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20693号原告：关明耀，男，196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6。被告：刘杰铭，男，196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5。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素雅，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北流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64C。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大刚、杨清娟，均为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三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潘村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91K。法定代表人：郭洪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基、黄雪仪，均为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关明耀诉被告刘杰铭、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城建）、佛山市三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刘杰铭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粤0604民初20693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刘杰铭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刘杰铭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粤06民辖终1755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及被告刘杰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素雅、被告广西城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大刚、被告三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支付工程款29847元以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7年1月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9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原告帮被告做装电工程，包括样板房、街铺路灯、天面装饰灯等，共做了69847元，剩余29847元至今未付。经原告多次追收，被告均以各种理由不支付，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刘杰铭辩称：1.涉案工程是由被告三联公司及佛山市禅城区********潘一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潘一合作社）开发的，两位开发商未对被告刘杰铭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因此导致被告刘杰铭无力向原告支付款项，被告三联公司作为发包人，应该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责任，被告刘杰铭申请中止审理本案；2.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依据；3.对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无异议。被告广西城建辩称：1.本案与被告刘杰铭诉三联公司、广西城建、潘一合作社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标的存在重叠，法院应当中止审理本案，待前案审结后，再根据前案的审理结果，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2.本案遗漏必要的当事人，鉴于涉案工程的发包人系被告三联公司及潘一合作社，且被告广西城建已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傅维垣，因此潘一合作社、傅维垣对本案的债务负有直接责任，法院应该依法追加潘一合作社、傅维垣为被告。3.原告要求被告广西城建支付工程欠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债权的基础就是合同的相对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有严格的适用条件，该条款是为了保护农民工权益作出的补充规定，但不能因此否定合同相对性的大原则，根据该司法解释的立法精神和实践要求，原则上不准许实际施工人提起已不具备合同关系的发包人、总承包人为被告的诉讼，只有在实际施工人的相对方破产、下落不明等实际施工人不提起以发包人、总承包人为被告的诉讼，就难以保障权利实现的情况下，才准许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原理，以发包人、总承包人等没有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为被告提起诉讼。本案中，涉案债务形成于被告刘杰铭与原告之间，而被告刘杰铭不属于下落不明的情形，且一直在与原告结算、协商工程款支付等相关事宜，同时被告广西城建在扣除管理费、税费等，已将收到的全部工程进度款支付给傅维垣及其指定的收款人被告刘杰铭等，因此涉案债务应该由被告刘杰铭自行承担，原告主张被告广西城建清偿相关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关于原告起诉的金额，该金额系原告与被告刘杰铭之间发生的债务，被告广西城建对该事项不知情，亦不认可；关于利息的问题，认为原告所要求的利息起算日及利息标准均没有依据。被告三联公司辩称：1.被告三联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三联公司不应承担清偿责任。被告三联公司作为开发商将盛南新都建设项目发包给被告广西城建，据悉被告广西城建承包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由傅维垣进行承包建设，傅维垣继而又找到被告刘杰铭进行施工，被告刘杰铭再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具体班组。纵观整个项目工程的发包、内部承包、分包流程，被告三联公司从来没有与原告接触，也不清楚具体分包项目由谁施工、原告是不是存在实际施工、工程造价多少。被告三联公司与原告双方亦不存在任何工程合同，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三联公司不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被告三联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被告三联公司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2013年7月10日被告三联公司与被告广西城建签订盛南新都花园1#、2#、9#、10#住宅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建筑面积96119.31平方米，合同总价277456862.63元；3#—8#住宅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建筑面积80818.08平方米，合同总价183725541.04元；以上10幢住宅楼总工程价款为4.611亿元。而目前被告三联公司已支付给被告广西城建的工程款约4.71亿元，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综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三联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中，原告举证如下：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刘杰铭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及被告广西城建、三联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盛南新都花园A区4#-7#楼班组尾款结算表复印件。证明被告刘杰铭于2018年6月19日在禅城区石湾街道劳动所对拖欠的各班组款项进行了确认，其中拖欠原告的承包尾款为29847元，且至今未付。诉讼中，被告刘杰铭举证如下：受理案件通知书、工程进度款申请表。证明被告三联公司、广西城建拖欠被告刘杰铭的工程款，被告刘杰铭已另案起诉，因此本案应该中止审理。诉讼中，被告广西城建举证如下：（2018）粤0604民初3379号案的传票、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证明刘杰铭诉广西城建、三联公司、潘一合作社、广西粤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由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目前尚未审结。