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3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汉，男，1975年9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浙江东方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华群，男，1984年5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国璋，男，1970年9月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小东，男，1974年2月13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文芳，女，1951年8月29日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红利，女，1984年1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地美，女，1991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爱，女，1974年4月20日生，汉族，住陕西省蒲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美讲，女，1976年5月6日生，壮族，住广西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跃，男，1976年10月1日生，傣族，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彩云，女，1970年8月14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华云，女，1999年6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明强，男，1992年8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风花，女，1989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朝香，女，1973年2月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艳杰，女，1994年5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应锋，男，1989年4月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小群，女，1981年1月16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会利，女，1968年4月5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凤翔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玲，女，1982年2月19日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吉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琳，女，1991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水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妍妍，女，1984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建英，女，1972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素兰，女，1968年5月3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聪梅，女，1975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叶英，女，1974年7月2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燕菊，女，1978年3月26日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吉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艳，女，1976年6月15日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彩梅，女，1980年1月16日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满花，女，1979年12月29日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吉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义琴，女，1978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玲玲，女，1988年9月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小武，男，1975年4月17日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连湘，女，1975年1月1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元姣，女，1982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贵丰，男，1985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艳池，男，1963年1月18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龙，男，1986年5月1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高勤，男，1988年9月6日生，土家族，住湖南省龙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元秀，女，1976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珍香，女，1975年1月1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龙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进有，男，1972年4月11日生，苗族，住湖南省龙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鹏，男，1990年2月13日生，汉族，住甘肃省清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男，2002年4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中华，男，1993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晓晓，女，1991年6月23日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静，女，1994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雄志，女，1973年2月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女，1991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桐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培培，男，1996年4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虎，男，1972年5月18日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先兰，女，2000年1月2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思雨，女，2001年9月3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凤翔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梓，男，1995年8月20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凤翔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军，男，1982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守强，男，1986年4月2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菊娥，女，1967年6月6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峰，男，1990年3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楠，女，1992年11月2日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道琴，女，1975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霞辉，男，1980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执民，男，1969年7月2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小刚，男，1970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祥勇，男，1978年11月4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登兴，男，1991年1月6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男，2002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南阶，男，1971年11月9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振华，男，1986年11月4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付秀，女，1969年9月22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光明，男，1967年1月2