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8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莹，女，198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丽，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伏劲达，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梅，女，1974年10月15日出生，回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刚，江苏瑞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山，江苏瑞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曲大伟，男，198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张莹因与被上诉人贺梅、原审被告曲大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5民初4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莹上诉请求：改判张莹对曲大伟债务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由贺梅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借款是无抵押借款，第一份《借条》约定曲大伟用位于本市浦口区房屋（以下简称104房屋）向贺梅抵押借款，但借贷双方实际未办理抵押登记，且该借条已经作废，被在后的《借条》替代。后二份《借条》中均未记载抵押条款。2.张莹与曲大伟不存在向贺梅共同借款的合意；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是曲大伟，张莹对曲大伟用前述104室房屋的房产证向贺梅抵押借款不知情。案涉借款金额远超出曲大伟与张莹日常家庭生活所需，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曲大伟借款后即将其中58.3万元款转走，且未与张莹商议。3.2015年4月29日张莹与曲大伟离婚。双方同意将前述104房屋出售系对合法财产的处置，与案涉借款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张莹对购置梦都大街128号7幢801室房屋款项来源做出合理解释，认定借款属于夫妻债务依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莹的上诉请求。贺梅答辩称：第一份《借条》有房屋抵押的约定，曲大伟将张莹持有的房产证交给了贺梅做抵押借款，所涉房屋虽未办理抵押登记，但仅是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并不代表抵押不成立。后两份《借条》是基于对第一份《借条》所涉借款债务的结算，在两次结算时房产证仍然在贺梅手上。2.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张莹、曲大伟在案涉借款同一时期共同对外举债，张莹也向贺梅还过款，故借款是曲大伟、张莹共同意思表示。借款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不代表就一定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张莹的银行账户流水中也有多笔张莹和曲大伟之间资金往来以及张莹与多位案外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交易对象还有多家公司，贺梅有理由相信夫妻二人是共同经营借贷。张莹一审称其向贺梅还款3万元是受曲大伟指示并且资金来源是曲大伟提供，但无证据证明。张莹是该银行账户控制者，其持有的房产证一直放贺梅处，一审中张莹也确认骗贺梅拿回房产证说卖了房子再还钱给贺梅，贺梅退还房产证后，两人并未归还借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曲大伟未陈述意见。贺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曲大伟、张莹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4月4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法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贺梅提交的证据如下：1.《借条》三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3日的《借条》载明：“曲大伟身份证230227198305170159自愿用（南京市浦口区天华东路98号011幢二单元104室）做抵押向贺梅借现金陆拾万元整（600000元）月付利息（壹万伍仟元）15000元，每月借款当天付利息，借款期限暂借6个月，2014.4.3-2014.10.3止，如借款方想收回本金需提前一个月告知”，下方另注：“房权证号31××15”，借款人处落款签名：“曲大伟”；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9日的《借条》载明：“曲大伟身份证230227198305170159向贺梅借人民币陆拾陆万元（66万元）2015年6月底还清，月底未还，双倍支付”，下方落款处签名：“曲大伟”；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27日的《借条》载明：“截止到2015年12月4号曲大伟共欠贺梅人民币柒拾万，本金陆拾万，利息壹拾万”，下方落款处签名：“曲大伟”]及平安银行南京奥体支行电子回单12张（付款方户名：贺梅，收款方户名：曲大伟，处理时间：2014年4月3日，金额总计58.5万元），证明:借贷关系的真实性，且贺梅已实际出借款项。2.农行奥体支行出具的曲大伟名下的账户明细清单，载明曲大伟的账户于2014年4月3日通过超级网银收到58.5万元，证明:贺梅方实际出借了涉案借款。张莹对贺梅提出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于借条及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若转账凭证确实存在，转账凭证的数额也仅为58.5万元。