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刑初534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仁乐，男，1988年3月14日出生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苍南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0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9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1月27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取保候审，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邱君国，上海市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全春，男，1983年3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7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周志表，浙江瓯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9〕4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仁乐、张全春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小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仁乐、张全春及其辩护人邱君国、周志表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延期审理2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7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张仁乐及林奕寅（另案处理）合股在苍南县挂名“众鑫理财”从事非法高利放贷。被告人张仁乐及林奕寅假借民间借贷为名，与被害人戴某1、戴某2、蔡某等人签订数额虚高借据，采用“砍头息”（扣除当日应还本息）方式放贷，以1万元每日收取利息100元，采用“每日打卡”（1万元本金，20日内每日偿还600元）形式在借款期限内收取本息，逾期收取高额罚款，在被害人无力偿还本息时，又以“以贷还贷”等方式恶意垒高被害人贷款金额。在催讨过程中，林奕寅出面采用言语辱骂等方式讨债。同年5月份，被告人张仁乐及林奕寅指使被告人张全春在数额虚高借据的出借人一览填写“张全春”，以被告人张全春名义，用数额虚高的借据向苍南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全春明知被告人张仁乐及林奕寅非法高利放贷，仍协助以虚假的借据向苍南县人民法院提起的民事诉讼。苍南县人民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二、2017年4月份开始，被害人赖某陆陆续续向被告人张仁乐借高利贷，支付每1万元月息2400-3000元不等的高额利息。同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张仁乐在明知被害人赖某没有还款能力下，继续借款8万元给赖某。因赖某无力偿还其本息，为了获得高额利息，同年8月24日，在被告人张仁乐介绍下，谢兆仕（已判决）以签订房屋买卖定金协议，出具虚高借据人民币50万、先行收取当月利息30%为条件，通过银行转账将人民币20万出借给被害人赖某。被害人赖某拿到借款后，将当月利息2.4万元通过林封周（另案处理）账户支付给被告人张仁乐。同年9月，被告人张仁乐继续出借20万元给被害人赖某。期间，被告人张仁乐及谢兆仕不断向被害人逼债。同年9月28日，被告人张仁乐及谢兆仕为骗取高额利息，垒高被害人赖某外债，利用“套路贷”手段，跟李紫东（已判决）商议“资金由谢兆仕提供，以李紫东名义出借资金给被害人赖某”，骗取被害人赖某向李紫东借款人民币30万元。被害人赖某拿到借款后，将其中8万元偿还给被告人张仁乐。同年10月7日，被告人张仁乐为了拿回其本息，与吴连骏（另案处理）商议“其搭股10万，以吴连骏名义出借40万资金给被害人赖某，资金流水走账60万，并签订虚高数额为60万的借据”的形式，骗取被害人赖某向吴连骏借款人民币40万元。被害人赖某拿到资金后，支付利息12万及偿还被告人张仁乐14万元。同年10月22日，被告人张仁乐与被告人张全春商议“资金由被告人张仁乐提供，以被告人张全春的名义出借5万元给被害人赖某，约定利息每日500元”，骗取被害人向被告人张全春借款5万元。被害人赖某拿到借款后，当日支付利息22500元。为了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仁乐、张全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仁乐、张全春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全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在审判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变更建议本院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张仁乐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全春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张仁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在审判阶段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无异议。被告人张全春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在审判阶段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张仁乐伙同林奕寅（另案处理）合股在苍南县挂名“众鑫理财”从事非法高利放贷。被告人张仁乐及林奕寅假借民间借贷为名，与被害人戴某1、戴某2、蔡某等人签订数额虚高借据，采用“砍头息”（扣除当日应还本息）方式放贷，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万元每日收取利息100元，采用“每日打卡”（1万元本金，20日内每日偿还600元）形式在借款期限内收取本息，逾期收取高额罚款，在被害人无力偿还本息时，又以“以贷还贷”等方式恶意垒高被害人贷款金额。在索取高利贷债务过程中，由林奕寅出面采用言语辱骂等方式讨债。