鉴于本案与前案的诉讼标的存在重叠，故法院应中止审理本案，待前案审结之后，再依据前案的审理结果确定本案项下各方的权利义务。否则，将会导致各被告重复承担相关义务。被告广西城建提交被告刘杰铭的起诉材料，仅证明被告刘杰铭有起诉的事实行为，但对被告刘杰铭起诉材料及陈述的内容均不予认可。诉讼中，被告三联公司举证如下：《施工合同》2份、存款账户历史流水查询、统计表。证明被告三联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给被告广西城建。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为双方主体资料，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证据2为结算表，虽无原件核对，但被告刘杰铭作为结算主体对该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刘杰铭提交的受理案件通知书，系本院在（2018）粤0604民初3379号案件中出具，本院经审查后对该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工程进度款申请表均有原件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广西城建提交的传票、应诉通知书系本院在（2018）粤0604民初3379号案件中出具，本院经审查后对该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广西城建提交的其他材料系本院审理的（2018）粤0604民初3379号案件中被告刘杰铭提交的材料，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三联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存款账户历史流水查询有原件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统计表虽为被告三联公司单方制作，但能与存款账户历史流水查询相互印证被告三联公司的付款情况，本院予以采信。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以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8年6月19日，被告刘杰铭与原告签订《盛南新都花园A区4#—7#楼班组尾款结算表》，确认“样板房装电班组”应付工程款为69847元，已付40000元，尚欠工程款29847元。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刘杰铭一致确认原告的施工地点是盛南新都A区4-7号楼，原告所做工程为样板房安装电工程。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受理刘杰铭诉广西城建、三联公司、潘一合作社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刘杰铭主张三联公司及潘一合作社尚欠工程款13114727.95元及利息，并主张广西城建对上述尚欠工程款在12977207.13元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等。目前，该案尚未审结。另查明，盛南新都花园3#-8#楼于2016年7月8日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盛南新都花园3#-8#楼的发包人为被告三联公司及案外人潘一合作社。诉讼中，被告三联公司陈述，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均由被告三联公司作为发包人对外支付，潘一合作社未向施工单位支付工程款。本案庭审中，本院询问原告在本案中是否要求潘一合作社及傅维垣承担责任，原告答复不要求。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告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原告与被告刘杰铭之间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上述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刘杰铭对原告完成的工程质量未提出异议，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原告主张被告刘杰铭根据《盛南新都花园A区4#-7#楼班组尾款结算表》确认的金额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9847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被告刘杰铭逾期付款的行为已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有权主张利息。关于利息的计算起始日期及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应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又因原告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交付日期，则以整体工程竣工验收之日也即2016年7月8日作为利息的起算日，原告主张从2017年1月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本院确定，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被告广西城建的责任承担。本案中，原告的合同相对方为被告刘杰铭，原告未与被告广西城建签订施工合同，被告广西城建亦未与原告进行结算，被告广西城建亦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所规定的发包人，原告在没有相关法律依据的前提下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被告广西城建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三联公司的责任承担。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被告三联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根据（2018）粤0604民初3379号案的审理情况可知，被告三联公司与广西城建、刘杰铭未就涉案工程的总造价进行最终结算，根据庭审中被告广西城建与被告刘杰铭的陈述可知，除合同内的施工工程内容外，还存在增加工程，被告三联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其向被告广西城建支付的工程款已经涵盖原告的施工内容，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要求被告三联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三联公司承担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杰铭、广西城建以本院审理的（2018）粤0604民初3379号案件尚未审结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认为不符合中止的法定事由，故对其中止申请不予准许。另，傅维垣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且原告明确在本案中暂不主张傅维垣承担责任，故被告广西城建要求追加傅维垣参加诉讼的申请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潘一合作社的主体问题，因另案庭审中被告三联公司确认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均由被告三联公司作为发包人向施工单位支付，且原告明确在本案中暂不主张潘一合作社承担责任，故本院不予追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杰铭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关明耀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9847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起计算，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佛山市三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欠付工程款2984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关明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刘杰铭、佛山市三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310元，由被告刘杰铭、佛山市三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婉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帼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