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民初7796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法定代表人：高益民，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阳，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颖，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厘茉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凤起东路358号五福天星龙大厦A座617室。法定代表人：**。被告：广州唯品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芳村花海街20号自编6号楼。法定代表人：沈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紫薇，该公司职员。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与被告杭州厘茉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厘茉公司）、广州唯品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品会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颖、被告唯品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紫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厘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00000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播出以来，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万达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书中明确原告万达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经调查发现，两被告未经原告万达公司许可，擅自使用《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万达公司合法权益，给原告万达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被告唯品会公司辩称：一、被告唯品会公司作为域名vip.com的网站经营者，仅为平台上进行销售的网络卖家提供技术服务，并非涉诉商品信息的发布者和涉诉商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商品销售和信息发布环节中的所有事宜均由卖家完成，被告唯品会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唯品会公司在原告万达公司起诉前，并不知晓侵权信息的存在，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三、被告唯品会公司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和对信息发布者身份的审核义务，原告万达公司起诉后，被告唯品会公司依法履行了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义务，对涉嫌侵权的商品第一时间做了下架处理。被告厘茉公司没有提出答辩意见，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及提出任何质证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版权局）分别颁发《作品登记证书》，上面记载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其中，美术作品《呱唧》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美术作品《皮医生》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该上述《作品登记证书》分别附有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样图一幅。2015年2月11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的《作品登记证书》，上面记载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该《作品登记证书》附有美术作品《巴克队长》样图一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的《授权书》载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授权万达公司在授权范围内行使和以被授权方名义保护包括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在内的相关知识产权，许可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并许可万达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进行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等方式的维权。万达公司为证明涉案作品已经公开发表，以及涉案作品和相关产品的知名度，还提交了新浪网、腾讯网等网站的相关新闻报道，以及当当网展示的海底小纵队儿童书籍、京东网展示的相关海底小纵队玩具的网页截图打印件以佐证。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出具的（2019）浙杭证民字第5898号《公证书》载明，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杭州）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张海阳向该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3月27日，该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在该处办公室，监督张海阳操作该处提供的手机和使用该处网络环境，进行如下保全证据行为：在“AppStore”中点击获取并安装“唯品会-品牌特卖”应用程序；点击并登陆“唯品会”（输入账号、密码），点击“全部订单”；点击查看订单编号为19032284706345的订单详情，显示上述订单的店铺名为“北极绒厘茉专卖店”、购买商品为“家纺新品卡通童趣护颈简约小清新床上用品枕头枕芯”，订单金额为38元，运单编号为805011674024213984，物流跟踪显示“已签收”；点击查看该订单商品“家纺新品卡通童趣护颈简约小清新床上用品枕头枕芯”的页面信息，页面信息中显示有该订单商品的商品图片，图片中的商品上使用了与万达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涉案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卡通图案；点击上述订单页面中店铺名“北极绒厘茉专卖店”，查看店铺的“证照信息”，显示“营业执照”内容为“公司名称：杭州厘茉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营业执照开始日期：2010-4-22”、“营业执照结束日期：2030-4-21”、“经营范围：批发零售（含网上销售）：服装鞋帽、日用百货、办公用品、家居用品”。该处公证员与工作人员于2019年3月27日与张海阳在该处办公室，对在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天水街道延安路499号杭州科协大楼接收的运单号为805011674024213984的圆通速递包裹进行拆包，拆包之前由该处公证员对该快递外表进行拍照。