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永，男，196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杰，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克，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杰欧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郭溪街道驰艺路5号。诉讼代表人：温州市杰欧鞋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诉讼代表人负责人：江丁库。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元斌，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守利，男，197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原审被告：黄王杰，男，197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审被告：陈富强，男，197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上诉人严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杰欧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欧公司）、原审被告黄王杰、陈富强、周守利追收未缴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易景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苏子文、叶恒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杰欧公司对上诉人严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严永不知晓原审被告陈富强未履行出资义务，因此，即便严永受让其股权也不应承担责任。1、严永与陈富强之间并不存在股权转让行为。事实表明，严永与陈富强之间的之所以进行股权转让纯属基于陈富强的要求而表面进行股权转让实质为由严永代其持有该股权，严永代持该股权后从未参与杰欧公司的公司运营等任何经营管理活动，对此，杰欧公司完全知晓且予以认可。严永也就不可能去了解或过问陈富强出资款的支付情况。2、即便认定双方属于股权转让关系，但从杰欧公司的财务账册内容足以表明，杰欧公司的460万元的注册资本事实上早已如数到账。公司注册资本是公司对外所表现出的财产状况，其具体缴纳比例以及方式则更大程度上系公司股东之间的约定，即完全由公司股东进行内部约定的内容为准，股东内部各自承担但对外则由各股东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判断某一股东是否应对公司承担履行出资义务，其前提应当首先确定公司是否存在注册资本未到位情形，只有在注册资本缺失的情况下才存在追究相应出资义务人责任的可能，这是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倘若公司的注册资本均已到位，此时就不可能存在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而是股东与股东之间的纠纷，即多出资方向另一方所行使的追偿权而己。本案中，杰欧公司的注册资本460万元事实上均已到位，且在杰欧公司财务账册上已明确所汇入的相关款项系“投资款”。在注册资本均己到位后，即便周守利存在超出其自身所应承担部分而存在多支付情形，也只是其与少支付或未支付其他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倘若因陈富强未支付致使周守利存在可能替陈富强支付的情形下，也不得以此为由否定杰欧公司的注册资本足额的事实，此时行使追偿权的权利主体也应当是周守利而非杰欧公司。3、周守利的陈述并不能否认杰欧公司注册资本已足的事实。一方面，在杰欧公司破产清算过程中，周守利与本案判决结果存在利害关系，其所称述不得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即当其所投入的相应款项如被认定为投资款时，在陈富强又身无分文的情况下其结果必然是无法收回分文，但若认定为是借款则其作为破产债权或将获得部分偿还比例，两者相权衡，在“投资款”与“借款”之间其必然坚称“借款”。另一方面，周守利声称“财务账册上备注投资款是会计做帐的处理，真实意图是借钱给公司”，但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而且也没有相关人员对该“处理”方式作出合理解释或说明，应承担举证责任及举证不能的后果。再者，“借钱给公司”这纯系借贷关系，其前提是双方必须存在借贷合意，但现无有效证据证明这一合意的存在。更何况，涉案包括严永股权在内此后均己实际上转让给了周守利等人而与严永无关，只因周守利等人存在恶意而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已。二、原审法院对陈富强482609元的出资行为不予认定，缺乏法律依据。陈富强己投入设备并供杰欧公司实际使用系客观事实，该事实发生在2015年6月，距离法院裁定杰欧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己达近三年半的时间，所以即便该财产未予交接或未发现，其根本原因就在于一直以来杰欧公司事实上均由周守利一人掌控并独揽公司所有事务及管理，由此产生的后果均因周守利一人所致，而并非严永或陈富强的过错。因此，原审法院以三年后的公司现状去否定陈富强的出资行为的做法明显有失公正。原审法院以陈富强的设备出资未经第三方评估作价为由而予以否定的观点也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即便设备出资未进行评估也不必然否定出资行为的客观存在。人民法院应当委托具有合法资格的评估机构对该财产评估作价，评估确定的价额显著低于公司章程所定价额的，应当认定出资人未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现原审法院不加分析却对原本己被证实的事实予以全盘否定的做法明显错误。上诉人认为，即便作出陈富强未履行出资义务，原审法院原本也至少应当将该482609元予以扣除，而非不加分析毫不犹豫地简单确定为115万元。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理由明显自相矛盾，有失公正。1、原审法院一方面声称因“财务账册记录中未发现陈富强以实物出资或现金进行出资的记录”，对陈富强已经缴纳出资482609元的意见不采纳；另一方面又在杰欧公司“财务账册”上事实上并未反映出注册资本缺失，且已明确备注周守利所超过认缴注册资本的款项其性质即为“投资款”的情况下，却又仅凭明显存在利害关系且与陈富强存在纠纷的周守利的陈述，认定该款系“借款”而非“投资款”。原审法院对“财务账册”的证据效力认定明显自相矛盾，且难以自圆其说。2、原审法院采纳杰欧公司财务人员蔡云云的陈述内容，明显错误。