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辰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马群街道白水芊城市场内A区201号。法定代表人：李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义怀，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雳，男，汉族，1981年2月4日出生，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垚，江苏维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辰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雳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辰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审法院仅凭表面证据按照民事案件处理，存在错误。事实上，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刘某,4利用职务上便利，假借居间费的方式，索要财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一、被上诉人与刘某,4利用职务上便利，利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1、上诉人负责招商，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通过网络平台联系维也纳酒店，维也纳酒店安排工作人员刘某,4对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所做的（2019）宁钟证经内字第4059号公证书（以下简称4059号公证书），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与刘某,4均为维也纳酒店的工作人员。2、在与上诉人接触过程中，上诉人也是将被上诉人与刘某,4当作维也纳的工作人员。3、被上诉人及刘某,4所陈述的事情经过，与客观实际不符。被上诉人及刘某,4来源信息就是维也纳酒店，根本不是从其他途径获得。4、因当事人调取自己的通话记录，只能调取到半年内的通话记录，一审中，上诉人就向一审法院申请调令，调取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沈情情2018年6月的通话记录，通过该通话记录的时间先后顺序，就能证明被上诉人和刘某,4的谎言不攻自破。5、与维也纳签订合作协议，此次交易中不存在任何居间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居间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仅是维也纳工作人员为了索要好处费，故意炮制的协议。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是否为维也纳酒店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不影响其作为居间人的身份，系事实认识错误。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维也纳酒店的工作人员，与上诉人之间并无居间的意思表示，并且在本次交易中并没有出现过，没有为本次交易提供促成的居间行为，所以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并不存在居间人的身份，向上诉人索要居间费用的请求并无依据。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依法向贵院提出上诉，望判如所请。雷雳辩称：本案不存在刑事案件情形。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房屋实际是由自然人时宁向上诉人承租，与维也纳酒店并无任何实际的投资行为。涉案房屋即使开设维也纳酒店，也仅仅是加盟。时宁加盟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故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利用维也纳酒店的职务关系索要好处费的情形。更何况，被上诉人并非维也纳酒店员工，且无论被上诉人是否系维也纳酒店员工也与本案无直接关联。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提供了相应的居间服务，创造了其与时宁签订相关协议的机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上诉人理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居间报酬。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雷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辰瑞公司立即支付拖欠雷雳的居间服务费用1212737.72元以及延期支付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28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辰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雷雳（乙方）与辰瑞公司（甲方）于2018年6月23日签订了1份《房屋合作居间服务协议》（简称居间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位于南京市恒泰路与仙新路交汇处的汇智科技园A地块中A10栋酒店项目（即原汇智金煦酒店项目）房屋合作经营事项的居间服务。本次居间服务的具体范围为汇智科技园A地块中A10栋整体1-17层、A11栋裙栋2-3层以及相应的地下室部分。委托期限自2018年6月23日至2018年9月22日为止；甲方不得与乙方居间的房屋合作经营收益方进行私下交易；甲方在完成该物业的房屋合作经营合同（协议）的签署后，即视为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本次居间服务成功，则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乙方为甲方对该物业的房屋合作经营提供居间服务，并促成甲方与房屋合作经营收益方的房屋合作经营合同（协议）成立；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居间服务费用为两个月租金。