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9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苗苗，男，198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太星，男，197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秀成，浙江双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苗苗、潘太星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4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苗苗、潘太星及潘太星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秀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苗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潘太星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5月26日开始，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潘太星负担。事实和理由：潘太星于2014年10月19日出具100000元《欠条凭证》时双方账目清楚，董苗苗于2015年4月14日收到40000元还款，故潘太星在2015年5月26日重新出具60000元借据。董苗苗未收到2014年9月30日的5500元还款，潘太星于2014年10月19日出具100000元《欠条凭证》，如果已经归还5500元款项，应当在借据金额中予以扣除。对于2014年7月16日的10000元，虽然董苗苗未能找到银行转帐记录，但董苗苗已经提供第二次还款金额手写账目单予以佐证，可以与借据金额相互印证。双方对于欠款金额经过多次结算，一审认定欠款金额错误，董苗苗于2014年5月27日向潘太星转帐18500元，于2014年8月15日向潘太星转帐16300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董苗苗提供的转帐清单可以证明已经足额交付100000元借款。潘太星辩称，一、董苗苗的上诉主张均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潘太星于2014年10月19日出具100000元《欠条凭证》，但仅收到5、6万元借款，且早已还清。2014年9月30日潘太星通过农业银行转帐给董苗苗5500元，有银行转帐记录佐证。董苗苗称于2014年7月16日向潘太星转帐10000元，与事实不符，潘太星并未收到该10000元。二、关于董苗苗提供的转帐清单，当时潘太星和李秀云的信用卡都由董苗苗持有，无法证明该些款项有实际交付给潘太星和李秀云。三、2014年5月27日的18500元、2014年8月15日的16300元均系通过潘太星信用卡刷卡，不属于借款。潘太星上诉请求：1.撤消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董苗苗的诉讼请求，并判令董苗苗立即归还潘太星的抵押车辆并追究董苗苗诈骗罪和非法经营罪的刑事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苗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2014年10月19日的借款实际形成于2012年至2014年10月之间，第一笔是向董苗苗的弟弟董天津借款20000元，约定月利率3%。2012年至2015年1月期间潘太星多次在董苗苗经营信用卡套现的店里刷卡套现，故而认识董苗苗，董天津的20000元借款本息和套现手续费合计30000元转为潘太星与董苗苗之间的债权债务。后来潘太星也陆续向董苗苗借款、还款，累计到2014年10月19日应董苗苗要求潘太星出具本案100000元《欠条凭证》，实际借款本金仅有5、6万元，其余金额均是利息和套现手续费。2015年5月26日潘太星通过自有车辆抵押向董苗苗借款100000元，2016年1月13还清欠款赎回车辆后在2016年3月17日又将车辆以130000元抵押给董苗苗，至今车辆还在董苗苗处。董苗苗提出抵押车辆由董苗苗个人使用，双方所有借款无需利息，所以并不存在双方约定利息月付的事实。本案《欠条凭证》系由董苗苗拟好后由潘太星签名，董苗苗在潘太星不知情的情况下自行添加利息内容，实际双方并未约定利息，请求法院据此追究董苗苗刑事责任。二、董苗苗提交的转帐清单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是潘太星在董苗苗经营的店里虚假交易刷卡消费，董苗苗根据消费金额每10000元收取150元手续费后，将其余款项转回潘太星账户，故该些转帐记录并非借款，董苗苗已经构成非法经营罪。请求法院依职权进行调查并追究董苗苗诈骗罪和非法经营罪。三、董苗苗系职业放贷人员，经常通过一笔借款多张借条的行为来坑骗借款人，（2019）浙0304民初5168号案件也是一笔借款由董苗苗持有2张原始借条的，一张约定有利息，一张未约定利息。2016年10月8号董苗苗让潘太星出具110000元欠条，实际借款金额仅为50000元，该笔借款董苗苗同样持有2张原始借条，一张金额110000元，一张金额30000元。四、董苗苗故意制造虚假交易流水，董苗苗多次向潘太星银行账户转帐再由潘太星马上取现返还董苗苗以制造虚假流水。五、2014年10月19日之后，潘太星合计向董苗苗交付451500元，已还清所有欠款，潘太星要求董苗苗立即归还抵押车辆并撕毁欠条。2014年7月10日李秀云与董苗苗的弟弟董天津没有任何资金往来，潘太星与董天津也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根据董苗苗庭审陈述，2014年7月10日的50000元款项应当是用于归还信用卡，归还信用卡后董苗苗己自行将信用卡上的钱转回其本人银行账户，而未将该笔款项转回李秀云账户，故该笔50000元也应该作为归还其他借款。2016年10月8号董苗苗要求潘太星出具110000元欠条，潘太星实际借款金额仅50000元，由潘太星弟弟的车辆作为抵押。一审中董苗苗认可2014年4月26日潘太星向其交付20000元现金要求赎回抵押车辆，后潘太星的妹妹潘志芬又向董苗苗银行转帐50000元，支付宝转帐10000元用于赎回抵押车辆，该车辆抵押实际仅借款50000元，潘太星已经还款80000元，多支付的30000元也应作为其他还款。六、董苗苗长期对外发放高利贷，涉诉情况众多，其陈述可信度低。