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从斌，男，1962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兰芬，女，1963年8月20日生，汉族，住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女，1967年3月15日生，汉族，住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波，云南匡州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荣顺，男，1970年7月11日生，汉族，住临沧市永德县，现住临沧市永德县。上诉人刘从斌、许兰芬、刘艳因与被上诉人翟荣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永德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3民初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从斌、许兰芬、刘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波，被上诉人翟荣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从斌、许兰芬、刘艳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翟荣顺偿还上诉人刘从斌、许兰芬、刘艳借款本息25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证据的证明效力和方向存在严重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提交的二份借条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投资经营施甸、云龙旧州矿石生意结束后，双方通过清算，有结算结果，被上诉人应将其实际占用的上诉人投资款86万元及分红款10万元退还上诉人，被上诉人未实际退还，经双方协商，才达成了将此投资款及分红款转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借条即双方结算清楚、协商一致的证据体现。根据民法通则、民法总则的规定，合同是债权产生的一个重要原因。本案中双方由合伙合同之债清算完毕后，经协商一致同意转化为借贷之债，是当事人自由处分自己合法民事权利的行为，合法有效，理应得到认可。在案的二份借条足以证明上述客观事实的真实性，被上诉人认可其所出示的借条不止这二份，就说明其认可该合伙之债转化为借贷之债，其曾多次的认可过。被上诉人作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生意人，其对出示借条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合伙关系终止后形成新的借贷关系，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并未主张借条中的250万元是一次性交付给被上诉人的，而是由投资款本金86万元、分红10万元及该96万元被占用期间产生的利息构成，被上诉人认可初始投入86万元，250万元的借条即证明双方是约定了利息的，一审背离本案事实认定上诉人没有交付250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完成举证责任，所证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合法有效，一审适用民诉法司法解释九十条驳回上诉人诉请背离了本案事实、主观随意性太大，完全没有说服力。本案双方合伙经营结束后，进行了结算，被上诉人未按时归还结算款，双方达成了借款协议，并多次签署借条确认借款事实，借条符合法律规定，理应得到认可，基础法律关系就是借贷关系，而不是一审认定的按合伙关系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证据认定适用、事实认定、适用法律上均存在严重错误，请依法纠正。翟荣顺辩称：自己从来没有收到过250万元，86万元是上诉人投资的款项，结算是王兆敏经手的，没有结算出10万元的分红，而且86万元已经在投资矿山的项目中全部亏损了。刘从斌、许兰芬、刘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250万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全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2009年间，三原告共同出资86万元，参与被告合伙经营云龙旧州矿石生意，双方口头约定三原告仅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不参与矿石开采、出售等经营劳动，被告负责合伙经营劳动。2015年3月2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祥云县刘从斌、刘艳、许兰芬现金250万元，还款期从2015年4月底分批还清，如未偿还借款，同意以永德县林业局对面顺新酒店的房产做抵押。”2017年2月7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祥云县刘从斌、刘艳、许兰芬人民币250万元。”2019年7月1日，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25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被告虽向原告出具过两份借条，但借条出具后，原告并未实际向被告交付过借款250万元。因此，原告提交的借条并不能证实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告以民间借贷主张权利，却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2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不予支持。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原、被告间是合伙关系，三原告出资过86万元，但对双方合伙经营是盈利还是亏损却各持一词，又都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原告可另行起诉主张合伙人的相关权利。综上所述，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从斌、刘艳、许兰芬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刘从斌、刘艳、许兰芬负担。二审中，刘从斌、许兰芬、刘艳向本院新提交2013年3月1日翟荣顺出具的借条一份，用以证明翟荣顺与上诉人借款关系形成的时间是2009年，翟荣顺没有兑现还款期限，上诉人多次与翟荣顺进行结算，翟荣顺也多次向上诉人出具借条。经质证，翟荣顺认为自己总共向上诉人出具借条8次，每一次都是被逼迫才写的，被上诉人不出具借条给上诉人，上诉人就在其家里不走，影响了被上诉人的正常生活，该份借条只是其中的一份，其他的还有几份，自己确实没有收到过250万元。本院认为，翟荣顺对刘从斌、许兰芬、刘艳新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从斌、许兰芬、刘艳提交的借条是三人与被上诉人翟荣顺口头合作矿石生意而产生，在合作事宜终止后，翟荣顺自愿多次向三上诉人出具不同金额的借条，借条系翟荣顺对刘从斌、许兰芬、刘艳就案涉矿石生意投资进行的结算，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案涉款项应视为双方对合作事宜结算确认后形成的合同债务。翟荣顺虽于2015年3月25日、2017年2月7日先后两次向刘从斌、许兰芬、刘艳出具借到三上诉人借款2500000元的借条，但根据刘从斌、许兰芬、刘艳提交的收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刘从斌、许兰芬、刘艳交付翟荣顺的款项为860000元，对于860000元之外的资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确认未发生资金支付的事实，故本院确认案涉债务本金为86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诉讼过程中，翟荣顺对借条载明的金额2500000元提出抗辩，认为仅收到过860000元的合伙资金，而刘从斌、许兰芬、刘艳对于860000元以外的借款金额，未能提供有效证实资金交付明细或该部分借款形成的事实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翟荣顺主张案涉交付的860000元款项系合伙资金，已经在投资矿山的项目中全部亏损，借条系受刘从斌、许兰芬、刘艳逼迫所写，其在诉讼过程中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翟荣顺应承担向刘从斌、许兰芬、刘艳返还投资款860000元的义务。本案中，翟荣顺就案涉款项多次向刘从斌、许兰芬、刘艳出具借条，结合在卷三份翟荣顺出具的借条看，双方当事人并未对案涉款项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院支持自起诉之日起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即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8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综上所述，刘从斌、许兰芬、刘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永德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3民初55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翟荣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刘从斌、许兰芬、刘艳返还投资款860000元及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8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三、驳回上诉人刘从斌、许兰芬、刘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被上诉人翟荣顺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被上诉人翟荣顺负担10720元，由上诉人刘从斌、许兰芬、刘艳负担160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晓玲审判员  李 明审判员  赵艳洁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丕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