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桐乡市优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崇福镇钱家埭小区1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079712544B。法定代表人：吴银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强，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木林森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长虹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7933691573。法定代表人：叶吉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吉利，男，195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国强、俞琦，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福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木林森嘉兴国际商贸城A7-13号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669180816G。法定代表人：张旗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旗英，女，196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琦、沈金丽，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桐乡市优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木林森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林森公司）、叶吉利、嘉兴市福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盛公司）、张旗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8）浙0411民初2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木林森公司支付优家公司2016年度未租售商铺房屋物业费240000元整；福盛公司交付代收的2016年度物业费727456.14元整；木林森公司、福盛公司、叶吉利、张旗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优家公司提交了四份秀洲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证明有四名业主已经将2016年度物业费交付给了福盛公司，即福盛公司至少已经收取了四名业主的物业费，但一审法院却无视该证据，认为无证据证明福盛公司收取了2016年度物业费，认定事实不清。2.根据补充合同约定，租售商铺的具体情况应以实际数据为准，木林森公司理应向优家公司移交租售商铺信息。在木林森公司未提供租售商铺信息的情况下，一审未查清相关事实而径行驳回优家公司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优家公司因客观原因无法自行收集福盛公司收取2016年物业费的情况，也不能自行收集木林森公司对商铺的租售情况，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上述证据进行调查收集。同时，为查明福盛公司收取2016年物业费情况，优家公司向一审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法院应当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向福盛公司调查取证，但一审并未调取，反而将全部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优家公司，适用法律错误。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木林森公司持有未租售商铺的数据，秀洲区人民法院的裁定书也证明福盛公司已经收取了部分业主2016年的物业费，木林森公司、福盛公司拒不提供2016年物业费收取信息和未租售商铺的数据，应当推定优家公司关于商铺均已租售及返还代收的2016年物业费的主张成立。三、福盛公司与木林森公司的人员存在交叉或混同，存在人格混同，二公司应就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叶吉利弟弟叶小利系张旗英配偶，若严格按照公司法规定除一人公司外均由主张存在人格混同的当事人进行举证，那么所有的公司均可以由夫妻、父子等家庭近亲属作为公司股东，免除其自证非混同的义务，对于其他债权人来说极为不公平，因此叶吉利、张旗英应对木林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福盛公司、张旗英辩称，优家公司主张福盛公司收取了2016年度物业费，但未就此举证。一审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优家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优家公司要求福盛公司、木林森公司以及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木林森公司、叶吉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优家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木林森公司收取了优家公司应收的物业费。叶吉利只是木林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本案无关。优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木林森公司、福盛公司归还代收的2016年度部分业主的物业费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木林森公司、福盛公司承担。诉讼中，优家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木林森公司、福盛公司交付未租售房屋的物业费240000元；2.判令木林森公司、福盛公司交付物业费727456.14元；3.判令木林森公司、福盛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叶吉利、张旗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日，木林森公司与福盛公司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一份，约定：木林森公司选聘福盛公司对木林森嘉兴国际商贸城提供前期物业管理服务事宜，住宅、商铺的物业服务费均按1.5元/月/平方计算，业主自售楼通知书载明交付之日起按年交纳；合同期限自2011年4月2日起至小区首届业主委员会成立止，但在本合同期内，业主委员会全体业主与物业管理企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生效时，本合同自动终止。上述合同于2011年4月13日经嘉兴市秀洲区规划局备案。2016年1月1日，木林森公司与优家公司签订《小区物业管理委托合同》一份，约定：木林森公司将木林森国际商贸区、景佳花苑小区委托给优家公司实行物业管理，委托管理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业委会成立之日，一年以内。