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初953号 原告：河北冀通路桥建设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和平西路6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356172710。 法定代表人：赵付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河北国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家庄市京昆高速公路京石管理处，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大河镇双合京昆（张石）高速公路石家庄收费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9268687-1。 法定代表人：王志伟，该管理处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军，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义彬，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河北冀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通公司）因与被告石家庄市京昆高速公路京石管理处（以下简称京石管理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冀通公司委托代理人李鑫，被告京石管理处委托代理人杨志军、段义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冀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76726898.63元（开庭过程中将此数额变更为76286458.45元）；2、判令被告自交工验收之日即2008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给付逾期付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京石管理处（原名石家庄市张石高速公路筹建处）为张石高速公路的建设单位，2005年12月原告中标张石高速公路ＺＳ8合同段，双方就张石高速公路石家庄段的施工工程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由原告承揽上述高速公路的施工工程。合同签订后，在收费站及安全设施工程又签订了一系列施工合同，均由原告按照设计要求进行了施工，并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但被告在施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未能按照约定履行给付工程款的相关义务，截止2017年11月2日，经双方对账共同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已计量工程款本金38656554元未予给付；原告已实际施工但未予计量的变更工程款及材料调差费用37629904.45元也未予给付，合计共欠原告工程款76286458.45元未予支付。张石高速公路于2008年8月1日交通验收并通车，至今已长达11年的时间，在此期间原告无数次向被告催要工程款及工程变更和材料调差的相关费用，均被以尚未进行计算、省厅尚未批示等各种借口无理推诿至今。现要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76286458.45元，并自交工验收之日即2008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给付逾期付款利息。 京石管理处辩称：一、原告起诉状称“截止2017年11月2日，经双方对账共同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已计量工程款本金38656554元未予给付”与事实不符。原告诉称的该所谓“已计量工程款本金38656554元”中包括了不应支付的工程款1558857元，理由是项目名称“张石ＨＬ2-2”的施工承包人是河北燕峰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该工程答辩人和原告没有施工合同关系。所以仅有应付未付工程款（含保留金、工程尾款）37097697元（38656554元－1558857元）未付。二、原告称“原告已实际施工但未予计量的变更工程款及材料调差费用38070344.63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1、答辩人主张支付“张石路面5标”超标准扣除沥青款1168883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答辩人《扣款通知单》扣除的“70号Ａ级沥青累计扣款38711719元、湖沥青和改性沥青累计扣款41844461元”，总计80556180元的沥青款是按合同约定应扣的包含在原告投标报价之中的沥青款，所以原告实际领用的沥青数量与其无关。答辩人核扣沥青款的计算方法符合合同约定和施工实际情况。双方从没有约定过按实际领用的沥青数量乘以单价的金额作为扣除沥青款的依据。答辩人按照《混合料生产配合比报告》掺配湖沥青、改性沥青的扣除金额是符合施工实际情况的。更为重要的是，原告已经认可了《扣款通知单》后又在两年后现在起诉声称多扣除了普通沥青、湖沥青和改性沥青11688830元，有违诚实信用原则。2、原告主张“材料调差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告不是“张石ＨＬ2-2”工程的承包单位，本就无权主张该工程的工程款。《关于材料调差的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本补充协议自河北省交通运输厅和河北省改革和发展委员会批准后生效，由于上述补充协议目前仍未获批，故上述材料调差补充协议均为生效，原告要求支付所谓的材料调差款没有合同依据。此外，在张石高速公路石家庄的诉讼中，对材料调差补充协议的认定及材料调差款的处理，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对补充协议未获批前即要求给付材料调差款的主张均不予支持。