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5405号原告：倪芳，女，汉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习水县。委托代理人：陈舒媚，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柏宏纺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广从九路981号。法定代表人：高柏聪，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炯永，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东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广从十路951号。法定代表人：高柏洲。原告倪芳与被告广州市柏宏纺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宏公司）、广州市白云区东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联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陈舒媚，被告柏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炯永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东联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倪芳诉称：原告于2010年8月入职被告东联公司，后在被告东联公司的安排下在被告柏宏公司处担任销售，至今为两公司工作近9年。两被告拖欠本人2018年第四季度提成，同时从2019年2月份开始拖欠本人工资，原告多次与两被告协商均遭拒绝。无奈之下，原告于2019年5月14日发函给两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同时，被告东联公司在2010年9月至2013年11月期间未为原告交纳社保，而被告柏宏公司在2019年5月已暂停为原告购买社保。两被告为关联公司，两被告的经营场所、财产、业务、员工均混同，且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高柏洲、高柏聪为亲兄弟关系。因此，请求法院判令：一、确认原告与被告柏宏公司和被告东联公司从2010年8月到2019年5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柏宏公司和被告东联公司向原告支付2019年2月份工资3419.66元；三、被告柏宏公司和被告东联公司向原告支付2019年3月份工资3419.66元；四、被告柏宏公司和被告东联公司向原告支付2019年4月份工资3419.66元；五、被告柏宏公司和被告东联公司向原告支付2019年5月1日至13日工资2035元；六、被告柏宏公司和被告东联公司向原告支付2018年第四季度的提成14021元；七、被告柏宏公司和被告东联公司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6625.25元（原告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变更为48616.68元）。被告柏宏公司辩称：第一，关于原、被告的劳动关系，我方仅确认双方于2013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第二，关于解除劳动合同，我方认为我方是合法解除劳动合同。事实上，在2018年12月中下旬，原告已经擅自离开岗位，从此再无开展销售工作，在2018年至2019年3月份期间，原告是因为其拥有一辆被告名下的车辆需要办理产权转移手续，一直拖延仍留在公司，在上述期间，原告并未上班和无开展业务工作。双方曾在3月份达成口头协议，对2018年前的业务提成进行结算，但因为大部分款项尚未进行结算，而原告却要求被告全额结算业务提成，双方为此产生争议。在2019年4月25日，原告因结算争议，在办公区进行打砸（把办公室的一些东西打烂和把财务文件扔到地上），事后与公司员工打架、斗殴，原告及被告名下的2名员工因此被治安拘留，事后原告也一直未回公司上班。被告于2019年5月12日以EMS的方式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正式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综上，我方认为我方不存在拖欠工资或提成的说法，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东联公司辩称：（无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东联公司签订了期限从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1日的劳动合同。被告柏宏公司为原告交纳了2013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社保费用。被告柏宏公司、东联公司均给原告发放了厂牌。原告的工作岗位为销售，工资由基本工资+提成组成。工资不需要签收。2019年4月25日，原告要求被告发放2018年第四季度提成未果，双方发生冲突，导致原告及被告的2名员工被行政拘留。之后，原告没有返回被告柏宏公司上班。2019年5月12日，被告柏宏公司向原告发函解除劳动合同，但该函件被退件。2019年5月14日，原告向被告柏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柏聪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被告柏宏公司未为其购买2010年9月至2013年11月的社保以及拖欠其2018年第四季度提成、2019年2月至5月份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被告柏宏公司支付提成、工资和经济补偿金。被告柏宏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签收该通知书。2019年6月18日，原告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穗云劳人仲不字［201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原告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为由不予受理。另查，2018年4月4日、5月7日、6月7日、7月9日、8月7日、9月7日、10月8日、11月12日、12月7日、2019年1月3日、3月5日、3月18日，被告柏宏公司向原告分别支付工资2145.51元、1680.25元、1997.51元、2038.51元、2229.51元、1788.66元、2095.66元、2108.66元、2383.66元、2390.66元、2386.66元、246.21元。原告主张上述工资是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被告柏宏公司认为是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2018年7月23日、10月23日、2019年1月26日，被告柏宏公司的股东兼财务廖某云向原告分别支付9536.07元、10792元、2546元，原告主张上述款项是2018年第一至第三季度的提成。再查，被告柏宏公司于2013年4月25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高柏聪。被告东联公司于1996年7月31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高柏洲。两被告注册地址相近，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为兄弟关系。（2016）粤0111民初×××××号及（2017）粤01民终××××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两被告存在关联关系。诉讼中，双方对原告的工资标准、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和提成金额存在争议。被告主张原告的工资是基本工资2800元/月加上提成，原告于2018年12月中旬就已离开，但到2019年3月才回来谈工资结算问题，一直拖到2019年5月。原告认为其工资为基本工资3800元/月加上提成，因被告将其所有的一台车辆转让给原告，故被告从2016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每月扣减原告1000元作为购车款。为证实其主张，原告提交了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对账单予以证实。原告与昵称为碧××天的人员的QQ聊天记录反映，2016年10月，原告以数年未涨薪且每月要扣几百元的水电费为由要求对方涨薪，对方同意调整原告底薪为3500元/月（不含提成），并将其所有的速腾轿车转让给原告且每月在原告的工资里面扣减1000元，原告用该车跑业务车险由公司支付，后对方于2018年6月11日还表示如原告不在食堂吃饭就给原告补贴300元；微信聊天记录反映，2019年4月12日，原告要求廖某云购买速腾的车险，廖某云表示“今年开始不买，你要出差让司机送你”；2019年4月16日，廖某云要求原告催客户支付公司货款；2019年5月7日，原告要求廖某云发放2019年3月份工资3500元、提成和5000元社保，至于2019年4月份工资其不再主张；制表时间为2010年11月3日的对账单显示，被告东联公司发给××公司2010年10月份对账单记载的发送人为原告。被告柏宏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和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QQ聊天记录的三性均不认可。为证实2018年第四季度的提成数额，被告柏宏公司提交了2018年第四季度提成表和销售提成计提方案予以证实。2018年第四季度提成表有涂改的痕迹，总提成金额由14021.06元改为7867元。原告对销售提成计提方案的三性不予确认，但对2018年第四季度提成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提成金额为14021.06元。原告还主张2019年2月至4月的工资均按3800元/月扣减其个人应交纳的社保部分381.34元/月。