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99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莉莉，女，1981年5月8日生，满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富邦技术工人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山街196号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4751560412J。法定代表人：杨晓，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涛，辽宁郡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城乡规划测绘地理信息事务服务中心，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长春路1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210200MB1893859E。法定代表人：孙义鹏，该服务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羽佳，辽宁宪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莉莉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富邦技术工人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邦公司”）、大连市城乡规划测绘地理信息事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测绘服务中心”）劳务派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3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莉莉、被上诉人富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涛、被上诉人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羽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莉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劳动关系确认。1.《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由此，确定劳动关系不是根据聘用合同和保险缴纳单位，而是自用工之日起。一审法院提及的《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暂行规定》有关考核及聘用合同等规定，均对事业编制人员适用的。而事业单位为自身发展及增强为政府服务的效率，录用非编制人员为其建立劳动服务的事实在全国范围内普遍存在，这也是全国大范围进行机构整合改革的原因之一，郭莉莉提交的测绘服务中心前身为双法人单位的有关证据可以说明此情况。2.如单一证据存在瑕疵,应以完整证据链条来认定事实。掌握公章的用人单位可以随便在劳动者不知情、且未提交任何辞职申请情况下开具因劳动者主动辞职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为劳动者更改保险缴费单位，但劳动者申请开具各种证明,需要用人单位盖章时，则需要非常复杂多层级领导的签字同意。自2007年至今，郭莉莉一直在测绘服务中心工作是双方认可的事实。测绘服务中心的前身单位之一大连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在整合为测绘服务中心之前一直承认郭莉莉及其他非编制人员的劳动关系，只是因编制问题，将人事关系转到其他公司，这在其以往为郭莉莉及其他非编人员开具的劳动证明，及劳务公司人员自己陈述的录音证据可见。在大连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等单位整合成测绘服务中心后，同等情况下郭莉莉及其他非编制人员的称呼开始由原来的非编人员改为劳务派遣人员，测绘服务中心拒绝为劳动者再开具类似证明,不承认与其之间的劳动关系，甚至办公室主任用劳务外包来解释郭莉莉等人与测绘服务中心的关系。此时，郭莉莉才意识到劳动权益受到损害。究其原因，是原本应于2018年11月底完成的资产划转、人员转录等机构整合问题，因涉及是否允许成立国企将非编人员转入并分配合同与资产、能否安排更多人与项目去私企等复杂问题而拖延至今。3.2018-2019年度的劳务派遣合同的真实性认定错误。郭莉莉与富邦公司、测绘服务中心从未就劳务派遣合同达成一致并进行完整盖章和签署，富邦公司在两次审理中对该合同重要条款有撕毁的痕迹，合同中存在多处造假行为，如劳务派遣日期为2018年12月1日，此时测绘服务中心还未依法登记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资格证书，不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4.缺乏劳务派遣合同的无效性认定。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劳务派遣用工是补充形式，只能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实施。《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四条规定，用工单位应当严格控制劳务派遣用工数量,使用的被派遣劳动者数量不得超过其用工总量的10%。案涉劳务派遣合同违反在不符合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要求的岗位使用劳务派遣，且数量远超10%的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二、关于劳动报酬。1.关于克扣及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责任。一审法院将劳动仲裁已经确定的由于被上诉人原因导致克扣拖欠劳动报酬事实的责任转移到郭莉莉身上，依据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不顾客观事实和郭莉莉的陈述意见，以劳动报酬计算需要时间、郭莉莉拒绝领取及没有约定支付时间为由，将被上诉人的过错掩盖，明显偏袒被上诉人。（1）本应于2018年4月底之前发放的2000元月绩效奖金，郭莉莉当月只拿到了500元，由于被上诉人违法克扣1500元，导致郭莉莉的奖金拖延一年仍未发放，郭莉莉对此没有过错。（2）关于年终绩效。第一，用人单位有法律责任和义务及时计算劳动报酬，保障劳动报酬的及时发放。被上诉人以计算需要时间拖欠劳动报酬没有法律依据。而且，被上诉人没有声称其因计算耽误了时间，而是早已将计算出的税前28500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转账给富邦公司。第二，富邦公司声称郭莉莉拒绝领取没有证据和法律依据。富邦公司一向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劳动报酬,郭莉莉的工资卡没有拦截富邦公司支付的功能。