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2刑初108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永红，男，1981年11月16日生，汉族，江苏省苏州市人，大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居住地上海市崇明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8月1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羁押35日），2019年4月19日被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宜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王飞，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欢，男，1983年1月27日生，汉族，江苏省徐州市人，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曾因吸毒，于2012年8月20日被徐州市云龙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4年3月14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于2014年3月24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分局决定社区戒毒三年；于2014年4月22日被沛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6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8月1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羁押35日），2019年4月19日被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宜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蒋菲菲，宜兴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19〕5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永红、杨欢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7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认为本案案情复杂，于10月12日变更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晶、代理检察员吕凌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永红及其辩护人王飞，被告人杨欢及其辩护人蒋菲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永红、杨欢作为苏州华笑公司的员工，从事催债讨债工作。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李永红、杨欢为讨债，由被告人李永红开车接应，被告人杨欢事先购买油漆罐放在车内，两人先后至宜兴市，以在他人住宅大门、地面、楼道墙面喷涂油漆书写“还钱”字样的方式催要欠款8次。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李永红、杨欢的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李永红、杨欢具有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三个月之间判处刑罚。被告人李永红、杨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量刑建议均未提出异议，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李永红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对量刑部分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行为人主观恶性较小。催要的是合法债务，受害人自身存在拖欠借款的过错行为，催要过程中无明显的暴力行为，相比一般的寻衅滋事行为恶性较小。2.犯罪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受害人财产损失数额较小，目前仅有三份受害人陈述认定社会影响恶劣。3.被告人李永红系从犯。喷漆的犯意由杨欢产生，并由杨欢实施，被告人李永红驾驶车辆提供了方便，属于帮助犯。4.被告人李永红有坦白情节，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是初犯、偶犯，愿意赔偿损失。综上，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被告人杨欢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对量刑部分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杨欢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此前未受过刑事处罚，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永红、杨欢系苏州华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华笑公司）的员工，从事催债讨债工作。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李永红、杨欢为讨债，由被告人李永红开车接应，被告人杨欢事先购买油漆罐放在车内，两人先后至宜兴市，以在他人住宅大门、地面、楼道墙面喷涂油漆书写“还钱”字样的方式催要欠款8次。经鉴定，喷漆的清理价格合计人民币1633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6月17日，被告人李永红、杨欢为向闵骁要债，误至宜兴市闵骁邻居沈献君家，以在门上、地面、楼道墙面喷涂油漆书写“孬种还钱”字样的方式催要欠款。经认定，喷漆的清理价格为人民币172元。2.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李永红、杨欢为向凌阳要债，至宜兴市凌阳家，以在地面、楼道墙面喷涂油漆书写“还钱”字样的方式催要欠款。经认定，喷漆的清理价格为人民币197元。3.2018年6月20日，被告人李永红、杨欢为向陆欢要债，误至宜兴市虞妮霖家，以在门上喷涂油漆书写“还钱”字样的方式催要欠款。经认定，喷漆的清理价格为人民币151元。4.2018年6月22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李永红、杨欢为向潘平萍要债，至宜兴市潘平萍父亲潘某家，以在门上、地面、楼道墙面喷涂油漆书写“孬种还钱”字样的方式催要欠款。经认定，喷漆的清理价格为人民币226元。5.2018年6月22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李永红、杨欢为向闵骁要债，至宜兴市闵骁家，以在地面、楼道墙面喷涂油漆书写“孬种还钱”字样的方式催要欠款。经认定，喷漆的清理价格为人民币155元。6.2018年6月23日左右，被告人李永红、杨欢为向吴君要债，误至宜兴市钱仲尧家，以在门上、墙面喷涂油漆书写“还钱”字样的方式催要欠款。经认定，喷漆的清理价格为人民币266元。7.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李永红、杨欢再次至宜兴市潘某家，以在地面、楼道墙面喷涂油漆书写“孬种还钱”字样的方式催要欠款。经认定，喷漆的清理价格为人民币157元。8.2018年6月27日，被告人李永红、杨欢为向王顺仙要债，至宜兴市王顺仙母亲家，以在地面、楼道墙面喷涂油漆书写“孬种还钱”字样的方式催要欠款。经认定，喷漆的清理价格为人民币309元。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李永红、杨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永红驾驶的皖Ｇ×××××号轿车内扣押到手摇式自动喷漆7瓶。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被害人潘某、王某等人的陈述，喷漆照片，证人杜某的证言，苏州华笑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员工证明材料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宜兴市公安局制作的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宜兴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侦查人员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并与被告人李永红、杨欢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此外，相关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解除强制隔离戒毒证明书，证实了被告人杨欢曾因吸毒受行政处罚，并被强制隔离戒毒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永红、杨欢多次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予惩处。被告人李永红、杨欢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均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永红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永红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永红、杨欢共同来到宜兴市催讨债务，由被告人李永红负责开车接送，其明知被告人杨欢购买了自动喷漆放置在其所驾车辆内，应当预见到被告人杨欢可能采取喷字的手段，仍然多次在深夜或者凌晨与被告人杨欢共同前往受害人住所，二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地位、作用相当，仅存在分工的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可予以考虑。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永红多次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对其辩护人提出的“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永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6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二、被告人杨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6日起至2020年8月1日止）。三、扣押在公安机关的喷漆罐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黄 澄审 判 员  庄 妍人民陪审员  唐建平二○二○年一月六日书记员吴佳鑫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