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厂牌、紧急通知、证明、对账单、保函、通知、购销合同书、订购合同、扣款通知、报价单、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邮寄凭证、不予受理通知书、EMS快递单、销售提成计提方案、2018年第四季度提成表、车辆转让协议、图片、视频、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劳动者入职用人单位工作，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受法律保护。关于劳动关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原告主张于2010年8月入职被告东联公司，结合被告东联公司发放的厂牌、对账单上的制表时间，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与原告主张的入职时间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对此予以采信。鉴于被告东联公司未举证证实原告的离职时间，被告柏宏公司也未举证证实原告的入职时间，结合原告与被告东联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被告柏宏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的时间以及被告柏宏公司从2013年12月开始为原告购买社保的事实，故本院认定原告于2013年4月24日与被告东联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于2013年4月25日入职被告柏宏公司。至于离职时间，从原告与被告柏宏公司财务兼股东廖某云的聊天对话内容可见，原告2019年4月仍然在被告柏宏公司工作。鉴于被告柏宏公司未举证证实原告的离职时间，结合被告柏宏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收到原告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事实，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柏宏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15日解除。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东联公司于2010年8月至2013年4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与被告柏宏公司于2013年4月25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主张其与被告柏宏公司2010年8月至2013年4月24日及与被告东联公司2013年4月25日至2019年5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工资标准，原告主张其工资构成为底薪3800元/月加提成，并提交了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QQ聊天记录所反映的底薪工资标准和车辆转让事宜与原告和廖某云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内容相互印证，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被告柏宏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具有管理者的身份和权限，工资支付台账和工资发放记录等资料均由用人单位掌握管理，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的工资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原告应发工资为3800元/月。虽然原告与被告柏宏公司对2019的3月18日发放的工资246.21元系2019年1月份还是2019年2月份的工资存在争议，但被告柏宏公司未举证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认定被告柏宏公司未发放2019年2月份及之后的工资。鉴于原告自认被告柏宏公司已代缴其2019年2月至4月每月个人应缴的社保部分381.34元，本院予以扣减，故被告柏宏公司应支付原告2019年2月工资3418.66元、3月工资3418.66元。至于2019年4月工资，原告从2019年4月26日起没有上班，故被告柏宏公司应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的工资2938.2元（3800元/月÷21.75×19天－381.34元），对于2019年4月26日之后的工资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提成问题，从被告柏宏公司提交的2018年第四季度提成表来看，提成表总额由14021.06元更改为7867元，但更改后的提成金额未经原告的确认，且被告柏宏公司亦无证据证实双方约定的提成计算方法以及其更改提成金额的合理原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原告2018年第四季度的提成为14021.06元。原告要求被告柏宏公司支付2018年第四季度提成14021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被告柏宏公司到2019年5月尚未发放2019年2月至4月的工资，原告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被告柏宏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柏宏公司主张原告已于2018年12月就擅自离岗，其系合法解除劳动关系，但被告柏宏公司于2019年4月还表示如原告出差由司机送，并要求原告向客户追讨货款，被告柏宏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月平均工资，根据国家统计局1990年1号令《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和第六条第三项的规定，销售提成属于工资范畴，应计入工资总额一并计算，故本院按原告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应发底薪工资3800元/月加上同期的提成予以计算，经核算为5780.14元[3800元/月＋（10792元÷3个月×2个月＋2546元＋14021.06元）÷12个月]。至于工作年限，被告东联公司与被告柏宏公司系关联公司，原告被安排到被告柏宏公司工作且无证据证实被告东联公司已支付经济补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原告的工作年限应从2010年8月起计算为9年。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被告柏宏公司应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2021.26元（5780.14元×9个月）。原告要求被告柏宏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46625.25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变更经济补偿金数额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准许。至于被告东联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上述分析，原告于2013年4月25日起与被告东联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原告在被告东联公司的工作年限已并入到被告柏宏公司的工作年限一并计算，其要求被告东联公司支付2019年2月至5月的工资、2018年第四季度提成以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第六条第三项，《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倪芳与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东联实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至2013年4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确认原告倪芳与被告广州市柏宏纺织实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5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广州市柏宏纺织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倪芳支付2019年2月份工资3418.66元。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广州市柏宏纺织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倪芳支付2019年3月份工资3418.66元。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广州市柏宏纺织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倪芳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的工资2938.2元。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广州市柏宏纺织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倪芳支付2018年度第四季度提成14021元。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广州市柏宏纺织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倪芳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6625.25元。七、驳回原告倪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广州市柏宏纺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家勇人民陪审员  刘艳嫦人民陪审员  刘秀娟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麦逸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