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9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金华，女，196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臻凯，海盐县武原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海盐县武原街道海兴中路150号海韵华庭综合楼（商业）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684510107Y。负责人：曹玉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正琪，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湘东，男，199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群林，男，197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上诉人朱金华因与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简称永安公司）、陆湘东、陆群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金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永安公司赔偿其误工费35040元和被扶养人生活费45669.36元，两项合计共增加赔偿金额31200.92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确定朱金华误工费为1836.98元/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朱金华因土地分流取得的每月基本养老保险金，并不影响其劳动所得的收入，朱金华年仅50周岁，有劳动能力，有稳定收入，故按2018年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合情合理。二、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011.98元并不合理，朱金华父母虽享有养老保险金，但被扶养人在享有最基本生活保障的同时，仍有获得相对舒适、美好生活的权利，朱金华可以根据自己的生活水平承担扶养费让其父母获得更好的生活，这是老年人的正当权益，故不应将养老保险金从被扶养人生活费中扣除。永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金华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已达退休年龄，一审法院在确定误工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时考虑朱金华及其父母的养老金领取情况，系一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请求驳回上诉。陆湘东辩称，同意永安公司意见。陆群林辩称，没有答辩意见。朱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朱金华因本起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合计612603.15元，由永安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120500元，剩余492103.15元按60%责任比例，计295261.89元，由永安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予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陆湘东、陆群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2日7时24分，陆湘东驾驶浙Ｆ×××××号小型轿车从海盐县东海花苑驶往海盐县协和首信，当其行驶至海盐县杭州湾大道路口北侧路段时，与朱金华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朱金华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8月16日，海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陆湘东驾驶轿车超越电动自行车时未与其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且判断有误，是引起事故的一方面过错，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朱金华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于机动车道内且向左借方向时与左侧车辆发生刮擦，是引起事故的一方面过错，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陆湘东驾驶的浙Ｆ×××××号小型轿车在永安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朱金华户籍所在地在海盐县曙光社区网扇浜5号，属于农村。2012年10月31日，因朱金华所在生产承包组土地被征用，朱金华成为被征地农转非人员。事故发生后，朱金华先后被送往海盐县人民医院、海盐县中医院、浙江省立同德医院住院治疗，五次住院共103天，并在海盐县中医院有几次门诊治疗。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朱金华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朱金华的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2019年6月19日，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意见为朱金华之脑外伤所致器质性精神障碍，与道路交通事故系直接因果关系，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2019年6月26日，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又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意见为朱金华2018年7月12日因车祸致伤已构成人体损伤分级九级伤残，伤后所需的误工期限拟为240日，护理期限拟为住院天数，营养期限拟为120日。永安公司已付款10000元；陆群林已付款55000元，垫付医疗费301.25元，合计55301.25元。陆湘东与陆群林系父子关系。浙Ｆ×××××号小型轿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陆群林。朱金华在医院治伤期间，外聘专家支出费用5000元，已由陆群林支付。庭审中，朱金华与陆群林达成协议，对该部分费用由朱金华负担40%，陆群林负担60%，故朱金华应退还陆群林专家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处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超过部分，由交通事故各方按各自的过错责任大小分担。