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7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京淘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潭物流基地A-84号。法定代表人：王万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勃，江苏天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然，江苏天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湛忠永，男，1985年8月2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有忠，江苏雨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业人才，江苏雨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淘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米公司）与上诉人湛忠永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4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淘米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撤销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464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施工期间为2017年7月19日至2017年11月3日，该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应赔偿的租金损失应做相应的调整，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工期自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30日，我方于2017年6月4日明确告知湛忠永应于次日即2017年6月5日到案涉房屋现场开始施工，但因湛忠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时间竣工，导致淘米公司于2017年7月1日无法如期使用案涉房屋进行办公，因此自2017年7月1日至案涉合同“解除”之日即2017年11月3日，期间的房屋租金损失应由湛忠永向淘米公司赔偿，且淘米公司在2017年8月28日告知湛忠永淘米公司产生的房屋租金损失；2、该期间的房屋租金共计125天，按照日租金214元每天计算，合计为27450元；3、消防改造施工和案涉装修施工未见双方约定，一审认定扣除5天的消防施工期间没有事实根据，且消防施工期实际为4天；二、一审遗漏判决赔偿上诉人消防服务费800元以及消防改造费3720元，一审判决中事实查明部分已经认定上诉人支付物业消防服务费800元以及支付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3720元，但是漏判了该两项损失，我方认为根据约定施工内容，依法对案涉房屋内装修活动配备消防措施，以及对原有消防设备改造一审也认定了存在消防工期的事实，且该两项费用也实际发生，因此属于案涉合同无效给上诉人造成的必要损失，应由湛忠永予以赔偿；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的“因欠房东租金与房东解除合同产生的损失”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已证明被上诉人装修阶段成果严重错误，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使用案涉房屋装修和租赁的房屋，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合理的整改时间，但被上诉人拒绝部分整改，也未提出相应的补救措施，且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得擅自转租和改变房屋使用目的，因此案涉装修合同和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办公用途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而在此期间上诉人持续产生房屋租金，上诉人在收到案涉房屋房主催告支付租金的律师函后及时告知湛忠永，以及房主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但湛忠永仍然消极对待，上诉人若另行与其他公司签约装修，就要另行支付拆除设计重建费，装修期延长导致上诉人经营推迟，因此上诉人唯一合理的止损措施就是解除案涉租赁合同，支付合同约定的较少的违约金，上诉人为此支付的解除合同违约金38000元以及保证金1万元是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直接引发的，属于上诉人未依法止损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且没有超出法律合理的限度，属于案涉合同无效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湛忠永予以赔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湛忠永辩称：一、关于湛忠永应当赔偿的租金计算时间，因为2017年7月19日之前是因为淘米公司的原因无法开工，所以该部分时间不应当计入赔偿时间范围，不是因为湛忠永的原因，合同约定的时间因为淘米公司的原因发生了变更，所以引起的后果应当由淘米公司承担；二、关于消防服务费以及消防改造费用，这不属于因为湛忠永的原因所造成的损失，不应当由湛忠永承担；三、关于因欠房东租金与房东解除合同产生的损失也与湛忠永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也超出了湛忠永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所能预见的赔偿范围，我们认为合同是有效的，即便法院认定无效的前提下，导致合同无效的原因也是双方当事人都有责任，所以该项损失不应当由湛忠永承担。湛忠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淘米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湛忠永的反诉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如下：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1、本案上诉人并非假借南京旭尊装饰工程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简单装修合同》，而是以自己个人的名义直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被上诉人知道该装修只是一个简单的装饰装修，对施工资质没有太高的要求，故上诉人的负责人江锦与上诉人洽谈业务在聊天记录中说“我们还是想和直接的施工队伍合作，你看下按他的项目去做报价吧”(聊天时间2017、5、15晚23:13)。