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平，女，汉族，1970年8月15日出生，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碧峰，江西新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永亮，男，汉族，1980年1月24日出生，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亮，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波，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沿江北大道紫金城A座写字楼15-1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4606545XM。 负责人：刘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丽兰，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平、吴永亮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南昌市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吴永亮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05万元（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65万元）；2、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其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吴永亮提交的视频影像资料作为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视频影像系复制品，不具备证据的三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事故的70%责任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无视事故现场勘测图、事故车辆痕迹检测报告，未充分考虑事故形成原因，两车撞击部位，片面、简单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的70%责任错误，在本次事故中系被上诉人吴永亮驾驶机动车路过路口时未减速、未履行谨慎驾驶的义务，其责任明显高于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改判。 吴永亮答辩称，本案事实清楚，刘平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1、刘平所驾驶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范畴，不具备上路行驶条件，存在重大过错。2、刘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其存在重大过错；3、刘平未遵守信号灯指示，且车速过快是造成本次事故根本原因。我方遵守交通规则，不应承担责任，刘平未提交证据证明我方存在过错。我方提供的视频资料是反映事发现场的客观证据，另案龚小清在一审庭审时也认同该视频内容。该视频来源合法且与原视频一致，根据一审的证人证言可以看出该视频是经过派出所工作人员允许后拍摄，同时与龚小清陈述的事发经过基本吻合，且与公安交警大队就该视频出具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刘平对该视频提出质疑，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该视频不真实，因此该视频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综上所述，刘平应承担本案全部责任，我方不负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答辩称，本案吴永亮提供的视频真实性、合法性在一审已有证人及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可证明刘平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或全部责任。 上诉人吴永亮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少承担6273.9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返还上诉人已经垫付的64085.7元。2、本案诉讼费依法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本案上诉人遵守交通规则驾驶车辆，也不存在其他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被上诉人刘平驾驶的车辆（套牌南昌Ｆ58271）在南昌县高速行驶通过红绿灯路口时，无视红绿灯禁止通行的标识径直通过路口，与正常通过红绿灯路口的上诉人吴永亮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故本案上诉人在本起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同时需要注意的是，本案是两辆机动车之间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法不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故在上诉人吴永亮不存在过错的情形下，依法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尽到谨慎驾驶的义务认定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的30%的责任，显然是苛求。相比之下，被上诉人刘平存在一系列的违法行为（无证驾驶、套牌驾驶、闯红绿灯、通过路口时车速过快），且均是由于该一系列的违法行为才导致本起事故的发生，其仅仅负担7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遵守交通规则行驶的一方，不能用“未尽到谨慎驾驶”这样一个口袋条款来苛求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实清楚，本起事故的发生是由本案被上诉人刘平存在一系列的违法行为导致的，被上诉人刘平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吴永亮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应予纠正。 刘平答辩称，1、在一审没有证据能证实双方事故车辆车速情况；2、上诉人吴永亮反复提到我方未遵守交通信号灯问题，本案事故发生时交警部门明确交通信号灯尚未交付正常使用，交警部门明确我方是在主干道行驶，上诉人吴永亮是在辅道行驶，辅道车辆需要避让主干道车辆，上诉人吴永亮未做到避让行为，因此需承担事故主要责任；3、按照上诉人吴永亮的陈述，视频资料是在公安部门用手机拍摄，该证据原件在公安部门，上诉人吴永亮拍摄的资料是复制品，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材料。本案痕检报告显示我方驾驶的车辆被吴永亮驾驶车辆车头位置的保险杠撞击我方电动车后轮部位，通过相撞部位可看出我方驾驶车辆过了大部分车头位置。结合案件事实，我方认为在本案中上诉人吴永亮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70%，我方因驾驶车辆是机动车，且存在无证驾驶问题，所以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答辩称，本案虽然交通信号灯未正式交付使用，但根据涉案视频、事实情况，信号灯是正常使用，在认定本案现场情况应以事实为依据，根据视频显示吴永亮是在绿灯情况下行驶，也没有证据证明有超速情况。 刘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623645.9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4日20时16分左右，被告吴永亮驾驶赣Ｍ×××××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南昌县八一乡五星村由东往西行驶至昌东大道路口时与原告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及原告刘平、乘车人龚小清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四医院和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总共住院85天，花费急救费、治疗费等共计209129.88元。出院医嘱：1、定期复查尿常规，考虑尿路感染时，医院就诊；2、加强护理，防治压疮（建议2人护理，购买电动床等辅助器材）；加强家庭康复训练；4、不适我科随诊。2019年3月11日，江西南莲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南莲鉴定（2019）临鉴字第7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刘平评定为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平存在完全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诊疗费可按其住院期间实际医疗支出（凭发票）认可。后续治疗费用每年按12000元处理，其年限请承办单位组织相关人员协商处理。4、被鉴定人误工期为730日、营养期为730日（自受伤之日起计算）。原告支付鉴定费3000元。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吴永亮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需明确护理人数）重新鉴定。2019年7月5日，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赣中正司鉴（2019）临鉴字第45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刘平损伤致四肢瘫评定为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平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1人。被告吴永亮支付鉴定费2800元。同时查明，原告刘平系居民家庭户口。其母，魏连，1939年12月5日出生；共生育二男二女（二男已死亡）。赣Ｍ×××××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吴永亮，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5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并特约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吴永亮已支付64085.7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已支付115800元。