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从明细上可以看出曲大伟于2014年4月3日收到了58.5万元后，于次日即4月4日就将58.3万余元转走，从该流水可以看出如此大额款项在一天之内的支取方式肯定不是用于夫妻正常生活的开支，故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莹提交的证据如下：张莹名下的中国银行金盛路支行以及萨家湾支行出具的账户清单各1份，证明:张莹购买的与本案有关联的梦都大街房房屋的90万元首付款系由案外人施清爽以及南京德泰服饰有限公司汇入张莹账户，张莹再将该90万元以本票的形式汇给案外人田明鹏（原梦都大街房产的卖方）。贺梅对张莹提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银行账户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南京德泰服饰有限公司的出款目的备注为“劳务支出”（33万元），同时该清单反映张莹与南京德泰服饰有限公司不仅有33万元一笔资金的往来，2016年4月就有多笔资金往来。另，张莹对案外人施清爽的数笔款项支付情况表述不清，无法证明施清爽与其关系，案外人借钱给她，张莹却不知晓案外人施清爽是谁，系不实陈述。且张莹提供的并不是完整的银行流水清单，故无法确认该款项系出借给张莹的购房款，张莹称90万元的付款对象为田明鹏，但田明鹏是否是原房主却无法知晓。综上，对于该组材料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另，2016年3月3日，张莹向田明鹏支付90万元后，张莹的账户余额还有4万余元。张莹称向施清爽借款共617300元，均是多笔柜台支付，不符合正常借款支付方式。为查明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至南京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了曲大伟原名下的浦口区天华东路98号房屋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及房屋过户登记等材料。贺梅对一审法院调取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具体意见是：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曲大伟、张莹，与借条上做抵押的房产证号相符，张莹称其不知晓本案借款不合理；买卖合同所涉款项无资金交付记录，支付形式为现金+贷款，至贷款日再交付房屋，贺梅方未看到贷款的相关资料，存量房交易登记表显示为2015年6月26日，与合同签订日为同一日，显然是签订合同就立刻办理过户，没有实际的资金往来，系虚假交易。张莹对一审法院调取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且房屋已实际交易，卖房款都让曲大伟拿去还债了，张莹确实不知道贺梅的这笔借款，且对房产证抵押及取回的事情都不知道。一审法院对上述贺梅、张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存卷佐证。另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情（明确诉争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一审法院多次要求张莹向法庭提交离婚证、离婚协议、购买梦都大街房屋的买卖合同、贷款账户明细等相关证据，但张莹始终未能提交。一审法院认为，贺梅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条》、出账明细及曲大伟名下银行账户的进出账明细，可以证明贺梅与曲大伟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合意，且贺梅按照约定向曲大伟实际出借了借款。贺梅当庭确认因预扣当月利息，实际出借款项金额为58.5万元，故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借贷金额以58.5万元计算，预扣利息金额依法不予计入借款本金数额。关于还款情况，贺梅当庭自认收到了债务人给付的部分利息，故主张自2015年4月4日起计息；与此对映，曲大伟、张莹在本案审理期间未能向一审法院提出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虚假诉讼或借款已经归还，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贺梅确认收到部分利息及明确起息日期的行为系对自身诉讼权利之行使，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利息，第一份《借条》（2014年4月3日）明确月息1.5万元，第二份《借条》明确至2015年6月底本金及利息合计66万元，第三份《借条》明确截止到2015年12月4日欠本金60万元、利息10万元，故贺梅与曲大伟约定的利息标准是变动的，应以双方最终确定的利息数额作为取息标准，第二份与第三份《借条》确定的利息间隔时间为5个月零4天（7月、8月、9月、10月、11月），利息数额为4万元（10万元-6万元），计息标准取整为年利率16%。关于张莹是否应当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的争议焦点。首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诉争的借贷关系发生在曲大伟、张莹婚姻存续期间，而贺梅与两人确系朋友关系，贺梅陪同张莹看房一事亦说明双方关系较好，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莹未能就还款一事作出合理解释或提出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张莹对本案诉争借贷关系的发生系知情人（明知）的盖然性较大。其次，张莹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称其与曲大伟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是：“各人的财产归各人所有。桥北的房产卖了用于还曲大伟的债。”