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028号原告：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北大街8号华润大厦306室。法定代表人：侯孝海，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霄，北京方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广西巨东种养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成均镇拍塘脊。法定代表人：宁承东。（未到庭）诉讼代表人：广西国锐律师事务所，广西巨东种养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负责人：陈天中，广西国锐律师事务所主任。（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卫，广西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39784号关于第10719592号“巨东雪花”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1月30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月9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与第3628283号“雪花”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6390657号“雪花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除“肉罐头”以外的其余商品上，与第3628258号“雪花”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的情形。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在先商号权的情形。四、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诉争商标在“肉罐头”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达到驰名程度，诉争商标构成对原告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诉裁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07195923．申请日期：2012年4月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6月6日5．标识：“巨东雪花”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肉罐头、肉、鱼(非活)、以果蔬为主的零食小吃、速冻方便菜肴、蛋、牛奶、食用油、干食用菌、腐竹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华润雪花啤酒（辽宁）有限公司2．注册号：36282833．申请日期：2003年7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2月6日5．标识：“雪花”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姜汁淡啤酒、姜汁啤酒、麦芽啤酒、果汁、无酒精饮料、矿泉水、果汁饮料、可乐、饮料制剂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华润雪花啤酒（辽宁）有限公司2．注册号：63906573．申请日期：2007年11月2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3月6日5．标识：“雪花”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姜汁淡啤酒、姜汁啤酒、麦芽啤酒、制啤酒用麦芽汁、制啤酒用蛇麻子汁、麦芽汁（发酵后成啤酒）、无酒精饮料、植物饮料、饮料制剂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36282583．申请日期：2003年7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2月6日5．标识：“雪花”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水果罐头、豌豆罐头、蘑菇罐头、听装（罐装）鱼、罐头水果、肉罐头、蔬菜罐头、水产罐头、鹌鹑蛋罐头五、其他事实原告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企业发展历程简介、企业组织结构图及主体资格文件、企业知识产权管理制度等相关材料；2．“雪花”相关商标的注册证、国内外商标注册资料、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登记证明等；3．中国行业企业信息发布中心出具的“雪花”系列单品及企业啤酒销量证明、中国酿酒工业协会出具的“雪花”系列产品的产销量证明、中国食品工业协会啤酒专业委员会出具的“雪花”系列产品产销量证明；4．企业经销合同及发票；5．审计报告；6．1988-2014年广告发布合同、发票及相关实务照片；7．原告取得的相关荣誉证书、名牌证书、“雪花”品牌价值证书、荣誉证明，以及相关媒体报道等；8．“雪花”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相关行政裁决、判决书，以及“雪花”商标受行政、司法保护的判决书、调解书等。五、其他事实第三人在诉讼阶段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第三人取得的《中国名牌农产品证书》《广西名牌产品证书》《无公害农产品证书》等；2．第三人取得的“巨东”商标注册证书及核准续展证明等。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在“肉、鱼(非活)、以果蔬为主的零食小吃、速冻方便菜肴、蛋、牛奶、食用油、干食用菌、腐竹”商品上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以及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一、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巨东雪花”完整包含三引证商标“雪花”，且各商标整体含义未形成明显区别，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区分，应认定为近似商标。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肉、鱼(非活)、以果蔬为主的零食小吃、速冻方便菜肴、蛋、牛奶、食用油、干食用菌、腐竹”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啤酒、可乐”等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姜汁啤酒、植物饮料”等商品，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水果罐头、蔬菜罐头”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分属于不同的类似群组，且上述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等方面差距较大，不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原告主张引证商标一构成驰名商标。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原告的“雪花”啤酒年销量、销售额及利税额均数目较大，销售区域已遍及全国众多省市。同时，原告亦投入大量财力、物力对其“雪花”啤酒进行持续宣传报道，使得“雪花”啤酒在相关公众中具有普遍认知度。原告提交的荣誉证书、名牌证书、“雪花”品牌价值证书以及认驰记录等证据，亦可以证明“雪花”啤酒在市场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因此，综合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引证商标一经原告持续、广泛地宣传使用，已为我国相关公众所广泛知晓，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巨东雪花”为纯文字商标，完整包含原告的驰名商标“雪花”，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肉、鱼(非活)、以果蔬为主的零食小吃、速冻方便菜肴、蛋、牛奶、食用油、干食用菌、腐竹”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赖以驰名的“啤酒”商品均属于日常消费品，在销售场所、消费群体等方面关联性较为紧密。在此情形下，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原告的驰名商标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贬损或不正当利用引证商标一的市场声誉，致使原告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理由部分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诉裁定部分认定有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39784号关于第10719592号“巨东雪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原告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针对第10719592号“巨东雪花”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振华人民陪审员  贾亚慧人民陪审员  赵春燕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陈 月书 记 员  马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