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1184号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8幢432室。法定代表人：田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慧超，北京沃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心音麦颂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蒲方路甲12、14、16号楼一、二、三层。法定代表人：安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佳润，男，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工作人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灿星公司）与被告北京心音麦颂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音麦颂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相关9个案件（案号分别为：（2019）京0106民初31184号、(2019)京0106民初31512号、(2019)京0106民初31513号、(2019)京0106民初31182号、(2019)京0106民初31180号、(2019)京0106民初31178号、(2019)京0106民初31177号、(2019)京0106民初31194号、(2019)京0106民初30953号），本院立案受理后，经审查认为，该9个案件的诉讼标的系同一种类，均系基于相同主体之间的著作权侵权关系发生的纠纷，经当事人同意，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上海灿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慧超，被告心音麦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佳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灿星公司向本院合并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歌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一期【涉案歌曲：《只有为你+安静+不管有多苦+满+我要夏天》《有没有》《双截棍》《心有独钟》《天空之城》《十万毫升泪水》】、《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二期【涉案歌曲：《就是现在》《找自己》《小幸运》《寂寞有多长》《我是不是该安静的走开》《梦回唐朝》《停格》】、《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三期【涉案歌曲：《BangBang》《爱情废柴》《追梦赤子心》《一起来》《小苹果》《恋曲1980》《Kiss》】、《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四期【涉案歌曲：《双刀》《过不去》《悟空》《Diamonds》《夏洛特烦恼》《牛仔很忙》《雨下一整夜》】、《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五期【涉案歌曲：《UnchainMyHeart》《我好想你》《我的天空+RapGod》《深海》《17岁女生的温柔+我是女生》《我的梦+Undo》《爱是什么》《那些花儿》《安和桥》】、《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六期【涉案歌曲：《当我想你的时候》《GoodbyeMyLover》《BeatIt+一起摇摆》《SeeYouAgain》《一万次悲伤》《空空如也》《乌兰巴托的夜》《你要的爱》《追梦人》《没时间后悔》】、《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七期【涉案歌曲：《青花瓷》《千里之外》《Bad》《不同凡想》《ThinkingOutLoud+凤凰于飞》《南屏晚钟+I’mYours》《彩虹》《伤痕》《迷迭香》《在雨中》】、《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八期【涉案歌曲：《快乐颂》《旋木》《让我一次爱个够》《青春修炼手册》《忘记拥抱》《秋天别来》《东风破》《花田错》《给自己的歌》《当》】、《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九期【涉案歌曲：《相爱恨早》《少年故事》《克卜勒》《难道》《九月》《Racheal》《不要对他说》《给我一个吻》】共计74部涉案侵权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公证费、律师费、合理开支）人民币12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中国新歌声》第一季是由原告强力打造的一档大型专业音乐评论和音乐选秀的综艺节目。该综艺节目由周杰伦、汪峰、那英、庾澄庆等演艺界巨星担任导师，旨在为中国乐坛的发展提供一批怀揣梦想、具有音乐天赋才华的音乐人。因此，该综艺节目在国内外享有极高的收视率及影响力。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营业场所的点唱机中收录原告的上述涉案侵权作品，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放映权，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本次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诉讼请求。心音麦颂公司辩称，一、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歌曲是综艺节目《中国新歌声》中的原作品，该原作品与《中国新歌声》之间在法律意义上属于完全不同的作品。原告如果认为针对该综艺节目中的原作品其有权利在卡拉OK领域中使用、并在卡拉OK市场获得利益和主张权利，原告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原作品著作权人同意将原作品的“摄制权”、“改编权”、“复制权”授权其使用。因原告提起本案之诉的主张超过了其在综艺节目《中国新歌声》中对原作品的使用范围，在没有证据证明原作品的著作权人授予其相关权利的前提下，上海灿星公司的起诉构成了对原作品著作权人相关权利的侵犯，其无权提起本案之诉。二、如果原告仅在本案中主张其《中国新歌声》的画面素材被涉案歌曲使用，那么原告应向制作和使用该素材的义务主体主张权利而与我公司无关。素材不是作品，不能就素材本身向我公司主张放映权，因为我公司使用的是一个完整的作品（或制品），其只能先行向制作和使用该素材的义务主体主张《中国新歌声》的改编权被我公司所使用的作品（或制品）侵犯，被主张的主体只能是证据所证明对《中国新歌声》实施了改编行为的涉案作品（或制品）的制作者。本案中，原告既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公司实施了对《中国新歌声》的改编行为，也没有主张《中国新歌声》的改编权被侵犯，原告的起诉不能成立。