，但通过关联案件查询，在一审法院已审结的（2016）苏0105民初938号案件中，自南京市浦口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调取的《离婚协议书》反映曲大伟、张莹约定家庭财产归女方、南京市浦口区天华东路98号011幢二单元104室归女方、债务归男方偿还，张莹未能就其陈述与《离婚协议书》的不一致之处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未占有前述房屋的销售款项及其他夫妻共同财产，故张莹涉嫌在庭审中进行了不实陈述。第三，关于张莹购买的建邺区梦都大街128号7幢一单元801室的款项来源问题，张莹在庭审中先称：“是由我四叔给了我100多万元，我给四叔打了借条（有转账、借条及协议）。若六年之内不能将房屋购房款归还给四叔，房子就给四叔。”，其代理人后解释称：“施清爽是根据四叔的委托向张莹汇款的。与四叔的协议找不到了”，并向一审法院提出银行账户明细证明案外人施清爽及南京德泰服饰有限公司与张莹存在款项往来，但未能提出任何证据证明案外人施清爽的身份及款项往来原因，亦未能就南京德泰服饰有限公司与张莹的多笔资金往来及往来名称“劳务支出”做出合理解释或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不能排除该房屋购房款的来源系原浦口区房屋的售房款或诉争借款或其他夫妻共同财产的可能。综前所述，张莹未能就其对诉争借款不知情、涉案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的主张做出合理解释或提供证据或提供证据线索，且其在庭审中的陈述涉嫌不实，故一审法院对张莹的辩解依法不予采信，张莹应就诉争借款与曲大伟一起向贺梅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曲大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贺梅借款本金58.5万元，并给付自2015年4月4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6%计算的利息；张莹对前述款项的给付对贺梅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贺梅对曲大伟、张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12960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公告费900元，合计16380元，由曲大伟负担（该款由曲大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贺梅，以冲抵贺梅预缴的款项，张莹就该款项的给付对贺梅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张莹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张莹尾号3650工商银行卡的历史明细（2014.11.7）、三张ATM机照片以及张莹诉讼代理人向庞爱玲询问形成的调查笔录、庞爱玲尾号1170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拟证明张莹上述银行卡于2014年11月7日发生四笔交易，第一笔进账24.3万元，是由庞爱玲尾号1170工商银行卡汇入，此款是曲大伟的承兑汇票贴现款，庞爱玲将其中24.3万元汇给张莹。2014年11月7日张莹向案外人转出三笔共计24万元，其中包括代曲大伟向贺梅支付的3万元。2.《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张莹尾号3283中国银行卡明细清单（2016.3.2－2016.3.6）、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拟证明梦都大街128号7幢单元801室房屋的出售人是田明鹏，买受人是张莹，该房屋售价320万元，张莹于2016年3月3日开具90万元本票支付给田明鹏，2016年4月13日以该房屋向银行抵押贷款220万元用于支付余款。3.《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抵押人：曲大伟、张莹，抵押权人：中国银行鼓楼支行）、零售贷款提前还款申请表、零售贷款还款交易传票、张莹尾号7015建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015.11.1－2015.11.3），证明：曲大伟、张莹在购买104室房屋时向银行贷款78万元，在出售该房屋时还剩余509268元未结清，房屋买受人通过现金方式将剩余贷款进行解押。出售该房屋得款34万元，业已用于曲大伟清偿债务。4.曲大伟尾号7716农业银行卡业务凭证（2014.4.4）、该银行卡取款凭证、个人查询清单（2014.4.4）、张莹中国银行尾号3283卡账户详情，证明：2014年4月4日曲大伟收取借款58.5万元后，分别向案外人苑洁转账41.325万元，向张莹转账17万元。该17万元从张莹账户分别转给王玉权、叶海静、庄胜永、施文珍共计16.43万元，于2014年4月18日再次向王玉泉转账1.3万元，至此17万元全部受曲大伟指示转出，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张莹尾号3283中国银行卡开户时间是2015年2月13日，晚于案涉借款发生时间。贺梅发表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可证明曲大伟和张莹之间经济往来，夫妻二人是共同对外经济往来的，张莹接受曲大伟的要求转款出去也应当知道转账目的，也属于其本人意愿，对张莹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房屋中介方是21世纪优诺房产有限公司，但合同落款处并未加盖该中介公司公章。田明鹏的签名也并非本人签字，而是其他人代签，该合同也没有加盖骑缝章。对90万元本票流水真实性无异议，该90万元是从张莹账户付出去的，但是就该笔资金来源一审中张莹先说是其四叔给的钱，后来又说是案外人，前后不一致，因此该笔款项不能认定为购房款，该证据不能确认款项的来源。