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6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茂和，男，197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万华，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斌，男，196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莉，重庆百君（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意翔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南办处世纪大道1108号附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6664418733。法定代表人：杨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莉，重庆百君（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建筑工程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冶金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95874683H。负责人：李晓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女，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西城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95854690R。法定代表人：田贵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女，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田茂和因与被上诉人杨斌、重庆市意翔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意翔公司）、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建筑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六分公司）、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1民初2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茂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万华、被上诉人杨斌和意翔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莉、被上诉人中冶六分公司和中冶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茂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田茂和全部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田茂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田茂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仅对田茂和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解除《和解协议（工程款转股）》的条件是否成立进行了审理和判决，却对田茂和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未作审理和判决，属于对田茂和诉讼请求的重大遗漏处理。二、一审法院未支持田茂和关于解除《和解协议（工程款转股）》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有失公允。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和解协议（工程款转股）》已履行完毕，协议各方的权利义务已终止，与事实严重不符。虽然《和解协议（工程款转股）》对股票的生效、兑付、签字及印章完善手续未作具体约定，但按照交易常识、常情、常理及公平原则，应理解为转让人负有向受让人交付生效、可兑付的股票的义务。事实上，杨斌和意翔公司向田茂和交付的14万股股票既未生效，也不可兑付。因此，杨斌和意翔公司并未履行《和解协议（工程款转股）》中的核心义务，导致田茂和签署该协议的目的未能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故田茂和有权解除该协议。其次，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田茂和在起诉后将股票凭证翻译成中文后发现，其上载有“本证明书须由转让代理人加签，并由登记官登记方为有效”。然而，该股票凭证上既无转让代理人签字，也无登记官登记盖章，因此，杨斌和意翔公司向田茂和交付的是未生效、不可兑付的股票凭证，已构成根本违约。在田茂和已在一审庭审中举示了该股票凭证的中文翻译件的情形下，杨斌、意翔公司、中冶六分公司和中冶公司对上述中文翻译内容不认可，则应由杨斌、意翔公司、中冶六分公司和中冶公司对翻译内容进行举证。然而，在田茂和要求法庭释明举证责任分配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作释明，直接错误地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田茂和，导致事实认定错误，进而作出错误判决。三、如前所述，田茂和关于解除《和解协议（工程款转股）》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按《和解协议》的约定，杨斌、意翔公司、中冶六分公司和中冶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成就，故田茂和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亦应得到支持。杨斌、意翔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冶六分公司、中冶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茂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田茂和与杨斌、意翔公司、中冶六分公司和中冶公司于2016年7月5日签订的《和解协议（工程款转股）》，协议自2019年5月17日起解除；2.