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9203号原告（被告）：北京志同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平原里1号楼底商。法定代表人：董志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该公司职员。被告：邢鑫，男，1987年6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峰，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华能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甲23号10、11层。法定代表人：林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希，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思多，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北京志同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同达公司）与被告邢鑫、被告（原告）华能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新能源公司）劳动争议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志同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邢鑫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峰，华能新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希、冯思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志同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不支付邢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3856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1日我公司与华能新能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邢鑫于2015年6月1日入职我公司，双方签订二年期劳动合同，后续签至2019年5月31日。根据合同约定，邢鑫被派遣并分配至华能新能源公司工作，任职司机。邢鑫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岗位工资、补贴、安全奖、车次补贴、饭补、里程补贴，金额每月不同，由华能新能源公司结算，我公司代发，实际发放至2018年6月。华能新能源公司与邢鑫分别于2017年8月28日及2018年3月26日签订《华能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本部机动车辆及司勤人员管理细则》（以下简称《管理细则》），邢鑫学习了《管理细则》，并在《管理细则》上签字确认。但邢鑫多次旷工、未按规定将车辆停放在指定停车场、将本应报废的车辆不及时进行报废，停放在郊区，未完成本职工作任务，严重违反企业规章制度。2018年6月华能新能源公司将其退回。因邢鑫严重违反劳动规章，我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合法，并非违法解除。现不同意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的裁决，故诉至法院。邢鑫辩称，志同达公司所述签订劳动合同情况属实，我原职务为车队队长，现为司机。我对具体被派遣单位并不清楚，华能集团公司下属的公司均有关联关系，我仅是在接到车队领导和指派队长的指令后，提供用车服务。因此华能新能源公司无权依本部制度，将我退回派遣单位。我在华能新能源公司工作期间，并未违反劳动纪律及规章制度。2018年5月11日我因病于上班前，通过微信分别向车队队长、车队管理人员请假，并非旷工。华能新能源公司认为我是旷工，要求我写检查，我写了却又被认为态度不好而扣罚工资，最后又被退回到派遣单位，华能新能源公司关于旷工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能新能源公司称车辆不清洁，仅提交车辆上有浮土的照片，该照片无拍摄日期，不能证明我交车后未及时清洗车辆，也不能证明车辆因不整洁而影响使用。华能新能源公司称我服务质量差，多次遭到投诉，仅提供了一人的评价，且评价过于笼统，故不存在服务质量差，多次遭投诉的事实。关于出车台账记录问题，我每次出车都进行记录，华能新能源公司认为我2018年1月至2月的出车台账记录不详，实际上有时出车并非都有使用人，如果司机按华能新能源公司安排外出办事，则不需要记录台账，因此不存在出车记录不详且对车辆管理造成影响的事实。关于车辆报废的问题，我按华能新能源公司的要求，将车辆开到指定的报废厂，报废厂核实报废及出具相关文书并非由我控制。另外车辆报废也并非我的本职工作，华能新能源公司并未指定办理期间，且车辆最终也进行了报废，故不存在弄虚作假、隐瞒报废车并导致车辆失控两个月的事实。