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高强，男，196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青海、杨洁，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市上虞区中宝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财富广场5幢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795550689P。法定代表人：严灿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俊、刘延广，上海泽玖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晓燕，女，196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上诉人朱高强因与被上诉人绍兴市上虞区中宝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宝化工公司）、原审被告王晓燕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402民初8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高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中宝化工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朱高强确实将2张40万银行承兑汇票领走，在公安机关审讯时，朱高强只记得将承兑汇票领走后用于买煤。事后经朱高强仔细回忆，其记起上述2张承兑汇票是为中宝化工公司向王某买煤所使用，该承兑汇票直接由朱高强支付给王某作为货款，王某取得该承兑汇票后，前往煤矿进货，该批货已经被运送至中宝化工公司所属的煤场内。因此，朱高强从未占有上述80万元承兑汇票款项，这笔款项的所得利益也属于中宝化工公司。二、朱高强收到由山东裕隆煤电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席某转账的866744.8元后，于2009天7月2日经朱高强农行卡转账王某50万元为中宝化工公司进煤，该批煤已运送至中宝化工公司所属煤场。另外，朱高强于2009年7月16日转账给西安泰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称泰德公司）总经理高磊62万元，用于为中宝化工公司进煤，泰德公司也将相应金额的煤发送至中宝化工公司处，且泰德公司与中宝化工公司一直存在业务关系。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中认定“本节事实中，侦查机关认为186万元最终转入朱高强账户，朱高强不能说明去处，从而认定朱高强侵占。但从朱高强的工商银行卡记录中可以证实，朱高强在186万元转入后，又从其账户转出了200万元，通过证人席某（身份为山东裕隆煤电有限公司副经理）以及其农业银行记录，可以证实，该200万元进入了席某的账户，而席某证言证实该200万元朱高强是用于买煤105万元，其余财物仍然返还给了朱高强。故从该情况看，朱高强个人的账户亦存在着与他人进行煤炭生意并进行财物往来的情况。”事实也是如此，朱高强向王某及泰德公司进煤所支付的款项已远远超过一审法院认定的866744.8元。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是一方获得利益，一方有损失，获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且获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朱高强向王某及泰德公司汇款共计112万元，中宝化工公司不仅没有损失，相反获得了更大的利益。一审法院认定朱高强占有共计1666744.8元的款项，但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侦查以及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朱高强并没有侵占中宝化工公司上述款项。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会已经作出不起诉的决定，朱高强不存在侵占行为，故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中宝化工公司二审答辩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判令朱高强返还不当得利，并无不当。检察机关最终未以侵占罪提起公诉，不代表朱高强不当占有中宝化工公司财产合法。中宝化工经过公安机关查明后才知晓被侵害事实。纵观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朱高强作为中宝化工公司的总经理具有很高的经营管理权限，其占有相应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朱高强辩称不构成不当得利，其陈述不合理，且其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占有合法。首先，针对两张40万的承兑汇票，其个人私自拿走，公安机构未侦查前朱高强就未向中宝化工公司汇报，被发现后就说买煤了。从公安机关开始调查至中宝化工公司起诉，时间跨度非常大，朱高强从未言明找谁买煤，只是搪塞了事，其上诉当中又提出将钱交给案外人买煤，其陈述没有事实依据。其次，对于运费杂款1923276.6元，朱高强作为中宝化工总经理，要求内蒙古辰光煤炭运输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以下简称辰光煤炭包头分公司）退还相应款项，走正常手续即可，而其却采用伪造公章及委托书的手法将450万转至包头铁路兴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运输公司）账户，而后1923276.6元再进入朱高强个人账户，占有的动机非常明显。朱高强称其向山东裕隆煤电有限公司席某处买煤后尚有866744.8元进了其个人账户，之后其却拿出112万为中宝化工公司买煤，该陈述是朱高强上诉当中新提出的说法，明显不具有可信度，且明显不合常理。朱高强未事先告知公司买煤的事实，其垫资为公司谋取利益显然不具有可能性。朱高强反复强调，其除了代表中宝化工公司进行煤炭交易还以个人名义进行交易，那么哪些是个人业务也始终未能说明，不合常理且违背忠实义务，因此其所述没有可信度。王晓燕二审述称同意朱高强的上诉意见。中宝化工公司诉讼请求：1.朱高强、王晓燕连带返还中宝化工公司不当得利5016470.64元；2.朱高强、王晓燕连带支付中宝化工公司相应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8年12月1日为2518966.78元，之后按每日661.9元计算利息，详见利息计算表）；3.朱高强、王晓燕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朱高强自2009年上半年起担任中宝化工公司总经理，具体负责煤炭业务。中宝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严灿根与吴江市华东永前煤炭贸易公司（以下简称永前煤炭公司）进行对账后认为朱高强于2009年4月15日从永前煤炭公司领走两批烟煤，合计价值431119元。