判令杨斌、意翔公司支付其所欠田茂和的劳务工程款人民币1770489元；3.判令杨斌、意翔公司自2014年7月28日起以欠付工程款17704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田茂和计付资金占用费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2019年4月18日为420073.98元）；4.判令中冶六分公司、中冶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杨斌、意翔公司欠付田茂和的上述工程款及其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杨斌、意翔公司、中冶六分公司和中冶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2、3项暂合计2190562.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7日，中冶六分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意翔公司作为分包方（乙方）签订《总包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分包项目名称重庆龙景华府居住小区7#、8#楼；分包项目地址重庆市双桥区车城大道；分包项目的施工组织形式，甲方采用主体工程劳务分包、附属工程采用工程分包的两种形式分包给乙方；分包项目的施工内容及范围，建筑物外墙散水以内的基础、主体结构、普通水电安装、预留预埋（含此前已经实施工程内容）。该协议书还约定了分包项目工期、价款、质量标准、甲乙双方责任与义务、工程项目部印章的保管与使用、甲方人员费用和管理费用的收取管理、资金管理、履约保证等内容。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案涉工程的业主方为重庆茂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茂辉公司），总承包方为中冶六分公司，意翔公司为劳务分包方。田茂和对意翔公司所分包的双桥理想城8#楼部分工程中的劳务进行了施工。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交付使用。2014年7月28日，杨斌（甲方）与田茂和（乙方）达成《双桥理想城8#楼劳务总决算（田茂和班组）》，该总决算文件载明：一、收入：1.建筑面积：18996.17㎡×260＝4939004.00元；2.基础钢筋、模板、混凝土、回填费用：54387.00元；3.塔吊、钢管租金：41121.00元；4.停工期间赔偿：930000元－税费58000＝872000元；5.保证金：1000000－已退300000＝700000元。总合计：大写陆佰陆拾肆万伍仟捌佰壹拾肆元，小写6645814元。二、已付款为：大写肆佰陆拾贰万伍仟元正，小写4625000.00元。三、扣款：1.扣外墙保温200000.00元；2.扣维修费28825.00元；3.扣工伤赔偿费7500.00元；4.扣菜票费14000.00元。合计：52325.00元。总合计：总工程款－已付款－扣款＝余额。6645814－4625000－52325＝1770489.00元。四、双桥理想城8#楼欠劳务人工费：大写壹佰柒拾柒万零肆佰捌拾玖元正，小写1770489.00元。甲方：杨斌，2014年7月28日，乙方：田茂和，2014.7.28。2015年5月20日，甲方田茂和与乙方中冶公司、中冶六分公司以及丙方杨斌、意翔公司签订《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载明：甲方田茂和诉乙方中冶公司、中冶六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现甲乙丙三方达成协议如下：一、在茂辉公司开发的位于重庆市双桥区的龙景理想城8#楼工程中，乙方系工程总包方，丙方意翔公司与乙方系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甲方系丙方意翔公司劳务班组人员。二、经甲方和丙方结算，丙方尚欠甲方工程劳务款1770489元（含茂辉公司对丙方的补偿），该款与乙方无关。三、甲、丙方同意在收到茂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按以下方式向甲方支付上述劳务款1770489元，乙方应督促丙方落实以下支付行为：（1）对于上述劳务款中的1270489元。由乙方收到茂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并在15日内完成与丙方结算后，在应付丙方工程款的范围内，丙方委托乙方优先、直接向甲方支付。如乙丙未按期完成决算，则乙方可根据单方核算，在应付丙方的工程款范围内，自收到工程款后第16日起直接向甲方支付。（2）上述劳务款中500000元，由乙方、丙方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茂辉公司的资产处置结束、丙方收到乙方所支付的工程款后30日内，由丙方按照乙方、丙方工程款得到茂辉公司清偿的实际比例向甲方支付。四、本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诉讼费由甲方承担。五、本协议一式五份，甲方、丙方、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各持一份，乙方持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经三方盖章或签字或生效。甲方：田茂和签字加盖手印，乙方：中冶六分公司加盖印章，丙方：杨斌签字加盖手印。2016年7月5日，甲方田茂和与乙方中冶公司、中冶六分公司以及丙方杨斌、意翔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工程款转股）》。该协议载明：甲方田茂和与丙方杨斌、意翔公司、中冶公司、中冶六分公司就茂辉公司开发的位于重庆市双桥区工程施工所形成的欠款（含工程款、劳务费、材料费、保证金等），经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本协议为2015年5月20日三方和解协议的补充。二、经确认，丙方欠甲方的本工程债务为1770489元（含茂辉公司对甲方的补偿）。该款与乙方无关。三、根据茂辉公司破产清偿方案，丙方在茂辉公司（美国澳宝红集团公司、重庆澳宝红龙景实业有限公司）（下同）所持总股份为453517股（股票代码ＡＲＰＣ）。每股的股价及与人民币的汇率以茂辉公司的破产清偿方案约定为准。四、甲方持有的14万股，作为丙方对甲方因本工程所形成工程劳务款债权的清偿。