3、原告无权主张“张石ＨＬ2-2”、“天翔公司沥青加工费”、“大中通道限高门架”三项工程的工程款，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上述工程款共计12690333.63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张石ＨＬ2-2”工程的承包人是河北燕峰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答辩人与河北燕峰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有《协议书》。“大中通道限高门架”工程的承包人是邢台路桥建设总公司，答辩人与邢台路桥建设总公司签订有《合同协议书》、《合同补充协议书》。所谓“天翔公司沥青加工费”也是答辩人与石家庄市天翔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答辩人将张石高速公路石家庄段的改性沥青委托石家庄市天翔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加工并提供。以上三个项目，双方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上述三个工程的工程款合计12690333.63元，既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4、关于北出口支线加筋挡土墙塌陷处治工程、北出口支线加筋挡土墙加固工程和石家庄互通ＭＫＯ＋265.2匝道桥墩柱病害处理工程。上述工程尚有工程款707418.92元未付。三、原告起诉要求自交工验收之日即2008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给付逾期付款利息506397152.68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包含2008年8月1日以后才签订的工程。北出口支线加筋挡土墙加固工程双方2014年8月14日才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石家庄互通ＭＫＯ＋265.2匝道桥墩柱病害处治工程双方2015年8月17日才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原告主张自2008年8月1日给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答辩人已支付原告工程款77718903元，原告至今未开发票，答辩人要求原告在十日内分标段开具发票，履行对上述77718903元开具发票的合同义务。京石管理处仅有应付工程款37805115.9元未付，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本案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河北冀通路桥公司经招标中标张石高速公路石家庄段共8个标段的施工工程，分别为：1，张石高速第五合同段、2，张石高速石家庄北出口QL合同段、3，张石高速护栏5标段、4，张石高速HL2-2标段（原告以河北燕峰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中标）、5，张石高速ZS8合同段、6，张石高速正定北收费站与107国道交叉施工段、7，张石高速中华大街挡墙及桥墩养护维修工程、8，张石高速磁河桥加固及大中通道限高门架工程（原告以邢台路桥建设总公司名义中标）。上述1-3、5-7项工程均由原告冀通路桥与石家庄市张石高速公路筹建处分别签订了多份《合同协议书》，现上述工程均已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2017年11月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张石高速支付明细表》一份，对截止2017年11月2日上述1-6项工程的累计计量款、保留金、工程尾款、借款、应付未付计量款、应扣材料费、实际拔款数额进行了对账，该表中显示被告在上述工程中尚欠原告已计量工程款38656554元未支付，其中包括了承包人为河北燕峰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的张石HL2-2的应付工程款1558857元。第7项张石高速中华大街挡墙及桥墩养护维修工程，原告在庭审中认可起诉时所主张的欠款1147859元未扣减被告已支付的部分款项，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项工程尚欠款项为707418.82元。至此，原被告双方无争议的欠款数额为（38656554元－1558857元+707418.82元=37805121.82元）未付，对上述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石家庄市天翔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依法注销，冀通公司为其唯一股东。 本院认为，冀通公司为具有相应资质的施工单位，经合法招标程序承建京石管理处发包的张石高速公路石家庄段多个标段的施工工程，中标后双方签订多份《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确认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各自履行相应的义务。冀通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已经完全履行了协议约定的施工义务，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多年。京石管理处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但此义务至今尚未履行完毕。现就双方争议焦点问题认定如下： 一、京石管理处是否应当将张石高速HL2-2的工程款1558857元支付给冀通公司。根据冀通公司提交的张石高速HL2-2标《中期支付审批单》和京石管理处提交的张石高速HL2-2《中标通知书》、《协议书》中均显示张石高速HL2-2标的施工单位为河北燕峰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并非冀通公司；但冀通公司提交的2017年11月2日由原被告签字盖章的《张石高速支付明细表》明确显示张石HL2-2标段，截止到第5期计量累计计量11287570元，应付未付计量款1558857元，实际拨款数9728713元，备注其中第5期未开发票。