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民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81刑初10号公诉机关新民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吉海，男，1955年3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新民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新民市大民屯镇供销合作社主任，户籍地辽宁省新民市，捕前住址辽宁省新民市。因涉嫌贪污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新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经新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当日由新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民市看守所。辩护人何永昌，系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律师。新民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8]5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吉海犯贪污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5日、2019年9月27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并于第二次庭审当天作为商某某敲诈勒索、寻衅滋事一案的被害人参加商某某案件的庭审过程。新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洪岩、检察辅助王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吉海及其辩护人何永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8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王吉海在任大民屯供销批发站经理和新民市大民屯供销合作社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款人民币104.5万元。其中：1、2015年1月，被告人王吉海在担任新民市大民屯供销合作社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假票据核销的手段，从单位账目上核销5万元，用于给其儿子王某2买房；2、2016年1月，被告人王吉海在担任新民市大民屯供销批发站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假票据核销的手段，从单位账目上核销32万元，其中，10万元用于给其儿子王某2买房，6.9万元用于缴纳应由其个人承担的养老保险，其余的款项用于其个人日常人情礼往等花销。3、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王吉海在担任新民市大民屯供销合作社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假票据核销的手段，从单位账目上核销67.5万元。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王吉海被新民市纪委监委电话传唤到案。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吉海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国有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吉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起诉书指控的67.5万元是因为新民市供销合作社违反合同约定造成的，6.9万元是新民市供销合作社同意他用来缴纳保险的。其辩护人辩解称，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量刑时应当予以考虑被告人王吉海是在新民市纪检委口头传唤下，主动前往，并且在其接受讯问时能够如实陈述犯罪事实，按照目前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的贪污犯罪行为具有一定特殊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吉海涉嫌贪污犯罪，主要有三项：一是给其儿子买房子，贪污十万元，对此项犯罪指控，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二是被告人动用公款给自己缴纳养老保险的问题，我认为被告人的行为肯定是不正确的，但根据其陈述，这一行为是得到上级主管单位领导口头承诺允许的，这一情节请合议庭予以考虑，同时，大民屯供销社作为一家国有企业，更应当带头遵纪守法，给本企业员工缴纳养老保险当然是企业的法定义务。三是被告人为偿还单位欠款（大民屯供销社欠商水波78万元)，在商某某多次威逼和威胁之下，采取以大民屯供销社的名义在外借款，超额偿还欠款，给国有资产造成巨大损失，其行为实属可恨，也应当接受法律制裁。鉴于这起犯罪行为的主因是商某某的敲诈勒索行为造成的，也恳请合议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贪污行为客观确实存在，但是贪污的金额远远没有起诉书所起诉的这么多，根据被告人的自首情节，及可能存在的立功情节，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量刑应该减轻和从轻处罚公诉人针对被告人及其辩诉人的辩解意见，提了如下答辩意见：1、王吉海在庭审顾左右而言他，目的非常明确。被告人王吉海在农副产品公司买断之后，受聘到大民屯供销社，按照合同约定由大民屯供销社为其发放工资，辩护人提到联社领导张某8口头答应为被告人王吉海缴纳保险一事没有通过班子会研究，也没有正式的文件，更主要的是，缴纳职工保险有正规的流程，由单位人事和财务部门办理，但是王吉海却是通过使用虚假票据套出公司的钱，给自己缴纳保险，正规的事项通过虚假手段进行，这本身就不能证明辩护人和被告人的观点。2.关于被告人王吉海有无立功的情节，通过审理另案处理的商某某可知被告人王吉海举报商某某发生在王吉海因贪污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不符合立功的条件，不能认定；3.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被告人王吉海与商某某通过大民屯法庭调解，明确了78万元的调解数额，但是按照另案审理的商某某的供述，被告人王吉海私下答应给商某某145万元的赔偿款，对此公诉机关多次讯问被告人王吉海，在商某某对你殴打胁迫之前为何多给商某某人民币17万元，被告人王吉海对此无法作出说明，那么这个情节对商某某所供的王吉海私下答应赔偿145万元就给予了印证。因此可以说，被告人王吉海最后交付人民币45万元是因为受到商某某的胁迫，但是答应给予商某某超出法院调解金额的赔偿款是没有受到威胁和胁迫的。之后，被告人王吉海私自承诺超出调解额度给付赔偿款，并以个人名义借款向商某某赔偿，最后又私自将上述借款转嫁给大民屯供销社，这一行为严重损害国家利益，均应计入贪污罪的犯罪数额。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王吉海在任大民屯供销批发站经理和新民市大民屯供销合作社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款人民币104.5万元。