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5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宁，男，198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山东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路元，男，194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英翠，山东郭鲁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锦业路九号西安绿地中心A座19-21层，组织机构代码91610000920543964H。上诉人王宁因与被上诉人程路元及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陕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8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宁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王宁比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减少承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共计142291.18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程路元于2019年6月21日至6月26日，在金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病情为L1椎体压缩性骨折，病历记载的损伤原因为摔倒，因此程路元的该次病情不是交通事故所引起，与本次交通事故无任何关联性，其受伤的原因在于本人或其护理人员，护理不周导致程路元发生了事故损害以外的伤情，该损害后果不能以交通事故侵权归责于王宁，且与交通事故侵权行为不存在法律上及事实上的因果关系，故程路元在该次住院期间支出的医疗费15426.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依法不应由王宁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二、程路元定残后的护理期限时间过长，程路元已近七十周岁，按照山东省男性人均平均寿命为76周岁，原审法院一次性将护理期限定为10年，时间明显过长，不仅加重了王宁的诉讼负担，还存在引起道德风险的可能。结合程路元的年龄、伤残等级以及身体恢复情况，王宁恳请二审法院对定残后的护理期限先按5年计算，如程路元的护理期限超过5年，再由程路元予以请求。三、原审法院认定程路元的伤残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原审法院调查笔录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在农村有承包地，且其本人在发生事故前一直未间断耕种土地和在农村居住，其并未形成不间断的持续在金乡县城区居住生活，因此不应将金乡县城区视为被上诉人的经常居住地。被上诉人实际居住地金乡县村委员出具的证明作出了被上诉人的土地转租给他人的内容，明显与法院调查的事实相违背。被上诉人的退休证中并未注明其退休前的工作单位，与正常参加工作退体的职工的信息不相符，且其在本村也有承包地，因此不能单纯的以退体证来认定被上诉人伤残赔偿标准。原审法院按伤残赔偿年限12年计算错误，被上诉人为1949年11月15日出生，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被上诉人为八级伤残的鉴定结论，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计算赔偿年限，被上诉人定残之日为69周岁，应计算赔偿年限11年。程路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21日至6月26日在金乡县人民医院治疗的病情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定残后的护理期限酌情认定为10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是正确的。被上诉人为1949年11月15日出生，济宁平直物证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改所于2018年9月20日做出鉴定意见，做出鉴定意见时被上诉人不满69周岁，一审法院按照12年计算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平安陕西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程路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共计4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与原告诉称的基本一致。该事故经金乡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宁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程路元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的（2018）鲁0828民初1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程路元与王宁分别承担事故20%、80%的责任，该判决已生效。程路元事故发生当日入住金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于2017年11月3日出院；出院当日转入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天，于11月23日出院当日又转入金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2天。该期间的相关费用已在（2018）鲁0828民初17号民事诉讼案件中判决赔付，中国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赔付76800.88元，王宁赔付159542.94元。程路元于2018年6月13日入住金乡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于9月3日出院，实际住院82天；主要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其他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积液、肋骨骨折、双肺××、高血压病、左侧胫腓骨骨折术后等；出院医嘱中记载“适当加强饮食营养”；该院2018年9月3日开具的住（出）院证明中建议“住院期间需陪人壹人”；住院期间共计支付医疗费用16616.67元。原告出院后于2018年11月20日、12月10日、12月12日、2019年4月15日在金乡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共计支付诊疗费4887.9元。于2018年11月22日在济宁市××防治院门诊检查治疗，共计支付诊疗费530元。于2018年12月14日、2019年2月17日在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共计支付诊疗费1159.8元。于2019年3月9日从济宁市铭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医药-四爪拐”、“医药-轮椅”，共计支出310元。又于2019年6月21日入住金乡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于6月26日出院，实际住院5天；出院指导中记载“营养饮食”；住院期间共计支付医疗费用15426.29元。以上共计支出医疗费38930.66元。经程路元委托，济宁平直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伤后“三期”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程路元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两下肢不等长，遗留左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的后遗症，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二）由于重型颅脑损伤，病情恢复慢，住院时间长，且左小腿骨折固定时间较长，伤后所产生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365日、365日、300日。程路元支付该次鉴定的鉴定费1600元。经一审法院技术室按照司法鉴定程序委托，金乡宏大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程路元损伤后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2018年12月25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程路元为部分护理依赖。