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6民初1016号原告：武汉琼美建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昌区武珞路562号3栋4单元9层2室。法定代表人：胡建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赵洁，北京市立方（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武汉创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台商投资区荷包湖特82号3栋。法定代表人：卫海文，该公司负责人。被告：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汉施路39号。法定代表人：吴顺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媛芬，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原告武汉琼美建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琼美建鑫公司）诉被告武汉创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源公司）、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琼美建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洁、被告弘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媛芬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创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后，原告向本院申请庭外调解三个月，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琼美建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余款357897元并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的利息（以工程余款357897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2月1日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决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2年至2014年，两被告从武汉地铁集团公司承建了武汉市堤角至汉口××地方铁路工程项目，两被告将其中的室外工程项目发包给武汉瑞祥宏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武汉瑞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前述室外工程转让给原告。原告于2014年年初完成施工，并交付业主验收，涉案项目于2014年5月28日，实现试运营。经结算，截止2016年2月1日，两被告欠原告1065217元工程款。2016年12月1日，原告收到涉案工程款707320元。此后涉案工程余款357897元经原告多次催付，两被告仍拒付工程余款。被告创源公司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被告弘毅公司辩称：我方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案涉工程是被告创源公司与武汉瑞祥宏业建筑劳务公司签订的合同，原告与被告创源公司之间也没有进行结算。我公司是受被告创源公司的委托，将本案原告的工程尾款委托武汉地铁公司支付，并且已经支付完毕，所以我公司并不差欠原告公司的工程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因被告创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责任。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经本院审核及调查，结合当事人陈述，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间，武汉地铁集团公司将汉口北、滠口新城、藤子岗、三个地铁站内外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弘毅公司施工，双方于2015年2月16日补签了《武汉市堤角至汉口××铁路工程轻钢结构工程补充协议》。其后，被告弘毅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将其转包给被告创源公司施工。随后，武汉瑞祥宏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创源公司（甲方）签订《武汉市堤角至汉口××铁路工程室外工程装修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武汉市堤角至汉口××铁路工程室外工程内外装修工程分包给乙方，工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止；工程价款暂定1022936.57元（最终结算以审计报告为准）；工程用材乙方自供；工程款支付：工程完工投入使用后，支付总价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审计结算价款支付至总价的95%，待缺陷责任期满后支付剩余的5%余额。每次付款需提供付款额25%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5%的人员工资表，按5.45%扣除我公司向甲方开具发票的税金。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施工组织设计、质量与验收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武汉瑞祥宏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甲方、转让方）与原告琼美建鑫公司（乙方、施工方）签订《工程转让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在创源公司、弘毅公司处承包了武汉市堤角至汉口××铁路工程项目的室外工程，并签订《武汉市堤角至汉口××铁路工程室外工程装修协议》，现因甲方自身原因无法完成前述工程，甲乙双方就前述工程的转让及相关施工安排作如下协议：1、甲方将其承包的武汉市堤角至汉口××铁路工程项目的室外工程转让给乙方，《武汉市堤角至汉口××铁路工程室外工程装修协议》中作为施工方的权利义务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同时，乙方无需向甲方支付工程转让费；2、甲方承诺工程转让事宜已提前告知发包方，且经过发包方同意；3、乙方承诺严格按照《武汉市堤角至汉口××铁路工程室外工程装修协议》履行施工方义务。其后，原告琼美建鑫公司参与了工程的施工，并于2014年年初完成施工。2014年5月28日，汉口北延长线（滕子岗站、滠口新城、汉口北站）开通试运营。2015年2月15日，弘毅公司对包括武汉瑞祥宏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内的三家施工单位作出承诺：“堤角至汉口××地方铁路工程车站装修一标施工单位武汉四建因管理混乱，导致工程严重超期，业主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委托我单位牵头组织四家单位，对剩余工程进行组织施工，业主对各单位具体工作进行详细安排。1、汉口北大道及其他零星工程。（由弘毅公司组织施工）2、滠口新城站工程。（由武汉民和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组织施工）3、藤子岗站及其他零星工程。（由湖北美亚达新型建材集团有限公司施工）4、室外工程。（武汉瑞祥宏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组织施工）。以上施工单位的具体施工内容以及工程造价以审计单位〔中竞发（北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审计为准。各单位人工、材料、机械自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现我公司对除我公司外的三个单位郑重承诺：1、保证在业主支付堤角至汉口××地方铁路工程车站装修一标剩余工程的工程款时，我公司在工程款到账后，第一时间同比例工程款给另外三个施工单位。款额以审计单位的各自数据为准（如需开发票，则扣除税金）。2、如若我公司收到此工程款后，没有及时支付其余三家各自的工程款项，我公司愿承担相关法律责任”。2015年4月17日，弘毅公司向原告琼美建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建军支付50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分别为：编号00100062-22514xxx，付款人：弘毅公司，出票日2015年2月9日，到期日2015年7月9日，金额200000元；编号00100062-22514xxx，付款人：弘毅公司，出票日2015年2月13日，到期日2015年7月13日，金额100000元；编号00100062-22514xxx，付款人：弘毅公司，出票日2015年2月13日，到期日2015年7月13日，金额100000元；编号00100062-22514xxx，付款人：弘毅公司，出票日2015年2月13日，到期日2015年7月13日，金额200000元；）和2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编号30500053-22837xxx，出票人：武汉华宇新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票日2015年2月15日，到期日2015年8月15日，金额200000元；）。同日，胡建军出具了收据，收据注明：今收到弘毅公司交来堤角至汉口××地方铁路车站剩余装修项目室外工程工程款711103.25元，收据上加盖了武汉瑞祥宏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上述汇票到期后，其中4张付款人为弘毅公司，金额共计50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由于弘毅公司账户资金紧张，未能兑付。