二审庭审中潘太星明确于2014年7月10日偿还本案借款50000元，2014年9月30日偿还本案借款5500元，2014年4月14日偿还本案借款40000元，2014年4月26日现金偿还本案借款20000元，其余还款与本案无关。董苗苗辩称，一、董苗苗通过赖小亭认识潘太星，自2014年5月3日开始借款给潘太星。2014年5月3日借给潘太星25000元，2014年5月27日借给潘太星18500元，2014年7月16日借给潘太星10000元，2014年7月28日借给潘太星30000元，2014年8月15日借给潘太星16300元，2014年8月19日借给潘太星10000元，2014年8月22日借给潘太星13448元，合计金额已经超过100000元。二、潘太星出具2014年10月19日的100000元《欠条凭证》时，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2015月4月14日潘太星归还40000元借款时要求董苗苗自行在《欠条凭证》中加上利息约定。2015年4月14日潘太星重新出具60000元欠条，因潘太星认为董苗苗借款给赖小亭仅收取1.5%的月息，故董苗苗同意将本案借款也从月利率2%变更为月利率1.5%，这是两张欠条的由来。三、2014年7月10日李秀云支付的50000元董苗苗确有收到，但是董苗苗已经于2014年5月28日转帐给李秀云5010元，2014年6月24日转帐给李秀云1000元，2014年6月23日转帐给李秀云25×××××元，2014年6月23日转帐给李秀云29×××××元。2014年9月30日的5500元董苗苗也有收到，但是不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而是归还2014年7月16日的10000元借款，该笔借款董苗苗目前找不到银行转帐凭证。2015年6月25日的15000元系归还2014年12月4日之前的123248元借款，剩余100000元欠款未还，由潘太星出具100000元欠条。2016年1月13日100000元系归还2015年5月26日的100000元借款。2016年3月31日61000元系归还2015年8月13日的50000元借款。2016年4月5日100000元系归还2014年8月30日季丰满的73000元借款。2017年4月26日的20000元现金及2017年4月26日潘志芬通过银行转帐和支付宝转帐的60000元均系归还2016年10月8日的110000元借款。董苗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潘太星向董苗苗偿还欠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5月26日开始，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潘太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苗苗、潘太星经朋友介绍交往，潘太星因资金周转需要曾向董苗苗借款二、三万元，潘太星在听闻朋友“赖小亭”自称向董苗苗借款超100000元后，便向董苗苗请求借款100000元，董苗苗表示同意。2014年间，董苗苗通过银行转帐将出借款项支付潘太星，分别为2014年5月3日支付25000元、2014年7月28日支付30000元、2014年8月19日支付10000元、2014年8月22日支付13448元；潘太星于2014年7月10日指示李秀云支付董苗苗50000元，2014年9月30日支付董苗苗5500元。期间，潘太星因缺资而不能在信用卡的还款日按期还款，多次委托董苗苗代为信用卡还款后再通过刷卡方式由董苗苗收回资金，并约定董苗苗将按刷卡金额10000元收取150元的标准收取服务费。2014年10月19日，双方经对多次借款的本息、信用卡代还款过程中所产生的相关款项等进行核算后，董苗苗提供的一份《欠条凭证》，其上载明“兹潘太星（3303241978××××××××）借取人民币100000元现金大写：壹拾万元整借款人2014年10月19日”，潘太星在“借款人”落款处签字并按指印后，该《欠条凭证》由董苗苗收执。事后，董苗苗在《欠条凭证》上添附“利息2分”字样。2015年4月14日，潘太星偿付董苗苗款项40000元。2015年5月26日，潘太星在董苗苗提供的《借条》上签字后交董苗苗收执，《借条》载明借款金额60000元，借款利息一分五，每月支付，2015年5月26日开始计算等内容。另查明，2014年8月30日，董苗苗、潘太星及案外人经协商，案外人将其对潘太星享有的债权73000元转让给董苗苗享有，潘太星就此向董苗苗出具金额为73000元的借条一份，约定还款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2015年5月26日，潘太星向董苗苗提供的借条上签字确认，该借条载明借款73000元，利息一分五，自2015年5月26日开始每月支付等内容。2016年4月5日，潘太星偿还董苗苗款项100000元，数日后潘太星以资金紧张为由要求董苗苗返还20000元，董苗苗遂向潘太星返回其中的20000元。该院审理的（2018）浙0304民初6068号董苗苗与杨连竹、赖小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确认赖小亭于2013年11月11日、2014年3月7日先后两次向董苗苗借款35000元、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董苗苗、潘太星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可确认董苗苗持有的2014年10月19日《欠条凭证》所载欠款100000元系双方对潘太星尚欠董苗苗的借款本息、信用卡代还款过程中所产生款项等进行核算的结果，其中出借款项本金为78448元（分别为2014年5月3日的25000元、2014年7月28日的30000元、2014年8月19日的10000元、2014年8月22日的13448元），期间潘太星已于2014年9月30日归还借款5500元，故此认定截止2014年10月19日借款本金余额为72948元。2015年4月14日潘太星归还董苗苗40000元后，2015年5月26日再次向董苗苗出具金额为60000元的借条，载明欠款按月利率1.5%计算，可认定双方已以行为明确该40000元用于归还本案欠款本金，故截止2015年5月26日余欠借款本金32948元。由于双方在2014年10月19日出具《欠条凭证》时并未载明利息，双方审理中对当时是否口头约定利息的陈述不一致，应视为当时利息约定不明，2015年5月26日再次出具的《借条》上载明利息一分五，故本案借款应自2015年5月26日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董苗苗提出的诉请，该院据实部分支持。