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1106号原告：李炳清，男，195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歌华有线顺义分公司退休人员，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逸飞，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云，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百媚生美容中心（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西园222号楼B-0605。投资人：杜良善。委托诉讼代理人：修明贺，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炳清（以下简称姓名）诉被告北京百媚生美容中心（以下简称百媚生美容中心）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炳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逸飞、代云，百媚生美容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修明贺、牛晓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炳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百媚生美容中心返还李炳清服务费1647360元；2、百媚生美容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李炳清于2017年5月通过北京晚报了解到百媚生美容中心可以提供祛眼袋、紧致去皱等美容服务，并且承诺“不影响工作学习，签约服务，无效退款”。后李炳清于2017年5月16日开始，陆续在百媚生美容中心处做了包括深层修复、种发等27个美容项目。截至起诉之日，李炳清共计支付美容费用1647360元。在整个服务过程中，百媚生美容中心并未与李炳清按照广告承诺签订任何服务合同，且多次进行虚假宣传，欺骗消费者购买增值服务以赚取利益。截至起诉日，李炳清所做的美容项目均未起到百媚生美容中心承诺应有的效果，且其一直以追加投入才能获得更好的效果为诱饵，吸引李炳清再次购买项目，并拒绝兑现无效退款的承诺。百媚生美容中心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李炳清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百媚生美容中心辩称，李炳清自2017年5月16日至2018年12月8日期间在我中心进行生活美容，认可服务合同关系，认可李炳清向我中心支付了1647360元费用。不同意李炳清的全部诉请。理由如下：一、李炳清主张美容服务没有效果，要求退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顾客档案可以看出，百媚生美容中心已经按照约定向李炳清提供美容服务，每项服务均有详细记录，每项服务时长基本超过两个小时，每项服务完成后均经李炳清签字确认，并且还有非常满意的书面评价。从李炳清提供的支付记录可以看出，美容服务费用的支付，均为先支付定金，服务完成后再支付尾款，如果服务不满意或者没有效果，李炳清不会连续一年零七个月不断的支付美容服务费用。从李炳清目前的状态可以看出，其没有明显皱纹、没有眼袋、并且从原来的头发稀少到现在的头发明显改善，说美容服务没有效果没有事实依据。目前服务都已经完成，且效果不错，百媚生美容中心也从未承诺“不影响工作学习，签约服务，无效退款”，李炳清主张退款没有法律依据。二、百媚生美容中心无欺骗、胁迫及虚假宣传的行为，无可撤销的法律依据。李炳清连续一年零七个月几乎每日均到百媚生美容中心处接受美容服务，且每次服务结束后均亲自签字确认。李炳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百媚生美容中心存在欺骗、胁迫等行为，李炳清不可能连续、长时间去百媚生美容中心处接受美容服务，并且不断支付服务费用。李炳清提交诉状是2018年12月28日，即使李炳清要求撤销合同退还服务费用，那么对于2017年12月28日之前的服务项目，也已经过了除斥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李炳清至百媚生美容中心进行了“全脸深层斑”、“全脸基因提升”、“太阳穴生长”、“头发种植”等共计26项美容服务。期间李炳清分数次通过POS机刷卡、支付宝转账、微信转账的方式向百媚生美容中心支付共计1647360元服务费。百媚生美容中心就该金额予以认可，并称按照其中心核算，李炳清就已接受的服务还尚欠35000元未支付。经询，双方未签署书面服务合同。庭审中李炳清提交了报纸复印件两份，并陈述其自2016年12月26日的报纸上看到了百媚生美容中心的宣传，其承诺无效退款，且直至2018年11月14日，百媚生美容中心仍在报纸上仍刊登广告承诺无效退款。该两份报纸广告内容均为“挑战所有祛眼袋，全面部紧致除皱，让您轻松告别老态。眼袋、肿眼泡、黑眼圈、提眼角、全脸皱纹、面部松弛下垂六位一体同步完成。??当场抚平眼袋，不手术，无痛苦，无副作用，即做即走，不影响工作学习，签约服务无效退款。深层祛除顽固斑，直击色斑根源，顽固斑，净化肌肤，让“下斑”回家。针对雀斑、老年斑、黄褐斑、中毒斑、晒斑、妊娠斑，肤色暗黄、红血丝、扁平疣、汗管瘤等各类型的激素脸。先祛斑后付费无效全额退款。北京唯美丽莎美容”。百媚生美容中心就前述报纸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前述报纸截图并未显示刊登日期，无法证明系2016年12月26日的报纸，而2018年11月14日的报纸则刊登于李炳清最后一次消费服务完成之后；且两份报纸所显示广告主体并非百媚生美容中心，系案外人“北京唯美丽莎美容”，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相关性。百媚生美容中心员工关翠翠陈述，百媚生美容中心仅就价值为980元的祛斑及1800元的提升承诺无效退款，其余项目并未做出此承诺。另，李炳清主张2016年12月26日的报纸上刊登的“望京店84715148”系本案百媚生美容中心联系方式，而2018年11月14日报纸上刊登的“大望路177XXXXXXXX”的联系电话系本案百媚生美容中心员工关翠翠的联系方式。