华能新能源公司一年出具三次规章制度，制定随意且内容越来越严苛，未经工会职代会的通过，亦未按劳动法的规定进行学习和培训，2017年8月的《管理细则》并非我本人签字，即便签署也没有约束力。我于2018年7月10日申请仲裁，现认可仲裁裁决。不同意志同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华能新能源公司辩称，志同达公司与华能华热工贸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工贸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与我公司无派遣协议。因我公司与华能工贸公司均为华能集团下属公司，故司机由华能集团统一调派。2014年5月1日邢鑫被派遣至我公司工作，我公司为其办理了工作证，工作证上显示了我公司名称，故其所述不知道为谁提供劳动并不属实。邢鑫每月基本工资2000元，其他构成每月不一致，故金额存在差异。邢鑫签署过三份《管理细则》，《管理细则》抬头名称均为我公司，每次《管理细则》发放后我公司都会组织员工学习、签字。2018年4月24日的《管理细则》中明确规定请假要向经理部负责人申请，旷工一次就退回劳务派遣公司。2018年5月11日邢鑫无故旷工一天，其还存在车辆不及时清洁、服务质量差，多次遭到乘车人员投诉，出车台账记录不详的问题。邢鑫原为车队队长，2017年7月其将拟报废辆开走，致公司对车辆失控。2017年10月12日我公司才在北京市房山区找到该车，且并未报废，我公司取回当天将该车报废。因该事件我公司解除了邢鑫车队队长的职务。因邢鑫存在上述违纪行为，2018年6月7日我公司将其退回，邢鑫实际工作至该日。邢鑫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我公司将其退回有效。现不同意仲裁裁决，同意志同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提出我方诉讼请求：不同意连带支付邢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3856元。志同达公司对华能新能源公司的反诉答辩称，同意华能新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邢鑫对华能新能源公司的反诉答辩称，不同意华能新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8日邢鑫与志同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志同达公司派遣邢鑫工作的用工单位名称为华能工贸公司，邢鑫担任司机岗位工作。2017年6月1日志同达公司与邢鑫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续签劳动合同至2019年5月31日。邢鑫实际工作至2018年6月7日，当日华能新能源公司作出《退回劳务派遣通知书》，并送达志同达公司。《退回劳务派遣通知书》的主要内容为：志同达公司派驻到华能新能源公司的劳务派遣司勤人员邢鑫多次违反华能新能源公司规章制度及劳动纪律，拟将其退回志同达公司，具体情况通知如下：一、邢鑫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及劳动纪律有关情况：1、严重违反考勤规定：邢鑫于2018年5月11日无故旷工一天，对华能新能源公司正常车辆运行造成影响。其于5月14日上班后私自补签考勤表，情节极其恶劣，在要求其提交的书面检查中，认错态度特别差；2、不遵守劳动纪律，出车台账记录不详细，对华能新能源公司车辆管理造成影响；3、服务质量差：邢鑫负责管理的车辆卫生较差、华能新能源公司外出公务人员多次反映邢鑫在出车过程中服务态度差；4、不能完成交代的工作：2017年8月安排邢鑫报废车辆，未按期完成报废，车辆失控一个半月。二、处理意见：鉴于邢鑫上述行为已严重违反公司有关制度及劳动纪律，影响了公司正常车辆运行管理工作，并造成了不良影响，现决定于2018年6月7日起，将邢鑫退回志同达公司并立即办理有关手续。同日，志同达公司向邢鑫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邢鑫在由志同达公司派遣至华能新能源公司工作期间，因无故旷工、不能完成本职工作且服务质量差等原因已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现华能新能源公司将邢鑫退回志同达公司。志同达公司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及《劳动合同》第二十二条第六项的相关规定与邢鑫解除劳动合同。华能新能源公司就将邢鑫退回志同达公司的依据提交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书》第二十二条6．（2）规定，乙方（邢鑫）严重违反或累计两次过失，违反甲方（志同达公司）及用工单位的劳动安全规程、劳动纪律、服务管理规范等规章制度，被用工单位退回的，甲方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志同达公司对该证据认可。