这一点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以个人名义进行施工，自愿与其签订装修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简单的以上诉人没有资质借用有资质的旭尊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认定该合同无效，与事实不符且欠妥。2、被上诉人原审诉称“涉案工程至今仍未完工且已完工部分未按图施工，无法正常使用。淘米公司要求湛忠永整改，但湛忠永未在合理的期限内完成。”结合上诉人的陈述及施工现场的现状，仅剩下最后一项工作，即玻璃护栏装上全部工程便宣告完工，证明该工程实际己经完工交付，只是被上诉人认为施工不符合他们的使用要求，要求上诉人整改；其原因是被上诉人频繁调整施工方案所致，上诉人没有过错。在整个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的负责人江锦经常来施工现场监督指导。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按淘米公司要求施工，拒不整改，没有事实依据。3、关于隔层高度，图纸上并没有明确约定如何分层，当时只能根据施工现场状况、施工难度、行业习惯做法进行分层，且被上诉人现场负责人江锦当时就在现场确定的高度，二审期间上诉人可以提供证人出庭作证，分层施工工程中被上诉人方一直也有人来现场检查监督，没有任何人对分层高度提出异议。最后由于江锦的丈夫与上诉人言语发生不愉快，有意向上诉人找茬、要求整改所致，整个施工过程上诉人全部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施工并无过错。4、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了合同无效，但是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应当双方互相返还，一审判决只要求湛忠永返还收到的工程款，但是湛忠永因为施工所投入的材料一审并没有查明，也没有将现场所遗留的有价值的部分返还湛忠永，我方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返还。淘米公司辩称：1、案涉合同无效，无论是湛忠永借用案外人旭尊公司签订案涉合同还是以其个人名义签订，根据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因湛忠永个人不具备施工资质，案涉合同应为无效合同；2、案涉工程并没有完工，且已完工部分不符合建筑规范要求，湛忠永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已完工且验收合格，相反，淘米公司提供的现场视频以及案涉房东确认的现场情况说明证明案涉装修仍处于结构基础施工，且没有完工，淘米公司提供的勘验笔录证明已完工部分中进门左边隔层二层层高2.1米，二层进户房梁与平面垂直高度即室内门高1.61米，进门右边隔层二层层高2.3米，二层室内高1.64米，不符合办公建筑设计规范第4.1.7条，关于门的高度不应小于2.1米，以及4.1.11条关于办公室的进高不能低于2.5米的规定，导致淘米公司无法正常使用案涉房屋，湛忠永在隔层高度施工错误后其以降低高度需要额外产生拆除费用为理由要求淘米公司先行支付费用，淘米公司在2017年9月14日支付其1万元后湛忠永仍以淘米公司未支付拆除费用为由拒不整改；3、一审判决已查明2018年2月3日以及3月22日淘米公司多次通知湛忠永共同进现场勘验，并且由其对现场遗留物进行处置，但湛忠永未予以回复。淘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双方签订的装修合同无效；二、湛忠永返还淘米公司已付装修款45000元；三、湛忠永赔偿淘米公司损失100139元；四、湛忠永承担本案诉讼费。湛忠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淘米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1422元（工程款25000元+后期增项部分26422元）；二、淘米公司支付窝工损失10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5日，湛忠永以南京旭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的名义与淘米公司（甲方）签订《简单装修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住房装修，承包方式为部分承包，工期自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30日，工程总价款7万元，支付方式：第一次，对预算设计认可签订合同之日，支付20000元订金，第二次付款时扣除；第二次，合同签订后开工6天前支付工程总造价50%合计15000元；第三次，施工过程中，工期进度过半支付工程总造价40%合计28000元；第四次，竣工验收当天，支付工程总造价10%合计7000元；工程保修期两年，工程款全部结清后，甲乙双方签订《工程保修单》，保修期从竣工验收签章之日起算。在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设计修改意见及增减工程项目时须提前与乙方联系，双方同意后，方能进行该项目的施工由影响竣工日期，甲乙双方商定。由于甲方原因导致延期开工或中途停工，甲方应补偿乙方因停工、窝工所造成的损失，每停工一天，甲方付乙方350元。由于乙方原因使其竣工的，每逾期一天，乙方按甲方已付款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淘米公司已支付湛忠永工程款45000元。湛忠永当庭提供与淘米公司江锦的聊天记录，拟证明2017年5月15日淘米公司要求湛忠永重新给出报价，并且明确表示愿意直接与施工队合作，认可湛忠永施工，2017年5月28日最终的报价金额也是淘米公司确认的，淘米公司开始设计的楼梯是扇形的，后来进行了变更，淘米公司原来方案中有关物业共用部分未能得到许可，亦重新设计，湛忠永根据房屋高度限制有墙体中间横梁的影响，结合行业习惯做法进行了分层，淘米公司对湛忠永的做法未提出异议，湛忠永积极配合淘米公司要求重新调整隔层高度。涉案工程已基本完工，只要将玻璃装上即可。淘米公司对湛忠永提供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内容不完整，淘米公司认为从记录中可证明案涉合同的施工图纸实际是由湛忠永负责设计，淘米公司对隔层高度要求湛忠永整改，湛忠永提出要求增加额外费用，否则停工不予整改。直到2017年10月27日工程进度仍处于槽钢结构，且未完工。淘米公司通知湛忠永涉案房屋要拆除装修现场，要求湛忠永到现场确认装修现状及处置装修遗留物。一审法院认为，从聊天记录可以确认如下事实，湛忠永于2017年5月28日向淘米公司提供了报价清单和施工平面图，7月份淘米公司与物业协商，7月19日淘米公司要求做新方案，关于厕所、管子要改。淘米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表示7月19日正式开始做的，是物业的所有问题都解决清楚了，要算上弄走廊的问题的时间，3个月都过去了，那个不是你的问题，不会把责任都推给你，就是决定走廊不用了，之后，什么都定好了。当天淘米公司提出隔层高度没有按图纸做，楼上整体都太矮，用不起来，要改。湛忠永提出改需要全拆了，重做费用要好几万。9月18日，淘米公司表示看到下降就给1.5万，结果现在还没降，就付了1万。10月27日，淘米公司表示目前还停在钢架上，无法申请款。2017年11月3日，淘米公司表示重新找人做，不要湛忠永做，让其工人离开公司。