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2刑终12号原公诉机关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美芳，男，汉族，1984年10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鄱阳县，居住地为景德镇市。2008年2月因犯抢劫罪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1年11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4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4年11月因赌博被景德镇市公安局昌江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1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因吸毒分别于2018年11月1日和2019年1月1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和十日。2019年3月22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美芳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赣0203刑初1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美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3月15日下午，被害人陈某（女，2001年8月12日出生，在景德镇市通站路足行天下足浴店工作）因身体不适，在足行天下足浴店的员工宿舍即位于景德镇市珠山区太白园路小康村一处私房四楼2号房间内休息。16时左右，被告人林美芳从其妻子段某（住员工宿舍3号房）处取得3号房间的钥匙后，便来到3号房间更换衣物。被告人林美芳因见被害人陈某一人在宿舍休息，遂生歹念，于16时50分许溜进陈某的2号房间，并将房门反锁后，威胁躺在床上玩手机的被害人陈某“不要喊叫，喊叫就搞死你”，尔后被告人林美芳强行与被害人陈某发生了性关系。被告人林美芳于2019年3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其在景市通站路足行天下工作，段某在店里做技师。她经常会带她老公到店里还有小康村的租住房，员工租住房是一栋楼的四楼，段某的房间和其房间对门；其与段某老公见过面，但是从来都没有说过话。2019年3月15日16时50分许，其在小康村的租住房里的床上玩手机，段某的老公突然打开其房门（门没有锁），其从床上坐起来，问他干什么，他进入房间看了两下就把房门锁上了，并来到床上，掐住其脖子跟让说不要叫，否则就把其杀掉去，其听同事说过段某的老公好像坐过牢，所以当时很害怕就没有呼喊，接着他把自己的裤子全部脱下来，又把其内裤脱下来，压在其身上，亲其脖子和嘴，他把生殖器插入其阴道抽插，在其体内射精，然后他从其身上爬起来，说会给钱，并拿出200元钱扔在其床上，就走了；其怕段某的丈夫还会回来，就把门反锁好，发微信给表哥杨某1，杨某1来了之后，就带其一起到公安机关报案。2、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和段某都是足行天下足浴店的技师，都住在小康村一栋私房的四楼，房子是店老板租下来给女技师住的，陈某住2号房，段某住3号房还是4号房，老板还在四楼宿舍加装了铁门，保护女技师的人身安全，店里技师是夫妻的都是在外面租房子住，店里给补贴。2019年3月15日陈某因为身体不舒服，就请假一天；到下午5点过6分，其接到陈某的短信，求其赶紧悄悄地去员工宿舍找她；其赶到宿舍，就看到陈某蹲在地上哭，还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其就赶紧问怎么回事，陈某说段某的老公强奸了她，林美芳把她强奸了以后扔了200元钱就走了，陈某没有拿这钱，其赶到宿舍的时候也看见床上有200元钱。其认识林美芳，林美芳来店里找过段某几次；案发后林美芳就一直没有出现。几天后的一天凌晨，其和几个朋友在浙江路附近吃夜宵，经过景丰大酒店后面那条路时碰到了林美芳，看他走路的样子好像是喝多了，其就叫他站住，林美芳边跑边掏东西出来，跑了几米远就被其和几个朋友摁倒在地，他手上拿了一把螺丝刀，被其抢了下来，林美芳用脚到处乱踢想逃跑，其和朋友都动手打了林美芳几下，接着其跟公安民警打电话，公安民警来了之后就把林美芳带到公安机关。（2）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林美芳的老婆。其与林美芳不住在一起，其住在店里的员工宿舍3号房间，林美芳有时下午去其宿舍休息；2019年3月15日下午3点半的样子，林美芳拿了其钥匙去其宿舍换鞋子；下午其一直在店里上班，到五点半左右，足浴店的杨主任叫其过去看下陈某，并告诉其，陈某在宿舍里被林美芳强奸了，于是其打电话质问林美芳，林美芳说是陈某勾引他的，并且他还付了200元钱给陈某，其说陈某已经报警了，他说会找人解决，就挂电话了，后来就关机。其虽然与林美芳是夫妻，但是林美芳从不抚养两个小孩，从来不顾家，经常找其拿钱花，一副无赖的样子，是个无业游民，其相信陈某不会主动去勾引林美芳，再说事后其也看见陈某一直在那里哭，就更不会相信林美芳了。（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足行天下的厨师；其是在2015年3月份左右到足行天下当厨师的，直到现在足行天下一直都是其一个人当厨师。2019年3月15日其去过足行天下的员工宿舍进行烧饭，其每天都是上午九点左右在宿舍烧午饭，直到十点半，下午一般是两点半到三点半左右，晚上是九点半到十点左右，其余时间都在店里或者是在外面买东西；3月15日在员工宿舍烧饭的时候其记得当时碰到了杨工，有没有碰到其他人不记得了，但是他确定没有碰到他不认识的人。其表示不认识林美芳这个人，3月15日其没有在员工宿舍碰到林美芳，因为这个人其根本不认识，如果碰到了肯定会问他是谁，其对这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足行天下的部长；足行天下就是一个叫吴某的厨师，做了好多年，而且其并不认识一个叫林美芳的人。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依法见证下，2019年3月22日林美芳指认“景德镇市珠山区太白园路小康村一处私房的四楼，也就是足行天下足浴店女员工宿舍2号房间”为其与陈某发生性关系的现场。4、景德镇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景）公（司）鉴（法物）字[2019]122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陈某阴道拭子及内裤上均检测出人精斑，为嫌疑人林美芳所留，似然率为2.0883*1020。5、辨认笔录、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1）在见证人的依法见证下，经陈某辨认，指出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的4号，就是对其暴力强奸的男子，该组照片中的4号即为林美芳。