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8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苍南县嘉鑫印刷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苍南县龙港镇江山七亩浃（苍南县世纪化工原料有限公司第一幢一楼）。法定代表人：汤立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乃盛，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苍南县裕鑫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苍南县钱库镇西谢村望新公路与龙金大道交叉口。诉讼代表人：刘旭海，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新格，男，198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管理人即温州中源立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苍南县嘉鑫印刷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鑫印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苍南县裕鑫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鑫投资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7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易景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苏子文、叶恒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鑫印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一、关于债权申报时间问题。上诉人嘉鑫印刷公司提起的申报债权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以嘉鑫印刷公司未在债权申报期限内申报债权，进而怀疑本案债权的真实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债权无任何单据，且公司均未入账反映，嘉鑫印刷公司对此不能做合理解释；但裕鑫投资公司与各股东之间的款项往来大部分均是没有单据的，当时汤立操系裕鑫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其他股东资金不能及时到位的情况下，对公司进行投入，有银行转账凭证可以了，如果各方可以事后就银行凭证进行结算，故不能仅以无欠据就认定本案债权不存在。没有欠条凭证而对款项不予认定，与裕鑫投资公司确认有收到5000多万元的金额也是相悖的。三、关于债权金额问题。各方对嘉鑫印刷公司与裕鑫投资公司之间的往来总金额没有争议，即嘉鑫印刷公司总共通过32笔转账至裕鑫投资公司账户共计5105.354394万元，但裕鑫投资公司认为除投资款外多支出的款项系资金往来款，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裕鑫投资公司应举证证明款项的收取方系经嘉鑫印刷公司指示代收，或嘉鑫印刷公司认可予以抵扣，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原审判决仅凭主观臆断，认为裕鑫投资公司不应该有欠嘉鑫印刷公司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双方之间存在巨额款项往来，双方金额需要各股东进行结算，破产清算之前各方由于是否继续拿地开发经营存在争议，同时裕鑫投资公司账目从2015年开始就被苍南县人民检察院全部调走，诉讼前双方之间的款项结算存在难度。嘉鑫印刷公司在管理人未对各股东的出资情况进行审计的情况下，没有进行债权申报，期间管理人也与嘉鑫印刷公司多次沟通称等审计结果出来后进行债权申报；在管理人通知后，嘉鑫印刷公司第一时间进行债权申报，没有被采信后提起起诉，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本着客观实际的精神，扣减相应的款项来往，裕鑫投资公司实际尚欠嘉鑫印刷公司7592299.94元，故提起确认债权诉讼。被上诉人裕鑫投资公司答辩：一、上诉状对有关事实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管理人接受指定后首先对裕鑫投资公司股东出资情况进行详细审查，与各股东进行核对确认，并于2018年9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确认裕鑫投资公司股东股权比例的报告。2018年9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浙0327强清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裕鑫投资公司各股东的股权比例。在2018年10月31日召开的裕鑫投资公司第一次强制清算会议上，管理人提交并宣读了裕鑫投资公司财产状况调查报告，详细说明了裕鑫投资公司的财务状况、资金情况、股东出资及股权情况，明确裕鑫投资公司应收嘉鑫印刷公司40万元。嘉鑫印刷公司系裕鑫投资公司股东，其法定代表人汤立操当时己到会，会上及会后均没有提出异议。2018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浙0327强清1号之一民事裁定，其确认的《裕鑫投资公司强制清算财产分配方案》及表格己明确表明应扣回应收嘉鑫印刷公司399500元款项（应收嘉鑫印刷公司400000元扣除其多缴的股本金500元后得出），汤立操收到上述裁定后也没有提出异议。