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1民初12768号 原告：唐学祥，男，197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谧，四川德斯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正，四川德斯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被告：成都金益远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中和中柏路23号附2号3层。 法定代表人：王涛，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菲菲，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被告：华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永康路628号。 法定代表人：刘建春，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晏，男，197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系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人。 第三人：李中良，男，197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原告唐学祥与被告成都金益远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益远航公司）、华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贯公司），第三人李中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本院审判员仇金玛独任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12月25日、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证据交换中原告唐学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谧、曾正，被告金益远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菲菲、邓恒（金益远航公司后于2019年12月23日撤销对其的授权），被告华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晏和第三人李中良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开庭审理时，原告唐学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谧、曾正，被告金益远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蒋菲菲，第三人李中良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华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唐学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金益远航公司及华贯公司连带向唐学祥支付工程款5732702.39元；2、请求法院判令确认唐学祥就其为金益远航公司修建的北大资源·颐和翡翠府项目A区项目在拍卖或折价后，可就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在上述工程款支付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金益远航公司及华贯公司承担。后唐学祥于2019年10月27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金益远航公司向唐学祥支付工程款5732702.39元；2、请求法院判令确认唐学祥就其为金益远航公司修建的北大资源·颐和翡翠府项目A区项目在拍卖或折价后，可就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在上述工程款支付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金益远航公司及华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3日，金益远航公司与华贯公司签订了《北大资源·颐和翡翠府项目A区17#-20#号楼、22#楼、地下室、门卫总承包工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备案号2016029），2016年4月5日，为了进一步明确工程范围及合同内容，双方另行签订了补充合同，整个北大资源·颐和翡翠府项目A区17#-20#号楼、22#楼、地下室、门卫总承包工程在华贯公司承建以后转由唐学祥具体的组织实施施工，施工期间所有的资金建设投入、组织人员、机具、材料等项目，均是由唐学祥投资并进行工程管理，该项目已经在2017年10月24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了金益远航公司实际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现本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金益远航公司应当就欠付的工程款项5732702.39元支付给唐学祥。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唐学祥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金益远航公司辩称，1、金益远航公司仅与华贯公司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唐学祥并非合同相对方。金益远航公司与华贯公司签订案涉施工合同，并未与唐学祥签订任何施工合同，唐学祥并非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2、案涉工程的承包人系华贯公司，唐学祥并不享有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的优先受偿权。根据我国目前的法律规定，本案中尚不存在承包人可行使行使该优先受偿权的情形，唐学祥还并非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更不应享有该优先受偿权。综上，唐学祥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华贯公司辩称，在2016年与金益远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由于公司人员紧张，当年项目比较多，管理不过来，所以把这个项目交给了唐学祥直接进行施工，整个施工过程都是由唐学祥自行组织资金、自己安排施工然后直至整个项目竣工验收。 李中良辩称，其与唐学祥是合伙关系，其认可唐学祥的陈述。同时其对本案的实体权利予以放弃，同意由唐学祥个人主张全部实体权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5日，金益远航公司作为发包人，华贯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之补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北大资源·颐和翡翠府，工程承包方式为施工总承包，签约合同价（暂定）为117192667元。合同关于质量保证金的约定为：本工程扣留质量保证金，按5%的工程竣工结算价（合同价格），质量保证金的退还时间和方式为，工程缺陷责任期两年后无息支付结算合同价格的3%，结算合同价格的2%（剩余比例）于防水工程保修期终止后无息支付（若有违约金或其他抵减款项的须进行抵扣后再行支付）；工程保修期为结构工程在设计寿命期内保修，防水工程为5年，其他工程为2年。该合同尾部承包人签章处加盖华贯公司印章，并载明唐学祥为被授权人。 