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6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宏山，男，1971年3月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清徐县清源镇罗家庄村村民，现住山西省太原市大马新村17号楼16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浩伟，山西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一凡，男，198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中国银行山西省分行职工，现住太原市迎泽区解放南路55号2号楼18层4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盖红萍，女， 196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系秦一凡之母,中国银行山西省分行退休职工,住太原市迎泽区解放南路55号2号楼18层4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东，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颜风，女，197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清徐县清源镇罗家庄村村民，现住太原市大马新村17号楼16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浩伟，山西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宏山因与被上诉人秦一凡、原审被告赵颜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宏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836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系由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发还重审的案件,上诉人认可二手房买卖协议和承诺书上的签字和手印是郭宏山本人签署，但《二手房买卖协议》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应结合合同履行情况以及是否与张永刚执行案存在关联性,审查本案双方是否存在真实房屋买卖合意。被上诉人对案涉《二手房买卖协议》的履行情况讳莫如深,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足以说明本案双方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意。该协议中约定了被上诉人交购房款同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房屋以及移交钥匙、房屋证件等义务,但被上诉人在未取得上述交房凭证的情况下缴纳购房款,不符合正常交易逻辑。最为关键的是,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后直至起诉前,从未要求上诉人向其交付房屋及钥匙等手续,这根本不符合一个正常购房人的交易习惯。因此,在双方不存在任何履行合同行为的情况下,可以得出双方不存在真实房屋买卖合意的结论。原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与案外人张永刚执行案关系上存在错误。上诉人提供了张永刚执行案的材料,其中有盖涛一方(本案被上诉人母亲盖红萍系盖涛的代理人)明确要求上诉人代张永刚偿还欠款的要求,标的与本案相同。上诉人在清徐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明确向被上诉人表示,如果无法偿还可以拿本案诉争房产抵债,这是上诉人就本案诉争房产和被上诉人唯一的联系,同时上诉人还给被上诉人就抵债事宜出具书面承诺书。可以说,上诉人已经尽可能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与张永刚执行案之间的关系,唯一欠缺的是被上诉人持有的承诺书。故原审法院否认本案与张永刚执行案关系是错误的。更为关键的是,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后长达三年未提起诉讼,甚至在2016年知道上诉人出卖诉争房产后依然未提起诉讼,却在张永刚案恢复执行之际提起诉讼。从起诉时间看,足以说明本案系因张永刚案引起,双方并无真实房屋买卖合意,被上诉人目的就是变更盖涛债权的主张方式。原审法院对80万元购房款如何交付问题上认定事实错误。在《二手房买卖协议》和购房收据存在重大瑕疵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信这两份证据上关于现金交付购房款的表述,以及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账户被冻结无法接受转账的说法(上诉人当时在各种纠纷中都是原告,不可能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进而认定被上诉人以现金方式向上诉人交付80万元购房款,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的80万元购房款。原审法院关于《二手房买卖协议》效力认定上存在错误，无论协议上上诉人签字的真实与否,该房屋系上诉人与赵颜风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任何单方处置行为均无效。原审法院未考虑该因素,径直作出合同解除的判决,合同效力认定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未依照(2018)晋01民终4652号民事裁定书准确查明案件事实,恳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秦一凡辩称，上诉人所称抵债事宜出具的书面承诺书不存在。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相对方是郭宏山和秦一凡，与案外人盖涛没有关系。双方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秦一凡已经将80万元购房款依约支付给了被答辩人。支付方式为现金交易，收到款当日郭宏山出具了相应的收据。支付方式与《二手房买卖协议》第三条第2点约定一致。秦一凡依约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郭宏山却未依约履行相应的义务，并且严重违约一房二卖，导致本案的发生。本案与案外人张永刚执行案件没有任何关联性，郭宏山与秦一凡之间是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综上，请求贵院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赵颜风与上诉人意见一致。秦一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解除《二手房买卖协议》并判令被告郭宏山、赵颜风返还原告秦一凡购房款80万元并向原告秦一凡支付违约金20万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日,被告郭宏山、赵颜风作为出让方(甲方),原告秦一凡作为买受方(乙方),双方签订了《二手房买卖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夫妻二人拟将位于海口市海甸岛人民大道88号、“北海岸88号”508房转让给乙方;该房的证书号为海口市房权证海房字第HK106956号,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郭宏山,共有情况为全部,产权登记时间为2010年2月6日,规划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117.88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100.12平方米;甲、乙双方协商确定该房地产转让总金额为人民币80万元,办理过户时各自应缴税费各自负担;乙方于合同签订当日向甲方支付全部房款80万元,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甲方向乙方出具收款收据;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应将转让房屋的所有原始证件等所有与本协议所列房产相关的附属设施设备和相关服务的权利凭证等交于乙方,乙方即享有对该房屋的完全支配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甲方应将转让房屋过户给乙方。