在2019年6月20日召开的第二次强制清算会议上，管理人提交的裕鑫投资公司强制清算报告，也明确裕鑫投资公司无任何应付嘉鑫印刷公司债权，汤立操己到会，也没有提出异议。嘉鑫印刷公司在早己明确知道管理人对裕鑫投资公司的财务状况、资金收支、股东出资及股权比例等已有审查结果的情况下，直到2019年7月23日才进行债权申报，不符合正常逻辑。二、嘉鑫印刷公司混淆了对资金出借方和借入方的概念，实际情况是股东有向裕鑫投资公司进行借款，而并没有出现裕鑫投资公司向股东借款的情况。管理人对裕鑫投资公司股东占用裕鑫投资公司资金的应计利息进行了计算确认，在《裕鑫投资公司第一阶段强制清算情况报告》中进行说明，并提交法院裁定；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裁定予以认可。三、关于债权金额问题。管理人己对嘉鑫印刷公司申报的债权20321789.31元（其中：本金14562299.94元，孳息5759489.37元）进行过审查，并于2019年7月31日向嘉鑫印刷公司书面通知，认定其中报的债权本金14562299.94元实际是与裕鑫投资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己结清，对具体资金往来明细情况进行了详细说明。四、20l7年8月汤立操以2014年9月9日由汤立操账户转账裕鑫投资公司80万元为由，起诉裕鑫投资公司应偿还借款80万元，但原审法院已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7）浙0327民初834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汤立操的诉讼请求。嘉鑫印刷公司的诉讼行为存在许多不合情理和疑点之处。一是（2017）浙0327民初8349号判决的内容反映，汤立操存在恶意起诉的事实；二是汤立操当时仅对该笔80万元资金提起诉讼，但该笔款项性质和此次嘉鑫印刷公司提起诉讼的其他款项性质相同，都是以汤立操的账户进行资金转账，且嘉鑫印刷公司会计账面无出借资金给裕鑫投资公司的会计做账记录，而此次嘉鑫印刷公司又以嘉鑫印刷公司名义起诉，前后矛盾，难以理解。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2019年8月12日，嘉鑫印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嘉鑫印刷公司对裕鑫投资公司享有债权7592299.94元及利息5997916元（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4月18日止，按月息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2008年11月14日，嘉鑫印刷公司及汤呈达、苍南县龙港远东化工有限公司、苍南速达化工有限公司、苍南县金裕化工材料有限公司、苍南县金乡金达化工材料有限公司、苍南县瑞鸿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共同投资设立裕鑫投资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汤立操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13年9月24日，注册资本变更登记为8000万元。2016年7月20日，裕鑫投资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作出“二号决议”，决定罢免汤立操的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周科潮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17年10月24日，嘉鑫印刷公司起诉裕鑫投资公司解散纠纷一案。2018年1月20日，一审法院经审查作出（2017）浙0327民初101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裕鑫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散；并经申请人嘉鑫印刷公司申请，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浙0327清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裕鑫投资公司强制清算申请；又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浙0327强清1号决定书，指定温州中源立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担任管理人。管理人于2018年5月24日在浙江法制报刊登裕鑫投资公司强制清算公告，公告内容中要求裕鑫投资公司债权人应自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嘉鑫印刷公司作为强制清算的申请人，在债权申报的期限内未进行债权申报。清算期间，管理人未发现任何裕鑫投资公司向嘉鑫印刷公司借款的合同或协议及借款单据，无任何股东会的会议记录和决议内容，以及无财务会计账簿应付款记录反映。