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1民初8069号 原告：何祖英，男，198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文，福建宽达（福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莹，福建宽达（福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福建润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台东路66号15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MA326WKYXM。 法定代表人：龚佳鑫。 被告：蒋新飞，男，197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龚佳鑫，男，197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被告：朱文良，男，198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婷、蔡友玳，福建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何祖英与被告福建润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恒公司)、蒋新飞、龚佳鑫、朱文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祖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文、林莹、被告龚佳鑫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祖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l.判令被告润恒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85592元及资金占用费（按日万分之五分段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15日为19117.75元，详见《货款及资金占用费计算表》）；2.判令被告润恒公司向原告支付出货差额补偿款285160元及资金占用费（按日万分之五分段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15日为13662.04元，详见《出货差额补偿款及资金占用费计算表》）；3.判令被告润恒公司向原告支付赔偿款375584元及资金占用费（按日万分之五分段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15日为36237.86元，详见《赔偿款及资金占用费计算表》）；4.判令被告润恒公司向原告退还压缩玉米秸秆原料款1358元；5.判令被告润恒公司向原告赔偿加工设备款283000元；6.判令被告蒋新飞、龚佳鑫、朱文良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润恒公司上述第一项至第五项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0日，蒋新飞以设立中的润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与何祖英签订一份战略框架《合作协定》，约定：润恒公司授权何祖英生产加工“冠润恒”品牌生物饲料，润恒公司提供生产前人员培训、生产过程的技术服务支持等，何祖英按照润恒公司提供的工艺和生产流程要求进行加工生产，润恒公司按出厂价回购成品饲料，并暂定了原料价格及成品饲料出厂价格。并约定润恒公司保证每月回购的成品饲料数量不低于200吨，否则润恒公司补贴何祖英差额费用。2018年10月29日，润恒公司依法设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发起人股东为：蒋新飞认缴出资额300万元，龚佳鑫认缴出资额400万元，朱文良认缴出资额300万元。蒋新飞担任润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9月21日至11月17日，何祖英按润恒公司要求分三次支付了共计28.3万元的加工设备款。润恒公司将加工设备运送到厂后派人进行安装调试、生产前人员培训、生产过程的技术服务支持等。2018年12月3日何祖英按润恒公司要求支付了44.45万元原料款，润恒公司向何祖英提供了原料，具体包括核心辅料35吨、压缩玉米秸秆35吨等。2018年12月30日何祖英又向润恒公司采购了35吨压缩玉米秸秆原料，但润恒公司实际仅交付33.06吨，应将多收取的压缩玉米秸秆原料款1358元[（35-33.06）×700]退还何祖英。2019年1月份起，何祖英正式投产，共计加工生产了188吨的成品饲料。但润恒公司每月向何祖英回购的成品饲料均远不足约定的最低200吨，截止至2019年10月份，润恒公司依约应向何祖英回购的成品饲料至少2000吨，但其实际仅回购125.4吨，造成何祖英加工生产的成品饲料存库积压严重。2019年5月3日，润恒公司与何祖英再次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对原料单价、成品饲料出厂单价、成品饲料货款付款期限及其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等进行了具体明确约定。并约定：润恒公司保证月回购成品饲料不低于200吨，否则，润恒公司按差额吨数每吨180元补偿给何祖英，其中2019年1月至4月份止的出货差额款项按每月19000元计算，合计76000元，以及约定了出货差额补偿款的付款期限及其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还约定：润恒公司提供的核心辅料、压缩玉米秸秆以及何祖英加工生产的成品饲料，如果润恒公司未能及时回购造成原料及成品饲料超过保质期而发生变质不能使用时，润恒公司应负全部责任并按原料原价、成品饲料出厂价赔偿何祖英，以及约定了赔偿款付款期限及其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该协议签订后，润恒公司向何祖英回购成品饲料的数量不仅没有增加，反而每月仅回购几吨的成品饲料，由此导致何祖英的原料、成品饲料严重库存积压甚至超期变质。