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821刑初228号公诉机关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1，男，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镇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务员，吉林省镇赉县人，现住吉林省镇赉县。因涉嫌非法侵入住宅，于2019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赉县看守所。辩护人闫某，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一部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敏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闫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1伙同王旭、韩东、谷龙（已判刑）于2016年5月17日，在新峰农机经销公司办公室内，商量如何追讨佘海军购买农机欠款一事，王某1建议并唆使王某、韩某、谷某到姜某姜某11家，姜某姜某11及妻子张某张某11要求四人离开，四人拒不离开，并发生争吵，推搡中张某张某11心脏病复发，家中电视机损坏，后王旭开车送王某1离开。在姜某姜某11、张某张某11外出就医过程中，王旭、韩东、谷龙就地取材在姜某姜某11家做饭吃，饭后将饭桌掀翻，致使姜某姜某11家物品损失432元。案发后，王某、韩某、谷某赔偿被害人损失10万元，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本案应该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对被告人王某1定罪处罚。被告人王某1在审查起诉阶段，尤其在法庭上，认罪态度较好，虽有一部分辩解，结合同案被告人的判决情况，建议对被告人王某1判处拘役三个月；如果被告人是真心的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定罪免处。被告人王某1辩称，起诉书指控我犯非法侵入住宅罪，部分不属实，我没有唆使王某、谷某、韩某去姜某姜某11家。当时我送三人到姜某姜某11家后，我从屋里出来和佘海军商量车的事情，后来把我送走。去姜某姜某11家不是我主动去的，当时是石某让我去的，而且对方不是三个人，是四个人，加上我一共五个人。事发之后，姜某姜某11家要了2000元，我当时还说把人家电视弄坏了，就赔钱。王旭、谷龙和韩东是狮桥公司专门要账的，欠不欠钱，要不要账都跟我们没关系。另外佘海军当时在屋外的时候还给我录像，谷龙当时也和警察说我是一个领道的。关于事发的过程，屋里电视被损坏，在姜某姜某11家吃饭，这个过程我都没在场。如果我领他们去姜某姜某11家，没有及时领他们走，这两个行为如果有罪的话，我认罪。王某1辩护人的辩护人意见为，一、关于起诉书指控王某1建议并唆使王某、韩某、谷某到姜某姜某11家追讨欠款问题。1.有关王某1跟着王某、韩某、谷某到姜某姜某11家追讨欠款的缘由。通过证据可以证实，谷某领着王某、韩某找到王某1，让王某1带着他们去找佘某和姜某姜某11追讨欠款。由于镇赉县新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赉新峰农机公司）与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桥融资租赁公司）具有长期的合作关系，镇赉新峰农机公司出售农机产品，客户购买产品，由狮桥融资租赁公司提供资金支持，如果客户失去了资金，农机则不能顺利售出。可见，镇赉新峰农机公司对狮桥融资租赁公司具有一定的依赖性，王旭等人要求王某1跟着去催讨欠款的强制性由此而生。在这种被动和强制的情况下，王某1没有唆使王某等人非法侵入住宅的事实基础。2.有关到姜某姜某11家追讨欠款的建议。其一，王某等人拒绝了王某1有关闹的建议，即使这个闹被视为唆使，那么，作为被唆使人的王某、韩某、谷某没有接受这种唆使，实际上这个唆使已经宣告失败，没有引起他人实行犯罪意图，教唆犯则无从谈起。狮桥融资租赁公司作为具有金融性质的企业，对外形成的金融债权债务绝不仅仅是本案的这一笔，王旭是狮桥融资租赁公司吉林省公司总经理，韩东是该公司白城市分公司经理，追讨欠款应该是他们的常态工作，为达到讨债效果，公司自然有一套工作方式方法。他们长期进行讨债积累起来的工作经验，这与王某1是否唆使无关。再者，在姜某姜某11家里所发生的实际情况也不是王某1唆使的。其二，王旭、韩东、谷龙三人的前后供述在主要事实上自相矛盾。根据王某1当庭供述，韩东在羁押期间曾向同监室在押人员说与王旭、谷龙出去后得同一口供，将事情推到王某1身上。虽然这个情节有待于核实，但结合与此相关的其他种种迹象，这种可能性已经转化为法律事实。其三，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王某1存在唆使王旭、韩东、谷龙强行闯入姜某姜某11家里的语言及姜某姜某11及其家人要求其退出家里而拒不退出的行为。