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0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华，女，汉族，1963年2月8日出生，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田、李一磊，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吴爱苹，女，汉族，1973年1月4日出生，住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青艳，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爱丽，女，汉族，1970年12月28日出生，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陈华、吴爱苹因与被上诉人吴爱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692民初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并依法改判吴爱丽、吴爱苹偿还陈华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二、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吴爱苹、吴爱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实际欠款的金额与事实不符，吴爱丽与吴爱苹欠付陈华的借款本金为150000元，而非90000元。二人归还的60000元为借款利息而非借款本金。双方约定的月息为3%，陈华仅主张年利率24%，故吴爱丽与吴爱苹二人应当对150000元的借款本金及自2017年1月1日起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承担共同连带偿还责任。1.吴爱丽在一审庭审时已经认可向陈华借款150000元并约定了利息。根据陈华在一审中所提交的借条、录音等证据可以证明，借款期限为一个月，约定利息为10000元，后因吴爱丽并未按期归还借款，双方约定逾期借款利息更改为月息3%。若法院认为双方约定利息过高，可对双方借款利息按照法定的年利率24%进行调整，且陈华诉请主张计算利息的标准亦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借贷计息标准。2.陈华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借款原件也约定了本案借款的逾期违约金为500元/天，陈华与案外人王乾春各占50%，即250元/天，如按照此约定计算的利息比月息3%更高。陈华在一审提交的录音也可以印证吴爱丽认可还款也仅是归还借款利息，未归还过本金。3.陈华与吴爱丽均认可双方约定了利息，不能因为本案债务人的一句“记不住”，就简单认定双方就利息的事项约定不明或者没有约定，并将返还的利息轻易认定为偿还的本金。更何况双方借款之前并不认识，在此情况下，陈华更不可能不收取借款利息。4.吴爱丽一审期间认可借款有利息却记不清楚，也未提交偿还本金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应当采信陈华关于利息约定的主张。吴爱丽称已经归还借款本金60000元，实际是其偿还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共14个月的利息，这也与陈华主张的双方约定3%利息相一致。另外，按照常理如果吴爱丽归还的是本金，其应当要求陈华向其出具收条，以证明其已经偿还了借款本金，并且在本案一审期间，吴爱丽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归还的60000元财物是本案借款本金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其法律适用前提是双方未约定利息或者约定不明的情况，但本案一审中吴爱丽已经明确与陈华约定了借款利息，且陈华也提供了证据加以证明，因此一审判决适用以上法律规定是错误的。三、吴爱丽、吴爱苹二人涉嫌诈骗刑事犯罪，若人民法院认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请求依法移交相关司法部门。吴爱丽向上诉人借款时，其与吴爱苹恶意串通，隐瞒事实，冒用吴爱苹的身份信息、银行账户向陈华借款，骗取陈华的150000元巨款。吴爱苹在明知的情况下允许吴爱丽利用其身份信息骗取借款、借名成立公司、伪签合同等多种违法行为，明显属于恶意串通骗取他人钱财以达到不归还的不正当目的，二人明显存在涉嫌刑事犯罪的行为，建议法院依法审查。吴爱苹针对陈华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主文中认定“我方应该明知”无事实依据，其他答辩意见见吴爱苹的上诉状。吴爱丽辩称，我是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60000元就是还的借款本金。吴爱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吴爱苹与吴爱丽“恶意串通”并对诉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错误。一、根据一审庭审调查，诉争借款的出借对象是吴爱丽，吴爱丽是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陈华对实际借款人是吴爱丽从始至终是知晓的，这也是借贷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吴爱苹既没有向陈华借款，也未实际使用款项，该借款与吴爱苹没有任何关系。二、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1.一审判决认定吴爱苹有“恶意、串通的行为”不正确。吴爱丽与吴爱苹是姐妹关系，但吴爱苹对吴爱丽的经济情况及对外债务不清楚，对诉争债务的产生更不知晓。为帮助吴爱丽生意，吴爱苹允许其使用自己的信息进行一定的商业行为，该“出借”行为不是针对诉争债务，与诉争债务的产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能仅以出借行为就认定吴爱苹与吴爱丽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陈华利益的行为。“恶意串通”需要侵害方主动为之。吴爱苹对自己的信息疏于管理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主动、故意侵害对方利益。且吴爱苹并未使用本案款项，也未从该笔借款中获得其他利益，没有“恶意串通”的利益基础。一审判决将疏于管理认定为“恶意串通”，明显不当。2.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一审判决既认定了借款合同有效，又认定吴爱苹与吴爱丽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适用法律错误。