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49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先导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滨安路1192号三楼。 法定代表人：贺贤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浙江浙杭（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媛，浙江浙杭（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圣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锦业街18号15-1室（新城核心区）。 法定代表人：陈良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萍，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军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越西路833号501-2室。 法定代表人：赵国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惠良，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杭州先导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圣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旺公司）、绍兴军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1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先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圣旺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第一，军诚公司与圣旺公司之间成立新的合同关系，先导公司与圣旺公司之间的原合同关系被替换、已消灭。因先导公司口腔事业项目终止，公司前员工凌惠良因其配偶所在的军诚公司运营口腔项目需要，出面促成本案三方当事人就《产品经销合同》的履行事项进行洽谈并达成一致意见，即案涉牙膏由军诚公司销售，原合同买方主体发生变化，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军诚公司享有和承担，先导公司与圣旺公司原买卖合同关系消灭。第二，圣旺公司与军诚公司之间就案涉牙膏款项的支付方式有不同于原合同的约定。军诚公司在其书面答辩意见中称在收到货物后会给圣旺公司3万元，后期军诚公司卖多少货付多少钱。由此可以表明圣旺公司同意军诚公司通过自身的渠道销售案涉牙膏，独立定价、独占全部销售所得，并根据销售所得结算货款支付给圣旺公司。先导公司并未从中获利，其与军诚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销售或共同销售的合同关系。综上，根据本案货物的实际转移、支付义务的实际转移、开票对象的实际转移等情形，再加上电话录音中凌惠良代表军诚公司与圣旺公司的销售人员之间就案涉牙膏销售达成共识的谈话内容，表明原合同主体已经在事实上发生变更。一审法院判决应由先导公司继续支付剩余货款，前后矛盾，违背常理，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军诚公司一审中未参与审理，但其于庭审后提交的答辩状一审法院未组织各方质证，也未向其他各方第三人提供，未经质证却成为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文书材料，程序上违法。另外，一审法院多次保全军诚公司和先导公司的银行账户，导致银行账户财产查封超出圣旺公司诉请的金额，程序上违法，且该超额保全行为明显侵害了先导公司的合法权益。 圣旺公司答辩称：本案不存在三方当事人达成协议的事实。先导公司称原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给军诚公司没有事实依据，军诚公司在一审中也辩称不存在合同权利义务转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军诚公司答辩称：军诚公司没有就涉案牙膏的销售与圣旺公司或先导公司签订过任何买卖合同或达成过协议，其纯粹是帮助先导公司销售牙膏。一审判决正确。 圣旺公司起诉请求：先导公司、军诚公司共同支付圣旺公司货款142129.5元，支付2018年1月7日起至2019年7月22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9867.32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42129.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6日，圣旺公司与先导公司签订一份《产品经销合同》，载明：“甲方（供货方）圣旺公司，乙方（经销方）先导公司。一、经销产品和价格：三叶青草本精华牙膏（80g/支），全国统一零售价29元/支。甲方供给乙方的价格为零售价的三折……甲方前期给予乙方铺货支持，铺货数量目前定为两万支，后续需要扩大时，双方另行协商。四、货款支付：自提货日起，乙方应在九十日内结清货款。后续供货，乙方须提前45天预订，甲方保障足量供应。所有货款金额都已含税，甲方提供发票……六、纠纷处理：甲方未及时供货，乙方未及时支付货款，均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支付给对方滞纳金……” 一审审理中，圣旺公司与先导公司一致确认，圣旺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向先导公司送货2万只牙膏及1万只牙膏小样，扣除打湿部分，实际对应货款172129.5元。 2018年5月21日，军诚公司向圣旺公司转账30000元。 2018年8月8日，圣旺公司向军诚公司开具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172129.5元。 一审法院认为，圣旺公司与先导公司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圣旺公司按约向先导公司交付货物后，先导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现先导公司未足额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货款、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先导公司辩称《产品经销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了军诚公司，原合同关系已经消灭，圣旺公司、军诚公司均对此予以否认，先导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意见，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先导公司辩称是由先导公司员工叶某、凌惠良出面经办转让了合同权利义务，但证人叶某出庭作证时对转让情况并不知情，与先导公司的陈述相矛盾。故该院对先导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先导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收到货物，违约金应自2018年1月8日起开始计算。圣旺公司主张军诚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先导公司支付圣旺公司货款142129.5元，支付2018年1月8日起至2019年7月22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9796.26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42129.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驳回圣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0元，减半收取1970元，由先导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1430元，由先导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先导公司主张涉案《产品经销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了军诚公司，原合同关系已经消灭。但先导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圣旺公司、军诚公司均对此予以否认。先导公司辩称是由先导公司员工叶某、凌惠良出面经办转让了合同权利义务，但叶某在一审中陈述，其未参与涉案货物的处理过程，对此并不知情。先导公司以其一审中提供的录音光盘来证明军诚公司与圣旺公司达成新的口头协议，双方就牙膏获得支付方式、付款时间及发票的开具达成一致意见。但从先导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文字整理内容来看，并无先导公司所称的上述内容。虽然由军诚公司向圣旺公司支付了30000元货款，且圣旺公司向军诚公司开具过172129.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军诚公司与圣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上，一审法院依据先导公司与圣旺公司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判决先导公司支付圣旺公司货款，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先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40元，由上诉人杭州先导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方资南 审判员  赵文君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邬雪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