即使王某1唆使王旭、韩东、谷龙到姜某姜某11家追讨欠款，或其说过“闹”“作”，但也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教唆犯。其四，王旭、韩东、谷龙属于被另案处理的同案人。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仅凭被告人口供不能定案的原则，不仅适用于单独一个被告人的供述，也适用于共同犯罪的同案人的供述。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同案人的口供互证亦不可作为定案依据。对于唆使问题，在本案中除王旭、韩东、谷龙供述之外，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虽然他们三人之间互证的一致性程度较高，甚至达到雷同的状态，但并不等于他们口供的真实性。以口供证实口供，无异于以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去证明另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其结果仍然是不确定的。二、关于起诉书指控姜某姜某11及妻子张某张某11要求四人离开，四人拒不离开并发生争吵问题。首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以及接处警登记表相互印证证实，王某1于当天13时许进入姜某姜某11家，待了不足1小时，在14时30分前离开姜某姜某11家。同时证实，派出所民警出警到姜某姜某11家时，非法侵入住宅的刑事案件还尚未发生，即使当时姜某姜某11及其妻子要求王某1退出住宅，鉴于其已退出，本身也不能按非法侵入住宅罪对待。其次，本案中，姜某姜某11和张某张某11的陈述了事发过程和行为人的行为特征。佘海军是知道当时部分情况的证人，对其形成的询问笔录是其对感知情况的反映，这些都是直接证据，可信程度较高。另外，王某1与王旭、韩东、谷龙进入姜某姜某11家里，是姜某姜某11让进去的。王某1进屋后没有说话，也没有让王某、韩某、谷某三人干什么。进屋后，先是谷龙将王某等人介绍给姜某姜某11，并说明来意。接着，双方就欠款和担保问题进行交涉。随后，姜某姜某11就给佘海军打电话，张某张某11出去找佘某；佘某来到姜某姜某11家，待了10多分钟，就出屋跟王某1在屋外因农机存在质量问题争吵起来。王某1离开姜某姜某11家后，发生的姜某姜某11及其妻子张某张某11要求王旭等人离开而拒不离开、张某张某11心脏病复发、电视机损坏、在家中做饭以及饭后将饭桌掀翻等事端，当时王某1并不知情，与其无法联系在一起。最后，落脚到镇赉新峰农机公司与狮桥融资租赁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上。镇赉新峰农机公司依法制作和使用的印章章面与前述几份证据上的“镇赉县新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的印章章面，以及将王伟峰刻制的人名章与几份证据上的“王伟峰印”的图章章面进行直观对比、重叠对比、测量对比，可以看出，前两枚公司印章章面在印文布局与中间五星的构造上存在明显差异，后两枚人名图章章面的“印”字的在右偏旁有较大出入。再将相关合同上的佘海军签名与本案中对佘海军形成的询问笔录上的佘海军签名进行比对，明显不是同一个人的笔迹。此外，镇赉新峰农机公司与佘海军一人签订的是农机买卖合同，这一点在贵院民庭审结的镇赉新峰农机公司与佘海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的证据里能够得到证实，镇赉新峰农机公司从未与佘海军、刘学珍二人签订过产品买卖合同。根据这些客观现象，在本案中出现并在案为证的“协议书”“产品买卖合同”“融资租赁申请暨不可撤销回购承诺函”是伪造的，行为人之所以要伪造这些证据，其目的无非是将镇赉新峰农机公司植入狮桥融资租赁公司与佘海军的利害关系中，将王某1与王旭、韩东、谷龙绑定在一起，为虚构石某打电话给谷龙到镇赉县找佘海军催讨欠款，以及虚构王某1唆使王旭等人找姜某姜某11去闹作事实铺垫。这些证据不但没有证明力，并且这种行为既有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陷害他人的伪证成分，又有捏造事实作虚假告发，意图使他人受到错误的刑事追究的诬告迹象。针对公诉机关用以指控所引据的证据，王旭、韩东、谷龙三人的前后供述自相矛盾，其后期供述与王某1、石某供述、姜某姜某11、张某张某11陈述、佘海军证言有重大出入，尤其是有疑似伪造之嫌的证据，应当予以排除；王旭、韩东、谷龙三人前期供述与王某1、石某供述、姜某姜某11、张某张某11陈述、佘海军证言大致相同，相同部分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三、在罪化的状态下，应从王某1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人身危险性大小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比照王旭、韩东、谷龙的刑期酌定刑罚的轻重。在王某1离开姜某姜某11家之后，确实发生了非法侵入住宅的刑事案件，但对于强加到王某1身上的唆使和要求其离开而拒不离开姜某姜某11家的不实指控，则有不同看法。