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13038号原告：精进电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利泽中园106号楼1层103B-4。法定代表人：余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俊，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楠，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京兰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创业二路139号C座221-4。法定代表人：兰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凃红兵，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瑜，男，深圳市京兰电机有限公司财务经理。被告：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柘塘镇滨淮大道369号。法定代表人：陈兵，行政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民，男，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静敏，女，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员工。原告精进电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进公司）与被告深圳市京兰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兰公司）、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精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俊、江楠，被告京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凃红兵、被告金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民、石静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精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京兰公司支付货款1763万元及违约金（以316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以176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2、京兰公司支付贴息427202元；3、金龙公司对京兰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京兰公司、金龙公司支付律师费100万元。事实和理由：精进公司与京兰公司签订《电机销售合同》，约定京兰公司向精进公司采购电机及电机控制器。后精进公司与金龙公司签订《电机及电机控制器付款及质量保障三方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约定金龙公司对京兰公司在《电机销售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精进公司按照约定发货，但京兰公司拖欠部分货款，经多次催要至今未付，故精进公司诉至法院。被告京兰公司辩称，1、京兰公司没有收到精进公司交付的编号为21000010X74、型号为TM5061D、CU5076D的货物共计432套。京兰公司根据金龙公司出具的确认函确定的货款进行支付。按照《三方协议》，除了约定的质保金之外，到目前为止，只欠2346000元未付。京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付款，不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存在承担违约责任。至于未付款项，因为精进公司提出的金额存有争议没有支付，待确定具体款项后，京兰公司会履行相关付款责任。2、关于贴息，双方合同没有约定只能付现金，商业汇票作为支付方式符合商业惯例，故不同意支付贴息。3、精进公司要求京兰公司承担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费用，没有合同依据，京兰公司不同意支付。被告金龙公司辩称，1、金龙公司并非《电机销售合同》的合同当事人，无法核实确认京兰公司实际到期未支付的货款金额。2、精进公司无权要求金龙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方协议》所签订的真实目的是约束金龙公司向京兰公司付款，《三方协议》中所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是金龙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金龙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三方协议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法律规定，保证期间为6个月，精进公司向金龙公司主张的保证期间已经届满。金龙公司与京兰公司之间签订的《电机销售合同》，金龙公司已实际向京兰公司支付5570万元。依照《三方协议约定》，精进公司无权向金龙公司主张支付《电机销售合同》的货款。3、京兰公司与精进公司签订的电机销售合同明确了合同标的是为深圳xx集团有限公司和深圳市xx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纯电动公交车项目提供电机及电控。现物料编号为21000010X74的电机及电控，该432套电机及电控所对应的深圳xx集团有限公司和深圳市xx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的订单取消，导致该432套电机及电控未实际履行。精进公司所主张的交付的288套电机电控及144个电控，是否为案涉合同项下的产品，尚未确认，原因是精进公司与金龙公司是长期合作伙伴，精进公司与金龙公司也签订有产品采购合同，即精进公司所主张的288套电机电控及144个电控，不是本案的标的，而是精进公司与金龙公司所成立的独立的买卖合同的标的。4、不认可精进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9月12日，需方京兰公司与供方精进公司签订编号为JJE-2016092201的《电机销售合同》，约定就2016年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相似及深圳市xx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纯电动公交车电机系统解决方案，即为深圳xx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即深圳市xx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纯电动公交车提供电机及电机控制器，需方向供方采购电机及电机控制器等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以兹共同遵守。合同载明了物料编码、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单价及数量。总货款共计6580万元。货物交付地点为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柘塘镇滨淮大道369号。货物交付南京金龙后，货物的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南京金龙承担。供方与需方签订本销售合同后7天内，需方预付总货款的30%，即人民币1974万元；供方按供需双方另行确定的交货期供货，货物验收合格且供方提供相应发票后的30天内，需方支付对应批次货款的65%，货物供应完毕，需方向供方共支付人民币4277万元。其余5%即人民币329万元作为质保金，自开票日期算起，保留12个月，期满后7天内付清。若需方不能按照以上约定期限付款，则自应付款之日起每日按未付货款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供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要求需方继续付清应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任何争议，由供需双方协商解决；协商或调解不成的，双方同意可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所产生的诉讼费包括但不仅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取证费用、公证费等由败诉人承担。