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02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廖春明，男，生于1950年2月28日，汉族，荆门市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敏莉，女，生于1953年10月29日，汉族，荆门市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少波，湖北中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丽华，女，生于1967年12月30日，汉族，宜昌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飞，荆门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再审申请人廖春明、陈敏莉因与被申请人李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鄂080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鄂0802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后本院经再审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鄂0802民再1号民事判决，再审申请人廖春明、陈敏莉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日作出（2018）鄂08民再2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鄂0802民再1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廖春明及二再审申请人廖春明、陈敏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少波、被申请人李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廖春明、陈敏莉向本院提出再审请求：请求撤销本院（2016）鄂080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事实及理由：1、李丽华诉称2013年至2014年1月的借款500000元一直未偿还不属实。再审申请人于2015年1月24日用奔驰牌小轿车一辆和斯柯达牌小轿车一辆抵偿了债务700000元（车辆已过户），并支付现金40000元，李丽华出具了收条、收据，李丽华称奔驰牌小轿车只抵付了160000元不属实，称700000元为本金亦不属实，其中含20多万元利息，双方已无债权债务关系。2、廖春明因2016年3月癌症病发，于2016年4月至7月在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陈敏莉在医院照护，电话畅通，不存在下落不明，二人不知晓法院公告传票开庭，直至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廖春明养老金账户冻结才得知李丽华恶意起诉。被申请人李丽华辩称，1、本案已过再审期限，法院应驳回再审申请人的申请。2、再审申请人廖春明、陈敏莉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分五次向被申请人借款共700000元，出具了5张借条。2015年1月20日再审申请人与李丽华、案外人熊某等人在武汉以车抵债偿还李丽华200000元后收回了前述5张借条。3、再审申请人陈述已用两辆车抵清所有债务与客观事实不符，两辆车和现金并非抵付被申请人一人债务，其中只有200000元系抵付被申请人，另100000元抵付给案外人熊某，再审申请人抵付了被申请人200000元，还欠500000元。4、被申请人再审时提交证据中的签署时间均为2015年1月20日，包括其中署名时间为2015年1月24日的条据均为2015年1月20日签订。2015年1月20日双方签订相关条据后，2015年1月21日廖春明又重新出具欠款500000元的新凭据，其还欠被申请人欠款500000元。5、再审申请人2015年1月21日重新向被申请人出具的500000元借条，是其与被申请人算账后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之后2015年6月至2016年3月再审申请人还多次承诺还清债务，有短信可佐证。再审申请人的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维持一审判决。李丽华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春明、陈敏莉偿还其借款500000元。2、本案诉讼费及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廖春明、陈敏莉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廖春明与陈敏莉系夫妻关系。2009年至2014年1月期间，廖春明分多次向李丽华借款700000元并出具借条，李丽华履行了出借义务。