而且，富邦公司也没有出示曾经向郭莉莉转账而被退回的证据。反而是富邦公司于2019年1月提供的年终奖金发放明细单中，其他人奖金均已发放，而郭莉莉的27645元未实际发放,只是做了账但不知此笔钱用于何处。富邦公司一直声称郭莉莉拒绝签字领取的问题,郭莉莉没有过错，仲裁裁决判定被上诉人支付应支付克扣的奖金,被上诉人均未提出撤销裁决。被上诉人从未有人找郭莉莉签字领取奖年终金，郭莉莉要求查看奖金计算过程以确认计算结果是否有误时，被上诉人置之不理。后来市政所人员根据上级领导指示，把奖金签字单打印了3次,均未找过郭莉莉签字。另外，被上诉人也未提交任何必须签字才能领取的规则制度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应根据仲裁裁决于2019年5月13日之前向郭莉莉履行支付克扣的税后奖金27645元,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21日才实际履行。第三，关于支付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根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的有关规定,劳动者的工资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加班加点工资；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七条规定，工资至少每月支付一次；第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不得克扣劳动者工资。这些法律法规都明确了劳动报酬的支付时间。被上诉人以没有约定支付时间无限期克扣劳动者劳动报酬的，有失公平。2.关于郭莉莉主张的其他绩效奖金。一审法院采信了被上诉人提出的2018年郭莉莉奖金核算明细，但此证据中出现多处与其计算标准自相矛盾的错误，许多来源不明的系数毫无依据。年终奖金需要一个计算过程,只要计算有据可依,合乎标准规则,才能作为采信的证据。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6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倒置了举证责任，对本由用人单位掌握的关键计算数字和系数等来源、测绘服务中心为部门分配金额的计算依据等，被上诉人均未提供。况且，部门临时负责人曾经在2017年底采用同一标准计算奖金金额时,其自行计算的奖金金额和其在部门人员共同监督下的奖金计算结果差异较大。在被上诉人公布的本年度奖金计算结果时，郭莉莉发现很多计算问题，但部门负责人未予理睬。富邦公司辩称，不同意郭莉莉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结果。测绘服务中心辩称，不同意郭莉莉的上诉请求，同意维持一审判决。具体意见如下：一、测绘服务中心于2018年10月26日经批准设立,是由五家事业单位整合组建的。郭莉莉是2018年12月1日被富邦公司派遣到测绘服务中心工作的，故郭莉莉与测绘服务中心之间不存在直接劳动关系,而是劳务派遣用工关系。二、郭莉莉主张其是测绘服务中心的非事业编制用工人员没有事实依据。郭莉莉与测绘服务中心之间从未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大连市人社局也未批准测绘服务中心与郭莉莉之间建立非事业编制用工关系，且郭莉莉的工资和社会保险关系一直都在富邦公司处，故郭莉莉与测绘服务中心之间不存在非事业编制用工关系。三、郭莉莉主张劳务派遣合同违反《劳务派遣暂行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三条、第四条均是管理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规定，其不产生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该《劳务派遣合同》有效。四、富邦公司已依据《18年市政所所内奖金分配方案》向郭莉莉全额支付了2018年绩效奖金，郭莉莉在一审庭审时已确认收到，故郭莉莉主张的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没有事实依据。而且，劳动法律法规中没有关于经济补偿金或违约金规定，故郭莉莉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和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郭莉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自2013年10月至2019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大连市城乡规划测绘地理信息事务服务中心其整合前身“大连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克扣劳动报酬的经济补偿金6911.25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克扣的2018年4月绩效奖金1500元及自2018年4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所完成项目的其他年终绩效奖金18500元及自2019年1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上述请求，被告测绘服务中心承担支付责任、被告富邦公司承担延迟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7月，原告进入大连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工作，从事城市规划的相关工作，没有事业编制。2013年10月，原告郭莉莉与大连市光彩就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大连市光彩就业服务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至2015年4月。嗣后，原告又分别与大连永悦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大连鼎元资源合作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上述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至2017年11月。2017年12月，原告与被告大连富邦技术工人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专用）。2018年12月1日，原告郭莉莉与被告大连富邦技术工人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专用），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被告富邦公司派遣原告到被告测绘服务中心工作，用工单位安排原告在设计岗位从事规划设计工作，劳动报酬按照用工单位依法制定的工资分配制度确定，双方还约定因用工单位机构改革（调整），故原告在该用工单位的工作时间于本次机构改革（调整）结束时终止。