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宏星，男，197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国友，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笃强，男，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义，浙江天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相杰，浙江天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宏星因与被上诉人王笃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6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潘林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潘海津、何士锋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7月29日，杨宏星向王笃强借款130万元，借款款项由王笃强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给杨宏星，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以13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29日计算至2014年2月27日，杨宏星尚欠王笃强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83.2万元。2014年2月27日，由杨宏星出具领款收据一份，将所欠借款利息计入借款本金，载明借款金额为223.2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以223.2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27日计算至2015年4月27日，杨宏星尚欠王笃强借款本金223.2万元及利息62.496万元，合计285.696万元，杨宏星偿还王笃强利息5.696万元后，由杨宏星于2015年4月27日向王笃强出具领款收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28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以28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7日计算至2016年4月27日，杨宏星尚欠王笃强借款本金280万元及利息67.2万元，合计347.2万元。2016年4月27日，由杨宏星出具领款收据一份交王笃强收执，载明借款金额为347.2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杨宏星于2017年10月27日以自己所有的房屋作价190万元及其他往来款14万元，合计204万元，用于抵偿其尚欠王笃强的130万元借款本金及产生的利息。2010年11月1日，杨宏星向王笃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55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未约定还款期限。2011年11月15日，杨宏星向王笃强妻子王美英出具领款收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50万元，未约定借款利率及还款期限。上述二份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合计105万元。该二份借据出具后，杨宏星偿还王笃强的款项合计114.8元，还款日期及金额分别为：2011年3月12日偿还20万元；2012年1月18日偿还14.8万元；2013年3月9日偿还5万元；2014年1月17日偿还40万元；2015年2月17日偿还25万元；2016年2月6日偿还10万元。2016年5月1日，双方对该二份借据所欠借款进行结算。经结算，杨宏星尚欠王笃强借款本金77.2万元，由杨宏星重新出具领款收据一份，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未约定还款期限。之后，经王笃强多次催讨，杨宏星拒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遂诉至该院。王笃强于2019年6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杨宏星偿还王笃强借款3593920元及利息（以本金282192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7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到实际偿还日止，计算到起诉日止暂计121.9万元，并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4万元；以本金77.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到实际偿还日止，计算到起诉日止暂计55584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杨宏星尚欠王笃强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一，关于第一份领款收据载明的欠款金额347.2万元的认定。2011年7月29日，王笃强出借给杨宏星借款130万元。依据王笃强的诉称及庭审陈述：“计算到2014年2月27日，杨宏星尚欠王笃强本息合计2232000元。计算到2015年4月27日计息624960元，杨宏星未能偿还，扣减双方其他往来款后转为新的借款，向王笃强出具本息合计280万元的借据，约定月息2%”，故杨宏星于2015年4月27日出具280万元借据时，杨宏星已偿还王笃强的利息为56960元（2232000+624960-2800000），该利息款应予以扣除。王笃强主张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因前期借款利率已按月利率2%计算，故王笃强的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案涉130万元借款的利息应自2011年7月29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尚欠的利息款不得计入本金再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经核算：2011年7月29日至2016年4月27日期间的利息为1502800元；2016年4月27日至2017年10月27日期间的利息为474933元。综上，截至2017年10月27日，杨宏星尚欠王笃强13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1977733元（1502800+474933），扣除已支付的利息56960元，杨宏星应偿还王笃强利息1920773元（1502800+474933-56960）。扣除杨宏星以房抵债190万元，尚欠利息20773元。另，杨宏星以其他款项偿还王笃强14万元，扣除20773元利息后，剩余119227元（140000-20773）用于偿还借款本金，故截至2017年10月27日，杨宏星尚欠王笃强借款本金为1180773元（1300000-119227）。二，关于第二份领款收据载明的77.2万元的认定。首先，2010年11月1日，杨宏星尚欠王笃强借款55万元，借款利率按月利率1%计算。王笃强于2011年11月15日出借给杨宏星的50万元借款，虽然借条上未约定借款利率，但王笃强主张实际上该笔借款自2013年3月1日起双方约定借款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结合案涉130万元借款王笃强对借款利息的结算方式，王笃强关于该50万元借款利息的主张更符合本案利息结算的实际情况，予以采纳。其次，基于第二份领款收据载明的欠款金额77.2万元已由双方进行结算，约定的借款利率亦符合法律规定，并由杨宏星签名确认。再次，杨宏星已偿还款项114.8万元的还款时间均发生在2016年5月1日结算之前，并且杨宏星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77.2万元结算过程中存在利息计入本金的情形。综上，对第二份领款收据载明的欠款金额77.2万元予以认定。综上所述，王笃强的诉讼请求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予以支持。