朱高强对此不予认可。2009年6月8日，朱高强从永前煤炭公司领走两张票面价值共计8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并予以贴现。朱高强在上虞区公安侦查阶段陈述系拿到神木用于进煤。2009年5月，中宝化工公司与辰光煤炭包头分公司进行煤炭交易，中宝化工公司向辰光煤炭包头分公司打款6000000元用于购买末煤，后实际成交末煤8160吨，计1485120元。辰光煤炭包头分公司将剩余货款返还中宝化工公司，其中4500000元应朱高强出具的委托书要求，转入兴业运输公司账户；剩余的14880元汇入中宝化工公司账户。此后，兴业运输公司扣除该批煤的运杂费、装卸费等费用1176723.4元，将余款3323276.6元转到朱高强、孟和平两人账上，其中转给孟和平1400000元，转给朱高强共计1923276.6元（分别为2009年5月27日转账500000元，2009年5月31日转账500000元，2009年6月1日转账600000元，2009年6月29日转账323276.6元）。朱高强于2009年6月17日将2000000元跨行转账给山东裕隆煤电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席某，其中向山东裕隆煤电有限公司买煤4495.88吨计1056531.8元。2010年9月22日，浙江瑞翔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翔燃料公司）股东刘春翔向朱高强转账1340000元，摘要为“运费”。中宝化工公司根据顾良华手写材料“中宝支付运费（瑞翔售山东裕隆）3566.98吨（小沈付）1340604.77元”及顾良华2011年1月做账瑞翔燃料公司还款1340000元，认为上述1340000元系支付该笔垫付的运费。对上述款项及交易，刘春翔在其询问笔录中陈述瑞翔燃料公司2010年并无售山东裕隆上述煤炭及支付运费的相关凭证，其与朱高强个人往来账目频繁，转账给朱高强的1340000元与公司账无关。2010年12月，中宝化工公司欲由朱高强负责向乌海市裕隆利胜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胜矿业公司）购买煤矸石10万吨。同月27日，中宝化工公司向利胜矿业公司财务王梅支付货款1000000元，后实际成交煤矸石39827.08吨，计477924.96元，余款522075.04元于2011年8月22日转到朱高强账户。此前，朱高强于2011年6月14日转账给中宝化工公司500000元，转账给阮永才（中宝化工公司宁夏惠农煤场负责人）180000元。朱高强、王晓燕系夫妻关系，于2005年1月7日登记结婚。2010年9月22日，王晓燕与嘉兴市明源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嘉兴市罗马都市70幢104室房产。朱高强在收到刘春翔转账1340000元后，于当日向嘉兴市明源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1052800元，于2010年9月26日向王晓燕转账200000元。自2010年至2011年期间，朱高强向王晓燕汇款较为频繁。2015年11月26日，中宝化工公司以2014年底与永前煤炭公司对账发现朱高强以中宝化工公司名义从该公司处领取两张票面金额共计800000元的承兑汇票并予以侵占为由向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局报案。该局于2015年12月15日立案进行侦查，并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绍虞公刑诉字（2016）第755号起诉意见书，以朱高强涉嫌职务侵占罪、诈骗罪移送审查起诉。2016年11月25日，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绍虞检刑不诉【2016】182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朱高强构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对其不起诉。后中宝化工公司提出申诉，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绍检刑申复决【2017】2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维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对朱高强作出的不起诉决定。中宝化工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就本案所涉事实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朱高强至一审法院【（2018）浙0402民初4546号】，因未在法定期限内预交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民事裁定，按中宝化工公司撤诉处理。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经经过；二、朱高强、王晓燕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于争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中宝化工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以朱高强领取两张承兑汇票予以侵占事宜向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局报案，在公安侦查过程中对中宝化工公司诉称的以上事实一并进行侦查。后该案由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进行处理，直至2017年8月11日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之后中宝化工公司于2018年7月2日首次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中宝化工公司主张的事实虽发生于2009年、2010年，但并无证据证明中宝化工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的节点，其在报案材料中陈述承兑汇票事宜系2014年底对账时发现，至其向公安机关报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自刑事申诉程序结束至中宝化工公司提起民事诉讼时亦未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对朱高强、王晓燕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关于争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即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得利益，一方受有损失，获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且获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本案中，结合中宝化工公司提供的聘书、工资单及朱高强在公安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认定朱高强系中宝化工公司聘用的总经理，朱高强抗辩其名为总经理实际双方系合作关系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朱高强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现分析如下：第一，关于朱高强从永前煤炭公司领走两批烟煤的事实，只有永前煤炭公司出具的证明、徐爱明的证言，没有相应的领用手续及朱高强签字。