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海亮，男，197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信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东方南路50号国家大学科技园1号楼4楼。法定代表人：付敬德。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北京浩天信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壹杰，北京浩天信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海亮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信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宇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6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海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与理由：一、案涉项目本就没有利润可言，浙江度一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度一公司）承接该项目系合作方要求，且叶海亮也希望能把信宇公司的初步成果利用起来，甚至希望信宇公司全面负责实施，但信宇公司均不配合。因此是信宇公司自行放弃了发挥前期成果价值的机会，而非叶海亮行为损害其利益。二、案涉项目信宇公司未收到任一一方的委托，公司内部也没有立项，项目并未确定，其要求叶海亮返还项目款没有法律依据。三、案涉项目信宇公司前期实际投入成本不足2万元，而度一公司实施该项目也基本没有利润，一审法院未作详细调查就酌情认定返还4万元不合情理。四、叶海亮向信宇公司表达合作意向时已经充分照顾信宇公司利益。综上，信宇公司开展S1站点2.5维地图前期工作但最终未能形成订单原因是叶海亮离职后信宇公司不能与项目推动方合作，不愿意与叶海亮所服务的新公司合作。度一公司作为独立法人有权为各类客户服务，叶海亮不存在损害信宇公司利益的行为。被上诉人信宇公司答辩称：一、信宇公司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叶海亮使用信宇公司关于S1线2.5维地图的项目成果。虽然一审法院只认定叶海亮利用了其中4个站点的数据，但实际上叶海亮已经获取了11个站点的数据。二、叶海亮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未剽窃信宇公司的工作成果。三、度一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9日，叶海亮2018年11月15日才向信宇公司提出辞职，且度一公司与信宇公司经营范围一致，叶海亮作为信宇公司的董事，在任职期间经营同类业务公司，牟取信宇公司的商业机会，损害信宇公司的利益。四、一审法院酌情判决叶海亮赔偿信宇公司4万元，该金额与信宇公司的实际损失相差甚远，但信宇公司出于息诉宁人的角度考虑并未提起上诉。信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叶海亮返还信宇公司110KV昆垂龙平1231/昆龙阳1232线19#龙头变（昆鳌大道）电缆化改造工程三维检测项目（以下简称昆鳌大道检测项目）工程款2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2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义务完毕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6月19日利息损失为584元）；2.叶海亮返还信宇公司温州市域铁路S1线2.5维地图制作工程款448716.3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叶海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叶海亮原系信宇公司的董事，于2018年11月申请离职。叶海亮在信宇公司工作期间，曾负责昆鳌大道检测项目，代收了工程款2万元。另，叶海亮在信宇公司工作期间接洽了温州市域铁路S1线2.5维地图制作工程项目，并安排信宇公司的几个员工进行了前期的数据采集、制模。后叶海亮于2018年11月离职，自己成立了度一公司，经营的范围与信宇公司类似。庭审中叶海亮陈述，叶海亮在离职后自行采集数据、制模，以度一公司的名义与第三方公司签订合同，为交通分局的铁路S1线2.5维地图制作项目提供服务，该部分项目的合同价款为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叶海亮原系信宇公司的董事，其在离职后应将其代收的昆鳌大道检测项目的款项交还给信宇公司，现叶海亮对该款项金额无异议，并同意退还，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信宇公司诉请叶海亮支付从2018年10月17日款项收到之日起的利息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对于铁路S1线2.5维地图制作项目，因系叶海亮在信宇公司期间接洽的项目，且信宇公司亦派遣员工对该项目开展了前期的工作，而叶海亮在离职后以自己公司的名义承接该项目，损害信宇公司的利益。信宇公司诉称该项目的合同价款为448716.31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信宇公司的证人在出庭作证时陈述，其仅将采集的11个站点中的4个站点的数据交给叶海亮，信宇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叶海亮已取得信宇公司所采集的全部数据，且叶海亮还自行进行了后续的制作，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叶海亮返还信宇公司该项目的价款4万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叶海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信宇公司昆鳌大桥检测项目工程款2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从2019年6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履行完毕之日止）；二、叶海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信宇公司铁路S1线2.5维地图制作工程项目工程款4万元；三、驳回信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31元，减半收取4165.5元，由信宇公司负担3515.5元，叶海亮负担65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叶海亮提供如下证据：1.合作方提供的项目服务要求，拟证明效果图仅是服务要求的一小部分；2.合作方发送的邮件截图，拟证明设计图纸系由合作方提供；3.项目实施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项目至今尚未验收；4.叶海亮与信宇公司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叶海亮本想与信宇公司合作完成项目，但信宇公司不同意；5.信宇公司数据一部工资发送明细，拟证明信宇公司为案涉项目支出有限；6.信宇公司在劳动仲裁案件中提供的项目绩效统计数据，拟证明信宇公司为案涉项目投入情况。被上诉人信宇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供证据。针对叶海亮提供的证据，信宇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3、5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叶海亮所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绩效统计与信宇公司相关成本支出情况缺乏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叶海亮并未提供合同的原件以及邮件截图原始载体，真实性不能确定，且仅从该截图本身也不能得出效果图在度一公司提供整体服务中的比重，故本院对证据1不予采信；叶海亮未提供证据2的原始载体，真实性不能确认，且即使合作方在2018年12月10日向叶海亮发送了建筑图纸，此与本案实体处理亦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证据2不予采信；据叶海亮陈述，度一公司所承接的2.5维地图项目仅为该交流群所指的“温州地铁公安融合”项目的一部分，因此该证据项目是否已经通过验收与双方当事人本案诉争的项目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证据3不予采信；证据4与一审期间信宇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基本一致，不一致部分亦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故本院对证据4不予采信；证据5、6均不能证明信宇公司为双方争议项目的支出，故本院对证据5、6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叶海亮于2019年11月15日向信宇公司提出辞职；信宇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11月16日在该辞职报告上签字。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业务，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叶海亮在任信宇公司董事期间即负责接洽S1线2.5维地图项目，并利用信宇公司资源进行了部分前期工作，因此该项目实际上系叶海亮在信宇公司任职期间获得的商业机会，且从信宇公司的经营范围和前期投入来看，该商业机会亦是信宇公司所积极谋求的。叶海亮在任信宇公司董事期间未经信宇公司股东会同意即设立度一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享有该公司35%的股权，经营信宇公司的同类业务，并最终利用其在信宇公司获得的商业机会与合作方就S1线2.5维地图项目签订合同，篡夺了信宇公司的商业机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董事忠诚义务。叶海亮称其已经向信宇公司披露，但叶海亮在任职期间设立度一公司经营同类业务，事先并未向信宇公司披露，其在2018年11月29日将S1线2.5维地图项目相关事宜告知信宇公司时，信宇公司也未明确表示放弃该机会并允许叶海亮使用，因此叶海亮2018年11月29日就S1线2.5维地图项目与信宇公司沟通并不影响对叶海亮行为构成违反董事忠诚义务的认定。一审法院根据叶海亮利用该商业机会获得的利益与信宇公司损失之间的关系，酌情认定叶海亮返还4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叶海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叶海亮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黄嘉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