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再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燕，女，196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现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银铎，男，196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现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美月，女，196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迪，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碧银，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春燕、张银铎因与被上诉人刘美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春燕、张银铎及被上诉人刘美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迪、鲍碧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燕、张银铎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再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美月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诉讼保全费由刘美月承担；3.本案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美月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与再审法院没有认定2011年前刘美月与王春燕、张银铎有多笔资金往来的事实，仅以括号标注“金额达数百万元”一笔带过，轻视本案争议的重点所在。2009年4月21日至2011年期间，王春燕、张银铎向刘美月陆续借款共16次总计520万元，其中第11次借款的135万元中有35万元是案外人刘美英汇给王春燕、张银铎，因此，王春燕、张银铎实际向刘美月借款共计485万元，每笔借款约定1.5%至2.5%的不等利率。王春燕、张银铎自2009年4月25日至2017年1月27日期间，先后115次向刘美月偿付本息共计5745060元，除一笔以废铜抵偿及几笔现金支付外，王春燕、张银铎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和刘美月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相互印证。2.涉案《借条》中约定的120万元借款没有兑现。涉案《借条》确实是王春燕、张银铎出具的，但刘美月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王春燕、张银铎给付120万元借款。原审与再审法院认定《借条》出具后王春燕、张银铎共偿还本金12万元，实际该款项并非偿还涉案的120万元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涉案《借条》未生效，不应受法律保护。3.原审及再审判决由王春燕、张银铎承担诉讼保全费3020元，没有法律依据。2017年10月23日，刘美月向原审法院起诉的同时，申请对王春燕、张银铎的财产保全。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经生效判决确定刘美月申请财产保全错误。因此，该笔诉讼保全费由王春燕、张银铎承担，没有法律根据。刘美月辩称，1.涉案《借条》是经过双方结算由王春燕、张银铎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约定事项：以前借条作废”。借条版本为王春燕、张银铎提供，因借条内容并非全部手写，故存在“今向刘美月借到人民币”的表述，但已在约定事项中补充说明，且《借条》中记载了王春燕、张银铎出具借条后的每笔还款情况。在原审庭审中王春燕、张银铎也明确承认《借条》系刘美月到其住所经双方对账后出具。在原审中，王春燕、张银铎提交了一份由其出具的关于利率计算结果的清单，明确记载截止2011年12月底，其尚欠刘美月173万元，结合其于2012年之后的还款记录，本金尚欠120万元。2.王春燕、张银铎主张涉案《借条》出具的目的是为了成立新的借款关系，与其在原审中的自认事实相互矛盾。王春燕、张银铎的虚假陈述违反了民事诉讼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请求对其予以处罚，维护法律尊严。3.原审中诉讼保全的房屋登记在张银铎名下，刘美月申请财产保全不存在错误，故保全费用应由王春燕、张银铎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美月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春燕、张银铎立即共同偿还刘美月借款本金108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10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王春燕、张银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前，刘美月与王春燕、张银铎有多笔资金往来（金额达数百万元）。2014年8月1日，王春燕、张银铎向刘美月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向刘美月借到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正￥1200000。约定事项：以前借条作废”。庭审过程中，双方均确认上述《借条》出具后共还借款本金12万元。王春燕、张银铎确认借款事实，但主张上述《借条》出具前曾按月利率2.2%、2.5%支付利息，超出月利率1.5%部分应按本金扣除。原审法院判决：王春燕、张银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美月借款本金102万元及利息损失【以102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23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以年利率6%为限）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20元，减半收取7260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合计10280元，由王春燕、张银铎负担。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浙0303民监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原审对借款本金金额计算有误外，其余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再审一审法院认为，原审认定刘美月与王春燕、张银铎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基本事实清楚，但原审判决借款本金102万元数额有误，应予纠正。王春燕、张银铎的主张无相应证据印证，该院不予采信。再审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该院（2017）浙0303民初5666号民事判决；二、王春燕、张银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美月借款本金108万元及利息损失【以108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23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以年利率6%为限）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20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合计17540元，由王春燕、张银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上诉人王春燕、张银铎提交的证据：1.王春燕、张银铎向刘美月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明细，2.王春燕、张银铎向刘美月借款记录，上述两份证据均非二审期间新的证据，且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3.借条，4.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3民初2686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8）浙03民终4126号民事判决书，5.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监6号民事裁定书及（2019）浙0303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及形式合法，但是否能够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于被上诉人刘美月提交的证据：银行汇款凭证，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再审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条所载明的120万元借款系刘美月与王春燕、张银铎对于双方之间多笔借款的结算还是双方之间约定的新的借款且刘美月并未实际给付。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涉案借条上借款人处的签名系王春燕、张银铎本人所签，对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根据刘美月在原审及再审中提交的转账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在涉案借条出具之前发生了多笔资金往来，结合涉案借条载明的“以前借条作废”的内容，以及王春燕在本院二审中自认借条上手写部分内容均系其所书写的事实，刘美月主张的涉案借条系借贷双方对之前借款结算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原审及再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真实，并无不当。另外，王春燕、张银铎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与借条载明的2015年2月至2017年1月期间的还款情况能够一一对应，亦佐证了借条系借贷双方的结算且在结算后王春燕、张银铎总计还款12万元的事实。王春燕、张银铎主张涉案借条系双方约定的新的借款，且刘美月并未实际给付，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且其上述主张与其在原审中认可涉案借条系双方结算的事实相互矛盾。另一方面，王春燕、张银铎对借条上添加的后期还款情况即“2015.2.18付2万”、“4.13还1万”、“2016还1万”、“2017.1.27还8万”等内容亦系王春燕书写的事实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王春燕、张银铎关于涉案借条系双方约定新的借款，且刘美月并未实际给付涉案借款，借款合同并未生效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春燕、张银铎主张的诉讼保全费应由谁负担的问题，财产保全申请费系《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的诉讼费用组成部分，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据此，原审及再审一审判决判令王春燕、张银铎负担本案诉讼保全费3020元，并无不当。王春燕、张银铎主张上述诉讼保全费应由刘美月负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春燕、张银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上诉人王春燕、张银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作幸审 判 员 吴忠烈审 判 员 张 丹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法官助理辛璐瑶代书记员 厉铭莹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