润恒公司又以何祖英加工生产的成品饲料存在破袋为由，一直拖延支付成品饲料货款、出货差额补偿款和赔偿款。2019年11月1日，蒋新飞为逃避责任，将其持有的润恒公司30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龚佳鑫，并将法定表人变更为龚佳鑫。2019年11月7日，润恒公司单方违法解除双方于2019年5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何祖英认为，润恒公司不仅严重违背每月回购成品饲料不低于200吨的约定，而且拖延支付成品饲料货款、出货差额补偿款及赔偿款，更甚至于单方违法解除《合作协议》，由此造成何祖英为履行协议而向润恒公司购买的专用加工设备闲置无用以及其他严重经济损失，润恒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和赔偿责任。此外，据何祖英了解，润恒公司一直拖延支付上述款项及解除合作协议，最主要的原因是润恒公司的发起股东至今都没有向润恒公司出资过分文款项，造成润恒公司没有履约能力及偿债能力。因此，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规定，何祖英有权要求润恒公司的发起股东即蒋新飞、龚佳鑫、朱文良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润恒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被告润恒公司、蒋新飞、龚佳鑫、朱文良辩称：润恒公司认可收到何祖英44.45万元原料款。对润恒公司实际回购何祖英成品饲料125.4吨及明细无异议。何祖英要求购买35吨压缩玉米秸秆原料，润恒公司确实仅实际交付33.06吨，对差额款1358元无异议。但2018年9月20日合作协议约定成品出厂价初定为1400元/吨，故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3日双方重新签订合作协议期间发货的87.4吨饲料应按每吨1400元计算。因何祖英资金周转要求，蒋新飞代表润恒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向何祖英转账10万元作为预付货款，该10万元应在何祖英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2019年5月起润恒公司陆续接到客户反映何祖英生产的饲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大比例存在不同程度霉变，有些已经被用于喂养，存在养殖安全风险，造成润恒公司客户流失及遭受经济损失。润恒公司因此多次通过微信及函件要求何祖英进行相应处理及承担责任，何祖英也表示愿意负责。经过双方共同核实，何祖英生产并已出售的饲料至少有24吨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使用，相应价款亦应在何祖英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原、被告已约定出货差额补偿，何祖英再向润恒公司主张赔偿款，属于双重主张，且显失公平。合作协议约定如润恒公司未能及时消化使用造成原料及产品超过保质期而发生变质不能使用时，润恒公司应当赔偿何祖英损失，前提是要发生原料变质，但何祖英没有证据证明。2019年5月份之后何祖英生产的饲料客户反映的问题都是因为产品破袋及袋口未扎紧等原因造成霉变，没有客户反映是原料变质导致饲料有质量问题。何祖英对案外人也有过饲料的交易行为。核心辅料和成品饲料剩余数量何祖英未提供证据证明，赔偿表系其单方制作，被告不予认可。两份合作协议均约定何祖英自备生产车间，生产设备由何祖英投资，加工设备不是润恒公司卖给何祖英，系润恒公司应何祖英要求代为向其他公司购买，故加工设备款28.3万元应由何祖英自行承担。蒋新飞确将润恒公司30%股份转让给龚佳鑫。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润恒公司现还在正常经营，未破产也未进行清算，润恒公司有清偿债务的能力，何祖英要求蒋新飞、龚佳鑫、朱文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综上，请求驳回何祖英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当事人对何祖英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8年9月20日合作协议、何祖英与蒋新飞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运输协议及货运单、2019年5月3日合作协议、发货单、何祖英与蒋新飞通话录音、何祖英与龚佳鑫微信聊天记录、签呈表、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提交的与何祖英微信聊天记录、关于福清工厂产品生产质量问题的评估及初步处理意见、关于福建润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处理意见的回涵、成品出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并在卷佐证。被告对何祖英提交的现场照片有异议，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何祖英主张的核心辅料和成品超过保质期情况；工作函、何祖英与龚佳鑫另一部分微信聊天记录、顺丰快递单无原件核对，且被告均有异议，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何祖英对被告提交的客户反馈微信聊天记录有异议，且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及原因。