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02刑初133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柱军（曾冒名李某3），男，1975年8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山东省东平县。曾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10日被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6年6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又因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7月26日被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5000元（刑期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2027年11月25日止）。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押回重审。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龙，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岩，女，1974年8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山东省东平县。曾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2021年7月24日止）。因涉嫌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押回重审。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振，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9〕10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柱军、宋岩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建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柱军及其辩护人张海龙、被告人宋岩及其辩护人孙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初至2017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李柱军、宋岩经预谋，租用本区车站大道展宏大厦2幢1202室作为办公场地，冒用李某3的名义在本区注册成立山东水泊面粉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期间，被告人李柱军等人以早已处于停产状态的山东水泊面粉有限公司扩大生产经营规模、引进新的生产流水线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通过向社会群众（多为老年人群体）发放宣传单、举办酒会答谢会、承诺投资达到一定金额后可以去山东考察旅游等宣传方式，大肆宣传并以月利息2%的回报及各种优惠为诱饵，并由宋岩在山东以山东水泊面粉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招待了部分去考察旅游的被害人来某骗性，从而骗取谢某等20余名被害人资金共计1365764余元（人民币，下同）。经查，上述资金基本上未用于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至案发前支付“利息”共计39400元，大部分资金被用于偿还债务、利息及挥霍等。其中，骗取被害人谢某59500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2800元；骗取被害人戴某20000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400元；骗取被害人孙某63000元；骗取被害人黄某114000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1400元；骗取被害人冯某1、冯某2父子共220440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约10000元；骗取被害人徐某150000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1000元；骗取被害人陈某150000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1000元；骗取被害人潘某50000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1000元；骗取被害人胡某、蔡某28500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600元；骗取被害人徐某214800元；骗取被害人陈某219500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200元；骗取被害人谷某17000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400元；骗取被害人方某116812元；骗取被害人方某216812元；骗取被害人曾某25500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600元；骗取被害人倪某100600余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3400元；骗取被害人徐某3231500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10600元；骗取被害人吴某50000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1000元；骗取被害人叶某127200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3000元；骗取被害人金某43600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1000元；骗取被害人李某123500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500元；骗取被害人李某223500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500元。 就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柱军、宋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被告人李柱军、宋岩系漏罪，被告人宋岩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李柱军、宋岩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张海龙辩称被告人李柱军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悔罪程度深，可依法从轻处罚；本次犯罪与在福建所犯的前罪系同一罪名，本可一并侦查、审理，建议本罪在实行数罪并罚时给予最大限度的减少宣告执行的刑罚；本案两被告人是夫妻，且有八十岁多岁老人及两个未成年孩子需照顾的特殊情况，建议在合并量刑时给予最大限度的从轻处罚。辩护人孙振辩称被告人宋岩作用较小，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如实稳定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有老人及小孩需照顾的特殊情况；本次犯罪与前罪本可一并审理判决，建议对其在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时给予最大幅度的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3月初至2017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李柱军、宋岩经预谋，租用本区车站大道展宏大厦2幢1202室作为办公场地，冒用李柱军哥哥李某3的名义在本区注册成立山东水泊面粉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期间，被告人李柱军等人谎称山东水泊面粉有限公司扩大生产经营规模、引进新的生产流水线需要资金周转，通过向社会群众（多为老年人群体）发放宣传单、举办酒会答谢会、承诺投资达到一定金额后可以去山东考察旅游等宣传方式，大肆宣传并以月利息2%的回报及各种优惠为诱饵，并由宋岩在山东以山东水泊面粉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招待了部分去考察旅游的被害人来某骗性，从而骗取谢某等20余名被害人资金共计1370324元（人民币，下同）。经查，上述资金基本上未用于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至案发前支付“利息”共计42000元，大部分资金被用于偿还债务、利息及接待投资人开销等。