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57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延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宁海三里4号404室。 法定代表人：范晓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辉，福建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旺土，福建贝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顺亮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后溪工业组团通用厂房第一期A3座2楼东边。 法定代表人：陈熙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碧云，福建唯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妍妮，福建唯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厦门市延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欣机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顺亮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1民初3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延欣机电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闽0211民初3783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具体如下：一、一审法院未查明双方的交易习惯，导致事实查明不清。根据交易习惯和开票金额，本案延欣机电公司向顺亮公司交付矽钢片的总供货金额应当认定为73217456.71元。1、根据顺亮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的交易习惯为：顺亮公司下单→延欣机电公司供货→顺亮公司收货、核对确认→延欣机电公司开票。（1）根据顺亮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第3、4、13页），接收货物明细核对单的签字落款部分均体现“金额正确，请开票”，证明顺亮公司是在对货物接收数量、金额并进行核对后要求延欣机电公司按确认金额进行开票，即延欣机电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为实际交付的矽钢片货物金额。（2）根据顺亮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汇票使用明细（第1、15、31、40、57页），顺亮公司确认的每个月的订单金额与延欣机电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应月份金额等同，且顺亮公司的补充证据2《往来交易总汇表》已对2007-2017年各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进行了确认，亦证明延欣机电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即是顺亮公司实际接收的货款金额。因此，本案延欣机电公司向顺亮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额可以作为认定已实际交货金额的证据。本案延欣机电公司实际向顺亮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73217456.71元，且顺亮公司已经自认收到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该金额同时也是延欣机电公司向顺亮公司交付的矽钢片金额。一审法院仅以顺亮公司自认的71587606.4元作为双方结算的货物总金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的总供货金额应当认定为73217456.71元。2、延欣机电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真实合法有效，顺亮公司亦已将延欣机电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申报抵扣税款，可以推定顺亮公司已实际接收了上诉人开具的73217456.71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对应的矽钢片货物。但顺亮公司自认的货款总额仅为71587606.4元，却未对多接收的1629850.31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入账、抵扣税款的行为进行合理解释，也未就其不认可的1629850.31元究竟是对应上诉人已交付的73217456.71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哪部分进行说明或者提供证据，顺亮公司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商事主体在商事活动中应遵循严格的财税纪律，延欣机电公司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21条的规定和双方的交易习惯，按实际交货总额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给顺亮公司，顺亮公司也已经将上述发票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可以说明顺亮公司已确认收到税票载明的具体数量、价款的矽钢片货物（总额73217456.71元）。但顺亮公司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多接收的发票金额（1629850.31元）进行申报抵扣的合理理由，除非顺亮公司能自证其是用虚假发票进行非法抵扣。因此，根据《最高人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的规定，应当推定延欣机电公司已经履行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载明的货物数量的交货义务。二、顺亮公司实际已付款金额问题。1、顺亮公司已付款金额中有184128.34元是与本案无关的款项：（1）2007年1月5日及1月12日支付的两笔合计92693.34元货款应当是2006年的货款，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2007年度发票项下的货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双方自2006年起就有矽钢片货物买卖交易往来，通过梳理2007年延欣机电公司的发票开具清单及顺亮公司的付款清单，并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上述支付的92693.34元是属于支付2006年度的货款，而非支付2007年度发票项下的货款。