其中：1、2015年1月，被告人王吉海在担任新民市大民屯供销合作社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假票据核销的手段，从单位账目上核销5万元，用于给其儿子王某2买房；2、2016年1月，被告人王吉海在担任新民市大民屯供销批发站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假票据核销的手段，从单位账目上核销32万元，其中，10万元用于给其儿子王某2买房，6.9万元用于缴纳应由其个人承担的养老保险，其余的款项用于其个人日常人情礼往等花销。3、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王吉海在担任新民市大民屯供销合作社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假票据核销的手段，从单位账目上核销67.5万元。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王吉海被新民市纪委监委电话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王吉海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讯问通知书，查询金融资产通知书，起诉意见书，证人龚某、侯某、王某1、王某2、张某1、董某、褚某、马某1、王某3、张某2、赵某、陈某、杨某、王某4、张某3、张某4、王某5、张某5、窦某1、彭某1、王某6、张某6、杜某、张某7、王某7的证言，另案审理的商某某的供述，身份证明，新民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文件，中共新民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党组文件，党委会记录，辽宁省人事厅文件，沈阳市县区政府系统参照公务员法管理事业单位名单，新民县编制委员会文件，关于新民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方案，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营业执照副本，二O一四年企业承包工作实施方案，2015年度企业管理工作实施方案，新民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情况说明，新民印章审批加工登记表，新民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协议书，沈阳市社会保险事业服务中心新民分中心证实材料以及扣缴明细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民市支行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民市支行银行卡取款凭条，新民市大民屯供销批发部会计凭证，新民市大民屯供销批发部能用记账凭证，新民市大民屯供销批发部专用收款收据，新民市大民屯供销批发部协议书，新民市大民屯供销批发部售楼协议书，新民市大民屯供销批发部说明，新民市大民屯供销批发部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新民市大民屯供销批发部收款收据，新民市大民屯供销批发部职工工资花名册，新民市大民屯供销批发部帐簿使用登记表，新民市大民屯供销批发部现金日记帐明细，新民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新民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房产交易申请表，新民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婚姻记录表，辽宁吉隆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新民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合作协议书，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新民市大民屯供销合作社帐簿使用登记表，新民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5）新民民三初字第06078号、06075号、06074号、06073号、06071号、06285号、06289号民事调解书，新民市人民法院（2016）辽0181民初4220号民事判决书，手机截图，被告人王吉海的供述与辩解材料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及当事人提供，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吉海在受委托从事公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国有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吉海犯贪污罪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吉海在接到新民市监察委通知后，主动到新民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其在接受讯问及庭审时未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被告人王吉海的行为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结合另案审理的商某某敲诈勒索一案的案件来源，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18日接到被告人王吉海的报警，称商某某有敲诈勒索行为，被告人王吉海的到案时间为2018年10月25日，系在其报案之后一个月之后，故公诉人的答辩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被告人王吉海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首先被告人王吉海供述，其于2000年6月与供销联社下属单位新民市农副产品公司签订工龄买断合同，农副产品公司将王吉海的养老保险一次性缴给社保局，但因缴纳标准不高，2004年以后，被告人王吉海到大民屯供销社任主任期间，贪污单位公款用于给其个人多交养老保险的行为属于贪污行为，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吉海用于给其个人缴纳养老保险的6.9万元应当由其单位承担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另案审理的商某某的供述、证人张某8、张某9、杨某、王某4、张某3、张某4、王某5、张某5、窦某2、彭某2等人的证言能证实。2012年12月27日，被告人王吉海与商某某签订合作协议书共同开发大民屯供销社，协议约定商某某一方先交纳60万元质保金，如一方违约则按照双倍质保金作为违约金。后因新民市供销联社挪用了上述质保金并没有同意大民屯供销社的开发项目，致使该合作开发协议不能按期履行，质保金也未能退还。2014年8月经法院调解由大民屯供销社返还60万元给商某某，并给付18万元违约金。法院下达调解书后，被告人王吉海仍私自按照两倍的金额向商某某支付违约金，私自向他人举债，在向商某某支付违约金后，被告人王吉海又找到债权人，将其以个人名义的借款转嫁给大民屯供销社，严重损害公共利益，应当认定为贪污行为，故对公诉意见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吉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3年5月14日止）。二、依法追缴被告人王吉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4.5万元，其中人民币45万元与另案处理的商某某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 盟审 判 员  林述静人民陪审员  倪 凯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丹书记员郭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