原告郭莉莉在该合同乙方处签字。另查，2018年10月26日，被告大连市城乡规划测绘地理信息事务服务中心经大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审核，市委批准设立，该中心机构规格相当于县处级，为市自然资源部门所属事业单位。被告测绘服务中心是由原大连市测绘研究院、大连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大连市规划局甘井子分局信息服务中心、大连市规划展示中心、市国土房屋局所属大连市国土资源发展研究中心整合组建。2018年12月1日，被告测绘服务中心与被告富邦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书，约定被告富邦公司提供117名劳务人员，由被告测绘服务中心安排从事规划设计岗位工作。再查，2018年12月24日，原告郭莉莉所在市政所制定《18年市政所所内奖金分配方案》，该方案分为年终奖分配（包括月奖金）方案、月奖金分配方案，分配方案规定仅作为所内部奖金分配比例核算基础，最终分配奖金额度根据院分配总额度进行相应调整，原告郭莉莉等12名员工在该方案上签字。市政所根据该方案计算原告郭莉莉2018年奖金应发金额为40000元，应发奖金中包含了2018年4月份年假扣除奖金1500元，月累计已发11500元，年底应发28500元，2019年5月21日，被告富邦公司将2018年年终奖年底应发部分支付给原告，扣税后金额为27645元。2019年3月4日，原告向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自2013年10月至2019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测绘服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年终奖励绩效28500元；3.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4月克扣的月综合绩效奖金1500元；4.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所完成项目的绩效奖金18500元。该委作出大劳人仲裁字（2019）第33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富邦公司向原告支付2018年年终奖金27645元，被告测绘服务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原告郭莉莉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确定原、被告之间是何种用工关系。根据《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暂行规定》中规定，事业单位新进人员除国家政策性安置、按干部人事管理权限由上级任命及涉密岗位等确需使用其他方法选拔任用人员外，都要实行公开招聘。本案中，原告主张与被告测绘服务中心整合前身“大连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大连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为事业单位，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通过公开招聘，经用人单位负责人员集体研究，按照考试和考核结果择优确定的拟聘人员，亦未提供原告与大连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签订的聘用合同，故原告主张与大连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庭审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郭莉莉与被告富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受被告富邦公司的派遣，到被告测绘服务中心从事规划设计工作，因此原告郭莉莉与用人单位富邦公司、用工单位测绘服务中心的劳务派遣合同关系成立，其权利义务均受劳动合同法的保护和约束。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法克扣劳动报酬的经济补偿金6911.25元、2018年4月绩效奖金1500元和违约金、2018年完成项目的其他年终绩效奖金18500元和违约金一节，首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被告提供的《18年市政所所内奖金分配方案》，该方案包含年终奖分配方案和月奖金分配方案，被告依据该方案计算原告郭莉莉年底应发奖金为28500元并已支付完毕，原告主张还存在其他年终绩效奖金18500元，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所制作的各种表格只是自己的一种计算，不能作为被告欠付奖金的依据。其次，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对奖金的支付时间有约定，且根据《18年市政所所内奖金分配方案》规定，最终分配奖金额度根据院分配总额度进行相应调整，奖金的调整和计算都需要一定的时间，被告富邦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因原告拒绝领取奖金，才向其延迟发放，故未及时发放奖金的过错不在被告。再次，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应当适用的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劳动合同法未规定延迟发放奖金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及违约金，且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故对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郭莉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郭莉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莉莉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工作证明》、《从事城乡规划业务工作年限证明》、《在职证明》、大劳人仲案字（2019）第332号案件和解条件，拟证明整合后的测绘服务中心拒绝承认劳动关系，拒绝为郭莉莉开具证明，而这与测绘服务中心一审所述一直承认其与郭莉莉之间的劳动关系相矛盾。证据2.职工住房公积金账户并户申请表、住房公积金（其他房改资金）账户资料变更申请表、个人历史明细账打印（公积金）、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社会保险缴费证明，拟证明在大连市人才服务中心为郭莉莉缴纳社保同时，实际用工单位大连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为郭莉莉缴纳并办理公积金相关事务，也非一审法院所述需经公开招聘才能建立劳动关系。证据3.