2015年1月21日，廖春明偿还了200000元并将原有借条收回，重新向李丽华出具了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为：借李丽华现金柒拾万元整。今已还款贰拾万元，下欠伍拾万元整。承诺在2015年3月底前全部还清。注：原有借条收回作废。现该借款至今未还。本院原审认为，廖春明向李丽华借款70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李丽华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廖春明作为借款人，有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廖春明在借条上明确认可尚有500000元未偿还，应予偿还。上述借款发生于廖春明与陈敏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陈敏莉未提交证明存在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除外情形，因此应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院原审判决：被告廖春明、陈敏莉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丽华借款500000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结合双方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系经前置再审审查程序后进入的再审审理程序，是否已过再审期限系再审审查程序必须审查的事项，本院裁定准予再审，表明该事项已在审查程序中进行了处理，且本院随后立案再审并作出了判决，故该事项不应再纳入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归纳并经当事人确认争议焦点：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的抵债协议是否已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抵偿完毕，再审申请人是否仍欠被申请人借款500000元。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A1廖春明及陈敏莉的身份证复印件、B1李丽华的身份证复印件、B2中向廖春明转账的交易记录（3份）、陈璐尾号为4918农行卡取现流水、廖春明的询问笔录（2份）、廖春明与李丽华通话录音中700000元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核后认为，再审申请人廖春明、陈敏莉提交的证据A2《收款证明以及债权债务解除证明》，被申请人称对其"表面真实性无异议"，A3收条，被申请人仅认为签字时间不属实，陈述"在2015年1月20日同一天签订的"，A4保证书，被申请人认可签名属实，对签名时间不认可，故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采信，证明目的后文阐述；A5处罚决定书及罚没收入票据（票据在开庭笔录中未提及，经询问再审申请人作为证据提交，已经被申请人质证），其中处罚决定书加盖了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公章，再审申请人亦说明原件在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罚没收入票据系原件，证据形式合法，故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可以认定，能够表明确有牌号为鄂AZ2819的车辆于2015年1月24日在长江大桥、江汉二桥通行因违章被处罚的事实，但因该证据仅显示车牌号，无行车影像，无驾驶人驾驶的违章截图，不能确定其即为本案涉案车辆。结合廖春明尤其是廖小军的询问笔录及证人熊某的证言可知，李丽华、熊某2015年1月20日即签字经办了相关手续，并非在2015年1月24日再行签字经办手续。另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调取的湖北绅宝三角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交易记录可知，廖小军于2015年1月22日即在武汉向其父亲廖春明办理了交易手续，双方当事人已经办结了在武汉的相关手续，当天即驾驶车辆回到荆门，故综合判断难以证明2015年1月24日办理交车手续并开回荆门的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被申请人李丽华提交证据B2中的5份借条、李丽华尾号为4175农行卡取现流水、徐天娥的询问笔录及银行流水、廖春明与李丽华的通话录音，其中再审申请人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徐天娥的询问笔录经本院核实后再审申请人补充明确了意见，结合无异议的证据向廖春明转账的交易记录、陈璐尾号为4918农行卡取现流水、廖春明的询问笔录，形成一组较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吻合，相互印证，能够达到被申请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B3廖春明2015年1月21日的借条、短信聊天记录、证人熊某