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4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向前，男，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系死者杜某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星、胡动地，河南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亲，女，195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系死者杜某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紫，女，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系死者杜某之女。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秋香，女，汉族，1980年9月23日出生，住汝南县，系死者杜某之女。以上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向前，身份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蔡县秦相大道北段路东黄淮商贸城B区67-69号。法定代表人：樊建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伟，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储运分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前进路中段（前进储备库东）。主要负责人：刘新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伟，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诚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风光路南段。法定代表人：李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旺，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驻马店市天中山大道北段。法定代表人：张新运，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玉兰，河南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向前、黄亲、杜紫、杜秋香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储运分公司、驻马店市诚隆实业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6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向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星、胡动地，上诉人黄亲、杜紫、杜秋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向前，被上诉人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任晓伟，被上诉人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储运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伟，被上诉人驻马店市诚隆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旺，被上诉人驻马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玉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向前、黄亲、杜紫、杜秋香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事故发生的路段是在既有道路上进行扩建的道路，扩建部分是原主路的部分两侧人行道，原主路以及原主路未扩建的两侧人行道并未禁止通行。被上诉人并未在从未扩建路段人行道并道至扩建路段主道前合理的安全距离内设置任何警示标志、反光条、并道提醒、施工标志等设施，这是该起事故发生的原因。被上诉人设立了禁止通行标志的位置，没有施工标志也没有反光的安全标志，拦截所用的钢轨上更没有发光标志。另外，被上诉人所拦截的路面宽度至少6米，而其设立的禁止通行标志直径也只有0.3米。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储运分公司作为公司的主体没有权利设置路障，其有过错。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应承担的是过错推定的责任，对于过错责任推定的情形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没有过错，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正是侵权责任法明文规定的八种过错推定责任之一的情况。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及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储运分公司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2、上诉人亲属杜某在本案事故中依法应当负全部责任，其明知不可通行的道路而强制通行，其驾驶机动车超速逆行在施工道路路段，是造成其死亡的根本原因，骏化公司及相关施工单位在本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3、在施工路段骏化公司已经按照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设置了明显的安全标示，且该路段的施工是2015年开始的，至事故发生时已有近三年的时间，死者杜某经常行走在这一路段的可以通行的道路上，系其明知道路不能通行而强行通行。综上，本案事故中各被上诉人均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驻马店市诚隆实业有限公司辩称:本公司作为涉案道路的施工方，具有相应施工资质，严格按照施工安全保障要求设置禁止通行的警示标志，对杜某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当赔偿责任。死者杜某系高速逆行，且无证驾驶无牌照机动车，走禁止通行的道路造成自身死亡，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驻马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杜向前、黄亲、杜紫、杜秋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储运分公司、驻马店市诚隆实业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赔偿杜向前、黄亲、杜紫、杜秋香死亡赔偿金591157.2元、丧葬费3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总计67115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1日，驻马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驻马店市诚隆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驻马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驻马店市驿城区中华大道（驿城大道至中原××）道路升级改造工程发包给驻马店市诚隆实业有限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中华大道行车道、人行道、雨污排水管道、电力及通信管道、交通安全设施土建部分、照明工程。2018年8月23日19时53分左右，杜向前、黄亲、杜紫、杜秋香亲属杜某驾驶无牌照机动三轮车在行至驻马店市××城区××大道肿瘤医院往东××路南处时，撞在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储运分公司设置的铁路护栏上，造成铁路护栏脱落，车辆损坏及车辆驾驶人杜某当场死亡的事故。该铁路护栏系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储运分公司于2015年建设，该护栏系用水泥固定，离地面不到1米，设有警示标志，护栏上有一个红色的圆铁牌，中间有一个白色横杠（禁止标志）。