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9）青02行初54号原告海东市福乐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尹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某，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代理人闵某，系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曾某。委托代理人张某。委托代理人李某，系青海智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海东市福乐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乐牧业公司）诉被告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乐都区政府）撤销行政复议纠纷一案，福乐牧业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登记后受理了该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福乐牧业公司委托代理人罗某、闵某，被告乐都区政府委托代理人李某、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福乐牧业公司诉称，原告是一家由原乐都县人民政府为了建设高原特色现代化农业(乐都)示范园而招商引资、经过各主管部门批准并取得合法有效经营权证的养殖企业,成立于2009年2月,注册资金1000万元,占地面积63.11亩,经营房屋面积15000余平方米。是海东地区农业产业化重点龙头企业。2010年9月,被农业部、青海省农牧厅认定为“国家标准化示范场”,先后被评为“先进私营企业”、“文明诚信私营业”等。原告为谋求诚信、长期经营(至2038年10月31日止),实现战略经营规划,投入巨大,期待中后期收回成本并获取利润。2019年1月7日,海东市乐都区生态环境局(原环境保护局)、海东市乐都区自然资源局(原国土资源局)、海东市乐都区农业农村局(原农牧局)联合下发了《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政府关于沿湟流域及二级水源地规模养殖场限期拆除的通知》（以下简称“限期拆除通知”),限原告在2019年1月11日前自行拆除并复垦复绿,否则将依法强制拆除。原告不服联合下发的限期拆除通知,于2019年1月18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同时递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和证据。然而,被告却故意拖延至2019年9月9日才作出乐府复决字(2019)第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认为,限期拆除通知系由海东市乐都区生态环境局、海东市乐都区自然资源局、海东市乐都区农业农村局三机关联合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三机关在行政复议答辩中均对此予以认可,并强调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希望复议机关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关于“两个或者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以共同的名义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其共同上一级行政机关申请行政复议”之规定,被告是三机关的共同上一级机关,有相应的行政复议法定职责,原告就三机关联合作出的限期拆除通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应就实体部分进行审查并作出复议决定。然而,被告却在受理后故意拖延几个月后才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且编造、歪曲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以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违法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被告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政府作出的乐府复决字(2019)第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反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撤销,并责今被告限期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综上所述,原告不服三机关的限期拆除通知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政府是该复议申请法定的受理机关,被告以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作出的驳回原告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结果是错误的,应予撤销。为此,现根据《行政复议决定书》要求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请求：1.撤销被告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政府作出的乐府复决字(2019)第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决定;2.责令被告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复议决定。被告乐都区政府答辩称，被告所作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2019年1月7日向被告申请依法审查并撤销《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政府关于沿湟流域及二级水源地规模养殖场限期拆除的通知》，被告于2019年6月14日受理，在法定期限内审查证据及听取陈述申辩并作出复议决定，并合法送达原告。本案中，案涉《通知》虽为海东市乐都区生态环境局（原环境保护局）、海东市乐都区自然资源局（原国土资源局）、海东市乐都区农业农村局（原农牧局）盖章作出，但在通知正文中，已明确告知此撤销通知为乐都区政府研究决定，应为乐都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结合本案，原告应向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政府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即海东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原告在申请复议过程中未作出变更，故被告于2019年9月9日作出乐府复决字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作出驳回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庭审中，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各方当事人提交证据及质证情况如下：一、原告福乐牧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营业执照，证明原告系依法注册、合法经营的养殖企业，享有合法经营权，对公司财产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公司权利受法律保护，行政行为不得侵害公司的合法权益。证据2.《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政府关于沿湟流域及二级水源地规模养殖场限期拆除的通知》，证明行政机关以该通知限包括原告在内的养殖场于2019年1月11日前自行拆除并复垦复绿，否则将限期强拆，限期拆除通知违法。证据3.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4.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2行初11号行政判决书，以上两份证据证明：1.原告于2019年1月18日向被告提交了复议申请；2.被告于2019年6月14日才做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违法。证据5.乐府复决字（2019）第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1.被告的复议程序违法；2.被告的限期通知是乐都区政府作出，适用证据不足；3.适用法律错误。证据6.东府不受理[2019]2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证明：海东市人民政府认为限期拆除通知不属于该机关行政复议受理范围，口头告知应向乐都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并据此作出东府不受理[2019]2号《不予受理决定书》。而本案中被告认为应该向乐都区政府的上级机关申请行政复议，显然违反了上级政府的决定，应予撤销。证据7.