张海阳拆开该快递，该处公证员对快递内物品进行拍照，拍照完毕后，该处公证员对快递物品进行封装并张贴该处封条后交由张海阳保管。该公证处对此出具上述《公证书》，证明张海阳的上述保全过程由该处公证员和某人员现场监督；公证书所附截屏打印件与上述操作过程所见页面相符；公证书所附照片打印件内容系根据实物拍摄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经当庭查验，（2019）浙杭证民字第5898号《公证书》所附封存实物封条完好，当庭拆开封存的实物，所见物品与上述《公证书》所附照片一致。胶袋内的物品为一个枕头和一张合格证，枕头的枕套上使用有与万达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基本相同或近似的卡通图案，合格证上显示“品牌：北极绒”“品名：床上用品”“生产商：常熟市迎梦纺织品有限公司”“地址：常熟市碧溪新区李袁工业区迎梦家纺”等字样。万达公司表示涉案商品不是其和著作权人，或者其和著作权人授权、许可的厂商生产、销售的商品，并主张厘茉公司将涉案美术作品复制在涉案商品实物上，构成对涉案作品复制权的侵犯，两被告将涉案商品在唯品会平台上进行销售，构成对涉案作品发行权的侵犯。唯品会公司确认其唯品会App上的店铺“北极绒厘茉专卖店”系由厘茉公司开设经营，其仅提供平台服务，不参与厘茉公司的销售，且其已将涉案被控侵权商品下架。为证明唯品会公司是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并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唯品会公司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和《唯品会MP开放平台总则（一般贸易版）》。万达公司确认唯品会公司已将涉案被控侵权商品下架，并确认其在发现涉案被控侵权行为之后，没有就涉案被控侵权行为向唯品会公司或唯品会平台发起过知识产权投诉或者通报。万达公司主张厘茉公司、唯品会公司共同赔偿100000元包括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其中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150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购物费38元、差旅费及调查取证费共3500元，但均未提供相关的票据，经济损失则表示由法院酌定。另查明，厘茉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4月22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含网上销售）：服装鞋帽、日用百货、办公用品、针纺织品、家居用品等。唯品会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成立，经营范围为零售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万达公司为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提交了相关《作品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财产权依法应受保护。万达公司经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授权，有权行使和保护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进行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等方式的维权，万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出具的（2019）浙杭证民字第5898号《公证书》证明，涉案商品系由“唯品会”平台上名称为“北极绒厘茉专卖店”的店铺所销售，“唯品会”平台上展示该店铺的“证照信息”为厘茉公司，同时结合唯品会公司的法庭陈述，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厘茉公司销售涉案商品的事实予以确认。涉案商品上使用有与万达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相同或近似的卡通图案，万达公司表示涉案商品不是其和著作权人生产、销售，也不是由其和著作权人授权、许可的厂商生产、销售的商品，厘茉公司未经万达公司和著作权人授权在销售的涉案商品上使用涉案卡通图案的行为侵犯了万达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厘茉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万达公司主张厘茉公司将涉案美术作品复制在涉案商品实物上，构成对涉案作品复制权的侵犯，涉案商品上未标识有生产信息，合格证上亦显示“生产商：常熟市迎梦纺织品有限公司”，且厘茉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含网上销售）家居用品等，与（2019）浙杭证民字第5898号《公证书》显示的厘茉公司的经营范围一致，故万达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鉴于万达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厘茉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厘茉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金额，本院无法按照计算权利人的损失或侵权人的获利的方式来确定侵权赔偿数额。为此，本院结合涉案作品的知名程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涉案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和侵权情节、涉案商品的类型和价值，以及万达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厘茉公司应当赔偿的数额（含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为20000元。关于唯品会公司的责任问题。万达公司确认其在发现涉案侵权行为之后，没有就涉案侵权行为向唯品会公司或唯品会平台发起过知识产权投诉或通报。唯品会公司亦在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及时下架涉案被控侵权商品。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唯品会公司对“唯品会”平台上大量的商品信息和交易情况，履行了与其管理能力和技术能力相应的监督和管理职责，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同时，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厘茉公司与唯品会公司对涉案侵权行为具有共同意思联络。因此，对万达公司要求唯品会公司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厘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厘茉服饰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杭州厘茉服饰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开支）20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杭州厘茉服饰有限公司负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邓瑞华人民陪审员  彭海连人民陪审员  唐惠珍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宁梁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