（详见附件《2007年度发票与付款明细对应表》），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2）顺亮公司于2017年3月2日支付的50595元及4月27日支付的34200元为与本案无关的其他款项，且该两笔款项顺亮公司自认是支付“调压品”的款项，该款项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将上述款项计入顺亮公司用于支付本案的货款，事实认定错误。（3）顺亮公司自行扣除的“退货扣款”6640元，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延欣机电公司不予认可，不能认定为顺亮公司已付款的金额。2、顺亮公司实际欠款问题。双方之间实际上并无现金交易，现金收条系顺亮公司要求延欣机电公司出具的用于其平帐使用，因此，现金收条不能作为顺亮公司已付款的证据。2007年1月至2017年9月23日，顺亮公司向延欣机电公司实际付款金额为67619706.02元【其中银行转账28339997.69元（已扣除双方认可的与本案无关的450万元，下同），银行汇票39279708.33元】，但其中应当扣除上述与本案无关的184128.34元，因此，顺亮公司用于支付与本案有关的实际货款金额为67435577.68元。因此，本案顺亮公司实际尚欠上诉人矽钢片货款5781879.03元（总货款73217456.71元-已付款67435577.68元）。退一步说，即使现金收条作为顺亮公司的付款依据，本案顺亮公司仍尚欠延欣机电公司矽钢片货款2745732.71元（总货款73217456.71元-转账、汇票付款67435577.68元-现金收条3036146.32元）。一审法院未对顺亮公司的实际付款金额进行准确筛查核对，认定顺亮公司未支付矽钢片货款为931754.1元，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认定错误，应予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顺亮公司辩称：延欣机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延欣机电公司主张以其提供的发票面额总数作为双方交易总金额是错误的。１、延欣机电公司在一审中除了提交发票作为其该主张的证据外并无其他的证据如送货单、结算单等用以证明发票中所承载的买卖关系成立并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结合到本案中延欣机电公司所提交的2007年1月份至2017年6月份开具的73217456.7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欲证明双方在此期间产生的货物关系总额，但顺亮公司对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部分发票不予确认，双方在生意交往过程中存在开具发票但未实际交货的情形，或者顺亮公司预付款延欣机电公司先行开票予顺亮公司而事后作废等情形。因此延欣机电公司确实没有向顺亮公司提供这么多的货物。延欣机电公司并不能进一步举证证明供货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延欣机电公司与顺亮公司之间存在长达近11年的供应关系，双方开具发票的方式是随意性的，有时也存在不同时期采用不同方式，这与双方不同时期负责人或财务人员不同都有一定的关系，不能仅以某一时间点的处理方式或几笔吻合的票据与付款金额一致就认定双方的交易方式都是下单→送货→收货、核对确认→开票。二、一审法院认定顺亮公司已付与本案2007年至2017年有关的款项为70655852.38元并无不当。１、顺亮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一系列的转账凭证、收条、汇票等证据证明合作期间总付款金额为75850912.3元，远超过其提供的发票面额，在此情形之下延欣机电公司补充举证其付款450万元予顺亮公司欲证明其实际收取的款项没那么多。与本案有关的为71350912.3元（75850912.3元－450万元），因在一审中双方已确认2006年的交易金额为695059.92元，该部分予以扣除，故自2007年起至2017年9月23日顺亮公司所付与本案有关的款项为70655852.38元，一审法院认定该金额并无不当。加上双方共同确定的截止至2017年9月23日顺亮公司尚欠延欣机电公司款项931754.1元,双方的全部实际交易金额共计72282666.4元。延欣机电公司并不能提供任何有利的证据予以反驳此项交易金额。２、2007年1月5日及2007年1月12日支付的两笔合计92693.34元的款项，因发票并没有直接注明或对应是哪一期的货物，且一审法院并不以延欣机电公司提供的发票作为双方交易的金额，而是以顺亮公司认可的交易金额作为双方交易的金额，且双方已确定2007年之前的货款已全部结清，该两笔款项理所当然为2007年之后的款项，故不应予以扣减。３、双方交易的是矽钢片等产品，而非只有矽钢片。延欣机电公司在起诉书中也明确是“订购矽钢片等产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也是顺亮机电公司向延欣机电订购矽钢片等产品。因此延欣机电公司主张顺亮公司支付2017年３月２日、４月27日支付的50595元及34200元货款与本案无关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４、关于退货扣款6640元的问题。双方已在对账单中确认该款项应扣减，顺亮公司提供的2017年8月3日的对账单明确载明“扣款-6640元”，故应认定为顺亮公司的已付款。三、顺亮公司的证据优势明显高于延欣机电公司，一审法院以双方最后一次对账单确认的金额作为顺亮公司应当偿还的欠款依法有据。顺亮公司提供了自2006年起长达11年的所有付款凭证及自2016年7月起至双方终止合作完整的出货单、对账单、付款凭证，对于对账单中的每笔款项予以说明。一审中延欣机电公司对这些证据材料都予以确认。双方最后一次对账确认至2017年9月23日顺亮公司仅欠延欣机电公司货款931754.10元，与顺亮公司为此提供的对账单上每一笔交易金额、相对应的出货单及付款金额都是相互吻合的。足以证明，2017年9月23日的对账单才是双方真实的欠款金额。更何况于佳妤系延欣机电公司的财务，其不可能在账目没核对清楚的情况下予以签字盖章，其对2017年8月3日、2017年5月27日的账单也进行签字盖章。因此，2017年9月23日的对账单应当作为认定双方货款最终结算的依据，况且顺亮公司对此还提供了完整的出货单、对账单、付款凭证等证据材料加以佐证，而延欣机电公司并不能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反驳，因此顺亮公司的证据优势明显高于延欣机电公司。综上，延欣机电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应予维持。 