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刑初26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磊，男，198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暂住于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李东新，上海亚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一部刑诉〔2019〕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磊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磊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李东新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19日晚，经被告人程磊指使，由刘某某伙同贾某某、黎某、谢某某、胡某某、许某某、赵某1、张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前往本区陈家镇朝阳村全民806号的地下赌场，蒙面持械驱赶参赌人员，并随意敲砸停放于赌场外的汽车，造成四辆汽车不同程度损坏。经鉴定，被损坏的汽车修复费用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3,593元。2017年12月21日，被告人程磊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拒不供认犯罪事实，后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程磊经通知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仍拒不供认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磊指使他人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磊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程磊辩称，其平时与赌场无涉，并无砸赌场的动机，涉案人员都是刘某某纠集，其未指使他们实施本次犯罪，故本案与其无关。被告人程磊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认定本次犯罪由被告人程磊指使的证据不足。在法庭辩论阶段因被告人拒不供认犯罪事实，其拒绝发表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9日晚，由被告人程磊事先租用车辆，刘某某纠集人员至被告人程磊经营的农庄聚集，后被告人程磊授意在场的贾某某、黎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在刘某某带领下乘车前往本区陈家镇朝阳村全民806号的地下赌场，蒙面持械驱赶参赌人员，并随意敲砸停放于赌场外的汽车，造成四辆汽车不同程度损坏。经鉴定，被损坏的汽车修复费用共计33,593元。2017年12月21日，被告人程磊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拒不供认犯罪事实，后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程磊经通知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仍拒不供认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被告人到案及到案后拒不供认等情况。2．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程磊作案时已达法定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其他身份信息情况。3．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车辆损毁情况及案发地周边环境情况。4．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公安民警于案发次日凌晨赴现场处置，发现现场有四辆私家车被砸坏，现场勘验时被害人田华明将其被砸坏的牌号为皖NJXXXX的轿车驶离，后田华明按照公安人员指示将车辆停放在指定地点。5．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及车辆信息查询结果，证实本案被砸坏的四辆汽车的登记信息情况。6．上海市崇明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定结论书及物损照片，证实涉案的沪A8XXXX沃尔沃XC60轿车的修复费为13,218元、沪C9XXXX奥迪A4L轿车的修复费为12,294元、沪LSXXXX(临牌)帕萨特轿车的修复费为7,617元、皖NJXXXX北京现代轿车的修复费为464元。7．被害人姜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19日19时许，其将一辆沃尔沃XC60汽车停在陈家镇全民8队一农宅的赌场外，后有十几个蒙面人，手里拿着砍刀、钢管、鱼叉等冲进赌场砸东西，其遂逃离现场。后发现其沃尔沃汽车、“小天”(张某1)的一辆奥迪汽车、“小杰”(程某某)的一辆帕萨特轿车以及田华明的一辆车都被砸。8．被害人程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19日19时30分许，其将车停在某瓦房外，后看到有十几个人从远处往瓦房这边跑过来，其遂逃离躲在芦苇里。其返回后发现其黑色帕萨特汽车被砸，“小天”(张某1)的白色奥迪、姜某某的黑色沃尔沃以及一辆现代汽车均被砸。9．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19日17时30分许，其和朋友相约至陈家镇新桥幼儿园东侧某民房内打牌，并将沪C9XXXX奥迪轿车停在民房外。后从民房外的二辆商务车上下来二十名左右蒙着黑色头套的人，手持砍刀、钢管和二头叉等，冲入民房打砸桌子。不久其返回现场，发现其车被砸。后其听说停在外面的几辆车全部被砸了。10．涉案证人刘某某的证言，2017年12月18日程磊让其打电话给贾某某，称有事找他，当晚其和程磊、贾某某、黎某、谢某某、张某2、许某某、胡某某等人在程磊的农庄吃饭，当日无事。当天，程磊还给其一个手机号码，让其联系约定接车的时间和地点，其让张某2联系，其没有直接联系过租车公司。19日程磊再次让其联系贾某某，上述人员再次聚集于农庄吃晚饭，饭后程磊让大家去砸场子，叫其给在场的人发手套和头套，并让在场人员拿了钢管和鱼叉等工具。后参与人员分乘两辆车前往陈家镇朝阳村全民8队的一个赌场，下车后一起把场子和停在外面的车子砸掉了。2018年5月上旬，程磊来其老家找其，让其顶包，其没有答应。11．涉案证人贾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12月18日其接到刘某某电话说在崇明有点事，让其带两个兄弟过去，并把驾驶员的电话给了其，其就叫了黎某和谢某某一起乘车去崇明陈家镇程磊的农庄，当日无事。次日，三人再次来到程磊的农庄，晚饭后在隔壁房间程磊对在场的人说一会儿去砸个场子。刘某某拿了一些头套、手套发给在场的人，其和黎某、谢某某一起上车，看到车过道上堆放着钢管。到了现场，其看见大家冲进一间平房，后有人砸停放在房前的汽车。12．