程路元支付该次鉴定的鉴定费800元。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根据一审法院技术室委托，对程路元精神伤残等级进行了司法鉴定。该所2018年12月10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程路元患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2、被鉴定人程路元构成八级伤残。程路元支付该次鉴定的鉴定费3000元。另查明，王宁驾驶的肇事车辆陕Ａ×××××号轿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再查明，在（2018）鲁0828民初17号民事诉讼案件中，本院酌定程路元与王宁分别承担事故20%、80%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已先行赔付医疗费项下10000元、伤残费用项下66800.88元。原、被告因赔偿事宜形成纠纷，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5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程路元与王宁分别承担事故20%、80%责任。根据程路元诉求、举证和庭审质证，一审法院核定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38930.6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标准30元/天×（82+5）天=2610元。3、营养费：根据金乡县人民医院开具的出院医嘱，并参照公安部《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酌定原告营养期90天，计算为30元/天×90天=2700元。4、误工费：原告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0岁，本案审理期间，原告未提交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据，对原告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定残前，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从2018年6月12日至2018年12月24日共计195天；定残后，根据金乡宏大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对原告定残后的护理期限酌定为10年，护理费计算为108元/天×1人×195天+80元/天×1人×10年×365天×50%=16706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核查，能够证实原告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市居住，故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39549元/年×12年×0.32=151868.16元。7、交通费：根据原告住院治疗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致原告多次伤残，其精神受到严重伤害，一审法院支持4000元。9、鉴定费：1600元+800元+3000元=5400元。10、保险费：675元。以上共计损失375,243.82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已先行赔付医疗费项下10000元、伤残费用项下66800.88元，伤残费用项下剩余限额为（110000-66800.88）43199.12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原告剩余损失（375243.82-43199.12）332044.7元，王宁按照其责任比例应负担332044.7×0.8=265635.76元。原告主张的其他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名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程路元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3199.1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王宁赔偿原告程路元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65635.7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程路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25元，保全费2770元，共计6795元，由被告王宁负担4845元，原告程路元负担195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一、王宁承担赔偿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二、程路元的护理费期限；三、程路元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及赔偿年限。关于焦点问题一，本次诉讼中，程路元共提交医疗费单据38930.66元，王宁对于其中的15426.29元提出异议，并提出上诉。经审查15426.29元医疗费为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在金乡县人民医院住院五天的医疗费用。虽然该次住院的入院情况记录为患者因腰部外伤2小时入院，但是在之前的住院病案中记载程路元因车祸伤至全身多处外伤7月余。因此，不能完全排除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6月26日住院治疗损伤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15426.29元医疗费计算在程路元的医疗费损失中，并无不当。王宁主张程路元的住院治疗项目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必要时可以采用鉴定等形式证明其主张。相应的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也可以计算至程路元的损失中，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列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程路元护理期限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程路元是1949年11月15日生人，至2018年12月25日法院委托的金乡宏大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程路元为部分护理依赖，程路元此时年满69周岁。一审酌情认定护理期限为10年，并无明显不当。关于程路元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及赔偿年限。本案中金乡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一审法院至询问村民形成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程路元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就没有再回村里。虽然其在村里仍有承包地，之前也仅在农忙时偶尔来村里，大部分时间都在城里居住。一审法院认定，程路元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程路元的残疾赔偿金年限，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程路元共进行两次伤残鉴定，第一次是单方委托济宁平直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2018年9月12日出具鉴定意见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第二次是法院对外委托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2018年12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精神障碍构成八级伤残。一审法院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时对于两次鉴定结论均予以确认，因此程路元的定残日可以认定为第一次伤残鉴定时间2018年9月12日，截止此时程路元年满68周岁，未满69周岁，一审法院认定程路元的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为12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6元，由上诉人王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