邢鑫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2017年8月28日起施行的《管理细则》、2018年3月26日起施行的《管理细则》、自2018年4月24日执行的《管理细则（试行)》及总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印发通知。其中2017年8月28日起施行的《管理细则》第六章司勤人员行为规范中第三十二条劳动纪律规定：（一）司勤人员应自觉遵守公司各项规章制度，服从管理和派遣，按时出车，文明服务，确保工作任务的完成。（1）着装要整洁，保持车辆整洁，维护公司形象。（2）因病因事请假，必须提前向车管人员请假，不得无故旷工。（3）不得无故不服从调度安排。（4）严禁违反交通规则。（5）严禁酒后出车、带病出车。（6）严禁私自使用公司公务用车。（7）严禁虚报车辆相关费用。（8）汽车故障需修理，司勤人员应提前报告车管人员，不得在派车时才提出，如因此影响工作则按无故不出车处理。（9）司勤人员管理的车辆原则上不交给其他人驾驶。司勤人员违反劳动纪律的情况，车管人员应在安全学习时向全体司勤人员通报。（二）司勤人员应按时到岗（早上8：30-11：30，下午13：30-17：00），在休息时间，遇有紧急公务，车管人员必须及时调度车辆，司机人员必须听从安排及时出车，对电话通知出车不允许不接电话和关机。必须时时保持通讯畅通。（三）每次出车前后，均应在所驾驶车辆的台账上详细记录车辆使用情况，包括但不限于：日期、时间、出车事由、出车路线、出车前后里程数、本次出车所产生的过路、停车等费用、加油记录等相关信息，并签字确认。第三十四条惩罚：（一）违反本细则第六章第三十条、三十一条关于出车规范、车辆停放有关规定的，处以50元/次罚款；月累计3次及以上，扣除本月全部安全奖；月累计5次及以上，扣除安全奖外，另处以500元罚款。由于违反有关规定所导致的一切损失和后果，由司勤人员自行承担。（二）违反本细则第六章第三十二条第（一）点有关纪律的，处以200元/次罚款。月累计3次及以上，处以1000元罚款，退回劳务派遣公司。（三）违反本细则第六章第三十二条第（二）点有关考勤纪律的，迟到、早退视情节轻重处以50元/次惩罚。款项用于奖励其他代工的司勤人员。不接听电话或无故关机的，扣除本月通讯补贴。（四）未按照本细则第六章第三十二条第（三）点有关要求严格记录驾驶车辆台账的，不予发放相应补贴。（四）司勤人员所管理的车辆因保养维修不到位，导致频繁出现故障，视情节轻重，处以200-1000元罚款。2018年3月26日起施行的《管理细则》较2017年8月28日版本规定增加了解除劳动关系，退回劳务派遣公司的条款，其中包括未请假缺勤超过半小时视为旷工；未按照要求严格记录驾驶车辆，或车辆台账与调度台账不符的，视情节扣除岗位绩效200-1000元，考核后未见成效，没有改进的；未按要求完成出车任务的或遭到投诉的等。自2018年4月24日执行的《管理细则（试行)》再次规定违反以下规定，将退回劳务派遣公司：1、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司勤人员为主要责任者并造成严重后果的。2、频繁违反交通法规。3、私自使用公务用车。4、不服从管理。5、旷工1次。6、酒后出车或违反饮酒规定不能保证正常出车的。7、未按要求完成出车任务或遭到投诉，超过2次的。8、弄虚作假的。9、其它违反劳动纪律、影响公务车辆安全运行、对公司造成严重影响等行为，情节较重的。上述《管理细则》均有“邢鑫”手书签字。总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及印发通知显示2018年4月24日华能新能源公司召开总经理办公会听取并审议通过了《管理细则（试行)》，并于2018年4月25日印发。志同达公司对该证据认可。邢鑫否认2017年8月28日起实行的《管理细则》为其本人签字，但不申请鉴定，对其余签字的真实性认可。称华能新能源公司一年内出台了三部《管理细则》，制定随意且越来越严苛。程序上未经职工代表大会及工会的表决，亦未组织学习及培训，对其不具有约束力。3、2018年4月26日会议记录，该会议上对《管理细则（试行)》进行了宣贯，并强调要加强公司本部公务用车台账管理，做到出车及时记录详细、审批严格；通过周柱任本部司机班队长；强调司勤人员请假必须由经理部负责人审批。参会人员处有邢鑫签字，车辆管理员处有马瑞京签字。志同达公司对该证据认可。邢鑫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4、2018年5月司勤人员签到表，其中5月11日8：30、11：30、13：30、17：00均有邢鑫签字，备注部分记载“补签，旷工”。志同达公司对该证据认可。邢鑫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5、2018年3月至5月司机补贴明细，其中邢鑫3月备注部分记载“不服从管理且出车态度较差，依照司勤人员管理细则扣除岗位工资400元”；4月备注记载“车辆有污渍，根据相关细则规定扣除当月洗车费，且出车服务满意度一般”；5月备注记载“工作态度不端正且服务质量较差”。志同达公司对该证据认可。邢鑫对该证据中备注部分不认可，其余部分认可。6、2018年5月14日的谈话记录及检讨，谈话记录针对5月11日邢鑫的出勤进行。邢鑫称其发微信请假，马瑞京称未收到，得知此信息来自周柱发送的微信截图，邢鑫称不清楚跟经理负责人请假，但知道需跟领导请假。检讨书主要内容为：本人于2018年5月10日晚突发肠胃炎，高烧至39度，至2018年5月11日早上还未好转，由于身体不适上不了班，只跟车队队长及车队负责人请了病假，未能及时跟主管领导请假，此行为违反了公司的考勤管理制度，影响了主管领导的工作日程安排，在此我向公司领导表示道歉。