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2民初1937号 原告：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金华市磐安县安文镇花月路211号1501室。 法定代表人：张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平,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建德市万居经济适用房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新安东路427号1幢1101室。 法定代表人：陈庆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路，浙江新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芳，浙江新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宾虹路云天大厦Y幢202室。 诉讼代表人：洪友红，中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华斌，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建筑公司）与被告建德市万居经济适用房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居开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职权追加中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建设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后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宏宇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平、被告万居开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路三次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广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华斌第三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宏宇建筑公司的变更后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万居开发公司支付给原告宏宇建筑公司保修金436833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决被告万居开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开发的“建德市保障性住房综合建设项目”原由中广建设公司承建，但项目竣工前后，中广建设公司管理混乱，问题频发。为维护广大保障房业主权益，经各方协调、被告同意，中广建设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协议，约定项目后续的整改及保修义务由原告承担。后续保修金496.8338万元（含第一期未整改到位扣减的48.5万元）归原告收取。该协议签订当日，中广建设公司将相关事项书面告知被告。原告也向被告出具承诺，被告接受原告的承诺。相应的保修义务均由原告履行。现约定的保修金支付期限届满，原告未收到相应的保修金，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判如诉请。 被告万居开发公司答辩称，“建德市保障性住房综合建设项目”由中广建设公司中标承建施工，该工程与2014年2月竣工验收交付使用。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保修金按照工程价款的5%预留，后续工程质量保修、维修期限为五年，至2019年2月应全部退回，但实际上保修金中仍有不足40%的部分尚未支付。扣除2016年支付的60万元，未付款项数额为4368338元。案涉项目体量大，保修维修点多面广，且居住对象为城市低收入群体。由于中广建设公司管理混乱，问题频发，不能及时跟进房屋维修保修进度，导致业主投诉增多，已引起市政府高度重视。被告多次约谈中广建设公司，但其履行房屋维修、保修情况未有改善，甚至出现无维修队伍，找不到人、联系不畅的不正常情况。2015年8月中广建设公司向被告发出了《付款指定书》，同时附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具有合同权利义务转让性质的协议等资料。经查，原告具有建筑一级资质，具备履行合同（保修）的能力，结合中广建设公司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经被告单位集体讨论决定，同意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未履行（保修）的部分由宏宇建筑公司履行，其后续工程款也由宏宇建筑公司领取。为保证该合同转让后的履行，宏宇建筑公司于2015年8月17日，向被告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也是按照《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的条款履行保修义务，也要求被告按照付款节点支付保险金。之后的维修和保修义务由宏宇公司替代中广建设公司履行至期满，目前，案涉工程尚有维修不到位、不彻底的情况，原告需要继续承担维修义务，不能维修的，将相应款项预留或者扣除。 另外，原中广建设公司的债权人即杭州汇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耕投资公司）向被告主张保修金165万元，经建德市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驳回了汇耕管理公司的诉请，案号为（2017）浙0182民初1476号，该判决书现已生效。该判决并未对中广建设公司与宏宇建筑公司之间的协议效力作分析。同时建德市人民法院已生效的判决涉及中广建设公司的到期债务，已经处于执行中的也有多起，分别查封了案涉工程的保修金。工程的保修期满后，宏宇建筑公司就保修金事项多次主张权利。被告作为国有企业，鉴于案涉的转让合同效力及法院的执行查封等事项，被告确实未将剩余的保修金支付给原告。 第三人中广建设公司述称，关于第三人中广建设公司与被告万居开发公司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无异议。