付340万元给刘锡发，计入谢结均名下637500元，计入冯树添名下2762500元；另外，谢结均还于2014年7月1日、2015年2月10日分别向刘锡发支付二笔款共318750元；谢结均共计支付刘锡发956250元（637500+318750），尚欠1275000元（850万元的15%）－已付956250元＝318750元转让款。2015年10月30日，谢结均向刘锡发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刘锡发转让翔发公司转让款318750元，此欠款从2015年11月1日开始按月息1分计算至还清日止”。2013年11月12日，因公司需要流动资金200万元，谢结均、冯树添与刘锡发经协商，三方签订股东首次会议纪要，约定由谢结均增资30万元，冯树添增资130万元，刘锡发增资40万元。当日谢结均支付了该款。2014年5月12日，谢结均、刘锡发签订《英德市翔发旋窖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合同》，约定谢结均以30万元受让刘锡发持有的翔发水泥15%的股份。双方共同委托广东清豪律师事务所对签名的真实性进行了见证。2014年5月14日，翔发水泥进行工商登记变更，股东由刘锡发、刘文和变更为冯树添、刘锡发、谢结均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锡发变更为冯树添，同时公司章程修订为注册资本200万元，冯树添出资130万元，占65%股份，刘锡发出资40万元，占20%股份，谢结均出资30万元，占15%的股份。谢结均主张该份股权转让合同才是谢结均、刘锡发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刘锡发则辩称该合同是为了方便双方于2013年10月12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股权变更登记而签署的合同。冯树添亦认可2013年10月22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才是各方当事人真正的股权转让合同。2014年6月5日冯树添签收的《英德市翔发旋窖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移交资料清单》最后一栏载明“资产清单”一份；而《英德市翔发旋窖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资产清单》载明，“一、房屋及建筑面积19534.71平方米，其中，1、制成车间4320.64平方米，钢混6层；2、机修车间201.11平方米，钢混1层；3、仓库、办公室1151.50平方米，钢混1层；4、五金仓、控制组551.32平方米，钢混1层；5、原材料仓2444.68平方米，钢混1层；6、配电房222.16平方米，钢混1层；7、水泥仓2573.42平方米，钢混1层；8、立窑车间2376.50平方米，钢混6层（窑已拆）；9、破碎车间216.05平方米，钢混1层；10、生料车间4475.10平方米，钢混6层；11至15…略；二、原财务、销售办公室以及化验室只有使用权。三、机械设备，1至3…”。该资产清单系电脑打印件，双方当事人均未签名，谢结均主张系《移交资料清单》的附件，刘锡发予以了否认，辩称移交给冯树添的《资产清单》并非这一份。股权变更后，翔发水泥一直进行着水泥的生产经营。2018年，英德市对第一水泥厂的厂房及土地使用权进行了转让。2018年因安全生产事故等原因，翔发水泥暂停了生产经营。庭审中，谢结均称公司变更登记后，其没有参与经营，也没有分红；刘锡发称变更后由于其是小股东，亦没有参与经营，都是由冯树添负责，公司没有分红、也不清楚财务报表；冯树添陈述，变更后刘锡发是主要负责人，还有大家共同聘请的厂长、出纳；会计是之前刘锡发聘请的人；这么多年由于市场不好以及管理不到位等原因公司总的是亏本；现在主要是进行熟料加工。2016年10月14日，英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联社）委托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向刘锡发及公司发《律师函》，提出刘锡发及公司租赁其厂房、仓库、机械设备等已于2012年2月28日到期终止，但发现刘锡发仍继续使用其厂房、机械设备等进行水泥生产，已侵占其财产，故要求刘锡发及公司在收到此通知之日起7日内搬出侵占的水泥厂。2017年10月7日，刘锡发向谢结均、冯树添作出《承诺书》：“2012年英联一厂拍卖该厂设备、厂房。当时在清远拍卖会上没有举牌，按底价开始拍卖，结果本人以253万元买卖得，至2017年3月，联社说厂房不在内，由于很多原因造成，现本人承诺以最快时间联系联社将厂房再次拍卖，拍出的金额由本人负责支付，在十一月前完成。但刘锡发对其承诺至今没有履行”。但是至庭审结束，刘锡发仍未履行该承诺。现第一水泥厂的厂房及土地使用权已转让给他人。另查明，从2001年至2012年间，刘锡发承租了英德市农村信用联社的第一水泥厂，以及该厂的一条立窖水泥设备生产线生产水泥。2006年刘锡发成立翔发水泥公司，并在第一水泥厂厂区范围内的空地上加建了一条旋窖水泥生产线（部分设备与第一水泥厂生产线共用）作为该公司的资产生产水泥。2012年12月20日，因第一水泥厂的立窖生产线不符合环保要求，信用联社对生产设备进行拆除处理，刘锡发以253万元购买了第一水泥厂的部分机械设备，事后以该部分机械设备注入翔发水泥公司，并向谢结均及冯树添转让了其实际控制的翔发水泥公司的部分股份。庭审，一审法院释明本案案由应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谢结均诉请的是解除合同，但是主张的事实理由却是刘锡发利用无权处分财产进行交易，损害谢结均合法权益，其实质是主张刘锡发欺诈，属于可撤销合同范围，两者不一致。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后，谢结均仍坚称本案系刘锡发个人所有的公司资产买卖合同纠纷而非股东间的股权转让纠纷，选择诉请解除合同，并拒绝对其主张的事实理由予以变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第一焦点问题是本案的法律关系。