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金算盘财务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车站大道京龙大厦1幢十三层北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2760186418Q。法定代表人：王海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君伟，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盈盈，女，198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泽，男，199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丽敏，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情，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金算盘财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算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章盈盈、毛泽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9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予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算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章盈盈、毛泽向金算盘公司赔付经济损失60000元。事实和理由：1.金算盘公司的侵权行为涉及“企无忧”字号与商标两个部分，章盈盈、毛泽注册字号侵犯了金算盘公司的著作权。金算盘公司曾于2016年底在公司内部设计推出“企无忧”字号及商标，并于同年委托温州新路文化网络科技有效公司（以下简称新路公司）开发“企无忧”网络平台。2017年3月5日，毛泽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抢注“企无忧”，以该字号注册公司。金算盘公司不能再以该字号注册同类公司。为变更”企无忧”平台，金算盘公司与温州新路文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订立第二份合同变更平台费用60000元，故章盈盈、毛泽抢注字号的行为与该后续变更费用损失存在因果关系。金算盘公司提供平台变更前后的网站截图、变更的开发合同、温州新路文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可以证明金算盘公司的实际损失。变更平台60×××××元系必然支出。毛泽、章盈盈辩称，金算盘公司既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企无忧”平台进行相关变更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变更平台与章盈盈、毛泽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更没有证据证明导致其损失金额的大小，故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毛泽、章盈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毛泽、章盈盈无需向金算盘公司给付经济损失赔偿60000元（“企无忧”平台变更服务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算盘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23日。系一家主要从事记账代账、税务代理、企业项目策划、企业登记代理等业务的财务管理公司。章盈盈、毛泽系夫妻关系，曾系金算盘公司的员工，其中章盈盈负责新人培训、项目策划、财务做账等工作，属于金算盘公司的中层干部人员。2014年8月29日、2015年9月8日，章盈盈、毛泽分别与金算盘公司签订《员工保密协议》，约定：员工对于在任职中获悉的客户资料、工作模板、文本等商业秘密负有保密义务，不得对外泄露或私下使用，违反该约定的，应支付违约金20万元；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后两年内负有竞业限制的义务。2015年2月1日，章盈盈与金算盘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章盈盈与金算盘公司合伙经营金算盘公司瓯海办事处，章盈盈出资10万元，享有10%股份；如章盈盈出现泄密、挪用公款、飞单、以公谋私、渎职及损害公司、股东权益行为，金算盘公司有权按公司制度规定进行处罚，同时章盈盈立即撤职并净身退股（投资款全额作为赔偿款，不予返还）。《合作协议》签订后，章盈盈依约向金算盘公司缴纳了合作投资款10万元。2017年2月，毛泽从金算盘公司处离职。2017年5月，章盈盈从金算盘公司处离职，并最终于7月办妥离职审批手续。离职后，毛泽于同年3月5日成立企无忧公司，后与章盈盈共同经营。在章盈盈尚未从金算盘公司离职的2016年年底期间，金算盘公司在公司内部设计并推出“企无忧”商标（字号），并准备作为公司名下网络平台的名称使用，同时在中层会议上提出使用和推广该商标，但后续该商标未进行相应注册或登记。2017年4月，毛泽以企无忧公司的名义申请注册“温企无忧”商标，但因与其他商标近似，被工商部门驳回。后毛泽对商标进行修改，并于2019年2月4日成功注册“温企无忧”商标。2018年11月2日，章盈盈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算盘公司退还其投资款10万元。经审理，认定章盈盈在其就职于金算盘公司期间泄露金算盘公司的商业信息，并在离职前后进入同行业与金算盘公司形成同业竞争，损害了金算盘公司的利益，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故驳回了章盈盈的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案件已生效。2019年2月18日，金算盘公司向温州市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请求：1.章盈盈、毛泽赔偿金算盘公司经济损失230062元（包括客户服务费损失170062元、“企无忧”平台变更服务费损失60000元）；2.