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根，男，1961年5月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加红，男，1969年9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上述71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跃忠，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71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澄，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汉因与被上诉人吴华群等71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1民初3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汉上诉请求：一、撤销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1民初327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吴华群等71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吴华群等71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郑汉与吴华群等71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吴华群等71人是嘉善海川箱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川公司）的员工。因与该公司有业务往来，2018年12月23日，为了敦促海川公司的员工赶工完成订单，郑汉才在欠条上签字，欠条载明其所担保的是海川公司2018年11月、12月的员工工资。郑汉签字后，应海川公司员工的要求，于当日支付了900000元至海川公司财务账上，海川公司收到款项后向员工发放了工资。至此，郑汉已经履行保证责任。2.嘉善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客观反映了海川公司的欠薪情况，该说明并未提及郑汉。3.若吴华群等71人认为，2018年11月之前的工资也应当由郑汉承担，吴华群等71人对之应当承担举证责任。4.海川公司与吴华群等71人之间的劳动争议已调解结案，若本案维持原判，将产生两个法律文书对应相同的款项，所以，只有在海川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的情况下，郑汉才能承担责任。吴华群等71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吴华群等71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郑汉对吴华群等71人的工资53535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郑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汉系海川公司的客户。2018年12月23日，海川公司因结欠工人工资，经嘉善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会同其他部门进行调处，在调处过程中经协商沟通，由郑汉向海川公司代付前期结欠的工人工资900000元，郑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海川公司（财务盛雪婷）交付款项900000元。海川公司还在当天向吴华群等107人出具欠条一份写明：海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海池），欠2018年11月在职员工吴华群等107人，工资合计428080元整，于2019年1月15日至1月20日支付，欠2018年12月在职员工吴华群等107人，工资合计380490元整，于2019年2月20日至2月25日支付，逾期未付，由郑汉全部代付。欠条由海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海池签字并加盖公章，郑汉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但上述工资付款期限到期后，海川公司及郑汉均未付款，故吴华群等71人（包含在107人中）及海川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向嘉善县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均达成了还款协议，并经一审法院出具了民事裁定书对上述吴华群等71人的工资535350元进行了司法确认，现上述所欠款项均已申请执行。因郑汉在调解过程对上述所欠工资的担保有异议，故吴华群等71人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郑汉作为担保人在海川公司出具给吴华群等71人的工资欠条中签字确认，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现海川公司未按约付款，郑汉依约应承担保证责任，因郑汉在欠条中对保证份额及方式未作明确约定，故依法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关于郑汉提出“已全部履行欠条上的担保责任”的抗辩意见，首先，郑汉虽提交了90万元的转账凭条予以证明，但吴华群等71人认为该90万元是郑汉代海川公司支付前期的工人工资，并非欠条中担保的款项；其次，经一审法院向嘉善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海川公司在2018年12月23日当天支付的工资为前期所欠工资90万余元，欠条中工资并未发放的事实；第三，如按郑汉所说已经履行了担保责任，其也不可能再在欠条上签字确认，或在履行担保责任后另行予以注明解除担保，但这与吴华群等71人现仍持有欠条的事实也不符。综上，郑汉的上述抗辩意见无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郑汉应对海川公司结欠吴华群等71人的工资53535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郑汉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海川公司结欠吴华群等71人2018年11月、12月的工资共计535350元以及郑汉需要对该期间的工资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郑汉是否已经履行了欠条项下的保证责任。对此，主张权利消灭一方的郑汉应当承担举证责任。郑汉提供了2018年12月23日向海川公司员工盛雪婷汇付的900000元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保证责任，吴华群等71人则认为，该笔900000元款项系支付2018年9月、10月的工资，与欠条所担保的2018年11月、12月工资无涉。本院认为，由于涉案欠条的形成时间与900000元款项的交付时间为同一天，故郑汉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仅能直接证明郑汉向海川公司给付了900000元的事实，至于能否证明郑汉履行了欠条项下的保证责任，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证据的证明力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等其他因素予以综合考量。保证责任的成立是当事人之间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保证责任的消灭也应当以当事人达成合意为要件。具体到本案中，在欠条形成后，海川公司与吴华群等71人于2019年6月14日再次确认了海川公司结欠吴华群等71人2018年11月、12月工资535350元，可见债权人和主债务人均不认可欠条项下的债务已经得到切实履行，保证责任消灭仅是郑汉的单方意思表示。嘉善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2018年12月23日，海川公司向其员工发放了2018年9月、10月两个月的工资共计903137元，款项发放后，海川公司尚欠员工2018年11月、12月工资共计808570元。郑汉已经支付的900000元款项显然在金额上与2018年9月、10月两个月的工资总额相近，与2018年11月、12月的工资总额相比则有10万元左右的差距，郑汉解释称，差额系另行支付海川公司员工的加班工资。本院认为，从属性和附随性是保证合同的基本特点，主债务人即用工单位海川公司与劳动者吴华群等71人在确定劳动报酬时，并不涉及加班工资等，郑汉作为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外，另行自愿多支付加班工资，实在有违常理。另外，根据郑汉在庭询中的陈述，当日郑汉在劳动监察大队的斡旋下，与海川公司的员工就工资问题作磋商，并形成了涉案欠条。欠条等是债权债务成立的直接证据，若郑汉在出具欠条后，当即履行了欠条上的债务，其当场就可以向吴华群等71人追回欠条或者要求出具收条等，日后以欠条或者收条等证据向主债务人海川公司行使追偿权。然而目前，吴华群等71人仍然持有郑汉作为担保人签字的欠条，郑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综合分析上述事实和证据的证明力，本院认为，吴华群等71人的说法更具有合理性，一审认定郑汉应当对欠条上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法有据。至于郑汉上诉所称，海川公司与吴华群等71人的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业经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司法确认，若判令郑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将出现同一笔债权对应两个生效法律文书的现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该条款赋予债权人在诉讼程序中的选择权，债权人先行起诉债务人的行为，并不导致保证人保证责任的免除。本案中，吴华群等71人在债务未得到债务人清偿的情况下，再次起诉连带责任的保证人，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郑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郑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锷青审判员  王黎明审判员  张 汐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金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