2018年6月13日，案外人宁波余丰钢材有限公司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中广建设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案号为（2018）浙07破申6号，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7破申6号裁定书，受理了该破产申请，并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浙07破1号决定书，指定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又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浙07破1号裁定书，裁定中广建设公司的破产清算一案由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故中广建设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起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根据《破产法》第17条内容，被告万居开发公司与第三人中广建设公司之间尚未结清的工程款应交由第三人中广建设公司及破产管理人，否则将依法承担相应责任。《破产法》第18条明确规定，第三人与原告之间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尚未履行完毕，管理人在2018年6月13日之后两个月也未通知原告继续履行，该协议已经于破产受理日两个月后自行解除。管理人在查阅本案相关案卷资料，结合生效判决及杭州市中院（2018）浙01民终5988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页倒数第二段内容，可见第三人中广建设公司在当时有多个债权人向其主张清偿债务前提下转让了维修金和施工合同尾款。维修金是一个工程仅有的利润或者最后钱款，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协议没有约定具体工程量及对等的相应价款，管理人怀疑原告实际承接的维修义务，工程量代表的金额与被告应支付的保修金金额不对等，故被告应支付的保修金及尾款，应交由管理人就本工程的其他债权人进行统一依法分配。 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及第三人述称内容，原告补充陈述，第三人对被告享有债权，第三人享有的案涉工程的维修事项有关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在2015年8月10日已经转让给原告，被告和原告建立了新的合同关系，该次转让仅是整个施工合同中小部分的保修合同的转让，不是整个合同转让，所以2015年8月10日后保修合同的债权应由原告享有，义务也是原告履行。 针对第三人述称内容，被告补充陈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债权是否转让，如果认定为转让，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管理人不能就被告的债权主张权利。2015年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第三人所有合同义务都转让给了原告，被告与原告之间才有合同关系。 本院经审理，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作如下分析：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证： 1、协议一份，证明第三人中广建设公司将工程质量保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的事实。 2、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工程项目的保修义务由原告履行。 3、付款指定书、承诺书各一份，证明被告同意由原告履行保修合同义务、并将保修金支付给原告的事实。 4、被告出具给金华中院的异议书一份，证明中广公司已把相应权利转让给原告，且被告是书面认可的事实。 被告对证据均无异议，证据1中的协议，系第三人与原告在2015年8月10日达成，与付款指定书一并寄给被告，原告通知被告付款且说明后续保修义务由原告替代中广建设公司履行。当时基于中广建设公司后续管理混乱等情况，且保修金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被告才同意。承诺书是被告经过集体讨论完后同意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协议要求原告出具，即要求原告对被告公司作出一个承诺。关于保修金，汇耕投资公司在申请执行过程中，金华市中院从该笔保证金中扣划了165万元，被告公司于2015年10月份向金华市中院出具了异议书，明确认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转让，提出中广建设公司对被告不享有债权。金华市中院经过再审，撤销以上执行措施，将该笔款项回转至被告的账户上。按照被告与第三人的合同，保修金至2019年2月份到期，已经满足了支付条件，原告于2019年3月初要求被告付钱，被告从保护国有资产安全的角度考虑，未予支付。 第三人中广建设公司对证据1有异议，该协议约定保修义务由原告负责等内容，有违合同常理，建筑工程项目保修金基本就是利润，在第三人有其他债务情况下，将保修金全部转给原告有违常理。对证据2，质证意见与被告意见一致。对证据3付款指定书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4只是被告的抗辩意见。 本院经审查对证据予以认定，案涉工程项目的保修义务和保修金支付等内容是否转让在说理部分分析。 被告万居开发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 1、企业资质证书一份，证明原告公司具有一级总承包资质，具备满足案涉工程后续保修工作。 2、民事判决书（一、二审）两份，证明金华市中院执行该案时，万居开发公司已经提出中广建设公司在本公司不享有债权；法院对宏宇建筑公司与中广建设公司合同转让的效力未认定；万居开发公司在答辩中明确表示同意保修合同的转让。 3、维修清单一组，证明原告还应承担案涉工程未完成的保修义务。 4、浙江省高院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经第三人债权人汇耕管理公司的申请，金华市中院将在被告处的保修金165万元进行查封、冻结、扣划，被告及时提出了异议，后金华市中院及时撤销关于扣划被告公司工程款165万元的执行裁定，将该款回转至被告账户上，汇耕管理公司对金华市中院撤销裁定申请复议，浙江省高院驳回了该复议申请，证明被告公司处无第三人的到期债权。 原告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经过中广建设公司将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后，合同相对方是原、被告。对证据3无异议，只要被告及时支付后续款项，原告继续履行保修维修义务。对证据4无异议，第三人中广建设公司在执行程序中，包括在汇耕管理公司的代位权诉讼中，第三人对其与被告已经不存在债权的事实都认可的。 第三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其中中院的民事判决书也明确了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签订转让协议时，第三人已经被多家债主催讨债务的事实。对证据3,系被告单方出具，对维修项目的真实性难以确认。对证据4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浙江省高院的裁定书没有明确表述。破产管理人独立于第三人，代表企业参与所有诉讼，管理人有权利审核、复核之前签订协议合法性，真实性，基于原、被告之间陈述的理由，开庭之前代理人去法院档案馆查询后发现有两个案件与本案有关，案号分别为（2016）浙0182民初3752号、（2015）杭建商初字第1498号，该两份判决都发生在原告和第三人的协议之前，第三人明知尚欠供应商不少债务，在此情况下将可能的利润都转给原告，该交易的真实性值得怀疑。 