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初105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建华，男，196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连潘村原村委会副主任，住福州市晋安区（户籍地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冯敏、何丹平,福建日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二刑诉(201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建华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为民、代理检察员吴赛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建华及其辩护人冯敏、何丹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潘建华作为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连潘村副主任，先后伙同时任福州市晋安区房屋征收工程处工作人员的黄某1、林某4及潘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福州市晋安区连潘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征收过程中利用其和黄某1各自职务上的便利，在省拖片区（医疗用地）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征收过程中利用林某4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调整租地合同四至、虚增房屋征收面积、套用他人户口等手段，共同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人民币1047.587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潘建华伙同黄某1、潘某1等人，在福州市晋安区连潘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征收过程中，利用其和黄某1各自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调整吴某（另案处理）承租的连潘村集体土地的合同四至，将540.77㎡的租地合同内房屋面积调整为租地合同外的房屋面积，同时虚增房屋征收面积822.45㎡，后套用连潘村村民林某、林某1、黄某2、潘某4等人的户口办理了征收补偿手续，共同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人民币467.5907万元，潘建华分得人民币12.5万元。 2、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被告人潘建华伙同黄某1、潘某1、潘某3（另案处理）等人，在福州市晋安区连潘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征收过程中，利用其和黄某1各自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调整其和其他连潘村村委会委员以陈某1名义承租的连潘村集体土地的合同四至，将220多㎡的租地合同内的房屋面积调整为租地合同外的房屋面积，同时虚增房屋征收面积130多㎡，后套用连潘村村民林某3、潘某6的户口办理了征收补偿手续，共同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人民币357.5711万元。其中，黄某1分得人民币45万元，陈某1的配偶陈某2（另案处理）分得人民币30万元，支付借户口费用人民币10万元，支付给陈碧芳人民币5万元，剩余款项在潘某3处尚未分配。 3、2017年，被告人潘建华伙同林某4、潘某1等人，在省拖片区（医疗用地）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征收过程中，利用林某4职务上的便利，虚增房屋征收面积452.13㎡，后套用战峰村村民林某6的户口办理了征收补偿手续，共同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人民币222.4254万元。其中，林某4分得人民币110万元，支付借户口费用人民币50.4254万元，剩余人民币62万元由潘建华、潘某1进行分配。 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潘建华自动向福州市晋安区监察委员会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在被调查期间退出涉案财物人民币33.5万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潘建华的供述和辩解、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建华在福州市晋安区连潘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征收过程中，结伙与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其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房屋征收工作及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各自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骗取公共财物人民币825.1618万元；又在省拖片区（医疗用地）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征收过程中，结伙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骗取公共财物222.4254万元；合计共同骗取公共财物人民币1047.587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建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潘建华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潘建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一、关于定罪问题：（1）“美乐超市拆迁案”中不论是其所做的房屋测量行为还是分到的12.5万元款项均不是因参与该案件而进行，故该起事实应认定不构成犯罪。（2）“连潘村厂房拆迁案”应认定被告人为犯罪中止。其在行为完成且可以进行款项分配时主动自愿放弃款项分配，应当认为系放弃继续犯罪并防止取得款项的犯罪结果的发生，属于犯罪行为实行终了的中止。（3）“新店战峰拆迁案”应认定被告人为从犯。二、关于量刑问题：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1、具有自首情节。2、从犯地位。3、犯罪中止。4、积极退赃。5、系初犯，主观恶性小。6、自愿缴纳罚金，弥补过错。综上，恳请法院综合考虑上述各项情节，从轻减轻处罚，在三年以下量刑，同时体现国家刑法的宽严相济，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对其宣告缓刑，发挥更好的教育改造作用。 