谢结均主张本案双方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合同交易标的物为刘锡发个人所有的翔发公司的资产，而非股权，谢结均、刘锡发的法律关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双方于2014年5月12日签订30万元的股权转让合同才是真正的股权转让合同。但是，2013年10月22日的合同已明确为“股权转让合同”，合同内容实质为刘锡发及案外人（股份代持人）将其部分股份转让给谢结均及冯树添，合同中所涉资产均为公司名下资产，谢结均、刘锡发交易后，公司名下资产的所有权并没有发生变更，谢结均则是通过交易拥有了公司相应的股权并对公司进行决策管理，事后亦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因此，对刘锡发辩称的2014年5月12日签订30万元的股权转让合同，实为履行2013年10月22日的股权转让合同所涉及的股权变更登记备案手续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一审法院的法律关系应为股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案由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的第二争议焦点问题是谢结均是否拥有案涉合同的解除权。因股权转让合同的标的物为公司的股权而非公司名下的实物资产，本案合同签订后，刘锡发已将股权变更登记到谢结均名下，谢结均亦将大部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了刘锡发，股权转让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已履行，且股权转让后翔发水泥公司持续生产经营五、六年之久，双方的合同目的基本已实现，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根本性违约情形。若刘锡发在转让股权时存在隐瞒公司资产的真实情况时，系刘锡发在与谢结均协商股权转让合同过程中所做的不真实的陈述，系一种欺诈行为，若造成当事人权益重大损害的，当事人可以通过主张撤销合同，或者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在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下追究缔约过失方的缔约过失赔偿责任等方式进民事权利救济。另，刘锡发于2017年10月7日作出的承诺，可以视为股权转让合同的补充约定，刘锡发至今未能履行该补充约定，属于违约行为。但是，该违约行为对于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而言，不属于该股权转让合同所指向的根本目的，且股权转让后公司已实际经营五六年之久，该违约行为也不构成根本性违约行为，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事由。综上，本案中不存在约定解除事项，亦不存在法定解除事项。谢结均主张的解除合同及返还相应股权转让的请求，事实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其基于股权转让合同解除而提出的股权转让款返还请求，亦应予以驳回。谢结均属于翔发水泥公司的股东，其增资的30万元公司资本与本案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故谢结均主张的30万元损失款没有事实理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本案的第三争议焦点是刘锡发反诉的318750元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谢结均、刘锡发在股权转让时，对公司的资产进行了约定，但是，因为刘锡发先是租赁第一水泥厂的厂房设备进行水泥生产，后又成立翔发水泥公司，在第一水泥厂范围内的空地上投资了翔发水泥的部分生产线，两公司的资产轻易并不容易区分。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公司资产范围是否包含第一水泥厂的厂房，合同中并不明确，且谢结均提供的资产清单亦刘锡发未予以认可，难以对转让时的资产范围进行查实。但是，刘锡发2017年10月7日向谢结均等人作出的承诺中，明确承诺其以个人资金为公司购入第一水泥厂的厂房（不含土地使用权）等，该承诺属于股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刘锡发至今未能履行该协议，谢结均方拥有拒绝其履行股权转让款尾款的权利，因此，对其反诉的由谢结均支付318750元股权转让余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亦予以驳回。对于谢结均主张的无需支付刘锡发的318750元股权转让余款的请求，谢结均目前仅拥有暂不支付的抗辩权，并不拥有不需支付的权利，具体是否支付及应支付多少，需要根据其他待确定事实进行确定，因此，对其请求，一审法院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粤1881民初582号民事判决：一、驳回谢结均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刘锡发的反诉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0881.27元，由谢结均负担；反诉费6081.25元由刘锡发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如何确定；2.