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刑初141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磊，男，196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山东省济宁市泗水县，住山东省泗水县，2015年2月1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泗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8月31日因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黄泳怡，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9〕6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磊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9年12月17日以深南检刑变诉〔2019〕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指控丁磊犯组织非法聚集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朝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磊及其辩护人黄泳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丁磊因投资“零钱罐”平台受损，为追讨损失，多次在信访局、街道办等国家机关闹访，扰乱了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具体如下：1.2018年7月初，丁磊带领十几名“零钱罐”投资人在广东省信访局闹访。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办接报后介入，将丁磊等人带回。7月10日，丁磊等投资人与南山区金融办、粤海街道办工作人员、粤海派出所民警在粤海街道办海珠社区工作站协调，期间丁磊等人情绪激动，辱骂工作人员，扬言继续上访，并聚集在社区大厅闹访，扰乱了社区工作站的办公秩序。2.2018年8月29日，丁磊带领二十余名投资人来到深圳市信访局闹访，围堵工作人员不让离开，滞留至21时。在滞留期间，丁磊等人情绪激动，大吵大闹并辱骂工作人员，导致正常接访工作中断。后南山公安分局经侦大队、粤海派出所民警协助南山区金融办、街道办等相关政府部门将丁磊等多名在信访局非正常上访并非法滞留的人员（均为“零钱罐”投资人，当时该平台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由南山公安分局调查）带回粤海派出所。在粤海派出所，南山公安分局民警以及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听取了丁磊等人的诉求，并进行了解释及劝导。在此期间，丁磊等人大声喧哗吵闹，不断手指民警大声呵斥，持续较长时间，致使民警无法开展工作，阻碍了民警依法执行公务。后经民警反复讲解法律并多次警告的情况下，丁磊等人才离开粤海派出所。3.2018年8月30日上午，南山公安分局民警、南山区金融办、粤海街道办工作人员在粤海街道办海珠社区工作站与丁磊等十九名“零钱罐”投资人面谈。在此过程中，丁磊等投资人不听劝导，拍打桌子大吵大闹，经多次劝阻仍不停止。丁磊等人的行为影响了现场工作人员办公，扰乱了海珠社区工作站的正常工作秩序。随后民警依法传唤丁磊等人时，其他投资人上前阻扰，并大声叫喊“警察打人啦”，场面混乱，丁磊等人的行为一度致使海珠社区工作站办公中断，至民警将涉案人员带离后才恢复。8月30日下午，粤海派出所民警以扰乱单位秩序将丁磊等投资人传唤到派出所，丁磊大吵大闹，拒不配合民警工作，气焰极度嚣张。在民警对其使用约束性警械时，丁磊激烈反抗，致使两名民警不同程度受伤，后丁磊等人被南山公安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4.为便于联络其他P2P投资平台投资人进行上访追讨损失，丁磊伙同肖某（“零钱罐”平台投资人，“燕南飞家长”群群主、15个“LQGweiquan”群群主）、连某（“零钱罐”平台投资人，“12.24深圳信访办现场群”群主）与吴某（“投之家”平台投资人）、徐某（“投之家”平台投资人，“深P股票”群群主）、张某（“中融投”平台投资人，“曾经旅游”群群主）等各平台投资人一起组建了多个微信群，利用各微信群进行煽动，组织“零钱罐”、“投之家”、“钱爸爸”’等平台投资人集体上访，意图通过缠访、闹访的方式追讨资金。丁磊等人通过微信群“燕南飞家长群”（里面有14家平台的投资人）、“深P股票交流群”、“南方旅游团导游组”等，发布其编造的不实信息，向投资者宣称“大闹大解决，小闹小解决，不闹不解决，闹得够大就可以将钱要回来”，并以自己通过闹访、缠访的方式要回过资金作为宣传，煽动、组织“零钱罐”、“投之家”、“钱爸爸”等平台投资人于2018年12月24日集体到深圳聚集维权，并鼓动怀孕、残疾、重病人员到场，称公安无法处理。同时，丁磊等人对这次上访进行规划，并形成了纪要，明确了目标、组织架构、行动指南、信息传递等；还发布捐款倡议书，发动各平台投资人给前往深圳闹访的人员捐款，用于吃饭、住宿等补贴，规定捐款由丁磊支配，由谷某负责监督。后筹集到捐款19827元，丁磊支走了3000元。2018年12月24日，各平台投资人从全国各地聚集到深圳，由丁磊等人组织进行闹访。部分投资人先后来到市民中心、东门太阳广场准备闹访，但因当时已有公安民警提前戒备而没有得逞。约一百名投资人又来到深圳市信访局大规模信访，扰乱了信访局的工作秩序。后闹访人员被警察带离。部分闹访人员还按照事前制定的计划，大规模拨打中央及深圳政府有关部门电话，导致政府相关服务电话中断。公安机关掌握了投资人的闹访计划，提前将丁磊等人控制，并在机场截查部分到达深圳意图闹访的人员，造成部分航班延误。12月25日，约二十至三十名“投之家”投资人来到××公司的办公地点深圳××大厦闹访，吴某将携带的标语牌发给在场人员，闹访人员手举牌子、高呼口号持续大约30分钟，警察到场后将闹访人员带离。上述事实，被告人丁磊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身份信息、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吴某、张某、连某、李某、孔某、谷某、肖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丁磊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涉案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磊无视国家法律，多次组织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四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非法聚集罪追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丁磊辩称其是投资平台的受害者，为了追讨损失才违法。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丁磊因投资“零钱罐”P2P平台受损而作出相关行为，只是手段过激，主观恶性不大。2.丁磊投资的资金来自司法救助，其文化水平及收入不高，不懂合法维权，多种原因导致其作出违法行为。3.丁磊当庭表示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丁磊无视国家法律，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被告人丁磊当庭表示认罪，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丁磊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君炜人民陪审员  刘 红人民陪审员  宋红霞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国庆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组织、资助非法聚集罪】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