蔡云云所做陈述内容属于证人证言，而作为证据之一的“证人证言”该证人依法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诉讼各方的质询，否则，除法律规定情形之外则其所陈述内容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事实表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杰欧公司不但未申请蔡云云出庭，也未对此作出任何解释。原审法院在程序明显违法的情况下对蔡云云陈述内容予以高度认可，并作为认定本案关键事实的关键依据，其做法明显错误且有失公正。被上诉人杰欧公司答辩：一、关于上诉人严永对原审被告陈富强未履行出资义务是否知晓。严永对陈富强未履行出资义务是知晓的，公司章程上面注明认缴的注册资本出资到位的最后时间，章程有严永的签字确认。关于出资资本是否到位，即便是周守利、黄王杰超过注册资本的投资，也该部分款项应当认定为资本公积，就是投资者超过注册资金份额的部分，也是企业的财产。二、关于陈富强的出资。陈富强的出资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一审没有认定是正确的，而且其提交的证据也不是正式的产生费用的材料，只是公司内部结算关于支出的金额。三、关于原审事实认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杰欧公司是进入破产清算状态，管理人依法履行职责对股东和财务人员进行谈话，取得的谈话笔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周守利陈述：严永和陈富强的股权转让是真实的，我个人该出资的已经出资了，出资超出的部分是我借给公司用的，但是公司里面没有钱还给我。一审判决我觉得是比较合理的。原审被告黄王杰陈述：严永和陈富强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当时三个股东的真实意思，至于我出资的部分，当时公司的会计也打电话专门询问我，在公司里面两个股东都已经足额出资的情况下，另外的股东出资不足会不利，是不是先把公司的账目做平了会更好，我说是怎么对公司有利就怎么做账。原审被告陈富强未陈述意见。2019年4月1日，杰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陈富强、严永、黄王杰、周守利向杰欧公司连带支付未缴出资款人民币115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8年10月23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偿付完毕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富强、严永、黄王杰、周守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杰欧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经温州市瓯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周守利，注册资本460万元，其中股东周守利以货币出资253万元，占股55%；股东陈富强以货币出资142.6万元，占股31%；股东黄王杰以货币出资64.4万元，占股14%。2015年6月30日，黄王杰、陈富强、周守利、案外人周雄各方确认陈富强为杰欧公司投入设备价值356000元、支出现金126609元，合计482609元。2015年7月16日，陈富强、周守利、黄王杰召开股东会，决议将陈富强将其所有的6%的股权以27.6万元价格转让给周守利，陈富强将其所有的25%的股权以115万元价格转让给严永。同日，杰欧公司的新股东周守利、黄王杰、严永决议变更各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比例，其中周守利以货币出资280.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1%；黄王杰以货币出资64.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4%；严永以货币出资11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均于2025年3月30日前出资到位，并办理了公司章程的变更手续。2018年10月23日，该院根据陈克忠的申请裁定受理杰欧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担任杰欧公司管理人。2018年11月17日，杰欧公司管理人与严永进行谈话，严永称其是工商登记的股东，因陈富强欠其款项，后陈富强将机器设备抵债给严永，严永用上述机器设备出资成为杰欧公司的股东，占比25%，对杰欧公司的其他情况均不清楚。2018年11月20日，杰欧公司管理人与黄王杰进行谈话，黄王杰称其已足额缴纳出资，对他人的出资情况不清楚。2018年11月21日，杰欧公司管理人与杰欧公司的财务人员蔡云云进行谈话，蔡云云称严永在公司外账里没有出资，黄王杰、周守利已经出资到位。2018年12月3日，杰欧公司管理人与周守利进行谈话，周守利称其向公司出资有600万元左右，超过出资的部分应视为借给公司的款项，另外黄王杰大概出资200万元左右，陈富强于2015年拿了台旧的注塑机过来，大概值几万块，除此之外陈富强就没有出资了，后来陈富强就把股权转让给严永了，严永没有出资。2019年3月25日，杰欧公司管理人再次与周守利谈话，周守利称其超过认缴注册资本的款项是借给公司的，不是替严永、陈富强出资，财务账册上备注的投资款是会计做账的处理，真实意图是借钱给公司。另查明，2018年11月27日，原杰欧公司财务人员蔡云云向管理人移交财务账册。2019年8月13日，杰欧公司向该院提交报告称：1.经管理人对案外人蔡云云移交的杰欧公司的财务账册进行核对查阅，未发现陈富强的实缴资本的记录；2.陈富强于2019年6月25日前往管理人处查阅上述财务账册资料，亦未发现其所称的实物出资的记录，其他被告未前往管理人处查阅财务账册资料；3.经管理人对案外人蔡云云移交的杰欧公司的财务账册进行核对查阅，周守利的出资额280.6万元已经出资到位。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交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杰欧公司章程约定各股东的认缴期限为2025年3月30日前出资到位，现该院于2018年10月23日已裁定受理杰欧公司破产清算案件，故杰欧公司管理人有权要求杰欧公司股东在公司破产裁定受理后交纳所认缴的出资，不受公司章程约定认缴期限的限制；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作为出资的非货币财产应当评估作价，核实财产，不得高估或者低估作价。