本起交通事故系陆湘东驾驶轿车超越电动自行车时未与其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且判断有误，是引起事故的一方面过错，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而朱金华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于机动车道内且向左借方向时与左侧车辆发生刮擦，是引起事故的一方面过错，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此，对于朱金华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所遭受的各项损失，首先应由永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交强险之外的损失，确定由陆湘东承担60%的赔偿责任。朱金华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朱金华主张222531.59元，并提供门诊收费票据1份、住院收费票据5份、门诊病历4份、出院记录（小结）5份和住（在）院病人费用清单5组，经审核，朱金华主张并无不当，对此予以确认；另外，陆群林提出朱金华在海盐县中医院的门诊医疗费301.25元是由其支付的，并提供门诊收费票据2份，要求计入朱金华的医疗费中，对此朱金华和永安公司没有异议，予以认定；因此，可以列入朱金华损失的医疗费合计为222832.84元；永安公司提出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22531.59元，但其没有举证证明朱金华使用的药物存在同等效果药物可以替代，其主张于法无据，不予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朱金华主张2475元（15元／天×41天＋30元／天×62天），该诉请于法不悖，对此予以确认。3.营养费，朱金华主张3600元（30元／天×4个月），根据朱金华的伤情和就医治疗的情况，其诉请数额过高，确定按15元／天的标准计算，应为1800元。4.误工费，朱金华主张35040元（4380元／月×8个月），事故发生时，朱金华刚达到企业退休年龄50周岁，此时朱金华已在社保部门每月领取企业基本养老保险金2187.1元，考虑到朱金华的年龄和从事工作的实际情况，酌定朱金华每月的误工损失为1836.98元（48289元／年÷12个月－2187.1元），结合司法鉴定意见，朱金华的误工费应为14695.84元（1836.98元／月×8个月）。5.护理费，朱金华主张14832元（144元／天×103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朱金华诉请于法不悖，对此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朱金华主张266755.2元（55574元／年×20年×24%），朱金华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但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计算系数应为22%，故应为244525.6元（55574元／年×20年×22%）。7.被扶养人生活费，朱金华主张45669.36元（34598元／年×6年×24%÷2人＋34598元／年×5年×24%÷2人），根据庭审情况，朱金华具有法定扶养义务的人员为母亲严阿玉（1941年10月4日出生）、父亲朱田根（1945年1月19日出生）二人，其父母生育了包括朱金华在内的二个子女，经审核，朱金华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无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34598元／年标准计算亦无不当，但计算系数有误，应为22%，因朱金华父母已在社保部门每月领取企业基本养老保险金，故应为14011.98元［（34598元／年-1884.7元／月×12个月）×6年×22%÷2人＋（34598元／年-1958.3元／月×12个月）×5年×22%÷2人］。8.鉴定费，朱金华主张4200元并提供鉴定费发票1份，对此予以确认。9.交通费，朱金华主张5000元，但未提供任何交通费票据，故其诉请金额过高，根据朱金华就医治疗情况，酌定为800元。10.修理费，朱金华主张500元，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描述中可以确定朱金华的车辆在事故中受到了损坏，根据实际情况，对朱金华的车损，酌定为3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朱金华主张12000元，朱金华因伤致残，客观上导致其精神痛苦，其有权请求该项费用，根据朱金华在事故中的受伤后果、当事人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为6600元。以上各项共计527073.26元，由永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朱金华1203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66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300元］。朱金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外的其余217107.84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外的其余185465.42元，合计402573.26元，按陆湘东需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陆湘东赔偿给朱金华241543.96元。因陆湘东驾驶的浙Ｆ×××××号小型轿车在永安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故陆湘东应赔偿朱金华的损失，由永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因此，永安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朱金华损失共计361843.96元，扣除永安公司已付款10000元，永安公司实际尚需赔偿朱金华损失351843.96元。根据法律规定，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故朱金华支出的鉴定费4200元，按照双方应承担的责任，由陆湘东赔偿朱金华2520元。因陆群林已付款55301.25元，另朱金华应退还陆群林专家费2000元，故为简便计，由永安公司直接支付朱金华297062.71元。陆群林多支付的款项计54781.25元，由其与永安公司自行结算。朱金华的其他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永安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朱金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97062.7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朱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永安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39元，由朱金华负担324元，陆湘东负担9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金华提交《劳动合同》和《劳务合同》各1份、嘉兴海利再生塑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变更登记情况各1份、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8页，以证明其有固定工作和固定收入的事实；朱金华提交由嘉兴海利再生塑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各1份，以证明朱金华在本起事故发生前后的收入明细。