的证言，再审申请人对借条和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人熊某的证言认可部分属实，结合本院（2018）鄂0802民再1号案件庭审中熊某出庭作证及本次庭审情况，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采信，对廖春明认可借款并承诺偿还借款的证明目的采信，其余证明目的后文阐述；B4完税凭证（2张）、二手车销售发票（2份），再审申请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采信，证明目的后文阐述；B5廖小军的询问笔录，再审申请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廖小军作为再审申请人廖春明之子参与并亲历此事，对材料签署情况的陈述具有可信性，结合廖春明笔录中陈述的材料签署情况，该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B6李丽华借款700000元及该700000元之前的借款明细，其中700000元借款明细即为B2中5次借款的反映，已予以认定。而700000元之前的借款明细与廖春明偿还借款均在（2018）鄂0802民再1号案件双方提交的银行凭证中予以体现，经核实李丽华该部分银行凭证为16次计409700元，与700000元之前的借款明细相符，故予以认可。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廖春明的2份询问笔录，廖春明、陈敏莉庭审中已表示无异议，对其补充意见本院将在后文阐述；对湖北绅宝三角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二手车交易资料、湖北省荆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的机动车档案资料，均与本案审理相关，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3月11日至2013年9月18日，因资金短缺、周转等原因，再审申请人廖春明、陈敏莉共向被申请人李丽华借款409700元，李丽华通过自己或其女陈璐将该借款分16次转入廖春明、陈敏莉的银行账户（均有银行转账凭证，廖春明称月息5分，李丽华称月息2分），廖春明、陈敏莉通过向李丽华或陈璐银行转账、柜员机存款方式偿还该借款本息452300元（廖春明在本次庭审后提交意见中载明已偿还664400元，其中银行转账594400元，现金偿还70000元。而银行转账594400元在本院（2018）鄂0802民再1号案件提交的原件清单中予以载明，其中转款明细、凭证中4笔40000元系自行制作，12笔65100元无法辨认，2011年12月3日的5000元和2011年12月19日的7000元户名账户均为李俊，2014年1月23日的交易明细有25000元重复，计142100元。该142100元因不能确定，或与本案无关，或重复计算，另所指70000元现金因无证据证实，均应扣除），所偿还的452300元中包括2013年10月29日偿还54500元，2013年11月5日偿还36000元，2013年12月11日偿还7500元，2014年1月5日偿还22400元，2014年1月14日偿还7500元，2014年1月23日偿还15000元。后廖春明、陈敏莉再次向李丽华借款700000元，其中2013年10月23日李丽华通过其女陈璐的银行账户转款95000元，另从自己农业银行卡取现5000元交给廖春明，廖春明、陈敏莉出具"借到李丽华现金壹拾万元整"的借条一张；2013年10月30日，李丽华通过朋友徐天娥从建设银行卡中取现200000元，一同将借款送到廖春明家中，廖春明、陈敏莉出具"今借到李丽华现金贰拾万元整"的借条一张；2013年11月11日，李丽华通过陈璐银行转账95000元给廖春明，后从自己农业银行卡取款7500元，又通过朋友邱维民取款47500元，计150000元交付给廖春明，廖春明、陈敏莉出具"借到李丽华现金壹拾伍万元整"的借条一张；2013年12月23日，李丽华通过徐天娥取现130000元交付给廖春明，后又通过陈璐取现70000元交付给廖春明，廖春明、陈敏莉出具"借到李丽华现金贰拾万元整"的借条一张；2014年1月11日，李丽华取现19000元交付给廖春明，另从陈璐向廖春明银行账户转账31000元，廖春明、陈敏莉出具"今借到李丽华现金伍万元整"的借条一张。2015年1月20日，在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派出所，廖春明之子廖小军邀请其单位工作人员付小波、孙丹见证，将自己名下的一辆明锐牌大众斯柯达轿车（车牌号鄂A2Z366，购置于2012年7月21日，价税合计160000元）和一辆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车牌号鄂AZ2819，购置于2011年11月24日，价税合计402392元）及40000元现金交给廖春明，由廖春明用于抵偿李丽华、熊某的债务（廖春明2015年1月20日前尚欠熊某借款本金640000元及利息若干）。因不签字不能将车开走，经廖春明做工作，李丽华、熊某分别按照廖小军准备好的材料《收款证明以及债权债务解除证明》、《收条》及《保证书》签字，二人所签材料内容一样，金额不一样，其中李丽华在《收条》及《保证书》签字时间为"2015年1月24日"。李丽华签字后将前述5张借条原件交给对方，自己保存复印件，备注"此借条是原件，李丽华，2015年1月20日"。