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79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佳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航鹰东路6号。 法定代表人：申福合，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姝，四川锦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长清，四川锦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文彪，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加彬，四川棠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明，四川棠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弘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泰路111号10层1002号。 法定代表人：席武，总经理。 上诉人成都佳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文彪、原审被告弘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3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32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改判驳回朱文彪要求佳晟公司对弘瑞公司应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朱文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朱文彪与弘瑞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与佳晟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合同。2.弘瑞公司对外工程欠款明细表的签字仅证明签收该明细表，且签收人不是工程负责人。3.佳晟公司的还款计划书是出于维稳的考虑下出具的，并无法律约束力，该还款计划书明确以《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欠款金额为准，而该协议并未明确工程欠款。因弘瑞公司的原因，弘瑞公司与佳晟公司并未进行结算，佳晟公司承债范围不明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佳晟公司对弘瑞公司应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任何依据，且根据规定，佳晟公司最多也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三、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一审庭审中朱文彪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佳晟公司在欠付弘瑞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现一审判决佳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明显程序不合法。佳晟公司在诉讼中补充提出以下上诉理由：一、佳晟公司在《还款计划书》中只认可支付工程款，并不包括质保金和利息，一审判决佳晟公司向朱文彪支付的款项中包括了质保金和利息，明显错误；二、佳晟公司对朱文彪的结算金额有异议。 朱文彪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弘瑞公司未发表意见。 朱文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弘瑞公司立即向朱文彪给付工程款8824057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12月25日至支付完工程款时止的利息；2.判令佳晟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0日，佳晟公司与弘瑞公司签订《润驰.国际广场双流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载明润驰国际广场双流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是由佳晟公司投资开发建设，经过招投标，现确定由弘瑞公司承建。 后朱文彪与弘瑞公司分三次签订《施工合同》三份，约定弘瑞公司将位于润驰国际广场（双流）项目百货精装修工程、物管办公用房装饰工程、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承包给朱文彪施工，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朱文彪完成了上述精装修工程的施工任务。2014年12月24日，朱文彪与弘瑞公司就三个合同涉及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结算情况如下：润驰国际广场（双流）项目物管用房装修工程结算金额为1037165元，已付5200元，其他扣款（水电费）5200元，应留质保金51858元，应付款金额为980107元；润驰国际广场（双流）项目公共区精装修工程结算金额10073606元，已付款项7435376元，应留质保金503680元，应付款金额为2134549元；润驰国际广场（双流）项目百货项目精装修工程结算金额为18802274元，已付款项13198412元，应留质保金940114元，应付款金额为4663748元。 2016年8月12日，弘瑞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因乌鲁木齐中山方向置业有限公司收购成都佳晟投资有限公司股权时，采取了“零价格”“承债式”的方式承担了四川弘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外的工程欠款34200000元，现其中对朱文彪的欠款金额为9274057元的工人工资，四川弘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朱文彪（身份证号码：3210281970××××××××）来向乌鲁木齐中山方向置业有限公司收取上述欠款……”。 2015年7月10日，案外人乌鲁木齐中山方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公司）与四川润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驰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协议约定：润驰公司同意转让其所持有的佳晟公司100%的股权。中山公司同意以“零价格、承债式”模式收购润驰公司所持有的佳晟公司100%的股权，最终实现收购双流县“润驰国际广场”剩余资产的目的。第四条第1款：中山公司以零价格收购润驰公司持有的佳晟公司的全部股权并同意收购后佳晟公司继续承担双流县“润驰国际广场”以下债务，非以下债务全部由润驰公司从佳晟公司中剥离并由润驰公司承担全部偿还责任；第四条第2款：中山公司同意收购后佳晟公司承担润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双流项目所发生的工程欠款及保证金约34200000元（以合同和结算清单为凭据由双方在尽职调查过程中确认，但最终金额不得超过34200000元，超过部分由润驰公司承担）；4.以上所指债务必须是双流县“润驰国际广场”本身所实际使用和发生的。除以上债务及明细描述（见附件）外的由佳晟公司在中山公司收购前承担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润驰公司及润驰公司关联公司借给佳晟公司的所有债务全部由润驰公司承担，该附件未列齐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因为佳晟公司对外担保或其他法律纠纷导致的债务亦全部由润驰公司承担；6.