对不动产登记资料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贷款抵押220万元与房屋中介合同记载的贷款数额218万元不一致，抵押登记情况中记载该房屋也为唐林燕设立了200万元抵押权，如果220万元贷款未清偿，那么第二笔200万元是做不了抵押的，显然这不是该房屋的按揭贷款，实际上要证明有220万元贷款只要提供和银行签订的按揭贷款合同就行了，但张莹却不提供按揭贷款合同，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中《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从时间上看，该抵押合同形成于案涉借贷之前，对零售贷款提前还款申请表、零售贷款还款交易传票，对建设银行尾号7015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以及农业银行尾号6017卡交易明细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张莹账户中往来特别多，无法证明张莹所称的款项就是付给施文珍用来代曲大伟还款。贺梅有理由怀疑，张莹和曲大伟是假离婚真逃债。曲大伟故意躲避不来应诉，而是把证据交给张莹来提交，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3与本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无关；证据4中张莹尾号3283中国银行卡账户详情与本案二审争议事实无关，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且与案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具有关联性,但是否达到张莹的证明目的，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论证。本院经审理查明：1.2014年4月3日，贺梅向曲大伟尾号为7716的农行卡账户转账12次合计58.5万元。同日，曲大伟向贺梅出具《借条》，该借条记载：“曲大伟身份证230227198305170159自愿用（南京市浦口区天华东路98号011幢二单元104室）做抵押向贺梅借现金陆拾万元整（600000元）月付利息（壹万伍仟元）15000元，每月借款当天付利息，借款期限暂借6个月，2014.4.3-2014.10.3止，如借款方想收回本金需提前一个月告知”，下方另注：“房权证号31××15”，借款人处落款签名：“曲大伟”。2.2015年6月9日，曲大伟向贺梅出具《借条》，该借条记载：“曲大伟身份证230227198305170159向贺梅借人民币陆拾陆万元（66万元）2015年6月底还清，月底未还，双倍支付”，下方落款处签名：“曲大伟”。2015年11月27日，曲大伟向贺梅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截止到2015年12月4号曲大伟共欠贺梅人民币柒拾万，本金陆拾万，利息壹拾万”，下方落款处签名：“曲大伟”]及平安银行南京奥体支行电子回单12张（付款方户名：贺梅，收款方户名：曲大伟，处理时间：2014年4月3日，金额总计58.5万元）。3.张莹本案中主张其不知晓曲大伟借款事实，并称曲大伟收到58.5万元后于2014年4月4日就将此款转走，故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经查：（1）曲大伟于2014年4月3日收到借款58.5万元后，于2014年4月4日向张莹农行尾号为6017的银行账户转账17万元。张莹收到此款当日，向案外人王玉权转账11.2万元，向案外人叶海静转账2000元，向案外人庄胜永转账2万元，向案外人（张莹母亲）施文珍转账3.03万元。经统计，自2014年4月4日至4月30日张莹该账户与案外人转账往来有29笔，其中与施文珍资金往来最多。（2）张莹于2014年11月7日向贺梅账户转账3万元。4.2015年4月29日，张莹与曲大伟离婚。双方离婚协议记载：“女儿归女方，家庭财产归女方，房产（南京市浦口区天华东路98号011幢二单元104室），债务归男方偿还。”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案涉借款是否属于曲大伟与张莹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贺梅本案中提供了《借条》及向债务人曲大伟转账合计58.5万元的支付凭证，故可以认定，贺梅与曲大伟之间成立58.5万元借贷关系。根据我国物权法的规定，房屋抵押权需要在不动产登记部门进行登记后才能设立，本案借贷双方未就案涉借款设立抵押权，贺梅关于借款已设立抵押权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从该规定可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仅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情形之一。本案首先，案涉债务发生在曲大伟与张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张莹对案涉借款实际使用支配。债务人曲大伟2014年4月3日借款58.5万元后，于次日将17万元支付给张莹，张莹随即将此款支付给包括其母亲施文珍在内等案外人；其次，张莹存在还款事实。张莹确认其与贺梅是朋友，张莹买房时贺梅也曾陪其一同看房，由此可知，在本案借款纠纷未发生前，两人关系尚好。张莹与曲大伟是在案涉借款发生后离婚，结合两人离婚协议关于对家庭财产归女方、104房屋归女方、债务归男方的约定分析，从常理分析，张莹对曲大伟借款应当知情。第三，从本案一、二审情况分析，张莹在诉讼中存在未如实陈述情形。张莹二审中辩称曲大伟没有网银不好对外转账，故其将前述17万元支付给案外人以及其向贺梅还款，是受曲大伟的委托，但从曲大伟收取借款尾号为7716号的农行卡交易流水可知，曲大伟该银行卡账户有大量交易通过第三方财富通快捷方式支付及“转支”对外支付方式，据此分析，本院对张莹关于其受托付款的理由实难采信。据此，借款发生在曲大伟、张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莹实际使用借款以及事后的还款行为，结合张莹本案未如实陈述等行为，可以认定张莹已对案涉债务进行了追认，即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莹应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对张莹关于案涉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张莹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60元，由上诉人张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奇海审判员  朱永刚审判员  陈 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