杨宏星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杨宏星应偿还王笃强借款本金1952773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分别以1180773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7日起、以772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该院民四庭转付；二、驳回王笃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998元，减半收取计19999元，由王笃强负担4554元，由杨宏星负担15445元。宣判后，上诉人杨宏星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笃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笃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杨宏星与王笃强系朋友关系，且是良港公寓房地产项目的合作伙伴。杨宏星向王笃强借款事实清楚：2011年7月29日借款130万元，约定月利率2%；2011年11月1日借款50万元，约定月利率1%；2011年11月15日借款50万元，未约定利息。还款情况如下：2011年3月12日偿还20万元；2012年偿还148000元；2013年3月9日偿还5万元；2014年1月17日偿还40万元；2015年2月17日偿还25万元；2016年2月6日偿还10万元；2017年10月27日，为了还清所有借款和利息，双方口头商议，并经其他合作伙伴的同意，杨宏星将合作项目应得的商品房一套作价190万元，将价值1862006.1元的商铺扣除应付的集资款、利息后的收益732915.2元全部归王笃强所有，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王笃强总共借给杨宏星230万元，截止2017年10月27日，杨宏星已经陆续偿还的借款本息3920915.2元。二、一审计算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错误。首先，一审认定截至2017年10月27日，13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为1977733元，但根据计算，即使不计算杨宏星之前支付的1148000元，本案130万元借款自2011年7月29日至2017年10月27日的利息也应为195万元而非1977733元。其次，2016年5月1日领款收据载明的金额77.2万元包含利息和复利。已经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一审以杨宏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77.2万元结算过程中存在利息计入本金的情形为由对该金额直接予以认定，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三、一审将以房抵债的190万元全部作为先偿还利息的计算方法于法相悖，与事实不符。王笃强辩称，对一审认定的2011年3月12日的20万元还款持保留意见，对杨宏星主张的商铺扣除应付集资款、利息后的收益732915.2元用于抵债不予认可，该笔金额不存在且与本案没有关联。对杨宏星在上诉状中主张的其他还款没有异议。本院二审期间，王笃强没有提交新证据。杨宏星提交一组证据，证据一关于营业房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转账给郑余晓116万元凭证、郑余晓证言、股东决算表，以证明杨宏星将店铺权益189万元抵债给王笃强，应抵债73万而非14万元的事实。王笃强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王笃强为杨宏星支付了债权人宋英杰175万，故189万元扣减175万余款14万元已用于抵扣本案借款。杨宏星转账给郑余晓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杨宏星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股东决算表、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郑余晓本人未出庭作证并接受询问，其出具的证明不符合证据要求，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杨宏星将店铺权益用于向王笃强抵债73万元，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杨宏星尚欠王笃强款项金额问题。首先，杨宏星于2011年7月29日向王笃强出具130万元借据，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一审依据王笃强的陈述认定该笔借款杨宏星于2015年4月27日前已支付借款利息56960元，并无不当。以13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1年7月29日计算至2017年10月27日，该笔借款合计尚欠本息3277733元，在扣除已付利息56960元、以房抵债190万元及其他款项14万元后，截至2017年10月27日，该笔借款尚欠本金为1180773元。其次，杨宏星于2010年11月1日向王笃强出具55万元借据，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于2011年11月15日向王笃强出具50万元借据，未书面约定利息。该两份借据出具后，杨宏星合计向王笃强还款114.8万元，双方于2016年5月1日对上述两笔借款重新结算确认尚欠本金77.2万元，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虽然2011年11月15日的50万元借据未书面约定利息，但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及2016年5月1日的结算金额，王笃强主张该笔50万元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符合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纳。但经计算核实（详见附表），2016年5月1日的77.2万元领款收据存在计算复利的情形，本院对55万元借款按月利率1%计息，对5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2%计息，杨宏星的还款在先抵扣借款利息后抵扣借款本金，先抵扣利率较高的借款后抵扣利率较低的借款后，截至2016年5月1日，该笔借款尚欠本金464676元，利息1555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6357号民事判决；二、杨宏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笃强借款本金1645449元及利息（结欠利息15550元，并按月利率2%分别以1180773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7日起、以464676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三、驳回王笃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400元，减半收取24200元，由王笃强负担10239元，由杨宏星负担139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90元，由王笃强负担2968元，由杨宏星负担279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林华审 判 员 潘海津审 判 员 何士锋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方如意代书记员 徐健磊附表：本金（元）起止日期月利率应付利息（元）已还款项（元）尚欠利息（元）尚欠本金（元）2010.11.1-2011.3.121%24016.67374016.67374016.672011.3.13-2012.1.181%38773.06374016.672011.11.15-2012.1.182%21333.33412106.39374016.672012.1.19-2013.3.91%51738.97115755.07374016.67412106.392%114016.1412106.39374016.672013.3.10-2014.1.171%39022.41374016.67412106.392%85992.87252876.74374016.672014.1.18-2015.2.171%49245.53374016.67252876.742%66590.87118713.14374016.672015.2.18-2016.2.61%44009.29374016.67118713.142%27937.1690659.59374016.672016.2.7-2016.5.11%10472.4790659.592%5076.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