2016年5月1日，唐学祥作为乙方（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人），华贯公司作为甲方，就案涉的北大资源·颐和翡翠府项目签订了《工程项目管理协议书》，约定“为了适应新形势下建筑施工企业的经济发展要求，加强企业内部管理，提高企业经济效益，我公司在全面实行项目经理责任制和成本核算的基础上，对工程项目实行公司与项目经理分级管理责任。”该协议中与本案有关的约定如下：一、该工程实行分级管理制：1、项目承包责任人对公司负责，享有工程项目实施的奖励权和接受处罚的责任。项目部在项目责任人的领导下开展工作，项目部由项目承包责任人自行组建并配备项目部管理班子成员；2、项目承包责任人及项目部无权雕刻工程项目印章，在工程项目中应统一使用公司雕刻得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此章仅在工程技术资料上使用以及与业主办理工程量的增减、变更上使用，除此以外工程项目上对外所有产生的协议、合同、条据、与业主办理结算等均应加盖公司章方具法律效力，否则，乙方对外的任何口述、承诺、声明、谈判、协议，合同等均不对甲方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二、承包方式：由乙方对该工程项目实行目标责任承包，并对该工程项目的质量、安全、工期、资金、保证金以及劳务费、材料采购、机械设备、工用具、施工临时设施、安全文明施工设施等一切与工程有关的投入负全部责任；三、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对外进行民事行为，只能在甲方授权范围内行使职权；四、工程款的拨付及管理：所有工程款必须划入甲方基本账户或项目专用账户，接受甲方财务的监督，如需要可开立项目专用账户网上银行。每笔工程拨款由甲方在收到工程款扣减应由乙方缴纳的管理费和税金后，按公司领导批准同意的《项目部付款申请书》在三个工作日内拨付给乙方；五、工程项目税金：工程项目所有的依法征收税金由乙方全部负责缴纳，即在每次业主拨付的工程款中按比例扣除。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关于案涉北大资源·颐和翡翠府项目的《工程质量目标责任书》、《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工程建设廉政合同》。 2016年5月1日，唐学祥作为承诺人，还向华贯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我方内部承包施工的翡翠湖（北大资源）项目在仔细认真地了解贵公司的管理制度和双方签订《工程项目管理协议书》、《工程质量目标责任书》、《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全部条款内容后，郑重承诺如下：1、我方承担业主方和华贯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所有华贯公司的全部责任。工程项目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保证执行贵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和项目部管理制度，服从并配合公司派出的工程管理和财务人员的管理、监督和检查；3、保证在取得公司授权的范围外，不得以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材料采购、设备设施租赁等涉及经济支付的合同、协议，不得以公司和工程项目名义收取任何名目的保证金和借贷现金，所造成的民事、经济法律责任由本人及我方全部责任并承担；4、根据协议约定按工程决算价的0.8%交纳资料管理费，自行承担国家、地方行业法规各种税费，其中营业税由建设单位代扣代缴（或公司代扣）、企业所得税1%（公司代扣），个人所得税1%（公司代扣）……12、业主方、监理方对公司的约束条件，我保证自愿接受其同等约束条件……” 上述《工程质量目标责任书》、《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工程建设廉政合同》、《承诺书》四份文件，共同组成华贯公司的《内部分级管理协议》。同时，华贯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华贯公司作为委托单位，唐学祥作为被授权人。该委托书载明：“兹委托你以本公司的名义承建北大资源·颐和翡翠府项目，具体工程委托约定如下：1、招投标、2、现场管理、3、劳务分包、4、材料分包、5、收方结算（劳务班组结算，材料供应商结算，建设单位工程决算）、6、维护保养。被授权人在施工过程中所签署的其他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公司都予以承认，该授权为不可撤销授权委托” 案涉项目，即北大资源·颐和翡翠府项目A区17#-20#号楼、22#楼、地下室、门卫总承包工程，在2017年11月30日完成了竣工验收，经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共同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 2018年2月7日，金益远航公司作为甲方，华贯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合同结算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于2016年4月5日签订《之补充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乙方承包甲方北大资源·颐和翡翠府项目一标段A区总承包工程（以下简称本工程），现本工程已于2017年10月24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现双方就本工程结算及工程款等相关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供双方共同遵守：第一条，核并共同确认本工程结算总价款为114654047.78元，该价款为最终结算价款；……第四条，按原合同约定甲方应扣留工程质保金5732702.39元，质量保修期满经甲方确认无质量问题或者虽有质量问题但扣除相关费用后尚有剩余的，余款支付方式：质保期为土建、安装2年、防水5年；在保修期满，且乙方已完成全部保修工作后（需物业公司、甲方签字认可），甲方对保修款进行结算，在结算后20天内将当期结算后剩余保修款（扣除：甲方待付维修款）一次性付给乙方……” 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情况，金益远航公司将工程款支付至华贯公司账户，华贯公司再将款项支付至李中良账户。华贯公司与唐学祥均确认，华贯公司关于案涉项目的收款账户实际由唐学祥控制。 另查明，2016年2月1日，唐学祥作为甲方，李中良作为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完成甲方以内部承包方式承建华贯公司中标的“北大资源·和院一期总承包工程1标段”建设工程。双方以投资合作方式共同完成该项目的建设施工，各自按照5：5的比例投入项目建设资金，合作完成总包合同所描述的全部工作内容，甲方与乙方按照6：4的比例享受本建设工程项目的投资收益，按照6：4的比例承担本建设工程项目的投资风险。 再查明，华贯公司资质范围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一级。 上述事实有唐学祥、华贯公司、金益远航公司和李中良的当庭陈述及各方当事人提交的经本院采信的证据材料、证据交换笔录、询问笔录、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就本案争议焦点和审理重点，本院逐一审核认定如下： 一、华贯公司与金益远航公司签订的《之补充合同》效力。 华贯公司与唐学祥均主张，案涉工程系华贯公司转包给唐学祥，由唐学祥实际组织施工。金益远航公司主张，其合同相对方为华贯公司，知道唐学祥负责施工，但并不知晓唐学祥与华贯公司之间的具体关系。 