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79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某，女，197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锡明，天津团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源，天津团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男，196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旭，天津德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某，男，198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上诉人夏某因与被上诉人郑某、原审被告杨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3民初14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依据郑某提供的转账支票存根签字，认为杨连江是实际借款人、借款实际使用人，并未依法审查资金流向。2、郑某申请的调查令不全面，缺少实际取款人信息。3、本案中杨连江从郑某处取得支票时间均为2005年，而郑某提交的《借款书》协议签订日期为2007年6月27日，《借款书》第一句“今向郑某（李育）借款人民币九百万元”，从时间点来看，借款时间应为借款书签订当天或之后，而不应该包含2005年，并且900万元借款数额与本案标的额77万元并不相符，郑某也未对此作出解释或拿出相应证据证明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上诉人不认可《借款书》的关联性。4、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5、本案事实有遗漏，本案涉诉支票是否进入了收款人的账户没有银行流水证明，收款人收到的支票从何人何处取得支票没有查清。郑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某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郑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93000元；2.被告偿还原告利息2454018.01元（利息计算标准为24％／年，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月14日原告将出款人为李育的天津市商业银行200000元转账支票给付给杨连江（票号14396931，收款人为天津市和平区暴豪酒吧）；2005年2月4日原告将出款人为李育的天津市商业银行40000元转账支票给付杨连江（票号14396935，收款人为武成全）；2005年2月6日原告将出款人为李育的天津市商业银行的三张转账支票给付杨连江（票号13706524，收款人为武成全，金额为30000元；票号为13706525，收款人为武成全，金额为30000元；票号14396934，收款人为天津市和平区暴豪酒吧，金额为300000元）；2005年2月7日原告将出款人为李育的天津市商业银行100000元转账支票给付杨连江（票号为14396937，收款人为天津河西金业混凝土搅拌站工会）。另，原告陈述还有70000元是原告向杨连江支付的现金，对此被告不认可。2016年11月9日郑某起诉天津市广达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广达公司）、李育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该案件证据中显示杨连江曾陈述其将本案涉诉款项在内的870000元从郑某处拿走，交给广达公司，广达公司不认可，后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津0104民初1216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告主张本案涉及款项，广达公司否认收到上述借款，原告现有证据亦不能充分证明其对广达公司享有债权的主张，原告可另行向案外人杨连江的继承人主张权利。该案件经过二审，维持一审判决。2017年3月19日杨连江去世，二被告为杨连江的继承人，无其他继承人。后原告将10%的债权转让给李睿佳。庭审中原告撤回涉及其中100000元款项的诉讼请求。法院受理本案后，通过与支票收款人中铁第十八工程局第五工程处联系，该单位反馈涉及款项原始票据均已灭失，无法查询；通过与收款人为天津市河西金业混凝土搅拌站公会联系，该单位已经改制，改制前的相关财会凭据现公司没有留存；通过收款人为天津市和平区暴豪酒吧联系，该酒吧已经注销；通过收款人为武成全联系，均回复不知情，与广达公司及杨连江均不相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陈述现金给付70000元，二被告不认可，且原告未能就此提供证据，故对于涉及现金给付70000元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将剩余700000元款项以支票形式给付杨连江，杨连江应当对于钱款去向进行说明并举证，根据天津市南开区（2016）津0104民初12160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情况，杨连江陈述该支票均已交付广达公司，广达公司不认可，且最终判决未认定钱款支付给广达公司，根据庭审中双方陈述及法院调查的情况，亦无法认定收款人与广达公司、杨连江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此情况下，应当由杨连江承担举证责任，现二被告作为杨连江权利义务承接人，未能就此提供证据，故认定本案涉及款项由杨连江支取，杨连江负有返还义务，现杨连江已经去世，二被告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于涉及款项承担返还责任。关于返还数额，原告将10%部分债权转让给案外人李睿佳，故应当返还原告的金额为630000元，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原告与杨连江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但双方并非自然人之间无息借款，考虑原告原意系向广达公司出借款项，该借款约定24%利息以及原告实际损失情况，对于原告以630000元为基数按照6%的标准主张自借款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答辩称本案涉及款项已经过诉讼时效，至原告起诉广达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原告一直未放弃对于本案涉及款项进行主张的权利，该案件直到2018年4月17日作出二审判决，故认为原告现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被告认为本案诉讼主体错误，本案案由系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二被告作为杨连江的继承人参加诉讼，不存在主体错误问题。关于被告认为应当追加广达公司以利于查清事实，认为已经有生效法律文书对于原告与广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确认，在本案中再追加广达公司，实无必要。关于被告抗辩起诉款项重复，南开法院判决确认债权数额时将本案涉及款项与其他款项进行区分，不存在重复起诉问题，故对于被告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夏某、杨某在继承杨连江遗产范围内返还原告郑某借款本金630000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夏某、杨某在继承杨连江遗产范围内向原告郑某以6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给付自借款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01元，庭审中原告调整诉讼标的，退还原告受理费1925元，剩余受理费由原告负担19341元，二被告各自负担6317.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被上诉人主张以2005年2月7日最后一笔给付转账支票的次日为借款之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已查明事实，2016年11月9日郑某起诉广达公司、第三人李育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中，郑某请求确认其对广达公司享有包含本案涉诉700000元款项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根据该案天津市南开区（2016）津0104民初12160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事实及相关证据能够认定郑某将本案涉诉的700000元款项以支票形式给付杨连江，郑某主张用于出借给广达公司，杨连江陈述该支票均已交付广达公司，广达公司不认可，最终因证据原因该案判决未认定上述钱款支付给广达公司，该案认定郑某可另行向案外人杨连江的继承人主张权利。现上诉人作为杨连江权利义务承接人，上诉人未能就其上诉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涉诉的700000元款项由杨连江支取，杨连江负有返还义务，现杨连江已经去世，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于上述款项承担返还责任，上述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返还数额，鉴于郑某将10%部分债权转让给案外人，故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应当返还被上诉人的金额为630000元。关于利息问题，根据天津市南开区（2016）津0104民初12160号案件来看，该案所涉及的借款年利率为24%，结合已产生的实际损失情况，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在继承杨连江遗产范围内向被上诉人以7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给付自借款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也无不妥，由于本案涉诉700000元款项的支票为多笔给付，故被上诉人主张以2005年2月7日最后一笔给付转账支票的次日为借款之日应予支持，因此，本案借款之日应为2005年2月8日，一审法院判决未确定借款之日的具体日期确有不妥，本院予以调整。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从已查明事实来看，至郑某起诉广达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郑某一直未放弃对于本案涉及款项进行主张权利，而该案件直到2018年4月17日作出二审判决，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夏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未确定借款之日的具体日期确有不妥，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3民初141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3民初141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夏某、原审被告杨某在继承杨连江遗产范围内向被上诉人郑某以6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给付自2005年2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901元，庭审中被上诉人郑某调整诉讼标的，退还被上诉人郑某受理费1925元，剩余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郑某负担19341元，上诉人夏某、原审被告杨某各自负担63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17.5元，由上诉人夏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红审判员  王广利审判员  李 铁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杰书记员李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