且在2018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召开的裕鑫投资公司第一次强制清算会议时，管理人未收到任何债权人申报裕鑫投资公司的债权，管理人在会上宣读并提交了裕鑫投资公司财产状况调查报告，查明裕鑫投资公司除或有债务80万元外[此欠款为汤立操于2017年8月29日起诉裕鑫投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该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7）浙0327浙0327民初834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汤立操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8年12月18日生效]，公司对外无债务、无欠税等，报告中还明确裕鑫投资公司应收嘉鑫印刷公司（汤立操）400000元，当时汤立操已到现场参会，会上及会后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在清算期间，针对嘉鑫印刷公司（汤立操）的异议，管理人分别于2019年4月16日和5月20日逐一进行了回复，并在第二次清算会议上，管理人也对嘉鑫印刷公司有争议的430万元进行说明。2019年7月23日，嘉鑫印刷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债权金额为20321789.31元（其中：本金14562299.94元，孳息5759489.37元）。经管理人审核后认为，嘉鑫印刷公司申报的债权本金14562299.94元实际是与裕鑫投资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已结清。遂于2019年7月31日书面通知嘉鑫印刷公司，并附上附件1、附件2、附件3。同时告知，如对通知确认的结果存有异议，请予收到该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苍南法院起诉。嘉鑫印刷公司对此仍有异议，称享有裕鑫投资公司债权7592299.94元（共32笔，计50253543.94元，扣去投资款25950000元，减去2013年6月13日500000元、2013年9月29日5000000元、2014年1月7日3600000元、2014年1月10日500000元、2014年12月25日140000元和2015年2月5日1243.94元，再减去裕鑫投资公司汇给郑婷婷4000000元、汇给濮阳公司2000000元及另外已付970000元，尚欠7592300元）及利息599791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争议焦点是关于嘉鑫印刷公司是否享有裕鑫投资公司债权7592300元的问题。首先，嘉鑫印刷公司申报债权共32笔（其中2009年两笔是从嘉鑫印刷公司汇出，其余在2013-2015年30笔均是从汤立操个人账户汇出），合计51053543.94元。这些往来款除均发生在2015年3月份之前，此时汤立操还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而且裕鑫投资公司没有出具任何单据，嘉鑫印刷公司、裕鑫投资公司均未入账反映，裕鑫投资公司股东及财务人员也不知晓，嘉鑫印刷公司对此不能做合理解释。其次，2014年9月9日一笔80万元，业经该院（2017）浙0327浙0327民初8349号民事判决驳回。同时，管理人经审核后，1、对于2009年4月21日285万元、2013年8月29日100万元、2013年9月3日50万元、2014年2月19日500万元、2014年3月25日四笔计500万元、2014年3月26日100万元、2014年6月19日260万元、2014年6月23日两笔计3229780.30元、2014年8月15日两笔2322519.70元、2014年9月12日100万元，这十五笔合计2450.23万元作为嘉鑫印刷公司投资款；2、2014年5月27日30万元作为周科全投资款；3、对于2009年5月11日285万元、2013年7月18日300万元、2013年8月12日200万元、2013年8月13日90万元、2013年8月27日90万元、2013年10月9日500万元、2013年10月24日200万元、2013年11月21日两笔计120万元、2013年12月16日200万元、2013年12月18日三笔计450万元、2013年12月24日110万元、2015年3月18日1243.94元，这十五笔合计25451243.94元，管理人根据嘉鑫印刷公司（汤立操）与裕鑫投资公司之间资金往来明细账，汤立操于2019年2月13日对账户、资金确认，以及通过对出纳周科全、会计李赏赏的谈话了解等，审核出这些均是嘉鑫印刷公司（汤立操）归还之前所向裕鑫投资公司的借款，且累计还款金额与之前所借款金额一致，财务账簿反馈收支平衡，故认定为双方已结清，证据充分。再次，嘉鑫印刷公司对其中打到周科全账户4300000元认定有争议，但周科全提出与嘉鑫印刷公司之间资金来往密切，说此笔是汤立操还其欠款，否认是嘉鑫印刷公司资金。在嘉鑫印刷公司与周科全之间账没有清算及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仅凭现有的银行单据不能作为确认债权的依据。最后，嘉鑫印刷公司作为强制清算的申请人，如果债权本金759.23万元真实存在，正常情况下会在强制清算开始时就会申报，不至于等到一年后才申报，且前后两次申报金额相差697万元之巨？另汤立操却对其中一笔80万元于2017年8月19日提起诉讼，有违常理。综上，嘉鑫印刷公司提出确认债权700多万元，所有款项未经公司股东会讨论作出决议、两个公司均未入账说明等诸多不合理之处，且管理人对嘉鑫印刷公司申报的债权严格进行审核，审核结果合理有据，在缺乏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嘉鑫印刷公司提供的银行单据，是不足以证明嘉鑫印刷公司享有裕鑫投资公司债权759.23万元的事实。综上所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嘉鑫印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要求确认对裕鑫投资公司享有债权7592299.94元及利息599791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判决：驳回嘉鑫印刷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341元，减半收取51670.50元，由嘉鑫印刷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补充证据材料。