该表中共列明9项张石高速各标段的计量及工程款等统计情况，除张石HL2-2标段外其余8项均系冀通公司的项目，且京石管理处对该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由此可以认定冀通公司陈述的张石高速HL2-2标系由冀通公司以河北燕峰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中标并实际施工的情况是属实的，京石管理处对此也是明知的，冀通公司应当为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由于京石管理处已经在《张石高速支付明细表》上对上述1558857元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如其不承认冀通公司为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则其应承担举证责任。现京石管理处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冀通公司主张该标段工程款1558857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张石路面5标是否存在多扣除沥青款的情况，多扣除的具体数额是多少，京石管理处是否应当予以支付。张石高速第五合同段施工过程中，路面施工所用沥青为招标人统一招标采购，2015年1月5日京石管理处向冀通公司发出《扣款通知单》，依据石张筹【2008】130号《关于路面标沥青及相关材料扣款办法的通知》，扣除ZS5合同段70号A级沥青费38711719元，扣除湖沥青、改性沥青费41844461元。1、关于70号A级沥青的扣款金额。扣款通知单中关于70号A级沥青的扣款计算方式为：（8CM沥青方量49275.112/100*11.725+7CM沥青方量42491.519/100*12.438）*3500元/吨，该公式中11.725和12.438是1992年《公路工程预算定额》中的数据，根据该定额中所给出的上述沥青的密度值计算，8CM沥青碎石中沥青用量为4.9%，7CM沥青混凝土中沥青用量为5.0%。而根据京石管理处在张石高速公路施工过程中所委托监理单位河北四方公路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指令，对实际施工中的沥青用量进行了现场实验，最终确定的沥青用量为3.2%和3.8%（见证据30—41页），即在实际施工中已经对原招标文件中的相关沥青用量标准进行了变更。按照变更后的标准计算应扣除沥青费为：（49275.112*2.56[密度]*3.2%[配合比]+42491.519*2.546[密度]*3.8%[配合比]）*92%[压实比]*3500元/吨=26235230元，则实际多扣除70号A级沥青费为：38711719元-26235230元=12476489元。在此种情况下，如果按照招标文件所确定的定额计算沥青费明显与事实不符，但如果按变更后的沥青用量标准计算沥青费又明显与原定额计算的差距过大，故从公平角度考虑，该部分普通沥青费按实际用量计算更为公允。该标段中普通沥青的实际用量8627.11吨，计算沥青费8627.11*3500元/吨=30194885元，多扣除沥青费38711719元-30194885元=8516834元，冀通公司主张多扣除普通沥青费金额8516830元，低于上述标准，属于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改性沥青和糊沥青的扣款金额。扣款通知单中关于改性沥青和糊沥青的扣款计算方式为：（6CM糊沥青方量46249.75*2.537[密度]*4.3%[配合比]+4CM改性沥青方量31693.503*2.663[密度]*4.8%[配合比]）*92%[压实比]*5000元/吨。该计算公式中的配合比系张石高速公路施工过程中所委托监理单位河北四方公路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指令，对实际施工中的沥青用量进行了现场实验，最终确定的沥青用量为4.3%和4.8%（见证据14—29页），即在实际施工中已经对原招标文件中的相关沥青用量标准进行了提高。而原招标文件中对该部分沥青用量的标准标明为4.0%和4.4%，因标准提高而必然导致沥青用量的增加，按照招标文件中的标准计算应扣除沥青费为：（46249.75*2.537*4.0%+31693.503*2.663*4.4%）*92%*5000元/吨=38672500元，则多扣除湖沥青、改性沥青费为：41844461元-38672500元=3171961元。对于增加的沥青用量，京石管理处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因施工需要，按照工程监理单位要求进行的，该行为属于对原招标文件相关内容的调整和变更，不属于原被告双方协议变更的情况。对于因京石管理处提高沥青用量而造成的超出原招标文件约定标准扣除部分，按照公平原则处理，应当由京石管理处自行承担，而不应当从冀通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以上1项和2项相加8516830元+3171961元＝11688791元，属于张石高速路面5标多扣除沥青款，该款项京石管理处应当向冀通公司支付。 三、冀通公司主张的“材料调差款”13220625元是否应当由京石管理处予以支付。2014年10月，冀通公司向工程监理单位河北四方公路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提交《张石高速公路石家庄段路面项目ZSLM5标材料调整金额申报表》，申报材料调差金额2650547元；《张石高速公路石家庄段护栏安全设施HL2-5标材料调整金额申报表》，申报材料调差金额667753元；《张石高速公路石家庄段护栏安全设施HL2-2标材料调整金额申报表》，申报材料调差金额677303元；《张石高速公路石家庄段ZS8（合同）材料调差金额申报表》，申报材料调差金额2780901元；《张石高速公路石家庄段ZS8（剩余工程）材料调差金额申报表》，申报材料调差金额6444121元；工程驻地监理及总监办均在上述申报表上签字并盖章。上述材料调差金额合计13220625元。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关于材料调差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据该协议第四条约定，本案所涉及的材料调差款因尚未完成审批程序，未满足支付条件，故冀通公司主张京石管理处支付工程款材料调差款之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待满足支付条件后，冀通公司可另行主张。 四、冀通公司主张的张石高速磁河桥加固及大中通道限高门架工程2133278.8元（冀通公司以邢台路桥建设总公司名义中标）是否应当由京石管理处予以支付。在“大中通道限高门架”工程中，冀通公司称是以邢台路桥建设总公司的名义中标，实际施工人是冀通公司；但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京石管理处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 五、石家庄市天翔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翔公司）沥青加工费9879751.83元是否应当由京石管理处向冀通公司支付。