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唐学祥与华贯公司签订的协议，名称为《内部分级管理协议》，其组成为《工程质量目标责任书》、《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工程建设廉政合同》、《承诺书》四份文件，上述协议的名称及内容均体现华贯公司与唐学祥之间约定的权利义务为“内部承包”，唐学祥以华贯公司项目组的名义承接案涉工程；第二，在金益远航公司与华贯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唐学祥均作为华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华贯公司的名义签订了包含砼工程、钢筋工程、模板工程等一系列劳务承包合同，签订了包含钢材、预拌混凝土等一系列材料买卖合同，还签订了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上述合同的主体均为华贯公司，华贯公司在合同上签章，唐学祥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签字，故唐学祥的上述履行方式，与通常的转包人的履行方式不一致；第三，唐学祥与李中良签订《建设工程投资合作协议》时，也自认，其“以内部承包方式”承建华贯公司中标的案涉项目；最后，华贯公司与唐学祥均认可，案涉项目工程款的收取与支付方式为，金益远航公司将款项支付至华贯公司为该项目设立的账户，而该账户由唐学祥实际控制，其将该账户收取的款项扣除税费后划入其合伙人李中良的账户。根据上述履行情况可以得知，唐学祥从项目招投标到合同的签订、履行直至结算，实质性地主导了工程项目运作的全过程，其熟知金益远航公司与华贯公司间的第一手合同关系且直接干预。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制定的《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中，将挂靠作为与违法发包、转包、违法分包相并列的建筑工程施工中的违法行为，对其概念进行了界定。根据《办法》，转包是指承包单位承包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给其他单位或个人施工的行为；挂靠是指单位或个人以其他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综上，本院认为，唐学祥与华贯公司虽签订协议均表达为“内部承包”，但唐学祥具有独立的经营地位，与华贯公司不存在内部管理关系且案涉工程由唐学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其行为特征更符合挂靠，其实质在于借用华贯公司的资质承接案涉项目的施工。另一方面，唐学祥在起诉状上也明确陈述其为“借用华贯公司资质”，在证据交换时转而陈述其与华贯公司的关系为“转包”，因此，本院综合以上事实及法律规定，对华贯公司及唐学祥主张的，二者系非法转包的关系不予认可。 在本院认定唐学祥与华贯公司之间构成挂靠的情况下，唐学祥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承接案涉工程的相关资质，其挂靠在华贯公司名下，以华贯公司的名义从事建筑施工活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强制性规定，故唐学祥与华贯公司于2016年5月1日签订的《内部分级管理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之规定，唐学祥借用华贯公司名义与金益远航公司于2016年4月5日签订的《之补充合同》亦应认定为无效。 二、关于唐学祥是否有权向金益远航公司主张权利的问题。 如前所述，唐学祥借用华贯公司名义与金益远航公司签订的《之补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在各方签订的《合同结算协议书》中，对案涉项目的结算价款、支付时间等进行了确认，实际上对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固定。案涉项目也已于2017年11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承包人有权依据《合同价款结算认定书》主张工程款，发包人即金益远航公司应当给付工程款。在《合同价款结算认定书》以及《之补充合同》中均载明，质保期为土建、安装2年、防水5年，质量保证金的退还时间和方式为，工程缺陷责任期两年后无息支付结算合同价格的3%，结算合同价格的2%（剩余比例）于防水工程保修期终止后无息支付。金益远航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或其在质保期内就质量问题通知过华贯公司或唐学祥。另一方面，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２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案涉工程土建、安装的最低保修期限应为两年。故，本院认定上述质保金中关于土建、安装部分的支付条件已届满。参照合同约定，到期款项应为结算合同价格的3%，即3439621.43元。上述款项到期后，华贯公司并未及时向金益远航公司要求结算，在诉讼中也缺席审理，其行为已表明其怠于主张上述款项。同时，华贯公司也已明确陈述，案涉合同系唐学祥自行组织资金、自行安排施工而完成，案涉合同已由唐学祥实际履行完毕，唐学祥应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述质保金应由华贯公司支付至唐学祥。因此，在华贯公司怠于行使其权利时，唐学祥可以自己的名义要求金益远航公司支付工程款。而金益远航公司在欠付华贯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唐学祥承担给付责任。另一方面，金益远航公司基于案涉合同已履行完毕而获得利益，案涉项目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业主使用，金益远航公司也未对质量提出异议，故在合同无效且无法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情况下，唐学祥有权向金益远航公司主张权利。因此，本院对唐学祥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金益远航公司应当给付的价款为3439621.43元。 另，需要指出的是，因华贯公司出借资质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建筑市场的秩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故，对于华贯公司严重扰乱建筑市场秩序的行为，本院将可能出具司法建议书，华贯公司也应就其出借资质的行为承担风险和不利后果。 三、关于唐学祥要求确认其为金益远航公司修建的北大资源·颐和翡翠府项目A区项目在拍卖或折价后，可就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在上述工程款支付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7年，唐学祥于2019年起诉，已明显超过该竣工验收日期六个月，已超过上述期限。因此，本院对唐学祥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诉讼费的承担，虽唐学祥要求金益远航公司和华贯公司共同承担，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故本院认为本案诉讼费应由金益远航公司与唐学祥分担，故驳回唐学祥对华贯公司的诉讼请求。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金益远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唐学祥支付工程款3439621.43元； 二、驳回原告唐学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96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964元，由原告唐学祥负担12386元，由被告成都金益远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57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仇金玛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尹 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