《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政府关于乐都区禁养区内18家养殖场关停、转产、拆除的通告》，证明：乐都区政府已经就包括原告在内的养殖场于2018年7月6日发布了关停、转产、拆除的通告，限期停产和限期拆除养殖设备，不会就同一事件再次发布限期拆除通知文件，被告认为系区政府行政行为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不足，限期拆除通知处罚结果严重超出区政府通告范围。被告乐都区政府对原告福乐牧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的合法性、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该通知书抬头是乐都区政府作出，而且通知中明确载明“经区政府研究决定”，足以证明案涉通知是区政府依职权作出。对证据3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被告已经作出了复议决定。对证据4判决书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而且判决书已经对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进行了处理，本案原告要证明案涉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目的无法实现。生效的裁判文书事实也是对案涉养殖场相关纠纷提起的诉讼，被告正是在人民法院确认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违法的基础上作出了案涉的决定书，因此本案中原告诉求的部分事实与理由实际上是重复起诉的。对证据5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原告所要证明的方向与证据本身不相符。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方向不予认可。第一、根据原告当庭陈述，海东市人民政府不予受理的理由是应当由本案被告作为复议机关，但该证据对这部分没有体现；第二、从本案来说，并不意味着海东市人民政府就不是案涉复议决定的复议机关。对证据7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证明方向不予认可。恰恰证明是由被告作出的，复议机关是上级政府。二、被告乐都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证据。三、根据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原告福乐牧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营业执照，真实合法，证明原告系依法注册登记的企业，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证据予以认定。证据2.《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政府关于沿湟流域及二级水源地规模养殖场限期拆除的通知》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案中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证据3.《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4.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2行初11号《行政判决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两份证据予以认定。证据5.乐府复决字（2019）第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故不做认证。证据6.东府不受理[2019]2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实原告福乐牧业公司向海东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海东市人民作出东府不受理[2019]2号《不予受理决定书》的事实，故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根据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对提交证据的认证，本案认定法律事实如下：原告福乐牧业公司于2009年2月19日登记成立，住所地位于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碾伯镇水磨湾村，经营范围为饲料加工、销售；粮食收购；畜禽养殖、销售；新技术引进推广。2019年1月7日，海东市乐都区环境保护局、海东市乐都区国土资源局、海东市乐都区农牧局印发《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政府关于沿湟流域及二级水源地规模养殖场限期拆除的通知》，其内容为：根据海东市委办公室、海东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海东市禁养区畜禽养殖污染问题整改实施方案的通知》和《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政府关于乐都区禁养区内18家养殖场关停、转产、拆除的通告》，经区人民政府研究决定，对沿湟流域及二级水源地的18家规模养殖场、国家环保部重点督办关停、拆除的1家规模养殖场及省市区领导检查工作中发现的1家规模养殖场进行集中整治，限2019年1月11日前自行拆除并复垦复绿，否则将依法强制拆除。落款盖章单位为：海东市乐都区环境保护局、海东市乐都区国土资源局、海东市乐都区农牧局，原告养殖场包括其中。2019年1月18日原告以《通知》违反法律法规与国务院文件相抵触为由，以海东市乐都区生态环境局、海东市乐都区自然资源局、海东市乐都区农业农村局为被申请人向海东市乐都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乐都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原告不服，依法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青02行初11号判决：确认被告乐都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行为违法。同年9月9日，被告乐都区政府认为《通知》落款处虽是三被申请人，但实际上是代表乐都区政府名义下发。申请人应当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复议，遂作出乐府复决字（2019）第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驳回福乐牧业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福乐牧业公司不服，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2019年1月14日原告福乐牧业公司不服《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政府关于沿湟流域及二级水源地规模养殖场限期拆除的通知》，以被告乐都区政府为被申请人，向海东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申请，海东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东府不受理[2019]2号《不予受理决定书》，认为原告福乐牧业公司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海东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受理范围，决定不予受理。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提起的诉讼与已生效的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20日作出的（2019）青02行初11号行政判决当事人及诉讼标的相同，并且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政府关于沿湟流域及二级水源地规模养殖场限期拆除的通知》是由海东市乐都区环境保护局、海东市乐都区国土资源局、海东市乐都区农牧局联合下发，福乐牧业公司提出行政复议的申请符合《行政复议法》及《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乐都区政府作为区县级人民政府，对本辖区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具有履行行政复议审查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故本案的诉讼请求及争议焦点被已生效判决所包含，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情形，构成重复起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海东市福乐牧业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受理费50元，退回原告海东市福乐牧业有限公司。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祝玉芝审 判 员 李延萍审 判 员 丁 亮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书 记 员 宋久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