对被上诉人裕鑫投资公司在二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的补充证据材料，即：会计账册凭证2份，欲证明如果相关款项是公司借款的话会有借条凭证的。上诉人嘉鑫印刷公司认为该两份证据不是新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裕鑫投资公司向个别债权人出具借条，不能以裕鑫投资公司没有向嘉鑫印刷公司出具借条就否认债权存在。本院经审查认为，裕鑫投资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属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且对争议事实认定没有影响，故本院不作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属于人民法院在审理企业强制清算案件中，因债权申报人对管理人不予确认的债权有异议，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债权的衍生诉讼案件。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是，上诉人嘉鑫印刷公司是否对被上诉人裕鑫投资公司享有本金金额为7592299.94元及其利息的债权。对此，嘉鑫印刷公司认为，其是裕鑫投资公司的股东，与裕鑫投资公司存在资金往来，嘉鑫印刷公司（汤立操）总共通过32笔银行转账汇款至裕鑫投资公司账户共计5105.354394万元，扣除投资款及往来款，裕鑫投资公司实际尚欠嘉鑫印刷公司7592299.94元；其已依法申报债权，应予以确认。裕鑫投资公司认为，管理人对裕鑫投资公司各股东的出资情况和比例已经确认，且各股东也没有异议；管理人对嘉鑫印刷公司申报的债权20321789.31元（其中：本金14562299.94元，孳息5759489.37元）已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7月31日书面通知嘉鑫印刷公司，认定其申报的债权本金实际是与裕鑫投资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款，且己结清；嘉鑫印刷公司诉请确认的本金7592299.94元及其利息债权，没有依据。本院认为，由于嘉鑫印刷公司在二审中已明确确认，其主张对裕鑫投资公司享有债权本金7592299.94元所依据的是汤立操汇给裕鑫投资公司的7笔汇款凭证（具体时间及金额为2013年7月18日300万元、8月13日90万元、8月27日90万元、11月21日两笔分别为12万元和108万元、12月18日50万元、12月24日110万元，合计金额760万元），故本院就该7笔款项的性质进行评析。一、关于2013年7月18日300万元、8月13日90万元、8月27日90万元的三笔款项。首先，裕鑫投资公司的财务账册及凭证反映，上述三笔款项与2011年8月24日案外人林金花（蔡卫国）支付给嘉鑫印刷公司的430万元款项往来存在关联；其次，汤立操已明确承认林金花（蔡卫国）支付的该430万元款项是裕鑫投资公司所有；第三，虽然嘉鑫印刷公司收到该430万元后于2011年8月25日经汤立庄账户转账给周科全，但周科全与汤立操之间存在密切的资金往来，且周科全不确认该资金为裕鑫投资公司所有，而是汤立操还其欠款；第四，嘉鑫印刷公司认为林金花（蔡卫国）支付的该430万元是归还之前嘉鑫印刷公司通过周科全打给林金花的借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在汤立操（嘉鑫印刷公司）与周科全之间资金没有清算的情况下，该三份银行单据不能作为嘉鑫印刷公司对裕鑫投资公司享有债权的依据。二、关于其余四笔款项。裕鑫投资公司的财务账册及资金走向显示，2013年11月21日两笔合计120万元系扣减裕鑫投资公司转给案外人陈献兰2013年11月11日的款项；2013年12月18日50万元中的40万元及12月24日110万元系抵扣2013年12月20日裕鑫投资公司转给案外人周玲玲的150万元。上述四笔款项实际上是汤立操（嘉鑫印刷公司）使用裕鑫投资公司账户走账，双方并未产生实际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嘉鑫印刷公司认为上述7笔汇款应作为其对裕鑫投资公司享有债权的依据，既不符常理，也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定。本案中，包括上述7笔款项在内的全部32笔汇款发生时，汤立操是裕鑫投资公司的执行董事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而裕鑫投资公司没有出具任何单据，也未入账反映，其他股东及财务人员也不知晓，且裕鑫投资公司累计还款金额与之前所借款金额一致，财务账簿反馈收支平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往来款项已经清结，对嘉鑫印刷公司要求确认其享有裕鑫投资公司债权本金7592299.94元及其利息5997916元，合计债权金额13590215.94元不予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嘉鑫印刷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41元，由上诉人苍南县嘉鑫印刷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景寿审 判 员 叶 恒审 判 员 苏子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