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初6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国士（绰号“依土”），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福州市晋安区房屋征收工程处原工作人员，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采取留置措施，2018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罗辉勇、廖慧珍，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二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国士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又于2019年9月20日以榕检公二刑补诉(2019)3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6日、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为民、代理检察员吴赛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国士及其辩护人罗辉勇、廖慧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黄国士作为福州市晋安区征收工程处工作人员，在为福州市晋安区连潘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办理征收补偿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伙同潘某建、潘某杰、潘某元、林某（均另案处理）、潘某华等人，通过套用他人户口、虚增房屋征收面积等手段，共同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617.0376万元，其中黄国士分得人民币23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黄国士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潘某华等人，将潘某梅、瞿某平在连潘村租地外占地违章搭盖的房屋，套用连潘村村民陈某秀、林某1、林某2、孙某桦、林某3、翁某玉的户口办理了征收补偿手续，共同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88.9073万元。同时，黄国士在为上述房屋办理征收补偿手续过程中，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潘某华等人，虚增房屋征收面积434.34㎡，后套用连潘村村民谢某明的户口办理了征收补偿手续，共同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94.8885万元，黄国士分得人民币85万元。 2、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黄国士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潘某元等人，通过调整吴某昌承租的连潘村集体土地的合同四至，将540.77㎡的租地合同内房屋面积调整为租地合同外的房屋面积，同时又虚增房屋征收面积822.45㎡，后套用连潘村村民林某4、林某5、黄某美、潘某英等人的户口办理了拆迁补偿手续，共同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467.5907万元，黄国士分得人民币65万元。2018年因潘某建被调查，黄国士又将上述分得的人民币65万元退还给潘某元。 3、2016年9月，被告人黄国士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陈某等人，将陈某国、宋某英在连潘村租地外占地违章搭盖的房屋，套用连潘村村民陈某英、刘某辉的户口办理了征收补偿手续，共同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47.9255万元，黄国士分得人民币20万元。2018年因潘某建被调查，黄国士又将上述分得的人民币20万元退还给陈某。 4、2016年11月，被告人黄国士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潘某元等人，通过调整潘某华等人以陈静宜名义承租的连潘村集体土地的合同四至，将220多㎡的租地合同内的房屋面积调整为租地合同外的房屋面积，同时虚增房屋征收面积130多㎡，后套用连潘村村民林某涛、潘某鍼的户口办理了征收补偿手续，共同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357.5711万元，黄国士分得人民币45万元。 5、2017年3月，被告人黄国士和林某等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潘某元等人，虚增房屋征收面积97.18㎡，后套用连潘村村民黄某的户口办理了征收补偿手续，共同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60.1545万元，黄国士分得人民币2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黄国士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主动退出涉案款物人民币30万元。 二、2017年，被告人黄国士作为福州市晋安区征收工程处工作人员，在为省拖片区（医疗用地）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办理征收补偿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其同事林某及蔡某峰（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虚增房屋征收面积后套用战峰村村民户口办理征收补偿手续的方式，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415.2401万元，其中黄国士分得人民币16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被告人黄国士和林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增房屋征收面积，后套用战峰村村民林某相的户口办理了征收补偿手续，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60.6104万元，黄国士分得人民币90万元。 2、2017年，被告人黄国士和林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蔡某峰，虚增房屋征收面积，后套用战峰村村民廖某兴的户口办理了征收补偿手续，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54.6297万元，黄国士分得人民币75万元。 被告人黄国士在被留置调查期间，主动向福州市晋安区监察委员会揭发他人涉嫌贪污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黄国士的供述和辩解、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国士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物（国家征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032.277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国士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被告人黄国士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国士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故建议判处被告人黄国士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十一年以下，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黄国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国士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2、被告人黄国士积极主动退赃，在量刑上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黄国士到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又有检举揭发行为构成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黄国士无前科，家庭经济状况差。