3.连带责任属于严格责任，法律有明确规定才可适用。吴爱苹不是共同借款人，也不是法定的共同还款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陈华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吴爱丽与吴爱苹“恶意串通”应对诉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请求依法予以维持。（一）在本案一审中吴爱丽已经承认自己在借款时与陈华并不认识，否则陈华不会在明知吴爱丽还有其他300万元债务并被列为网上失信人员后还向其出借涉案借款，也正因为如此吴爱丽才能在向陈华借款时与吴爱苹恶意串通隐瞒了其真实的姓名和身份，冒用吴爱苹的身份信息和银行卡，骗取了陈华的15万元借款，如果陈华借款时就认识了吴爱丽，不会违反常理在借款条的借款人处让吴爱丽签上吴爱苹的姓名和身份信息。（二）在本案一审中陈华所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吴爱丽承认本案的15万元借款用于了吴爱苹为股东、吴爱丽实际管理的烟台祥达水产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在陈华借款后很久偶然得知了吴爱丽的真实身份后，吴爱丽告知了陈华借款的用途，并表示自愿作为吴爱苹的共同借款人和担保人一起偿还陈华的15万元借款后，吴爱丽在借款条的下方借款人处签上了自己的姓名和身份信息。（三）吴爱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吴爱丽借用和冒用其身份证件、银行账户的原因非常清楚，也应当有一个客观、理性的常识性的判断，因为正常情况下吴爱丽完全可以使用其自身合法的身份证件、银行账户进行民事活动，吴爱苹将其自身的身份证件、银行账户违法出借给吴爱丽本身就存在恶意串通的主观过错，更何况吴爱苹还让吴爱丽冒用其身份信息和银行账户与善意的陈华进行民事借贷活动，吴爱苹的行为明显是放任和积极追求对其违法出借后可能对善意的陈华产生的违法损害结果。由此可见，吴爱苹不但是共同的侵害人和借款人，也是涉案借款的受益方，一审法院认定吴爱苹与吴爱丽两人“恶意串通”应对诉争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事实清楚。二、一审法院认定吴爱苹与吴爱丽两人“恶意串通”应对诉争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法律适用清楚、准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一）吴爱苹与吴爱丽是姐妹关系，吴爱苹正是知道和了解吴爱丽的经济情况，才能知道吴爱丽生意上需要帮助，并且吴爱苹通过向吴爱丽违法出借其身份证件、银行账户并同意吴爱丽冒用后与陈华进行民事借贷活动的方式来对吴爱丽进行所谓的“帮助”，这本身就可以证明吴爱苹与吴爱丽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主观恶意。（二）吴爱苹与吴爱丽“恶意串通”，两人均为侵害人，应当对陈华依法承担连带责任。正是吴爱苹积极主动“帮助”吴爱丽，将其自身的身份证件、银行账户违法出借给吴爱丽后，吴爱丽才能冒用骗取了陈华的15万元借款，给陈华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对此损害结果，吴爱苹和吴爱丽都应该是明知的，这明显不是因为吴爱苹的所谓的其自身“疏忽管理”，而是因为吴爱苹与吴爱丽的积极主动的“恶意串通”行为所造成的，吴爱苹和吴爱丽将本案15万元借款用于两人成立、经营、管理的公司且至今未向陈华予以归还，可以说陈华所受到的借款本息、违约金等民事损害正是吴爱苹和吴爱丽非法获得的利益。（三）认定合同无效是为了维护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不是吴爱苹和吴爱丽两人恶意逃避民事责任的借口，更何况即使认定涉案借款无效，依照法律规定也不能免除吴爱苹和吴爱丽的还款义务。（四）吴爱苹与吴爱丽作为“恶意串通”的共同侵害人，吴爱苹出借其自身的身份证件、银行账户给吴爱丽的违法行为，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两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吴爱苹的上诉理由和事实不成立，吴爱苹与吴爱丽作为主观“恶意串通”的共同侵害人、共同借款人和实际受益人应对诉争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吴爱苹、吴爱丽违反与陈华的合法约定，滥用诉权，逃避其应尽的法律义务和责任。为维护陈华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驳回吴爱苹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吴爱丽答辩称，对吴爱苹的上诉状无意见。陈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吴爱丽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5万元及利息损失暂计8400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二、判令被告吴爱苹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被告吴爱丽系被告吴爱苹之姐，2015年原告陈华通过案外人王乾春认识了自称是被告吴爱苹的被告吴爱丽。2015年11月3日，被告吴爱丽通过案外人王乾春以被告吴爱苹身份及银行账户向原告陈华及案外人王乾春各借款15万元，并出具《借款条》。《借款条》载明：“今借陈华、王乾春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定于2015年11月30日前还清，如有特殊情况无力偿还，每天付给王乾春违约金伍佰元。借款人：吴爱苹（被告吴爱丽在借据按手印），卡号：62×××67”。原告委托案外人王乾春转交被告吴爱丽6万元现金，2015年11月4日，原告又将剩余9万元借款通过其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35）转账给《借款条》载明的银行账户即被告吴爱苹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67）。后两被告逾期未还款。2016年，原告发现被告吴爱丽真实身份后，被告吴爱丽在上述《借款条》落款处增加签注“借款人：吴爱丽（签字并按手印）”。同年4月，被告吴爱丽归还原告3万元；2017年，被告吴爱丽用海参抵顶借款3万元。原告主张借期内利息为1万元，逾期利息为月息3%，被告吴爱丽已归还的6万元系利息，被告吴爱丽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交书面借款利息约定。