法律、行政法规对评估作价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陈富强提交的证据材料反映“356000元设备+（80000+31609+15000）支出现金=482609元”的内容虽经各股东（含案外人周雄）签字确认，但该证据材料与“杰欧公司前期资金投入汇总表”的页码存在明显涂改的痕迹，无法反映该份“盘点”的内容与“杰欧公司前期资金投入汇总表”存在前后连续性和关联性，同时该证据中载明的价值均未经第三方评估作价、核实款项实际支付情况，结合杰欧公司财务人员蔡云云提交的财务账册记录中未发现陈富强以实物出资或现金支付进行出资的记录和管理人接管杰欧公司后亦未发现相应的实物资产和现金支付依据的事实，该院对陈富强辩称其已经缴纳出资482609元的意见不予采纳；三、本案杰欧公司主张的系陈富强将其对杰欧公司享有的25%股权以115万元价格转让给严永部分的出资款是否缴纳的问题，与陈富强辩称的其于2015年7月16日将其所有的6%的股权以27.6万元价格转让给周守利部分是否已经出资到位无关，故本案中陈富强应向杰欧公司缴纳出资金额为115万元；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严永、周守利、黄王杰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了杰欧公司章程，并在章程第十一条约定严永以货币出资11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于2025年3月30日前出资到位，严永在公司章程上签字确认。因此严永作为陈富强的股权受让人，应当知道陈富强尚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严永应对陈富强尚未履行出资义务的11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本案中，黄王杰、周守利均为杰欧公司的发起人和现任股东，杰欧公司主张黄王杰、周守利对陈富强的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11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六、杰欧公司以陈富强因未及时履行出资义务主张赔偿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该院对杰欧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与2019年8月30日作出判决：一、陈富强应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杰欧公司支付出资款115万元；二、严永、黄王杰、周守利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杰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338元，减半收取7669元，由陈富强、严永、黄王杰、周守利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补充证据材料。对上诉人严永在二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的补充证据材料，即付款协议1份，欲证明严永已将自己的股权实际上转给了周守利等人等事实。原审被告周守利认为，协议是真实的，当时严永本来是要把股份转让给我们，但因为严永没有出资，他的股份我们就没要，协议后来没有履行。原审被告黄王杰认为，当时他们几个口头进行协商，当时协商的差不多了，但就是因为没有实际出资，付钱方式协商不下，就找到我做中间人，到后来工商变更都没有履行，付款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被上诉人杰欧公司认为，其是破产管理人，对2018年之前公司的事情不是很清楚，但是据了解这个事情严永也起诉过周守利，判决没有支持严永的诉讼请求，并已经有生效判决。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严永提供的上述证据属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且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对本案争议事实认定没有影响，故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属于人民法院在审理企业破产清算案件中，因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管理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产生的破产衍生诉讼案件。就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一、关于上诉人严永是否明知原审被告陈富强未履行出资义务。上诉人严永及原审被告周守利、黄王杰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了《杰欧公司章程》，并在该章程第十一条约定严永以货币出资11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于2025年3月30日前出资到位。虽然严永的股份是受让取得，但杰欧公司原章程对出让人即原审被告陈富强的认缴出资额也是约定于2025年3月30日前足额缴纳。因此，严永作为陈富强的股权受让人，应当明知陈富强尚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严永认为其与陈富强之间存在的是股权代持关系，不是股权转让关系，但缺乏证据支持，且陈富强不予认可，本院无法采信。严永认为杰欧公司的460万元的注册资本金已经到位，周守利汇入的相关款项是投资款而不是借款，杰欧公司不存在未出资的情形，无权要求股东再出资；但是，周守利及其他股东均不予认可，陈富强也仅是其有设备等出资482609元进行抗辩，也不认可周守利已经代其出资；况且，周守利汇入的相关款项是投资款还是借款，与陈富强应履行的出资义务并不存在直接关联。故严永以此为由认为其不知道陈富强未履行出资义务，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陈富强的482609元设备等出资行为是否应予以认定。本案一审中，陈富强为证明其已以设备等履行了482609元出资义务，向法院提交了证据即《杰欧公司前期投入汇总表》，该证据虽然最后页“盘点”有“356000元设备+（80000+31609+15000）支出现金=482609元”字样，并由各股东签字确认，但该页材料与《杰欧公司前期资金投入汇总表》的页码存在明显涂改的痕迹，无法反映该份“盘点”的内容与《杰欧公司前期资金投入汇总表》存在前后连续性和关联性，不能证明“盘点”的482609元是陈富强前期投入杰欧公司作为出资的资金；且杰欧公司财务账册记录中未发现陈富强以实物出资或现金支付进行出资的记录。况且，一审判决对陈富强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后，陈富强对此并未提起上诉，也应视为陈富强对自己的权利处分，故应当认定陈富强未以设备等履行出资482609元。因此，上诉人严永认为陈富强已以设备等履行了482609元出资行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严永作为原审被告陈富强的股权受让人，应当知道陈富强尚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严永应对陈富强尚未履行出资义务的11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严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38元，由上诉人严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景寿审 判 员 叶 恒审 判 员 苏子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