延欣机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顺亮公司支付货款4839387.9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 顺亮公司与延欣机电公司自2006年-2017年期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顺亮机电公司向延欣机电公司购买矽钢片等产品。2007年-2017年9月期间顺亮机电公司向延欣机电公司共计支付款项75155852.34元(其中延欣机电公司出具现金收条金额共计为3036146.32元)。延欣机电公司已向顺亮机电公司开具了金额共计73217456.7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延欣机电公司于2011年8月至2013年1月期间，陆续向顺亮机电公司付款共计4500000元。2017年1月、3月、4月、5月、8月、9月延欣机电公司分别在汇票使用明细表上盖章或由其员工林茂盛、于佳妤予以签名确认，其中2017-9-23顺亮汇票给付延欣明细显示，至当日止，顺亮机电公司尚欠延欣机电公司货款931754.1元。2017年4月11日延欣机电公司向顺亮机电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显示截止2017年2月28日顺亮机电公司欠款6544699.2元;于2017年7月7日再次发出企业询证函，显示截止2017年6月30日顺亮机电公司欠款5689387.94元。两份企业询证函上均写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致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顺亮机电公司在上述企业询证函上均盖章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 本案系因拖欠货款引起的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法有效，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顺亮机电公司欠款金额。延欣机电公司主张2017年1月-6月其总供货金额为73217456.71元,顺亮机电公司已付货款金额为67619706元(付款总额75155852.34元-返还款项4500000元-现金收条金额3036146.32元),但其仍根据企业询证函上确认的欠款金额来主张未付货款为4839387.94元。顺亮机电公司主张延欣机电公司总供货金额为71587606.4元,其已付货款金额为70655852.34元(付款总额75155852.34元-返还款项4500000元),尚欠货款金额为931754.1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延欣机电公司仅以2007年-2017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其上述期间已交付了价值共计73217456.71元的货物，顺亮机电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延欣机电公司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但该公司无法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延欣机电公司上述主张证据不足,应不予采信。据此，对顺亮机电公司自认的延欣机电公司2007年-2017年期间的供货总金额为71587606.4元应予确认。关于已付货款金额，顺亮机电公司提交了2007年-2017年度所有的付款凭证，证明其上述期间共计向延欣机电公司支付款项75155852.34元。延欣机电公司对付款凭证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其中4500000元系顺亮机电公司因贷款需要，先转入延欣机电公司账户，后又由延欣机电公司予以返还，与本案没有关系。顺亮机电公司虽对延欣机电公司所主张的该4500000元款项的性质不予认可，但也认可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该笔款项应当从付款总额中予以扣除。由于该笔款项的性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在本案中不对此进行审查。其次，延欣机电公司主张其中的现金收条并非真实交易，是顺亮机电公司要求其出具用于顺亮机电公司平账使用，其实际上并没有收到相应的现金，故现金收条上的金额亦应从付款总额中予以扣除。顺亮机电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延欣机电公司应对其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该公司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延欣机电公司在各个月的汇票使用明细表上均有对欠款金额进行确认，但却从未对现金收条金额提出过异议。故延欣机电公司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对该公司上述主张应不予采信。综上，顺亮机电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已向延欣机电公司支付货款共计70655852.34元（付款总额75155852.34元-4500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延欣机电公司提交企业询证函，拟证明顺亮机电公司拖欠其货款4839387.94元（询证函金额5689387.94元-之后付款850000元），但询证函上写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致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且询证函出具日期为2017年7月7日，往来账的截止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而双方均无异议的顺亮机电公司提交的《2017-9-23顺亮汇票给付延欣明细》对账的截止时间则为2017年9月23日，对账时间在询证函之后，由此可见询证函上的金额并非双方最终结算。另，根据延欣机电公司主张的供货总金额73217456.71元与其自认的顺亮机电公司已付货款金额67619706元相扣减，所得未付货款金额应为5597751元，但该公司起诉所主张的货款金额却是4839387.94元，两者差额达758363元,延欣机电公司对此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并且表示对如此大笔货款放弃权利不进行主张,显然不符合常理。顺亮机电公司提交的《2017-9-23顺亮汇票给付延欣明细》与付款凭证等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并且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顺亮机电公司所欠货款金额为931754.1元，因此顺亮机电公司上述主张证据充分，应予采信。