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香妹，女，196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正，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紫颖，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吴桥路鸿盛锦园2、4、5幢一、二、三层。负责人：袁森。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净，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来，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夏春弟，男，196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陈香妹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温州分行）及原审第三人夏春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4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庭询、书面阅卷等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香妹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463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关键事实未作客观认定。1.关于瑞安市人民法院曾就执行异议作出裁定的相关事实未作认定。2015年10月8日，瑞安市人民法院因郑飞龙与夏春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将涉案房屋中夏春弟享有的20%份额进行查封。陈香妹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作出（2016）浙0381执异29号执行裁定，认定“被法院查封的案涉房屋已分析案外人，现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之间债的发生系案外人与被执行人离婚之后，故该笔借款案外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对案外人的执行异议，本院应予支持。依法撤销本院（2015）温瑞商初字第4019-1号民事裁定即对登记于金云隆、周建兵、金良满、陈志慧、夏春弟名下的坐落于瑞安市屋中被执行人夏春弟享有20%份额的查封。中止对上述房屋中被执行人夏春弟享有20%份额的执行。”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的事实也是相同的，不应由陈香妹承担偿还责任。2.关于陈香妹与夏春弟离婚之后涉案房屋由陈香妹占有使用至今的事实未作认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陈香妹主张权利的依据为其与夏春弟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且涉案不动产已分析给陈香妹的事实已经由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而招商银行温州分行的债权发生于陈香妹与夏春弟离婚之后，该笔债务为夏春弟的个人债务，陈香妹对该笔债务并不承担偿还责任。原审法院脱离客观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将属于陈香妹的财产用于偿还夏春弟的个人债务，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陈香妹依据已生效的（2016）浙0381执异29号执行裁定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陈香妹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1.从时间上看，陈香妹早在2006年1月13日即与夏春弟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将涉案不动产分析给陈香妹；2.从协议内容上看，《离婚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明确指向涉案房屋，而招商银行温州分行的债权指向金钱，并未指向特定财产；3.从债权性质上看，招商银行温州分行的金钱债权系夏春弟的个人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陈香妹并不承担任何偿还责任；4.从伦理角度看，涉案房屋具有为约定所有权人提供生活保障的功能，与招商银行温州分行的金钱债权相比，约定所有权人的请求权在伦理上具有一定的优先性。故不应仅以未办理过户手续为由即排除陈香妹基于离婚协议约定对涉案房屋提出的权利主张，而应全面考量离婚协议是否存在恶意逃避债务、债权形成的时间、债权的性质、债权内容及社会伦理等因素。招商银行温州分行辩称，1.陈香妹与夏春弟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仅是其内部约定，对外没有法律效力。根据我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权属应当以登记为准，未经登记的不具有公示效力且不能对抗第三人。原审法院根据不动产权属登记查封夏春弟名下的不动产，符合法律规定。2.陈香妹与夏春弟于2006年离婚之后至招商银行温州分行起诉之前，多次具备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的条件，陈香妹均未及时行使要求办理过户登记的权利，其自身存在过错，不能排除执行。3.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0381执异29号执行裁定仅是针对执行程序的裁定，并非针对实体问题作出的判决，因此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并且该裁定本身是错误的，因为夏春弟足额清偿了债务，该案申请执行人郑飞龙当时才没有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综上，陈香妹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夏春弟未作陈述。陈香妹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对坐落于瑞安市（所有权证号：0017595、0017596、0017597、0017598、0017599，建筑面积977.61平方米）不动产的查封，并停止对该不动产的执行；2.判令夏春弟占有的坐落于瑞安市（所有权证号：0017595、0017596、0017597、0017598、0017599，建筑面积977.61平方米）不动产的20%份额归陈香妹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香妹与夏春弟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1年7月5日登记结婚。2006年1月13日，陈香妹与夏春弟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杨家桥村所分的两间房屋指标的所有权归女方所有。同日，双方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后夏春弟因旧房拆迁安置分得坐落于瑞安市（夏春弟和金云隆、周建兵、金良满、陈志慧各占20%共有）、马鞍山路239号、杨家桥佳园1幢1单元18B三处房屋。坐落于瑞安市产[所有权证号：浙（2018）瑞安市不动产权第：0017595、0017596、0017597、0017598、0017599号]于2015年3月6日登记于夏春弟与案外人金云隆、周建兵、金良满、陈志慧名下，各方均按20%份额共有。另查明，招商银行温州分行与夏春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浙0302民初4763号民事判决，判令夏春弟偿付招商银行温州分行借款本金3002314.65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并赔偿律师费损失5000元。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招商银行温州分行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作出（2018）浙0302执5976号执行裁定和（2018）浙0302执5976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8年8月14日查封了夏春弟与案外人金云隆、周建兵、金良满、陈志慧共有的坐落于瑞安市的房产[所有权证号：浙（2018）瑞安市不动产权第：0017595、0017596、0017597、0017598、0017599号]。陈香妹知晓后，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浙0302执异223号执行裁定，驳回陈香妹的执行异议。陈香妹对该裁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之规定，不动产登记应当是判断诉争财产权属的基本依据。本案中，夏春弟系涉案房产的共有权人。即便陈香妹与夏春弟的离婚协议将该财产分割给了陈香妹，但并未完成物权变更登记，同时该协议仅对陈香妹与夏春弟产生约束力，不具有对外效力，故不足以成为排除执行的依据。关于陈香妹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不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涉案房产系登记在夏春弟、金云隆、周建兵、金良满、陈志慧名下，夏春弟所有的份额未变更登记至陈香妹名下，故陈香妹请求确认涉案房产中夏春弟占有的20%份额归其个人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陈香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陈香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香妹对于涉案不动产的20%份额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不动产系登记在夏春弟与案外人金云隆、周建兵、金良满、陈志慧名下，夏春弟享有20%份额。夏春弟与陈香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虽约定涉案房屋指标的所有权归女方所有，但并未完成物权变更登记，涉案不动产仍登记在夏春弟与上述案外人名下。陈香妹请求确认涉案不动产的20%份额归其所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离婚协议的约定虽对夏春弟与陈香妹产生约束力，但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排除执行的依据。虽然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0381执异29号执行裁定中止对涉案房屋中夏春弟20%份额的执行，但上述执行裁定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的法律文书，陈香妹据此主张对涉案不动产排除执行，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香妹诉请解除对涉案不动产的查封，则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陈香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陈香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丹审 判 员  徐玲珑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代书记员  厉铭莹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