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市龙啸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中安商贸园13幢101室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097834096Q。法定代表人：王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明、王乙松，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桎豪，男，199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腾娇，女，199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桎豪，系其丈夫。原审被告：杭州凯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康中路16号6幢北5层51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311284944F。法定代表人：史杰玲，执行董事。上诉人嘉兴市龙啸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桎豪、王腾娇，原审被告杭州凯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张桎豪、王腾娇立即支付货款2356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桎豪、王腾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中，龙啸公司提供了张桎豪以微信形式出具的对账凭证，张桎豪明确截至2019年6月20日共结欠货款235600元，龙啸公司对该金额也予以认可，故本案张桎豪结欠龙啸公司的货款金额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仅判令支付货款65800元，严重侵犯了龙啸公司的合法权益。张桎豪、王腾娇辩称：同意一审的判决结果。凯圆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龙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桎豪、王腾娇、凯圆公司支付货款295100元及利息损失（以2951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从2018年5月16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张桎豪、王腾娇、凯圆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后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张桎豪、王腾娇、凯圆公司支付货款235600元及利息损失（以235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从2018年5月16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始，龙啸公司向张桎豪供应醋酸钠，并按张桎豪的要求给凯圆公司开具发票共计4924100元，张桎豪合计向龙啸公司支付货款4858300元。双方对所欠货款协商不成，故成讼。一审法院认为，龙啸公司与张桎豪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未约定付款期限的，龙啸公司可随时主张权利，张桎豪理应及时支付货款，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张桎豪所欠货款的数额？二、王腾娇是否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三、凯圆公司是否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龙啸公司要求张桎豪支付货款235600元，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欠款数额，但龙啸公司未能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张桎豪提交的证据及其陈述，张桎豪已支付货款4858300元，龙啸公司开具的发票总金额为4924100元，故张桎豪尚欠龙啸公司货款6580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王腾娇系张桎豪的配偶，龙啸公司与张桎豪的交易发生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腾娇对上述交易清楚知晓，在交易过程中亦支付了多笔货款，故该欠款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龙啸公司、张桎豪均认可交易对象为张桎豪，凯圆公司实际未参与交易，龙啸公司是根据张桎豪的指示，向凯圆公司开具发票，故凯圆公司对上述债务不承担责任。据此，龙啸公司要求张桎豪、王腾娇、凯圆公司支付货款2356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仅对其中张桎豪、王腾娇支付货款65800元予以支持，其余不予支持。龙啸公司要求张桎豪、王腾娇、凯圆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故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桎豪、王腾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龙啸公司货款65800元；二、驳回龙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63元，财产保全费1996元，合计4859元，由龙啸公司负担4136元，由张桎豪、王腾娇负担723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龙啸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其员工王乙松与张桎豪于2018年1月15日、1月23日、2月6日、2月12日的电话录音四份，以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张桎豪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录音及聊天记录的内容予以确认，至于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力问题，结合判决理由综合予以分析。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2018年5月期间，龙啸公司向张桎豪供应货物，并按张桎豪的要求向凯圆公司开具发票共计4924100元，张桎豪合计支付龙啸公司货款4858300元。龙啸公司提供的通话录音中王乙松多次向张桎豪催要货款，且明确金额为“五十六万五千六百”，张桎豪均未予以否认，仅回复“嗯”、“哦”，并表示想办法尽快打款、分批付清等；另，在2018年2月12日的录音中王乙松还提到“剩下这五十一万五千六百块你今年还能付多少”、“你现在就上次付了个五万，加上你说明天还有个五万”，张桎豪对此回复等公司有钱下来就抓紧，现在是真的没钱。同时在双方微信聊天中，张桎豪于2019年6月20日问：“怎么样了？账目对了吗”、“2018年2月6日王腾娇中信银行转王乙松中行50000元2018年2月13日王腾娇中信银行转王乙松中行50000元2018年4月2日王腾娇中信银行转王乙松中行30000元2018年6月5日王腾娇中信银行转王乙松中行40000元2018年7月31日王腾娇中信银行转王乙松中行30000元2018年9月26日王腾娇中信银行转王乙松中行30000元2018年9月28日王腾娇支付宝转王乙松支付宝20000元2018年12月14日王腾娇中信银行转王乙松中行50000元2019年3月15日王腾娇中信银行转王乙松中行30000元共计330000”、“截止到19年6月20日共欠货款：235600元”，王乙松回：“我看下”；6月21日张桎豪问：“怎么样？”，王乙松回：“协商的话要来嘉兴秀洲法院协商的，要早，在开庭前协商掉，你找个时间来一下吧”，张桎豪回：“好的，我尽快安排一下，过去”。另查明，王腾娇与张桎豪系夫妻。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张桎豪尚欠龙啸公司货款的具体数额。张桎豪认为双方之间并未进行对账，其尚欠金额以已开具的发票金额减去已支付金额为准。而龙啸公司则主张张桎豪尚欠的货款为235600元，因张桎豪一直未付款，故尚有16万余元的发票未开具。对此，本院认为，龙啸公司在2018年1月-2月的通话录音中多次向张桎豪催要565600元货款，张桎豪均未否认并表示会分期付清，根据张桎豪提供的付款记录，其确实在此之后陆续向龙啸公司支付了货款330000元。且张桎豪后在微信聊天中陈述的已付及尚欠金额也能够与通话录音、付款记录相互印证；同时，关于已开发票金额与实际发生货款之间的差额，龙啸公司亦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反观张桎豪抗辩双方之间未进行过对账显然与在案证据相悖，也与其一直付款的行为相矛盾，故应当认定张桎豪尚欠货款的金额为235600元。综上，龙啸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能够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二、张桎豪、王腾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兴市龙啸化工有限公司货款235600元；三、驳回嘉兴市龙啸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63元，财产保全费1996元，合计4859元，由嘉兴市龙啸化工有限公司负担980元，由张桎豪、王腾娇负担38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96元，由张桎豪、王腾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蕾审判员 褚 翔审判员 汪先才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姚楠书记员吴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