本院对证据经审查后认为符合证据要件，予以认定，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协议效力问题在说理部分分析。 第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证： 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第三人在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之前就已经欠其他供应商不少债务。 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这二份判决所涉的债权人起诉时间都在转让协议时间签订之后，这不能阻确第三人将保修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 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所提供的两份判决都发生在第三人公司与原告之间债权转让行为之后，第三人认为涉嫌规避法律问题，理由不充分，被告是建设单位，保修金支付给原告还是第三人效果一样，第三人公司管理混乱后已经没有人进行后续的保修或者维修，工程项目又涉及到民生工程。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符合证据要件，予以认定。 本院结合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 “建德市保障性住房综合建设项目”由第三人中广建设公司中标承建施工，第三人中广建设公司与被告万居开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质量保修书》，该工程已于2014年2月竣工验收交付使用。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后续工程质量保修、维修期限为五年。 2015年8月10日，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的原告宏宇建筑公司（甲方）与第三人中广建设公司（乙方）签订了《协议》一份，载明：鉴于乙方与万居开发公司签订了《建德市保障性住房综合建设项目合同》及《工程质量保修书》，乙方在建德市及周边地区已无施工项目，后续保修人员、设备等无法到位，为确保上述工程保修的质量和效率，双方基于平等互利原则，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 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上述工程的保修义务由甲方负责，保修金约497万余元归甲方收取。2、本协议签订之前乙方未履行的上述工程的整改及保修义务一并由甲方负责，整改及保修费用不另行计付。3、若因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的质量问题仍由乙方承担一切责任，与甲方无关。4、协议签订后，由乙方负责与万居开发公司的相关协调工作。5、若发生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甲方所在地法院管辖。6、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万居开发公司备案一份。 同日，第三人中广建设公司将该份《协议》及一份《付款指定书》向万居开发公司送达，《付款指定书》要求万居开发公司将应分期退还其的项目工程保证金，支付至宏宇建筑公司，该指定支付发生的全部经济法律责任由中广建设公司负责，工程质量的保修法律责任，仍由中广建设公司承担。中广建设公司在该付款指定书中说明：“指定付款的原因，我公司根据合同将承担保质保修义务，因我公司在建德市附近已无施工项目，为保证该项目日后维修的质量和效率，特别委托与我公司有合作的国家建筑一级施工企业宏宇建筑公司承担维保工作。” 被告万居开发公司收到《协议》与《付款指定书》后，同意将保修金支付给宏宇建筑公司，由宏宇建筑公司承担该项工程的工程质量保修义务，并要求宏宇建筑公司出具书面承诺。2015年8月17日，宏宇建筑公司向万居开发公司出具了承诺书一份，载明：“……为确保广大安置保障房业主的合法权益，应贵公司要求，特向贵公司作如下承诺：我公司将严格遵守《建德市保障性住房综合建设项目合同》及《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的保修条款，全面及时履行工程质量保修义务，也望贵公司按付款节点及时将保修金支付给我公司。” 2016年4月26日，建德市广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其负责建德市保障性住房综合建设项目的物业管理事宜，但项目自2014年2月交付使用后，因中广建设公司的维修人员及设备均不能及时到位，影响了维（保）修质量及效率，无法保障广大业主的权益。自2015年8月份起该项目的维（保）修工作由宏宇建筑公司负责，相应的维（保）工作均是宏宇建筑公司完成。 2017年3月22日，案外人汇耕管理公司以万居开发公司为被告、以中广建设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要求被告万居开发公司支付其人民币165万元。案号为（2017）浙0182民初1476号，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案外人汇耕管理公司的诉讼请求。汇耕管理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浙01民终5988号，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5月16日，根据案外人宁波余丰钢材有限公司以中广建设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中广建设公司进行破产清算，金华市中级人民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裁定受理宁波余丰钢材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7月6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7破1号决定书，指定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2018年10月24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7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广建设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由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 另查明，2015年，汇耕管理公司为其与中广建设公司、樊骏融资居间合同纠纷一案，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了中广建设公司在万居开发公司的债权，万居开发公司于2015年10月提出异议，认为中广建设公司对其不享有债权，不同意协助履行付款义务。