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民申31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昆明北斗通星导航技术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新闻南路84号新联宾馆三号楼二楼203-208号。法定代表人：郭豪，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郭豪，男，1969年7月2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邓关成，男，1971年5月1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一审被告：吴昕，女，1969年9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再审申请人昆明北斗通星导航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斗公司）、郭豪因与被申请人邓关成合同一案，不服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终4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斗公司、郭豪申请再审称，一、北斗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郭豪占股80%、蒋雨桐占股20%。2013年5月，经双方的朋友卫元郛（已故）居间介绍，邓关成有意参与北斗公司运行，三方约定在邓关成与郭豪达成合作且满足双方约定合作条件：1．郭豪将在北斗公司所持有80%股份个人转让10%给邓关成，转让金为人民币1000万元，双方合作期为5年；2．邓关成原在保山隆阳区带领曾斌、黄长平等因讨债被李正昌、黄小明等打伤一案委托郭豪包干制负责有关律师费、食宿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00万元，该200万元从未来邓关成与郭豪的合作利益中扣除；3．由郭豪向卫元郛支付100万元的居间介绍费，其中包括卫元郛帮邓关成找人办理保山案件的劳务费。2013年7月19日，郭豪与邓关成签订《内部股份（确认）协议》，约定郭豪转让其持有公司80%中的10%股份给乙方，转让价人民币1000万元，随后邓关成转款500万元至郭豪私人账户，郭豪开具了收条给邓关成，邓关成向郭豪写了书面的承诺书，其在保山的案件律师费等各项费用共人民币200万元，从其10%的股份利益中分批扣除。在协议签订一个多月后，因邓关成提出要利用北斗公司的技术，由邓关成出钱送给领导，拉拢控制领导，在云南河口等口岸走私他国低价冻品牛肉，谋取不正当暴利，郭豪不同意，故邓关成提出要解除《内部股份（确认）协议》，双方在郭豪的办公室签订了解除《内部股份（确认）协议》的协议和一份扣款说明书，内容为：第一，因邓关成提前解约，按原协议约定，其权利义务亏损认可并扣除50万的违约金；第二，因邓关成的原因造成的损失，郭豪支付给卫元郛的50万居间介绍费合作期未满5年由邓关成承担；第三，郭豪为邓关成在保山案件（案件已顺利办完）中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前期郭豪开支的一系列费用共计200万。解除协议后，郭豪本应在邓关成所打款项500万元中扣除邓关成以上3项应付费用300万元，但双方各自退让一步，最后在扣款说明书中确认的郭豪只扣款金额为200万元，郭豪总的归还邓关成300万元，该300万元1年后的第一个月，即第13个月由郭豪支付，邓关成不收取任何利息。之后邓关成趁郭豪不备，将《内部股份（确认）协议》、邓关成所写在保山案件的承诺书、内部股份解除协议书、扣款条说明书偷走，导致郭豪无法举证。二、《保证书》、《欠款条说明》系郭豪受到邓关成胁迫所写。三、2015年至二审判决之前，郭豪曾委托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李刚贵律师与邓关成调解，邓关成表示对双方之前就扣款事宜（200万）认可，也多次和李刚贵律师通话表示愿意见面协商解决，实际上却一直不出面，而是故意利用自己使用软暴力逼迫郭豪所写的保证书及《欠款条说明》，以拖更长的时间到法院诉讼获取高额利息的目的。邓关成违约在先，最终给郭豪的公司造成直接损失3600万元、间接损失1.5亿元的特别严重后果。四、原审认定申请人北斗公司与郭豪共同承担对被申请人邓关成的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北斗公司（甲方）与邓关成（乙方）签订的《内部股份（确认）协议》中，甲方北斗公司无论从事实上或法律上推断都只可能是股东郭豪个人，因为持有公司股份的是郭豪，转让股份的也只能是郭豪，实际收款人是郭豪，公司只是工商管理机关核准的企业名称，法律基础上，公司是没有股份的，只有股东才能有股份，公司本身就无法转让投资人股东持有的股份，邓关成的合作对象是郭豪而不是公司，邓关成购买郭豪股份是企图以公司股东身份，利用公司平台谋取非法利益，其争议是与郭豪之间的争议，并非与公司的争议，《保证书》《扣款条说明》均为郭豪个人行为，个人借款判决公司承担错判，既侵犯公司股东权利，又危害民营企业的正常运营和发展。