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潘建华作为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连潘村副主任，先后伙同时任福州市晋安区房屋征收工程处工作人员的黄某1、林某4及潘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福州市晋安区连潘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征收过程中利用其和黄某1各自职务上的便利，在省拖片区（医疗用地）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征收过程中利用林某4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调整租地合同四至、虚增房屋征收面积、套用他人户口等手段，共同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人民币1047.587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潘建华伙同黄某1、潘某1等人，在福州市晋安区连潘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征收过程中，利用其和黄某1各自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调整吴某（另案处理）承租的连潘村集体土地的合同四至，将540.77㎡的租地合同内房屋面积调整为租地合同外的房屋面积，同时虚增房屋征收面积822.45㎡，后套用连潘村村民林锋、林某1、黄某2、潘某4等人的户口办理了征收补偿手续，共同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人民币467.5907万元，潘建华分得人民币12.5万元。 2、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被告人潘建华伙同黄某1、潘某1、潘某3（另案处理）等人，在福州市晋安区连潘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征收过程中，利用其和黄某1各自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调整其和其他连潘村村委会委员以陈某1名义承租的连潘村集体土地的合同四至，将220多㎡的租地合同内的房屋面积调整为租地合同外的房屋面积，同时虚增房屋征收面积130多㎡，后套用连潘村村民林某3、潘某6的户口办理了征收补偿手续，共同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人民币357.5711万元。其中，黄某1分得人民币45万元，陈某1的配偶陈某2（另案处理）分得人民币30万元，支付借户口费用人民币10万元，支付给陈碧芳人民币5万元，剩余款项在潘某3处尚未分配。 3、2017年，被告人潘建华伙同林某4、潘某1等人，在省拖片区（医疗用地）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征收过程中，利用林某4职务上的便利，虚增房屋征收面积452.13㎡，后套用战峰村村民林某6的户口办理了征收补偿手续，共同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人民币222.4254万元。其中，林某4分得人民币110万元，支付借户口费用人民币50.4254万元，剩余人民币62万元由潘建华、潘某1进行分配。潘建华分得人民币21万元。 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潘建华自动向福州市晋安区监察委员会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在被调查期间退出涉案财物人民币33.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被告人潘建华户籍证明、福州市晋安区房屋征收工程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房屋征收委托合同及补充委托合同、黄某1、林某4职责职务证明、劳动合同书、会议纪要、会议记录、福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的通知》、晋安区连潘棚户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宣传手册、省拖片区（医疗用地）项目房屋征收宣传手册、情况说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业务凭证、相关地块的拆迁档案及辨认材料、相关诉讼文书、被告人潘建华的到案经过、退赃凭证等书证、证人潘某1、吴某、陈某1、陈某2、黄某1、潘某2、潘某3、叶某、林某1、潘某4、陈某3、黄某2、方某、林某2、潘某5、潘某6、林某3、林某4、林某5、林某6、林某7、黄某3、林某8、刘某等人的证言、专项审计报告、被告人潘建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美乐超市拆迁案”中不论被告人潘建华所做的房屋测量行为还是分到的12.5万元款项均不是因参与该案件而进行，故该起事实应认定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同案人潘某1、吴某、黄某4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潘建华本人的供述均能证实潘建华伙同潘某1、黄某4等人合谋针对涉案吴某地块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且潘建华分到的款项人民币12.5万元系分赃的事实，故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连潘村厂房拆迁案”中应认定被告人潘建华为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潘建华伙同伙同潘某1、黄某4、潘某3等人针对该起涉案陈某1地块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的犯罪行为已经实施完毕，潘建华是否有实际分赃、是否主动自愿放弃赃款分配不会影响和改变该犯罪既遂的状态，故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新店战峰拆迁案”中应认定被告人潘建华为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潘建华在该起事实中有参与共谋商议，且有联系协调借户口事宜等具体行为，上述行为均是成功骗取国家补偿款的重要环节，故不宜认定其为从犯。但是，根据其在本起事实中所起的作用要相对小于同案人林某4等人，量刑可以酌情适当从轻。故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建华在福州市晋安区连潘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征收过程中，结伙与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其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房屋征收工作及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各自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骗取公共财物人民币825.1618万元；又在省拖片区（医疗用地）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征收过程中，结伙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骗取公共财物222.4254万元；合计共同骗取公共财物人民币1047.587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潘建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潘建华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潘建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建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5年12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潘建华退缴的赃款人民币33.5万元及其孳息，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戴永忠 审判员  王奇峰 审判员  李平盛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 书记员  陈 尧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