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3974号原告：田保生，男，195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田莹，女，198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宏联资产管理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孟祥，北京壹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保生与被告田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田保生，被告田莹之委托代理人孟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保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田莹返还田保生向李庆华转交的80万元代收款；2、本案诉讼费由田保生与田莹双方平均承担。事实和理由：田莹为原告之女，2017年6月原告在与李庆华（田莹之母，原告前妻，己离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发生前，曾于2017年3月10日委托田莹代原告向李庆华转交80万元房屋补偿款，有田莹代李庆华签字的收条为证。鉴于(2018)京0102民初8106号案的一审和（2019）京02民终4320号案的二审法庭不承认田莹代李庆华收受80万元有效。法院认定田莹签收条时并无李庆华的授权手续，且李庆华亦未对田莹代收该款项的行为进行追认。故本人将在上述案中对田莹代李庆华收款的行为不再作是否有效的申辩，而要求田莹在本案中返还原告向李庆华转交的80万元。原告与李庆华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将在上述案件中由法院审理解决。田莹辩称，原告与我系父女关系，李庆华系原告之前妻，田莹之母。田保生与李庆华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现已审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8）京0102民初8106号民事判决书经判决确定以下事项：一、田保生、田莹、李庆华之间存在口头协议约定田保生、李庆华委托田莹将房屋售出，钱款归田莹，钱款用于田莹、李庆华购置新房产和田莹出国。李庆华与田保生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向田保生支付8万元购房款。三、田保生违反协议，并一房二卖将房屋出售获得售房款602万。四、李庆华与田保生均构成违约，田保生的违约责任大于李庆华的违约责任。五、田保生赔偿李庆华280万元。第一项本案不是不当得利的调整范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1990年12月26日出具的（1990）西民字第236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李庆华与田保生离婚，双方之女田莹由李庆华抚养自1991年1月起，田保生每月支付抚养费40元。西城区××号两居室楼房一套由李庆华暂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8)京0102民初810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6年田莹联系田保生称，欲将涉案房屋售出田保生同意委托田莹出售房屋，田保生将涉案房屋签订合同收取房款等权利，委托给田莹。因涉案房屋未办理央产房上市手续，无法履行。2017年1月17日，田保生办理涉案房屋的上市手续后，田保生与张文龙重新签署买卖房屋买卖合同，以602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张文龙。2017年3月李庆华、田莹将户籍迁出上述房屋，根据上述两份生效文书可知田莹一直和母亲李庆华共同居住生活，田保生违反口头协议，将房屋出售的行为也给田莹造成了损失，而李庆华向田保生购买涉案房屋，也是为了其自身及其女儿田莹的生活便利。本案中的80万补偿款，根据田保生书写的收条本质上是因为口头协议未能履行而补偿的80万元补偿的对象，是因为口头协议未能履行受到影响的田莹、李庆华二人。李庆华表示不接受补偿，而田莹接受，因此80万元补偿款属于父亲对女儿的赠与，不是不当得利调整的范围，并且田保生直接向田莹账户汇入130万元，所有收条均为田保生亲笔书写田莹仅签字，按照常理父亲向女儿汇款而无需准确理解父亲所表述的内容，也无须征得母亲同意，因为田莹没有理由拒绝父亲的赠与。第二、补偿款的相对人为田莹。李庆华与田保生房屋买卖纠纷一案庭审过程中涉及到了80万补偿款，李庆华明确表示补偿款与其无关，判决书中也有体现田莹就田保生与李庆华之间因涉案房屋的买卖纠纷处理无权代理，该收条所载内容对李庆华不产生效力，因此，田保生所述与补偿给李庆华的钱未得到法律的确认，就不能认定田莹代李庆华收取了田保生向李庆华转交的80万，也就表示田莹自己收取了田保生80万元，结合田保生自己书写的收条也能看出原告是为了表达补偿和返还的意思，故亲手书写了为补偿返还受让对象，为田莹和李庆华二人。李庆华表示放弃接受，田莹与田保生为父女关系，有权收取该补偿款，因此该补偿款的性质为赠与。法律上没有明确界定补偿的意义，但父亲向女儿的补偿也就构成了法律上的赠与关系，综上所述，田保生诉请法院判令田莹返还其向李庆华转交的80万元代收款改变了本身的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与法理不合，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完毕。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田保生与田莹系父女关系。1990年12月26日，本院就李庆华与田保生离婚纠纷案作出（1990）西民字第236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李庆华与田保生离婚，双方之女田莹由李庆华抚养，自1991年1月起田保生每月支付抚养费40元，……；西城区××号两居室楼房一套由李庆华暂住，1992年9月底以前李庆华将该房屋腾出交由田保生使用，同时将户口一起迁出。”1998年11月1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甲方）与田保生（乙方）签订《公有住宅楼房买卖合同》，约定乙方自愿以1997年成本价购买现承租的西城区××号房屋，建筑面积65.20平方米，交纳购房款39026元，交纳公共维修基金1369元。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以成本价购买的住房，产权归乙方所有，一般住用超过5年后可依法进入市场，在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所含土地收益和按规定交纳有关税费后，收入归乙方所有。1998年11月，田保生与李庆华就上述房屋签署了一份协议，内容为：田保生与李庆华经双方同意，决定李庆华在五年内将田保生在××的房产买下，并办理过户手续，总计金额壹拾肆万元整，第一批款捌万元由李庆华于一九九九年二月底前付给田保生，第二批款陆万元整李庆华于二○○三年十二月底前付给田保生，届时将一同办理李庆华买房过户手续。1999年2月27日，田保生收到李庆华支付的购房款4万元；1999年6月19日，田保生收到李庆华支付的购房款4万元，合计8万元。自田保生、李庆华离婚时起，李庆华、田莹居住在上述房屋。