以上证据均属证人证言，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且朱高强对此予以否认，故仅凭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该节事实。第二，关于朱高强自永前煤炭公司领取两张承兑汇票并予以贴现的事实，朱高强在公安侦查阶段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于朱高强抗辩系拿到神木用于进煤，但未说明具体的交易去向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朱高强应向中宝化工公司返还该笔款项。第三，关于辰光煤炭包头分公司转至兴业运输公司，再由兴业运输公司退至朱高强账户1923276.6元的事实，有相应的煤炭交易记录、银行交易记录等予以证实。经查，朱高强于2009年6月17日将2000000元转账给山东裕隆煤电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席某，其中向山东裕隆煤电有限公司买煤4495.88吨计1056531.8元。结合公安侦查时的相关笔录及材料可知，该笔交易已经向中宝化工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故该笔交易所涉款项不应认定为朱高强不当得利的款项。至于1923276.6元中扣除上述交易后剩余的866744.8元，朱高强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用于或已返还中宝化工公司，故其应返还中宝化工公司该笔款项。对于上述第二、三节事实，朱高强以神木煤炭点收到过其个人转账用于日常费用、其个人账户与公司人员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中宝化工公司使用员工个人账户交易而不通过公账等情形为由，认为在中宝化工公司账目未审计的前提下无法认定其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在已有证据能证明朱高强取得属于中宝化工公司的款项情况下，朱高强应对款项去向作出具体说明并提供初步证据，故对朱高强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朱高强抗辩其职务情况不能构成不当得利的主体，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第四，关于瑞翔燃料公司股东刘春翔向朱高强转账的1340000元，中宝化工公司认为系瑞翔燃料公司归还中宝化工公司垫付的运费。然垫付运费事宜中宝化工公司仅依据顾良华手写材料及沈利丙的询问笔录得出，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刘春翔称瑞翔燃料公司账目中无该笔账目，且刘春翔及朱高强均陈述上述1340000元转账系个人之间的往来。故仅凭现有证据难以认定该笔1340000元与中宝化工公司存在关联，即难以认定朱高强不当占有了属于中宝化工公司财产的事实。第五，关于利胜矿业公司退至朱高强个人账户的522075.04元。在该笔交易之前，朱高强个人转账180000元给中宝化工公司宁夏惠农煤场负责人阮永才，转账500000元至中宝化工公司账户，朱高强认为该两笔款项是个人借给公司的款项，故之后的退款系用于清偿该两笔债务。中宝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安侦查时认可上述500000元系公司向朱高强的借款，阮永才在公安询问笔录中陈述该笔180000元应该是支付与利胜矿业公司该笔煤炭交易39000多吨煤中部分煤炭的洗煤费。故朱高强主张抵销具有一定合理性，鉴于此，就该笔款项难以认定其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综上，朱高强应返还中宝化工公司不当得利款1666744.8元。关于中宝化工公司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确定以1666744.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中宝化工公司要求王晓燕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购房所用款项及夫妻之间的款项往来与中宝化工公司存在关联，亦未提供证据证实王晓燕对上述朱高强不当获利的事实具有共同故意，故对于中宝化工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朱高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宝化工公司1666744.8元并支付利息（以1666744.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中宝化工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548元，由中宝化工公司负担50271元，由朱高强负担1427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朱高强在二审中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发票六组，证明习长生退还到朱高强账户的86万元由朱高强在2009年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给陕西泰德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高磊62万元为中宝化工公司购煤，陕西泰德实业有限公司开具给中宝化工公司697500元发票的事实，由此说明朱高强收到习长生的退款不构成不当得利。证据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据3，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清单原件一份，证明朱高强在2009年7月期间转账给王某50万元用于为中宝化工公司购煤，转账给陕西泰德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高磊62万元为中宝化工公司购煤的事实。中宝化工公司质证后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发票系在复印件上加盖的公章，不具有证据效力。另外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发票不是付款证明，仅能说明与该公司存在贸易往来。该发票上手写的内容并不能作为付款证明，是经人诱导下所写。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该清单上的手写内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且交易清单上面的交易对象不明。