2018年1月18日，淘米公司通知湛忠永房东发律师函。2018年2月3日、3月22日，淘米公司通知湛忠永共同进现场勘验、处置现场遗留物。2018年3月9日，淘米公司起诉南京旭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湛忠永（第三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中，湛忠永陈述合同所用公章系湛忠永私刻，也没有得到南京旭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授权委托，淘米公司只要起诉我一个人就可以了。2018年5月11日，淘米公司申请撤回了起诉。一审法院另查，2017年4月28日，淘米公司与案外人刘金秀、刘国强、刘婷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位于南京市浦口区间用于办公，租期自2017年7月1日至2022年6月31日。第一年租金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是78000元，分两次付，第一次签订合同当天支付39000元，第二次在2017年12月1日支付39000元，签订合同时支付保证金1万元，乙方如需装修，装修方案须经甲方、物业、开发商、城管等部门同意，如无故违约，则需支付违约金5万元，乙方租赁期满后隔层以下（一层）中间隔墙还原。2017年8月22日，淘米公司与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将涉案房屋的消防管改造侧喷施工项目发包给该公司，工期自2017年8月22日至2017年8月25日，工程价款为3720元。出租方因淘米公司欠付第二笔租金39000元，向淘米公司发出律师函。2018年1月29日，淘米公司与出租方刘金秀签订协议，解除租赁合同，保证金1万元不退，淘米公司支付违约金38000元。出租方当天收回房屋。2018年2月7日，淘米公司与出租方刘国强对涉案房屋现场进行录制视频、拍摄照片，保存现场。现场情况说明载明：装修处于结构基础施工且没有完成，水电铺设施工、隔断施工等均未进行，两个部分隔层高度设计和施工严重错误，其中东南方隔层高度经过整改为楼上下高度为2.3米，西北主隔层楼上下高度分别为2.5米和2.1米，楼上办公室门高度为1.6米。淘米公司支付物业消防服务费800元；支付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3780元；支付南京万峰环境卫生管理有限公司垃圾费4869元；支付房主半年租金39000元、保证金10000元、水电费500元，合计49500元；支付租赁房屋中介费3250元；支付房主解除合同违约金3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湛忠永假借南京旭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淘米公司签订装修合同，一审法院对淘米公司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予以支持。湛忠永认为合同有效，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湛忠永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淘米公司的诉讼请求2、湛忠永返还淘米公司已付装修款45000元；3、湛忠永赔偿淘米公司损失100139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湛忠永在施工过程中对于隔层的施工高度虽陈述根据行业习惯做法分层，但未经过淘米公司确认，实际结果并不合理，淘米公司提出要求整改后，湛忠永又因重新做的费用较大，只对部分分层进行了修改。淘米公司与湛忠永因需重做的部分工程一直未能达成协议，直到2017年11月3日淘米公司表示不让湛忠永做，让其工人离开。湛忠永应对涉案工程未能经淘米公司验收合格应承担全部责任。湛忠永应当赔偿淘米公司与装修合同有关的损失，包括施工期间的租金。根据淘米公司在聊天记录的表示及工程的实际情况，自双方签订合同至2017年7月19日，淘米公司最后确定施工设计方案，一审法院确定淘米公司施工期间为2017年7月19日至2017年11月3日。湛忠永应当返还淘米公司已付工程款45000元，支付垃圾费4869元、水电费500元、2017年7月19日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的租金（扣除消防施工时间5天）21797元，合计72166元。对于淘米公司主张的因欠房东租金，与房东解除合同产生的损失，淘米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湛忠永的反诉诉讼请求：1、淘米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1422元（工程款25000元+后期增项部分26422元）；2、淘米公司支付窝工损失105000元。湛忠永认为，淘米公司同意与其个人直接联系，即同意与湛忠永签订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湛忠永不能证明淘米公司同意湛忠永以南京旭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故淘米公司对合同的无效并无责任。湛忠永没有施工资质，以私刻公章方式与淘米公司签订合同，导致合同无效。合同中关于窝工损失的约定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湛忠永的窝工损失主张不予支持。湛忠永认为工程已基本完工，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相反淘米公司表示让其工人离场，准备另找他人施工。湛忠永在施工过程中未能按淘米公司要求施工，拒不整改，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增项部分经过淘米公司同意，湛忠永应对涉案工程未能完工及验收合格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其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南京淘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湛忠永签订的装修合同无效；二、湛忠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南京淘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程款45000元，支付垃圾费4869元、水电费500元、租金21797元，共计72166元；三、驳回南京淘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湛忠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202元，由南京淘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1601元，湛忠永承担160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14元，由湛忠永承担。二审中，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且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淘米公司主张涉案房屋施工面积共计316平方米；上诉人湛忠永则主张涉案房屋施工面积为150平方米。