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中原区瑞阳养老院，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郑上路774号院。统一代码：524101000992005546。法定代表人：刘玉霞，该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女，该院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涛，男，汉族，1984年12月3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开封，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美玲，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市中原区瑞阳养老院与被上诉人赵文涛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10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中原区瑞阳养老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10966号民事裁定书；二、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欠款12927元。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7146元（自生活费结算日期2019年9月21日始至2019年10月24日，合计42天，依据协议第十一条第3项之规定，每逾期一日承担总费用5%的违约金。实际违约金自2019年9月21日计算至付款之日止）。四、判决被告承担本案一申和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5月31日赵文涛经实地考察将其母亲黄秀珍送入原告方开办的郑州市中原区瑞阳养老院入住。被告与原告签订《郑州市中原区瑞阳养老院入住协议书》、《健康状况××。郑州市中原区瑞阳养老院依照《入住协议》，××医院对黄秀珍老人进行吸痰治疗，吸痰费用每次3元，自2018年1月6日至2019年8月31日，吸痰费用合计12927元。郑州市中原区瑞阳养老院多次催缴吸痰费用，家属迟迟不予缴纳，××医院。1、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郑州瑞阳老年病医院吸痰费数额达成一致意见，一日清单对吸痰次数的记载并非按照每天实际次数进行记载，无被上诉人签字认可。2、一审判决将结算单“所有费用已全部结清”的表述理解为全部付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处结果有失公允，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违反社会公德。为此，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希冀得到公正之裁判。赵文涛辩称，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计算的吸痰次数与吸痰费用未提供证据证明的事实认定正确。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郑州瑞阳老年病医院出具的黄秀珍老人的一日清单中，对吸痰次数的记载并非按照每天实际次数进行记载，该清单并无黄秀珍或黄秀珍家属的签字认可。该清单及记载系上诉人私自单方制作，且与事实严重不符。另上诉人称为××医院的护士，而非护理人员。二、一审法院对结算单中“所有费用已全部结清”的事实认定正确，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三、刚才上诉人说，吸痰这个事一星期去五次，但是上诉人负责记录的是护理部主任郭喜敏。答辩人说把那些单子拿过来让答辩人看，答辩人并没有见过吸痰记录。另外在结算的时候答辩人与刘院长说到把这个费用交了，互不相欠，所有费用就已经全部结清，当时刘院长也同意了。另外上诉人刚才说，养老院跟医院没有关系，但是与答辩方签入院协议的是李伟云，李伟云当时负责养老院，后来法人换成了瑞阳医院法人。并且这两个单位公用的是一个财务室。而且李伟云是瑞阳养老院的一个股东，这两个单位是合作单位，答辩人对此有疑问。郑州市中原区瑞阳养老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欠款12927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27146元（暂计至2019年10月24日，实际自2019年9月21日起计算至付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31日，原告瑞阳养老院与被告赵文涛签订《入住协议书》一份，约定赵文涛母亲黄秀珍入住瑞阳养老院接受养老服务并支付相应的费用，黄秀珍属于需特殊护理的老人，养老服务费为每月5500元，被告赵文涛对黄秀珍在养老院入住期间产生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赵文涛填写困难援助申请表，申请将养老费用降低为每月3800元。双方确定黄秀珍享受的服务级别为“介护二级”，并明确约定了该级别的服务内容。2019年9月7日，黄秀珍家属与原告瑞阳养老院法定代表人刘玉霞通过微信对费用进行沟通，黄秀珍家属对吸痰费用提出异议，认为吸痰费用应包含在护理费内，不应另行收取，刘玉霞称吸痰费用应当另外收取。2019年9月12日，被告赵文涛与原告瑞阳养老院进行了出院结算，结算单载明预交押金6000元、生活费9660元、保险费48元、医疗费34726.7元、临终服务费500元，结算单尾部内容为“以上：6000-9660-48-34726.7-500＝-38934.7元（实际收款26007.7元）综上所述，黄秀珍老人在瑞阳养老院所有费用已全部结清，如需退款在7个工作日内转账至乙方指定账户本人无异议”。原告瑞阳养老院在该结算单上加盖了该院收费专用章，被告赵文涛在该结算单上签字。同日，被告赵文涛向原告交纳26007.7元，原告瑞阳养老院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黄秀珍人民币贰万陆仟零柒元柒角，系付出院结算应补交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争议的费用为黄秀珍的吸痰护理费，针对该项费用的性质，原告瑞阳养老院主张系原告为××医院的医疗费。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入住协议书》附件确定的护理等级及对应服务内容，原告瑞阳养老院为黄秀珍提供的“介护二级”服务中并不包含吸痰费用，故根据原告的主张和《入住协议书》的约定，该院认定吸痰费用不应包含在养老服务费内。吸痰费作为医疗费的一部分，××医院向黄秀珍收取。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作为××医院就吸痰费的数额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诉讼中提交的郑州瑞阳老年病医院出具的黄秀珍一日清单中，对吸痰次数的记载并非按照每天实际次数进行记载，该清单并无黄秀珍或黄秀珍家属的签字认可，诉讼中被告也不予认可，故该清单也不能作为计算吸痰费的依据。在黄秀珍家属对吸痰费明确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原告与被告就黄秀珍应支付的费用进行了结算，在结算单尾部列明金额为38934.7元，但又注明实际收款26007.7元，并在实际收款数额后有“所有费用已全部结清”的表述。被告在结算当天向原告交纳了26007.7元，故被告主张已经结清了全部费用。原告则认为结算单中算出拖欠费用为38934.7元，“全部结清”仅代表拖欠费用计算清楚，不代表全部付清。在吸痰费计算依据不充分，原、被告在结算前已就吸痰费产生争议的情况下，原告作为经营性的企业，在结算时应当更加审慎。对结算单的内容，该院按照文意解释和日常习惯理解，“全部结清”应当理解为全部付清，故该院采信被告的抗辩意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吸痰费用12927元及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裁判驳回原告郑州市中原区瑞阳养老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郑州市中原区瑞阳养老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争议焦点为黄秀珍的吸痰护理费用。上诉人陈述称该费用系××医院产生并委托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收取，该项陈述缺乏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郑州瑞阳老年病医院出具的黄秀珍一日清单中，对吸痰次数的记载并非按照每天实际次数进行记载，该清单并无黄秀珍或黄秀珍家属的签字认可，一审中赵文涛也不予认可，该清单不足以作为计算吸痰费的依据。上诉人作为经营性企业，对其出具的手续应具有审慎义务，在双方对吸痰护理费用已经产生争议的情况下，在结算单上写明“所有费用已全部结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及双方陈述，对于“所有费用已全部结清”理解为全部付清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郑州市中原区瑞阳养老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2元，由上诉人郑州市中原区瑞阳养老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军审判员  董忠智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子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