鹿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面向社会公开招聘编外工作人员的公告，拟证明公务部门可以招用形成劳动关系的编外人员。证据4.《关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使用问题的通知》、《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拟证明富邦公司与测绘服务中心之间的劳务派遣协议无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依据文件判定事业单位成立的事实依据错误。证据5.网络资料打印件（1.劳动合同法修改：劳务派遣用工不能成为用工主渠道；2.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决定；3.劳动合同法修出三亮点），拟证明在不符合临时性、辅助性、替代性要求的岗位上使用劳务派遣违背了国家设立劳务派遣的立法宗旨,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证据6.郭莉莉个人活期存款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清单、税收完税证明、工资单，拟证明未及时向郭莉莉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责任在于富邦公司和测绘服务中心。证据7.（1）被上诉人在仲裁阶段与一审法院出示的劳动合同对比图片，拟证明被上诉人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承担相关责任。（2）劳动合同书(郭莉莉持有)及合同附加条款的书面协商建议，拟证明被上诉人此前庭审提交的合同确有附加条款，其应按照条款赔偿；被上诉人以往经常克扣郭莉莉劳动报酬,故而与被上诉人协商增加附加条款。（3）转账记录及轻松筹，拟证明被上诉人的克扣行为造成劳动者其他损害,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证据8.局域网飞秋聊天记录，拟证明年终奖计算存在造假行为，计算金额错误。测绘服务中心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中的工作年限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不能证明与郭莉莉存在劳动关系的对应工作单位，且出具单位是大连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并非测绘服务中心；证据1中的其他证明材料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有异议，不能证明郭莉莉是非事业编制的合同用工，也不能证明其与测绘服务中心存在直接劳动关系。和解条件是郭莉莉单方提出，未经双方协商同意。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2007年至2009年之间的材料从时间段来看，与郭莉莉在本案诉求确认劳动关系的时间段无关。2017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社保缴费记录，可以证明郭莉莉在此期间均是由大连鼎元资源合作有限公司和富邦公司缴纳。证据3为网络打印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证明事项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大连市有相关政策，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测绘服务中心与富邦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无效。证据5仅是网络打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本案劳务派遣关系无效。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富邦公司通过银行向郭莉莉发放工资，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年终绩效奖金需要郭莉莉签字领取，因郭莉莉对绩效奖金数额不满意拒绝签字，故富邦公司未在当月向郭莉莉支付税后2018年年终绩效奖。证据7中的转账记录及轻松筹，是郭莉莉对案外人资助，与本案劳动争议无关；其他证据中除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外，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郭莉莉提供的该份劳动合同是由其自己持有并保存，劳动合同附加页中张贴的条款，是由郭莉莉单方粘贴的，未经测绘服务中心和富邦公司同意和认可。证据8系打印件，对其真实性、证明事项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聊天记录真实存在，也不能证明测绘服务中心计算2018年绩效奖金存在违法和错误。富邦公司同意测绘服务中心的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测绘服务中心、富邦公司对上述证据1中的大连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于2018年8月27日出具的《从事城乡规划业务工作年限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中的《在职证明》、《工作证明》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大劳人仲案字（2019）第332号案件和解条件，系郭莉莉在劳动仲裁阶段单方提出的和解条件，测绘服务中心和富邦公司并不认可，故本院对该份材料不予确认。测绘服务中心、富邦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系鹿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面向社会公开招聘编外工作人员的公告网络新闻下载件，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关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使用问题的通知》分别属行政法规、政府规章，不属于证据，本院无需审查。证据5系网络媒体对劳动合同法部分修改内容予以报道的有关内容，不能证明郭莉莉所称案涉劳务派遣因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而属无效。测绘服务中心与富邦公司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中郭莉莉提交的两份劳务派遣合同尾页对比图片以及持自己的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专用），涉及的是合同尾页附件中是否存在张贴的附加条款，其内容涉及拖延发放劳动报酬违约赔偿计算方法，因郭莉莉在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并未就富邦公司和测绘服务中心克扣劳动报酬的经济补偿金或违约金提出请求，在此情况下，本案不涉及郭莉莉所主张的富邦公司和测绘服务中心克扣劳动报酬的经济补偿金或违约金的审理，故本院对郭莉莉所持劳动合同书附件页中张贴条款的内容无需审查。