涉案证人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12月18日其和谢某某一起随贾某某到崇明程磊的农庄，晚饭后大家聊了会儿天就回去了。第二天，其三人又去了农庄，其未吃饭在客厅玩手机，刘某某过来让其和其他人去冲场子，出发前其问程磊冲场子怎么弄，程磊告诉其去一个地方撵人，看别人怎么弄就怎么弄。后其和贾某某、谢某某、刘某某以及其他几个不认识的人乘车，一起冲了一个场子，其看到他们砸车也就跟着用钢管砸了汽车。13．涉案证人谢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和黎某随贾某某到程磊农庄，2017年12月19日在农庄吃晚饭时其见到了程磊，黎某没有吃饭，吃完饭其先离开到隔壁房间。后小刘在农庄里发手套和头套，其和贾某某、黎某以及其他人乘车到了现场，大家下车撵人、砸车，其也就跟着用钢管砸了一辆汽车的后备箱。14．涉案证人胡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12月19日晚，其来到程磊农家乐饭厅内吃饭，里面坐了十来个人，其中有些是昨天晚上来过农家乐的。后小刘拿了一堆头套和手套分发给每个人，分好东西大家就起身出门了，其也跟着出去，其和许某某上了一辆别克商务车。到现场后，其用钢管砸了一辆轿车的左后车窗玻璃。15．涉案证人许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12月19日17时许，其在程磊的农庄里，胡某某对其说待会儿出去有点事情，后在农庄的一个大房间，老刘拿了一堆手套发给大家。那天其跟着胡某某上了一辆别克商务车，到了现场，其拿着钢管、戴了头套和手套下车，看到前面的人开始用钢管砸车。16．涉案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7年12月19日其在本人工作的农庄吃完晚饭，后刘某某到厨房让其跟他出去办点事情，其出了厨房后看到农庄里停放着一大一小两辆面包车，其跟着刘某某上了一辆大的车，刘某某给车上的人发了头套和手套，让车上人戴上，并叫大家在过道里拿家伙，其也拿了一根钢管。到现场后其听到砸车的声音。17．涉案证人赵某1的证言，其跟着赵懂懂到了程磊的农庄，那天19时许，小刘叫大家上车，上车后小刘给其发了头套、手套，其拿了一根钢管和一个手电筒，同时小刘告诉大家要去砸场子。后来车停在一条小路上，小刘让车子上的人都带好头套和手套、拿着家伙下来。后大家冲进场子，其听到砸东西的声音，一会他们又涌出来拿着家伙砸外面的汽车，其用手电筒照明。过了几分钟大家就出来了，小刘让大家上车走。18．证人李某1、陆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系租车公司的司机，2017年12月18日，其二人受公司老板指派并经事前联系，驾驶着二辆商务车前往陈家镇消防队附近某处院子接生意，陆某某车上还带了三个人过去。晚饭后，陆某某及其车上的三个人一起乘坐李某1的车回了上海市区。第二天下午，其二人接了那三人又来到昨天那个地方。19时30分许，十几名男子携带砍刀、棍子、叉子等物分别乘坐其二人驾驶的商务车前往某偏僻路边下车。不久后下车的众人又头戴头套、手持凶器返回车内，其二人遂驾车返回出发的院子。19．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份，程磊打其电话说要租车，用车带人到崇明帮他看护树木，其就将曹某某的电话给了程磊，让他们自己谈。其不认识刘某某，刘某某没有和其联系租车的事。20．证人曹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12月中旬，李某2介绍他在崇明的朋友到其处租车，说准备用车去看树苗。后对方和其联系，说是帮他老板借的。他们一共用了两辆车，其中一辆是金龙海狮牌汽车，另一辆是别克商务车，驾驶员是李某1、陆某某。车钱当时没有付，过了很长期间才付。2018年7月18日其农业银行卡收到雷林转账2,500元。21．证人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程磊曾于2018年5月份在安徽项城市区与刘某某见面，其听到程磊对刘某某说事情不大。22．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9日19时许，其朋友张某1(平时叫他“小天”)开车带其到某平房内打牌，不久其看到屋外大约有6个蒙着头的人，手持大刀、铁棍等，往平房冲来，其因害怕逃离现场。23．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9日19时许，其至陈家镇奚家港附近的平房看人打牌。其过去的时候看到院内停着四辆车左右，后又看到前方路上停了二辆商务车，从车上下来很多手持砍刀和铁棍的蒙面人，其遂跑到附近树丛躲了起来，期间其听到打砸车辆的声音。24．证人顾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9日20时许，其受张某1的邀请，驾车至陈家镇朝阳村全民8队打牌，去时发现那里有四辆车被砸坏了，且四下无人。25．证人朱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19日18时30分许，其和朋友开车前往姜某某管理的赌场内赌钱。赌场是一处瓦房，门外停着十余辆汽车。后赌场内的人喊快散，赌钱的人就跑光了。过了二十分钟其返回赌场的时候，看到旁边很多车子被砸。26．证人龚某某、徐某某的证言，证实二人系夫妻，住在陈家镇朝阳村全民817号。2017年12月18日17时许，有人驾驶一辆黑色轿车来到其家中，经徐某某同意，对方从其家连接电线到东南侧的平房。次日20时27分许，徐某某接到沈某某的电话，询问是否听到砸车的声音，徐表示未听到。27．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住在陈家镇朝阳村全民816号。2017年12月19日20时10分许，其听到屋外有砸东西的声音，但未出去查看，后其电话联系徐某某询问情况。28．相关刑事判决书，证实刘某某、贾某某、黎某、谢某某、胡某某、许某某、张某2、赵某1等八人因本次犯罪被判刑的情况。29．被告人程磊的当庭供述，2017年12月19日晚，刘某某叫来的贾某某、黎某等人在其经营的农庄吃晚饭，其知道他们要和刘某某去赌场。前几日，其联系租赁车辆事宜，后在2018年7月其让妻子雷林转账支付了租车费。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程磊伙同他人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程磊的无罪辩解，经查，证人刘某某、贾某某、黎某、李某2、曹某某、李某1、陆某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程磊事先租用车辆并授意贾某某、黎某等人在刘某某的带领下乘车前往冲砸赌场的事实，被告人程磊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和行为，应对本次犯罪的后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其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管理秩序，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程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21年1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徐琼花审 判 员  陈 丰人民陪审员  郁春霞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朱宇如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