根据上述证据认定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8年9月20日润恒公司（甲方，2018年10月29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发起人股东及认缴出资额分别为：蒋新飞300万元、龚佳鑫400万元、朱文良300万元，公司章程约定所认缴的注册资本分期于2068年10月1日前缴足）与何祖英（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授权乙方生产加工“冠润恒”品牌生物饲料，由甲方负责按出厂价回购后向市场销售。合作期间乙方采购使用甲方提供的生产原料，每吨成品用原料包括：核心辅料一套（51公斤/套，价格600元）、压缩玉米秸秆330公斤（价格700元/吨），玉米粉末约20公斤（价格70元），合计890元，吨用原料物流费用暂定200元。甲方支付乙方加工综合费计310元（含生产车间、人工、水电、原料到厂及成品出厂卸装车费、利润）。成品出厂价初定1400元/吨（原料价格或物流费用变动时相应调整）。乙方按甲方提供的工艺及生产流程的要求，自备生产车间、生产设备（由乙方投资，设备具体费用另详附件）及相关配套设施，甲方提供设备安装调试及产前人员培训、生产过程的技术支持服务。正式投产后，成品交付甲方后，最长7日内甲方应结清货款，每延迟一天按应付款万分之五支付资金占用费。正式投产后六个月内，甲方应保证月出货量不低于200吨，否则甲方相应补贴差额费用。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签订合同后，何祖英根据润恒公司要求支付润恒公司28.3万元用于购买加工设备。2018年12月3日何祖英通过向蒋新飞转账支付润恒公司原料款44.45万元。同日蒋新飞代表润恒公司向何祖英转账10万元。2019年1月左右何祖英开始实际生产。2019年5月3日润恒公司（甲方）与何祖英（乙方）另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支付乙方产成品饲料按出厂价1480元/吨计算。正式投产后甲方应保证月出货量不低于200吨，如每月出货量低于200吨时，甲方应按差额吨数每吨180元补偿给乙方，从2019年7月1日起差额补偿款按次月第一周7天内结清，每延迟一天按应付款万分之五支付资金占用费。2019年1月至4月的出货差额款项按每月19000元计算，合计76000元整，2019年5－6月发生的出货差额补偿款按月出货量不低于200吨计算，差额补偿款于2019年7月1日前一并结算支付乙方，每延迟一天按应付款万分之五支付资金占用费。甲方所提供的核心辅料、压缩玉米秸秆及乙方所生产的产成品饲料，如果甲方未能及时消化使用造成原料及产品超过保质期而发生变质不能使用时，甲方应负全部责任并按原料原价，成品出厂价赔偿于乙方，赔偿款应在发生此类事情之后一周内支付，每延迟一天按应付款万分之五支付资金占用费。 另查，原、被告对何祖英已向润恒公司实际供应成品饲料125.4吨无异议，供货时间及吨数分别为：2019年1月4日9吨、2019年1月5日5吨、2019年1月15日7.4吨、2019年1月30日1吨、2019年2月15日3吨、2019年2月27日3吨、2019年3月13日2吨、2019年3月17日3吨、2019年3月22日3吨、2019年3月28日5吨、2019年4月1日10吨、2019年4月10日11吨、2019年4月12日3吨、2019年4月15日11吨、2019年4月30日11吨、2019年5月4日4吨、2019年5月6日6吨、2019年6月4日4吨、2019年6月9日7吨、2019年6月25日3吨、2019年7月10日4吨、2019年8月22日3吨、2019年9月26日3吨、2019年10月12日4吨。2019年10月28日蒋新飞与龚佳鑫签订福建润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蒋新飞将所持有的润恒公司30%股权转让给龚佳鑫。2019年11月7日润恒公司向何祖英作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以因市场变化及何祖英提供的产品合格率未达要求影响客户使用为由，通知解除2019年5月3日合作协议。本案双方均认可案涉合同于当日解除。 本院认为，何祖英与润恒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20日、2019年5月3日签订合作协议，两份协议主体合法、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严格依照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2019年5月3日合作协议对2018年9月20日合作协议的相关内容进行变更，双方的相关权利义务应以变更后的协议为准。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何祖英相关诉讼请求事项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货款、出货差额补偿款及相应资金占用费、原料款差额 润恒公司对实际回购何祖英成品125.4吨数量及明细无异议，2018年9月20日、2019年5月3日合作协议分别约定成品出厂价为1400元/吨、1480元/吨，故2019年5月3日之前供货的成品饲料应按1400元/吨计算，2019年5月3日之后供货的成品饲料应按1480元/吨计算。润恒公司虽主张其中至少有24吨存在质量问题，相关款项应予扣除，对此何祖英予以否认，在案润恒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故润恒公司应按约定的价款支付何祖英相应饲料款。案涉合作协议明确约定7日内润恒公司应结清货款，每延迟一天按应付款万分之五支付资金占用费，系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该约定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照准。2019年5月3日合作协议明确约定2019年1月至4月出货差额款项每月19000元合计76000元，之后每月出货量不低于200吨，差额按每吨180元补偿，差额补偿款次月7天结清，每延迟一天按应付款项万分之五支付资金占用费。故何祖英诉请润恒公司支付出货差额补偿款及相应资金占用费，本院亦予以支持。润恒公司对何祖英关于原料款差额1358元的诉讼请求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 二、关于加工设备款 根据案涉合作协议约定，润恒公司授权何祖英生产加工品牌生物饲料，由润恒公司负责按出厂价回购后向市场销售。