北斗公司在《内部股份（确认）协议》上加盖公司公章仅仅用来证明股东蒋雨桐对郭豪转让10%股份一事同意并知情。五、《保证书》违背郭豪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备证据效力，应当撤销。《欠款条说明》违反真实性，与案件客观事实不相符，原审判决北斗公司及郭豪按照《欠款条说明》中的欠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责任不符合案件客观事实。六、根据邓光成的起诉状，借款本金为500万元郭豪仅还款80万以后未再还过款，其主张一审法院判决郭豪及北斗公司支付其本金450万及利息的请求，按被申请人的诉求，500万元减去己还80万元应为420万元，一审庭审时申请人出示了郭豪个人向邓关成银行打款凭证，被申请人和法庭及判决书均认可己还175万元，然而一审判决500万元减去己还175万元仍然按被申请人所要求的436万元进行裁决错误。七、原审判决将已还款本金185万元判决为36%的高利息，让申请人承担利滚利债务错误。八、邓关成向其代理律师张萍支付的律师费高达120万元不正常。九、一审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未向申请人送达财产保全的法律文书，剥夺了申请人的知情权、复议权、诉讼反担保权。2．独任审判员李云会与被申请人律师张萍之间的关系（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的同事且双方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依法应当回避而不回避。3．一审承办法官李云会开具给申请人的预交上诉费通知书上的缴费账号错误（24×××42），在上诉期最后一天，北斗公司及郭豪才找到正确的缴费账号缴费成功（53050190503609000088）。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互联网公布裁判文书的规定》的第七条，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应当在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在互联网公布。依法提起抗诉或者上诉的一审判决书、裁定书，应当在二审裁判生效后七个工作日内在互联网公布。一审违反裁判文书在互联网公布的时间规定，一审判决于2017年12月5日送达北斗公司友郭豪的手里，但2017年11月7日当日就将判决书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企查查、天眼网、工商网等信息平台发布对郭豪及北斗公司的协查公告，故意帮被申请人邓关成对北斗公司的运营及名誉进行侵害。5．在该案二审结束后，申请人向昆明市纪委举报本案一审法官李云会涉嫌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现李云会法官因本案已被昆明市纪委监察委依法问责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终4688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申请人北斗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的请求。3、改判申请人郭豪对被申请人承担115万的责任，不承担任何利息。邓关成提交意见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捏造事实、诽谤一审法官、被申请人及代理律师，妄图逃避法律责任，其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维持原审判决。北斗公司及郭豪在再审申请中提交以下材料作为其新证据：第一组，收条（卫元郛），欲证明2013年7月26日与被申请人签署协议之后给中间人打居间费的收条，居间费是申请人给的，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合作是五年，但是2个月被申请人就退出了；第二组，经济损失赔偿协议书，欲证明原来损失600多万，现在没有损失，这是一个佐证；第三组，云南瀛滇律师事务所情况说明，欲证明申请人到邓关成委托代理人张萍律师当时所在的律师事务所要求解决的情况，被申请人在北大跟踪郭豪之子，胁迫郭豪出具《欠款条说明》；第四组，睿信律师事务所李刚贵律师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邓关成多次到北斗公司催讨债务，影响公司正常经营，郭豪主动委托律师事务所律师对借款问题进行调解，邓关成认可借款500万元已还款185万元，对郭豪帮助邓关成处理其在保山事件支付的200万元予以扣减。第五组，云南海哗律师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关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到律所办理保山案件的情况，相关费用均由申请人郭豪支付。第六组，马龙云出具证明（已去世），欲证明被申请人邓关成以强行拉走马龙云寄放在申请人郭豪处的玉石及家具胁迫郭豪出具《保证书》。