三、《中国新歌声》为上海灿星公司与浙江卫视的合作作品，不可分割的合作作品中一方合作作者欲单独行使著作权，首先要先有协商的过程。如果原告不能证明其在单独行使著作权时事先与合作作者进行了协商，合作作者放弃了实体权利或者无正当理由不主张权利，则原告不能单独处置合作作品的实体权利。依据北京市高院出台的《侵害著作权案件审理指南》1.14条对于不可分割使用的合作作品，能够查清权利人基本情况，应当以全部权利人作为共同原告。原告应当提交另一合作作何同意放弃实体权利的证明，否则本案应当追加另一合作作者浙江卫视为本案当事人或驳回原告的起诉。四、原告提交的侵权证据不能排除涉案作品是从云端下载或者通过手机从外网同步到包房播放器，不能证明在我公司包房内播放的作品来源于我公司。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对获得作品的描述写到“查找”这一行为，但是在其拍摄的视频中却没有记录查找的过程。因此不能排除原告在该证据中播放的作品在自于VOD曲库云端下载，或者通过卡拉OK通用的K米等App软件从外网同步到我公司的包房播放器，故存在从第三人处获得作品甚至连接外网栽赃取证的可能性。如果该作品从云端下载本身也证明该作品从未有人点播放，其在我公司处的使用状态为零，我公司既没有利用该作品获利、原告也未遭受损失。依据法律规定，判赔额只能是零。所以，由于原告的侵权证据取证存在瑕疵和重要事实环节的缺失，不能形成固定侵权事实的证据链，只证明了我公司可能提供了涉案作品，而不能证明我公司确定提供了涉案作品。这种可能性的证明不能满足侵权诉讼的证据条件，其没有尽到应尽的举证义务，应该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五、国家版权局依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规定的程序公告的《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是针对卡拉OK经营者具有法律效力的义务性规范，我公司履行后即可免责。卡拉OK行业属于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所规制的特定市场，作为使用者的最高注意义务即是按照《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规定的程序就国家版权局公告的《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与集体管理组织确定具体金额并支付使用费。被告已经履行了该义务，按照条例25条规定，使用者依照规定向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支付了使用费后，即尽到了审慎的合理注意义务，其使用作品的行为不构成侵权。另外，条例第27条规定了使用者仅负有作品使用情况的提供义务，该使用情况显然包括非集体管理组织管理的权利人作品使用情况。因此，虽然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管理的作品范围需要以权利人授权为限，但是针对著作权无法有效行使权力的例外规则，使用者一旦向集体管理组织支付了使用费，将有理由拒绝其他个体权利人在集体管理领域对使用者议价费率的请求。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也有转付使用费的制度功能，权利人的利益可以通过集体管理组织转付非会员使用费的方式得到填平。六、司法裁判应当以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作为酌定侵权损害赔偿额的基础，避免诉讼和传播在价值考量上的“双轨制”，从而产生卡拉OK行业版权秩序混乱的制度性后果。卡拉OK行业采取的集体管理方式通常采用固定费率的使用费计算方式，按照该使用费标准，卡拉OK使用者平均每首歌曲的使用费最多也就几元钱，这也符合一个单体的经营者使用作品的实际价值，并依此计算出损失或者获利。如果按照原告主张的价值赔偿，不仅与我公司使用作品的方式实际价值相差千倍，这种诉讼和传播在财产价值考量上形成巨大落差的双轨制给行业带来灾难性后果，也伤害了通过正常传播获得集体管理收益的版权人的核心利益。七、卡拉OK经营行业属于著作权集体管理管理制度的特定市场，本案应首先使用《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制度规则，其它一般法作为补充性适用。希望法院基于后果主义的价值考量，选择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设计的规则适用，从而倒推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关于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以下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中国新歌声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及其附件消费支出票据、附件光盘、公证费发票、授权书、（2017）鲁0202民初5017号案件相关诉讼文件、音乐类节目卡拉OK视频授权合同、情况说明、（2013）一中民终字第3142号民事判决书、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著作权许可合同、著作权许可费发票。对涉及案件焦点的争议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上海灿星公司提交的中国新歌声光盘，用以证明其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心音麦颂公司不认可该证据，主张该证据未经共同权利人授权、登记编码ISBN号无法查询，为非法出版物，且属于录音录像制品，无权主张放映权。本院认为，该证据作为公开出版物，其外包装上载明了出版单位和国际标准书号（ISBN）。被告主张该证据为非法出版物，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故本院对被告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中国新歌声光盘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在下文予以论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27日，经上海灿星公司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I-00578836，作品名称：《中国新歌声》第一季，作品类别：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著作权人：上海灿星公司、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10月7日，首次公映时间：2016年10月7日。2018年9月29日，上海灿星公司就上述《作品登记证书》申请公证，上海市长宁公证处出具（2018）沪长证经字第5751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的公证事项为：兹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发给上海灿星公司的《作品登记证书》的原件与前面的复印件相符，原件属实。