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荣，男，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阿法，男，196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忠和，男，196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权，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田进，男，194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振华，乐清市锋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黄建荣因与被上诉人方阿法、苏忠和及原审第三人黄田进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4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建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方阿法、苏忠和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方阿法、苏忠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涉案芙蓉镇长徼村土地平整邱地改造工程系黄田进挂靠温州市雁荡山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雁荡市政园林公司）承包施工，该事实有黄田进向雁荡市政园林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及转账凭证为据。黄田进租用案外人林阿光的挖机承揽工程，黄建荣则系受雇于黄田进在工地上统计工时单，因而本案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挖机每小时175元、炮头每小时255元的单价缺乏依据。黄田进与林阿光约定的价格为挖机每小时150元、炮头每小时230元，一审法院黄田进申请的证人谢某的证言认定单价缺乏依据。三、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林阿光于2013年11月7日向黄田进预支现金7000元错误，且一审法院未对该凭证进行庭审质证，程序错误。事实上涉案工程于2014年2月竣工后，所有挖机款均已结清，该事实由证人黄某、谢某、贺某的证言予以证实。四、本案即使存在债务，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涉案工程于2014年2月竣工验收，由于挖机款均已结清，方阿法、苏忠和从未向黄建荣催过款，且起诉时间为2019年4月11日，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方阿法、苏忠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田进述称：涉案工地系黄田进承包，黄建荣系黄田进雇佣人员，涉案挖机款经经支付完毕。另外当时口头约定的单价为挖机每小时150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预支款7000元错误。方阿法、苏忠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建荣支付挖机工程款76560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建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至12月，黄建荣因芙蓉镇长徼村“土地平整丘地改造”项目所需租用方阿法、苏忠和挖机，累计挖斗工时157小时，炮头工时511.5小时。方阿法、苏忠和称挖机200元一小时，炮头280元一小时，黄田进称最好的挖机是150元每小时，加炮头每小时多80元。后黄建荣支付了98200元。另查明，林阿光称其受雇于方阿法、苏忠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方阿法、苏忠和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该院认为，方阿法、苏忠和持有工时单，且林阿光亦承认其受雇方阿法、苏忠和，黄田进没有证据证明是向林阿光租用挖机，该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故方阿法、苏忠和的原告主体适格。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挖机和炮头的每小时单价。黄田进抗辩称最好的挖机是150元每小时，但根据其本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谢某陈述挖机1400元一天、一天8小时，即175元每小时。方阿法、苏忠和称挖机每小时2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故该院参照谢某所述挖机单价进行计算，即挖机每小时175元。炮头每小时多80元，即每小时255元。本案争议焦点之三是本案所涉挖机款是否已结清。黄田进抗辩称本案所涉挖机款都已经给了林阿光，但未能提供证据，黄田进提供的林阿光及顾祖亚出具的预支工资条的金额并未超出98200元，故对黄田进的抗辩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之四是应由黄建荣承担还款责任还是由黄田进承担还款责任。虽然黄建荣与黄田进均称本案所涉工程系黄田进承包，黄建荣受雇于黄田进，但未能提供证据，该院不予采信。方阿法、苏忠和所提供的工时单均由黄建荣签字，应由黄建荣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方阿法、苏忠和要求黄田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五是方阿法、苏忠和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该院认为，本案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亦不能确定履行期限，故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债务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故方阿法、苏忠和起诉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尚欠挖机款为59707.5元（175元／小时＊157小时＋255／小时＊511.5小时－98200元），黄建荣应予以偿还，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建荣应偿付方阿法、苏忠和挖机款59707.5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4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该院虹桥人民法庭转付。二、驳回方阿法、苏忠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4元，减半收取857元，由方阿法、苏忠和负担210元，由黄建荣负担647元。二审期间，黄建荣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乐清市证明一份、黄田进向雁荡市政园林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付款凭证三份，共同用以证明黄建荣系黄田进雇佣人员，涉案工程系黄田进挂靠在雁荡市政园林公司承包的事实。方阿法、苏忠和、黄田进二审期间未补充提供证据材料。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方阿法、苏忠和质证认为，证明的形式不符合法定要求，没有相关经办人签字，工程具体由谁承包，村委会不可能知情，该份证明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承诺书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涉案工程系黄田进承包，即使是黄田进承包也不排除分包的可能，若存在挂靠关系，应当提供挂靠协议；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仅有雁荡市政园林公司的盖章，无法证明系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黄田进质证认为，对黄建荣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涉案工程系本村项目，村委会对此是知情的，承诺书与付款凭证可以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涉案涉案工程系由黄田进承包。本院认为，黄建荣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明仅有乐清市村民委员会的盖章，并无实际经办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承诺书及付款凭证系黄田进与雁荡市政园林公司之间发生的相关事实，涉案工程是否系黄田进承包并不必然排除方阿法、苏忠和与黄建荣建立挖机承揽合同关系，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案中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争议。方阿法、苏忠和持有黄建荣出具的涉案挖机工时单（抬头为“收款收据”），黄建荣、黄田进辩称的承揽合同关系相对方林阿光一审期间亦确认系受雇于方阿法、苏忠和，且本案中黄建荣、黄田进并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挖机系单独向林阿光租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争议。涉案挖机工时单系由黄建荣签字确认，其虽辩称系受雇于其父亲黄田进对挖机工时进行统计，但对于雇佣事实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因此，黄建荣辩称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挖机每小时175元、炮头每小时255元是否合理的争议。本案中黄田进称涉案工程系其承包，一审期间其申请的证人谢某、贺某均陈述到系从事涉案工程挖机有关的工作，其中谢某陈述到“挖机1400元一天”，贺某陈述到“不同人价格讲法不一样，1500元一天，8小时”。对于上述证人证言，黄建荣亦认可其真实性，现各方当事人对一天按8小时计、炮头比挖机多80元每小时的事实并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参照证人谢某所述的挖机单价（1400／8＝175）就低认定本案挖机及炮头单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一审法院未认定林阿光于2013年11月7日收取的挖机预支款7000元是否正确的争议。首先需要说明的是，该凭证系黄田进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供法庭作为参考的材料，因此，黄建荣主张一审法院未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程序错误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黄田进一审提供的三张凭证显示，林阿光总计收取的挖机预支款为47000元，该金额并未超过方阿法、苏忠和自认的已收到98200元（其中油费39000元、挖机驾驶员工资19200元），现各方当事人确认挖机款包括了油费及驾驶员工资，黄田进提供的相应凭证上仅注明为挖机、炮头款，本案中黄建荣、黄田进亦无证据证明该7000元系独立支付方阿法、苏忠和自认的油费、工资之外的挖机款项，因此，一审法院对该7000元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五、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履行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亦不能确定履行期限，本案中黄建荣并无证据证明在方阿法、苏忠和第一次向其主张时即已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黄建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4元，由黄建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董孙镇代书记员  周枫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