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民初7794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法定代表人：高益民，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阳，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颖，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叻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南京南站站西片区绿地之窗商务广场C-2栋307室。法定代表人：周韫。被告：广州唯品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芳村花海街20号自编6号楼。法定代表人：沈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紫薇，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嘉妍，该公司职员。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与被告南京叻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叻泰公司）、广州唯品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品会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颖、被告唯品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紫薇、赖嘉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叻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00000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播出以来，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万达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书中明确原告万达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经调查发现，两被告未经原告万达公司许可，擅自使用《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万达公司合法权益，给原告万达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被告唯品会公司辩称：一、被告唯品会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仅是电子商务平台服务，根据其与被告叻泰公司签订的《“唯品会vip.com”开放平台店铺服务协议》第2.3条约定，涉案商品由被告叻泰公司销售，涉案商品信息也是由被告叻泰公司上传。二、被告唯品会公司作为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已经按照《电子商务法》的规定标注了涉案店铺的营业执照信息，并且在接到本案诉讼材料后及时删除了涉案商品的销售链接。综上，被告唯品会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被告叻泰公司没有提出答辩意见，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及提出任何质证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版权局）分别颁发《作品登记证书》，上面记载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其中，美术作品《呱唧》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美术作品《皮医生》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该上述《作品登记证书》分别附有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样图一幅。2015年2月11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的《作品登记证书》，上面记载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该《作品登记证书》附有美术作品《巴克队长》样图一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的《授权书》载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授权万达公司在授权范围内行使和以被授权方名义保护包括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在内的相关知识产权，许可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并许可万达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进行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等方式的维权。万达公司为证明涉案作品已经公开发表，以及涉案作品和相关产品的知名度，还提交了新浪网、腾讯网等网站的相关新闻报道，以及当当网展示的海底小纵队儿童书籍、京东网展示的相关海底小纵队玩具的网页截图打印件以佐证。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出具的（2019）浙杭证民字第6040号《公证书》载明，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杭州）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张海阳向该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3月29日，该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在该处办公室，监督张海阳操作该处提供的手机和使用该处网络环境，进行如下保全证据行为：在“AppStore”中点击获取并安装“唯品会-品牌特卖”应用程序；点击并登陆“唯品会”（输入账号、密码），点击“全部订单”；点击查看订单编号为19032247290345的订单详情，显示上述订单的店铺名为“SNULL家居用品官方旗舰店”、购买商品为“全棉大版花卡通儿童枕30*50cm”，订单金额为29元，运单编号为3890070088930，物流跟踪显示“已签收”；点击查看该订单商品“全棉大版花卡通儿童枕30*50cm”的页面信息，页面信息中显示有该订单商品的商品图片，图片中的商品上使用了与万达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涉案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卡通图案。该处公证员与工作人员于2019年3月29日与张海阳在该处办公室，对在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天水街道延安路499号杭州科协大楼接收的运单号为3890070088930的韵达快递包裹进行拆包，拆包之前由该处公证员对该快递外表进行拍照。张海阳拆开该快递，该处公证员对快递内物品进行拍照，拍照完毕后，该处公证员对快递物品进行封装并张贴该处封条后交由张海阳保管。该公证处对此出具上述《公证书》，证明张海阳的上述保全过程由该处公证员和某人员现场监督；公证书所附截屏打印件与上述操作过程所见页面相符；公证书所附照片打印件内容系根据实物拍摄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经当庭查验，（2019）浙杭证民字第6040号《公证书》所附封存实物封条完好，当庭拆开封存的实物，所见物品与上述《公证书》所附照片一致。胶袋内的物品为一个枕头和一张标有“”的外文标签，枕头的枕套上使用有与万达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基本相同或近似的卡通图案。