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民终10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杨杰，男，197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名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张国财，男，194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名山区。 上诉人杨杰与被上诉人张国财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名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川1803民初31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杨杰的诉讼请求。2019年4月16日，杨杰向四川省名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川1803民再1号民事判决。杨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杰、被上诉人张国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再审一审判决，改判张国财返还杨杰租赁承包地0.13亩。事实和理由：一、再审一审判决已认定杨杰与张国财之间存在租赁关系的事实。关于1521元的性质问题，杨杰认为应为承包地租金，不是土地补偿款，张国财无权给付杨杰土地补偿款。张国财拒不出示当年杨杰出具给张国财的收款收据，狡辩1521元系土地补偿款，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和违法买卖土地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置法规政策于不顾，判决结果错误，有意偏袒张国财。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同一集体组织内成员可以互换承包地，但不能改变土地性质。但杨杰与张国财分属两个独立的集体经济组织，不能因为互换耕种而擅自改变土地所有权权属。争议承包地尚未被征收，所有权仍属于三岔村五社集体所有，杨杰享有承包经营权。案外人李运贵在争议承包地上修建水泥地面、张国财之女张淑慧在争议承包地上办理宅基地审批，均未经杨杰、张国财所在集体组织同意，张国财采取隐瞒、欺骗方式获取手续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同时也侵害了杨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应予纠正。请二审法院支持杨杰的上诉请求。 张国财辩称，杨杰确有0.13亩承包地租给硝厂使用，后来张国财接收硝厂，硝厂倒闭后，张国财于2003年将自己的一块承包地划给杨杰使用进行土地互换，土地互换后双方租赁关系终止，张国财未再支付过租金。杨杰耕种两年多后至2005年，因安置汉源移民，互换给杨杰的承包地被征用，补偿标准13000元/亩。当时因张国财不在家，已互换给杨杰的承包地误登记在张国财名下，将80%补偿款1352元支付给张国财，张国财拿到补偿款后如数转支给杨杰。2006年村上再次下发10%补偿款169元，张国财也及时将169元转支给杨杰。张国财与杨杰已互换承包地，无土地租赁关系，不同意其上诉请求。 杨杰向原审法院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张国财返还杨杰承包集体的位于雅安市名山区子外面的土地0.13亩。原审法院查明，杨杰与张国财系同村村民。由于杨杰的一块0.13亩承包地受硝厂影响无法正常耕种，于是将该地租给硝厂，由硝厂每年支付给杨杰一定的粮食补贴。后硝厂转给张国财，2003年硝厂倒闭，张国财将自家承包地与杨杰的0.13亩承包地进行了调换。杨杰耕种调换土地两年后，因汉源移民搬迁，该地被以张国财家的名义进行了征收。杨杰知晓后找到张国财，张国财按政府征收标准1.3万元每亩分两次支付给杨杰90%的征地补偿款共计1521元，剩下的10%留在集体账户内。另查明，争议的0.13亩承包地有一部分已经被政府移民征收，并调换给案外人李运贵家，李运贵家已在该地上修建了水泥地面。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杨杰认为张国财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擅自改变土地用途，违反当初双方约定，侵犯其合法权益。但杨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和张国财之间存在承包地租赁关系，其主张的主要事实缺乏充分的证据佐证，其要求张国财返还租赁土地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杨杰的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作出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2018年11月20日，杨杰以出现新证据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裁定再审本案。 杨杰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1803民初310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张国财返还租用杨杰的位于名山区亩承包地。 再审一审查明事实：杨杰是雅安市名山区永兴镇三岔村5组村民，张国财是同村6组村民。讼争0.13亩土地最初系杨杰的承包地，由于受案外人王家全经营的硝厂影响无法正常耕种，杨杰将该地租给硝厂，由硝厂每年支付杨杰一定的粮食补贴，后王家全将硝厂转给张国财，张国财继续租用该承包地并支付杨杰青苗费。2003年硝厂经营不下去，张国财就将自己的承包地划了一块与杨杰进行互换。杨杰在互换的承包地上耕种两年后，由于汉源移民搬迁，该地又以张国财的名义被政府征收，张国财按政府的征收标准1.3万元每亩，分两次支付给杨杰90%的征地补偿款1521元，剩下的10%留在集体账户内。再审另查明：讼争0.13亩承包地，一部分政府已在移民调地中调给案外人李运贵作为宅基地修房占用；另一部分已被政府于2004年12月31日审批给案外人张淑慧作为宅基地使用，现处于空置未修建状态。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双方均认可曾存在过租赁关系，系双方对租赁事实的确认，应予认定，原审认为杨杰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承包地租赁关系，认定不当，予以纠正。本案讼争0.13亩承包地，双方在租赁关系存续一段时间后，实质上又进行了承包地互换，张国财未再继续给付租金，杨杰将该0.13亩承包地互换给张国财，至此，双方原土地租赁关系自然终止。且因移民安置调地，张国财互换给杨杰的承包地被调剂占用，张国财将该地90%补偿款支付给杨杰，而杨杰互换给张国财的讼争0.13亩承包地，现已分别属于李运贵、张淑慧宅基地范围。因此，杨杰主张与张国财存在承包地租赁关系的事实已不存在，双方的租赁关系已消灭，杨杰主张张国财返还讼争0.13亩承包地，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因此，原判认定事实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一审法院在纠正原判认定事实的基础上，对原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判决：维持四川省名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1803民初310号民事判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再审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2005年以后，杨杰、张国财是否就案涉0.13亩承包地重新形成租赁合意；二是张国财向杨杰支付1521元是租金还是土地补偿费。首先，杨杰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涉案承包地从2005年开始形成新的租赁关系，也无证据证明双方曾协议一次性支付20年土地租金1521元；其次，经查阅中国网2006年1月19日发布的《2005中国农业发展报告》，2004年粳米批发价为2640元/吨，即1.32元/斤，按1斤黄谷出米0.7斤计算，折算黄谷单价为0.92元/斤。承包地互换前，争议承包地租金支付方式为每年一付即每年100斤黄谷，折合人民币为92元，20年租金应为1840元，杨杰主张1521元为20年土地租金的理由与前述查证事实不符；第三，张国财分两次给付给杨杰1352元、169元共计1521元应为互换承包地补偿款的事实具有高度概然性。张国财将自有承包地与杨杰0.13亩承包地进行互换后，杨杰取得互换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终止。互换承包地被征用，补偿款应由杨杰享有，故张国财将土地补偿款支付杨杰符合常理。庭审已查明征用土地每亩1.3万元，张国财分别按承包地0.13亩的80%1352元、0.13亩的10%169元两次给付杨杰土地补偿款共1521元与查明土地征用价格一致，该事实具有高度概然性。综上，杨杰上诉请求张国财退还其0.13亩承包地无事实证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杨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冰   梅 审 判 员  刘       茉 审 判 员  陆   竞   颖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姜天保书记员刘陈成 附：本案所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