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子诚新合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清江南路70号13层1303。法定代表人：方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松江，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瑞民，女，196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郎光富，男，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天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土城头108号。法定代表人：郎光富，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晓斌，江苏永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皖，江苏永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刘静，女，197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原审被告：朱杰，男，197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原审被告：汪洁，女，197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原审被告：南京红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大明路19号。法定代表人：刘静，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南京国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珠江工业区内。法定代表人：朱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南京子诚新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天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公司）、常瑞民、郎光富，原审被告刘静、朱杰、汪洁、南京红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腾公司）、南京国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6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子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常瑞民、郎光富、天和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常瑞民、郎光富、天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常瑞民提交的《联保责任解除通知书》不完整，从证据形式看不符合完整性要求。子诚公司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民生银行未给予正面回答，故子诚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持有异议。2.即便该《联保责任解除通知书》真实存在，也仅能表明民生银行免除的是常瑞民的连带保证责任，并没有免除郎光富、天和公司的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对此认定有误。天和公司、郎光富、常瑞民共同辩称，一审已查清本案的事实，即民生银行已经解除了常瑞民、郎光富、天和公司的联保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刘静、朱杰、汪洁、红腾公司、国通公司均未发表意见。子诚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刘静偿还借款本金216万元、利息100295.30元、罚息638775元，合计2899070.30元（利息、罚息暂计至2017年12月20日，此后罚息按年利率12.7503%计算至款项实际偿清之日）；2.常瑞民、朱杰、郎光富、汪洁、红腾公司、天和公司、国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对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7日，刘静、常瑞民、朱杰（甲方、联保体各成员）及红腾公司、天和公司、国通公司（丙方、联保体成员控制的企业）与民生银行（乙方、授信人）签订《联保体授信合同》一份，约定：一、乙方给予本合同联保体所有授信提用人（甲方各成员、甲方各成员在本合同中指定的控制企业、甲方各成员在本合同中指定的第三人）的整体授信额度为720万元，其中刘静的授信额度为240万元，使用期限为12个月，自2013年8月27日起至2015年8月27日，授信用途为公司经营。二、本合同项下每笔贷款的利率及利率调整方式由借贷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并约定在适用的具体业务合同或具体业务申请书中。三、任一授信提用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一笔贷款发生逾期或其他违约情形的，该授信提用人应向乙方支付逾期利息与违约罚息，逾期利率按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违约罚息按约定利率上浮100%收取。四、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为逾期贷款，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本息得到清偿为止；对借款利息不能按时支付（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五、授信提用人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及承诺等情形的，视为发生违约事件，乙方有权行使以下一项或多项权利：有权行使担保权；要求授信提用人赔偿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它经济损失等等。六、甲方全部成员、丙方全部成员作为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内，为乙方除本人外任一授信提用人享有的主债权承担最高额连带共同保证责任；最高额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为本合同、任一授信提用人向乙方提交且经乙方确认的具体业务申请书、任一授信提用人与乙方签署生效的具体业务合同项下的乙方全部债权；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债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最高额连带共同保证担保项下，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下具体主债权的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年；如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具体业务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的，乙方有权选择优先向任何一方主张担保权利，本合同下任何担保人均放弃任何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同日，刘静（甲方、受信人、借款人）与民生银行（乙方、授信人、贷款人）签订《综合授信合同》一份，约定：一、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有效期限内，授信提用人（指甲方）可向乙方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240万元，有效使用期限为24个月，自2013年8月27日至2015年8月27日。二、本合同项下每笔借款的利率及利率调整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并约定在适用的具体业务合同或具体业务申请书中。三、本合同项下单笔贷款的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违约罚息按照约定利率上浮100%收取。四、授信提用人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视为发生违约事件，乙方有权行使以下一项或多项权利：调整或取消全部或部分授信额度；要求任一授信提用人另行提供担保以及对本合同项下任一授信提用人已提取的全部或部分借款要求提前清偿；有权行使担保权；要求授信提用人赔偿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它经济损失等等。