何祖英按润恒公司提供的工艺及生产流程要求，自备生产车间、生产设备及相关配套设施，润公司提供设备安装调试及产前人员培训、生产过程的技术支持服务。合作协议还约定了最低出货量。从合作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何祖英购买讼争加工设备具有特定的目的，用于润恒公司指定的生产和销售，并非普通的自主生产销售。何祖英为购买讼争加工设备，已向润恒公司支付加工设备款283000元。现双方均认可案涉合作协议已经解除，何祖英订立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故何祖英请求润恒公司赔偿加工设备款283000元，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润恒公司虽主张其系代何祖英购买加工设备，何祖英予以否认，该争议并不影响润恒公司违约责任的认定。案涉合同已经解除，讼争加工设备应由润恒公司及时收回，何祖英应给予必要的配合。 三、关于原料、成品饲料的赔偿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2019年5月3日合作协议第二条第8项明确约定润恒公司所提供的核心辅料、压缩玉米秸秆及何祖英所生产的产成品饲料，如果润恒公司未能及时消化使用造成原料及产品超过保质期而发生变质不能使用时，润恒公司应负全部责任并按原料原价，成品出厂价赔偿何祖英，系对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约定。何祖英主张润恒公司的行为导致何祖英原料、成品饲库存积压严重甚至超期变质，但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及损失额的大小，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规则，何祖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2018年12月3日润恒公司向何祖英转账10万元，双方对该款项的性质有争议，何祖英主张该款项是润恒公司支援何祖英购买原料的款项，润恒公司主张该款项是预付货款，双方均未对其主张提交有足够证明力的证据证明，在案涉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10万元何祖英应返还润恒公司，可在润恒公司应赔偿何祖英加工设备款283000元中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案涉合作协议的主体为何祖英和润恒公司，合同的权利义务对合同主体有法律约束力。现行公司法实行注册资本认缴制，除特定的情形外，股东依法对注册资本的缴纳享有期限利益。润恒公司的章程仅约定所认缴的注册资本分期于2068年10月1日前缴足，何祖英另请求蒋新飞、龚佳鑫、朱文良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润恒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等情形。何祖英另主张润恒公司与其股东存在混同、滥用公司人格的情形，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综上，对何祖英要求被告蒋新飞、龚佳鑫、朱文良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润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何祖英货款178600元及资金占用费（按日万分之五，其中12600元自2019年1月12日起，7000元自2019年1月13日起，10360元自2019年1月23日起，1400元自2019年2月7日起，4200元自2019年2月23日起，4200元自2019年3月7日起，2800元自2019年3月21日起，4200元自2019年3月25日起，4200元自2019年3月30日起，7000元自2019年4月6日起，14000元自2019年4月9日起，15400元自2019年4月18日起，4200元自2019年4月20日起，15400元自2019年4月23日起，15400元自2019年5月8日起，5920元自2019年5月12日起，8880元自2019年5月14日起，5920元自2019年6月12日起，10360元自2019年6月17日起，4440元自2019年7月3日起，5920元自2019年7月18日起，4440元自2019年8月30日起，4440元自2019年10月3日起，5920元自2019年10月20日起，均计至还清款目之日止）； 二、被告福建润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何祖英出货差额补偿款285160元及资金占用费（按日万分之五，其中143680元自2019年7月2日起，35280元自2019年8月8日起，35460元自2019年9月8日起，35460元自2019年10月8日起，35280元自2019年11月8日起，均计至还清款目之日止）； 三、被告福建润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何祖英原料款差额1358元； 四、被告福建润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何祖英加工设备款183000元(已扣除何祖英应返还福建润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转账款项10万元)； 五、驳回原告何祖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5597元，由原告何祖英负担4974元(已交纳)，被告福建润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623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游 捷 人民陪审员  傅星福 人民陪审员  王 群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俞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