双方应自标的股权交割日起60日内与相关工程欠款及保证金债权人等重新签署相关的债务转移文件；第七条第3款：对于本合同约定转让的佳晟公司涉及的贷款、工程款中属于润驰公司及润驰公司的关联公司的债权（双方特别约定：除银行债权外的债权都应认定为润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债权），润驰公司承诺：在佳晟公司不能正式盈利前润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不得以债权人身份向佳晟公司追讨债务，并且不能以此类债权为由设置任何破坏佳晟公司正常经营的障碍。双方约定：在润驰公司向中山公司首次提交的资料清单中应当清楚载明润驰公司在佳晟公司的债权人中的所有关联方，并由关联方出具有法律效力的声明表明其在佳晟公司的债权处置权无条件授予润驰公司行使。润驰公司如违反上述承诺，润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 此外，弘瑞公司（双流项目）对外工程欠款明细表（2015年9月9日更新）中也载明：弘瑞公司对朱文彪就案涉工程结算金额为29913045元，应付款金额为9274057元。上述欠款明细表附件由弘瑞公司相关账务人员签名以及股权变更后（变更为李强及中山公司）的佳晟公司联络员及账务负责人签收。 2016年2月2日、2016年2月3日，佳晟公司又通过其财务人员杨亚虹的账户向朱文彪支付了450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佳晟公司于2016年2月2日出具《成都佳晟投资有限公司还款计划书》，载明：“朱文彪：成都佳晟投资有限公司郑重承诺将双流项目所欠剩余工程款分三次支付，分别于6月、8月、12月安排资金进行偿还，偿还比例分别为30%、40%、30%，并且于2016年12月31日前全部结清，具体金额以中山公司与润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约定的工程欠款金额为准，如果成都佳晟投资有限公司未按期支付，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承担违约金”。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6年9月1日，“四川弘瑞建设工程公司”更名为“弘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朱文彪与弘瑞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之后，朱文彪即实际完成了全部合同内容且已经交付使用，案涉建设工程项目也于2013年12月完成了竣工验收备案。此后，弘瑞公司与朱文彪又对工程进行了结算，且双方无异议。故朱文彪据此要求弘瑞公司立即向朱文彪支付尚欠工程款8824057元并支付合理的利息损失的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利息损失因佳晟公司在还款计划书中承诺将双流项目所欠剩余工程款于2016年12月31日前全部结清，且朱文彪也没有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为宜。此外，因案外人中山公司与润驰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山公司同意以“零价格、承债式”模式收购润驰公司所持有的佳晟公司100%的股权，最终实现收购双流县“润驰国际广场”剩余资产的目的，并同意收购后佳晟公司承担润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双流项目所发生的工程欠款及保证金约34200000元；另外，弘瑞公司（双流项目）对外工程欠款明细表（2015年9月9日更新）中也载明弘瑞公司对朱文彪就案涉工程结算应付款金额总计为9274057元，且上述欠款明细表附件也由弘瑞公司相关账务人员签名以及股权变更后（变更为李强及中山公司）的佳晟公司联络员及账务负责人签收，此后，佳晟公司还通过其工作人员向朱文彪支付了工程款450000元；之外，佳晟公司也于2016年2月2日又向朱文彪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书，载明：承诺将双流项目所欠剩余工程款分三次于2016年12月31日前全部结清，具体金额以中山公司与润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约定的工程欠款金额为准，如果佳晟公司未按期支付，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承担违约金。佳晟公司的上述行为，应视为佳晟公司对弘瑞公司欠朱文彪上述工程款债务的债的加入，据此，佳晟公司应当对弘瑞公司欠朱文彪的上述工程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朱文彪要求佳晟公司对弘瑞公司欠朱文彪的上述工程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予以支持。对于佳晟公司的辩称，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有效对抗朱文彪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主张，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弘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朱文彪支付工程款8824057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欠款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二、佳晟公司对弘瑞公司应付朱文彪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朱文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78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41784元，由弘瑞公司及佳晟公司负担。 二审中，朱文彪、弘瑞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佳晟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佳晟公司法定代表人申福合出具的《关于汪光庭、朱文彪等人胁迫本人签订还款计划书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还款计划书》系佳晟公司在受到胁迫情形下出具；朱文彪认为该证据实际系佳晟公司的单方陈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润驰公司、弘瑞公司和佳晟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弘瑞公司不是润驰公司的子公司，弘瑞公司的债务不应由润驰公司承担；朱文彪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具有关联性。弘瑞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二审中，佳晟公司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弘瑞公司（双流项目）对外欠款明细表》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对该明细表中杨亚虹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对该明细表的内容是否在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佳晟公司是否应对朱文彪承担付款责任；二、如佳晟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其责任范围如何确定。