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冀0184执异5号案外人：河北聚贝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新乐市伏羲大街美院院内。法定代表人：甄会霞，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王旭，河北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甄银社，男，196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诉讼委托代理人：甄肖栓，男，1964年10月11日生，汉族，新乐市人，系甄银社之兄。诉讼委托代理人：闫建刚，河北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河北美术学院。住所：河北省新乐市伏羲大街44号。法定代表人：甄忠义，该学院校长。诉讼委托代理人：孙志强，河北美术学院副校长。诉讼委托代理人：陈斌夕，河北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甄忠义，男，195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诉讼委托代理人：陈斌夕，河北百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在审理原告甄银社与被告河北美术学院（以下简称河北美院）、甄忠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原告甄银社向本院申请进行财产保全，冻结河北聚贝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名下河北美院的账户资金2900万元，已实际冻结河北聚贝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贝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存款209455.33元。案外人聚贝公司提出异议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案外人聚贝公司异议称：一、请求法院撤销（2019）冀0184民初2781-1号民事裁定书；二、依法解除对案外人银行账号内银行存款的冻结；三、依法判令甄银社承担因查封申请错误给案外人造成的重大财产损害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聚贝公司是案外人，不是（2019）冀0184民初2781号案件中的当事人，人民法院查封、冻结案外人的银行账户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019）冀0184民初2781号案件，是原告甄银社诉被告河北美院、甄忠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案外人既不是本案的原告，也不是本案的被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外人与原告存在借贷关系或其它合同关系，是原告的债务人，事实上案外人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外人是被告的债务人，欠河北美院债务。案外人与本案不相干，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84民初2781-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案外人银行账户存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案外人的财产能否进行保全问题的批复》1998年5月6日法释（1998）10号这个批复的基本精神明确了人民法院不应该在诉讼阶段对案外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审判工作中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若干规定第14条规定：人民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时，保全的范围应当限于当事人争议的财产，或者被告的财产。对案外人的财产不得采取保全措施。因此，冻结案外人的银行账户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二、（2019）冀0184民初2781-1号民事裁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的规定，做出裁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民诉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民事诉讼当事人指的是原告、被告、第三人，案外人不是本案当事人，法院将案外人人为地扩大到第三人中，明显有意曲解法律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三、（2019）冀0184民初2781-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案外人账户内资金属于案外人的财产，不是河北美院的财产。