剩余股份由丙方持有。五、丙方与乙方办完本项目工程结算、财务决算，结清所有手续，乙方根据本协议约定，直接向丙方、甲方开具持股委托书。六、乙方向丙方、甲方开具持股委托书后，甲方、乙方、丙方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处理完毕。甲方、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乙方主张任何权利。七、本协议作为2015年5月20日三方和解协议的补充，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八、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方各持一份。九、本协议经乙方盖章，甲方、丙方签字并盖手印生效。甲方：田茂和签字加盖手印，乙方：中冶六分公司加盖印章，丙方：杨斌签字加盖手印，签订时间：2016年7月5日。2016年7月11日，田茂和与中冶六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通知》，该通知主要载明：茂辉公司：根据中冶六分公司与茂辉公司签署的《执行和解协议》，将其对贵方的债权中的一部分：140000股（股票代码ＡＲＰＣ），依法转让给田茂和（身份证号码：5102211971××××××××）特通知贵方，请贵方从通知之日起立即向田茂和履行合同义务及相应的合同责任。现通知贵方股权转让的事实，并请贵方及／或其法定或约定的义务继受人立即向受让方履行法院判决的全部义务。转让方：中冶六分公司加盖印章，受让方：田茂和签字加盖手印，2016年07月11日”。2016年7月11日，田茂和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在中冶六分公司转交的杨斌欠付的双桥龙景华府8#楼工程款（人工费）债权转股权，月份数14万股该部份股份为1770489元的债权债务。收款人：田茂和签字加盖手印，2016.7.11。2017年2月23日，田茂和出具《股票签收确认书》。内容：依据2016年7月3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债权人田茂和今收到债务人茂辉公司交付的美国澳宝红集团公司发行的股票140000股。债权人确认：收到该股票后，债权人与债务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彻底消灭，执行案件终结，同时，债权人承诺20日内向执行法院申请解除对债务人的一切强制执行措施。债权人田茂和签字加盖手印，收到时间2017.2.3。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股票签收确认书》中的2016年7月3日是笔误，应该是2016年7月5日；《执行和解协议》指的是《和解协议（工程款转股）》；本案当事人之间没有执行案件，“执行案件终结”是指执行和解协议终结。2019年6月11日重庆市合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公司基本情况》载明，意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斌，经营范围为从事建筑相关业务（取得相关行政许可后方可执业）。美国澳宝红集团公司的140000股股票凭证（Arem）。田茂和提供该股票凭证的翻译件，翻译件反映出：“……兹证明田茂和根据记录，持有股份额140000美元……本证明书须由转让代理人加签，并由登记官登记方为有效……”杨斌、意翔公司、中冶六分公司和中冶公司对翻译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田茂和作为自然人没有建设工程及劳务的资质，其承包意翔公司所分包的案涉工程劳务的协议或合同无效。但因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交付使用，意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斌与田茂和于2014年7月28日所签订的《双桥理想城8#楼劳务总决算（田茂和班组）》是对劳务费用结算的新协议，合法有效。之后，田茂和与杨斌、意翔公司、中冶六分公司所签订支付工程款的《和解协议》以及以股票抵偿工程款的《和解协议（工程款转股）》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从《和解协议（工程款转股）》来看，丙方杨斌及意翔公司的义务是将其在茂辉公司持有的453517股股票（代码ARPC）中的14万股交付甲方田茂和用以抵偿丙方欠甲方的1770489元工程款；乙方中冶六分公司的义务是向丙方、甲方开具持股委托书。按协议约定，乙方中冶六分公司已于2016年7月11日为甲方田茂和开出了持股委托书，即《债权转让通知》。当日甲方田茂和持《债权转让通知》收取了14万股股份，并出具《收条》。2017年2月23日，田茂和出具了《股票签收确认书》，确认收到美国澳宝红集团公司发行的股票140000股，且债权债务关系彻底消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约定履行。”应当认定甲乙丙三方对《和解协议（工程款转股）》已履行完毕，甲、乙、丙之间的权利义务终止。在《和解协议（工程款转股）》履行完毕，甲、乙、丙之间的权利义务终止后，田茂和再提出解除《和解协议（工程款转股）》以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田茂和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田茂和提出翻译股票凭证后发现股票未经转让代理人加签和未由登记官登记，股票未生效、不可兑付，因此，要求按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四）项解除《和解协议（工程款转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第一，田茂和所提供的对股票凭证的翻译件因杨斌、意翔公司、中冶六分公司和中冶公司对真实性不认可，且田茂和未证明其翻译件的来源，一审法院对翻译件不予采信。第二，即使翻译件是真实的（内容真实），但《和解协议（工程款转股）》并未约定“转让代理人加签和由登记官登记”为合同的内容或合同当事人的义务，更没有约定该内容或义务由甲、乙、丙中哪一方来承担。第三，《和解协议（工程款转股）》中甲、乙、丙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履行，且田茂和已接受了履行（标的）。同时，田茂和也未举示证据证明乙、丙两方迟延履行义务和有其他违约行为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田茂和的上述解除《和解协议（工程款转股）》的理由不能成立。