第七组，裁判文书网2017年11月7日发布的本案文书，欲证明一审裁判文书上网违反相关规定。第八组，预交上诉费通知书2份复印件、缴费单，欲证明预交上诉费通知书上载明的上诉费缴费账号错误。第九组，一审起诉状，欲证明申请人郭豪实际还款185万元，被申请人在诉状中仅虚假列明还款80万元。第十组，法律服务合同（邓光成-云南瀛滇律师事务所），欲证明邓光成代理律师张萍收取高额代理费，被申请人邓关成质证意见：第一组收条的三性不予认可，证人证言证人必须出庭，对方说人已经死亡，对真实性无法核实。第二组，赔偿协议书三性不认可，是申请人与其他第三人经济损失赔偿协议书，与本案毫无关联。第三组情况说明，对其三性均不认可，调解并没有经过我方的同意，调解当时律所主任没有经过我同意私自让我来参加所谓调解，调解我没有同意因为没有当事人的授权，这个过程都是违法的，现在我不在该律所我要进一步核实，是不是收了申请人钱才出具的，情况说明书上面也只是说郭豪认为，并没有说证明这个事实，申请人所说的证明内容不符合事实，不合法也不真实，与本案没有关联。第四组，情况说明也是证人证言，证人没出庭无法核实，三性不予认可，李律师是申请人委托的，真实性是不可靠的。第五组，海哗律所情况说明三性不予认可，也是证人证言，律师也是申请人自己委托的律师，出具的证言可信度低，真实性有待考究。第六组，案外人出具的说明，也是证人证言，该人已经过世，三性均不认可。第七组，裁判文书网文书，我们三性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内容。第八组，预交上诉费通知书，认可三性，但是证明内容不认可。第九组，起诉状，判决书和庭审我们也认可对方还款，起诉状只是起诉时候的陈述，需要法庭审理之后才确定。第十组，法律服务合同，合同是我与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律所没有权利把合同给本案的利害相关方，郭豪也是没有权利持有，这个是不合法的，涉嫌侵犯个人隐私，瀛滇律所涉嫌违规操作，我要去律协投诉。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且原审中未予提交，现亦未作出合理解释，不应认定为再审申请的新证据。针对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事由，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责任主体。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7月19日，邓关成（乙方）与北斗公司（甲方）签订《内部股份（确认）协议》，2013年7月22日，邓关成向郭豪转款500万元，同日，北斗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邓关成现金转账500万元。合同双方为邓关成、北斗公司，后双方确认解除合同，北斗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人，应当承担合同解除后的法律责任。虽然之后郭豪个人签字出具《保证书》、《欠款说明》，因郭豪为北斗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审认为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承诺还款，即使郭豪在《保证书》、《欠款说明》中均有所表述欠款由其个人承担，但其所作表述系个人的单方意思表示，并不能因此单方行为解除北斗公司以邓关成所负有的还款义务并无不当。申请人认为案涉债务为郭豪个人债务，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事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欠款金额。申请人主张邓光成曾出具保山案件的承诺书、内部股份解除协议书等，在借款本金中扣减200万元，不承担相应利息，现仅欠款115万元。但其未能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根据各方当事人所提举的《内部股份（确认）协议》、《收条》、《保证书》、《欠款说明》以及银行流水等证据材料认定尚欠本金445万元并无不当，三、关于胁迫。申请人郭豪主张其出具《保证书》、《欠款说明》系收到被申请人邓光成胁迫，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申请人在其所称受到胁迫后，亦无报警、诉讼行使撤销权等行为。四、关于一审程序、承办法官等问题。申请人在二审中未就前述问题提出上诉，且前述问题亦不属于法定再审申请事由，本院不作审查。综上，北斗公司、郭豪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昆明北斗通星导航技术有限公司、郭豪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玲燕审判员  薛 丽审判员  郭雅欣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王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