案外人承包了河北美院文峰塔、老庄祠、双塔桥、鸡鸣古城亮化工程以及城堡酒店装修工程。2019年8月5日，案外人与河北美院签订《工程款付款协议》，双方约定河北美院用收取的学费支付案外人工程款。河北美院依照合同的约定将工程款转入案外人的账户，这时案外人账户内的资金属于案外人的合法收入，法院冻结的是案外人的财产，不是河北美院的财产。案外人与河北美院之间是正常的合法的经济往来，随意查封合同相对方（案外人）的银行账户的行为无疑干扰了正常的经济秩序。四、申请人甄银社因查封申请错误，给案外人造成了重大财产损害，造成劳资矛盾，引发不稳定因素。因案外人银行账户被查封，账户内资金无法取出，无法支付工人工资，工人情绪激动，造成劳资矛盾。马上春节来临，工人无法拿到工资，必然引发信访，造成社会矛盾。同时因账户查封，无法支付材料款等款项，造成案外人违约，支付违约金、利息等，不仅给案外人的信誉造成巨大的伤害，同时给案外人的经济造成重大损害。甄银社应当赔偿因查封申请错误给案外人造成重大财产损害的赔偿责任。综上，法院作出（2019）冀0184民初2781-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案外人账号资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特提出异议，希望人民法院撤销（2019）冀0184民初2781-1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案外人银行账户内银行存款的冻结，判令甄银社赔偿案外人的经济损失。申请人甄银社辩称，答辩人申请法院查清事实及真相，驳回案外人聚贝公司的异议申请，依法追究聚贝公司及参与造假人员的刑事责任，事实理由如下：一、河北美院与聚贝公司是同属于甄忠义实际控制。聚贝公司与河北美院股东混同、高管混同、财务混同，聚贝公司只是甄忠义实际控制的为河北美院输送利益和逃避债务的工具，因此聚贝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案外人聚贝公司提供的其与河北美院签署的合同等资料系伪造的，其伪造虚假交易的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应该驳回其异议申请。（一）聚贝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只是为河北美院输送利益和逃避债务的工具。1、聚贝公司的股东和河北美院的股东身份高度混同。通过查询工商登记，河北美院的投资人为甄忠义，聚贝公司于2011年9月8日注册成立，发起股东为甄忠义的儿子甄墨和甄忠义妻子张丽。2015年7月14日，聚贝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甄忠义的侄子甄新朋。2017年1月3日聚贝公司的股东又一次变更为甄新朋和甄墨。2019年3月1日聚贝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甄会霞，甄会霞为甄忠义的侄女，且一直在河北美院担任财务人员（为此，申请调取甄会霞的社保缴纳记录，可以证明甄会霞就是属于河北美院的员工）。由此可见，聚贝公司的发起股东不仅包含了河北美院实际控制人甄忠义的妻子张丽和儿子甄墨，之后，虽然聚贝公司股东几经变更，都属于河北美院实际控制人甄忠义的近亲属，且都年级较轻，不具有出资能力。聚贝公司的历任股东和河北美院的股东身份高度混同。2、聚贝公司的注册地和河北美院的注册地一致。经查询工商登记，河北美院的注册地为新乐市伏羲大街，聚贝公司注册地为新乐伏羲大街美院院内，两个单位的注册地址都在新乐市××羲大街河北美院。聚贝公司和河北美院的注册地址混同。3、聚贝公司和河北美院的高管身份混同。经查询工商登记，河北美院的出资人为甄忠义，法定代表人为甄忠义。2011年9月8日，聚贝公司注册成立时，股东为甄墨和张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张丽。2015年7月14日聚贝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甄忠义的侄子甄新朋后，甄墨和张丽不是股东后，甄忠义的妻子张丽一直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到2016年6月15日，并且甄墨的妻子马雯雯于2016年6月15日开始担任聚贝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甄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此可见，在甄墨和张丽不担任公司股东的期间，公司的高管一直陆续由甄忠义的妻子、张丽甄忠义的儿子甄墨和儿媳妇马雯雯担任。2017年1月3日，甄墨又工商变更成为聚贝公司股东，并担任聚贝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案外人提供的《亮化工程施工合同》（文峰塔亮化工程），落款签署日期为2018年11月21日，落款签字盖章处甲方——河北美院签字人是甄墨，而此时甄墨是乙方——聚贝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同时，案外人聚贝公司提供的六份《亮化工程施工合同》，甲方——河北美院落款处全部都是甄墨签字。