在《和解协议（工程款转股）》没有约定合同解除的内容和条件的情况下，田茂和请求解除合同又不符合法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因此，一审法院对田茂和解除《和解协议（工程款转股）》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田茂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田茂和本案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62元（已减半），由原告田茂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田茂和举示了一份重庆市公证处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的《公证书》，该公证书系对案涉股票凭证中文译文内容与英文原本内容相符的证明。案涉股票凭证中文译文载明：“田茂和系澳宝红集团十四万股普通股登记持股人。在交出经适当背书的证书后，可在集团账簿上亲自转让或由正式授权的律师转让。除非转让代理会签并经登记员登记，否则本证书无效。”此外，该股票凭证右上部中文译文载明：“本证书所代表的股份尚未根据经修订的1933年证券法进行登记。这些股份是为投资而收购的，在没有关于这些股份的有效登记声明或豁免遵守上述法案（当时适用于这些股份）的登记要求情况下，不得进行要约、出售或以其他方式转让这些股份，并且需要发行人或转让代理可接受的律师事先意见。”田茂和举示该《公证书》拟证明案涉股票凭证中文译文内容与英文原本内容一致，该股票系域外股票，田茂和作为国内一般自然人，无法确认该股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即使该股票系真实合法的，但既未经有权转让代理人会签，也未经登记员登记，根据该股票载明的内容，同样不能达到其抵债的合同目的。杨斌、意翔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即使《公证书》所列的翻译正确且一一对应，但《和解协议（工程款转股）》并未约定需发行人或转让代理可接受的律师意见为合同的内容或合同当事人的义务，更没有约定该内容及义务应当由哪一方承担，且债权人已向相关债务人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该股票是债权转让的形式要件，并不影响债权转让合同的履行。中冶六分公司和中冶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意翔公司一致，并称其已履行完毕《和解协议（工程款转股）》的内容。因杨斌、意翔公司、中冶六分公司和中冶公司对田茂和举示的《公证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田茂和已系澳宝红集团十四万股普通股的登记持股人。另查明：田茂和在二审中陈述案涉股票在国内无法兑现，但对该股票不能兑现的原因不清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田茂和与杨斌、意翔公司、中冶六分公司、中冶公司就工程价款支付问题签订的《和解协议（工程款转股）》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和解协议（工程款转股）》的约定，杨斌、意翔公司负有将其在茂辉公司所持的股票代码为ARPC的453517股中的14万股即案涉股票，用于清偿田茂和所有应得案涉工程价款的合同义务；中冶六分公司、中冶公司则负有为杨斌、意翔公司、田茂和开具持股委托书的合同义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中冶六分公司已为田茂和、杨斌和意翔公司开具了相应的持股委托书。田茂和也于当日出具《收条》确认其收到上述14万股案涉股份。此外，田茂和于2017年2月23日出具的《股票签收确认书》亦对其已收到案涉14万股案涉股份，以及其与杨斌、意翔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彻底消灭的事实予以了确认。并且，从田茂和举示的《公证书》也证明，田茂和已成为案涉14万股的实际持有人。据此可知，杨斌、意翔公司、中冶六分公司和中冶公司均已履行了各自在《和解协议（工程款转股）》中对田茂和的约定义务。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各方当事人已履行完毕《和解协议（工程款转股）》的约定，各自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并无不当。在《和解协议（工程款转股）》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因实际履行而终止后，田茂和主张解除该协议，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亦无不当。另外，《和解协议（工程款转股）》并未就田茂和持有案涉股票后如何转让或者兑付的问题作出特别约定，尽管案涉股票在转让或者兑付时需履行相应的会签及登记程序，但并不能据此推导出该股票存在禁止转让或者兑付的事实，并且，田茂和亦未举证证明其将持有的案涉股票转让或者兑付时需杨斌、意翔公司、中冶六分公司和中冶公司予以协助的事实。故，田茂和关于《和解协议（工程款转股）》尚未履行完毕的陈述，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田茂和与杨斌、意翔公司之间基于案涉工程价款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因《和解协议（工程款转股）》的履行而终止，故田茂和在一审中的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即要求杨斌、意翔公司向其支付案涉工程价款1770489元和相应的资金占用费，以及要求中冶六分公司、中冶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杨斌、意翔公司欠付田茂和的上述案涉工程价款及资金占用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判决驳回田茂和全部诉讼请求，并不存在遗漏田茂和诉讼请求的情形，且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田茂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24元，由田茂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华惠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傅典模书 记 员  王银银书 记 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