章盈盈、毛泽赔偿金算盘公司违约金30万元（包括违反保密义务违约金20万元、违反同业竞争违约金10万元）。仲裁委审理后认为：金算盘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章盈盈、毛泽泄露公司秘密或私下使用该商业秘密后所产生的效益，故其要求章盈盈、毛泽赔偿客户服务费损失170062元，不予支持；章盈盈、毛泽泄露了“企无忧”商业信息或私下使用了该信息，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金算盘公司提供了“企无忧”系统平台开发合同书中约定开发费用60000元，并提供了打款凭证，故金算盘公司要求章盈盈、毛泽支付“企无忧”平台变更服务费损失60000元，予以支持；除约定服务期和约定竞业限制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故金算盘公司要求章盈盈、毛泽支付保密义务违约金，不予支持；虽然金算盘公司与章盈盈、毛泽在《员工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条款，但未同时约定经济补偿，该竞业限制条款无效，且金算盘公司一直未支付章盈盈、毛泽经济补偿，故金算盘公司要求章盈盈、毛泽支付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20万元，不予支持。综上，仲裁委裁决：章盈盈、毛泽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金算盘公司经济损失赔偿60000元。该裁决作出后，章盈盈在生效期限内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金算盘公司未提起诉讼。浙江双创妈咪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创公司）系金算盘公司股东成立的公司。2016年9月1日，金算盘公司以双创公司的名义与温州新路文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双创妈咪帮平台开发合同书》，约定：双创公司委托新路公司设计、制作应用软件，软件名称包括“双创妈咪帮”苹果ISO系统、安卓Android系统、PC端平台应用系统、微信端平台应用系统、后台数据库管理系统及“领袖财商智慧”、“温州金算盘会计培训”微信公众平台功能重建；开发费用为20万元，分阶段按进度支付。2017年4月19日，双创公司与新路公司再次签订一份《企无忧系统平台开发合同书》，约定：双创公司委托新路公司设计、制作应用软件，软件名称为“企无忧”苹果ISO端、安卓Android端、微信端2.0升级版、增设线上开店功能、二级分销功能、PC端官网及后台数据库管理功能；开发费用为60000元，分阶段按进度支付。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双创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1日、2017年3月8日、2017年4月27日、2018年1月11日向新路公司支付60000元、60000元、30000元、80000元，合计2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金算盘公司主张因章盈盈、毛泽的泄密以及抢注商标行为，致使其公司名下开发的“企无忧”平台被迫变更为“企零忧”，产生变更费用60000元，并提供开发费用为60000元的《企无忧系统平台开发合同书》一份。但是，首先，该开发合同书所载内容是“企无忧”平台的开发设计，并非“企零忧”平台的开发设计，也无任何变更的内容。合同内容与金算盘公司的陈述相矛盾，无法证明金算盘公司主张的事实。其次，在该份合同签订时，毛泽仅仅注册成立了企无忧公司以及向工商部门提出商标注册申请，并未对金算盘公司“企无忧”平台的开发设计产生实质影响，该合同显然不是金算盘公司所谓的“变更”合同。第三，金算盘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金额无法与开发合同相对应，且未全额付款，同样无法证明金算盘公司支出60000元变更费用的事实。因此，即使章盈盈、毛泽的行为导致金算盘公司的经济损失属实，金算盘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的损失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章盈盈、毛泽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涉案纠纷已由仲裁委审理裁决。在仲裁委，金算盘公司提出多项请求，但除本案平台变更服务费损失60000元的请求外，其余损失赔偿请求均未得到支持。金算盘公司对此裁决结果未提起诉讼，应视为对裁决结果无异议。现金算盘公司在本案中以章盈盈、毛泽违反《员工保密协议》为由，要求金算盘公司赔偿损失，不予支持。金算盘公司辩称仲裁委裁决章盈盈、毛泽支付赔偿款60000元系对全案综合考虑作出的，与裁决书说理不符，不予采信。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章盈盈、毛泽无需支付金算盘公司浙江金算盘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赔偿600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金算盘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章盈盈、毛泽是否应承担赔偿金算盘公司60000元的经济损失。金算盘公司应当对因章盈盈、毛泽使用“企无忧”造成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金算盘公司提供的《企无忧系统平台开发合同书》仅能证明其有委托新路公司开发企无忧系统平台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因章盈盈、毛泽使用“企无忧”字号后致金算盘公司不能使用该平台，且金算盘公司主张变更平台费用60000元，但该主张与其提供的《企无忧系统平台开发合同书》所载明“平台开发费用”不符，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浙江金算盘财务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元华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郭阳平书记员戴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