在以后的工作中，会严格遵守公司的考勤制度，并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出现类似现象。本人于2018年5月14日上班的时候，未看清楚日期，错误的将当天的考勤签在了2018年5月11日一栏，由于自己的粗心影响了领导的统计工作表示道歉，并保证以后会认真看清楚日期再填写，杜绝此类事情的发生。望公司领导检查与监督。志同达公司对该证据认可。邢鑫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称假条和微信已向马瑞京说明。检讨书系被迫书写。7、报废车辆照片、经理部说明、解体厂告知单。经理部说明的主要内容为：2017年7月华能新能源公司委派邢鑫办理两辆公务用车的报废，邢鑫称把车开到解体厂，但一直无消息。期间公司多次询问邢鑫车辆报废的办理情况，邢鑫均以各种理由推脱。10月12日，其派人与邢鑫去解体厂看报废车辆，在房山的一个偏僻大院里看到车辆，其中有一台车的发动机还很热。后公司另行安排人员将两辆车拖回，并前往正规的解体厂进行报废处理。前后大约三个月时间，报废车辆处于失控状态。解体厂提示告知单显示2017年10月14日报废车辆由北京金属回收有限公司进行了报废。志同达公司对该证据认可。邢鑫对该经理部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称系公司自行书写，与实际不符，解体厂就在房山，其接受报废任务后直接将车开到解体厂，至于什么时候解体不是其所能控制。8、公务用车管理统计表、照片、驾驶员满意度调查表、台账。公务用车管理统计表显示公司三辆车由邢鑫管理；照片显示车辆外观确有灰尘；驾驶员满意度调查表显示仪容仪表项下设着装、个人卫生分项，共计30分，邢鑫分别得分为10分、10分；车辆项下设外观、车内分项，共计30分，邢鑫分别得分为5分、5分；服务质量项下设文明礼貌、守时守约、行车规范项，共计40分，邢鑫分别得分为5分、10分、5分，总计100分，邢鑫得分50分。对驾驶员综合意见为车外表不干净，车内不够整洁，言行不够友善，开车不规范，有强行超车现象。下方备注：非常满意（90-100分600元），满意（70-90分，400元），一般（60-70分，200元），不满意（60分以下，0元）；质量管理员每月抽查四次取平均值，对驾驶员进行满意度测评。该表下方有“刘**”签字，落款时间2018年5月4日。台账显示2018年1月12日、16日、22日、24日-26日、2月2日、11日、12日存在未填写乘车人的现象。志同达公司对该证据认可。邢鑫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称照片无拍摄时间，车辆可能因长时间停用，出车前会清洗，不能证明车辆不清洁；满意度调查表制作仅有一人评价，缺乏客观性；司机为公司事务出车，台账中不填写使用人很正常。邢鑫就其并非无故旷工的主张提交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证明书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书显示邢鑫临床诊断为急性胃肠炎，建议全休3天。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邢鑫分别于2018年5月11日6：26分及6：43分通过微信向马瑞京及周柱请假，周柱回复好，其另行安排他人去，但告知邢鑫要向上面领导请假，其无权批假。志同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华能新能源公司对证明书的真实性不认可，称证明书原件未向公司提交；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称邢鑫向车队一般工作人员请假不合规定。诉讼中，各方均认可邢鑫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5984元。关于劳动关系，在仲裁过程中，邢鑫、志同达公司、华能新能源公司均认可邢鑫的实际用工单位为华能新能源公司。邢鑫提交加盖华能新能源公司公章的工作证、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工作证显示发证时间为2014年5月1日；社保对账单显示2012年度至2014年度，邢鑫的社保由北京市和嘉乐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缴纳，2015年起由志同达公司缴纳。志同达公司对工作证的真实性不认可，称2015年前的劳动关系与其无关；对社保对账单的真实性认可。华能新能源公司对工作证及社保对账单的真实性认可。仲裁委认定邢鑫的实际用工单位为华能新能源公司，确认邢鑫自2014年5月1日起在华能新能源公司工作。本案诉前，邢鑫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支付：1、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8615．8元；2、2018年1月至4月期间因出车垫付的停车费、过桥费、加油费合计967元。2019年1月18日，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8]第3077号裁决书，裁决：1、志同达公司支付邢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3856元，华能新能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驳回邢鑫的其他申请请求。