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21刑初65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立峰，绰号“老王”，男，1994年6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河北省固安县。2015年11月23日因犯诈骗罪被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法院单处罚金2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存勇，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涛，绰号“黑胖”，男，1996年10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被告人廖博，绰号“阿光”，男，1998年5月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人员，住湖北省黄冈市罗田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坤钊，浙江嘉诚中天（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杨一凡，绰号“小胖”，男，1994年7月22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人员，住陕西省汉中市略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韶峰，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香儿，“阿虎”，男，1994年11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甘肃省陇南市西和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7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1月11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红福，绰号“老张”，男，1991年2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河南省三门峡市灵宝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7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1月11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亚楠，绰号“老李”，男，1992年8月2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人员，住山西省运城市垣曲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7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1月11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嘉善县人民检察院以善检公诉刑诉(2019)6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立峰、杨涛、廖博、杨一凡、王香儿、张红福、李亚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莉莉、代理检察员吴柳青出庭支持公诉，七被告人及被告人王立峰、廖博、杨一凡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的建议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延期审理的决定，并于2019年12月26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立峰、杨涛、廖博、杨一凡、王香儿、张红福、李亚楠违反国家有关规定，知道或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仍向他人出售、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同时认定被告人杨涛、廖博、杨一凡、王香儿、张红福、李亚楠具有坦白情节。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相关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七被告人予以惩处。 七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王立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立峰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其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其违法所得相对较少，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立峰从轻处罚。 被告人廖博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廖博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愿意退赃及缴纳罚金。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廖博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一凡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的载体和犯罪指向是实体电话卡，而非公民信息，电话卡不借助其他信息是无法识别公民个人信息的，故本案被告人收购电话卡的行为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电话卡是受害人为谋取经济利益自愿积极提供，被告人杨一凡并未非法获取，也未违反国家有关规定。综上，被告人杨一凡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经审理查明： 2018年8月，被告人王立峰召集被告人杨涛、廖博、杨一凡、王香儿、张红福、李亚楠一起吃饭，提出上海电话卡不稳定，容易死机，要收嘉兴地区电话卡，并称已经安排被告人杨涛在嘉兴地区踩点，让上述被告人带人至嘉兴地区办卡，上述被告人一致同意。 2018年8月28日至30日及9月1日，被告人杨涛、廖博、杨一凡、王香儿、张红福、李亚楠通过召集人员至嘉兴多个营业厅办理实名制手机电话卡并低价收购的方式，共购入附带办卡人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等公民个人信息的手机电话卡300余张，后加价转售给被告人王立峰，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5000余元。被告人王立峰从上述被告人处购入带有公民个人信息的手机电话卡后加价转售给他人，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5000余元。 经查实，上述手机卡中有5个号码被他人用于实施电信诈骗犯罪,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7.25万元。 2018年10月13至14日，被告人王香儿仍采用上述方式购入带有公民个人信息的手机电话卡共计150余张，后加价转售给他人，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4000余元。 经查实，上述手机卡中有3个号码被他人用于实施电信诈骗犯罪,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2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杨涛、廖博、杨一凡、王香儿、张红福、李亚楠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廖博、杨一凡、张红福、李亚楠各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2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七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葛某、高某、姚某、吴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手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人口信息，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立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立峰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立峰被动归案后，前期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坦白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 关于被告人杨一凡的辩护人提出电话卡不属于公民个人信息，杨一凡未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本案中的电话卡虽然无法单独识别公民个人身份，但电话卡所绑定的电话号码、姓名、身份证件号码等其他信息能够与特定自然人直接关联，能够识别公民个人身份，属于公民个人信息的范畴。被告人杨一凡等人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不论涉案公民个人信息的来源合法与否，均应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论处。故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立峰、杨涛、廖博、杨一凡、王香儿、张红福、李亚楠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涛、廖博、杨一凡、王香儿、张红福、李亚楠均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立峰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立峰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廖博、杨一凡、张红福、李亚楠已退缴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红福、李亚楠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红福、李亚楠回到社区后，应当接受社区矫正，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为了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立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0年4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0年2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廖博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20年1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杨一凡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零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王香儿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一个月零五日，即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2021年5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张红福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李亚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作案工具手机七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亮 人民陪审员  王根思 人民陪审员  陈王陆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陆颖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