庭审中，李炳清代理人以自己手机当庭拨打号码为84715148的电话，但无人接听，且该电话已被自动标注为“玛莎国际美容”。百媚生美容中心提交了顾客档案一组、自行制作的明细表一份，并陈述项目收费相对应的次数及产品在前述证据中有所体现，项目开始前也已向李炳清出示过价目表。顾客档案中显示了李炳清自2017年5月16日至2018年12月8日期间的共计消费天次475天，每天消费一到数个项目不等，其中均有李炳清本人的签字。李炳清就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称有的项目其签字时只有日期，项目内容可能是百媚生美容中心自行后补的。另，该证据显示，2018年4月8日，在百媚生美容中心提供了“膀胱经透析，全身经络调理”服务后，李炳清签字“很满意”。2017年8月7日，百媚生美容中心为李炳清提供了“太阳穴生长”服务后，李炳清签字“很满意”。关于李炳清与百媚生美容中心之间的服务合同所达到的美容效果，李炳清表示其经过被告服务有所改善，但并未达到其想要的效果。百媚生美容中心称效果因人而异，且李炳清本人年龄较大，效果可能有所差异。另查，关于植发部分，李炳清称百媚生美容中心前期收取了“生长头发”项目3.98万元、“白转黑”项目1.5万元、“毛囊开闭”项目4万元、“祛淤”项目18万元，“祛螨虫”项目19万元，但并不见效；最终百媚生美容中心外聘一个专家，并给李炳清种植了头发，就此一共收取其20万元，后百媚生美容中心又告知李炳清“微循环不好，改善微循环原价是108万，给打个折”，并就“改善微循环”一共收取了30万元。百媚生美容中心认可种植头发收取了20万元。经法庭要求，百媚生美容中心未提交服务价目表及服务所用产品明细，并陈述其提供的服务并不能具体拆分美容产品及服务的各自价格，其中包含了产品、仪器及美容师成本在内。李炳清主张百媚生美容中心定价过高，但双方就此均未举证，亦均不申请市场价格评估。另查，百媚生美容中心经营范围为：美容。经法庭要求，百媚生美容中心拒绝对其是否具有植发资质进行举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未签署书面服务合同，但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李炳清主张百媚生美容中心退回全部消费金额的理由主要有二：一、百媚生美容中心在广告及消费过程中虚假宣传，实际没有达到预期美容效果，因此应该依据其广告承诺“无效退款”应予以退款。二、百媚生美容中心所有项目未明码标价，定价过高。针对李炳清第一项理由：首先，本案中李炳清提交的报纸所载广告主体系“北京唯美丽莎美容”，并不能证广告系百媚生美容中心所刊登。即便假设该广告确系百媚生美容中心刊登，该证据仅为截图，并未显示刊登日期，无法证明该广告刊登于李炳清接受服务之前。而自广告内容也可见，该广告仅针对其中所涉项目承诺无效退款。本案中百媚生美容中心就此也予以否认，仅认可就价值为980元的祛斑及1800元的提升承诺无效退款。且美容效果确为因人而异，李炳清亦自认经过服务有所改善。现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就最终可以达到的美容效果达成过一致，或百媚生美容中心就此向李炳清做出过相应承诺。因此李炳清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该主张成立。就李炳清提出的第二点理由：就百媚生美容中心是否收费过高，现双方均陈述除植发部分外的其他服务内容主要为仪器配合人工及产品进行表皮按摩。自百媚生美容中心自行制作的明细中可见，其所提供的服务除承诺无效退款的“全脸深层斑”及1800元的“提升护理”外，仅有两项目价格在10000元以下，即9900元的“面部物理表面磨皮”与5800元的“扁平疣阻断液三盒”，其余项目价位均在15000元至200000元之间，相对同等条件的美容服务类收费处于较高水平。本院要求百媚生美容中心提交价目表、产品名称并说明其收费构成，但其拒不提交，并陈述收费成本为仪器、产品及人工，无法拆分亦无法举证。本院认为，在此类服务合同案件中，消费者就服务的成本及收费构成无法实际举证，而作为服务提供者的百媚生美容中心，在收费水平较高的情况下，其有能力且有义务就其收费标准的合理性向法庭做出说明，但其拒不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亦未向法院作出合理说明，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另，在案证据可查明李炳清自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共消费465天次，且其中多为单天消费数个项目。李炳清本人亦陈述，其一年半的时间几乎天天去百媚生美容中心接受服务，每天两至三个小时。现双方就服务价格合理性均不申请进行评估，本院将参考服务内容、李炳清实际消费次数及时长、美容服务类行业收费情况，在公平原则的基础上百媚生美容中心应退还的数额依法予以酌定。另，关于植发部分，该部分服务应具备相应的医疗美容资质，但经本院释明，百媚生美容中心拒绝举证，且其工商登记信息中亦无医疗美容的资质，百媚生美容中心应承担不利后果。虽李炳清主张未达到百媚生美容中心所宣传的生长黑发的效果，但其自认在种植前其头顶无头发，而种植后有了头发，因此考虑该项目最终的实际效果，就此部分本院亦予以酌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百媚生美容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原告李炳清服务费110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炳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26元，由原告李炳清负担4926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百媚生美容中心负担14700元（原告李炳清已预交，被告北京百媚生美容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其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欧阳华审 判 员  李清华人民陪审员  陈俊燕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尹 殷书 记 员  李 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