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3民再1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王贵清，男，195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乌达十六中退休职工，住乌海市海勃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山，内蒙古梦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涛，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杨玉伟，男，195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乌海电业局退休职工，住乌海市海勃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山，内蒙古梦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万园，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乌海市万企景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乌海市海勃湾区。法定代表人：张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全旺，男，196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乌海市万企景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乌海市海勃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华，乌海市海勃湾区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折少华，男，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乌海市海勃湾区。上诉人王贵清、杨玉伟因与被上诉人乌海市万企景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折少华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8）内0302民再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贵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山、赵云涛，上诉人杨玉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山、董万园，被上诉人乌海市万企景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全旺，被上诉人折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贵清、杨玉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涉案财产已经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确认上诉人实际占有，根据《物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等法律规定，上诉人对涉案财产取得所有权及使用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另案诉讼中，折少华承认涉案财产系其拆毁，而原乌海市卡布其华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场地现在被乌海市万企景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占用，二被上诉人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乌海市万企景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乌海市万企景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对水泥厂进行拆除，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折少华辩称：依据海勃湾区法院作出的（2011）乌勃执字第121号裁定书和补充协议书，华西水泥公司全部财产已在2011年12月16日由我全部接收。胡某和华西水泥公司承诺由他们拆迁，实际也是胡某组织人自行拆除的。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王贵清、杨玉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乌海市万企景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折少华赔偿销毁原告王贵清、杨玉伟财产造成的损失1200万元，其中王贵清本金700万元，杨玉伟本金500万元。2、判令二被告乌海市万企景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折少华赔偿二原告王贵清、杨玉伟因财产损失三年多应得的利息损失222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9年2月28日，折少华作为甲方，胡某作为乙方，乌海市卡布其华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顶账协议》，约定：一、乙方向甲方借款2497500元到期不能偿还，丙方自愿以其全部财产（详见清单）为乙方折抵全部欠款，并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向甲方移交。甲方接收后，甲方和乙方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抵清。甲方如办理各种证照及产权、使用权变更或转移手续，丙方必须积极配合、协助甲方办理。二、甲方、乙方、丙方严格遵守本协议，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协议。三、本协议自甲方、乙方、丙方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一式叁份，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后因该协议未履行，折少华将胡某、乌海市卡布其华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诉至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要求履行2009年2月28日《顶账协议》。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30日作出（2010）乌勃民一初字第01850号民事判决，判决：胡某、乌海市卡布其华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履行2009年2月28日签订的顶账协议。2011年1月5日，折少华向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中，折少华（申请执行人）与胡某、乌海市卡布其华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被申请执行人）签订《履行协议》，约定：一、被执行人胡某、乌海市卡布其华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自愿按（2010）乌勃民一初字第01850号民事判决书履行2009年2月28日签订的顶账协议，由被执行人将顶账协议的全部财产移交给折少华。二、申请人签字接收财产后，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全部抵清。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7日作出（2011）乌勃执字第00121-1号执行裁定，裁定：一、乌海市卡布其华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顶账协议》移交给折少华的财产自本裁定送达折少华时起转移。二、移交财产中需办理产权过户的，折少华可持本裁定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1年12月1日，折少华（甲方）与乌海市万企景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内容“根据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0）乌勃民一初字第01850号及（2011）乌勃执字第00121-1号执行裁定书，经甲、乙双方多次协商，关于折少华的顶账资产处置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全部资产折价1300万元（含税），乙方按折价1300万元给予补偿。二、协议生效后，甲方保证在20日内清除顶账公司所有建筑、设备、设施等资产，并撤出人员，保证乙方能够正常经营.....”