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刑终41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兴波，男，生于1989年8月20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绵阳市人，现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2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泉，四川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健，男，生于1990年3月1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江油市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江油市，现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1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小敏，女，生于1989年7月5日，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梓潼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梓潼县，现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德平，四川天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卿晨璟靓，女，生于1999年10月9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绵阳市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现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欧维宇，四川同方正（广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田婷，女，199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遂宁市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现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向礼貌，男，199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四川省达州市人，住四川省渠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伟，男，1993年7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绵阳市人，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1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2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婷婷，女，199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四川省大英县人，住四川省大英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4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灿，女，1994年8月20日出生，羌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平武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平武县，现住四川省绵阳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9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9月18日被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婷婷，女，1984年8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乐山市人，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9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8日被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兴波、田婷、唐健、向礼貌、张伟、罗小敏、陈婷婷、卿晨璟靓、林灿、王婷婷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川0703刑初2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卢兴波、唐健、罗小敏、卿晨璟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真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卢兴波及其辩护人李泉、上诉人唐健、上诉人罗小敏及其辩护人谢德平、上诉人卿晨璟靓及其辩护人欧维宇、原审被告人田婷、向礼貌、张伟、陈婷婷、林灿、王婷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以来，为非法牟取暴利，被告人卢兴波先后在绵阳市涪城区绵阳市科教创业园区憂然酒吧或者茶楼短租场地用作实施诈骗的场所，采取由卢兴波管理酒吧运作，组织被告人罗小敏、陈婷婷、卿晨璟靓、林灿、王婷婷、田婷等人充当“酒托女”（罗小敏、陈婷婷、林灿、王婷婷系卢兴波直接管理的“酒托女”，卿晨璟靓系托头文锐管理的酒托女，田婷系卢兴波的同居女友，在卢兴波不方便收款时，田婷偶尔也会代为收取当日款项并转给卢兴波，田婷也化名“兔子”充当酒托女），聘用被告人唐健、向礼貌、张伟充当服务员，负责点单、调酒、收款等工作，被告人唐健还负责记账，对账等工作，卢兴波通过网络上找“键盘”人员获取陌生男性的身份信息、联系方式及虚构的女性身份信息后，由酒托女负责联系，接触上述陌生男性或自己联系的男性到卢兴波短租的酒吧、茶楼，采取“酒托女”点高档红酒消费的方式骗取财物，已核实被害人共计47人，被骗金额共计人民币305676元（胡某7800元、孙某9890元、朱某7200元、石某玲640元、寇某970元、邓某2920元、何某猛3400元、文某300元、罗某22280元、彭某800元、沈某2600元、黄某800元、左某3300元、胡某波3560元、肖某涛900元、郑某800元、钟某4400元、蒋某800元、孟某56126元、刘斌880元、何林2180元、伍某830元、黄某彪7850元、傅某34500元、何某750元、胡某8200元、彭某1500元、李某靖320元、蒲某6800元、王某14080元、陈某1900元、朱某1400元、贾某中990元、刘某7100元、胡某宝1000元、庄某9600元、胥某900元、张某涛1500元、陈某宽800元、贾某发1800元、曹某洪13090元、曹某波3350元、肖某18000、石某17750元、贾某彬10520元、陈某其5200元、张某4400元）。有被害人的辨认相印证的“酒托女”的涉案金额如下：罗小敏涉案金额人民币81706元，卿晨璟靓涉案金额65090元，陈婷婷涉案金额人民币59940元，王婷婷涉案金额人民币22910元，林灿涉案金额人民币19150元，田婷涉案金额1400元。卢兴波分得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余元，唐健和向礼貌各分得违法所得人民币14000元，张伟分得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0元，罗小敏、陈婷婷、王婷婷、田婷则按各自参与骗取金额18%至20%在卢兴波处分得违法所得，卿晨璟靓按其参与骗取金额的25%从其托头文锐（在逃）处分得违法所得。 2018年10月10日，被告人唐健、张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唐健、张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陈婷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陈婷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卢兴波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卿晨璟靓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1月25日，被告人罗小敏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王婷婷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1月19日，被告人林灿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向礼貌到公安机关投案。卢兴波、田婷、卿晨璟靓、王婷婷、林灿到案后均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罗小敏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2018年10月10日、11日，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从被告人唐健处扣押台式电脑1台（已发还）、葡萄酒46瓶、网路硬盘录像机1台、现金25600元、收款宝1个、食品经营许可证1张（已发还）、营业执照1张（已发还）、手机1部（黑色ｉＰｈｏｎｅ）。2018年10月11日，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从被告人张伟处扣押手机1部（白色ｉＰｈｏｎｅ）。2018年11月14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婷婷处扣押银行卡6张、身份证1张（已发还）、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1部、ＯＰＰＯ手机1部、ＮＯＡＩＮ手机1部。2018年10月11日，憂然酒吧老板退出现金2万元，2018年10月22日，公安机关将该款发还给了罗书林。