由此可见，聚贝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甄墨一直代表河北美院对外签署合同，这些合同的签署不仅直接证明了聚贝公司和河北美院的高管混同，更加直接证明了聚贝公司和河北美院的高管混同，更加直接证明了聚贝公司提交的六份证据《亮化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恶意造假。4、聚贝公司和河北美院的财务混同。（1）财务人员混同。2019年3月1日，聚贝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甄会霞，同时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也变更为甄会霞。然而，甄会霞一直是河北美院的财务人员，至今仍然是河北美院的财务人员。为查明事实，请法院调取甄会霞的社保缴纳记录和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因此，聚贝公司不具有独立的财务人员，与河北美院的财务人员混同，聚贝公司财务制度不独立。（2）财产混同。聚贝公司和河北美院的财产一直混同，聚贝公司不具有独立的财产，聚贝公司的账户只是河北美院掌握的用于利益输送和转移财产的工具。第一，根据法院调取的聚贝公司的银行流水和银行回单显示，河北美院是聚贝公司账户的实际使用人，河北美院为逃避债务，将学生学费直接交到了聚贝公司的账户上。并且，河北美院自办学以来大多数学费不交到河北美院的账户上，除了聚贝公司，还用其他人名义存入了上亿元的学费。根据聚贝公司的银行资金往来显示，自2011年注册至2019年9月，聚贝公司在新乐市信用联社开的账户都是河北美院贷款及转移资金使用，聚贝公司没有实际装修业务，因此申请法院调取聚贝公司自设立以来的银行流水。这一证据能够直接证明聚贝公司并没有实际经营。2019年8月、9月，河北美院就是通过用这个账户收学生的学费、住宿费，学生向聚贝公司账户直接交学费人数达千人以上，款额达几千万元。第二、河北美院利用聚贝公司向金融机构借款，偿还借款利息，利用聚贝公司账户收取河北美院学费，利用聚贝公司账户偿还河北美院借款、利用聚贝公司账户支出日常开支，聚贝公司的财产不独立。从法院调取的聚贝公司银行汇款凭证显示，河北美院经常性的利用聚贝公司账户偿还民间借贷的本息，例如：2019年9月19日河北美院用聚贝公司账户收学费后，直接偿还了河北美院原借赵增林的140万元借款，该凭证的备注栏直接标明了“偿还美院借款”。假如，真如申请人所说，涉案资金属于亮化工程施工的工程款，那么为何在未足额取得工程款时，用自己的账户替河北美院偿还借款？这显然是不合理的。这只能说明，聚贝公司的账户，是河北美院掌控并使用。为查明案情，被申请人申请查证河北美院与赵增林民间借贷的合同和银行资金往来明细。从法院调取的聚贝公司银行汇款凭证和银行流水还显示，河北美院经常性的利用聚贝公司账户偿还信用社贷款，例如：2019年9月21日河北美院利用聚贝公司账户资金，偿还信用社贷款利息9.7万元。为查明案情，申请法院调取聚贝公司向新乐市农村信用社贷款1000万元的合同，以及1000万元贷款发放后的资金流向。以上证据，能够直接证明聚贝公司并非独立的法人公司，一直给河北美院实施利益输送和逃避债务提供便利。据河北美院有关人员介绍，河北美院自办学以来，多数学费都不交到河北美院的账户上，2019年的学费有3个多亿元，其中一部分交到了甄忠义侄女甄新贤的个人账户上，一部分交到聚贝公司的账户上，还有一部分交到了其他账户上，以上情况，申请法院到河北美院查账，并申请查清河北美院各年份应收学费数和财务账上的学费入账数。查账结果一定能够证明河北美院的学费交到聚贝公司账户是一贯性活动。是河北美院存款的一种形式。法院查封聚贝公司账户的款就是河北美院的存款，决不是聚贝公司的款。2、聚贝公司并未实际经营，只是为河北美院贷款、收款、开票和转移财产的工具，不具有独立经营能力和独立的法人资格。（1）从法院调取的聚贝公司的银行流水显示（贵法院办理的河北美院做被告的借贷案件中也调取了聚贝公司的银行流水，显示聚贝公司的银行流水并没有实际经营业务的往来账目），聚贝公司没有任何主营业务的资金入账和出账。因此，聚贝公司并没有实际经营，不可能产生大额的亮化工程的业务，以及基础亮化工程施工的工程欠款。聚贝公司申请查封冻结异议所主张的亮化工程根本不存在，是虚假的。（2）从聚贝公司提供的发票显示，聚贝公司开具的发票税率为3%，属于小规模纳税人的纳税税率，与其所声称的施工总价款所应开具的税票不符。然而，从其提交的查封冻结异议申请书中所声称的涉案金额4000万元，早就超过了500万元应变更为一般纳税人的规定，而一旦成为一般纳税人，纳税的税率也将不低于6%。聚贝公司是2011年注册的企业，至今仍然按照小规模纳税人缴纳税款，说明其根本没有实际经营。由此可知，聚贝公司只不过是为河北美院及其众多关联公司开票的渠道。（3）经答辩人查询，聚贝公司不具有施工资质，没有对外承揽业务的资质，不可能对外签署任何施工合同。经核查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河北建设厅资质证查询网、石家庄市、新乐市等有关资质证查询网站，查询结果都显示：“暂无数据（有4号证据凭）”。这就充分证明，河北聚贝公司没有施工资质。聚贝公司时2011年注册的企业，如若其具有实际经营主营业务的意愿，其早就应该办理相应的施工资质。然而，实际上聚贝公司至今没有取得建筑市场施工资质，因此其并未实际经营，其只是河北美院为自身利益而设立的空壳公司。综上所述，聚贝公司和河北美院股东混同、办公地址混同、高管混同、财务混同，且聚贝公司并没有实际开展经营，因此，聚贝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只是为河北美院进行利益输送和逃避债务的工具，其与河北美院签订的所谓施工合同都是虚假的。