志同达公司及华能新能源公司均不服该裁决，诉至本院。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书及续订书、《管理细则》、京西劳人仲字[2018]第3077号裁决书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志同达公司与邢鑫签订的劳动合同中虽显示邢鑫被派遣工作的用工单位为华能工贸公司，但自2014年5月1日，其与志同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前即在华能新能源公司工作，接受华能新能源公司的管理，故邢鑫的实际用工单位为华能新能源公司，应由华能新能源公司承担劳务派遣中用工单位的相应义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华能新能源公司以邢鑫多次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及劳动纪律将其退回，基于以下四点违纪行为。一、邢鑫存在无故旷工行为：根据邢鑫提交的证明书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2018年5月11日其系因病休假，并于当日早6时许即向华能新能源公司车队管理员及队长进行告知，车队队长另行安排他人工作，故邢鑫该日未提供劳动并非无故旷工，亦未对正常车辆运行造成严重影响，且事后邢鑫作出检查，并被扣发相应工资；华能新能源公司已对此进行惩处。二、邢鑫出车台账记录不全：华能新能源公司提交的不合格台账时间为2018年1月及2月，未填写使用人的情况大多数出车地点为4S店及劳务派遣公司，上述情况无乘车人符合常理。另华能新能源公司2018年3月26日起施行的《管理细则》才将未按照要求严格记录驾驶车辆，考核后未见成效，没有改进的列为可以退回劳务派遣公司的情形，故华能新能源公司以后出台的不利于员工的规章制度为依据处理员工以前的行为，不能成立。三、邢鑫服务质量差：包括卫生较差及服务态度差，因华能新能源公司提供的外观存在灰尘的车辆照片仅一张，且无具体拍摄时间，故不能排除车辆长期停放产生浮尘的情形；驾驶员满意度调查表过于笼统，且仅有一人评价，缺乏客观性。据此，华能新能源公司提供相关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所述邢鑫服务质量差。四、关于邢鑫报废车辆的问题，华能新能源公司虽安排邢鑫从事报废车辆的工作，但其未规定邢鑫完成此项工作的时间，亦未举证证明车辆未报废过错在邢鑫，故华能新能源公司主张邢鑫未能按期完成车辆报废工作，不能成立。综上，因华能新能源公司未能就将邢鑫退回志同达公司所依据的事实提供充分证据，故其对邢鑫作出的退回决定缺乏依据。由此，志同达公司依据华能新能源公司的退回行为对邢鑫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亦缺乏依据，确已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向邢鑫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华能新能源公司作为实际用工单位，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邢鑫提交的工作证显示其2014年5月1日起已在华能新能源公司工作，虽用人单位发生变化，但其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仲裁委以此时间为起点计算邢鑫应获得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金额，邢鑫对仲裁裁决不持异议，故本院亦依此核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原告（被告）北京志同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被告邢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3865元，被告（原告）华能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被告）北京志同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原告）华能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原告（被告）北京志同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原告）华能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原告（被告）北京志同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由被告（原告）华能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霞人民陪审员  付顺梅人民陪审员  董爱丹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