在本案中，要说王某1的行为存在诟病的话，那就是王某1跟着或者说是领着王旭、韩东、谷龙到姜某姜某11家催讨欠款，其虽然及时离去，但存在没有阻止王旭、韩东、谷龙继续留在姜某姜某11家中而形成非法侵入住宅的事实。如果非要对这种行为加以追诉和入罪的话，辩护人考虑到王某1及其妻子都患有较为严重疾病，不堪诉累带来的重负和压力，暂且保留无罪辩护意见，有条件的接受公诉机关的有罪指控，但有一些从轻处罚的因素，在量刑时予以斟酌。1.王某1的行为属于起着辅助作用的帮助行为。在王某1罪化状态下，其只能是从犯。鉴于王旭、韩东、谷龙经过前案审理，被判处拘役二个月，王某1应当比王旭、韩东、谷龙受到的刑罚要轻。可是，现在王某1已被羁押近四个月，已经超出王旭等人的量刑刑期，只有在认定王某1犯罪的基础上，免予刑事处罚，才能达到轻的效果。否则，就会出现重罪轻判，轻罪重判的不良后果。2.王某1当庭表明认罪认罚，可见，其悔错或悔罪程度较大，主观恶性较小，应对王某1适用认罪认罚的从宽制度，并以从犯情形一并考量。综上所述，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王某1唆使王旭、韩东、谷龙非法强行闯入他人住宅，也不足以证实姜某姜某11、张某张某11要求包括王某1在内的人离开其住宅而拒不离开。王某1充其量是为王旭、韩东、谷龙实施非法侵入住宅犯罪创造了前提条件，提供了带路这种辅助性帮助。请法庭在运用犯罪构成原理准确定罪的基础上，适用量刑原则适当量刑，对王某1作出罪刑相称、罚当其罪的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7日，在新峰农机经销公司办公室，被告人王某1、王旭、韩东、谷龙商讨如何追讨佘海军欠农机款一事。被告人王某1指使王旭、韩东、谷龙（已判刑）到姜某姜某11家中要求姜某姜某11履行担保义务给付车款，并称姜某姜某11是社主任，姜某姜某11不给钱就在他家作，在他家熬。当日13时许，四人与谷龙的女朋友王某2一同驾车到姜某姜某11所居住的坦途镇特力村双榆树屯。被告人王某1与王旭、韩东、谷龙进入到姜某姜某11家，姜某姜某11及妻子张某张某11主张四人应找债务人余海军催要车款。余海军到后，王某1到姜某姜某11家屋外与余海军因车质量问题发生争执，后王旭送王某1到坦途镇。王旭又回到姜某姜某11家中，与谷龙、韩东滞留。被害人姜某姜某11、张某张某11要求三人离开，但三人在姜某姜某11家中滞留拒不离开。王旭、韩东、谷龙与姜某姜某11、张某张某11发生推搡，在推搡过程中，造成姜某姜某11家的电视机碰掉到地上损坏及张某张某11心脏病复发的后果。在姜某姜某11送张某张某11就医后，王旭、韩东、谷龙仍未离开姜某姜某11家中，并就地取材，在姜某姜某11家做饭、喝酒，后将饭桌掀翻离开。经鉴定，姜某姜某11家电视机损失市场价格为人民币432元。案发后，王旭、韩东、谷龙赔偿被害人损失10万元，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谷龙、王旭、韩东因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镇赉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谷龙手机截图。证实谷龙，你和王旭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一案虽已结案，判了缓刑。但是你们雇佣多人到白城政务大厅暴力讨债一事，警方并不知晓。你们明明要狮桥公司的欠款，你们主张去姜某姜某11家，后来又毁坏电视，造成姜某姜某11媳妇气病，喝完酒把饭桌推倒。这些事哪有我们的事。你们为了推卸责任，推到我们身上，警察明天找我们核实，追究我们责任，你俩和狮桥公司明天不来人处理。一定会让你们三人判实刑的，你把此条短信转给王旭和狮桥公司领导。（2）户籍证明。证实王某1的自然情况。（3）取保候审申请书。证实王某1妻子王丽红申请为王某1办理取保候审申请。（4）门诊诊断书、检查报告单。证实王某1在镇赉县医院的诊断报告。（5）长春市第六医院住院病案。证实王丽红在长春市第六医院的诊断情况。（6）干部任免单。证实王某12014年11月至今任镇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经济稽查大队队长。（7）说明一份。证实王某1在单位获奖情况。（8）镇赉县公安局扫黑办（镇公扫）移字[2019]4号线索移交通知书。证实镇赉县公安局接到姜某姜某11的投诉镇赉县药品食品监督管理局经济稽查大队大队长王某1在上班期间带领三个不明身份的人私自闯入自己家强行逼债，致使妻子心脏病吓犯。（9）镇赉县人民法院（2016）吉0821民初2012号民事裁定书。证实镇赉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审查认为被告佘海军给原告新峰农机公司出具的欠条担保人即第二被告姜某姜某11的签字系被告佘海军书写，不是姜某姜某11本人签字。（10）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8民终584号民事裁定书。