同年5月份，被告人张仁乐及林奕寅指使被告人张全春在借款数额虚高借据的出借人一览填写“张全春”，以张全春名义向苍南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全春明知被告人张仁乐及林奕寅非法高利放贷，仍协助以借款数额虚高的借据作为证据向苍南县人民法院提起的民事诉讼，请求判决偿还借款本金及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经审理，其全部诉讼请求获得判决支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2月，被害人戴某1向被告人张仁乐及林奕寅借款人民币3万元，签订数额5万元虚高借据，扣除当日应还本息1800元，从林奕寅处拿到本金28200元。之后，因被害人戴某1无力偿还剩余本息，被告人张仁乐及林奕寅为了获取高额利息，继续向被害人戴某1放款1万元，扣除当日本息200元，实际放款9800元，并签订虚高借据数额为3万元。在催讨过程中，林奕寅等人以口头威胁等滋扰的方式索取债务。同年5月24日，被告人张仁乐及林奕寅指使被告人张全春向苍南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偿付借款本金8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同年9月18日，苍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27民初4763号民事判决，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期间，被害人戴某1至少偿还本息13600元。该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害人戴某1的陈述、同案犯林奕寅、被告人张全春、张仁乐的供述，支付宝转账记录，（2017）浙0327民初4763号民事判决书及借据、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2.2017年2月4日，被害人戴某2向被告人张仁乐及林奕寅借款3万元，戴某1作为担保人，签订数额5万元的虚高借据，扣除当日应还本息1800元，实际拿到28200元。因被害人戴某2无力偿还剩余本息（已还本息9600元），被告人张仁乐及林奕寅为了获取高额利息，在同月17日，继续向被害人戴某2放款3万元（扣除当日应还本息1800元），实际放款28200元，以2月4日的虚构借据为据。期间，林奕寅以口头威胁等方式要债。同年5月24日，被告人张仁乐及林奕寅指使被告人张全春向苍南县人民法院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偿付借款本金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戴某1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年9月12日，苍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27民初4765号民事判决，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期间，被害人戴某2至少还款本息14300元。该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害人戴某2的陈述，证人戴某1的陈述，同案犯林奕寅、被告人张仁乐、张全春的供述，支付宝转账记录，（2017）浙0327民初4765号民事判决书及借据、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3.2017年2月14日，被害人蔡某向被告人张仁乐及林奕寅借款人民币1万元，约定每日利息100元，签订数额为2万元虚高借据，从林奕寅处拿到本金9400元（扣除当日本息600元）。期间，被害人蔡某至少偿还本息15900元。该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戴某2的证言，被害人蔡某的陈述，同案犯林奕寅、被告人张仁乐的供述，支付宝、微信转账及借贷宝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4.2017年3月15日，被害人戴某2作为担保人、被害人蔡某、林某1作为借款人，各自向被告人张仁乐及林奕寅借款2万元，签订数额为4万元虚高借据，约定每日还款1200元。被告人张仁乐借助“借贷宝”走资金流水金额为67000元，实际放贷给被害人戴某2、林某1资金为37400元。期间，在催讨过程中，林奕寅等人以口头威胁等滋扰的方式要债。同年5月24日，被告人张仁乐及林奕寅指使被告人张全春向苍南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偿付借款本金4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戴某2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年9月11日，苍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27民初4772号民事判决，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期间，被害人蔡某至少偿还本息4800元，被害人林某1至少偿还本息24000元。该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害人蔡某、戴某2的陈述，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同案犯林奕寅、被告人张仁乐、张全春的供述，支付宝、微信转账及借贷宝转账记录，（2017）浙0327民初4772号民事判决书及借据、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5.2017年3月16日，被害人戴某2向被告人张仁乐及林奕寅借款3万元，签订数额为6万元虚高借据，从林奕寅处拿到本金28200元（扣除当日本息1800元）。在催讨过程中，林奕寅等人以口头威胁等滋扰的方式要债。同年5月4日，被告人张仁乐及林奕寅指使被告人张全春向苍南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偿付借款本金6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同年6月23日，苍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27民初4766号民事判决，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期间，被害人戴某2至少偿还本息6300元。该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害人戴某2的陈述，同案犯林奕寅的供述，被告人张仁乐、张全春的供述，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微信转账记录，（2017）浙0327民初4766号民事判决书及借据、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二、2017年4月份开始，被害人赖某陆续向被告人张仁乐借高利贷，每1万元支付月息2400元至3000元不等的高额利息。