上海灿星公司向法庭出示了《中国新歌声》第一季DVD（11碟装）光盘，上述光盘外包装载明：“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荣誉出品”、“本节目制作者（或录音录像制作者）/著作权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涉案作品收录于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01期、第02期、第03期、第04期、第05期、第06期、第07期、第08期、第09期中。2018年9月6日，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出具《授权书》，载明：基于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和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共同享有《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综艺节目相关著作权，现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就节目曲目的KTV许可有关事项，明确说明并授权如下：1、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确认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独占性使用及许可他人使用《中国新歌声》第一季节目曲目KTV的权利；2、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以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代表所有共有权利人，授权许可第三方使用《中国新歌声》第一季节目曲目KTV；3、当上述许可的相关内容遭受侵害时，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单独以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亦有权授权他人对有关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2018年12月29日，上海灿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北京市东方公证处提出保全证据公证申请，称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蒲芳路甲12号方庄环岛东南角的“唱吧麦颂KTV”经营场所未经其许可，在经营中擅自营业性播放属于其享有著作权的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2018年8月27日，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现场监督下，上海灿星公司委托代理人来到“唱吧麦颂KTV”的208房间，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房间进行消费。公证人员事先对用于本次保全证据所使用的摄像设备内存状况进行清洁度检查、确认。进入房间后，上海灿星公司委托代理人使用该房间内设置的歌曲点播设备进行查找、点击、播放了相关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同时对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另外还对经营场所建筑的门头进行了拍照。上海灿星公司支付公证费1500元。消费结束后，得到经营场所提供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一张、POS签购单一张、贵宾意见卡一张。对上述公证过程，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8年12月29日出具（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5314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KTV播放设备中可以点播的歌曲包含上海灿星公司起诉的74部涉案作品。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显示购买方为广州厚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销售方为北京心音麦颂娱乐有限公司，销售货物名称为*生活服务*娱乐服务，价税合计129元。POS签购单上载明商户名为唱吧麦颂方庄店，交易金额为129元。贵宾意见卡抬头显示唱吧麦颂量贩KTV，地址显示为丰台区方庄环岛蒲芳路甲12号。2017年4月20日，授权方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宝声公司）和青岛宝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宝声公司）共同向上海灿星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2016年9月30日，上海灿星公司向广州宝声公司出具《卡拉OK业务领域独家许可使用授权书》，将该授权书附件一中包含《中国新歌声》第一季影像的著作权授权许可广州宝声公司在卡拉OK领域内使用，广州宝声公司在授权期间内（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享有独家专有授权且可以转授权；广州宝声公司确认就已获得的上述独家专有授权在上述授权期间内与青岛宝声公司共同所有；广州宝声公司、青岛宝声公司均同意将上述授权作品使用并授权许可他人复制、放映的权利在上述授权期间内独家授权给上海灿星公司，且对因此引发的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由上海灿星公司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并有权获得侵权损害赔偿。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海灿星公司是否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心音麦颂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上海灿星公司是否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上海灿星公司主张涉案作品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心音麦颂公司主张涉案作品为上海灿星公司与浙江卫视的合作作品，应当追加浙江卫视为本案当事人或驳回上海灿星公司的起诉。