甄忠义一家人之间这样恶意签合同，用以对抗答辩人对河北美院的财产查封（有新乐市工商局的档案资料为凭，详见第一号证据），法院应该认定这样的合同为恶意签订的虚假合同并移交公安检察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四）聚贝公司提交的河北美院与聚贝公司的六份工程合同是为河北美院逃避债务恶意签订的虚假合同，应该驳回聚贝公司的解除查封冻结异议申请。1、六份《亮化工程合同》所涉及的项目工程进度还未达到亮化施工条件，不可能产生亮化工程施工的采购和工程款支付。2018年11月21日，河北美院与聚贝公司签订《亮化工程合同》，2019年3月份河北美院与聚贝公司签订了4份《亮化工程合同》和1份《装修施工合同》，共六份合同，合同款额合计为4308万元。这些合同全是河北美院为对抗查封逃避债务恶意签订没有实际业务内容的虚假合同。根据这些假合同的施工部位，答辩人到现场进行验证，假合同上写着“材料到现场给款30%”，后按工程的进度给款，而到现场看到多数工程连土建工程的基本建设都没有完工，根本不具备进行亮化工程的施工条件，更谈不上支付工程款的事，现场的现状足以证明这些合同是虚假的（答辩人提交的工地现场照片足以证明）。2、聚贝公司提交的证据欠缺亮化工程施工所涉及的必要的施工资料，并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应该驳回其异议申请。众所周知，亮化工程施工会产生必要的施工资料：施工日志、洽商签证、供货合同、主材入库单、付款的银行流水、发票、发放农民工工资的明细、监理日志、验收单等等资料。经审查法院调取的聚贝公司的银行流水，聚贝公司账上只有聚贝公司为河北美院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流水和聚贝公司代河北美院收取学费的流水，并没有因为履行亮化工程而产生的购买原材料、发放工人工资等流水。这充分说明河北美院与聚贝公司的6份工程合同全是没有实际业务的虚假合同。为了查明案情，防止河北美院弄虚作假，申请法院调取聚贝公司2012年至2019年9月的银行打款记录，并立即收取聚贝公司自成立以来的财务账本及记账凭证。这些证据足以证实，聚贝公司自成立以来就没有实际的装修业务，只是2019年9月账户被查封才制造了没有实际内容的虚假合同。3、聚贝公司聚贝公司没有承揽亮化工程的施工资质，不可能承揽超过4000万元标的的工程。根据建筑施工相关法律规定，假设聚贝公司2019年3月份承揽了这4308万元的工程是真的，至今已经7个月了，聚贝公司除了具备营业执照外，还应具备以下条件：①除了4308万元的工程公司，应当具备装修工程的一级资质证书；②足够的工程技术人员和工作人员，单位应有《职工花名册》；③技术人员应该有《技术资格证书》；④员工与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⑤全体工作人员还应有社会保险的记录；⑥4308万元的亮化工程，只工人工资一项应有上千万元的开支，这么大的开支，应有《发放工资签名表》，其他农民工也应有《工资签名表》；⑦应有《购买原材料合同》及进货人员姓名、供货单位名称、付款方式、付款时间等；⑧应有《银行打款凭证》；⑨应有明确的会计姓名和记录业务的财务账本；⑩应有进货的税务发票；?聚贝公司负责人应写明与河北美院6个合同的工程进度及付款进度；?监理报告。然而，以上12向材料和证据，聚贝公司都没有。4、聚贝公司与河北美院恶意串通向法院提供虚假发票。聚贝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的税票金额距离其所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差额巨大，实际上这些税票不是聚贝公司提供的6份虚假合同的业务税票。另外，聚贝公司为河北美院开具的收据根本没有可信度，因为两个单位的举办者为同一家人，恶意串通需要开多少收据，他们就可以随意开多少，根本没有任何证明业务真实的作用。综上所述，聚贝公司声称的6份施工合同所涉及的亮化工程根本不具备施工条件，不可能产生实际施工；聚贝公司根本不具备施工资质，不能够承揽相应的工程；聚贝公司并不能提供已经实施亮化工程所必须的施工资料，以上充分证明河北美院与聚贝公司签订的4308万元的6份亮化工程施工合同全是没有实际业务的虚假合同。聚贝公司和河北美院向法院提交了虚假证据，应该追究其向法庭提交虚假证据的法律责任。五、答辩人申请新乐市法院依法冻结聚贝公司账户收取的河北美院的学生所交的学费合理合法，并且已经提供了相应的担保措施，应当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通过以上事实和论述，河北美院为逃避债务，利用其实际控制的聚贝公司账户收取学费的行为严重侵犯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聚贝公司账户收取的学费不是工程款，答辩人申请法院依法冻结的聚贝公司账户的学费合理合法。另外，答辩人已经为冻结账户提供了保险公司的保函作为担保，理由充分，担保有力，应当维护答辩人为保障债权不受聚贝公司和河北美院恶意串通不法行为的侵害而采取的合法保全措施。六、聚贝公司的异议申请毫无道理，并且混淆视听，向法院提供虚假合同，已经涉嫌妨碍司法审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异议申请，并请求法院依法追究其妨碍司法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河北美院和聚贝公司同属于甄忠义实际控制，河北美院是聚贝公司账户的实际使用人，河北美院为逃避债务，将学生学费直接交到了聚贝公司的账户上，聚贝公司是河北美院恶意逃避债务的工具。