本院分别认定如下： 一、关于佳晟公司是否应对朱文彪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与朱文彪建立分包关系的当事人是弘瑞公司而非佳晟公司，但佳晟公司于2016年2月2日向朱文彪出具了《还款计划书》，明确承诺其分三次向朱文彪支付案涉项目剩余工程款，其行为构成债的加入，故朱文彪有权依据《还款计划书》要求佳晟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佳晟公司辩称，《还款计划书》系其在受到胁迫的情形下出具，但其举示的《关于汪光庭、朱文彪等人胁迫本人签订还款计划书的情况说明》系其法定代表人申福合出具，申福合与佳晟公司具有明显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形下，其所作的说明不足以证明佳晟公司的主张，且佳晟公司迄今未向法院或仲裁机构申请撤销《还款计划书》，故本院认为《还款计划书》对佳晟公司具有约束力； 二、关于佳晟公司的付款责任范围问题，当前，因各方当事人均无法出示《弘瑞公司（双流项目）对外欠款明细表》原件，故佳晟公司申请的鉴定事项因缺少鉴定资料而无必要准予，本院亦不将该明细表复印件作为认定佳晟公司差欠朱文彪工程款之依据。对佳晟公司的债务范围，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佳晟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书》载明了“具体金额以乌鲁木齐中山方向置业有限公司与四川润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约定的工程欠款金额为准”。而中山公司与润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明确载明“甲方（即中山公司）同意收购后成都佳晟承担润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双流项目所发生的工程欠款及保证金约3420万元（以合同和结算清单为凭据由双方在尽职调查过程中确认，但最终金额不得超过3420万元，如超过，超过部分由乙方（即润驰公司）承担）”“以上所指债务必须是双流县“润驰国际广场”本身所实际使用和发生的”。本案中朱文彪诉争的工程款是润驰国际广场项目所实际发生的债务，佳晟公司兼具发包人、润驰公司曾经的全资子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目标公司等多重身份，其在《还款计划书》作出后有时间、有条件向总包人弘瑞公司确认因案涉工程差欠的工程款金额、向中山公司或润驰公司核实相关债务金额。佳晟公司在《还款计划书》中既载明金额需以中山公司和润驰公司确认为准，同时亦承诺其将于2016年6月开始偿还并于2016年12月31日前全部结清，表明其在《还款计划书》中亦作出了保证于2016年12月31日前完成确认的意思，即使不能完成确认的原因系因第三方造成，但根据《还款计划书》的相对性，仍应由佳晟公司承担未能按期完成确认的不利后果，且本案中，佳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向朱文彪支付工程款8824057元后则会造成超出中山公司与润驰公司约定的3420万元债务范围之后果，故即使《弘瑞公司（双流项目）对外欠款明细表》原件缺失，亦因佳晟公司举证不能而不免除其向朱文彪支付工程款8824057元的责任。佳晟公司还抗辩，即使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也不应当承担质保金的偿还责任，理由是其承诺的还款期限为2016年12月31日，彼时质保金偿还时间尚未届满，故其不应承担质保金的偿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质保金是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佳晟公司与朱文彪没有直接的工程承包关系，其在作出债的加入的承诺时并没有明确将质保金排除在外的意思表示，故不能以还款时间推定债务范围不包含质保金。佳晟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佳晟公司还辩称其不应承担利息，本院认为，虽然佳晟公司在《还款计划书》中承诺的还款部分不包括利息，但其未按《还款计划书》的付款期限向朱文彪付款，其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给朱文彪造成了资金利息损失，故一审判决其向朱文彪支付利息具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确认的佳晟公司责任金额并无不当，但一审判决佳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佳晟公司应当与弘瑞公司共同承担向朱文彪付款的责任。 另外，佳晟公司以《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佳晟公司未正式盈利前，润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不得以债权人身份向佳晟公司追讨债务”作为抗辩，本院认为，朱文彪并非润驰公司的关联公司，其亦不是《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当事人，不受《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约束，对佳晟公司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佳晟公司以一审判决与朱文彪诉请不符为由提起上诉，但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朱文彪在一审中变更了诉讼请求的这一事实，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二审中，佳晟公司对朱文彪的结算金额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虽然朱文彪与弘瑞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签订的3份结算表上所载的应付款金额分别为980107元、2134549元、4663748元，其总金额7778404元似与朱文彪诉请的8824057元不符，但3份结算表上载明的应付款金额是在扣除质保金的基础上计算形成的，并非全部结算金额，3份结算表上的质保金额与应付款金额相加后的总额为8824057元，一审对朱文彪结算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佳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判决佳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32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32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32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成都佳晟投资有限公司对弘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前述第一项支付义务向朱文彪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四、驳回朱文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按一审确定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568元，由上诉人成都佳晟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笛 审判员  王果 审判员  李玲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罗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