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增，男，196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学，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书平，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生海，男，195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伟，河北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国增因与被上诉人赵书平、安生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国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二被上诉人合伙期间石头款66648元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一事不再理原则。就二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石头款66648元一事，平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做出（2016）冀0131民初25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判决包括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在内的三合伙人给付赵增海石头款99971.84元。判决书做出后，上诉人及二被上诉人均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提起上诉，足以说明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生效后，赵增海向平山县人民法院申请案号为（2017）冀0131执字第340号的民事强制执行案，执行庭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将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及执行申请人赵增海组织到一块儿，进行执行和解，作为合伙人的二被上诉人，也没有就二人应当承担并支付赵增海石头款66648元一案，提出任何执行异议，并与赵增海达成执行和解结案。上述事实和证据一审中上诉人均已经提供给法院。由上述事实和证据足以证明，三合伙人合伙期间拖欠并应当支付赵增海7800吨石头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二被上诉人再次就应当并已经执行完毕的石头款起诉，显然系就同一个已经判决生效并被执行的案件事实重复起诉。上诉人认为，如若原生效判决，执行结案结论存在错误，二被上诉人应当申诉，而非重复起诉。望二审法院明查。2、一审法院用一个石头的物理性能逻辑推理出上诉人侵吞合伙人7800吨石头，显然不成立。本案中石头作为一种建筑材料，有其存在的形态，何况本案中的石头为7800吨，上诉人如何将如此巨额的石头侵占？倘若真的侵占如此多的石头，去向在哪里？何况，合伙期间三方相互监督、相互制约，上诉人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如此巨额的侵占？一审用一种精算的方式计算石粉的生产过程，而不考虑三合伙人建厂、生产、销售中的正常石头损耗和企业的实际经营情况，不符合一个原材料生产企业，生产、经营的客观规律，显然判决结论也明显错误，望二审法院给予考虑。退一步讲，诚如（2015）平民城一初字第233号判决书中认定的向敬业物资采购有限公司发货16050.77吨，但三合伙人在合伙期间购买石头吨数才15901.33吨，向敬业上石粉15944.7吨，这三个数字都不一致。如若用一个购买石头才15901.33吨，为逻辑前提，怎么可能向敬业上石粉15944.7吨，向敬业物资发货16050.77吨呢？这些缺乏全面、真实、合法、有效的数据，不具有法院判决事实的参照性，也不能成为法院判决的逻辑前提，因为15901.33吨的账目数，并不包括未付款却已经购买的石头吨数。因此，一审法院的逻辑，并不能推理出上诉人侵吞了7800吨石头。望二审法院全面考虑。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伙财产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起诉，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财产权益。 赵书平未作答辩。 安生海答辩称，本案不符合一事不再理原则，法院应该审理。 赵书平、安生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合资筹建石粉加工的合伙关系及关于合伙建新石子厂的合伙关系；2、被告赵国增返还原告在原、被告合伙期间石头款66648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赵书平、安生海、被告赵国增三人从2009年开始合伙经营石粉厂，合伙经营期间，被告赵国增负责生产，原告赵书平负责向敬业交货、要款和购料，原告安生海负责设备。2009年12月13日原、被告三方签订了《合资筹建石粉加工协议》该协议约定了三人的利润分成及投资金额，合伙经营期间资金的往来账目基本上由被告赵国增记载。2010年2月24日石粉厂办理了工商登记，名称为平山县天好建材销售部，类型为个体，负责人为赵书平。2012年3月20日原、被告签订了《协议书》三人就被告赵国增又重新找了合作伙伴更换设备、扩大规模重建石子厂做了约定。但因合作伙伴未找到，该协议书并未履行。原告赵书平曾因合伙纠纷诉至我院，要求散伙、结算、承担债务、分配利润我院根据被告赵国增记载的来往账目对原、被告的合伙关系进行了清算，并于2016年2月14日作出(2015)平民城一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赵国增给付赵书平38102.41元，给付安生海40420.12元。2016年10月18日案外人赵增海作为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赵书平、安生海、赵国增支付其石头货款99971.84元。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冀0131民初252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告与赵国增确系同胞兄弟，但被告赵书平、安生海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与赵国增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情形，本院对原告所诉被告尚欠石头款99971.84元予以确认，因欠条中明确约定最后给付时间，故原告主张支付相关利息，应予支持。被告赵国增、赵书平、安生海经营石灰厂期间债务应由三被告共同偿还……”。故判决赵书平、安生海、赵国增支付案外人赵增海石头款共计99971.84元，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2015)平民城一初字第233号、(2016)冀0131民初2526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后，两案合并执行，原、被告的权利、义务相互抵顶后，原、被告三人实际上各出三分之一石头款即33324元，2018年5月16日案外人赵增海收到执行款99971.84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合资等建石粉加工协议》(2015)平民城一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书、(2016)冀0131民初2526号民事判决书、《协议书》建石粉厂记录、执行笔录、收到条等证据佐证，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三被告分别于2009年12月13日、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合资筹建石粉加工协议》《协议书》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我院的(2015)平民城一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厂房、机器设备为三人共有，现又与他人合伙，故未准予散伙。