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汝贵，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子少，男，197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浙生、朱建科，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益和，男，196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汉堂，男，196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玉，云南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祥云县鑫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祥城镇清红路1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3676568317P。法定代表人：毕占贤，公司经理。上诉人赵汝贵、赵子少因与被上诉人张益和、刘汉堂、原审第三人祥云县鑫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探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日在本院第六号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汝贵、赵子少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张浙生、朱建科，被上诉人张益和、刘汉堂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李金玉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鑫源公司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汝贵、赵子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赵汝贵、赵子少一审中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张益和、刘汉堂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证据不当，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不全面。赵汝贵、赵子少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2、采煤量统计表四份、鑫源公司过磅单四十六份、销货清单四份、收款收据三份、商品销售明细单七份、施工队结算单和欠条复印件，一审判决认为形式要件不合法且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此种认证意见，赵汝贵、赵子少并不同意。赵汝贵、赵子少认为，上述证据来源于本案第三人鑫源公司，来源合法、明确，形式要件符合当时煤矿经营的实际情况，并且与赵汝贵、赵子少提交的书面证人证言、当庭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1、张益和、刘汉堂在2011年4月份至2014年2月份这段期间在大多依树探矿点采煤合计1666.17吨；2、赵汝贵、赵子少购买了价值422434元的矿山设备用于建设大多依树探矿点；3、赵汝贵、赵子少建设大多依树探矿点的平洞、斜井等支出施工费用人民币1709320元；4、张益和、刘汉堂接受大多依树探矿点后雇请了王加增、李荣东、毕春荣、毕秀英、于春松、袁吉安在该探矿点打工，以及张益和、刘汉堂采煤的情况。上述事实，一审判决因未确认，这是错误的。恳请二审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二、一审判决结果错误。根据一审判决确认的基本事实，祥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祥民初字第1356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涉案合同的性质为探矿权转让，系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由赵汝贵、赵子少将转让款80万元返还张益和、刘汉堂。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作出（2015）大中民终字第9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方当事人已向祥云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祥民初字第1356号民事判决，贵院己采取了执行措施。本案中，基于其一审举证证明的事实，即本上诉状第一部分载明的事实，《云南省祥云县大理州森铸矿业有限公司探矿点转让协议书》后，赵汝贵、赵子少已按合同约定将大多依树探矿点的探矿权及相关资产交付了对方，相关资产包括：1、2.4*2.0/米的探洞平巷100米；2、2.4*2.0/米的探洞斜井150米；3、2.4*2.0/米的运输巷100米;4、2.4*2.0/米的沿煤巷200米；5、供电变压器1台；6、县供电公司安装的电柜1套；7、提升绞车2台；8、水泵2台；9、矿车15辆；10、轨道10吨，长800米；11、2.2米长的坑木500根；12、1.7米长的坑木2000根；13、8立方的空压机3台；14、5.5KW规格的局部通风机4台；15、7.5KM的主要通风机1台；16、各种设备开关若干；17、电缆若干；18、抽水机2台；19、防爆电机5台；20、发电机1台；21、柴油机2台；22、厂房15间。上述资产折合人民币422434元。自2011年3月份至2011年11月份这段期间，张益和、刘汉堂实际己采掘了1666.17吨煤炭，当时每吨煤炭价格650元，采掘煤炭的成本中，员工工资、坑木、水电费、生活费合计100元吨，管理费60元/吨十17%的增值税加地税合计141元/吨，张益和、刘汉堂实际获得的利润为409元/吨，共采掘1666.17吨，获取利润总额为681463.53元。《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云南省祥云县大理森铸矿业有限公司探矿点转让协议书》后，赵汝贵、赵子少己针对大多依树探矿点投入了相关探矿的设施设备，并将该探矿点交付了张益和、刘汉堂，张益和、刘汉堂因该合同取得的资产包括从该探矿点采掘的煤炭、该探矿点的设施设备。（2015）祥民初字第1356号民事判决和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大中民终字第910号案件判决确定由赵汝贵、赵子少返还对方承包费，按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对方应当将因该无效合同而取得的设施设备等资产返还赵汝贵、赵子少，这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及公平原则。否则，赵汝贵、赵子少辛辛苦苦用大半生积蓄投资建设了大多依树探矿点矿井并将该探矿点的矿井及相关资产交付张益和、刘汉堂采掘煤炭，张益和、刘汉堂不需要花费一分钱的代价就可以经营该煤矿，这样的结局显然违背了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公平原则和等价有偿原则。基于公平原则，生效的民事判决己判令赵汝贵、赵子少将探矿权转让费返还张益和、刘汉堂，对方基于该无效合同取得的上述煤炭及相关资产（折价一半）亦应返还。因对方己无返还的可能，应折价赔偿才公平合理。综上，赵汝贵、赵子少一审主张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上诉请求。张益和、刘汉堂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有附加条件的，即在政府通知复工后，才能对合同约定的资产设备进行移交，由于政府一直未通知复工，所以双方对资产设备未进行实际移交，张益和、刘汉堂未收到赵汝贵、赵子少的任何资产设备，也没有对矿井进行过开采，赵汝贵、赵子少向一审提交过磅单部是白条子，无张益和、刘汉堂签字确认，故赵汝贵、赵子少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汝贵、赵子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益和、刘汉堂赔偿经济损失892680元；2、案件受理费由张利益和、刘汉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理森铸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探矿权人，名下有勘查项目“云南省祥云县咪西哩煤矿详查”，探矿权有效期限为2009年4月30日至2011年4月30日。上述勘查项目探矿权人后变更为祥云县鑫源工贸有限公司，探矿权有效期限为2011年12月11日至2013年5月3日。