各方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英德市翔发旋窖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合同》是否予以解除；3.谢结均请求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及利息是否予以支持；4.谢结均请求支付损害赔偿款是否予以支持；5.刘锡发请求支付剩余的转让款及利息是否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如何确定的问题。谢结均虽认为双方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英德市翔发旋窖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合同》的交易标的物为公司资产，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但从上述合同的内容来看，该合同名为“股权转让合同”，且合同的前文部分亦明确载明为“双方经友好平等协商，一致同意双方以股份形式经营英德市翔发旋窖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其中合同正文第四条和第五条则分别约定为“四、双方共同经营，乙方派人负责生产、经营管理，并派一人担任出纳。双方按股份比例分享利盈和承担风险”、“五、合同签定后双方按股份比例出资经营该厂，同时按新出资额比例变更该公司营业执照的出资人及出资比例”，即双方所约定的合同交易标的物为公司股权，且双方需对公司进行共同经营管理，并根据各自的持股比例分享利润和承担风险，此与一般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不相符。因此，谢结均此节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纠纷，但判决书的案由仍表述为买卖合同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各方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英德市翔发旋窖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合同》是否予以解除的问题。在签订上述股权转让合同后，双方已于2014年5月14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谢结均列为公司股东，并在公司章程中列明谢结均的股东资格及相应的股权比例。而谢结均在签订合同后亦分多次向刘锡发支付了大部分的股权转让款，并就尚拖欠的股权转让款出具了欠条交由刘锡发收执。同时，自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英德市翔发旋窖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已持续生产经营长达约五年之久。由上述事实可证，双方已各自履行和享有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和权利，合同目的亦已基本实现。现谢结均以刘锡发未将公司的资产进行交付，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解除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刘锡发在转让涉案股权时是否存在隐瞒公司资产真实情况的行为，此并非合同解除的约定或法定事由，若谢结均认为刘锡发的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其可就此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谢结均请求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及利息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如前所述，上述股权转让合同并未被解除，故谢结均在此情况下请求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谢结均请求支付损害赔偿款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在二审庭审中，谢结均明确表示此项损害赔偿款是指其此前向公司所支付的流动资金30万元，且该款项是直接支付给冯树添，故一审判决驳回谢结均此节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刘锡发请求支付剩余的转让款及利息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谢结均虽尚拖欠刘锡发部分转让款，但其已就尚拖欠的转让款出具了欠条交由刘锡发收执。且刘锡发曾于2017年10月7日出具承诺书，明确表示其以个人资金为公司购入第一水泥厂的厂房。该承诺可视为股权转让合同的补充约定，因刘锡发至今未能履行该约定，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谢结均在本案中可暂不支付尚拖欠的转让款及利息，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谢结均、刘锡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62.52元，由上诉人谢结均负担20881.27元，由上诉人刘锡发负担608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永坚审 判 员 禹 莉审 判 员 刘永戈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彭凤平书 记 员 古 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