万达公司表示涉案商品不是其和著作权人，或者其和著作权人授权、许可的厂商生产、销售的商品，并主张叻泰公司将涉案美术作品复制在涉案商品实物上，构成对涉案作品复制权的侵犯，叻泰公司将涉案商品在唯品会平台上进行销售，构成对涉案作品发行权的侵犯。万达公司为证明叻泰公司系涉案被控侵权商品的生产商，提供了以下证据：1.第21845039号“”商标在商标局、标库网官网的商标详情打印件，上述打印件显示该商标的申请人为叻泰公司；2.第20543547号“SNULL”商标在商标局官网的商标详情打印件，该打印件显示该商标的申请人为叻泰公司；3.www.snull.com官网截屏打印件，该打印件显示“Copyright?2017.南京叻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等字样。唯品会公司确认其唯品会App上的店铺“SNULL家居用品官方旗舰店”系由叻泰公司开设经营，其仅提供平台服务，不参与叻泰公司的销售，且其已及时删除涉案商品的销售链接。唯品会公司为此举证了其与叻泰公司（乙方）的相关《“唯品会vip.com”开放平台店铺服务协议》以佐证。该服务协议载明有“甲方为乙方开通店铺服务后，乙方可使用‘唯品会平台’发布商品信息，与愿意购买乙方商品的甲方其他用户进行在线交流，订立买卖合同”、“乙方作为销售者，其店铺内商品，均以乙方自身名义进行商品信息上传、展示、咨询答复、商品销售、发票开具、物流配送服务及售后服务提供等，“唯品会”不参与乙方店铺的经营中”、“‘唯品会’依据本协议向乙方提供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及相应技术支持服务，在现有技术科实现的基础维护‘唯品会平台’的正常稳定运行”等。万达公司对该服务协议的三性予以确认，并确认唯品会公司已经删除涉案商品的销售链接。万达公司同时确认，其在发现涉案被控侵权行为之后，没有就涉案被控侵权行为向唯品会公司或唯品会平台发起过知识产权投诉或者通报。万达公司主张叻泰公司、唯品会公司共同赔偿100000元包括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其中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150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购物费29元、差旅费及调查取证费共3500元，但均未提供相关的票据，经济损失则表示由法院酌定。另查明，叻泰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5月15日成立，经营范围为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寝具、床上用品销售等。唯品会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成立，经营范围为零售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万达公司为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提交了相关《作品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财产权依法应受保护。万达公司经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授权，有权行使和保护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进行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等方式的维权，万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出具的（2019）浙杭证民字第6040号《公证书》证明，涉案商品系由“唯品会”平台上名称为“SNULL家居用品官方旗舰店”的店铺所销售，唯品会确认该店铺系由叻泰公司开设经营，同时结合唯品会公司提交的相关《“唯品会vip.com”开放平台店铺服务协议》，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叻泰公司销售涉案商品的事实予以确认。涉案商品上使用有与万达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相同或近似的卡通图案，万达公司表示涉案商品不是其和著作权人生产、销售，也不是由其和著作权人授权、许可的厂商生产、销售的商品，叻泰公司未经万达公司和著作权人授权在销售的涉案商品上使用涉案卡通图案的行为侵犯了万达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叻泰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万达公司主张叻泰公司将涉案美术作品复制在涉案商品实物上，构成对涉案作品复制权的侵犯，涉案商品上未标识有生产信息，仅有一张与商品分离的标有“”的外文标签，即使“”商标的申请人为叻泰公司，亦难以据此认定涉案被控侵权商品系叻泰公司生产，结合叻泰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寝具、床上用品销售等，故万达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鉴于万达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叻泰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叻泰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金额，本院无法按照计算权利人的损失或侵权人的获利的方式来确定侵权赔偿数额。为此，本院结合涉案作品的知名程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涉案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和侵权情节、涉案商品的类型和价值，以及万达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叻泰公司应当赔偿的数额（含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为20000元。关于唯品会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唯品会vip.com”开放平台店铺服务协议》约定，“唯品会”依据协议向叻泰公司提供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及相应技术支持服务，叻泰公司作为销售者以自身名义进行商品信息上传、展示、商品销售等，“唯品会”不参与叻泰公司店铺的经营。万达公司确认其在发现涉案侵权行为之后，没有就涉案侵权行为向唯品会公司或唯品会平台发起过知识产权投诉或通报。唯品会公司亦在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及时删除了涉案商品的销售链接。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唯品会公司对“唯品会”平台上大量的商品信息和交易情况，履行了与其管理能力和技术能力相应的监督和管理职责，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同时，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叻泰公司与唯品会公司对涉案侵权行为具有共同意思联络。因此，对万达公司要求唯品会公司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叻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叻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南京叻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开支）20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南京叻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邓瑞华人民陪审员  彭海连人民陪审员  原浩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宁梁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