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再18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尹海斌，男，汉族，1977年7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林，湖南江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仕梁，湖南江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旭，男，汉族，1985年7月24日出生，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贺伟，男，汉族，1965年12月8日出生，住长沙市开福区。一审被告：邓波，男，汉族，1968年2月26日出生，住长沙市开福区。一审第三人：刘叶民，男，汉族，1965年4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邵东县。一审第三人：刘庚明，男，汉族，1971年12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邵东县。以上两一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林，湖南江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一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仕梁，湖南江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尹海斌与被申请人张旭、一审被告贺伟、邓波、一审第三人刘叶民、刘庚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6）湘0104民初9046号民事判决。张旭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7）湘01民终9452号民事判决。尹海斌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湘民申17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尹海斌申请再审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民终94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为：限贺伟、张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尹海斌偿还借款34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240万元为本金并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5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万元为本金并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5年7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请求依法维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民终94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请求依法维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4民初9046号民事判决；四、请求依法判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8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42444元，由贺伟、张旭、邓波承担。本案二审受理费36884元由张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一）二审认定“张旭并未在《还款协议》中重新作出保证，也未以共同债务人的身份加入该债务”属认定事实错误，被申请人张旭应同时承担直接还款责任和连带保证责任；（二）二审法院对再审申请人尹海斌对被申请人张旭的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认定错误，不论从共同还款责任还是连带担保责任看，本案均未超过诉讼时效。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二审判决对《借款合同》中被申请人张旭的连带责任保证期间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担保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应视为保证期间约定不明的情形，被申请人张旭在《借款合同》中的连带责任保证期限应为二年而不是六个月；（二）二审判决认定张旭“并未在《还款协议》中重新作出保证”且“尹海斌对张旭的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二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二审法院涉嫌枉法裁判。（一）二审审理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审理期限，严重侵害了再审申请人尹海斌的诉讼权利；（二）二审审理过程中曾更换合议庭成员，但没有对尹海斌送达过任何书面通知，更没有书面告知尹海斌的诉讼权利；（三）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又严重违反审理程序，尹海斌有理由怀疑二审法院枉法裁判。被申请人张旭答辩称：一、张旭在《还款协议》中未以共同债务人身份加入涉案债务。从订立《还款协议》的起因来看，尹海斌向张旭主张担保责任，张旭在还款能力不足的前提下，找了邓波对其还款义务提供保证担保，张旭还款的意思表示是基于合同约定的担保责任，担保责任的承担必定是担保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还款，《还款协议》中表述“张旭代替贺伟向尹海斌偿还借款”，不能理解认定为张旭作出了“债的加入”或“共同债务人的意思表示。从《还款协议》的字面文义理解和合同整体性解读来看，张旭在《还款协议》作出的代替贺伟还款仅仅是张旭作为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的方式而已。从尹海斌原审提出的诉请来看，尹海斌主张的是将张旭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而不是作为主债务人以共同债务人身份承担责任，法院不应违背当事人意志创设法律关系。二、张旭在《还款协议》中未作出新的保证意思表示。《还款协议》没有对张旭原担保责任作出任何实质性变更，仅仅是在尹海斌向其主张担保责任时，张旭作出愿意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而已，但张旭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仍受《借款合同》约定限制，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即至2014年6月27日。三、尹海斌对张旭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尹海斌对张旭保证合同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点是2014年6月16日，尹海斌并非在2016年6月16日前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二）不能将《还款协议》中邓波的还款期限认定为张旭的担保期限，张旭并未对邓波的担保责任提供担保。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尹海斌的申请。原审被告贺伟、邓波未到庭。原审第三人刘叶民、刘庚明未陈述意见，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未发表不同意见。尹海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贺伟向尹海斌偿还借款本金340万元及利息36.0547万元（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12月26日，其中欠款本金240万元从2015年1月1日起算，欠款本金100万元从2015年7月1日起算，后续照计至贺伟清偿完毕之日止），合计376.0547万元；2．