其中《收款证明以及债权债务解除证明》分别载明李丽华收到廖春明现金还款（本金）4万元、还款70万元（奔驰牌、大众斯柯达明锐牌小汽车折抵金额）、廖春明所欠的全部款项（含本息），"廖春明在2015年1月20日之前向李丽华借的所有款项（含本息）已经全部还清，从今天起，廖春明与李丽华之间再无任何债权债务经济往来……李丽华承诺……李丽华也保证……视为无效"，该证明需李丽华签名处均为打印预留空格。《收条》分别载明李丽华收到廖春明的还款70万元（奔驰牌和大众斯柯达明锐牌小汽车折抵金额）、还款（本金）4万元和奔驰牌、大众斯柯达明锐牌小汽车原装车钥匙各两把。《保证书》载明"今本人李丽华共收到廖春明的还款（本金）70万元，系……小汽车折抵金额。至此……上述活动全程在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派出所及有关调解民警注释下完成"，以上车辆及现金实际抵偿李丽华借款200000元，抵偿熊某借款100000元。2015年1月21日，廖春明向李丽华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李丽华现金柒拾万元整。今已还款贰拾万元，下欠伍拾万元整。承诺在2015年3月底前全部还清。（￥500000元），注：原有借条收回作废"，之后廖春明承诺继续偿还李丽华剩余债务。另查明，本案中的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和明锐牌大众斯柯达轿车于2015年1月22日在湖北绅宝三角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由廖小军交易至廖春明名下，交易显示车价分别为"伍拾万元整"、"贰拾万元整"。当日在该处办好交易手续后，李丽华、廖春明双方将车辆开回荆门。2015年2月2日，廖春明在荆门将前述二车转移至李丽华名下，交易显示车价仍为"伍拾万元整"、"贰拾万元整"，李丽华后分别以160000元、100000元价格将该二辆车出售。2016年1月12日至13日、2016年1月27日，廖春明在公安部门询问笔录中陈述"2013年10月份，我因资金短缺找李丽华借了20万元，2013年11月份因资金短缺又找李丽华借了15万元，2013年12月又找李丽华借了20万元……总共一起70万元"、"我总共向她借了5次，总金额70万元"、"她是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交付的方式给我的"、"李丽华每次现金交付都是交给我的"、"因我找李丽华借70万元是2013年10月份到2014年1月份期间发生事情，另外三次的借款，是我找李丽华借款，她到我家中办的借款手续，有现金支付给我的，也有银行转账给我的"、"2015年1月20日，我带着李丽华、熊某到省委找到了廖小军……谈的时候还是把李丽华和熊某的债务一起谈的，当时商谈的意见是用女儿的一台奔驰轿车和儿子一台大众斯柯达轿车，另加4万元现金结清我欠李丽华和熊某的一切债务。当天……熊某、李丽华分别签订了《收款证明以及债权债务解除证明》……他们两人的《收款证明以及债权债务解除证明》内容一样"。2016年1月19日，廖小军在公安部门询问笔录中回答问题时陈述"2015年1月份左右，具体是哪一天我也记不清楚了"、"直到2015年1月中下旬的一天……当时我一同也来到了水果湖派出所……之后我的父亲在大家见证下将两辆车子和4万元钱一并交给了李丽华……并且在我单位同事付小波和孙丹的见证下，签订了两份《收款证明以及债权债务解除证明》及两份李丽华收到4万元钱和两辆车的收条，这些都是在同一天签订的，只是落款的时间不一样"、"我记得当时还有一个荆门人叫熊斌（同音）男子也在场"。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核心为李丽华2015年1月20日签字的债权债务解除证明是否表明债权债务已经解除，廖春明2015年1月21日出具的借条是否表明尚欠借款500000元，即本案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围绕该争议焦点，廖春明称借款本息共700000元，含5分利息，其中本金444500元，剩余全是利息，其从2010年起即多次偿还借款，已经清偿借款本息1562400元（含以车抵债）；李丽华则称廖春明在该700000元之前即借款40多万元，约定2分利息，该700000元系廖春明、陈敏莉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的后续另外借款，与之前借款无关，且均为本金，两辆车作价260000元，另加40000元现金，共计300000元，抵偿案外人熊某100000元，抵偿李丽华200000元，故2015年1月21日出具500000元借条。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借款形成年代较远，双方多次出借、偿还，再出借再偿还，如此反复，存在时间上的重叠、交织情形，且双方对本金、利息等各执一词，宜从借款最初的由来、组成、发展直至双方抵债、重新出具借条逐步分析，分别认定。1、关于廖春明、陈敏莉2015年1月20日前借款数额的认定。经查，李丽华早在2009年3月11日至2013年9月18日即向廖春明、陈敏莉出借资金409700元，该409700元分16次转入廖春明、陈敏莉的银行账户，均有银行转账凭证为证。之后李丽华又于2013年10月23日、2013年11月11日两次通过其女陈璐分别转帐95000元至廖春明名下，于2014年1月份再次通过陈璐转账31000元至廖春明名下，仅银行转账一项金额即达630700元，远超廖春明所说的"本金444500元"。