胡建军仅只兑付了2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6年1月29日，受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中竞发（北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武汉市堤角至汉口××地方铁路工程轻钢结构补充协议作出中竞发鄂咨字（2016）第060号报告书，对上述工程审定金额为10183190.20元，其中1、汉口北大道站及其他零星工程，金额2179538.89元；2、滠口新城站工程，金额4969242.8元；3、藤子岗站及其他零星工程，金额1744270.51元；4、室外工程，金额1290138元。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弘毅公司对上述金额予以了确认。2016年2月1日，弘毅公司向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武汉市堤角至汉口××地方铁路工程车站装修（第一标段）剩余工程由弘毅公司承建，本次申请工程款3867444元，现委托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将此次工程款3867444元分别支付给琼美建鑫公司1065217元、武汉美正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456535元和武汉民和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345692元。2016年2月2日，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在上述委托书上注明：经审核，1号线汉口北延长线车站装修审计标价1018万元，目前已支付474.7万元，本次申请符合支付条件，同意其申请支付民和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193万元，可支付美正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7万元，可支付琼美建鑫84万元，总计314万元。本次付款后已付至788.7万元，达合同总款的77%。2016年12月8日，弘毅公司向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武汉地铁集团公司在可向弘毅公司支付的2519631元工程款，直接支付予武汉民和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琼美建鑫公司及武汉美正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家劳务公司，用于解决我公司承接本工程所拖欠的农民工工资问题，其中支付给琼美建鑫公司707320元。2016年12月27日，武汉地铁集团公司将上述款项直接转账给琼美建鑫公司。另查明，2016年5月5日，武汉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作出武劳监函字（2016）5号劳动保障监察函，主要内容为：“2016年2月14日，我局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对弘毅公司承建的武汉轨道交通工程项目涉嫌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立案调查。调查结论：经过对弘毅公司、劳务分包单位相关负责人以及部分农民工的调查取证，现查明，弘毅公司及4家劳务分包单位拖欠7个项目25个班组327名劳动者的工资共计7304783元。”其附件统计表中载明：武汉市堤角至汉口××地方铁路工程车站装修（第一标段）剩余工程中，拖欠琼美建鑫公司1065217元。本院认为：弘毅公司将其承包的武汉市堤角至汉口××铁路工程轻钢结构工程全部转包给创源公司施工，违反了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创源公司将承包的工程分包给不具有装修工程承包施工的资质武汉瑞祥宏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违反了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武汉瑞祥宏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征得弘毅公司与创源公司的同意下，将其与创源劳务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琼美建鑫公司，未违反法律规定，转让有效。琼美建鑫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完成案涉工程后，可向创源公司与弘毅公司主张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是否结算。武汉轨道交通1号线汉口北延长线已于2014年5月28日开通运营，表明此时琼美建鑫公司已完成案涉施工并交付使用。弘毅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付款承诺》中“我单位牵头组织四家单位，对堤角至汉口××地方铁路工程车站装修一标剩余工程进行组织施工”、“室外工程由武汉瑞祥宏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组织施工”、“施工单位的具体施工内容以及工程造价以审计单位〔中竞发（北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审计为准”。而2016年1月29日，中竞发（北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武汉市堤角至汉口××地方铁路工程轻钢结构补充协议作出中竞发鄂咨字（2016）第060号报告书中确认武汉市堤角至汉口××铁路工程轻钢结构补充协议室外工程审定金额为1290138元。中竞发（北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报告之时，应视同为弘毅对琼美建鑫公司施工工程的结算。2、弘毅公司实际支付琼美建鑫公司工程的数额。弘毅公司辩称其于2015年4月17日向武汉瑞祥宏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50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2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及扣除税金3896.75元，2016年12月8日委托武汉地铁集团公司付款707320元，已超过合同约定暂价款。琼美建鑫公司称50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因弘毅公司账户无资金，未能兑付。经核查，2015年4月17日，弘毅公司支付的500000元商业汇票的付款开户行农行江北支行（原农行万安支行现已并入农行江北支行），在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未进行承兑，且2016年2月1日，弘毅公司向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中委托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琼美建鑫公司1065217元以及武汉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5月5日作出的武劳监函字（2016）5号劳动保障监察函中显示：“拖欠琼美建鑫公司1065217元。”均表明此款并未支付。故本院认定弘毅公司向琼美建鑫公司支付工程为：2015年4月17日支付的2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2016年12月8日委托武汉地铁集团公司支付的707320元，以上共计907320元。根据结算数额1290138元，扣除税金后，仍应支付琼美建鑫公司工程款357897元。因创源公司与弘毅公司间签订的合同无效，故弘毅公司应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弘毅公司及创源公司未按承诺约定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向琼美建鑫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对琼美建鑫公司要求创源公司、弘毅公司支付357897元工程款及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创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琼美建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57897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357897元为本金，从2016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357897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款项向原告武汉琼美建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者给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7423元，公告费560元，合计7983元。由被告武汉创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由原告武汉琼美建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预交，被告武汉创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武汉琼美建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勇胜人民陪审员  张耀国人民陪审员  韩 建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