证实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佘海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1）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吉民申1976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佘海军的再审请求。（12）欠条。证实2015年9月2日佘海军在镇赉县新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购买一台福格森玉米收获机，型号4YZ-5.欠款70.500元，还款日期2015年11月30日，担保人姜某姜某11；2015年9月2日佘海军在镇赉县新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购买一台福格森玉米收获机，型号4YZ-5.欠款19.000.0元，还款日期2015年11月30日，担保人姜某姜某11。（13）证明。证实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30日与王旭、韩东、谷龙解除劳动关系。（14）融资租赁合同。证实佘海军于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1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16）司法谅解和解文书。证实2019年3月22日，甲方姜某姜某11与乙方王旭、谷龙、韩东达成和解，且乙方赔偿甲方拾万元作为赔偿。2.证人证言（1）同案被告人谷龙的供述。谷龙2019年9月8日的供述，石某打电话让我们去镇赉新峰农机有限公司，到了之后，王旭跟王某1说新峰农机公司有不少逾期的租金，然后就说到佘海军租金逾期的事，王某1就说：“佘海军的担保人是姜某姜某11，咱们今天就到姜某姜某11家去，姜某姜某11是村长，咱上他家，先好好商量，要是商量不好他不给钱，咱就在他家作，咱一会赶中午的时候去，老百姓这个点都在当街待着，咱一作老百姓来看热闹，姜某姜某11脸上挂不住，就得给钱，他要还不给钱，咱就在他家熬，熬一天也是他，两天也是他，啥时候给钱咱啥时候走，不给钱咱就不能走了。”石某说：“我不能去，我跟姜某姜某11闹的挺僵的，要去就得跟姜某姜某11干起来。”王某1说：“我领你们去。”王旭期间说了句话：“我们也不是黑社会，到人家不能又打又砸的，我们也是照章办事，该催收得催收。”王某1说：“你们就盯住姜某姜某11就行，他肯定能把钱给上。”他俩说话期间我和韩东都没搭话。他们说完我就说：“那咱就去吧，早去早回。”之后我们就和王某1一起去姜某姜某11家了。到姜某姜某11家以后，姜某姜某11夫妇要求我们离开他们家，但是我们没有从他们家走。王某1在场，他是后来走的，那时候佘海军都已经从姜某姜某11家走了。因为石某给我打电话让我把王某1摘出去，我也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本来这里就有我的事，所以我没向公安机关交代这些细节，但是我跟公安机关说的也是实情，只是没交代王某1跟我们说的细节。谷龙2019年9月9日的供述，是王某1主动要领我们去姜某姜某11家要钱，王某1有事就先走了。石某发短信吓唬我们，说如果我们把事都往王某1身上推，就让判我们实刑。谷龙2019年10月21日的供述，在取保候审期间，石某给我发过短信，大概意思是我们在镇赉县还有别的违法事，在公安机关问姜某姜某11这个案子的时候别把他和王某1说进去，如果说进去就让我们三个判实刑。短信内容已经提供给公安机关。在最开始公安机关询问案情的时候涉及王某1，我们都尽量模糊些说，没有说的那么详细。谷龙2019年8月25日的供述，我们五个在新峰农机公司商量要账的事，王某1说余海军的担保人是姜某姜某11，姜某姜某11是村长，找他要就行，王某1能找着，他领我们去。王某1把我们领到姜某姜某11家，然后给我们介绍，后来王某1上院里了。我们到姜某姜某11家两个小时左右王某1走的，姜某姜某11家电视摔坏和姜某姜某11媳妇犯病是在王某1走后的事。王某1是新峰农机公司的股东，余海军买收割机余海军肯定能赚钱。（2）同案被告人韩东的供述。韩东2019年9月8日的供述，是王某1提出来去姜某姜某11家要钱。姜某姜某11不给钱，就在姜某姜某11家闹。我们到姜某姜某11家后，姜某姜某11夫妻要求我们离开，但是我们没有离开。王某1当时在场，他是后期走的。石某没给我打过电话，但是谷龙跟我说石某给他打电话了，让我们别咬王某1，石某还给谷龙发了一条短信，我也看到了。短信内容我记不清了，意思就是到姜某姜某11家要钱这件事都是我和王旭、谷龙干的，跟石某和王某1没关系，我们要不承担姜某姜某11这件事的责任他就让我们判实刑。韩冬2019年9月9日的供述，是王某1提出来去姜某姜某11家要钱，当天中午12点多钟，谷龙开车拉着我和王某1、王旭还有谷龙那个对象我们五个人一起去的坦途镇姜某姜某11家里，除了谷龙那个对象我们四个人当时都进姜某姜某11家屋里了。姜某姜某11夫妻第一次撵我们的时候王某1在场了，王某1是跟佘海军谈完话之后才走的。韩东2019年8月25日的供述，去姜某姜某11家追讨余海军欠款的事是王某1提出来的，王某1说姜某姜某11是村长，我们上他家去要债，姜某姜某11面子不好过，他就得想办法找余海军还钱。姜某姜某11家电视掉在地上的时候，王旭和王某1开车离开了。（3）同案被告人王旭的供述。王旭2019年9月8日的供述，是王某1和石某找我们去的新峰农机公司。