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8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祥明，男，196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在强，平湖市当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丽华，女，197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浙江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祥明因与被上诉人沈丽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平湖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2民初5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祥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沈丽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沈丽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从一审法院“无论是与被告堆放的钢筋还是与其中一根弯曲后向南伸出至路中间的钢筋发生碰擦，均为被告堆放在路边的钢筋，被告均应承担侵权责任”的表述看，谢祥明认为，一审法院对沈丽华的摩托车与谢祥明堆放的钢筋发生了碰擦，还是与其中一根弯曲后向南伸出至路中间的钢筋发生了碰擦的事实没有查清。沈丽华在交警部门陈述“事发时，我刚从家里出来，沿着我家门口的小区道路由西向东行驶，刚开出几米，就感到车子后轮被什么物体挂到了，接着就失控摔倒了，摔倒后，我才看清地上横出一截钢筋占了一半的路面。我应该就是被钢筋绊倒的”,现场照片显示车前轮有碰撞痕迹，据此足以认定沈丽华摔倒与谢祥明堆放的钢筋无关,完全是其驾驶不当造成,其损失应当由其自己承担。沈丽华辩称，谢祥明在庭审中确认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所陈述的几个关键的事实，一是沈丽华驾驶摩托车与谢祥明堆放的钢筋发生了碰撞，造成了沈丽华受伤的事实。二是本案事故现场堆放的钢筋的所有人或者说管理人是谢祥明，这里面堆放的钢筋包括没有使用过的，也包括本案交通事故所调查的弯曲向南伸出至路中央的钢筋，因此本案事故的发生与谢祥明堆放的钢筋存在因果关系。《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没有表述过沈丽华逆向行驶的违章行为，谢祥明的相关表述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酌定的赔偿比例是合理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祥明赔偿沈丽华各项损失共计236222.11元（医疗费56567.21元、残疾赔偿金102522元、误工费33693.50元、护理费127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2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154.4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800元）；2、诉讼费由谢祥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5日6时45分，沈丽华驾驶浙Ｆ×××××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平湖市广陈镇民主社区道路由西向东行驶时，与谢祥明堆放的钢筋发生碰擦，造成沈丽华倒地受伤。事故发生的路段呈东西走向，向东通往民主村村道，向西通往农田，路为新小区内的道路，该小区为开放式小区，路面平直、干燥，视线良好，道路两侧均为在建居民房，路面堆放有建筑材料，道路无标线控制，为机非混合道路，该道路无交通标志。谢祥明在事发地点靠路北堆放钢筋，其中有一根弯曲后向南伸出至路中间位置。沈丽华驾驶的浙Ｆ×××××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方向、制动合格，发动机号、车架号核对与登记一致。由于无法查明钢筋弯曲后伸出至路中间位置的原因，平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6月9日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之规定，制作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沈丽华被送往平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5月18日出院，住院23天，出院诊断为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右膝外侧半月板撕裂、右肘部皮肤挫伤。2018年6月3日，沈丽华再入该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6月7日出院，住院4天，出院诊断为右胫腓骨上段及平台骨折术后。沈丽华为治疗伤情，共支付医疗费56567.21元。2018年8月21日，沈丽华委托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评定，该所于2018年9月1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沈丽华肢体外伤，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伴多发骨挫伤，右胫腓骨干粉碎性骨折，右膝前交叉韧带及外侧半月板损伤，右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所规定之十级伤残；此伤拟给予误工24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沈丽华支付鉴定费26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谢祥明申请对沈丽华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沈丽华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所于2018年12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沈丽华于2017年4月25日因故致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右膝外侧半月板撕裂等，并经手术治疗。