逾期不办理,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并继续履行本协议约定的过户义务。逾期超过一年,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应当返还乙方购房款80万元,并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甲方保证上述房地产没有任何产权纠纷或其他权利限制,若本协议签订前上述房地产已存在任何纠纷或权利障碍的,概由甲方负责处理,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由此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由甲方负责赔偿;并约定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均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内容。该协议首页出让方处标注有被告赵颜风的姓名及身份证号;该协议末页甲方处有郭宏山签名及捺印印迹,乙方处有秦一凡的签名及捺印印迹。原告提交了2014年9月1日购房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盖红萍代(秦一凡)交购买海口海甸岛人民大道88号‘北海岸88号’508房的房屋全部款人民币捌拾万元,以此凭证。”该收据收款人处有被告郭宏山签名及捺印印迹。原告方陈述上述协议系由原告的母亲盖红萍代原告秦一凡与被告郭宏山签订,协议中秦一凡的签名及捺印均系由原告的母亲盖红萍代为签署,协议中被告赵颜风的名字及身份证号系由被告郭宏山标注,但赵颜风身份证号中补写的数字“2”系盖红萍书写,在协议签订当日应郭宏山要求支付给被告郭宏山现金80万元,且核实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因涉案房屋的钥匙在海南,由物业公司的王军持有钥匙,当时未交付钥匙,当时被告郭宏山称赵颜风在国外陪读,等赵颜风回来再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之后多次联系被告郭宏山,郭宏山以赵颜风尚未回来等为由不予过户,盖红萍于2014年8月去海南看过涉案房屋,于2016年经查询涉案房屋已转卖他人.二被告认可其二人系夫妻关系,但被告郭宏山辩称《二手房买卖协议》及购房收据上“郭宏山”的签名、捺印均非其本人所为,其未收到过原告支付的80万元购房款。本案审理期间,被告郭宏山请求对原告提供的《二手房买卖协议》和购房收据中“郭宏山”签名是否为同一个人书写进行鉴定,并请求分别对原告提交的《二手房买卖协议》及购房收据中“郭宏山”签名处的捺印是否为郭宏山本人所为进行鉴定,并交纳鉴定费13400元。本院委托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进行鉴定,后经该中心委托,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警院司鉴中心[2018]痕鉴字第17号痕迹检验意见书、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警院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73号文件检验意见书。[2018]痕鉴字第17号痕迹检验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日期为“2014年9月1日”,甲方为“郭宏山”,乙方为“秦一凡”的“二手房买卖协议”中第3页落款“甲方(签字捺印):郭宏山”名字处红色手印是郭宏山右手食指所留;2、日期为“2014年9月1日”,收款人为“郭宏山”的“购房收据”落款“收款人:郭宏山”名字处红色手印是郭宏山右手食指所留.[2018]文鉴字第173号文件检验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检材1二手房买卖协议第3页落款“甲方(签字捺印):”处的签名笔迹“郭宏山”与检材2购房收据落款“收款人:”处的签名笔迹“郭宏山”是同一人书写形成。被告郭宏山交纳鉴定费13400元。原告对两份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被告郭宏山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认为警院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73号笔迹鉴定意见书依据的是SF/ZJD0201002-2010鉴定规范,该规范第2部分第3.1条规定,笔迹鉴定应当制作《笔迹特征比对表》,第3.4条规定,局部字迹的比对和单字的比对,应当制作《笔迹鉴定表》,该鉴定在未制作《笔迹特征比对表》的情况下,不符合鉴定意见的程序要求,不具备基本的科学性和客观性;警院司鉴中心[2018]痕鉴字第17号痕迹鉴定意见书依据的是SF/ZJD0202001-2015鉴定规范,该规范第7.1.1条规定,指印鉴定应当制作《指印特征比对表》,《指印特征比对表》是指印鉴定文书应有的组成部分,但该鉴定意见中没有《指印特征比对表》,故该鉴定不符合鉴定规范的要求,此外规范第6.2.2条规定的全面性原则,对《二手房买卖协议》指印的鉴定只是选择了12个有代表性的细节特征,“购房收据”只选择了8个有代表性的细节特征,该鉴定意见不具备基本的客观科学性。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函告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要求其对2018年4月18日作出的警院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73号文件检验意见书未按SF/ZJD0201002-2010鉴定规范制作《笔迹特征比对表》作出合理说明,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出具答复函称:“1.本意见书第8页包含‘检材1签名局部放大照片’和‘检材2签名局部放大照片’,即为未标注的特征比对表。2.鉴定中心遵照鉴定规范制作特征比对表时,要根据案情标注特征。通常刑事诉讼案件的鉴定意见书中可标注,因为这类案件的意见书多被司法机关控制,不外传,不易泄密,消极作用小;民事诉讼案件的鉴定意见书,因为扩散面大,不能控制范围,为了防止仿写检材字迹副作用的发生,意见书中不标注特征。”原告对该答复函无异议,二被告对该答复函的内容不予认可,认为鉴定意见书不符合鉴定规范,但并未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另查明,二被告提供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10)清民执字第458-6号执行裁定书、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再行续封审批表、张永刚向清徐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盖涛向清徐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盖涛及郭宏山向清徐县人民法院出具的声明、盖涛向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出具的申请书、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09)迎民执字第289-2号执行裁定书、执行笔录、执行和解协议书、郭宏山向清徐县人民法院的申请、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10)清民执字第458-10号执行裁定书(以上均系复印件,且加盖清徐县法院的档案专用章),以证明案外人盖涛与被告郭宏山均曾起诉案外人张永刚,且均保全了张永刚的财产,原告的母亲盖红萍作为盖涛的代理人与被告郭宏山口头约定,由被告郭宏山代张永刚偿还盖涛的款项,盖涛放弃其对张永刚的财产保全第一顺位,被告郭宏山取得张永刚的房屋,但如被告郭宏山无法替张永刚还款,则用其本案涉案房屋抵债,本案原、被告没有买卖房屋的合意,本案原告也没有支付购房款。