我们在新峰农机时王某1说：“你们要不找承租人催款，我就不能履行回购责任了，你们要能催回来一部分，剩下的部分我可以考虑偿还。”因为走起诉程序的话我们成本也高，时间也长，我就同意去找承租人催款，王某1就提到佘海军了，我记得当时王某1先提出来姜某姜某11这个人的，我之前没听说过姜某姜某11这个人，王某1说：“姜某姜某11是佘海军的担保人，你们找姜某姜某11要这个钱。”我说：“姜某姜某11也不是承租人，我们找不到人头上。”王某1说：“姜某姜某11是佘海军他们村村长，咱们上他家去，咱们这老些人，上他家闹，整出点动静，老百姓来看热闹，让人都知道姜某姜某11欠钱不还，姜某姜某11挂不住面子就肯定得给钱。正好这时候地里没活，老板姓都在家，都能听见。”我说：“我们也不是黑社会，不能上人家又打又砸的。我们公司也是有规定的，照章办事，正常催收。”王某1说：“你们要不找人要出来这个钱，那剩下的担保和回购义务我就不能承担，你能要出钱来，剩下的部分我再考虑承担我的责任。”我就同意去找姜某姜某11要钱，石某就说：“我就不去了，我俩闹的挺僵的，我去了我俩再打起来。”王某1就说他带我们去。谷龙和韩东没说话，剩下就没说什么了。王某1说如果姜某姜某11不给钱，姜某姜某11看见王某1跟我们一起去的，姜某姜某11得有顾忌。到姜某姜某11家后，姜某姜某11夫妻要求我们离开，但是我们都没有走，王某1当时在场，王某1是在佘海军走了之后离开的。王某1走的时候跟我说：“你们别走，在这等我，这事不解决不行，你们要走了后期的事我就不管了，我一会回来，一会接着跟姜某姜某11谈。”石某给我打电话说，公安局再找我，别咬王某1。王旭2019年9月9日的供述，我没看到信息内容，我听谷龙说大概意思就是石某威胁我们不要在公安机关乱说话，不要把我们案子牵扯到石某和王某1，如果牵扯他俩，他就把我们缓刑整没了，大致就是这个意思。王旭2019年8月25日的供述，王某1提出找姜某姜某11的，姜某姜某11好面子，咱们去肯定能要出来一部分。王某1在姜某姜某11家跟姜某姜某11两口子吵吵了，姜某姜某11家电视摔坏和姜某姜某11媳妇犯病是在王某1走之后的事。听王某1说他和石某是新峰农机的股东。（4）证人石某的证言。石某2019年9月10日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9点多钟的时候谷龙给我打电话，说他们要去佘海军家问佘海军为什么不还钱，谷龙说他找不到佘海军家，让我领他去佘海军家。我跟谷龙说我不在家，我给他找个人领他去，之后我给王伟峰打电话，王伟峰说他下乡了，不在镇赉。我又给王某1打的电话，告诉他狮桥公司来人了，要去佘海军家问贷款的事，我让王某1到新峰农机公司那去找谷龙他们，之后领他们去找佘海军。我告诉谷龙别咬王某1的意思是王某1就是领道的，与王某1没有关系。石某2019年10月8日的证言。证实王某1在新峰农机里面没有股份，因为我和王伟峰都不识字，他经常帮助我们公司转账。石某2019年10月22日的证言。证实我和王某1是合伙关系，合伙经营新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王某1和他弟弟王伟峰占一半股份。王某1去新峰农机公司有时候帮忙写购车合同，我收完款后把钱交给他，让他帮忙往厂家打款，有欠我们车款的，他还帮我们到法院起诉。（5）证人何某的证言。何某证实，帮助佘海军提车，只认识石某，不认识王某1。（6）证人赵某的证言。赵某证实，2015年9月2日我帮佘海军在镇赉县新峰农机公司提车了，当时段某也去了，签合同办手续都是王某1。（7）证人段某的证言。段文庆证实，去帮佘海军一起提过车，记得签合同的人姓石。不认识王某1。（8）证人张某张某12的证言。张某张某12证实，石某跟我说过王某1是他的合伙人，另外新峰农机公司买车的钱都是王某1出的。（9）证人许某的证言。许某证实，新峰农机公司是王某1和石某开的，王某1负责收钱，石某负责介绍车。（10）证人佘海军的证言。佘海军2019年8月24日的证言。证实买农机是和王某1签订的合同。知道王某1领人去姜某姜某11家的事，当时姜某姜某11和他媳妇撵他们走，记得有个挺瘦的人说不给钱就不走。我和王某1说人家不欠你钱，你们上人家闹什么，我家在前院，上我家说去，他们谁都没吱声，那个挺瘦的说我们就是要钱。佘海军2019年1月4日的证言。证实在王某1的公司买农机车时，姜某姜某11给担保了。之后谷龙给办的贷款。案发当天，去姜某姜某11家是13时30分左右，姜某姜某11妻子张某张某11找我，说有几个人到她家要账，在她家屋里闹上了，让我去看看。到姜某姜某11家，看到王某1坐在炕上，还有一个挺瘦的男子，用脚踢地上的东西，嘴里还说：“不给钱就不走，我是专门给别人要账的，你不给钱我就不走，啥时候给我就啥时候走，我啥世面没见过。”一个胖的男子站着没说话，谷龙在屋外面站着打电话，还有一个女子在车里坐着。我和王某1说姜某姜某11不欠你们钱，我买的车到我家说去。王某1没说话也没动还是在那坐着。我待了10多分钟就出屋给派出所打电话，说有几个人在姜某姜某11家闹事，然后我就回家了。大约下午2时左右，派出所来了两个人直接去姜某姜某11家了，我看派出所来了也去了。当时到姜某姜某11家的时候看到电视在地上，姜某姜某11在屋里。派出所人问了下情况，那几个人说是有欠条，我就向这几个人要欠条，那几个人也没拿出来。当时我生气要动手，派出所的人把我劝走了。派出所来之前那五个人都在，屋里两个人，王某1在姜某姜某11家门口站着，我当时还和他说，你领人来人家又打又闹的，抓紧把人领走，王某1说爱哪告哪告去，我当时还拿手机给他录了一段视频。