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相关条款之规定，已构成十级残疾。谢祥明支付重新鉴定费1560元。顾阿玉（1950年3月10日出生，住平湖市沙浜14号）与沈龙英（已故）生育了沈丽娟及沈丽华二人。2016年度，沈丽华家庭与平湖市广陈镇民主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广陈镇征用土地协议书》1份，约定实行基本生活保障安置方式，安置黄永兴、沈丽华、黄雪英等3人。2016年1月，沈丽华缴纳了被征地养老保险。2012年2月至2017年9月，沈丽华的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缴费单位为平湖华城茂麓制衣有限公司。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沈丽华的月平均收入为4083.41元，误工期间沈丽华无工资收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事故发生于平湖市广陈镇民主村民主社区内道路，该道路属于公共道路。谢祥明在事故发生地点靠路北堆放钢筋，该行为已经影响了他人对该公共道路正常、合理的使用，沈丽华驾驶浙Ｆ×××××普通二轮摩托车沿该道路由西向东行驶，与谢祥明堆放的钢筋发生碰擦，造成沈丽华倒地受伤损害结果，谢祥明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谢祥明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未明确沈丽华是与谢祥明堆放的钢筋还是与其中有一根弯曲后向南伸出至路中间的钢筋发生碰擦，法院认为，无论是与谢祥明堆放的钢筋还是与其中有一根弯曲后向南伸出至路中间的钢筋发生碰擦，均为谢祥明堆放在路边的钢筋，谢祥明均应承担侵权责任。至于双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分担问题，事故发生时，该道路路面平直、干燥，视线良好，沈丽华驾驶车辆未注意观察道路情况应承担事故的次等责任，谢祥明堆放钢筋未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亦应承担事故的主等责任，即由谢祥明赔偿沈丽华损失的60%。对于沈丽华的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依照医疗费票据确认为56567.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5元、营养费2700元，符合相关规定标准，可予以认定；护理费12780元，未超相关规定标准，可予以认定；误工费，事故发生前沈丽华的月平均收入为4083.41元，误工期间无工资收入，结合鉴定机构建议的误工期240日，其误工费计算为32667.28元；残疾赔偿金，沈丽华为失地农民，其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其残疾赔偿金102522元的主张，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19154.40元，符合相关规定标准，可予以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结合本案实际，酌情认定3000元；鉴定费2600元，由沈丽华提供的发票予以证实，可予以认定。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综上，沈丽华因本次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医疗费56567.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5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2780元、误工费32667.28元、残疾赔偿金10252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154.4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232895.89元。由谢祥明赔偿沈丽华上述损失中的60%，即139737.53元。重新鉴定费1560元，由谢祥明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谢祥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沈丽华139737.53元；二、重新鉴定费1560元，由谢祥明承担；三、驳回沈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2元，减半收取791元，由沈丽华负担324元，由谢祥明负467元。本案二审过程中，谢祥明提交了与事故摩托车类似的车辆照片两张，证明：交警部门提供的车辆照片中有碰撞痕迹的是前轮。经质证，沈丽华对照片本身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涉案事故是否由钢筋引起。本院认证意见：上述照片非事故车辆照片，与本案无关，故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本院对双方当事人的调查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认定沈丽华摔倒与谢祥明堆放钢筋存在因果关系是否正确。虽然交警部门未对涉案事故中沈丽华与谢祥明的责任作出划分，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已经客观记载了经调查查明的沈丽华驾驶二轮摩托车与谢祥明堆放的钢筋发生碰擦的事实。事故发生后,伤者沈丽华第二天在交警部门制作笔录时陈述其摩托车系被钢筋绊倒，能够与事故现场照片相印证。事发时天气良好，路面干燥，视线良好，除钢筋外路面无其他阻碍通行的物件，综合上述因素，可以认定沈丽华摩托车摔倒系路面钢筋所致。一审认定沈丽华自身存在一定过错，酌情减轻侵权人责任，判令谢祥明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提出现场摩托车碰撞痕迹在前轮，而沈丽华在交警部门陈述后轮被挂到，本院认为，因事发突然，当事人的记忆及主观判断可能会出现一定偏差，且无论沈丽华的摩托车前轮还是后轮被钢筋挂到导致摩托车失控摔倒，并不影响上诉人构成侵权。综上所述，谢祥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2元，由上诉人谢祥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赵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