。又查明：2011年10月9日，王贵清、杨玉伟将乌海市卡布其华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诉至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偿还借款1200万元。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9日作出（2011）乌中法民一初字第45号调解书，达成如下协议：一、由乌海市卡布其华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将位于海勃湾区乌兰布和后摩尔沟水泥厂转让给王贵清、杨玉伟，折抵乌海市卡布其华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欠王贵清、杨玉伟借款1200万元，厂子的移交手续由双方自行处理。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900元，由乌海市卡布其华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11年12月12日，王贵清、杨玉伟向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9日作出（2012）乌中法执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乌海市卡布其华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自本裁定送达后，按照双方签订认可的财产移交清单（2011年12月19日双方签订的财产移交清单），将财产移交给王贵清、杨玉伟，抵偿乌海市卡布其华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所欠的全部债务，（2011）乌中法民一初字第45号民事调解书履行完毕（详见清单）。二、移交财产需要办理过户、变更手续的，王贵清、杨玉伟可持本裁定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再查明：因乌海市卡布其华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顶账给再审申请人杨玉伟、王贵清的财产未能履行，再审申请人曾于2012年诉讼乌海市万企景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折少华至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法院裁定驳回起诉。2014年，二再审申请人诉讼乌海市万企景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财产损害赔偿，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2015年，二再审申请人又起诉乌海市万企景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折少华侵权。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乌勃民一初字第005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二再审申请人不服（2015）乌勃民一初字第00594号民事裁定书，上诉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二再审申请人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二审裁定认为“对同一法律事实在主张了一种或多种责任后，不应在适用本条另案诉讼主张其他的责任方式”的认定缺乏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撤销了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中民一终字第722号民事裁定书及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5）乌勃民一初字第0059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侵权损害赔偿是指因行为人侵权而造成他人财产、人身和精神的损害，依法应承担的以给付金钱或事物为内容的民事责任方式。本案中，杨玉伟、王贵清以被申请人折少华、乌海市万企景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无视生效法律文书，将乌海市卡布其华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抵顶二再审申请人的全部财产及建筑物拆毁，侵犯其合法权益要求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造成他人人身或财产损失的，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此次诉讼中二再审申请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对抵顶财产享有合法处分权及合法实际占有。同时再审申请人也未能提供乌海市卡布其华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抵顶其的财产系被二被申请人拆毁的相关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庭审中再审申请人虽申请了胡某作为证人出庭证实抵顶财产系二被申请人拆毁，但证人胡某并没有实际看到拆毁抵顶财产系何人所为，只是抵顶再审申请人的财产被拆毁后间接听人所讲的情况，且争议的财产也是证人抵顶的财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二再审申请人诉讼被申请人折少华、乌海市万企景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无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杨玉伟、王贵清对二被申请人折少华、乌海市万企景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7000元，由再审申请人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2011年4月11日，陈洁、胡志凤与贾建军、陈三楞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将乌海市卡布其华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给贾建军、陈三楞。贾建军、陈三楞缴纳税费后，未在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手续。2011年12月15日，折少华与贾建军、陈三楞签订同意履行2009年2月28日《顶账协议》和对《顶账协议》中没有的财产球磨机一台及配套设备、地上所构筑物、厂区内的一切附属设施和供电线路全部抵顶折少华所有的补充协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玉伟、王贵清主张依据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12月19日作出（2012）乌中法执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乌海市卡布其华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自建的厂房、库房和宿舍、球磨机一台及配套设备、地上所构筑物、厂区内的一切附属设施和供电线路等财产已经移交给二上诉人，而根据上诉人杨玉伟和证人周某、郭某的陈述可证实上述财产在2011年12月17日凌晨已经被拆毁，（2012）乌中法执字第1号执行裁定并未实际交付。上诉人杨玉伟、王贵清并未实际取得该财产，亦未享有对该财产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物权法规定对物的所有权的法定权利，即二上诉人未取得该财产的所有权。同时二上诉人也未能提供乌海市卡布其华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系被二被上诉人拆毁的相关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二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折少华、乌海市万企景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销毁其财产造成的损失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玉伟、王贵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120元，由上诉人杨玉伟、王贵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建勇审判员 范晶春审判员 戴 鸥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董 彦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