派出所来的时候，王某1没在现场，不知道怎么走了。晚上6时之后我看见姜某姜某11家里外屋灯都亮着，那三男一女坐在姜某姜某11家院里围着桌子连吃带喝的，我就回家了。半个多小时后我从家出来去姜某姜某11家，看见车走了，院里的饭桌在地上倒着，旁边地上有碎的啤酒瓶子。（11）证人季某的证言。季某证实，去新峰农机买车的时候是王某1给做的手续。（12）证人姚某的证言。姚某证实，去新峰农机买车的时候交钱的时候认识的王某1，后来机器不好使，王某1把购车款还给我了。（13）证人徐某的证言。徐某证实，在新峰农机买车的时候没见过王某1。（14）证人梁某的证言。梁某证实，去新峰农机买车的时候石某介绍王某1是他的合伙人。（15）证人高某的证言。高某证实，当天晚上我看到有几个陌生人在姜某姜某11家院里吃饭。（16）证人李某的证言。李某证实，我看到有个人在姜某姜某11家院里站着，屋里有两个男子。当时姜某姜某11家有个人叫我，说姜某姜某11媳妇张某张某11犯病了，我进屋看见张某张某11躺在床上抽搐，我就掐他人中没掐过来，我就回家取救心丸，给她吃了五粒。这时姜某姜某11进屋让那胖子出去，因为张某张某11都犯病了，那个胖子说就不出去，拽着电视上的机顶盒要打姜某姜某11，机顶盒和电视连着就把电视拽掉地下，打没打没看见。这时候村医王某3来了，我就跟着去了坦途镇医院。（17）证人张某张某13的证言。张某张某13证实，进屋时我看到一个瘦的男子在屋里踢矿泉水瓶，没注意说什么，我就和他说：“这家里人有心脏病。”这个男子对我说“这种事我经历多了”，然后我就出屋了，姜某姜某11媳妇张某张某11在院里墙根坐着，看样是心脏病犯了。我和李某把张某张某11抬到屋里，放到床上，我们正在忙活，就听见屋里一响，回头看到电视扣地上了。电视掉地上之后，姜某姜某11撵屋里的几个人出去，这几个人也没走，然后有一个人拿起屋里桌子上的一把剪子，比划姜某姜某11，要扎姜某姜某11。（18）证人林某的证言。林某证实，当时我在屯里溜达，看到姜某姜某11家院里有不少人，就去了姜某姜某11家。当时听院里人说来了伙要账的，姜某姜某11媳妇张某张某11心脏病犯了，上医院了。我站在窗户外看到屋里有三个男子一个女子，还有姜某姜某11，有一个胖子拿剪子的人在炕上盘腿坐着，姜某姜某11家电视在屋里地上扣着，地上都是纸，还有两件衣服。（19）证人王某3的证言。王某3证实，张某张某11当时心脏病发作，从5月18日开始给张某张某11输液一周治疗心脏病。（20）证人王某4的证言。王某4证实，对患者张某张某11当时进行心脏病治疗。（21）证人姜某姜某12的证言。姜某姜某12证实，对患者张某张某11静点治疗心脏的药物。（22）证人王某2的证言。王某2证实，石某委托王某1带我们去欠款的佘海军家，姜某姜某11是佘海军的担保人。我们当时跟佘海军签合同了，每月还款五百元，年底农民卖完粮食后还钱，佘海军一期都没有还。当时他已经逾期几个月了，时间上还不够走法律程序的，只好找担保人催款，撵我们也没走，因为我们的目的就是找姜某姜某11夫妇要钱。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姜某姜某11的陈述。姜某姜某11陈述，佘海军购买一台收割机，我为他担保。王某1领人上我家作时，我才认识他，当时他领来的三个人在我家霍霍，他就坐在炕上看着不说话，也没说让那三个人干什么。他们在我家作时，我媳妇撵他们了，他们不走。姜某姜某11陈述，2016年5月17日，我和我妻子正在睡午觉，进来四个人就问这是姜某姜某11家吗，我说是，其中一个头儿挺高、挺瘦的男子就让我还钱，我就说啥钱，他就说你不是给佘海军担保了吗。我说是给他担保了，佘海军就在我家前院，你直接找他要去吧，他就说你担保就管你要，你今天要是不给钱就不走了。我就到佘海军家找佘海军，当时他没在家，我就回家了。过了一会儿，佘海军到我家就跟这几个人说去他家，这几个人就不走，佘海军就和王某1到外边说这事，当时人越聚越多，我媳妇心脏病就犯了，我就冲其中一个胖子说你上外边待一会，我家属犯病了，我就拽他，他就把我家电视机机顶盒抄起来，把电视拽掉摔坏了。当时我家邻居也在屋里，就往出拽那个挺胖的男子。当时窗台上有两把剪子，挺胖的男子就抄起来，当时我妻子就抽了过去。我们把我媳妇送去医院，后来又发生啥事就不知道了。等到晚上我从医院回来，看见院里一片狼藉，桌子和凳子扔得到处都是，啤酒瓶子砸的也到处都是。我就问邻居咋回事，邻居说这几个人在我家院里吃饭了，吃完饭在院子里砸的啤酒瓶子。姜某姜某11陈述，案发当时报警后，派出所出警分别给我们夫妇做了笔录。我又去王某1单位找他，他说不管。我又去县政府找。在这过程中我亲属张希和给我打电话，说王某1要和我谈谈，然后我就不找了。我和派出所的人说，和王某1之间要谈谈，谈完之后再说。王某1把三人当中一个人的身份证号和手机号给我，让我自己说，我没同意，王某1领去的就得和王某1说。我见王某1没有解决问题的诚意，就到他单位和县纪委找了多次，这件事始终没有得到解决。现在根据中央扫黑除恶精神，要求公安机关查办王某1违法涉黑的问题。（2）被害人张某张某11的陈述张某张某11陈述，2015年秋天，姜某姜某11给佘海军担保在镇赉新峰农机购买一台收割机。当时不认识王某1，他领来的人在我家作，他在炕上坐着不吱声，没有什么行为。王某1什么时间走的我不知道。我撵他们了，我说我心脏不好，你们别在我家作，佘海军家在前院，要钱上他家要去。我撵他们，他们不走。