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作出（2017）浙07执161-4、8、9、10号裁定，对被告万居开发公司账户中的165万元进行了冻结、扣划和提取。后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作出了（2017）浙07执异25号执行裁定，撤消了（2017）浙07执161-4、8、9、10号裁定，将该165万元款项回转至被告万居开发公司账户上。汇耕管理公司对该（2017）浙07执异25号执行裁定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执复1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汇耕投资管理公司的复议申请。 再查明，建德市保障性住房综合建设项目工程已于2014年2月竣工，该工程所涉的保修金，万居开发公司尚有保修金4368338元未支付。自2015年8月起，该工程的后续维修保修工作实际上由宏宇建筑公司承担，万居开发公司和宏宇建筑公司均认可保修期内尚有工程项目未维修好，双方庭审中同意保修金中暂时预留60万元，待宏宇建筑公司维修好相关项目后，万居开发公司进行验收，待验收合格后再另行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宏宇建筑公司与第三人中广建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的概括转让。从2015年8月10日原告宏宇建筑公司与第三人中广建设公司签订的《协议》第1条之约定，上述工程的保修义务由甲方（宏宇建筑公司）负责，保修金约497万余元归甲方（宏宇建筑公司）收取，确实可以解读出中广建设公司将保修的合同义务及收取剩余质保金的权利概括转让给了原告宏宇建筑公司的意思表示。同时，第三人中广建设公司向万居开发公司送达了该份《协议》，同时送达了一份《付款指定书》，该《付款指定书》要求万居开发公司将应分期退还其的项目工程保证金，支付至宏宇建筑公司，同时在该付款指定书中明确说明：“指定付款的原因，我公司根据合同将承担保质维修义务，因我公司在建德市附近已无施工项目，为保证该项目日后维修的质量和效率，特别委托与我公司有合作的国家建筑一级施工企业宏宇建筑公司承担维保工作。”虽该份付款指定书说明是其将工程保修的义务委托给宏宇建筑公司，款项也是要求万居开发公司指定支付给宏宇建筑公司，似乎表达的内容与《协议》的意思表示有不一致之处，但根据被告万居开发公司在庭审中所述，其在收到《协议》及《付款指定书》后，就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行为先进行单位内部的集体讨论后，才同意由宏宇建筑公司承担后续保修合同义务并将后续的保修金支付给宏宇建筑公司，同时要求宏宇建筑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中宏宇建筑公司明确表态“我公司将严格遵守《建德市保障性住房综合建设项目合同》及《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的保修条款，全面及时履行工程质量保修义务，也望贵公司按付款节点及时将保修金支付给我公司”，说明对于万居开发公司而言，原告宏宇建筑公司与第三人中广建设公司之间的协议，就是关于承担剩余保修合同义务和收取剩余保修金权利的概括转让的意思表示，且万居开发公司明确同意该概括转让，在原告宏宇建筑公司、被告万居开发公司、第三人中广建设公司三者之间，对于中广建设公司将承担剩余保修义务和收取剩余质保金概括转让给原告宏宇建设公司的意思表示明确、万居开发公司同意该概括转让意思表示也明确，虽《指定付款书》上用的“委托”等字样，并未影响三者之间的意思表示，故对于原告与被告所述的，第三人中广建设公司已经将案涉工程剩余保修合同义务和收取剩余质保金的合同权利概括转让给原告宏宇建筑公司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该合同权利和合同义务的概括转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约定的内容成立并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被告万居开发公司在收到第三人中广建设公司的告知之后，同意了以上债权债务的概括转让，该债权债务的概括转让对万居开发公司也具有效力。故原告宏宇建筑公司要求被告万居开发公司支付剩余的质保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万居开发公司应支付的数额，根据原、被告双方庭审中所述，剩余质保金的数额为4368338元，扣除原、被告双方均同意预留的60万元，剩余应支付款项数额为3768338元。第三人中广建设公司称根据《破产法》第18条之规定，第三人与原告之间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尚未履行完毕，破产管理人并未在俩个月内通知继续履行的，视为该《协议》解除，本院认为，该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5年8月10日签订，被告万居开发公司要求原告宏宇建筑公司出具《承诺书》时间为2015年8月17日，说明在2015年8月17日，被告万居开发公司已经同意该债权债务的概括转让，自此，该合同权利和合同义务的相对方是原告宏宇建筑公司和被告万居开发公司，而金华市中级人民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裁定受理宁波余丰钢材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该时间点，中广建设公司已经不是原有的保修合同权利和义务的合同相对人，也不存在第三人与原告之间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尚未履行完毕的情形，故破产管理人认为该协议已经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宏宇建筑公司要求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因案涉的保修金先处于被查封状态下，后原被告双方又因保修期内部分维修项目未予以维修应扣除相关费用等问题处于协商状态，对于被告万居开发公司应付的款项数额并不明确，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建德市万居经济适用房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剩余的保修金3768338元。 二、驳回原告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计41746元，由原告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800元，由被告建德市万居经济适用房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694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缴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蔡竞燕 人民陪审员  刘瑾彤 人民陪审员  徐亚萍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宋梦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