经查2007年7月26日天翔公司经招标中标张石高速公路改性沥青委托加工，与石家庄市张石高速公路筹建处签订《合同协议书》为其提供改性沥青加工服务，合同金额29282000元。冀通公司所主张的天翔公司沥青加工费9879751.83元由三部分组成：1、根据冀通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天翔公司与京石管理处之间的计量凭证及对账表复印件，证实天翔公司向京石管理处提供改性沥青加工并分别于2008年5月30日、2008年6月13日、2008年7月10日、2008年9月15日分四次提交改性沥青加工计量凭证并由京石管理处向天翔公司出具《合同支付单》，金额共计28016405.34元。2、天翔公司提交的4张《材料（设备）计量凭证》原件，该4张计量凭证尚未与京石管理处办理完毕计量手续，但均有驻地监理及总监办签字确认并由京石管理处单位合同标及总务科相关工作人员签字认可，涉及沥青加工数量为352.14+87.78+65+2543.3=3048.22吨，按1331元/吨计算，加工费合计4057180.82元。3、天翔公司与河北路桥高速公路养护有限公司及石家庄通畅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并加盖公章的SBS改性沥青用量确认表二张，共计确认上述二家公司在张石高速施工时使用改性沥青数量分别为791.72吨和600吨，共计1391.72吨，按照单价1331元/吨计算，加工费为1852379.32元。以上三项合计28016405.34元+4057180.82元+1852379.32元=33925965.48元。同时，冀通公司自认已经收到京石管理处支付的天翔公司沥青加工费24046213.65元，未支付加工费为33925965.48元-24046213.65元=9879751.83元。针对上述事实，结合冀通公司向法庭提交的《石家庄市京昆高速公路京石管理处主线对账表》中的相应记载，可以认定京石管理处对天翔公司改性沥青加工费已计量工程款28016405.34元和已支付加工费24046213.65元的事实是认可的，对此本庭予以确认。关于天翔公司提交的4张《材料（设备）计量凭证》原件，该4张计量凭证虽尚未与京石管理处办理相应支付手续，但均有驻地监理、总监办、京石管理处单位合同标及总务科相关工作人员签字认可，故该部分沥青加工费4057180.82元本庭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天翔公司与河北路桥高速公路养护有限公司及石家庄通畅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SBS改性沥青用量确认表》，本院认为该确认表只能反映天翔公司与上述二家公司对沥青用量的确认，并不能证明该部分沥青用量与京石管理处之间有任何合同关系，且该确认表中既无京石管理处人员签字也并未加盖公章且京石管理处对此也予以否认，更不能证实该笔沥青加工费应当由京石管理处予以承担。对于天翔公司对该部分沥青加工费1852379.32元的主张依法不予认定。至此，京石管理处应当向天翔公司支付但尚未支付的改性沥青加工费为28016405.34元+4057180.82元-24046213.65元=8027372.51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44条规定，经公司登记机关注销登记，公司终止。本案中，天翔公司在履行了清算程序办理了注销登记后，公司法人资格终止，天翔公司办理注销登记代表其作为一个具有独立法人人格的拟制生命体的消亡，也代表天翔公司作为一个民商事主体因为终止而彻底退出市场交易，其不能继续享有相应的权利，也不能再承担任何义务与责任。天翔公司在依法定程序清算注销后，发现公司对京石管理处尚有债权，冀通公司作为天翔公司的唯一股东，可以自己的名义依法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故冀通公司以天翔公司唯一股东的身份向京石管理处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合以上情况，京石管理处应当向冀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应为张石高速支付明细表确认的38656554元+张石张石高速中华大街挡墙及桥墩养护维修工程707418.82元+张石高速5标多扣除沥青费11688791元+天翔公司沥青加工费8027372.51元=59080136.33元。 关于原告主张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起”。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张石高速公路石家庄段于2008年8月1日正式通车，且双方至今未进行工程结算，故应视为上述工程已于2008年8月1日之前已交付，工程款应当自交付之日支付。但由于原告所施工各标段的具体施工时间并不统一，有的工程甚至是在通车之后才施工，故其逾期付款利息应当分别计算。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石家庄市京昆高速公路京石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河北冀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59080136.33元及利息（其中38656554元的利息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707418.82元的利息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11688791元的利息自2015年1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8027372.51元的利息自2010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河北冀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78633元，由原告河北冀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56086元，由被告石家庄市京昆高速公路京石管理处负担5225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岳桂恒 审判员  郝东霞 审判员  王淑芳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郄张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