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其主张。二审中另查明，上诉人淘米公司一审中主张的损失100139元包括：消防改造费用3720元、消防费800元、装修拆墙垃圾清运费4869元、淘米公司支付的半年租金39000元、淘米公司支付的租金保证金10000元、租赁房屋中介费3250元、淘米公司支付房屋房主租金38000元、已经实际产生支付的水电费500元。二审中上诉人淘米公司将房屋租金调整为2675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装饰装修合同是否有效；二、淘米公司是否有权向湛忠永主张消防改造费3720元、消防服务费800元、房屋中介费3250元、违约金38000元、房屋租金26750元；三、湛忠永是否应当向淘米公司返还工程款45000元、支付垃圾费4869元、水电费500元；四、湛忠永是否有权向淘米公司主张工程款51422元以及窝工损失105000元。争议焦点一，涉案装饰装修合同是否有效本案装饰装修合同系湛忠永假借其他公司名义与淘米公司签订，故本案装饰装修合同实际系湛忠永与淘米公司签订，因湛忠永并无施工资质，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无效并无不当。争议焦点二，淘米公司是否有权向湛忠永主张消防改造费3720元、消防服务费800元、房屋中介费3250元、违约金38000元、房屋租金26750元本案淘米公司向湛忠永主张的消防改造费3720元、消防服务费800元、房屋中介费3250元、违约金38000元、房屋租金26750元，实际系其不能使用涉房屋导致的损失。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虽然双方在装修过程中发生争议，淘米公司最终退租，退租导致淘米公司为使用涉案房屋投入的消防费用、房屋中介费用和房屋租金没有产生应有的效益，并直接产生违约金损失，但淘米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退租与湛忠永的装修行为之间存在必然的联系，故淘米公司就以上损失无权向湛忠永主张，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淘米公司的以上主张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湛忠永是否应当向淘米公司返还工程款45000元、支付垃圾费4869元、水电费500元关于淘米公司主张的应返还工程款45000元。本案双方之间签订的装修装修合同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涉案装修工程已经无法返还，故本案应按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责任的分担。从本案双方举证的情况看，双方在装修过程中产生争议，并在2017年7月19日修改了设计方案，但之后双方为已完成装修部分的整改问题以及工程进度款的支付问题持续产生争议，最终工程未能完工。2017年7月19日之前的装修设计方案系经双方确认并照此进行施工，淘米公司工作人员亦表示“不会把责任都推给你”，表明该阶段湛忠永施工并无过错；2017年7月19日之后湛忠永施工完成的隔层在高度上存在问题且拒绝整改，湛忠永亦未在本案中举证证明隔层设计系经淘米公司确认后施工，故该期间完成的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湛忠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因本案双方并未举证证明各阶段工程施工的详细情况和已完成装修工程的造价情况、以及涉案装修工程质量问题的严重程度，且涉案装修现场也已不复存在，故结合淘米公司已经支付湛忠永工程款45000元的情况和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依法酌定淘米公司应当支付给湛忠永的总工程款为45000元，淘米公司要求湛忠永返还工程款45000元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未能考虑工程已完工部分的造价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直接认定湛忠永返还收到的全部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淘米公司主张的垃圾费4869元、水电费500元。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涉案房屋装修期间因装修行为确实产生了垃圾费以及水电费共计5369元，虽然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但以上费用产生的效益已经物化到涉案装修工程中，故以上费用应当由淘米公司承担，淘米公司主张应当由湛忠永承担没有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湛忠永是否有权向淘米公司主张工程款51422元以及窝工损失105000元本案湛忠永主张的工程款51422元包括工程余款25000元和后期增项部分26422元。因本案双方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的完工情况、湛忠永亦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增项部分的情况，加之本院已经依法酌定淘米公司应当支付给湛忠永的总工程款为45000元，在淘米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45000元的基础上，本院对湛忠永主张的工程款51422元不予支持。关于湛忠永主张的窝工损失1050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本案双方在合同中关于窝工的约定对双方没有约束力，且湛忠永在工程施工后阶段未能继续施工主要系其自身原因所致，故其依据合同约定向淘米公司主张窝工损失没有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淘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湛忠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46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46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上诉人南京淘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02元，由上诉人南京淘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714元，由上诉人湛忠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57元，由上诉人南京淘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624元，由湛忠永负担50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凡审判员 许云苏审判员 马 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倪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