张某张某11陈述，2016年5月17日下午1时左右我和我丈夫正在睡午觉，进来几个人就问这是姜某姜某11家吗，我说是，其中一个头挺高、挺瘦的男子就让姜某姜某11还钱，姜某姜某11就说是啥钱，他就说你不是给佘海军担保了吗，姜某姜某11说是给他担保了，佘海军就在我家前院，你直接去找他要。我就插嘴说，他家就在前院，他家有偿还能力，你们就到他家要。挺瘦的男子就说你担保就管你要，我就吃这碗饭的，你今天要是不给钱我就不走了，晚上就给你家炕上都浇上水。还问我家地在哪，说用大喇叭可屯子喊，磕碜我家。我说要钱没有这么要的，你可以通过法律途径，法院咋判我就咋担着。当时王某1坐炕沿边上一声不吱。我看没招了就去找佘海军，当时佘海军没在家，我就回了家。过了一会儿，佘海军回来，就让这几个人到他家说这事，这几个人就不走。佘海军就和王某1到外边说这事，当时人越来越多，我心脏病犯了。大伙把我扶回屋里，后来又发生啥事就不知道了。等我醒来已经在坦途卫生院了。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王某12019年9月8日的供述，2016年5月份的时候，石某给我打电话说狮桥公司来人了，要去佘海军的担保人姜某姜某11家看看贷款的事，让我给带路。我接到石某电话之后去了公司，在公司门口的时候狮桥的人都在车里等我了，当时狮桥公司的人开了一辆面包车，我上车之后直接去坦途镇特力村姜某姜某11家。我看到车里有四个人，三个男子一个女子，我就认识谷龙，因为谷龙就是狮桥公司在镇赉县的业务员，谷龙给我介绍认识的王旭，当时谷龙说这个王旭是他们的经理。车里另外两个人我不认识。到特力村我们打听姜某姜某11家的位置，找到姜某姜某11家之后，我们四个人就到姜某姜某11家了，车上的那个女子下没下车我不记得。姜某姜某11和他媳妇在家，我和姜某姜某11夫妻说，这几个人是狮桥公司的，来你家看看你给佘海担保贷款买收割机的事，我介绍完之后狮桥公司的人就和姜某姜某11夫妻谈这事，我就在屋里待着。过了不一会儿佘海军也到姜某姜某11家，佘海军来了之后把我叫出去，我和佘海军在院里说农机车质量的事，狮桥公司的三个人一直在屋里和姜某姜某11夫妻家屋说贷款的事。当时我和佘海军在院里说车质量问题的时候佘海军还给我录像了，佘海军说我卖的收割机质量有问题他不能给钱，佘海军还问我你来干什么，我和佘海军说狮桥公司是来要贷款的，让我给带路，和我没关系。之后我进屋叫狮桥公司的人把我送到坦途，这事和我没关系。后来他们的人开车把我送坦途去了。我到坦途之后坐客车回镇赉。过了挺长时间，姜某姜某11到我们单位找我，说狮桥公司的人把他家的电视给砸了，让我联系狮桥公司的人。姜某姜某11来找我之后，我就把姜某姜某11和我说的这事和石某说了，石某也问狮桥公司的人，狮桥公司的人说没这事。后来我跟姜某姜某11说你该报案就报案。我不参与新峰公司的经营管理。王某12019年9月9日的供述，是石某让我跟着狮桥公司的几个人去姜某姜某11家要账。之前在公安机关交代的属实。王某12019年10月22日的供述，我和我弟弟王伟峰、石某合伙经营新峰农机公司，我和我王伟峰占一本股份，石某占另一半股份。王某12019年11月1日的供述，新峰公司我出了部分注册资金，新峰公司由我和我弟弟，还有石某合伙经营。5.鉴定意见镇赉县价格认证中心镇价证认【2019】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及损坏现场照片。证实姜某姜某11家26寸黑色同方牌液晶电视2016年5月17日损失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432元。6.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实询问笔录，还有书证中手机截图的内容。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王某1辩护人对购车合同有异议。购车合同跟本案有关联，合同是依然存在的，比如说第五判决书当中所显示的佘海军和新峰农机公司所签订的农机买卖合同上面的内容、印章，包括佘海军的签名，都不一样。这是虚假的购车合同。狮桥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加盖的印章是合同专用章，不符合正规公司所做事情。对于截图，截图恰恰反映真实的问题，不存在对王某1进行有罪指控的证据。辩护人提出购车合同是虚假的，印章是伪造的，但是不申请对印章进行鉴定，印章的真伪应由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故对购车合同予以确认。狮桥公司出具的证明只是证明与王旭等人解除合同关系，其公司加盖什么印章与本案无关，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截图属于间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截图不予采信。被告人王某1对谷某、韩某、王某的供述有异议，称与事实不符，这是他们在看守所做的笔录。我到姜某姜某11家不一会儿就出去了，在院内与佘海军商量农机车的事情。王某1辩护人对韩某、王某、谷某的供述有异议，他们不是证人，是另案处理的同案人。三人的供述，王旭是8份，韩东是7份，谷龙是11份，三人的证词前后矛盾，尤其是在9月8日以后发生了重大变化。三人的证词与石某、佘某、姜某姜某11以及姜某姜某11妻子张某张某11，还有王某1在主要问题上存在着重大的矛盾点。