在事故地点北边有一个铁路值班室，在主路上设有升降杆，没火车通过时，行人可以通行；有火车通过时，升降杆落下挡住行人通行。发生事故时，该路段处于施工阶段，两段设置有禁止通行的牌子。至今该项目尚在建设之中，未竣工验收、交付使用。杜向前、黄亲、杜紫、杜秋香未提交杜某的驾驶资格证。庭审中，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储运分公司提交了驻马店市公安局金桥派出所处理事故的调查询问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认定为单方事故，照片、光盘显示：护栏上有明显的红色警示标志。死者杜某逆行撞向铁路护栏，并将该铁路护栏撞落。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驻马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该路段的施工工程发包给有施工资质的驻马店市诚隆实业有限公司施工，驻马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存在过错，其不应承担责任。作为施工单位的驻马店市诚隆实业有限公司，有施工资质，在施工过程中，设置有禁止通行的路牌，其对杜某的死亡不存在过错，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及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储运分公司在铁路边设置护栏，且在护栏上设置有警示标志，故其对杜某的死亡不存在过错，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该路段属于禁止通行的状态，死者杜某有可通行的道路不走，而走禁止通行的道路，造成其死亡，其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综上，杜向前、杜紫、杜秋香、黄亲主张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储运分公司、驻马店市诚隆实业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造成杜某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杜向前、杜紫、杜秋香、黄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10元，由杜向前、杜紫、杜秋香、黄亲负担。二审中，杜向前、黄亲、杜紫、杜秋香提交16张照片，证明案涉路段现在还设置有路障，一直没有拆除。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及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储运分公司质证称：对照片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即使照片是真实的，对本案也不能达到上诉人想要证明的目的。驻马店市诚隆实业有限公司质证称：同意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该照片拍摄只是放置栏杆的地方，但也设有警示标志，不能说明在施工时未设置警示标志，事实上在施工时公司设有禁止通行的安全警示标志。驻马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质证称：同意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前款第(一)项情形，因设计、施工缺陷造成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与设计、施工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杜向前、黄亲、杜紫、杜秋香的亲属杜某驾驶机动三轮车在行至驻马店市××城区××大道肿瘤医院东××路南时，撞到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储运分公司设置的铁路护栏上，造成杜某当场死亡等的事故发生。事故发生的路段正处于在原有道路上进行扩建的时期，扩建部分是原主路的部分两侧人行道，原主路及未扩建的两侧人行道并未禁止通行，也就是说，事故发生的路段没有完全禁止通行。驻马店市诚隆实业有限公司作为事故路段扩建的施工方，虽然设置有禁止通行的警示标志，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储运分公司作为事故路段的管理人，虽然设置有栏杆及禁止通行的警示标志，但这些设置并不规范和并不到位，存在瑕疵和缺陷，特别是夜间对路过的机动车和行人仍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致使杜某夜间驾驶机动三轮车行至该路段时发生事故造成杜某当场死亡。驻马店市诚隆实业有限公司和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储运分公司均应对杜某的死亡所造成的损害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杜某在事故发生时未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机动三轮摩托车，特别是夜间在扩路地段开车未注意安全防患义务，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综合考量案件情况，驻马店市诚隆实业有限公司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储运分公司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杜某自身应承担60％的责任。根据有关规定，杜向前、黄亲、杜紫、杜秋香诉请的相关损失应认定为:1、死亡赔偿金为446236元(河南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元×14年)。2、丧葬费计算为32076元(河南省2018年职工月平均工资5346元×6个月)，杜向前、黄亲、杜紫、杜秋香诉请30000元，按30000元认定。3、精神抚慰金酌定20000元。因此，驻马店市诚隆实业有限公司应向杜向前、黄亲、杜紫、杜秋香赔偿损失105247.20元＝(死亡赔偿金为446236元＋丧葬费30000元)×20％＋精神抚慰金10000元，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储运分公司应向杜向前、黄亲、杜紫、杜秋香赔偿损失105247.20元＝(死亡赔偿金为446236元＋丧葬费30000元)×20％＋精神抚慰金10000元，驻马店市诚隆实业有限公司和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储运分公司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其他损失应由杜某自己承担。杜向前、黄亲、杜紫、杜秋香诉请的其他损失数额及要求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根据，不予支持。综上，杜向前、黄亲、杜紫、杜秋香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十七条、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6683号民事判决。二、驻马店市诚隆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杜向前、黄亲、杜紫、杜秋香105247.20元，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储运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杜向前、黄亲、杜紫、杜秋香105247.20元。驻马店市诚隆实业有限公司和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储运分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杜向前、黄亲、杜紫、杜秋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10元，由杜向前、杜紫、杜秋香、黄亲负担6510元，驻马店市诚隆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储运分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0元，由杜向前、杜紫、杜秋香、黄亲负担6510元，驻马店市诚隆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储运分公司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风审判员  丁耀东审判员  于俊义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郭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