（2）在见证人的依法见证下，经林美芳辨认，指出一组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的3号，就是和其发生过性关系的人，该组照片中的3号即为陈某。6、书证（1）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及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立案决定书，证实陈某在2019年3月15日18时到珠山公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报案，珠山公安分局在同月20日立案侦查。（2）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当天，民警在陈某处扣押了现金200元（2张100元人民币）及一条粉红色内裤。（3）病例本及江西省职称工作办公室出具的医务人员证件，证实陈某在2019年3月15日晚到景德镇市妇幼保健院，由医师吴景霞、游小辉对陈某进行身体检查，外阴呈已婚式，并根据要求提取了陈某阴道分泌物进行检查。（4）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侦破经过，证实该队在2019年3月15日晚6时许接到陈某报警后便迅速出警，对现场拍照、取证，同时带陈某到景德镇市妇幼保健院检查；另根据报警人提供的线索，于2019年3月22日凌晨在珠山区浙江路老花都后面一条小巷子里将犯罪嫌疑人林美芳抓获。（5）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警察大队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9年3月22日对林美芳的检测样本（新鲜尿液）取快速检测试剂（甲基苯丙胺类）进行检验，结果呈阴性。（6）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5）珠刑初字第227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08）慈刑初字第274号刑事判决书、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在公安机关内网系统调取的林美芳相关违法犯罪记录，证实林美芳2008年2月因犯抢劫罪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1年11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4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4年11月因赌博被景德镇市公安局昌江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1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因吸毒分别于2018年11月1日和2019年1月1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和十日。（7）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户籍信息及情况说明，证实林美芳出生于1984年10月29日，犯罪时系成年人；陈某出生于2001年8月12日，案发时系已满16周岁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7、被告人林美芳的供述和辩解（附审讯视频）。根据2019年3月28日林美芳在景德镇市看守所的审讯视频，其供认：其对18号女技师（18号就是被害人陈某），有眼缘一点，她长得好一点；之前在宿舍碰到过18号，偶尔讲过句把子话；进去跟她说喜欢她，跟她在一起，她没有答应；扑到她身上说了搞死她，吓一吓她。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美芳违背妇女意志，采取胁迫手段强行与未成年少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美芳犯强奸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林美芳具有法定和酌定从重情节，即针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且曾于2008年2月、2011年11月、2014年7月、2015年11月先后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且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还因赌博或吸毒多次被行政拘留，故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25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林美芳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上诉人林美芳提出，其与陈某之间是金钱交易，并非强迫发生关系，建议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经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林美芳违背妇女意志，采取胁迫手段强行与未成年少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林美芳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林美芳针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应当从重处罚。且其具有多次犯罪前科，因赌博或吸毒多次被行政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林美芳提出其与被害人之间系金钱交易，并未强迫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的陈述、上诉人林美芳在看守所的讯问视频均证实林美芳采取胁迫手段（说要搞死她）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且段某和杨某1的证言均证实陈某在被强奸后一直在哭泣，同时结合陈某关于听说林美芳坐过牢，其很害怕等相关陈述，足以证明陈某与林美芳发生性关系时精神上受到强制，并非自愿，林美芳在事后扔给陈某200元现金完全系林美芳个人行为，不能证明陈某与其达成了金钱交易。上诉人林美芳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俊炜审判员  刘哲甫审判员  周淑文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罗慧青书记员黄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