2019年3月10日，被告吴爱丽出具书面材料载明，因资金周转其向原告陈华借款15万元，《借款条》上吴爱丽、吴爱苹的名字都是其签的，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也是其本人。因其本人当时牵涉其他经济纠纷，故借款时使用被告吴爱苹身份。2016年6月20日，被告吴爱丽用被告吴爱苹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了烟台翔达水产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吴爱苹系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系被告吴爱丽，经营范围系水产品、冷鲜肉、建材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吴爱丽向原告陈华借款1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吴爱丽亦明确认可该笔借款，原告陈华已完全履行出借义务，被告吴爱丽逾期未还款，应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并支付逾期利息。关于被告吴爱丽尚欠原告借款数额的问题。吴爱丽先后归还原告共计6万元，原告主张归还的是利息，吴爱丽主张是本金。陈华与吴爱丽未书面约定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被告吴爱丽不认可原告主张的利息，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被告吴爱丽归还的6万元应视为本金，其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万元。关于逾期利息，依照《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吴爱丽最后一笔还款时间为2017年，原告主张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应予支持。被告吴爱丽应继续归还原告借款本金9万元并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关于吴爱苹是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两被告系姐妹关系，彼此相互熟悉。吴爱苹对于吴爱丽借用其身份证、银行卡等个人信息进行借款、开办公司等应该是知悉和同意的。其明知吴爱丽因牵扯其他经济纠纷，在融资、开办经营企业困难情况下，仍同意将身份证、银行卡等个人信息给吴爱丽，主观上明显存在恶意，其串通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依法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判决：一、被告吴爱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华借款本金9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二、被告吴爱苹对被告吴爱丽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陈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0元，减半收取2405元，由原告陈华负担962元,被告吴爱丽、吴爱苹共同负担1443元。本院审理期间，吴爱苹向本院提交案外人王乾春出具的书面材料一份，用以证明陈华在出借诉争款项时清楚实际借款人为吴爱丽。经质证，陈华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吴爱苹的主张，王乾春个人称2015年10月份经人介绍，没有核实借款人情况，其本人在借款时也不清楚将款借给了谁，并且可以体现出借款条中的30万元包括了陈华出借的15万元，因此吴爱苹协助吴爱丽对陈华进行欺诈的事实存在，一审庭审笔录已经明确体现出款是通过王乾春借的，吴爱丽并不认识陈华，王乾春在借款时都不清楚实际借款人是谁，陈华更不清楚。吴爱丽质证称，吴爱苹并不知道借款，我只是用了吴爱苹的名字，我的情况吴爱苹并不知道，陈华向我催要后期借款时，都没有向吴爱苹追要过，录音中提到的不是那笔借款；我们之间还有其他事，不是借款，这件事王乾春和陈华知道了以后，还曾在一起说过别让吴爱苹知道这件事，后来他们又帮我跟陈华另外一个朋友借款，包括还给陈华的3万元现金都是从陈华的朋友那里借的。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已经由债务人偿还的60000元是本金还是利息，陈华关于本案借款逾期利息的主张应否支持；二、吴爱苹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焦点一，从各方当事人举证及陈述情况来看，本案借款条上未载明本案借款的利息。虽然陈华提供的录音证据中有各方关于利息的陈述，但尚不足以明确该内容是否与本案借款有关，据此也不能确定利息的具体标准，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法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故陈华主张已经偿还的60000元是借款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条上载明，“如有特殊情况无力偿还，每天付给王乾春违约金伍佰元（500）”，按照约定，借款逾期后债务人应当向案外人王乾春支付违约金。现陈华主张应当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其支付逾期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2019年3月10日，吴爱丽出具书证称，因资金周转其向陈华借款15万元，《借款条》上吴爱丽、吴爱苹的名字都是其签的，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也是其本人，因其当时牵涉其他经济纠纷，故借款时使用吴爱苹身份。本院认为，吴爱苹向吴爱丽出借银行账户，且本案借款中的90000元也由陈华实际转账至吴爱苹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67），出借人陈华并不掌握也无法判断涉案款项的实际使用情况，吴爱丽、吴爱苹未向陈华明确说明实际借款人，二人的行为系一个统一的借款行为，有共同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证据和本案实际，判令吴爱苹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陈华、吴爱苹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上诉人陈华负担1300元，由上诉人吴爱苹负担2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