其符合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从宽处罚的适用对象条件。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黄国士作为福州市晋安区征收工程处工作人员，在为福州市晋安区连潘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办理征收补偿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伙同潘某建、潘某杰、潘某元、林某（均另案处理）、潘某华等人，通过套用他人户口、虚增房屋征收面积等手段，共同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617.0376万元，其中黄国士分得人民币23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黄国士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将潘某梅、瞿某平在连潘村租地外占地违章搭盖的房屋，套用连潘村村民陈某秀、林某1、林某2、孙某桦、林某3、翁某玉的户口办理了征收补偿手续，共同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88.9073万元。同时，黄国士在为上述房屋办理征收补偿手续过程中，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虚增房屋征收面积434.34㎡，后套用连潘村村民谢某明的户口办理了征收补偿手续，共同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94.8885万元，黄国士分得人民币85万元。 2、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黄国士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潘某元等人，通过调整吴某昌承租的连潘村集体土地的合同四至，将540.77㎡的租地合同内房屋面积调整为租地合同外的房屋面积，同时又虚增房屋征收面积822.45㎡，后套用连潘村村民林某4、林某5、黄某美、潘某英等人的户口办理了拆迁补偿手续，共同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467.5907万元，黄国士分得人民币65万元。2018年因潘某建被调查，黄国士又将上述分得的人民币65万元退还给潘某元。 3、2016年9月，被告人黄国士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陈某等人，将陈某国、宋某英在连潘村租地外占地违章搭盖的房屋，套用连潘村村民陈某英、刘某辉的户口办理了征收补偿手续，共同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47.9255万元，黄国士分得人民币20万元。2018年因潘某建被调查，黄国士又将上述分得的人民币20万元退还给陈某。 4、2016年11月，被告人黄国士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潘某元等人，通过调整潘某华等人以陈静宜名义承租的连潘村集体土地的合同四至，将220多㎡的租地合同内的房屋面积调整为租地合同外的房屋面积，同时虚增房屋征收面积130多㎡，后套用连潘村村民林某涛、潘某鍼的户口办理了征收补偿手续，共同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357.5711万元，黄国士分得人民币45万元。 5、2017年3月，被告人黄国士和林某等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潘某元等人，虚增房屋征收面积97.18㎡，后套用连潘村村民黄某的户口办理了征收补偿手续，共同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60.1545万元，黄国士分得人民币2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黄国士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主动退出涉案款物人民币30万元。 二、2017年，被告人黄国士作为福州市晋安区征收工程处工作人员，在为省拖片区（医疗用地）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办理征收补偿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其同事林某及蔡某峰（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虚增房屋征收面积后套用战峰村村民户口办理征收补偿手续的方式，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415.2401万元，其中黄国士分得人民币16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被告人黄国士和林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增房屋征收面积，后套用战峰村村民林某相的户口办理了征收补偿手续，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60.6104万元，黄国士分得人民币90万元。 2、2017年，被告人黄国士和林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蔡某峰，虚增房屋征收面积，后套用战峰村村民廖某兴的户口办理了征收补偿手续，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54.6297万元，黄国士分得人民币75万元。 被告人黄国士在被留置调查期间，主动向福州市晋安区监察委员会揭发他人涉嫌贪污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证人潘某建、潘某杰、瞿某飞、潘某梅、瞿某平、孙某桦、林某1、翁某玉、谢某明、吴某昌、潘某元、林某5、潘某英、陈某辉、黄某美、方某娥、叶某、林某6、陈某、陈某国、林某、黄某、翁某荣、卞某玉、陈某1、陈某宜、蔡某峰、蔡某娇、廖某兴、唐某莲等人的证言、房屋征收委托合同及补充委托合同、营业执照、福州市晋安区房屋征收工程处出具的黄国士工作职务职责证明、基本情况、劳动合同书及工资补贴发放明细等材料、省拖片区（医疗用地）项目房屋征收宣传手册、福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的通知》、晋安区连潘棚户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宣传手册、鼓山镇党委、镇政府关于成立鼓山连潘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扫尾工作指挥部的通知、会议记录、情况说明、租地合同、租赁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相关地块的拆迁档案及辨认材料、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等书证、专项审计报告、被告人黄国士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国士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032.277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黄国士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自愿认罪认罚，且有部分退赃，可以从轻处罚。黄国士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可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相关量刑从轻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黄国士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国士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29年6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国士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三十万元及其孳息，依法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黄国士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八十五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林燕芳 审判员  戴永忠 审判员  李平盛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 书记员  陈 尧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