三人同时拿一份石某发给他们的短信说事，短信实际上讲的一个客观事实，他们错误地理解这是一个不实的事实，意思让谷龙他们不要把事往王某1身上推，不光是他们错误理解，而且我们的办案单位也错误理解了这个事情。对赵某、何某等人的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是跟本案没有太多的关联性。证明不了王某1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谷龙、王旭、韩东于2019年9月8日之前的供述，可以证实前往姜某姜某11家索要农机款是王某1提出的，三人也是由王某1带到姜某姜某11家的，与三人于2019年9月8日之后的供述一致，故对谷龙、王旭、韩东的供述予以确认。证人赵某、何某、段某、张某张某12、许某、季某、姚某、徐某、梁某的证言证实购买农机车的手续是被告人王某1办理的，不能证实王某1非法侵入住宅，故对上述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被告人王某1对被害人陈述有异议，称没等姜某姜某11夫妻撵王某1，王某1就出去了，谷龙、王旭、韩东砸电视等事情，王某1没在场。派出所出警时，王某1已经走了。王某1辩护人对被害人姜某姜某11的陈述有异议，称与本案其他证据的内容有出入，案发是在王某1的走之前还是走之后，发生在哪个阶段表述不清，而且有其他证据证实。姜某姜某11说多次找纪委，然后始终没有得到解决，正好说明这个案件跟本案查明的事实是不一致的，说明这个案件起因是由于不断上访告状，才引发的案件，不符合法院在审理案件当中对案件的要求，对其他的内容没有异议。通过全案可知，造成姜某姜某11妻子张某张某11病发入院及姜某姜某11家财产损失都是发生在王某1离开之后，但是王某1指使谷龙、韩东、王旭三人前往姜某姜某11家索要农机款的事实存在，王某1应对他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承担责任。故对被害人陈述予以确认。至于姜某姜某11去纪检委检举揭发，是其的权利，本院对此不予评析。王某1及辩护人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可证明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王某1提供证据如下：同监舍柏亮出具的证言。证实参与非法侵入住宅的人只有韩东、王旭、谷龙，没有其他人参与。5号监舍刘岩出具的证言。证实韩东、王旭、谷龙三人研究把责任推到王某1身上，来减轻他们三人的刑罚。公诉机关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来源及真实性需要核实。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王某1与本案无关。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提供证据如下：农机买卖合同、协议书、融资租赁申请暨不可撤销回购承诺函、镇赉县新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印章、王伟峰印章、产品买卖合同。农机买卖合同由新峰农机提供，这份合同是贵院审理新峰农机公司与佘海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当中的，已经留存备案。证明问题是农机买卖合同上的印章与本案公诉机关举证的三方协议书、不可撤销回购承诺函及产品买卖合同上的印章有出入，由此可见印章是伪造的。还有佘海军的签名和本案佘海军笔录上的签名不是一个人所签。公诉机关的质证意见为，印章需要权威部门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提供柏亮和刘岩证言不能证实本案与王某1无关，故对王某1提供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印章的真伪与本案无关，况且印章的真伪需要权威部门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指使王某、谷某、韩某（均已判刑）非法强行侵入他人住宅，王某1虽中途离开被害人住宅，但在被害人明示让王某、谷某、韩某离开住宅后三人仍不离开，并致使被害人财物损坏及被害人入院治疗，其行为侵犯了被害人安宁居住的权利，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王某1、王某、谷某、韩某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王某1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1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8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刚审判员 徐珊珊审判员 黄春凤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于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