同时心音麦颂公司主张，涉案作品超出综艺节目中对原作品的使用范围，且心音麦颂公司并未对《中国新歌声》画面素材实施改编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四条规定：“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对其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独创性的作品，为汇编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涉案作品包含对歌手对作品的个性化演绎、导师对歌手表现的点评、现场人员的交流互动、摄影灯光音乐等的配合等内容，是对现场综艺活动通过镜头切换、画面选择拍摄、后期剪辑等过程摄制完成的，其连续的画面能反映制片者的构思，为具有独创性的表达，并非单纯对作品、作品片段、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其他材料进行选择和编排。故涉案作品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但并不符合汇编作品的典型特征，并非汇编作品。心音麦颂公司主张上海灿星公司对单独的录音和单独的音乐电视作品不享有著作权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心音麦颂公司提交的电子证据网络新闻截图所证明的内容亦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向上海灿星公司出具授权书，且上海灿星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DVD光盘上、《作品登记证书》上均列明著作权人为上海灿星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上海灿星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心音麦颂公司关于涉案作品为上海灿星公司与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的合作作品、应当追加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为本案当事人或驳回上海灿星公司起诉的答辩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心音麦颂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心音麦颂公司主张上海灿星公司取证或过程存在瑕疵，不能排除涉案作品通过其他方式同步到包房内播放，但心音麦颂公司未提供证据佐证，亦未依据相关程序申请撤销该公证书，故本院对心音麦颂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上海灿星公司提交的（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5314号公证书及附件照片与DVD光盘中收录的案涉作品的比对结果，本院认为比对的内容在所显示的名称、画面、旋律、演唱者、歌词等方面均一致。因此，心音麦颂公司未经涉案作品权利人许可，通过其经营场所点唱机系统向消费者提供以点播形式放映涉案作品的商业性服务，侵犯了上海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上海灿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心音麦颂公司的违法所得，考虑到KTV经营者的经营除了需要使用点唱系统及存储的歌曲外，还需要配套的包房、硬件和服务，因此上海灿星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偏高。本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经营模式等因素酌情确定心音麦颂公司赔偿上海灿星公司经济损失的数额；关于公证费及场所消费，属于上海灿星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且有相关票据在案佐证，本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上海灿星公司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但鉴于原告确有委托律师参加庭审，本院将予以酌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心音麦颂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使用并删除《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一期【涉案歌曲：《只有为你+安静+不管有多苦+满+我要夏天》《有没有》《双截棍》《心有独钟》《天空之城》《十万毫升泪水》】、《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二期【涉案歌曲：《就是现在》《找自己》《小幸运》《寂寞有多长》《我是不是该安静的走开》《梦回唐朝》《停格》】、《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三期【涉案歌曲：《BangBang》《爱情废柴》《追梦赤子心》《一起来》《小苹果》《恋曲1980》《Kiss》】、《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四期【涉案歌曲：《双刀》《过不去》《悟空》《Diamonds》《夏洛特烦恼》《牛仔很忙》《雨下一整夜》】、《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五期【涉案歌曲：《UnchainMyHeart》《我好想你》《我的天空+RapGod》《深海》《17岁女生的温柔+我是女生》《我的梦+Undo》《爱是什么》《那些花儿》《安和桥》】、《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六期【涉案歌曲：《当我想你的时候》《GoodbyeMyLover》《BeatIt+一起摇摆》《SeeYouAgain》《一万次悲伤》《空空如也》《乌兰巴托的夜》《你要的爱》《追梦人》《没时间后悔》】、《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七期【涉案歌曲：《青花瓷》《千里之外》《Bad》《不同凡想》《ThinkingOutLoud+凤凰于飞》《南屏晚钟+I’mYours》《彩虹》《伤痕》《迷迭香》《在雨中》】、《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八期【涉案歌曲：《快乐颂》《旋木》《让我一次爱个够》《青春修炼手册》《忘记拥抱》《秋天别来》《东风破》《花田错》《给自己的歌》《当》】、《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九期【涉案歌曲：《相爱恨早》《少年故事》《克卜勒》《难道》《九月》《Racheal》《不要对他说》《给我一个吻》】；二、被告北京心音麦颂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400元、诉讼合理支出费用2429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2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心音麦颂娱乐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吕艳丽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邱松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