在填发日期2000年9月26日京房权证西私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上记载的上述房屋的房屋所有权人为田保生，房屋坐落西城区××。剩余购房款6万元，李庆华未给付田保生。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人未过户至李庆华名下。2016年，田莹联系田保生称欲将涉案房屋出售，田保生同意委托田莹出售房屋。2016年10月18日，田保生与田莹进行了公证委托，田保生将涉案房屋签订合同、收取房款等权利委托给田莹。2016年11月10日，田莹以田保生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张文龙签订了《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田保生将涉案房屋以60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文龙。后因涉案房屋未办理央产房上市手续，上述《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法履行。2017年1月17日，田保生（甲方）、张文龙（乙方）及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解约协议书》，约定：1.本协议一经生效，甲乙丙三方此前分别或共同签署的所有关于房屋买卖、代理或相关协议（无论口头、书面或其他形式）均告解除，除本解约协议书所确定之责任外，甲乙丙三方互不承担其他任何责任；2.本协议生效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履行下列义务，（1）出售人本人重新与买受人签署买卖定金及房屋买卖业务签订文件合订本，（2）出售人于2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定金陆拾万元整；3.本协议生效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履行下列义务，与出售人本人重新签署买卖定金及房屋买卖业务签订文件合订本；……。2017年1月17日，田保生办理涉案房屋的上市手续。后，田保生与张文龙重新签署买卖房屋合同，以602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张文龙，并办理产权过户，张文龙支付了全部购房款。2017年3月，李庆华、田莹将户籍迁出涉案房屋。2017年3月10日，田保生转账给田莹130万元。同日，田莹签署了由田保生书写的收条两份，内容分别为：“今收到田保生为田莹出国留学赞助款伍拾万元。”“今收到田保生转来就与李庆华达成转让××房口头协议后，在1999年付给田保生两笔共计捌万元，因原口头协议未能履行，故补偿返还人民币捌拾万元，收款人田莹代李庆华。”2017年，李庆华将田保生起诉至本院，要求田保生赔偿损失602万元。李庆华认为，田保生在李庆华不同意的情况下将涉诉房屋卖予第三人，获得卖房款602万元，并办理过户手续，严重侵犯了李庆华的合法权益。2017年9月8日，本院作出（2017）京0102民初16756号民事判决，判令田保生赔偿李庆华190万元。判决后双方均提起上诉，2017年12月22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民终11744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重审期间，追加田莹参加诉讼。诉讼中，田莹就上述收条称“这是田保生写好，让我签字的，先签字后转的钱，有50万元我用于出国了，另外80万元还在我账上”，是在田保生以50万元留学费用为逼迫，无奈之下签的收条，不是本人的意愿，也没有得到李庆华的授权。李庆华陈述“收条是田保生起草的，田莹签署的，田莹签署的时候没有得到李庆华的认可，事后也没有得到李庆华的追认，收条对李庆华不生效”。后本院作出（2018）京0102民初8106号民事判决，判令田保生赔偿李庆华280万元。判决后，田保生提起了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李庆华与田保生就涉案房屋买卖签订了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田保生主张其与李庆华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于2016年11月解除，其第二次售房行为不构成违约，但李庆华对此不予认可，田保生亦未就其该项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支持，故对其该项主张法院难以支持；田保生上诉主张田莹的代收80万元补偿款的行为对李庆华有效，但田莹签收条时并无李庆华的授权手续，其后李庆华亦未对田莹代收该款项的行为进行追认，故田保生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合同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结合田保生出售房屋所得款项等情况确定的赔偿数额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019年5月21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4320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驳回了田保生的上诉请求。2019年7月至8月期间，田保生已经履行了判决的付款义务。现田保生认为，李庆华未对田莹代收款的行为进行追认，田莹也未将80万元转交给李庆华，因此，田莹收取田保生支付的80万元，属不当得利，应返还田保生。田莹对此不予认可，田莹主张，田保生支付的补偿款80万元，李庆华虽未接受，但田莹同意接受，因此，系田保生对于田莹的赠与，不应当返还田保生。本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此前诉讼中法院已查明，田保生因与李庆华履行房屋买卖协议事宜，将80万元交由田莹代收，但经法院终审判决认定，李庆华对于田莹的行为未予追认，且田莹未将80万元转交给李庆华，田莹代为签署收条、收取80万元补偿款事宜，对于李庆华不产生效力。因此，田莹收取田保生支付的80万元，没有法律的根据，应属不当得利，现田保生要求田莹予以返还，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田莹虽抗辩80万元系基于田保生的赠与，但田保生对此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从收条内容看，80万元并无对田莹赠与的意思表示，且田莹签署收条时也注明系代李庆华所为，且田保生与李庆华诉讼的生效判决中也已认定，80万元的补偿对象为李庆华，并非田莹。因此，本院对于田莹的抗辩观点，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田莹返还原告田保生不当得利款8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原告田保生负担2950元（已交纳），由被告田莹负担29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判员 韩 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温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