2018年10月25日，公安机关对田婷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绵阳分行账户62×××68予以冻结（2019年4月22日续冻结），2018年10月26日，对唐健兴业银行绵阳支行账户62×××17予以冻结（2019年4月23日续冻结），2018年11月13日，公安机关对陈婷婷农行绵阳分行账户62×××72予以冻结（2019年4月23日续冻结）。2019年1月9日，被告人林灿丈夫徐伟代退赃人民币现金2万元。 审理期间，被告人向礼貌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4000元，被告人张伟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0元，被告人王婷婷退出违法所得3000元， 上述事实，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强制措施文书、被告人身份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手机截图、ＰＯＳ机交易明细、证人胥某的证言、被害人朱某等47名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检查笔录、情况说明、被告人卢兴波和罗小敏、陈婷婷、卿晨璟靓、王婷婷、林灿、唐健、向礼貌、张伟、田婷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卢兴波、罗小敏、陈婷婷、卿晨璟靓、王婷婷、林灿、唐健、向礼貌、张伟、田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卢兴波、罗小敏、陈婷婷、卿晨璟靓、唐健、向礼貌、张伟、田婷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王婷婷、林灿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了诈骗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卢兴波、罗小敏、陈婷婷、卿晨璟靓、王婷婷、林灿、唐健、向礼貌、张伟、田婷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卢兴波是犯罪集团的组织、领导者，是主犯，应当按其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罗小敏、陈婷婷、卿晨璟靓、王婷婷、林灿在实施的具体诈骗行为中起主要作用，是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应当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唐健、向礼貌、张伟、田婷在各自参与的范围内与被告人卢兴波构成共同犯罪，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卢兴波、田婷、卿晨璟靓、王婷婷、林灿、向礼貌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唐健、张伟、陈婷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小敏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不能认定自首，但其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灿案发后积极退赃，被告人王婷婷、向礼貌、张伟审理期间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唐健处扣押的黑色iPhone手机1部和从被告人陈婷婷处扣押的iPhoneX手机1部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从唐健处扣押的涉案资金和林灿亲属、向礼貌亲属、张伟亲属、王婷婷所退违法所得应依法予以追缴，用于发还被害人。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葡萄酒46瓶、网路硬盘录像机1台、拉卡拉收款宝未随案移送，应由扣押机关在判决生效后依法处置。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兴波、罗小敏、陈婷婷、卿晨璟靓、王婷婷、林灿、唐健、向礼貌、张伟、田婷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指控具体的犯罪金额涉案总金额为1469938元和被告人涉及的诈骗金额的相关证据尚不足以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不予支持。被告人卢兴波的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的犯罪金额证据不足、卢兴波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卢兴波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田婷所提没有参与管理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田婷协助卢兴波管理酒吧、茶楼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田婷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唐健所提是服务员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犯罪金额认定应当以查明的被害人金额为准、手写记账单存在记录不准确的情况、唐健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唐健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向礼貌所提系主动投案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犯罪数额认定为巨大而非特别巨大、应当认定为从犯、应认定自首情节、积极退赃等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伟的辩护人所提张伟的涉案金额没有与被害人一对一予以查证，具有坦白、从犯、积极退赃的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张伟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罗小敏辩护人所提本案仅查证了四十多名被害人、唐健的手写记账单与实际的消费金额有不一致的情况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婷婷所提涉及的金额没有控方指控的那么多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高于实际核查的金额、有五名被害人的供述与实际情况不一致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婷婷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卿晨璟靓及其辩护人所提卿晨璟靓系投案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其他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林灿的辩护人所提犯罪金额仅为一万余元、系自首、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婷婷的辩护人所提王婷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遂判决：一、被告人卢兴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罗小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三、被告人唐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四、被告人陈婷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五、被告人卿晨璟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六、被告人向礼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七、被告人张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八、被告人田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九、被告人王婷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十、被告人林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十一、对随案移送的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唐健处扣押的黑色iPhone手机1部和从被告人陈婷婷处扣押的iPhoneX手机1部予以没收，对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唐健处扣押的现金25600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林灿亲属代其所退赃人民币19250元予以追缴，用于发还被害人；十二、随案移送的白色iPhone手机1部在判决生效后发还被告人张伟，随案移送的OPPO手机1部、NOAIN手机1部和6张银行卡在判决生效后发还给被告人陈婷婷，随案移送的余款人民币750元发还被告人林灿亲属徐伟；十三、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葡萄酒46瓶、网路硬盘录像机1台、拉卡拉收款宝1个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在判决生效后依法处置；十四、对被告人向礼貌所退违法所得人民币14000元、被告人张伟所退人民币11000元、被告人王婷婷所退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予以追缴；十五、对被告人卢兴波、罗小敏、陈婷婷、卿晨璟靓、王婷婷、唐健、田婷的其他违法所得予以继续追缴，连同已追缴在案的资金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上述被告人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金额内共同退赔。