其中，骗取被害人谢某59500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2800元；骗取被害人戴某20000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400元；骗取被害人孙某63000元；骗取被害人黄某114000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1400元；骗取被害人冯某1、冯某2父子共225000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约10000元；骗取被害人徐某150000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1000元；骗取被害人陈某150000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1000元；骗取被害人潘某50000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1000元；骗取被害人胡某、蔡某28500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600元；骗取被害人徐某214800元；骗取被害人陈某219500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200元；骗取被害人谷某17000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400元；骗取被害人方某116812元；骗取被害人方某216812元；骗取被害人曾某25500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600元；骗取被害人倪某100600余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6000元；骗取被害人徐某3231500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10600元；骗取被害人吴某50000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1000元；骗取被害人叶某127200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3000元；骗取被害人金某43600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1000元；骗取被害人李某123500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500元；骗取被害人李某223500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500元。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证人李某3、刘某、董某、张某、马某、赵某、袁某的证言、被害人谢某、徐某3、李某1、李某2、金某、吴某、叶某、倪某、方某2、方某1、徐某2、胡某、潘某、徐某1、冯某1、孙某、陈某2、黄某、蔡云竹的陈述、归案经过、银行卡照片、办公场所照片、宴席照片、全国常住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起诉意见书、起诉书、手机通话记录、工作记录座机、企业信息、企业变更情况、用电情况、土地证书、土地租赁合同、协助冻结／解除冻结财产、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挂失业务凭证、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建行司法查询情况、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流水、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房屋租赁合同、身份证复印件、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营业执照、董事长简介、邀请函、人员档案、全省旅馆住宿人员、铁路旅客购票信息、借款合同书、合作意向表、专款专用收据、喜迎母亲节优惠政策、ＰＯＳ签购单、无折现金取款、交易记录、交易详情、对账单、客户回单、温州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情况说明、人员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被告人李柱军、宋岩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被害人的投资金额及被告人已返还的利息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第一，根据情况说明、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ＰＯＳ签购单及其与被害人冯某2提供的借款合同、专款专用收据等证实，冯某1与冯某2系父子，二人共同投资金额（即借款合同上签订的投资金额）为250000元，其中冯某1于2017年5月1日投资10000元，于5月11日投资50000元，共计投资60000元，冯某2于2017年5月15日投资130000元，6月15日投资60000元，共计投资190000元；冯某1陈述其在投资时被告人方给予9折优惠，9000元当10000元计算，该陈述与ＰＯＳ签购单上显示其于5月1日实际支付9000元能相互印证，又与被告人以各种优惠为诱饵进行集资诈骗的方式能相互印证，故对被害人冯某1、冯某2的实际投资金额应认定为借款合同中签订的投资金额的90%为宜，即冯某1、冯某2的实际投资金额为225000元。第二，被害人倪某的陈述证实，其一共拿到6000元利息，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被告人已返还倪某利息金额6000元。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骗取冯某1、冯某2父子的实际投资金额及返还倪某的利息金额不当，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柱军、宋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及公诉人当庭发表的意见成立。被告人李柱军、宋岩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漏罪，均应予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宋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坦白，且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柱军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没有认罪认罚，但当庭认罪，愿意接受处罚，且公诉机关当庭认定李柱军认罪认罚并变更量刑建议，故应认定被告人李柱军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考虑到本案大部分被害人系老年人，社会危害性大，应酌情从重处罚。又考虑到本案的具体情况，可对被告人李柱军在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张海龙、孙振就上述所作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柱军、宋岩犯集资诈骗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至十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六年的量刑意见，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柱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与原犯集资诈骗罪、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5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抵刑30日。即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2032年11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宋岩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与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2026年1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李柱军、宋岩共同退赔违法所得，返还各被害人。（详见附件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蒋 茜 人民陪审员  阮兴杰 人民陪审员  马必晓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春旸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附件：币种：人民币，单位：元 序号 被害人 投资金额 返还利息金额 应退赔金额 谢某 戴某 孙某 黄某 冯某1、冯某2 徐某1 陈某1 潘某 胡某、蔡云竹 徐某2 陈某2 谷某 方某1 方某2 曾某 倪某 徐某3 吴某 叶某 金某 李某1 李某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