另外查明，2019年1月23日，南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36012112018000073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载明：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2018年10月14日20时16分左右，吴永亮驾驶赣Ｍ×××××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南昌县八一乡五星村村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昌东大道路口时，与刘平驾驶的沿昌东大道由南向北行驶的南昌Ｆ8271（套牌，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车属于机动车范畴）二轮电动车（后载龚小清）发生碰，造成两车受损及刘平、龚小清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道路及路口信号灯均未交付正常使用，导致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并告知申请复核、调解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期限，”之规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确定问题；2、原告的损失问题；3、各被告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一、关于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此，在本案中应由原告刘平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吴永亮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有无过错及过错大小，否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虽然被告吴永亮驾驶赣Ｍ×××××号小车在通过南昌县路口时是绿灯通行，但其在行驶过程中未注意安全驾驶，与刘平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故其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有一定过错，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确定由吴永亮承担次要责任，即承担30%赔偿责任。二、关于原告的损失问题根据原告提出的主张和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209129.88元；2、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及原告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10年为120000元（12000元年×10年）；3、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100元天×85天）；4、营养费，根据原告住院天数及医嘱，一审法院酌定为7300元（20元天×365天）；5、护理费35226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根据住院情况及医嘱，酌情确定为15640元（92元天×85天×2人）＋出院后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和相关规定及原告的具体情况，先酌情确定10年为336620元（33662元年×10年）〕；6、误工费，参照江西省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29800元年计算至原告定残前一日为12001.64元（29800元年÷365天年×147天）；7、残疾赔偿金676380元（33819元年×20年）；8、被扶养人生活费51900元（20760元年×5年÷2人）；9、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情及事故责任大小，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20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12992元；11、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1471463.52元。三、关于各被告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如前所述，被告吴永亮驾驶赣Ｍ×××××号小车在行驶过程中未注意安全驾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告受伤，其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有一定过错，吴永亮应承担次要责任。现原告要求赔偿，理由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赣Ｍ×××××号小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5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并特约不计免赔，故原告的损失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先在赣Ｍ×××××号小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余款按照责任大小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赣Ｍ×××××号小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0%，由原告承担70%。保险限额外的部分，由被告吴永亮赔偿30%，由原告承担70%。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1471463.52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先在赣Ｍ×××××号小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与另一伤者按比例分配），余款1340550.53元（已扣除10%非医保用药20912.99元）按照责任大小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赣Ｍ×××××号小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0%即402165.16元。保险限额外的20912.99元，由被告吴永亮赔偿30%即6273.90元，由原告承担70%即14639.09元。因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已支付115800元，故其还需赔偿396365.16元。因被告吴永亮已支付64085.7元，故其多支付的57811.8元在保险公司理赔款中调整。原告的后续治疗费、出院后护理费，一审法院酌定先行赔付10年。如到期，原告可再行主张。原告其他过高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其他反驳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原告刘平交通事故赔偿款338553.36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被告吴永亮交通事故垫付款57811.8元。三、驳回原告刘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82元，鉴定费5800元，共计23982元，由原告刘平负担16787元，由被告吴永亮负担7195元（包含被告吴永亮已支付2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南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吴永亮驾驶赣Ｍ×××××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南昌县八一乡五星村村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昌东大道路口时，与刘平驾驶的沿昌东大道由南向北行驶的南昌Ｆ58271（套牌，经江西省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车属于机动车范畴）二轮电动车（后载龚小清）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及刘平、龚小清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道路及路口信号灯均未交付正常使用，导致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事故责任无法认定。”上诉人吴永亮提供的发生交通事故时的天网监控录像，虽然上诉人刘平提出了异议，但该证据能与当事人的陈述、南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调查、勘验材料及其出具的《关于吴永亮、刘平、龚小清交通事故一案相关问题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应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该天网监控录像显示，吴永亮驾驶赣Ｍ×××××号小车在通过南昌县路口时是绿灯通行，而刘平驾驶的南昌Ｆ58271（套牌，经江西省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车属于机动车范畴）二轮电动车沿昌东大道由南向北行驶，且车速较快，考虑到刘平系无证驾驶、车辆系套牌机动车、过路口时车速过快等因素，一审判决刘平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承担70%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考虑到吴永亮在行驶过程中未注意安全驾驶，与刘平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有一定过错，一审判决吴永亮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承担30%民事赔偿责任亦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刘平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平、吴永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其自行负担，吴永亮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 毅 审 判 员  刘卫平 审 判 员  李 恒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宋 丽 书 记 员  陈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