综上，顺亮机电公司应向延欣机电公司支付的欠款金额应为931754.1元。延欣机电公司主张顺亮机电公司支付货款4839387.94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主张的超过931754.1元的部分，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厦门顺亮电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市延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货款931754.1元；二、驳回厦门市延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5515元，减半收取22758元，由厦门市延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6199元；由厦门顺亮电机有限公司负担6559元。 本院二审期间，延欣机电公司举证多份开票时间为2006年期间的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附一份自行制作的2006年度发票与付款明细对应表，用以证明：1、2006年度延欣机电公司向顺亮公司开具货物为矽钢片的增值税专票共787753.27元，顺亮公司在2006年共支付695059.92元，差额92693.35元未在2006年内付清；2、顺亮公司2007年1月5日支付34817.93元、2007年1月12日付57875.41元，共计92693.35元系支付2006年度增值税发票项下未付货款，并非用于支付讼争的2007年至2017年度增值税发票项下货款。 延欣机电公司质证认为：延欣机电公司举证的该组证据不是在一审之后产生的证据，并非新证据，且延欣机电公司对于逾期举证也未能说明理由，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期间延欣机电公司明确主张2006年的交易金额就是695059.92元，在此基础上顺亮公司才自认2007年到2017年的交易金额为71350912.3元，如果延欣机电公司认为2007年1月5日及1月12日所付的款项92693.35元是针对2006年的交易金额，那么该金额应从2007年至2017年期间的货款总额予以扣减。 对延欣机电公司举证的该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延欣机电公司举证的该组证据所附其自行制作的2006年度发票与付款明细对应表中除序号为第7、8的发票开票金额与其所主张的顺亮公司的付款金额不一致外，序号1、2、3、4、5、6、9、10的发票开票金额与顺亮公司的付款金额一一对应，故对延欣机电公司举证的该组证据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应予采信；延欣机电公司举证的该组证据包括开具于2006年底的两份金额分别为34817.93元、57875.41元的发票，与顺亮公司在一审期间举证的2007年1月5日期、1月12日的两笔付款金额相对应，因顺亮公司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系用于支付2007期间交易金额，故对延欣机电公司主张的该两笔付款系用于支付2006年交易的货款之主张本院予以采信。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一审庭审中，顺亮公司主张延欣机电公司向其供货总金额为72282666.4元，其已付货款总金额71350912.3元（不包括与货款无关的4500000元款项）。 顺亮公司持有一份《2017-9-23顺亮汇票给付延欣明细》，该明细中明确载明：2017-9-23共欠款931754.1元，该明细表下方加盖有延欣机电公司的印章及其员工于佳妤的签名落款。对于此份明细，延欣机电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明细表上的印章确系其公司印章，于佳妤每次去领银行汇票时都要拿公章去确认，因该明细表盖章的时间是2017年9月23日，延欣机电公司认为是顺亮公司为了本案而叫于佳妤盖章的。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及案件事实，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在于顺亮公司尚欠延欣机电公司货款金额。 延欣机电公司以其实际向顺亮公司开具金额共计73217456.7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由，主张向顺亮公司供货货款金额为73217456.71元，对此顺亮公司不予认可，并提供相应的对账明细表作为反驳证据予以反驳。延欣机电公司未就其实际供货情况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显然，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金额并不足以认定双方的实际交易情况，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延欣机电公司所主张的实际供货73217456.71元之主张，并无不当。因双方交易期间自2006年直至2017年，时间跨度长，且期间也曾进行阶段性结算并形成对账单，从双方在本案中的举证情况虽难以直接认定双方的实际交易金额，但顺亮公司举证的《2017-9-23顺亮汇票给付延欣明细》能够证明，延欣机电公司在2017年9月23日确认顺亮公司截止当日的未付货款金额为931754.1元，应认定，截至2017年9月23日，顺亮公司尚欠延欣机电公司货款金额为931754.1元。延欣机电公司主张该明细表是顺亮公司为了本案而叫于佳妤盖章的，缺乏依据，应不予采信，该明细表所确认的欠款事实对延欣机电公司具约束力。一审法院关于欠款金额的认定与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的事实相符，此项认定应予维持。延欣机电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举证的证据系针对2017年9月23日其确认欠款金额之前所发生的交易及付款情况，在其已于2017年9月23日确认欠款金额后，其所举证的该部分证据并不影响法院对案涉欠款金额的认定。 综上，一审法院对顺亮公司尚欠延欣机电公司货款金额的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亦无不当，一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延欣机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061元，由上诉人厦门市延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柯雅玲） 审 判 员 （洪培花） 审 判 员 （陈 石）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彭丽 月）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