判令张旭、邓波对贺伟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张旭、邓波、贺伟承担该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邮寄送达费等诉讼费用及尹海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8日，尹海斌（丙方）、第三人刘叶民（甲方）、刘庚明（乙方）签订了《借款出资协议》，内容为：“因借款人贺伟需要借款人民币500万元，现甲乙丙三方均不能单独提供500万元现金，故自愿共同出资合计500万元用以出借给贺伟，现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经甲乙丙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用于出借的总额为人民币500万元，其中由甲方出资200万元，由乙方出资282万元、由丙方出资为18万元，甲乙丙的出资均应在2013年12月9日前汇入丙方银行账户。二、出借的对象为贺伟，甲、乙、丙共同同意以丙方的名义将上述500万元出借给贺伟并由丙方签订相关书面协议。三、该500万元出借的期限为：2013年12月9日至2013年12月27日，如贺伟未能按期还款，则甲乙丙均有义务督促贺伟还款，并可共同向贺伟追偿，贺伟的还款由甲乙丙按各自出资占总借款金额的比例接受，直至贺伟将借款还清。四、借款利息由甲乙丙按出资比例分配。……”2013年12月9日，尹海斌（乙方-贷款方）、贺伟（甲方-借款方）及案外人张明（丙方-担保方）、张旭（丁方-第二担保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500万元用于贷款需要，借款期限为19天，从2013年12月9日起至2013年12月27日止，乙方在合同签订后，于2013年12月9日将借款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若甲方逾期未还本合同贷款的，应当按照借款金额5‰每天赔偿乙方的损失。该《借款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尹海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贺伟指定的账户分三次（200万元、282万元、18万元三笔）共计转入500万元。2014年6月16日，尹海斌（甲方）、张旭（乙方）、邓波（丙方）签订《还款协议》，内容为“2013年12月9日，甲方与借款人贺伟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借款500万元人民币给借款人贺伟，借款期限为10天，贺伟需在2013年12月18日偿还所有借款，乙方作为第二担保人为贺伟提供担保。合同签订后，贺伟向甲方偿还人民币160万元，剩余340万元未能偿还。因还款期限已到，甲方向乙方要求承担担保责任。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协议如下：一、乙方愿意承担340万元借款的担保责任，并自愿代替贺伟向甲方偿还上述借款。但由于乙方自身原因无能力偿还，丙方愿意为乙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代替乙方向甲方偿还340万元的债务。甲方对此谅解，并予以同意。二、还款方式及期限1．丙方共代乙方偿还340万元。2．丙方的还款计划：丙方于2014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240万元整，剩余100万元在2015年6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完毕。……三、如丙方在未支付完剩余款项之前，贺伟或者他人代替贺伟已向甲方偿还完毕的，则甲方应及时告知乙方，乙方作为第二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免除，丙方可停止向甲方进行支付。……”上述《还款协议》签订后，贺伟、张旭、邓波均未向尹海斌偿还过上述借款。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行为是否实际发生；二、张旭之责任是否已过保证期；三、张旭、邓波、贺伟的责任形态及责任范围问题。一、关于涉案借贷行为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尹海斌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出资协议》、胡柏林出具的《委托付款说明》、胡柏林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尹海斌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刘庚明银行补制回单专用凭证、尹海斌银行交易历史清单、《还款协议》等证据可以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锁链，充分证明涉案原始金额为500万元的借贷行为已实际发生。因此，张旭关于涉案借款行为未实际发生之主张，欠缺理据，该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张旭之责任是否已过保证期的问题。首先，虽《借款合同》中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9天，但从《还款协议》对借还款情况的描述来看，债权债务双方已经实际上对《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期进行延展，且双方对主债务的履行未再重新明确约定期限亦未对保证责任期限予以明确约定，则保证责任期限起算并未实际开始。其次，从《还款协议》笫一条的文本分析来看，张旭除重申愿意承担担保责任外，还承诺自愿代替贺伟向尹海斌偿还上述借款，其该承诺属于债务加入，即可认定为并存的债务承担，《还款协议》签订后，就主债务而言张旭应为共同债务人，则其债务清偿责任不应再受保证责任期限调整。综上，张旭关于其保证期已过，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之主张，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张旭、邓波、贺伟的责任形态及责任范围的问题。上已论及张旭在《还款协议》中的承诺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则其应当与贺伟共同对涉案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邓波虽在《还款协议》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在该协议中仅约定其对欠款本金34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则邓波无需对债务利息及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承担偿还责任。至于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根据双方的约定情况及被告的还款情况认定如下：1、关于本金，根据尹海斌的主张及还款情况确定为340万元；2、关于利息，虽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逾期利息，但双方在《借款合同》约定了日5‰的违约金，现尹海斌关于逾期利息要求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其此项主张并未超过约定标准，亦未超过法定标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3、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其中诉讼费、保全费及公告费将在下文根据票据金额及原告诉请支持与否的具体情况予以详细列明，其他费用因尹海斌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贺伟、张旭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尹海斌偿还借款34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240万元为本金并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5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万元为本金并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5年7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邓波对上述借款本金34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尹海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68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42444元，由贺伟、张旭、邓波承担。