后双方于同年4月25日签订了《补充合同》一份，约定：木林森公司委托优家公司代为收取2016年以前业主或物业使用人所欠物业费；优家公司进驻小区成立业主委员会后，该合同自动终止；物业用房装修及办公设备由木林森公司提供；对于前欠物业费1060221元由优家公司代为收取，除去物业管理必需费用外，木林森公司和优家公司各得净利润的二分之一；木林森公司已支付2016年1至4月的员工工资由优家公司支付，优家公司进场日期为2016年1月1日，木林森公司收取的2016年物业费（以实际数据为准）移交给优家公司；优家公司进场给木林森公司100000元，用作木林森公司已支付的2016年1至4月员工工资（以实际为准），余款由优家公司三个月补齐，并由木林森公司开具收款发票；2016年5月份以后员工工资及日常支出费用由优家公司支付；木林森公司委托优家公司代为车位、储藏室出租的收入，木林森公司应付优家公司其收入的20%；木林森公司未租（售）的2万平方米商业用房，由优家公司按木林森公司实际已租（售）面积收取物业费，未租（售）面积不收取物业费，以实际移交数据为准。2016年6月1日，福盛公司出具《委托授权书》一份，载明：从2016年6月1日起，福盛公司全权委托优家公司对王江泾镇木林森国际商贸区、景佳花苑在2016年以前结欠的物业管理费、停车费及2016年物业管理费、停车费等费用的收缴。2016年中旬，优家公司实际入住涉案小区并进行物业管理。2016年12月3日，木林森公司向优家公司发送《公函》一份，要求解除与优家公司签订的《小区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和《补充合同》。2016年7月8日，木林森公司将电户（户号1528072248）转让给优家公司。2017年1月10日，优家公司将电户（户号1528072248）转让给福盛公司。另查明，优家公司曾于2017年向秀洲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部分业主交纳2016年度物业费。经审理查明，该部分业主均未与优家公司签订过相关物业服务合同，故优家公司不是适格的原告，秀洲区人民法院据此依法驳回了优家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木林森公司与福盛公司签订了《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后又与优家公司签订了《小区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及《补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均应合法有效。根据物业管理条例规定，一个物业管理区域由一个物业服务企业实施物业管理。本案中，木林森公司虽与福盛公司、优家公司分别签订了相应物业管理合同，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2016年度涉案小区的实际物业管理人应系优家公司。现优家公司认为自己仅收取了部分业主的物业费，其余物业费由木林森公司和福盛公司代为收取后未归还给优家公司，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木林森公司与优家公司签订的《小区物业管理委托合同》《补充合同》以及优家物业实际进行管理的事实，2016年度物业费确实应由优家公司收取，但优家公司应对其诉讼请求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现有证据，仅能证明优家公司未能全额收取该小区2016年度物业费，并不能据此推断其余物业费均由木林森公司或者福盛公司收取以及相应金额。庭审中，优家公司又主张按照《小区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约定，要求木林森公司支付未租售的2万平方米商业用房的物业费，对此一审认为，根据双方约定，未租售部分的商业用房不收取物业费，也不应再向木林森主张该部分费用。另，优家公司要求福盛公司、叶吉利、张旗英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此，优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优家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优家公司负担。二审中，福盛公司和木林森公司提交了2016年12月份支付的工资单、2016年7月4日垃圾清运费、2016年12月16日电费入账单、2016年2月22日至8月21日的电梯保养费、电梯配件费，证明福盛公司和木林森公司支付了2016年度的相关物业管理费用。优家公司质证意见：对工资单三性均有异议，系福盛公司单方制作，无有关人员签名认可，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第一行公司名称无法看清，真实性不认可，交易明细单并非对公账户转账，与本案缺乏关联。对垃圾清运费票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表明清理的垃圾为案涉小区，也无其他证据佐证该次垃圾清理实际发生，因为案涉小区2016年由优家公司管理。电费是2017年的，此时优家公司已经退出案涉小区，与优家公司无关。电梯保养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所支出费用系用于案涉小区电梯维护，且2016年小区系由优家公司管理。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与案涉小区有关，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福盛公司二审中自认其向部分欠费的业主收取了2016年度物业费，但称系采取2014年、2015年、2016年一起收取再给予一定优惠的方式，收取的主要是2014年和2015年的物业费，2016年占比极小，针对的也是2016上半年，具体数额无法核实。双方一致认可案涉小区尚未成立业主委员会。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优家公司要求福盛公司返还代为收取的2016年度物业费的问题。根据优家公司与木林森公司之间的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和补充合同，优家公司的委托管理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小区业委会成立之日。因此，在业委会未成立的情况下，优家公司应当提供2016整年的物业服务。但优家公司实际是在2016年年中才入驻案涉小区并进行物业管理，至2016年底退出，并未按约提供2016年整年度的物业管理服务。故优家公司有权收取的应当是实际提供物业服务期间的物业费。虽然福盛公司自认收取了2016年部分物业费，但并无证据证明福盛公司收取的部分即为优家公司提供服务期间的物业费，福盛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优家公司起诉业主要求支付2016年物业费的案件，法院也仅系以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并非对交纳物业费等事实作出实质性审查和认定，不得将说理部分的描述作为既定事实加以援引从而免除优家公司的举证责任。另外，优家公司提交的物业费发票显示其已收取的物业费亦包含了非服务期间的部分。双方收取物业费的情况交织错杂，依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清2016年物业费收取的实际情况。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角度，优家公司对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要求福盛公司支付代收的2016年度物业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优家公司要求木林森公司交付商铺物业费240000元的主张。根据合同约定，未租售部分的商业用房不收取物业费。除了优家公司已收取物业费的商业用房之外，对于其余商铺，优家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部分商铺已租售，故对优家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优家公司要求福盛公司、木林森公司及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优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桐乡市优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富祥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沈文潇书记员陈丽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