另外，李丽华于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1月11日通过现金交付出借资金共5次479000元，该出借具有银行取款交易明细、廖春明及徐天娥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廖春明与陈敏莉共同出具的借条为证，相互吻合，与通话录音、短信记录（李丽华与廖春明之间）形成一组较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认定现金确已出借，故李丽华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1月11日再次向廖春明、陈敏莉出借700000元（95000+95000+31000+479000），2015年1月20日前借款本金总额为1109700元（409700+700000），廖春明辩称"借款本息共700000元，其中本金444500元，剩余全是利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廖春明、陈敏莉2015年1月20日前偿还借款数额的认定。廖春明、陈敏莉偿还款项中有银行转账凭证为据的452300元，其所称的现金偿还无任何证据证实，所提交转款明细、凭证中部分系自行制作，部分无法辨认，部分为他人账户，且部分重复计算，故依据现有证据只能认定其之前偿还借款452300元。李丽华称之前409700元的借款月息2分，廖春明称月息5分（本院询问笔录中亦有该陈述），可见之前409700元借款约定了利息，廖春明、陈敏莉偿还该借款本息452300元在法律规定范围之内，应予认定支持。虽然偿还部分借款的时间与再次借款700000元时间存在交织，如2013年10月29日偿还54500元，而次日则借款200000元，2013年11月5日偿还36000元，2013年11月11日再借款150000元等，其偿还金额仍应认定为对之前409700元借款的偿还，不能证明系对之后700000元借款的偿还。对于之后的700000元借款廖春明、陈敏莉又另行向李丽华出具了借条，廖春明在公安部门询问笔录中亦称分5次借款共700000元，可见其已偿还部分均为之前409700元的借款本息，与之后700000元借款无关，故廖春明、陈敏莉2015年1月20日前偿还452300元，尚未偿还700000元，对廖春明称"已经清偿借款本息1562400元"的意见不予支持。3、关于后续700000元借款的组成及是否抵债、偿还完毕。通过前述分析可知，廖春明、陈敏莉共向李丽华借款1109700元，已偿还409700元借款的本息452300元，后续仍有借款本金700000元，该700000元不包含任何利息。该700000元是否抵债、偿还完毕，首先，从2015年1月21日的借条本身看，是针对700000元借款所更换条据，记述的是下欠500000元，而非今借500000元，系该700000元的剩余500000元债务，不存在借款未实际发生的情况。其次，双方2015年1月20日在武昌区水果湖派出所办理手续后，不存在2015年1月24日再次到该处办理手续情形，廖春明的笔录亦认可李丽华当天签订《收款证明以及债权债务解除证明》，廖小军更是直言这些"都是在同一天签订的，只是落款的时间不一样"，且所有材料均为廖小军之前打印，从材料形式亦可看出其所作准备，李丽华、熊某为清偿部分债务而签字，不能证明为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仅以此不能表明二人债务完全清偿。第三，两辆车的价值不足以清偿1340000元直至更多债务，廖春明欠李丽华借款700000元，欠熊某本金640000元及利息，二人总债务超过1340000元，而案涉奔驰车、明锐牌大众车价税合计不足600000元，且已使用3年左右，也显然不能抵清二人债务，只能抵偿二人部分债务，李丽华与熊某同日同时签署同样的材料，更对此予以佐证。虽然二辆车均过户到李丽华名下，且显示交易价格为500000元、200000元，但熊某在出庭作证及证言中对此已作合理说明，与廖小军将二辆车交易至廖春明名下显示价格一样，应为抵债需要，不能表明为真实交易价格，不代表已抵偿700000元债务。第四，廖春明称胁迫出具条据证据不足，无报警记录等相应证据佐证，其在以车辆、部分现金抵偿李丽华、熊某部分债务后的第二天即2015年1月21日向李丽华出具借条，实为确认尚欠借款500000元的事实，符合常理，该借条应作为新的债权凭证予以认可。据上分析，结合本案诸多证据，足以认定廖春明、陈敏莉尚欠李丽华借款本金500000元的事实，故该部分借款并未得到清偿。综上，本案中的抵债协议仅抵偿了后续借款700000元的部分债务，尚有借款500000元未偿还，再审申请人应当继续履行偿还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出入，但确认尚有借款500000元未偿还的基本事实正确，且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鄂080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廖春明、陈敏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兵人民陪审员 钟 明人民陪审员 车玉贵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黄显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