张旭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尹海斌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经与双方代理人核实，该《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9日至2013年12月27日，与还款协议中2013年12月9日至2013年12月18日的借款系同一笔借款。2014年6月1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列明合同签订方为甲方尹海斌、乙方张旭、丙方邓波。张旭和邓波在该协议上签字，尹海斌未在该《还款协议》上面签字。《还款协议》未将贺伟列为合同当事人，贺伟也未在《还款协议》上签字。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二审认为，张旭主张尹海斌向其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成立。具体理由如下：一、《还款协议》性质上属保证期间内债权人尹海斌向保证人张旭主张保证责任的情况下，邓波为张旭作出的保证承诺。根据《担保法》第六条的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还款协议》签订背景为“乙方作为第二担保人为贺伟提供担保”、“因还款期限已到，甲方向乙方要求承担担保责任”的约定，《还款协议》内容中第一条关于“乙方愿意承担叁佰肆拾万元借款的担保责任，并自愿代替贺伟向甲方偿还上述借款”，《还款协议》第二条中关于“还款方式及期限”仅约束邓波，明确约定了邓波的还款金额和还款时间，并未约束张旭。结合尹海斌在一审起诉时《民事起诉状》中陈述的张旭“自愿承担担保责任并自愿代替被告一向原告方还款340万元”，以及尹海斌在诉请中要求判令张旭对贺伟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等表述，尹海斌诉讼中向张旭主张的也是担保责任。因此，可确定《还款协议》系债权人尹海斌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张旭主张340万元的保证责任，张旭同意承担保证责任并由邓波为其提供保证，张旭并未在《还款协议》中重新作出保证，也未以共同债务人的身份加入该债务。二、本案中张旭的保证期间已经届满，尹海斌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在《借款合同》中，张旭同意为贺伟提供保证，但《借款合同》既约定张旭以其名下的资产对尹海斌债权承担连带责任，又约定当贺伟资产不足以偿还尹海斌债权时张旭承担补充担保责任，且未约定张旭的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第十九条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张旭承担的应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该笔借款的还款截止时间为2013年12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还款协议》中明确：“因还款期限已到，甲方向乙方要求承担担保责任”，表明尹海斌作为债权人已于2014年6月16日向担保人张旭主张担保责任，该主张系在保证期内提出，合法有效。按照上述规定，尹海斌应自2014年6月16日起二年内对张旭提起诉讼，而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6年12月28日，因此尹海斌对张旭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张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岳麓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4民初904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湖南省岳麓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4民初90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被贺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尹海斌偿还借款34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240万元为本金并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5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万元为本金并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5年7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8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42444元，由贺伟承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6884元，由被上诉人尹海斌负担。本院再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尹海斌起诉要求张旭承担担保责任是否超过了保证期间与诉讼时效期间。一、关于保证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根据本案《借款合同》、《还款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张旭对主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对其担保期间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借款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3年12月27日，那么保证期间应为2014年6月26日止。张旭等向尹海斌于2014年6月16日出具《还款协议》尚处于保证期间，可以认定债权人尹海斌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二、关于诉讼时效。如前所述，2014年6月16日张旭、邓波出具了《还款协议》，对于承担担保责任进行了承诺，可以证明尹海斌在诉讼时效期间，向张旭主张其债权，2014年6月16日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即尹海斌对张旭的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6月16日开始计算两年，即2016年6月15日止。而本案一审起诉时间为2016年12月28日，二审认定尹海斌对张旭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另外，《还款协议》中张旭关于还款的承诺，其真实意思表示系基于其承担担保之责，不能推定为债的加入，一审法院认定张旭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债务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湘01民终945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颖审判员 杨 雅审判员 罗芳海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严新龙书记员邓晓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