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7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顶山煤业集团运销天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矿工路中段57号（云霄宾馆四楼）。法定代表人：刘军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延标、赵国旗，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龙泽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汝阳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姬长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敏，河南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军伟，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平顶山宏鹰选煤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石龙区韩梁路35号。法定代表人：柴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法，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平顶山煤业集团运销天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天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龙泽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龙泽公司）、原审第三人平顶山宏鹰选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宏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龙泽公司向天意公司清偿拖欠货款12749554.29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龙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买卖合同交易双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审认定原审第三人宏鹰公司是代表上诉人进行交易的供货人没有事实根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宏鹰公司是天意公司的上游供应商，龙泽公司是上诉人的下游需货方。货物流转过程是，天意公司从宏鹰公司采购煤炭后，指示宏鹰公司将货物直接发给龙泽公司。本案中，宏鹰公司仅是货物承运人，并非天意公司与龙泽公司买卖合同当事人，一审认定宏鹰公司系代表上诉人的供货人，没有事实依据。二、龙泽公司关于已用焦炭折抵拖欠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龙泽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已用焦炭折抵了拖欠天意公司的货款。一审中，龙泽公司提交的所谓折抵货款的焦炭发货单、结算单等所有单据上均没有天意公司的签收凭证，一审仅依据龙泽公司自行制作的发货单、结算单认定焦炭折抵货款，没有事实依据。第二，宏鹰公司作为承运人，没有权利代表天意公司接受以货抵债，其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无论其是否从龙泽公司拉走焦炭，均不能证明龙泽公司用焦炭折抵了天意公司的货款。一审认定宏鹰公司的行为可以代表天意公司，属适用法律错误。龙泽公司答辩称，一、龙泽公司有充分理由认为宏鹰公司足以代表天意公司。1.合同由宏鹰公司代表天意公司与龙泽公司签订。龙泽公司从未与天意公司直接协商签订合同，所有合同均是由宏鹰公司与龙泽公司协商条款并持天意公司已签章的合同到龙泽公司盖章，再将龙泽公司盖章的合同拿到天意公司。2.合同由宏鹰公司代表天意公司履行。合同履行期间，一直由宏鹰公司负责运输、检验、结算、交付票据等事由。3.宏鹰公司本来就是天意公司的股东之一。以上事实足以认定宏鹰公司是天意公司的代理人，天意公司对宏鹰公司的行为承担责任。二、基于宏鹰公司系天意公司履行合同代理人的身份，龙泽公司根据天意公司提供宏鹰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以焦炭冲抵煤款，符合合同约定。在一审已明确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天意公司不申请对印章进行鉴定，应视为其认可印章的真实性。即使印章不属实，也是天意公司与其代理人之间的代理争议。综上，应驳回天意公司的上诉请求。宏鹰公司述称，天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我方不认可，请求维持原判。一开始我公司是与龙泽公司合作的，2013年为了增加天意公司的营业额，从天意公司走账，天意公司才介入。本案合同以天意公司名义签订，业务是由我公司与龙泽公司谈的，用焦炭抵货款也是我公司与龙泽公司谈的。我公司从成立就是天意公司的股东。天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拖欠货款12749554.29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9日，洛阳龙泽焦化有限公司更名为洛阳龙泽能源有限公司。2013年6月24日，原告天意公司与被告龙泽公司签订两份《煤炭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LZ-2013062401、LZ-2013062402），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1/3焦煤和主焦煤，出厂价分别为900元/吨、1000元/吨，从2013年6月到2013年12月，每月每种分别供货10000吨，每月21-25日结算当月货款，原告根据被告结算单开具发票，被告每月以承兑现汇方式于月中支付一次货款，余款在出卖人发票开具入账后于次月10日前付清。合同还对质量标准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6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合同编号为LZ-2013062402的《煤炭销售合同》的执行出厂价由1000元/吨改为980元/吨，自2013年7月1日零时执行。2013年7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合同编号为LZ-2013062401的《煤炭销售合同》的执行出厂价由900元/吨改为880元/吨，自2013年7月20日零时执行。后第三人宏鹰公司代表原告天意公司向被告龙泽公司供煤26864.69吨，货款总金额为24749554.29元，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2000000元。截止2013年11月4日，原告已就全部货款向被告开具发票。现原告以被告拖欠货款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偿还拖欠货款12749554.29元。诉讼中，被告申请追加宏鹰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予以准许。另查明，2014年6月7日，原告天意公司与被告龙泽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14-焦-06-02），约定由被告向原告供应焦炭，含税出厂价为960元/吨，数量为2100吨。2014年6月10日至6月13日，被告共向原告供应焦炭2029.39吨，货款总额为1948214.4元。2014年6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4年6月7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4-焦-06-02号）已执行，原告同意焦炭结算款从被告欠原告的精煤款中扣除。原告继续购进被告焦炭，将购进被告焦炭的货款用于冲抵被告欠原告的剩余精煤款。焦炭价格由原来的执行含税960元/吨调整为执行不含税900元/吨，数量为12000吨。其余条款按原合同（合同编号2014-焦-06-02号）执行。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9月3日，被告共向原告供应焦炭11982.38吨，货款总额为10784147.83元。涉及焦炭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第三人宏鹰公司代表原告与被告协商，并由第三人宏鹰公司将合同和协议带至原告处盖章，焦炭也是由第三人宏鹰公司从被告处拉走。庭审中，原告认为《工业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上加盖的原告印章系伪造的，但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均认可煤款总金额为24749554.29元以及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200万元的事实，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被告主张已用焦炭折抵所欠原告煤款是否成立。被告提交有原、被告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上面加盖有原告的印章，第三人称该协议系其拿着到原告处加盖的印章，原告虽对印章提出异议，但不申请鉴定。对此认为，被告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原告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因此，应认定被告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真实有效。原、被告合同约定的煤炭由第三人负责供应，原、被告约定供应焦炭并抵偿货款的合同及协议，均由第三人负责办理涉及原告方的事务，第三人从被告处拉走焦炭，被告有理由相信第三人的行为是代表原告，相应的焦炭款12732362.23元，应与原告主张的所欠煤款相折抵，剩余的17192.06元煤款应由被告负责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龙泽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平顶山煤业集团运销天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192.06元。二、驳回原告平顶山煤业集团运销天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297元，由原告平顶山煤业集团运销天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8067元，被告洛阳龙泽能源有限公司负担23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此外，一审庭审中，宏鹰公司称，当时由其公司代表天意公司签订了焦炭的买卖合同并将货提走顶账给别人，对龙泽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上的焦炭数额无异议；宏鹰公司是生产单位，天意公司是销售单位，宏鹰公司是天意公司的小股东，占9.2%的股份。二审中，天意公司称，宏鹰公司是其公司的小股东，其公司六个股东，均是合作煤炭贸易的，为稳定彼此之间的贸易合作关系，天意公司把有合作关系的几家公司邀请进来形成参股关系，但股东与天意公司之间的经营是相互独立的。本院认为，对于天意公司与龙泽公司签订《煤炭销售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的事实，以及宏鹰公司参与上述合同履行过程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关于焦炭买卖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履行并用于抵充《煤炭销售合同》货款问题，宏鹰公司明确表示予以认可。鉴于宏鹰公司在本案所涉煤炭及焦炭买卖合同中的行为，以及宏鹰公司与天意公司的关系，应由天意公司对宏鹰公司系其委托的承运人，以及天意公司与龙泽公司之间合同履行方式的相关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天意公司未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天意公司主张焦炭款不应冲抵煤炭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应采纳。天意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297元，由平顶山煤业集团运销天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