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21民初3505号 原告：吴禅元，男，汉族，1971年3月11日出生，住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振，福建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福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宁德市蕉城区建新花园2幢203室。 法定代理人：阮锋，职务：执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坤强，福建正联（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雄，福建正联（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良岩，男，汉族1963年3月22日出生，住霞浦县。 被告：李上雄，男，汉族，1970年10月14日出生，住霞浦县。 吴良岩、李上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柏，福建诚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禅元诉被告福建福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福华建设工程公司）、吴良岩、李上雄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原于2017年12月13日立案，审理后出具（2017）闽0921民初3948号民事判决书，福华建设工程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出具（2019）闽0921民初17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重新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禅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振，被告福华建设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锋、毛坤强，被告吴良岩、李上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禅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福华建设工程公司、吴良岩、李上雄连带偿还其工程欠款844347.79元，并支付从2017年12月13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前款本金年息6%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福华建设工程公司承包福建钦驰文化创意园项目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吴良岩、李上雄。吴良岩、李上雄将该工程的模板分项工程分包给吴禅元，双方签订了《模板工程承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了承包范围及内容、价格组成，计价与付款方式、工期要求、双方职责等。其按约定完成了该项工程施工，工程款经结算计5214347.79元，吴良岩、李上雄支付部分工程款后，现尚欠其工程款844347.79元，经其多次催讨，三被告至今未还。根据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诉请。 福华建设工程公司辩称，一、福华建设工程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与吴禅元订立《模板工程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李上雄、吴良岩，李上雄、吴良岩与福华建设工程公司是相对独立的关系，既不是其公司的员工，也非授权代理人，李上雄、吴良岩在《模板工程承包协议书》落款处签名系以个人身份签订合同而非履行职务行为。本案不存在表见代理情形，即吴禅元没有理由相信吴良岩、李上雄有权代表福华公司，即使吴良岩、李上雄没有施工资质，要求福华建设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也没有法律依据。二、吴禅元提供的工程结算表，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其不再要求福建钦驰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请求法院驳回吴禅元的诉讼请求。 吴良岩、李上雄辩称，1、本案吴禅元以2014年3月签订的协议为诉讼请求权基础，但转包合同第一次的时间是2014年3月由其合伙人谢维清与吴禅元签订的，谢维清跑路后，吴禅元被农民工围到公司，所以吴良岩和李上雄被迫与吴禅元签订了合同，时间倒签为2014年3月，所以不能以该份合同认定为吴良岩、李上雄就是唯一的发包人。2、杨宝星、曾小平、解兆寿、吴良岩、谢维清五个人是发包的主体，李上雄还受雇于曾小平，基于他们五人是发包的主体，其请求追加另外四个人为本案共同被告。3、吴禅元主张的工程款尙未最后确认，双方没有经过结算，本案工程款金额不明确。4、其提供的2014年10月10日形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了吴禅元的工地工人兰宋元不慎发生意外，是由李上雄的账户上垫付了赔偿款，吴禅元应当返还该款。李上雄系受雇于合伙人，所以请求法院驳回吴禅元对李上雄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福建钦驰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于2014年2月10日将其文化创意园工程项目承包给福华建设工程公司建设施工，作为总承包人的福华公司将该工程部分转包给无建设施工资质的李上雄、吴良岩，李上雄、吴良岩于2014年3月间又与吴禅元签订《模板工程承包协议书》，将模板分项工程分包给吴禅元施工。吴禅元依约施工交付后，2017年2月双方经结算各项工程款为5214347.79元，李上雄、吴良岩及福华建设工程公司除已支付部分外，尚有工程款844347.79元未付。吴禅元、李上雄、吴良岩均未取得相应的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本院原审出具（2017）闽0921民初39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上雄、吴良岩、福华建设工程公司应共同支付给吴禅元工程款844347.79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福华建设工程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依福华建设工程公司的申请将福建钦驰文化产业有限公司退出本案诉讼。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上雄、吴良岩及福华公司是否为适格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二、工程款结算依据是否充分。 针对焦点一，首先福华建设工程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将该工程部分转包给无建设施工资质的李上雄、吴良岩，李上雄、吴良岩又与吴禅元签订《模板工程承包协议书》，虽然合同上面写有“甲方：福华建设工程公司”并加盖有福华建设工程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但福华建设工程公司与吴禅元实际没有发生合同行为，实际合同签订人为李上雄、吴良岩，故李上雄、吴良岩为本案适格的被告。其次，因福华建设工程公司与李上雄、吴良岩之间为违法工程转包关系，与李上雄、吴良岩工程款项双方尚未结算完整，对李上雄、吴良岩分包吴禅元的工程款未支付的部分负有连带赔偿责任；故，吴禅元主张福华建设工程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亦是适格的。李上雄主张追加合伙体人员为共同被告，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该主张应属于合伙内部问题，本案不予涉及；主张李上雄为代理行为，依据不足。 针对焦点二，吴禅元已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工程，并经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其提供模板班组工程款的结算表，结算表上有福华建设工程公司施工员陈茂峰确认，之前均按照结算表的金额付款，在履行付款过程中均无异议，可证明李上雄、吴良岩与吴禅元双方已结算清楚，结算表可予以确认；在吴禅元已自认李上雄、吴良岩及福华建设工程公司已支付部份工程款等款项的情形下，其陈述的尚欠工程款844347.79元，三被告没有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应予确认。现李上雄、吴良岩、福华建设工程公司诉讼中主张吴禅元完成的工程未经结算，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另，李上雄庭审中主张有垫付应当由吴禅元支付的赔偿款，该主张与本案无涉，不予确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福华建设工程公司依法承包福建霞浦钦驰文化创意园工程项目后，通过转包将工程交由未取得相应施工资质的李上雄、吴良岩施工，李上雄、吴良岩转包后又将其中的模板项目分包给未取得相应施工资质的吴禅元，因此上述双方签订的转包、分包协议，均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鉴于该项转包、分包工程已完工交付，并经验收合格，福华建设工程公司及李上雄、吴良岩应有义务支付约定的工程价款。李上雄、吴良岩与吴禅元双方已就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予以结算，故应按结算的价款予以支付；因双方未约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故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吴禅元主张李上雄、吴良岩支付尚欠的工程款844347.79元及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欠款支付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福华建设工程公司没有与吴禅元签订合同，不是合同的义务人，不直接承担付款义务；但福华建设工程公司违法将工程转包李上雄、吴良岩施工，存在过错，应对李上雄、吴良岩拖欠吴禅元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上雄、吴良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给吴禅元工程款844347.79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2月13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福建福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243元，由李上雄、吴良岩、福建福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莹 人民陪审员  杨茹峰 人民陪审员  谢倩倩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项婴莹 附注：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