关于董苗苗、潘太星就2014年10月19日《欠条凭证》出具时所核算的借款利息，信用卡代还款服务所产生的相关款项等，由于双方对出借款项时约定利息的陈述不一，再结合董苗苗在审理中就本案欠款100000元如何形成所作的多次陈述前后不一，故该院对2014年10月19日《欠条凭证》出具时所核算借款利息，信用卡代还款服务所产生的相关款项均不作认定。关于潘太星抗辩本案欠款不应计息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潘太星主张2014年7月10日李秀云为潘太星向董苗苗转帐支付50000元应在欠款总额中扣减的意见，董苗苗提出截止2014年7月10日潘太星欠董苗苗借款本金尚不足50000元，故潘太星不可能向董苗苗归还借款50000元，由于潘太星与董苗苗弟弟亦有款项来往，此款可能系潘太星通过董苗苗银行帐户与董苗苗弟弟进行的款项来往，故不应在本案欠款金额扣减；结合潘太星陈述其听赖小亭讲向董苗苗借款金额超100000元时，潘太星当时仅欠董苗苗二、三万元，以及赖小亭向董苗苗的借款情况，该院对董苗苗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潘太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苗苗借款本金32948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26日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董苗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2元，减半收取1526元，由董苗苗承担917元,潘太星负担609元。本院二审期间，董苗苗提交一组证据，证据一银行转帐记录，以证明董苗苗于2014年5月27日向潘太星转帐18500元，于2014年8月15日向潘太星转帐16300元，潘太星已经收到18500元及16300元借款，并非潘太星陈述的是信用卡刷卡。潘太星质证称，潘太星确有收到该两笔款项，但是该两笔款项已经通过信用卡刷走了。潘太星提交一组证据，证据一中信银行、兴业银行对账单三份，以证明潘太星、李秀云的信用卡由董苗苗持有，信用卡中的钱被董苗苗刷走。董苗苗质证称，银行对账单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董苗苗使用信用卡刷卡后已经还款，税务局的税款也是董苗苗缴纳的，而且潘太星的信用卡并非一直由董苗苗持有，有时候由潘太星自行持有。本院认为，董苗苗、潘太星提交的证据均无法形成证据链，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经庭询和阅卷，本院除认定一审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董苗苗于一审2019年9月5日谈话笔录中陈述“2014年5月27日18500元及8月15日16300元与这10万元无关的。2014年5月27日18500元及8月15日16300元已经偿还了”，于一审2019年9月23日谈话笔录中陈述“2015年之前没有现金往来”。一审审理过程中，董苗苗明确表示，2015年4月14日潘太星归还40000元系用于偿还2014年10月19日《欠条凭证》所载欠款，2016年4月5日潘太星归还80000元优先偿还2014年8月30日从案外人季丰满处受让的73000元欠款。本院认为，关于2014年10月19日《欠条凭证》所载款项是否实际足额支付。董苗苗依据该100000元《欠条凭证》起诉主张债权并主张款项系现金交付，一审审理过程中董苗苗认可2015年之前双方之间不存在现金往来，上述《欠条凭证》所载款项包括其出借给潘太星的借款本金、结欠利息及信用卡代还款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因董苗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发生时对利息存在约定，双方又对信用卡费用陈述不一，一审依法不予认定，并依据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记录，确认上述《欠条凭证》出具之前，董苗苗合计向潘太星转帐交付78448元，扣除期间潘太星归还的5500元，截至2014年10月19日潘太星实际尚欠董苗苗借款本金72948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潘太星于2014年9月30日向董苗苗转帐5500元，董苗苗上诉称其未收到该5500元款项，没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2015年4月14日，潘太星向董苗苗支付40000元，并于2015年5月26日重新出具本案60000元《借条》，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董苗苗确认该40000元款项系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故截至2015年4月14日，本案借款尚欠本金32948元，并应自2015年5月26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潘太星上诉主张董苗苗涉嫌诈骗和非法经营犯罪，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潘太星上诉称2014年7月10日转帐支付董苗苗50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截止2014年7月10日潘太星欠董苗苗本案借款本金不足50000元，潘太星不可能偿还借款50000元。董苗苗与潘太星发生多笔借款关系，此款可能系其他款项往来。潘太星上诉称2014年4月26日现金偿还董苗苗2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潘太星实际收取借款并自愿出具借条，应依法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董苗苗、潘太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2元，由董苗苗负担1834元，由潘太星负担12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俏审 判 员  曾庆建审 判 员  李 劼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方如意代书记员  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