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鼎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福海路100号北方汽配城B4-14号。法定代表人：张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初明，男，198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烟台鼎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初明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9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鼎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李初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李初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初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初明不是消费者，是职业打假人，其购买榴莲不是用于消费。二、李初明并未向天猫平台索取案涉榴莲的相关证明，而是直接向法院提起十倍赔偿的诉讼，敛财意图明显。三、鼎祥公司出售的榴莲有进口货物报价单和入境检验检疫证明，不属于走私产品，也不违法食品安全法。四、鼎祥公司所销售榴莲的通关手续是厦门怡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其对榴莲是否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并不明知，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错误。李初明辩称，一、鼎祥公司知假卖假，销售走私榴莲牟利，其行为触犯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食品安全法。二、鼎祥公司恶意上诉，故意提交虚假证据，建议法院对其训诫并进行罚款处罚，以打击其不法行为，震慑其他不法商贩。李初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鼎祥公司赔偿579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6日，李初明在天猫平台上的田园茂旗舰店购买了车厘子1件，金额109.9元，苹果4件，金额239.6元，榴莲10个，金额5790元，合计6139.5元，收货地址为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凤凰街道凤凰西街269菜鸟驿站。后该订单通过顺丰快递发货，2019年4月19日，快递包裹签收送达。李初明购买的榴莲商品描述为“马来西亚猫山王榴莲新鲜水果d197带壳”，田园茂旗舰店在天猫平台登记的经营者原为徐州牧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现为鼎祥公司，该两家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码相同，可以证明徐州牧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现更名为鼎祥公司。2019年4月29日，有网名为“MAOCHONG1995”的网友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网站上留言进行业务咨询，留言内容：“马来西亚猫山王整颗带壳榴莲（非果肉）能否进口到中国境内？”2019年4月30日，天津海关答复该问题“您好，目前，马来西亚新鲜榴莲（无论是否带壳），均未获得我国准入，尚不能开展贸易。请关注海关总署网站《获得我国检疫准入的新鲜水果种类及输出国家/地区名录》。目前，获得准入的马来西亚冷冻榴莲仅限于榴莲果肉，整果冷冻榴莲（整颗带壳）尚未获得准入资格。请关注海关总署网站《获得我国检验检疫准入的冷冻水果及输出国家/地区名录》。”2019年5月30日，海关总署公告2019年第95号（关于允许马来西亚冷冻榴莲进口的公告）：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与马来西亚农业与农基产业部关于马来西亚冷冻榴莲输华检验检疫要求的议定书》，现允许符合相关检验检疫要求的马来西亚冷冻榴莲进口。本公告自发布之日起实施。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二）国家为防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十三）其他不符合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经营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本案中，因我国相关检验检疫的要求，在李初明自鼎祥公司经营的天猫店铺购买案涉榴莲时，马来西亚新鲜榴莲并未获得检疫准入资格，故该商品无法取得进口报关单和检验检疫证明等相关进口文件，而鼎祥公司作为销售者，知道或者应该知道其销售的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李初明据此主张鼎祥公司向其支付十倍价款的赔偿金，存在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鼎祥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鼎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初明57900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鼎祥公司向本院提交9组证据：证据1，发货单、签收单。用以证明李初明购买的榴莲是厦门怡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发货；证据2，产品购销合同。用以证明鼎祥公司与厦门怡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存在马来西亚进口榴莲的买卖合同关系；证据3，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用以证明鼎祥公司销售给李初明的榴莲符合进口规定，不属于走私产品；证据4，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用以证明鼎祥公司销售给李初明的榴莲是经过厦门东渡海关进口的合法商品；证据5，通关状态查询页面截图。用以证明鼎祥公司销售给李初明的榴莲经过海关查验放行，不属于走私商品；证据6，食品经营许可证。用以证明厦门怡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具备销售食品的资质；证据7，南京市各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7份，用以证明李初明系职业打假人；证据8，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1份，用以证明在2019年5月30日之前，国内存在从马来西亚进口带壳榴莲的销售记录；证据9，烟台猫山王榴莲对接群，用以证明案涉榴莲系厦门怡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发货。李初明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快递单上显示的寄方地址虽与厦门怡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同属一幢楼，但无法确认是厦门怡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安排的邮寄；对于证据2、证据3和证据4，由于没有原件，无法核对真伪，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5，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6，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7和证据8，因法院的判决不能成为定案依据，因此不予质证；对于证据9，微信群里面的名称并不能同真实的人对应，不能证明群内人员及聊天记录内容同厦门怡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有关联性，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李初明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厦门市思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举报详情》答复网页截屏一份作为证据，用以证明厦门怡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不承认与鼎祥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以及《产品购销合同》上的印章、签字及总货款金额计算均有误，该份合同为虚假证据。鼎祥公司质证认为，李初明虽认为其提供虚假证据，但无相关证据进行佐证，因此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二审中，本院工作人员赴厦门怡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一份。厦门怡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之一曾惠香在同公司具体经办人员核实后陈述，证据2、证据3、证据4是真实的，但该批进口榴莲是果肉，不是带壳榴莲。李初明对本院《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认为该份证据足以说明案涉榴莲不在进口范围内，也没有获得卫生检验检疫证明，应认定其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鼎祥公司对本院《调查笔录》内容不予认可，认为曾惠香没有回答发给李初明案涉榴莲的来源。证据2、证据3、证据4是厦门怡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其有理由相信销售给李初明的榴莲是合格商品，其并不存在销售走私产品的故意，且仅凭曾惠香一人证言也不能证明报关单上货物的类型。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鼎祥公司出售给李初明的榴莲是否违反了我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鼎祥公司是否应当给予李初明十倍的赔偿。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案涉榴莲为新鲜带壳榴莲。根据我国进出口相关规定，李初明在鼎祥公司经营的天猫店铺购买案涉榴莲时，马来西亚新鲜带壳榴莲并未获得进口准入资格，也即该商品根本无法取得进口报关单和检验检疫证明等相关通关文件。厦门怡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之一曾惠香在本院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也印证了案涉榴莲并非鼎祥公司所提供的报关单上的同批次榴莲，故对鼎祥公司关于案涉榴莲有完备通关手续的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鼎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8元，由上诉人烟台鼎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建华审 判 员 宛洪顺审 判 员 冯婧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盛 健书 记 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