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蓬安支公司，营业场所：蓬安县相如办事处相如大道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23709044123K。 负责人：肖建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强，四川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元华，男，197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畅通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嘉陵区天庐一区第6幢2单元2层2-2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27939572746。 法定代表人：杨素华，执行董事。 原审原告：王某，女，198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原审原告：熊某1，女，200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原审原告：熊某2，男，201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熊某1、熊某2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8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系熊某1、熊某2母亲。 原审原告：熊发明，男，195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原审原告：唐素珍，女，195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以上五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黎明，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薇，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营业场所：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四街199号长虹科技大厦A座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332062750W。 负责人：黎仁洪，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果，男，199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旺昌县，系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南充市长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顺庆区西华路二段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27496460576。 法定代表人：文家余，经理。 原审被告：肖维，男，198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蓬安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鲁元华、被上诉人南充市畅通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通运业公司”）、原审原告王某、熊某1、熊某2、熊发明、唐素珍、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利宝保险公司”）、南充市长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宏公司”）、原审被告肖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3民初2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一审超出认定金额69892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案涉车辆川Ｒ×××××东风重型仓栅式货车超载，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以及机动车综合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对于商业险部分应当扣除总额的10%，即69892元，由被上诉人承担。 鲁元华辩称：我驾驶货车的时候，两次经过监测站都没有说我超载，也没有提示和数据显示超载，如果超载不可能过得了监测站。 王某、熊某1、熊某2、熊发明、唐素珍述称：上诉人称车辆超载在一审中未举证，也未抗辩，交警部门也未认定；即使存在车辆超载，车辆投保了不计免赔，上诉人也应当赔偿。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利宝保险公司述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王某、熊某1、熊某2、熊发明、唐素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车辆损失费（以保险公司定损或评估为准）等所有费用共计1114058.35元；2、上述费用由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金额不足部分由鲁元华、畅通运业公司按责任比例共同承担，利宝保险公司在保险金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9日04时32分许，鲁元华驾驶川Ｒ×××××号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从南部县前往阆中市商贸城，行至阆中市江南大道隧道在隧道内停车时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致同向行驶的由熊祥虎驾驶的川Ｒ×××××号福田牌轻型仓栅式货车（搭乘唐松生、田崇文）撞于该货车尾部，造成熊祥虎当场死亡、唐松生和田崇文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阆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第511381120190000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鲁元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熊祥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唐松生、田崇文无责任。 川Ｒ×××××号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为畅通运业公司，实际系鲁元华的妻子李莉婚前将该车挂靠畅通运业公司，后交由鲁元华经营管理。川Ｒ×××××号福田牌轻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为长宏公司，实际系肖维挂靠至长宏公司，肖维于2018年7月将该车转让给熊祥虎，后该车一直由熊祥虎经营管理，但未在长宏公司变更信息。肖维购买川Ｒ×××××号车时在浩天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办理了抵押贷款，车辆转让熊祥虎以后，由熊祥虎偿还剩余贷款，事故发生后，熊祥虎的家属已将剩余贷款结清。因川Ｒ×××××号车辆事故后损坏严重，已进行了报废处理。王某与财保公司就川Ｒ×××××车的定损达成了一次性协议，双方同意该车损失金额为32000元、施救费1000元。川Ｒ×××××号车在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责任限额50000元），川Ｒ×××××号车在利宝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险中包括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及不计免赔，责任限额为50000元。事故发生在两车保险期间内。 同时查明，王某系熊祥虎的妻子，熊某1、熊某2系熊祥虎的子女，熊发明系熊祥虎的父亲，唐素珍系熊祥虎的母亲。熊祥虎的父母的扶养义务人为熊祥虎兄妹共二人。熊发明、唐素珍二人每月均享有养老保险待遇，唐素珍现每月领取养老保险待遇金额为1619.64元，熊发明现每月领取金额为3529.07元。 另，王某、熊某1、熊某2、熊发明、唐素珍当庭明确表示，如果法院认定肖维应承担责任，也不主张肖维的责任。庭后，王某、熊某1、熊某2、熊发明、唐素珍提交了书面申请书，请求对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导致受害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阆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据此认定鲁元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熊祥虎承担次要责任，对于相关损失，酌定鲁元华承担70%，王某、熊某1、熊某2、熊发明、唐素珍方承担30%。由于川Ｒ×××××号车、川Ｒ×××××号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第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之规定，王某、熊某1、熊某2、熊发明、唐素珍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应先由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或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的部分由鲁元华和王某、熊某1、熊某2、熊发明、唐素珍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对鲁元华应承担的部分，由财保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在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原告赔付，如有不足或不属于三者险理赔范围的部分，由鲁元华自行承担。