2016年9月20日，甲方金龙公司、乙方京兰公司、丙方精进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因甲方就深圳市1799辆纯电动公交订单与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JLDJ20160912的电机及电机控制器采购合同，甲方向乙方采购的该合同项下的全部电机及电机控制器均由丙方生产制造，为保证合同的顺利履行，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就该批次电机及电机控制器的付款担保事宜、电机及电机控制器的质量及售后服务事宜达成以下协议内容：甲方对乙、丙双方在《电机销售合同》（合同编号：JJE-2016092201）中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乙方应按照《电机销售合同》（合同编号：JJE-2016092201）约定向丙方支付货款，如乙方未支付，甲方应立即按照《电机销售合同》（合同编号：JJE-2016092201）向丙方支付货款。合同签订后，精进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但由于京兰公司上游采购方订单不够，精进公司按照京兰公司要求就其中物料编号为21000010X74，规格型号为TM5061D＆CU5076D的电机及控制器实际生产并供货288套（每套含电机1台+控制器1台）以及144台控制器。后金龙公司又将288台电机退回精进公司。庭审中，精进公司提交落款为金龙公司并加盖有金龙公司质量部印章的《委托函》，委托函载明：我司2016年采购京兰公司的432套TM5061D＆CU5076D电机电控系统，由于现有电机型号与公告不一致，现委托精进公司对432台电机及电控系统进行改制，请贵司本着长期合作共赢的原则，请按照我司技术状态要求完成相关改制事宜。精进公司称，精进公司正在等待金龙公司的改制指令，改制完成即可供货。金龙公司不认可上述《委托函》，并表示因上游采购商取消订单，故将采购电机288台退货。因上游采购订单是精进公司与京兰公司、金龙公司合同履行的前提，故退货应为无条件退货。经查，上述争议的TM5061D＆CU5076D的电机及控制器每套合同价格为35000元，由于合同未区分电机单价和控制器单价，精进公司将控制器的单价按照整套单价的一半主张，即17500元/台（精进公司认为控制器价格实际应高于电机价格）。因此，288套电机+控制器和144台控制器的总价款为1260万元。除去上述争议的288套电机+控制器和144台控制器之外，京兰公司认可其欠付货款488万元，精进公司主张京兰公司欠付货款503万元。关于双方争议的欠款差额15万元，系2106年5月5日京兰公司向精进公司汇款15万元，该笔汇款的回执注明汇款用途为“技术服务费”。精进公司主张该笔汇款的用途为精进公司与京兰公司之间另一《技术服务合同》项下的合同款。精进公司提交其与京兰公司于2016年3月20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京兰公司向精进公司购买电机产品技术服务，总合同款15万元。另查一，京兰公司的已付款中，有两笔为承兑汇票付款，其中一张票面金额为764万元，产生贴息172091元；另一张票面金额为1000万元，产生贴息255111元。另查二，京兰公司的已付款中，最后三笔分别为2018年2月26日付款1000万元，2019年1月29日付款200万元，2019年1月31日付款200万元。另查三，2016年10月24日至2016年12月15日，精进公司向京兰公司开具发票4906万元（不含其间退回发票1149万元），2017年10月20日、2017年12月28日，精进公司向京兰公司重开发票1170万元。再查一，京兰公司2018年2月5日就本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最初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京兰公司和金龙公司支付货款3690.3万元及违约金，支付律师费280万元，后在诉讼中经过对账，将诉讼请求予以减少。再查二，精进公司就本案委托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已支付律师费100万元。本院认为：京兰公司与精进公司签订的编号为JJE-2016092201的《电机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履行各自义务。对于争议的288套电机+控制器和144台控制器之货款，精进公司按照约定生产并供货，京兰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货款。京兰公司称上游采购商取消订单，该情形属于京兰公司与上游采购商之间的合同关系，并不影响其与精进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京兰公司拒付相应货款，缺乏合同依据。关于相应的货款金额，精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每套产品的一半计算控制器的价格，本院不持异议，即相应货款金额为1260万元。对于争议的288套电机+控制器和144台控制器之外的欠付货款，2106年5月5日京兰公司向精进公司汇款15万元，该笔汇款的回执注明汇款用途为“技术服务费”，该款项用途与精进公司提交的其与京兰公司于2016年3月20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款项性质一致，而编号为JJE-2016092201的《电机销售合同》的合同属于买卖合同性质，故京兰公司称15万元是用于支付编号为JJE-2016092201的《电机销售合同》项下货款，本院不予采信，故京兰公司的欠款数额应为503万元。综上，京兰公司应向精进公司支付欠付货款1260万元+503万元=1763万元。精进公司应当将金龙公司退回的288台电机再次供货。根据《电机销售合同》，货物验收合格且供方提供相应发票后的30天内，需方支付对应批次货款的65%。货物供应完毕，需方向供方共支付人民币4277万元。其余5%即人民币329万元，自开票日期算起，保留12个月，期满后7天内付清。若需方不能按照以上约定期限付款，则自应付款之日起内日按未付货款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现京兰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精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精进公司要求京兰公司承担贴息427202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三方协议》，金龙公司对精进公司和京兰公司在《电机销售合同》（合同编号：JJE-2016092201）中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三方协议》中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应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根据《电机销售合同》之约定，货款应在自开票日期算起，保留12个月，期满后7天内付清。本案中，自付款期满至精进公司提起诉讼，未超过6个月的保证期间。现精进公司要求金龙公司对京兰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金龙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京兰公司追偿。关于精进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考虑到诉讼标的是律师费的重要依据，而在本案诉讼中经过对账确认，精进公司将诉讼请求减少半余，故本院酌令京兰公司和金龙公司承担一半的律师费即50万元，由精进公司自行负担另外5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京兰电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精进电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763万元及违约金（以316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以176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二、被告深圳市京兰电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精进电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贴息427202元；三、被告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市京兰电机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被告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深圳市京兰电机有限公司追偿；五、被告深圳市京兰电机有限公司、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精进电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50万元；六、驳回原告精进电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652元，由原告精进电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5125元（已交纳）；被告深圳市京兰电机有限公司、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44527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董 璐审判员 牟诚诚审判员 王 凛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邱 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