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47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华军，男，196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惠永，浙江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微，浙江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戎国渊，男，197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鹏，浙江鑫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华军因与被上诉人戎国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1民初7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华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戎国渊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合伙体财务已结算完毕是没有证据证明的。1.戎国渊在一审变更诉请时的陈述内容可以证明合伙体实际还未结算过。吴华军向戎国渊出具310万元人民币（以下未注明货币币种的均为人民币）欠条，实际是合伙体为应对合伙体对外的财务事项出具的，另一合伙人杨相初的证言也印证合伙体财务还未实际结算过。戎国渊一审庭审中提出合伙体账册在会计处，以此认定合伙体已结清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对张国良的证言未进行质证，该证言系伪证。3.一审法院以（2017）浙0281民初845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浙02民终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所谓事实来认定合伙体已结算完毕，缺乏证据证明。戎国渊在一审庭审中推翻了上述判决认定的该笔欠款已结算的认定，故可以看出合伙体至今未结算；二、一审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在戎国渊变更诉讼请求后未重新开庭审理。2.戎国渊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账册均在原会计处，但原会计未到庭接受质询，而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中对此事实予以了认定。 戎国渊辩称，涉案借条是吴华军在合伙体清算时出具的，合法有效。戎国渊一审变更诉请的原因是2016年合伙体清算时债权人主体尚不明确，当时三合伙人决定先放一边，待明确了再由合伙人各自按三分之一承担。杨相初的证言不能证明合伙体未结算。 戎国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吴华军归还戎国渊欠款300万元，并支付经济损失42.75万元（自2016年7月23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7月22日按年利率4.75%计算），2019年7月23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仍按年利率4.75%计算。一审诉讼中，戎国渊变更诉讼请求：吴华军归还戎国渊欠款150.86万元［原诉讼请求金额300万元扣减吴华军交付戎国渊的服装货值16.13万元及戎国渊应承担的案外人荣展国际控股有限公司（CHARLEYINTERNATIONALH0LDINGSLTD）（以下简称荣展公司）货款133万元］，并支付经济损失21.5万元（按150.86万元自2016年7月23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7月22日按年利率4.75%计算），2019年7月23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仍按年利率4.75%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戎国渊与吴华军及杨相初合伙经营裘皮服装，三方约定按各自三分之一的比例参与合伙事务的投资与分配。三方按各自的销售渠道销售合伙体裘皮服装，由戎国渊管理合伙体，合伙体聘请案外人张国良从事合伙体经营账目记载等会计事务。合伙期间，通过吴华军账户汇付戎国渊账户计款2540万元。2016年7月，合伙体解散，同月23日，吴华军向戎国渊出具金额为310万元的欠条一份。此后，吴华军于2017年、2018年分别汇付戎国渊各5万元，并向戎国渊交付裘皮服装27件，计款16.13万元，余款至今未付。另查明，2017年9月19日，荣展公司起诉吴华军及案外人杨子江，要求吴华军支付货款573119.08美元，杨子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经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判决支持了荣展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系2016年7月合伙体解散时是否对合伙体经营进行了清算，欠条是否是对清算结果的确认。吴华军认为欠条只是对外证明合伙体分裂，并非清算结果，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7）浙0281民初8451号、（2019）浙02民终37号民事判决书。首先，上述生效判决在事实认定中对此的表述为“吴华军给……，余款在散伙结算时也进行了计算。”明确表述了“散伙结算”这一事实。其次，戎国渊在对散伙结算陈述时讲到对剩余裘皮服装1500余件三人进行了平分，吴华军认为收到的只有100余件。双方虽对剩余裘皮服装的分配数量持不同意，但从中印证了合伙体散伙时进行了结算的事实。再次，吴华军出具确定金额的欠条行为，符合双方就某一事件作阶段性结论或终结性结论时的日常交易习惯。吴华军辩称出具欠条是为了对外表示合伙体分裂，但对欠条为何有具体明确的数额不能作合理解释，其辩称意见难以让人信服。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戎国渊与吴华军于2016年7月就合伙体解散时对合伙事务进行了清算，吴华军根据清算结果向戎国渊出具了欠条。现吴华军无推翻该欠条的相关事实和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出具欠条后，吴华军向戎国渊汇付款项、交付服装的行为，系吴华军在履行欠条所规制的相关给付义务，对吴华军认为系履行合伙事务的意见，不予采纳。出具欠条前吴华军汇付戎国渊的款项，戎国渊认为系合伙体经营事务，与本案无关联，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予以采纳。戎国渊认可（2017）浙0281民初845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吴华军给付案外人货款系合伙体共同债务，愿意按合伙比例承担其中的三分之一，并按当日汇率折算，2019年9月9日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7.0851，故戎国渊应承担的金额折算为人民币应为1353535.33元，戎国渊诉请抵扣金额有误，应据实予以调整。吴华军认为该判决有误，现正申请抗诉，不同意抵扣。一审法院认为该判决系生效判决，且吴华军并未提供案件已进入抗诉程序的相关证据，故戎国渊要求在本案中抵扣，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戎国渊要求吴华军支付拖欠款项自2016年7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判决：一、吴华军给付戎国渊欠款1485164.67元，并支付1485164.67元自2016年7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年利息4.75%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归还戎国渊；二、驳回戎国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20312元，减半收取10156元，由吴华军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吴华军对其在合伙体解散后向戎国渊出具了涉案欠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虽认为出具欠条是为了应对合伙体解散后的债权人，并不是真实的解散清算结果，但没有确凿证据予以证实。如果欠条是为了应对债权人，那么合伙人之间应有一个真实的清算结果，或由全体合伙人或者戎国渊对欠条的真实情况进行说明，否则，作为一名理性的从事商业经营活动的主体，该做法对其具有极大的产生债务的风险，亦有悖常理。现吴华军既无其他真实的结算依据，也无对出具欠条真实情况的相关说明，本院对吴华军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吴华军根据合伙事务清算结果出具了欠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吴华军认可出具欠条后向戎国渊支付了10万元及交付了价值16.13万元的服装，虽基于不认可合伙体有欠荣展公司货款的事实，进而不认可戎国渊要求在欠款中扣除戎国渊按照合伙比例承担该笔货款的三分之一款项的主张，但吴华军（实际代表合伙体）有欠荣展公司货款573119.08美元的事实已由（2017）浙0281民初8451号、（2019）浙02民终37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故一审判决据此对戎国渊在一审开庭中减少的诉请据实予以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程序并不违法，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吴华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12元，由上诉人吴华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叶剑萍 审判员  刘晓丽 审判员  杜海平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