对证据3，对证据打印部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中手写的“习长生”、“王某”等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王晓燕质证后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证据3，因其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陕西泰德实业有限公司在发票上书写的“此票仅用于上虞市中宝化工有限公司2009年7月16日转入62万的煤款证明2019年10月14日”的内容，实为单位证明，该手写内容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另外，发票打印内容显示开票日期为2009年7月27日，发票总金额为697500元，而该发票无相应的买卖合同、发货凭证相印证，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发票相对应的交易即为2009年7月16日的交易，更不能证明该发票所载明款项指向的是朱高强向陕西泰德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高磊支付的款项，故不予采信。证据2、3，系银行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清单未载明交易对象，不能证明朱高强转账给王某50万元、转账给陕西泰德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高磊62万元的事实。即使转账对象属实，仅凭交易明细清单，也不能证明转账的两笔款项系用于为中宝化工公司购煤的事实。朱高强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出庭作证称：其在2009年和朱高强有煤炭业务往来，朱高强在2009年6、7月时给了其2张40万元共计8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用该两张汇票为中宝化工公司代发煤至河北省元氏县太行煤场，由朱高强自己找人派的车，卸货时王某不在场。承兑汇票交给了煤炭卖家，具体卖家是谁不清楚了。另外，在2019年7月2日，王某收到了朱高强银行转账50万元，其收到该款后为中宝化工公司买煤，由朱高强自己找人将煤运输到河北省元氏县太行煤场。运输时不是由王某押车，卸煤时其不在场。两次买煤均未与中宝化工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朱高强也没有中宝化工公司的授权证明，也未向中宝化工公司开具相应发票，其之所以认为是为中宝化工公司买煤，是听朱高强所说。朱高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朱高强将两张承兑汇票交给王某为中宝化工公司买煤的事实，也可以证明朱高强转账给王某50万元为中宝化工公司买煤的事实。中宝化工公司质证后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不能确认朱高强与中宝化工公司的关系，而且证人也不能证明煤炭的去向。证人关于承兑汇票的陈述与朱高强在刑事调查时的陈述以及其一审答辩的陈述相矛盾。王晓燕未到庭，未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证人称其收到了朱高强给付的2张承兑汇票及50万元转账用于为中宝化工公司买煤，但证人并无相应的买卖合同、发票、授权委托书、发货凭证证明其为中宝化工公司买煤的事实，按照其陈述，其之所以认为是为中宝化工公司买煤，是听朱高强所讲。另外，在煤炭卸货时证人未在场，故即使其曾经收取朱高强相应款项为朱高强买煤，也无法确定其收取款项后交付给朱高强的煤炭系发送给中宝化工公司的事实，故对证人证言不予采纳。中宝化工公司、王晓燕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受益人无法律上的原因而取得财产利益，致他方受损害。诈骗罪、职务侵占罪等侵犯财产犯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攫取公私财物的犯罪行为。不当得利与诈骗罪、职务侵占罪所指向的都是财产关系，并且在性质上都属于无因行为。两者的区别在于受益人是否触犯刑法，是否应受到刑法意义上的否定性评价。刑法仅将部分应科处刑罚的侵犯财产的行为规定为财产犯罪，行为不构成刑事犯罪并不等同于财产的取得合乎民事法律规范。另外，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不同，不应以刑事案件的高标准取代民事证明标准。因此，刑事责任的不构成，并不当然意味着当事人无须承担民事责任。在检察机关已作出不起诉决定的情况下，朱高强是否需要承担相关民事责任，需通过民事案件的审理方能确定。朱高强以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已作出不起诉决定为由主张其不构成不当得利，理由不能成立。朱高强自永前煤炭公司领取两张承兑汇票，就两张汇票款项的去向，朱高强二审中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该两张汇票已经交付给王某、王某用该两张汇票为中宝化工公司购煤的事实，但如上文所述认证意见，证人王某的陈述并不能证明王某为中宝化工公司购煤的事实。另外，朱高强在2015年12月29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其陈述“我去嘉兴当地贴现，然后拿到神木，用于进煤”。朱高强本案称其将汇票交付给证人王某，亦与朱高强之前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矛盾。因此，朱高强主张两张汇票交付给证人王某为中宝化工公司买煤缺乏证据支持，朱高强应向中宝化工公司返还该两笔款项。辰光煤炭包头分公司应朱高强委托书要求将剩余应返还中宝化工公司的货款转至兴业运输公司，兴业运输公司又退至朱高强账户1923276.6元的事实，有相应的煤炭交易记录、银行交易记录等予以证实。之后，朱高强将2000000元转账给山东裕隆煤电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席某。席某陈述200万元仅有105万元用于买煤，其余财物返还给了朱高强。扣除买煤款项1056531.8元后尚剩余866744.8元，朱高强应提供证据证明已用于或已返还中宝化工公司。朱高强称其收到席某转账的866744.8元后，在2009年7月2日转账给王某50万元用于为中宝化工公司买煤，于2009年7月16日转账泰德公司总经理高磊62万元用于为中宝化工公司买煤。如上文对证据及证人证言的认证意见，朱高强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将收到的866744.8元款项用于为中宝化工公司购煤的事实，故该笔款项应予以返还。综上，上诉人朱高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01元，由上诉人朱高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灿审判员 倪 勤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陈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