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卢兴波、唐健、罗小敏、卿晨璟靓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卢兴波的上诉请求是：请求二审法院确认上诉人卢兴波退出赃款8万余元的事实，依法减轻对上诉人卢兴波的处罚，理由是：1.唐健被收缴的银行存单里的4万余元、现场被收缴的2万余元及退受害人的2万元，均属上诉人卢兴波所有，应认定为上诉人卢兴波退出的赃款，2.孟某被骗56126元，金额不实。3.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另对上诉人卢兴波涉案总金额及获利金额有异议，认为涉案金额应扣除犯罪成本。 上诉人唐健的上诉请求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唐健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理由是：上诉人唐健系初犯，无前科，原判未考虑其在2018年8月底至9月底未在案涉茶楼工作的情形，且比其他两名服务员量刑重。 上诉人罗小敏的上诉请求是：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刑期及罚金，理由是：1.上诉人罗小敏庭审中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其自首；2.孟某被骗56126元，金额不实；3.原判量刑及罚金过重，上诉人罗小敏二审期间愿意退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 上诉人卿晨璟靓的上诉请求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五项，依法改判，理由是原判认定上诉人卿晨璟靓涉案金额为65090元，证据不足，故导致量刑错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 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四上诉人在侦查阶段及原审庭审时的供述都很清楚，二审对涉案金额及获利金额提出异议没有证据证实；唐健的记账情况、对手机进行的勘验笔录等客观证据与各原审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辨认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事实，四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实际涉案金额远远大于原审认定的金额，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上诉人卢兴波、唐健、罗小敏、卿晨璟靓，原审被告人田婷、向礼貌、张伟、陈婷婷、王婷婷、林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卢兴波、罗小敏、陈婷婷、卿晨璟靓、唐健、向礼貌、张伟、田婷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王婷婷、林灿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上诉人卢兴波、唐健、罗小敏、卿晨璟靓，原审被告人田婷、向礼貌、张伟、陈婷婷、王婷婷、林灿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上诉人卢兴波是犯罪集团的组织、领导者，是主犯，应当按其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罗小敏、卿晨璟靓，原审被告人陈婷婷、王婷婷、林灿在实施的具体诈骗行为中起主要作用，是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应当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唐健，原审被告人向礼貌、张伟、田婷在各自参与的范围内与上诉人卢兴波构成共同犯罪，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卢兴波、卿晨璟靓，原审被告人田婷、王婷婷、林灿、向礼貌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唐健，原审被告人张伟、陈婷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罗小敏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不能认定自首，但其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林灿案发后积极退赃，原审被告人王婷婷、向礼貌、张伟审理期间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卢兴波认为被依法扣押的款项应认定为其所退赃款与法律规定不符，认为憂然酒吧老板所退被害人的两万元钱系其所退赃款，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卢兴波及其辩护人对被害人孟某被骗金额、卢兴波涉案总金额及获利金额的异议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卢兴波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唐健所持其系初犯，无前科，及在案涉茶楼工作的时间等理由，原判在量刑时已经根据其在本案中的地位及作用予以全面考虑，对其认为量刑失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卿晨璟靓所持认定其涉案金额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原判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罗小敏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罗小敏庭审中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节，原判已予认定；认为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认为被害人孟某被骗金额不实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判对其判处的罚金过高，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刑初295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项，即“一、被告人卢兴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三、被告人唐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四、被告人陈婷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五、被告人卿晨璟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六、被告人向礼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七、被告人张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八、被告人田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九、被告人王婷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十、被告人林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十一、对随案移送的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唐健处扣押的黑色iPhone手机1部和从被告人陈婷婷处扣押的iPhoneX手机1部予以没收，对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唐健处扣押的现金25600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林灿亲属代其所退赃款人民币19250元予以追缴，用于发还被害人；十二、随案移送的白色iPhone手机1部在判决生效后发还被告人张伟，随案移送的OPPO手机1部、NOAIN手机1部和6张银行卡在判决生效后发还给被告人陈婷婷，随案移送的余款人民币750元发还被告人林灿亲属徐伟；十三、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葡萄酒46瓶、网路硬盘录像机1台、拉卡拉收款宝1个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在判决生效后依法处置；十四、对被告人向礼貌所退违法所得人民币14000元、被告人张伟所退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0元、被告人王婷婷所退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予以追缴；十五、对被告人卢兴波、罗小敏、陈婷婷、卿晨璟靓、王婷婷、唐健、田婷的其他违法所得予以继续追缴，连同已追缴在案的资金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上述被告人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金额内共同退赔。”； 二、撤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刑初29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人罗小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三、上诉人罗小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5日起至2022年11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光明 审判员  何正玲 审判员  董小萍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谌欣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