甲乙双方约定，当乙方委托事项完成，甲方与房屋合作经营收益方签署房屋合作经营合同（协议）后，甲方须在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2018年6月28日，辰瑞公司向雷雳出具了1份《居间客户确认书》，言明：“乙方雷雳为甲方提供客户葛建文、时宁洽谈关于江苏省南京市恒泰路与仙林路交汇处的汇智科技园A地块中A10栋酒店项目租赁、转让、承包或合作经营事宜的居间服务。甲方特此确认”。辰瑞公司在甲方特此确认处加章公司公章。后辰瑞公司与时宁签订了1份房屋合作经营框架协议，双方又于2018年6月30日签订了1份《房屋合作·招商协议》约定由辰瑞公司为时宁提供酒店项目的经营权及附属设施作为合作条件，同时时宁给予辰瑞公司每年固定的收益作为合作条件，合作期限自2018年8月18日起至2036年12月31日止。辰瑞公司的首年收益为9224280元，前两年不变，第三年开始递增，每两年递增一次，每次递增百分之五。辰瑞公司向一审法院院提交了405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证明沈情情的手机打开微信通信录后分别有“维也纳酒店：雷雳”、”“维也纳～刘某,4，个性签名为维也纳酒店加盟直营物业租赁”的页面显示内容；进入商业地产人公众号中的维也纳酒店项下显示有“姓名：雷雳职务：事业发展中心部省开发总监”；“姓名：刘某,4职务：拓展部经理”的页面显示内容，通过百度搜索出现维也纳姚震的图片。辰瑞公司据此证明雷雳、刘某,4及姚震均为维也纳酒店的工作人员，雷雳表示与本案无关联性，雷雳及相关方介绍推荐时宁等人签订合作协议系纯粹的商业行为。雷雳当庭陈述其于2018年6月通过中介获取信息，6月20日通知刘某,4联系辰瑞公司，约23日与刘某,4看现场并与辰瑞公司洽谈，在辰瑞公司现场签订居间协议，签订协议后其打电话联系投资人，联系了葛建文和姚震(音)，其陪同他们与辰瑞公司洽谈条款，因葛建文迟迟未决定，姚震表示找其他人合作，其将后来的事情交给刘某,4，由刘某,4对接完成。雷雳方申请证人刘某,4出庭作证称：“雷雳通过中介知道这个楼招租，我在南京，雷雳让我联系钱静，钱静表示可以给佣金。我跟钱静约好23日看现场，雷雳到现场签订居间协议。雷雳打电话给姚震和葛建文，后与辰瑞公司谈了二天，葛建文迟迟不定，雷雳回安徽后，让我谈这个事情，姚震找了时宁、王孝军（音）、黄祖平（音）谈与辰瑞公司合作一事，我陪同他们谈了三天，后他们签了协议。雷雳打电话给我说要签订居间客户确认书，将模本发给我，我找辰瑞公司盖章。我在维也纳酒店无任何职务，与维也纳酒店无劳动关系”。辰瑞公司方申请证人时某,4称：“我与姚震系朋友，我想在南京做酒店，姚震说南京有合适物业推荐给我。去年，姚震打电话给我，说开发区有合适的，我与黄总来南京后黄总、王总和我谈框架协议。租金我个人支付。我跟维也纳有加盟协议，我加盟交管理费和设计费，维也纳派管理团队运营，风险由我承担，收益由我享有”。一审法院认为：雷雳、辰瑞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或相关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法遵照执行。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雷雳提供机会促成辰瑞公司与时宁签订合同，居间人并非当事人一方，其只需要向辰瑞公司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即完成居间义务。辰瑞公司抗辩其系与维也纳酒店签订合作协议，居间合同签订系支付给刘某,4好处费的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时宁系维也纳酒店有限公司的加盟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雷雳是否为维也纳酒店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同样不影响其作为居间人的身份。刘某,4受雷雳委托参与促成交易行为，均有居间客户确认书及相关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可以印证，辰瑞公司提出雷雳未履行任何居间义务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居间合同约定，辰瑞公司应支付雷雳二个月租金作为居间报酬。一审法院确定居间报酬为1537380元（9224280元÷12×2），扣除辰瑞公司已支付50万元，辰瑞公司还应支付雷雳1037380元。雷雳主张辰瑞公司支付自2018年7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亦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辰瑞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雷雳居间报酬10373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3738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雷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57.5元，由雷雳负担1136.5元、辰瑞公司负担6721元。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已查明但未列明的事实：2018年7月27日，上诉人辰瑞公司向被上诉人雷雳银行卡转入50万元。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上诉人辰瑞公司与被上诉人雷雳签订的《房屋合作居间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或相关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法遵照执行。雷雳在该居间服务协议签订后，提供机会并促成辰瑞公司与案外时宁签订了《房屋合作·招商协议》，且辰瑞公司也向雷雳银行账户汇入50万元。因此，雷雳已按居间服务协议履行了全部义务，辰瑞公司应按约定向雷雳支付合同价款。时宁作为自然人，为加盟维也纳酒店从事经营活动而承租涉案房屋，雷雳是否为维也纳酒店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并不影响其在辰瑞公司与时宁之间作为居间人身份的认定。辰瑞公司主张，雷雳与案外人刘某,4在居间过程中构成刑事犯罪，要求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但未提供有效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辰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15元，由上诉人南京辰瑞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德全审 判 员 孙 伟审 判 员 张旭东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冯 超书 记 员 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