河北美院与聚贝公司为了混淆视听，逃避债务，提供6份虚假的亮化工程施工合同，是为了帮助河北美院逃避债务恶意签订的、并没有实际工程施工。因此，聚贝公司和河北美院已经涉嫌妨碍司法审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聚贝公司的异议申请，并请求法院依法追究其妨碍司法的法律责任。被申请人河北美术学院称，我院与聚贝公司与2018年11月21日签署《文峰塔亮化工程》，2019年3月13日签署《双塔桥亮化工程》，2019年3月1日签署《老庄祠亮化工程》，2019年3月13日签署《湖心岛亮化工程》，2019年3月16日签署《城堡酒店装饰工程》，2019年3月25日签署《鸡鸣古城亮化工程》等六个项目施工合同。施工完毕后，我院与聚贝公司与2019年8月5日签署了《工程款付款协议》，协议中工程款总金额为4308万元，约定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给聚贝公司3877.2万元。我院按照双方约定，通过POS机于2019年9月18日支付3.82668万元，9月25日至27日支付2315.91297万元，9月19日至23日支付741.8168万元，9月24日支付165.43008万元，合计已支付3226.98653万元，余额还未向聚贝公司支付。被申请人甄忠义称，作为甄忠义本人不是河北美院和聚贝公司合同的任何一方，合同中所涉的款项与本人无关。经审查查明，申请人甄银社因与被申请人河北美院、甄忠义民间借贷纠纷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聚贝公司的账户，冻结河北美院打入聚贝公司的款项2900万元。2019年9月26日，申请人甄银社提供河北美术学院学生将学费通过POS机打入河北聚贝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账户线索，本院依据该线索作出（2019）冀0184民初278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河北聚贝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名下的河北美术学院的账户资金2900万元；实际冻结新乐市信用联社139020122000096963账户聚贝公司存款209455.33元。案外人提交了《亮化工程施工合同》、《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付款协议》、发票等证据，以证明河北美院学生将学费打入聚贝公司账户的原因，其中《亮化工程施工合同》、《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由韩朋代表河北聚贝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与甄墨代表河北美术学院签订。另查明，河北聚贝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8日成立，2019年3月1日法定代表人由甄墨变更为甄会霞。2019年3月1日登记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甄会霞。该公司2019年7月16日修改的公司章程显示，该公司股东为甄会霞一人。经与甄会霞核实，其表示自己不参与该公司经营，其对公司与美院签订合同以及这些合同履行情况均不清楚。以上有甄会霞本人陈述、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询问笔录等证据在案载明。本院认为，河北美院学生将学费通过POS机打入案外人账户，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实行形式审查原则，对银行账户存款的异议以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来判断权利人，当事人对于案外人与河北美院亮化、装修施工合同及所欠工程款的事实理由争议的审查，不是执行异议形式审查的内容，可通过诉讼程序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依据上述规定，本院（2019）冀0184民初278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冻结的2900万元银行存款，金融机构登记在河北聚贝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中止对案外人河北聚贝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账户2900万元存款执行。案外人、当事人对本裁定不服，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新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 判 长  张增奇人民陪审员  王书刚人民陪审员  张进贤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陶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