永安公司对营业执照、变更登记情况、《劳动合同》和《劳务合同》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劳动合同》和《劳务合同》的签订日期之间存在空档，对朱金华的待证事实有异议，对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证明》、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均无异议。陆湘东、陆群林对朱金华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朱金华提交的上述证据，永安公司、陆湘东、陆群林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能证明朱金华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后的收入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认定。永安公司、陆湘东、陆群林未提交证据。除以下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朱金华与海盐海利废塑回收处理有限公司（简称海利回收公司）于2017年6月2日签订《劳动合同》1份，合同期限自2017年6月2日起至2018年1月5日止。二、朱金华与海利回收公司于2018年6月3日签订《劳务合同》1份，聘期为1年。三、2019年2月26日，海利回收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嘉兴海利再生塑业有限公司”。四、自2017年1月至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海利回收公司每月均向朱金华发放工资等收入，其中2018年7月9日汇入朱金华账户的4072.57元系其2018年5月的工资。五、2018年7月16日，朱金华向海利回收公司借款4000元；2018年7月30日，海利回收公司向朱金华发放2018年6月的工资4006.61元；2018年7月份11天的工资未结；海利回收公司于2018年8月、2019年1月分别向朱金华发放的400元和900元系朱金华年功津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一审判决确定的朱金华误工费金额是否恰当。二、一审判决确定的严阿玉、朱田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朱金华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已可证明其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有固定的工作单位和相对固定的收入，故应按朱金华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其误工费。朱金华在本起事故发生后长期住院并最终构成九级伤残，客观上已无法在原工作单位进行工作并获取收入，故除4000元借款外，海利回收公司于本起事故发生后汇至朱金华账户的三笔汇款亦可被纳入朱金华在本起事故发生前的收入范畴，根据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载明的数据核算，朱金华在本起事故发生前20个月内获得的收入平均每月为3654.78元，其伤后所需的误工期经鉴定为240日，可折合为8个月，故朱金华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损失可计算为29238.24元（3654.78元/月×8个月）。一审判决计算朱金华误工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朱金华主张的被扶养人严阿玉、朱田根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均已超过70周岁，已可退出劳动，接受子女（包括朱金华）扶养，在朱金华定残后，亦可按照上述定型化赔偿方法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但严阿玉、朱田根每月均可领取养老保险金，故一审判决根据损失填补原则在计算严阿玉、朱田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将其领取的养老保险金予以扣除，符合当地司法实践，并无不当之处。除误工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定的朱金华其余项目的损失金额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均予以确认，朱金华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541615.66元，浙Ｆ×××××号小型轿车在永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应先由永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3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6600元）,剩余损失417115.66元（不含鉴定费4200元），根据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应由驾驶员陆湘东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250269.4元，又因浙Ｆ×××××号小型轿车在永安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该250269.4元亦由永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负责赔偿，即永安公司共需赔偿朱金华370569.4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0000元，永安公司还应赔偿朱金华360569.4元。就朱金华支出的鉴定费4200元，一审判决确定由陆湘东承担其中的2520元，陆湘东并未就此提出异议，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确认。又因陆群林已支付给朱金华一方55301.25元，朱金华也同意退还给陆群林专家费2000元，为简便计，上述款项均可从朱金华可获得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即朱金华可获得的赔偿款为305788.15元（360569.4元＋2520元-55301.25元-2000元）。至于陆群林替陆湘东支付的2520元，替永安公司支付的54781.25元（55301.25元＋2000元-2520元）由陆群林分别与陆湘东、永安公司自行结算。朱金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改判系因朱金华在一审中怠于举证所致，故本案上诉费用应由朱金华负担。综上所述，朱金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本案改判系因朱金华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新证据所致，故不属于一审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金华305788.15元；三、驳回朱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79元，减半收取1239.5元，由朱金华负担327.5元，由陆湘东负担9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朱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赵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