因鲁元华驾驶的车辆系挂靠畅通运业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畅通运业公司应对鲁元华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王某、熊某1、熊某2、熊发明、唐素珍承担的部分，由利宝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限额内直接赔付，如有不足或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由王某、熊某1、熊某2、熊发明、唐素珍自行承担。长宏公司虽然是川Ｒ×××××号车的登记车主，但其与熊祥虎之间并未建立劳动或雇佣关系，长宏公司在事故中也没有过错，故长宏公司对于王某、熊某1、熊某2、熊发明、唐素珍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肖维已经将车辆转让给熊祥虎，现无证据表明肖维对于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对于王某、熊某1、熊某2、熊发明、唐素珍的损失肖维亦不承担责任。 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参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统计年度的统计数据，计算如下： 1、死亡赔偿金，死者熊祥虎系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为33,216元/年×20年﹦664,320元。 被扶养费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王某、熊某1、熊某2、熊发明、唐素珍主张熊祥虎的扶养对象为熊某1、熊某2、熊发明、唐素珍，熊某1、熊某2作为熊祥虎的未成年子女，符合被扶养人条件。熊发明每年领取的养老保险待遇已经超过了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唐素珍作为熊祥虎的母亲，已年满60周岁，虽然享受有养老保险待遇，但领取的金额明显不足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可以对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补足，按照每月1619.64元计算差额。熊某1、熊某2的扶养义务人为熊祥虎与妻子二人，唐素珍的扶养义务人为熊祥虎兄妹二人。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熊某123484元／年×8年÷2＝93936元；熊某223484元／年×16年÷2＝187872元；唐素珍（23484元／年-1619.64元／月×12月）×20年÷2＝40483.2元。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三人前8年的赔偿总额已经超过了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对于前8年，应按照每年23484元赔偿，总赔偿额为：（23484元／年×8年）＋（23484元／年×8年÷2）＋（（23484元／年-1619.64元／月×12月）×12年÷2）﹦306097.92元。该费用计入死亡赔偿金一并赔偿。 2、丧葬费，为受诉法院上一年度职工六个月平均工资，为64,717元/年÷2﹦32,358.5元。 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熊祥虎死亡，给王某、熊某1、熊某2、熊发明、唐素珍精神上造成一定痛苦，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50000元。 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酌情按2人每人10天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64,717元/年÷365天×2人×10天﹦3,546.14元。 5、交通、住宿费，王某、熊某1、熊某2、熊发明、唐素珍出示的部分票据并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考虑事故发生的地点及熊祥虎死亡后其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情况，酌定交通、住宿费共2000元。 6、车辆损失费用，王某、熊某1、熊某2、熊发明、唐素珍提交了一次性协议定损书复印件，证明经王某、熊某1、熊某2、熊发明、唐素珍与财保公司协商确定川Ｒ×××××号车车辆损失金额32000元、施救费1000元，共计33000元，予以确认。 以上费用共计1091322.56元。先由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因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还造成唐松生、田崇文受伤，唐松生和田崇文已经另案起诉主张权利，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因熊祥虎未产生医疗相关费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本案不纳入计算，结合唐松生和田崇文的情况，酌情认定王某、熊某1、熊某2、熊发明、唐素珍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获赔比例为82.6%，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原告9086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车辆损失费用中的2000元。剩余费用998462.56元，由鲁元华承担70%为698923.79元，原告承担30%即299538.77元，鲁元华承担的698923.79元由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向王某、熊某1、熊某2、熊发明、唐素珍赔付，王某、熊某1、熊某2、熊发明、唐素珍承担的部分由利宝保险公司在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限额内赔偿50000元，不足由王某、熊某1、熊某2、熊发明、唐素珍自行承担。 综上，财保公司应赔偿王某、熊某1、熊某2、熊发明、唐素珍791783.79元，利宝保险公司应赔偿王某、熊某1、熊某2、熊发明、唐素珍50000元，剩余部分由王某、熊某1、熊某2、熊发明、唐素珍自行承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蓬安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某、熊某1、熊某2、熊发明、唐素珍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91783.79元，支付时将该款转入蓬安县人民法院账户（户名：蓬安县人民法院诉讼费及案款专户，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蓬安支行，执行案款分账户账号：51×××11—800001）二、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某、熊某1、熊某2、熊发明、唐素珍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支付时将该款转入蓬安县人民法院账户（户名：蓬安县人民法院诉讼费及案款专户，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蓬安支行，执行案款分账户账号：51×××11—800001）；三、驳回王某、熊某1、熊某2、熊发明、唐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13元，由王某、熊某1、熊某2、熊发明、唐素珍负担1554元，鲁元华负担5859元。 二审中，财保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1、川Ｒ×××××号车辆强制保险单一份； 2、车辆过磅单一份。拟证明交通事故发生时川Ｒ×××××车辆存在超载的现象； 3、机动车综合商业免责条款一份和保险免责条款告知书，拟证明对车辆超载免责10%，财保公司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 经质证，王某、熊某1、熊某2、熊发明、唐素珍称对上诉人提供的强制保险单不持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车辆投保了不计免赔，免责条款不应适用。过磅单是复印件，没有说明来源，不能得到佐证。是否有超载的行为应该由交警部门认定，交通事故认定书上并没有认定车辆有超载行为。 利宝保险公司同以上意见一致。 鲁元华称出了事故以后，我就配合交警去抢救伤者去了，车子是被施救车辆拖走的。我并没有超载。 财保公司称过磅单是从阆中交警大队照出来的，原件在交警大队。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本案中，根据阆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鲁元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熊祥虎承担次要责任。鲁元华的违法行为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交叉路口、铁道路口、急弯路、宽度不足4米的窄路、桥梁、隧道、陡坡以及距离上述地点50米以内的路段，不得停车……”之规定，车辆是否超载应当由车辆管理行政部门进行认定，财保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过磅单系从阆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取得，阆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作出本次事故认定时，并未有鲁元华驾驶的川Ｒ×××××号车存在超载的认定，财保公司上诉称川Ｒ×××××号车存在超载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本案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蓬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江春虹 审判员  龙 燊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佰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