原告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房屋买卖关系、涉案房屋是否与案外人张永刚的执行存在关联性、二被告各自应承担的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提供其与被告郭宏山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协议》及被告郭宏山出具的收取购房款的收据,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根据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痕迹检验意见书及文件检验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以及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的关于“警院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73号”文件检验意见书的答复函(以下简称答复函),该鉴定意见书经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鉴定,该答复函亦作出了合理解释,二被告以鉴定不符合鉴定规范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且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二被告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对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认可。根据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可以认定,原告提供的《二手房买卖协议》及购房收据中被告郭宏山的签名系同一人书写,二者中郭宏山签名处捺印均系被告郭宏山本人所为,故对《二手房买卖协议》及购房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委托其母亲盖红萍代为签字且认可该签订该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801012万元购房款的交付,根据《二手房买卖协议》第三条第2款“乙方于合同签订当日向甲方支付全部购房款80万元,支付方式为人民币现金支付。甲方向乙方出具收据”,及购房收据中“今收到盖红萍代(秦一凡)交购买海口海甸岛人民大道88号‘北海岸88号’508房的房屋全部款人民币捌拾万元,以此凭证”等内容,结合原告的陈述,故80万元购房款的交付方式为现金交付。被告郭宏山辩称原告未向其交付80万元购房款的抗辩意见无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与被告郭宏山双方存在真实有效的房屋买卖关系,且房屋购房款80万元已经通过现金方式交付。针对争议焦点二,被告郭宏山虽向本院提交了有关案外人张永刚执行案件的相关材料,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与案外人张永刚的执行案件存在关联,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对被告郭宏山辩称本案系因与案外人张永刚执行案件产生的纠纷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三,根据《二手房买卖协议》的约定,在原告秦一凡依约支付80万元购房款之后,被告郭宏山未按约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原告,且涉案房屋已出卖给他人,原告有权按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并要求被告郭宏山返还原告购房款8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0万元。关于被告赵颜风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赵颜风作为被告郭宏山的配偶,未在《二手房买卖协议》及购房收据中签字,也未以事后追认等方式作出系夫妻共同债务的意思表示,本案争议的债务虽然发生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系被告郭宏山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且超出日常生活所需范围,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出卖房屋系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主张被告赵颜风返还购房款8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秦一凡和被告郭宏山于2014年9月1日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协议》;二、被告郭宏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秦一凡购房款8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0万元;三、驳回原告秦一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郭宏山负担。鉴定费13400元(被告郭宏山已交纳),由被告郭宏山自行负担。二审中，郭宏山认可《二手房买卖协议上》的签字和手印。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二手房买卖协议》是否真实合法有效，80万元的购房款是否已经支付。关于案涉《二手房买卖协议》是否真实合法有效。郭宏山认可二手房买卖协议上的签字和手印的真实性，故《二手房买卖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郭宏山上诉称双方签订《二手房买卖协议》系作为（2009）迎民执字第289号一案中代张永刚偿还盖涛借款的抵顶担保，并无买卖合意的上诉理由。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调阅了（2009）迎民执字第289号盖涛与张永刚民间借贷纠纷执行案卷、（2010）清民执字第458号郭宏山与张永刚民间借贷纠纷执行案卷，盖涛与郭宏山曾因保全顺位问题进行过协商处理，但案卷中未反映案涉《二手房买卖协议》系作为抵顶担保的相关事宜，亦无郭宏山所称出具过书面承诺书的相关记载。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二手房买卖协议》与张永刚执行案件的关联性，郭宏山认为《二手房买卖协议》不存在真实房屋买卖合意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关于80万元的购房款是否已经支付。因《二手房买卖协议》第三条第2项约定“乙方于合同签订当日向甲方支付全部购房款80万元,支付方式为人民币现金支付。甲方向乙方出具收据。” 《二手房买卖协议》签订于2014年9月1日，郭宏山亦于同日出具了《购房收据》，而郭宏山主张购房款未支付并无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故郭宏山该上诉理由本院无法采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宏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郭宏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有会审  判  员   冯金林审  判  员   牛晓斌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艳书  记  员   路亚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