同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张仁乐明知被害人赖某没有还款能力，继续借款8万元给赖某。因赖某无力偿还其本息，为了获得高额利息，同年8月24日，在被告人张仁乐介绍下，谢兆仕（已判决）以签订房屋买卖定金协议，出具虚高借据50万、先行收取当月利息30%为条件，通过银行转账将人民币20万出借给被害人赖某。被害人赖某拿到借款后，将当月利息2.4万元通过林封周（另案处理）账户支付给被告人张仁乐。同年9月，被告人张仁乐继续出借20万元给被害人赖某。期间，被告人张仁乐及谢兆仕不断向被害人逼债。同年9月28日，被告人张仁乐及谢兆仕为骗取高额利息，垒高被害人赖某外债，利用“套路贷”手段，跟李紫东（已判决）商议“资金由谢兆仕提供，以李紫东名义出借资金给被害人赖某”，骗取被害人赖某向李紫东借款人民币30万元。被害人赖某拿到借款后，将其中8万元偿还给被告人张仁乐。同年10月7日，被告人张仁乐为了拿回其本息，与吴连骏（另案处理）商议“其搭股10万，以吴连骏名义出借40万资金给被害人赖某，资金流水走账60万，并签订虚高数额为60万的借据”的形式，骗取被害人赖某向吴连骏借款40万元。被害人赖某拿到资金后，支付利息12万及偿还被告人张仁乐14万元。同年10月22日，被告人张仁乐与被告人张全春商议“资金由被告人张仁乐提供，以被告人张全春的名义出借5万元给被害人赖某，约定利息每日500元”，骗取被害人向被告人张全春借款5万元。被害人赖某拿到借款后，当日支付利息22500元。该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林某2的证言，被告人张仁乐的供述，被告人张全春的供述，同案犯谢兆仕、李紫东、吴连骏的供述，被害人赖某的陈述，辩认笔录，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价格认定结论书，手机交易明细清单、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赖某农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另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人林某3、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3月，被告人张仁乐及林奕寅以虚增债务的方式向他人放贷的事实。（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林奕寅的妻子，林奕寅说逢己是“黑户”，有人借钱，使用其手机及支付宝与别人资金往来，其手机号码188××××5789，昵称“果宝”，实名认证吴某。（3）被告人张仁乐及同案犯林奕寅的供述，供认二人合股开设“众鑫理财”小额贷款公司，主要向他人放高利贷、收取高额利息，有向戴某2、戴某1、蔡某等人放贷，约定利息1万元1天100元，借据金额虚高，以张仁乐的借贷宝账户走流水，由林奕寅找被告人张全春起诉。（4）被告人张全春的供述，供认其在张仁乐、林奕寅开设的放高利贷公司“众鑫理财”帮忙看店，工资三四千元，没有股份，如果有钱借出去还不进来，就用其身份证到法院起诉，欠条金额比实际借款高一倍左右。（5）辩认笔录，证实被害人蔡某、戴某1、戴某2、林某1均辨认出被告人张仁乐及同案犯林奕寅；被害人赖某辨认出被告人张全春、张仁乐及谢兆仕、吴连骏、李紫东等人。（6）刑事判决书、出所登记表录，证实被告人张仁乐的前科及刑罚执行情况。（7）被害人蔡某、戴某1、戴某2的陈述，证实林奕寅等以口头威胁等滋扰方式讨债的事实。（8）归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9）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经审查，上列证据均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基本特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仁乐、张全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套路贷”的方法，结伙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套路贷”犯罪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本质特征，应予以整体否定性评价，虚高债务、利息、砍头息等名目约定的费用，均应计入犯罪数额，其中，尚未实际占有的，认定为犯罪未遂数额，掩盖被害人已归还部分借款的事实，又以借据上借款金额提起诉讼的，被害人已归还部分应认定为犯罪既遂的数额，故本案既有未遂，又有既遂；所给付的本金应视为“套路贷”的犯罪工具予以追缴、没收。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仁乐与林奕寅合股专门从事非法高利放贷，系主犯，被告人张全春受雇从事相关事务，并领取固定报酬，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犯罪未遂部分比照既遂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仁乐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全春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在审判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仁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刑期39日，即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24年7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全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刑期39日，即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20年7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追缴被告人张仁乐的全部违法所得；追缴被告人张仁乐已收本金及各被害人占有的剩余部分本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胜人民陪审员  陈彩丹人民陪审员  邓新新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代书 记员  丁良波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