大多依树探矿点属于上述勘查项目范围。2011年3月8日，赵汝贵、赵子少（甲方）与张益和、刘汉堂（乙方）签订《云南省祥云县大理森铸矿业有限公司探矿点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祥云县大理森铸矿业有限公司探矿区大多依树探矿点转让给乙方，坐标东经100°44＇22〃，北纬25°20＇14.4〃；一、转让范围、方式：1、云南省祥云县大理森铸矿业有限公司大多依树探矿点所有拐点坐标范围探矿权转让给乙方；2、现探矿点的矿井、矿井资料、井下地面电力设备、供电设施、供电手续、矿山征用的土地、道路、厂房、工棚、住房用具及办公用具、供水设备设施，甲方必须办好移交手续；3、在探矿点范围内甲方给别人的小洞不能影响乙方安全生产、资源等，如小洞引发安全事故及纠纷矛盾一切由甲方负责；4、乙方对大多依树探矿点的探矿产权，有权转让转包，甲方不得干涉；二、转让金额及支付方式：1、转让总额人民币168万元；2、签订协议前乙方预付定金10万元，甲方在15天内不能转让给任何人；3、签订协议后，乙方10天内付款60万元，乙方接管合同的探矿点和设备井开采资源，矿井所有产权、产物手续；4、政府部门同意复产复工通知，可以领到火工产品，甲方所有移交手续完成，乙方欠甲方的余款一次性付清，乙方逾期不清，甲方有权收回矿井；5、甲方保证乙方在政策范围内正常施工生产，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办理公司所有手续；6、甲乙双方签订协议时，甲方必须邀请公司负责人参加，作为鉴证，公司认可乙方探矿产权；三、转让其他事项：1、协议签订前煤矿所涉及的债权债务、工农矛盾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2、协议签订后煤矿所涉及的债权债务、矿山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四、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五、本协议一式三份，公司、甲乙方各持一份，签字生效。上述协议书由王顺签字鉴证。协议签订后，刘汉堂于2011年3月9日向赵汝贵支付押金10万元，于2011年3月19日向赵汝贵支付转让款60万元，于2012年11月20日向赵汝贵支付转让款10万元，共计支付人民币80万元。此后，大多依树探矿点矿井于2013年12月被有关部门取缔关闭。2015年10月。张益和、刘汉堂以上述转让合同无效，要求赵汝贵、赵子少返还支付的转让款向一审法院起诉，该案经一审、二审，赵汝贵、赵子少与张益和、刘汉堂签订的《云南省祥云县大理森铸矿业有限公司探矿点转让协议书》被（2015）祥民初字第1356号民事判决书、（2015）大中民终字第91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无效合同，其理由是赵汝贵、赵子少未取得大多依树探矿点的探矿权，不是大多依树探矿点的合法探矿权人。赵汝贵、赵子少不服二审判决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再审申请被驳回后，赵汝贵、赵子少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不符合监督条件。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赵汝贵、赵子少与张利益和、刘汉堂所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同，因赵汝贵、赵子少未取得该探矿点的探矿权而系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赵汝贵、赵子少与张益和、刘汉堂应按上述规定处理相关事宜。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所涉探矿权转让合同系无效合同，现赵汝贵、赵子少主张要求张益和、刘汉堂赔偿已移交的厂房、设备等相关资产的一半价值。张益和、刘汉堂答辩否认接受过赵汝贵、赵子少的任何资产，而赵汝贵、赵子少未向法庭提交例如资产移交清单等证据证明确已向张益和、刘汉堂移交过资产及资产的名称、种类、数量等，赵汝贵、赵子少亦未向法庭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已移交资产的价值。故赵汝贵、赵子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张益和、刘汉堂赔偿已移交相关资产的一半价值人民币211217元的诉讼请求，无证据支撑，不予支持。关于赵汝贵、赵子少主张刘汉堂、张益和在接手矿井后即进行开采，相应采煤收益应当返还赵汝贵、赵子少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矿产资源，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本案赵汝贵、赵子少未依法取得大多依树探矿点的探矿权，2011年12月11日后，该探矿点的合法探矿权人为第三人，张益和、刘汉堂是否在该探矿点开采及开采是否合法系其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而与赵汝贵、赵子少的无权转让行为无关。赵汝贵、赵子少未实际取得该探矿点的探矿权，故其要求张益和、刘汉堂返还采煤获得收益人民币681463.53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人祥云县鑫源工贸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案经合议庭合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汝贵、赵子少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727元（缓交），由原告赵汝贵、赵子少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赵汝贵、赵子少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了赵汝贵、赵子少将矿井的设备、资产移交给张益和、刘汉堂使用以及张益和、刘汉堂接收矿井后实际进行煤炭开采的事实。张益和、刘汉堂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由于赵汝贵、赵子少对其异议请求，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异议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上述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赵汝贵、赵子少是否将涉案的厂房、机器设备等相关资产已移交张益和、刘汉堂使用？张益和、刘汉堂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二、赵汝贵、赵子少主张由张益和、刘汉堂返还接收矿井后即进行开采所得的收益是否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赵汝贵、赵子少向张益和、刘汉堂主张赔偿资产损失422434元折价的一半即211217元，只有其本人的陈述，未能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赵汝贵、赵子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益和、刘汉堂称其未接收过赵汝贵、赵子少相关资产，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观点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赵汝贵、赵子少未能提交设备及资产移交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该项上诉请求，故其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基于赵汝贵、赵子少未实际取得大多依树探矿点的探矿权，与张益和、刘汉堂签订《探矿点转让协议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相关规定而无效的事实，赵汝贵、赵子少上诉请求由张益和、刘汉堂返还开采煤炭获得收益681463.53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其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赵汝贵、赵子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7元，由上诉人赵汝贵、赵子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克辉审判员  胡代勇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