上述合同签订过程中，联保体成员及控制的企业向民生银行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小微联保申请书》，声明“申请授信的事宜本人配偶已经完全知晓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偿还直至贷款结清”，汪洁、郎光富作为联保体成员配偶在该申请书中签名。刘静作为申请人填写了《小微授信申请表》，申请的贷款金额为240万元，该申请表中担保人声明“本人担保本贷款的所有相关事宜配偶已完全知晓，如遇承担担保责任配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偿还直至贷款结清”，汪洁、郎光富在该申请表中“担保人（共有人）”签名处签字。2013年9月4日，民生银行向刘静发放借款24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9月4日，执行年利率8.5002%。借款到期后，刘静未依约还款。2015年9月28日，民生银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截止2015年9月7日刘静拖欠借款本金为216万元、利息97799.98元、罚息2495.32元，合计2260295.30元，双方于2015年12月11日在《江苏经济报》上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债权转让事实并催收借款本息。2016年6月30日，东方公司在《江苏经济报》刊登催收公告，催收借款本息。2016年8月2日，东方公司通过EMS向刘静、朱杰、汪洁、天和公司、国通公司寄送催收通知单。2018年2月9日，东方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同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伦公司），截止2017年12月20日刘静拖欠借款本金为216万元、利息100295.30元、罚息638775元，合计2899070.30元，双方于2018年2月13日在《江苏经济报》上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债权转让事实并催收借款本息。2018年8月10日，同伦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子诚公司，截止2018年6月20日该笔借款本金尚欠216万元，所欠利息未在合同中注明，同伦公司与子诚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在《江苏经济报》上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债权转让事实并催收借款本息。2019年1月，子诚公司通过EMS向刘静、常瑞民、朱杰、郎光富、汪洁、红腾公司、天和公司、国通公司寄送催收通知单。一审另查明，常瑞民与郎光富系夫妻，朱杰与汪洁系夫妻。2015年7月2日，民生银行向常瑞民出具《联保责任解除通知书》，该通知书记载：截至2015年7月2日，《联保体授信合同》项下联保体尚未清偿债务为本金720万元及利息、罚息188258.64元，常瑞民偿还本人债务2409633.56元及联保体成员朱杰的债务120万元。民生银行同意自常瑞民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不再另行要求常瑞民承担联保合同项下连带保证责任。同日，民生银行向一审法院提起对朱杰为主债务人的借款案件诉讼,在该案审理中,民生银行于2015年7月27日撤回对常瑞民、天和公司的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联保体授信合同》《综合授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遵守履行。民生银行已按合同约定向刘静履行了放款义务，刘静却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合同违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案涉合同权利经原债权人民生银行依法转让给东方公司，并由受让后取得权利的债权人东方公司、同伦公司再次转让，最终由子诚公司受让了案涉的合同权利，上述各债权人均履行了债权人通知义务，上述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刘静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子诚公司要求刘静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杰、红腾公司、国通公司系联保体成员及联保体成员控制的企业，应当按《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常瑞民及其控制的天和公司已于2015年7月2日在履行本人债务且承担了相应担保责任后，经民生银行同意解除了联保体项下的担保责任，故常瑞民、天和公司对案涉借款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汪洁、郎光富在《中国民生银行小微联保申请书》《小微授信申请表》签名，二人作为朱杰、常瑞民的配偶签字认可联保体成员及担保人的声明，而朱杰、常瑞民根据合同约定应承担涉案借款的担保责任，故朱杰、常瑞民承担担保责任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汪洁、郎光富对朱杰、常瑞民承担的担保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子诚公司要求朱杰、汪洁、红腾公司、国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子诚公司要求常瑞民、郎光富、天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子诚公司借款本金216万元及利息、罚息（截至2017年12月20日利息100295.30元、罚息638775元，此后罚息按年利率12.7503%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朱杰、汪洁、红腾公司、国通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子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993元，减半收取14996.50元，由刘静、朱杰、汪洁、红腾公司、国通公司负担。各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综合授信合同》载明，适用共同授信模式，即个人与其控制的小微企业作为共同受信人使用合同项下授信额度，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业务模式，本模式项下，个人与小微企业共同作为受信人统称“甲方”。《中国民生银行小微联保申请书》载明，本申请书所涉全体申请人同意经由本申请书形成权利共享、责任共担的联保体，向贵行共同申请用于联保体成员生产经营活动的授信额度，由全体联保体成员对除本人外的单个联保体成员（以个人或个体工商户名义均可）、成员名下经营实体及由任一联保体成员指定的第三人使用的授信承担最高额共同连带担保责任。其中联保体成员基本信息载明，申请人：常瑞民；配偶：郎光富；经营企业：天和公司。《联保体授信合同》载明，联保体成员：常瑞民……联保体成员的控制企业：成员1（由甲方成员1指定）为天和公司……等等。本院认为，结合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常瑞民、郎光富、天和公司是否应当就本案讼争债务向子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子诚公司主张的债权系受让自同伦公司，同伦公司系受让自东方公司、东方公司系受让自民生银行，故常瑞民、郎光富、天和公司对民生银行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子诚公司主张。由在案证据可知，民生银行向常瑞民出具《联保责任解除通知书》，常瑞民据此抗辩其不承担本案担保债务，有事实依据，应予确认。从案涉合同约定条款的内容综合予以评析，常瑞民系联保体成员，而郎光富系作为常瑞民的配偶、天和公司系作为常瑞民的控制企业（或经营企业）与联保体成员常瑞民构成一个整体共同加入联保体授信合同关系之中。一审法院结合民生银行出具《联保责任解除通知书》以及撤回对常瑞民、天和公司起诉等在案证据综合分析，认定郎光富、天和公司亦对案涉债务不承担担保责任，有事实依据，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子诚公司主张常瑞民、郎光富、天和公司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子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93元，由子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戎审判员 夏奇海审判员 朱永刚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