至于转账记录及轻松筹，系郭莉莉所称资助案外人的有关凭证，与本案纠纷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8系郭莉莉所称其局域网聊天记录的打印件，其内容不能证明测绘服务中心计算2018年绩效奖金存在违法和错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定。根据上述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补充查明：2007年8月22日的《职工住房公积金账户并户申请表》显示，申请将郭莉莉的公积金账户从托管账号并入大连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该申请表“并入单位预留印鉴”处加盖“大连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财务专用章”。2008年1月17日，郭莉莉的住房公积金从市本级住房公积金托管户（工）并入大连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2007年8月15日至2010年1月15日，郭莉莉的住房公积金缴费单位显示为大连市城市规划设计院。2007年8月8日至2008年5月5日，郭莉莉的社会保险缴费单位显示为大连市人才服务中心。2018年8月27日，大连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为郭莉莉出具《从事城乡规划业务工作年限证明》，载明：郭莉莉从2007年7月至2018年8日，参加工作满11年，其中从事城乡规划业务满11年。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2013年10月，原告郭莉莉与大连市光彩就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嗣后，原告又分别与大连永悦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大连鼎元资源合作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无相关劳务合同和其他证据证实，故本院对该节事实不予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郭莉莉一审提交的社会保险缴费证明显示，郭莉莉的社会保险缴费单位，2007年8月8日至2009年6月6日显示为大连市人才服务中心；2009年7月7日至2013年9月9日显示为大连市规划设计研究院；2013年10月10日至2015年4月4日显示为大连市光彩就业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5月5日至2017年1月1日显示为大连永悦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2017年2月2日至2017年11月11日显示为大连鼎元资源合作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2日至2019年2月2日显示为大连富邦技术工人劳务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郭莉莉在一审中提出要求测绘服务中心与富邦公司支付违法克扣劳动报酬的经济补偿金6911.25元、违法克扣2018年4月绩效奖金自2018年4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及2018年其他年终绩效奖金自2019年1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未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故本案不予审理。关于郭莉莉本案中要求确认自2013年10月至2019年2月28日其与测绘服务中心整合的前身大连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存在劳动关系一节，郭莉莉应当就此承担举证责任，但郭莉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期间内与大连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同时，经查，上述期间内，大连市光彩就业服务有限公司、大连永悦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大连鼎元资源合作有限公司、大连富邦技术工人劳务有限公司先后为郭莉莉缴纳社会保险；自2017年12月起郭莉莉与富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郭莉莉的上述主张亦与查实的上述事实相悖，故对郭莉莉要求确认自2013年10月至2019年2月28日其与测绘服务中心整合的前身大连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郭莉莉主张其与富邦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专用）无效一节，本院认为，郭莉莉提及的《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三条、第四条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规定，其以此主张案涉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专用）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郭莉莉要求测绘服务中心与富邦公司支付的2018年4月克扣的月综合绩效奖金1500元、2018年所完成项目的绩效奖金18500元一节，本院认为，测绘服务中心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根据郭莉莉等员工认可的奖金分配方案，确定了郭莉莉2018年度奖金数额，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已经将奖金发放给郭莉莉。郭莉莉对该数额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其另主张测绘服务中心存在克扣奖金及未足额发放绩效奖金的行为，亦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郭莉莉的上述主张均不予采纳。至于郭莉莉申请调取的有关材料，因对证明双方争议的事实并无影响，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郭莉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郭莉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学枝审判员  刘冬艳审判员  刘小南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董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