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敬平，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硚口区汉正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长堤街632号。法定代表人：王昊，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斌，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满平，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敬平因与被上诉人硚口区汉正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4民初4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敬平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向刘敬平支付2016年3月至2019年2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25,000元、2016年10月至2019年2月欠付工资51,150元以及确认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与刘敬平2011年6月至2019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本案诉讼费由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负担。事实与理由：1.刘敬平与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签订了2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应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审认定上份合同中的续签条款有效，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必须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若支持自动顺延则是免除用人单位在合同到期后续签劳动合同法定责任和排除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和变更劳动合同内容的权利，故该续签条款不合法。2.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于2016年10月至2019年6月多次补发工资差额，而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并未向刘敬平支付该补发的工资差额。故一审法院以刘敬平为编制外人员，未支持刘敬平的该项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辩称，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不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故刘敬平要求支付欠付工资无法律依据。聘用合同中已约定期满后未办理终止聘用，视为延续。且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请求驳回上诉。刘敬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向刘敬平支付2016年10月至2019年2月欠付工资45,504元；二、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向刘敬平支付2016年3月至2019年2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25,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敬平于2011年6月入职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岗位为中医康复师。2011年6月7日刘敬平与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签订了一份期限为2011年6月7日至2011年9月6日试用期合同。同日双方签订一份期限为2011年6月7日至2013年6月6日聘用合同，该份合同约定刘敬平工资按人事代理标准发放。2016年6月30日双方签订了一份期限为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聘用合同，合同第五条工资福利与社会保险待遇约定“乙方工资构成和标准如下：岗位工资+薪级工资+月基础奖励性绩效工资，奖励性绩效工资部分按照单位分配方案执行。”合同第九条聘用合同的续签约定“本合同期满前，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按照规定的程序续签聘用合同，续签聘用合同应当在聘用合同期满前30日内办理。续签的聘用合同期限和工作内容等由双方协商确定，并签订《聘用合同续签书》。聘用合同期满，没有办理终止聘用合同手续而存在事实聘用工作关系的，视为延续聘用合同，延续聘用合同的期限与原合同期限相同，但最长不超过乙方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年限。”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自2012年开始为刘敬平缴纳了社会保险。2019年2月18日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作出解聘通知书，以刘敬平不服从工作安排，不胜任工作岗位要求为由决定自2019年2月19日起解除与刘敬平劳动关系。刘敬平2019年2月19日之后再未到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处工作。2019年3月13日刘敬平向武汉市硚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作出硚劳人仲裁字[2019]第162号仲裁裁决，裁令：1.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与刘敬平2011年6月至2019年2月存在劳动关系；2.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支付刘敬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0,010.56元；3.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支付刘敬平提成工资3,484元；4.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支付刘敬平年休假工资1,436.9元；5.驳回刘敬平其他仲裁请求。现刘敬平不服仲裁，诉至一审法院。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为硚口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下属的所属事业单位。《事业单位专业技术职务岗位结构比例管理手册》中《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聘用情况登记表》载明邹金琼系人事代理人员。庭审中刘敬平认可其不属于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在编人员。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工资问题。虽然刘敬平与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签订了聘用合同，但刘敬平未通过事业单位编制招考，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未为刘敬平办理事业编制手续。庭审中刘敬平亦认可其不属于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在编人员。因此刘敬平与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之间系劳动关系,并非人事关系。基于双方的劳动关系，刘敬平仅享有劳动法律法规所规定各项权利。刘敬平证据不能证明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应参照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编制内人员的工资标准补发刘敬平2016年10月至2019年2月工资45,504元，其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二倍工资。根据双方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聘用合同中关于合同续签可看出，一是对劳动关系的追认。二是聘用合同期满，没有办理终止聘用合同手续，视为双方延续聘用合同至刘敬平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止，双方是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书面意思表示。故刘敬平主张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仲裁裁决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支付刘敬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0,010.56元、提成工资3,484元、年休假工资1,436.9元，刘敬平、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对上述裁决均未起诉，视为接受裁决结果，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敬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0,010.56元；二、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敬平提成工资3,484元；三、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敬平年休假工资1,436.9元；四、驳回刘敬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交。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应否向刘敬平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于2011年6月7日和2016年6月30日分别与刘敬平签订了两份聘用合同。上述两份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两份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从上述两份合同中均载明“聘用合同期满，没有办理终止聘用合同手续而存在事实聘用工作关系的，视为延续聘用合同，延续聘用合同的期限与原合同期限相同，但最长不超过刘敬平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年限”的内容可知，双方对于聘用合同期满后，如何订立新的聘用合同进行了约定，即没有办理终止聘用合同手续，视为延续聘用合同，延续聘用合同的期限与原合同期限相同，最长不超过刘敬平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年限，故双方对劳动合同的签订已做出了约定。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刘敬平要求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应否向刘敬平补发2016年10月至2019年2月工资差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然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向其他工作人员补发了部分工资，但补发的人员系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在编人员，而刘敬平不属于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在编人员，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因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的在编人员与劳动关系人员，进入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途径不同，财政政策和发放工资资金的途径均不同，两者之间不具有可比性。况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敬平亦未提供编制外人员也应当补发工资的证据，刘敬平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驳回刘敬平的该项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同时，通过本院查明，刘敬平向武汉市硚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该委裁决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与刘敬平2011年6月至2019年2月存在劳动关系。汉正街卫生服务中心对此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刘敬平对此亦未提出异议，在双方当事人对该项裁决均无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将上述裁决内容在判决书的判项中予以表述有所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敬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4民初4475号民事判决；二、硚口区汉正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与刘敬平2011年6月至2019年2月存在劳动关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敬平负担，免予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敬平负担，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浩审判员 胡铭俊审判员 易齐立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孙仪书记员卢宇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