现2012年3月20日与他人合伙的协议书未履行，且石粉厂现在也已经不再经营，三被告因合伙问题多次诉讼，庭审中原、被告三方均同意解除两份协议，本院认为应予以解除。关于原告诉求被告返还二原告石头款66648元，我院(2016)冀0131民初252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平山县天好建材销售部购买赵增海的石头款99971.84元为原、被告三人合伙期间产生的共同债务，故该部分石头也应为原、被告的合伙财产。被告赵国增负责账目的记载，但购买赵增海的石头其并未上账记载，这些石头的用途、去向亦未在账目中记载。被告在合伙账目中对2009年10月至2010年12月31日合伙期间购销石头的数目有一总结，在这期间购买石头15901.32吨，向敬业上石粉15944.7吨，这与我院(2015)平民城一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平山县天好建材销售部共向河北敬业物资采购有限公司发货16050.77吨相对比，购买石头与销售石粉数额基本一致。故本案中购买赵增海的99971.84元石头去向及用途是本案争议的焦点，被告辩称其中约750吨石头用在了第一次建厂的地基、全墙、基础等方面，但被告在庭审中称2009年9月份、10月份拉的石头全部用于第一次建厂子，2010年1月底2月初投产的，因此根据被告的该项陈述，原、被告合伙的石粉厂应在投产之前基础设施基本完备，而购买赵增海的石头均发生在2010年3月份和5月份，故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另辩称有1500吨石头是以他人名义向敬业供货，我院(2015)平民城一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五页第四行，对被告以他人名义向敬业供货的收入未计算在其实际投入中，实际上该项收入作为了被告的个人收入，因此被告辩称的1500吨石头去向不能成立。关于被告辩称的自然耗损问题，根据石头的物理性能，从石头加工成石粉，其重量是不变的，基本上不存在自然耗损的问题。关于被告辩称的第二次建厂、敬业扣吨等问题，原告并不认可，被告亦无证据提供，故对被告的该部分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二原告作为合伙人在平均承担石头款的同时，亦获取了所有权。被告对购买赵增海99971.84元石头去向的陈述无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现原、被告的合伙协议已经解除，因此对价值99971.84元的石头应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进行分割，即被告应返还二原告每人3332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2009年12月13日原告赵书平、安生海与被告赵国增签订的《合资筹建石粉加工协议》；二、解除2012年3月20日原告赵书平、安生海与被告赵国增签订的《协议书》；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赵国增返还原告赵书平、安生海每人3332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6元，减半收取计773元，由被告赵国增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与（2016）冀0131民初2526号案件是何关系，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2016）冀0131民初252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货物是否有合理的去向。 焦点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的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构成重复起诉必须“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第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第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第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的结果。本案与（2016）冀0131民初2526号案件的情况是，其一、（2016）冀0131民初2526号案件的原告是赵增海，被告是赵国增、赵书平、安胜海。本案的原告是赵书平、安胜海，被告是赵国增。（2016）冀0131民初2526号案件与本案当事人不同。其二、（2016）冀0131民初2526号案件的案由是买卖合同，本案是合伙纠纷。（2016）冀0131民初2526号案件与本案案由不同。其三、（2016）冀0131民初2526号案件原告赵增海的诉讼请求是，赵国增、赵书平、安胜海向其支付石头货款99971.84元，该案的处理结果是，判决赵国增、赵书平、安胜海支付赵增海石头款11519.36元、88452.48元。本案原告赵书平、安胜海的诉讼请求是，被告赵国增返还二原告合伙期间的石头款66648元，本案的处理结果是，将（2016）冀0131民初252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货物认定为合伙期间的财产亏损，由合伙人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承担亏损责任，判决赵国增返还赵书平、安生海每人33324元，即本案的诉讼请求并未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与（2016）冀0131民初2526号案件的诉讼请求不同，且不存在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情形。综上，本案与（2016）冀0131民初2526号案件与本案当事人不同、诉讼请求不同且不存在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情形，故本案并未构成重复起诉。 焦点二、(2016)冀0131民初252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平山县天好建材销售部购买赵增海的石头款99971.84元为赵国增、赵书平、安胜海三人合伙期间产生的共同债务，故该部分石头也应为赵国增、赵书平、安胜海的合伙财产。上诉人赵国增负责账目的记载，但购买赵增海的石头其并未上账记载，这些石头的用途、去向亦未在账目中记载。在合伙账目中对2009年10月至2010年12月31日合伙期间购销石头的数目有一总结，在这期间购买石头15901.32吨，向敬业上石粉15944.7吨，与(2015)平民城一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平山县天好建材销售部共向河北敬业物资采购有限公司发货16050.77吨相对比，购买石头与销售石粉数额基本一致。上诉人赵国增辩称其中约750吨石头用在了第一次建厂的地基、全墙、基础等方面，但赵国增在庭审中称2009年9月份、10月份拉的石头全部用于第一次建厂子，2010年1月底2月初投产的，因此根据赵国增的该项陈述，赵国增、赵书平、安胜海合伙的石粉厂应在投产之前基础设施基本完备，而购买赵增海的石头均发生在2010年3月份和5月份，故赵国增的诉称无事实根据，不予采信。另1500吨石头是以他人名义向敬业供货，(2015)平民城一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五页第四行，对赵国增以他人名义向敬业供货的收入未计算在其实际投入中，实际上该项收入作为了赵国增的个人收入，因此赵国增诉称的1500吨石头去向不能成立。关于赵国增诉称的自然耗损问题，根据石头的物理性能，从石头加工成石粉，其重量可能存在微小比例的自然耗损，但不会存在大比例的自然耗损。关于赵国增诉称的第二次建厂、敬业扣吨等问题，二被上诉人并不认可，上诉人亦无证据提供，故对上诉人的该部分诉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2016）冀0131民初252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货物为合伙期间的财产亏损并由合伙人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承担亏损责任，并无不当。 因上诉人赵国增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诉讼费按原判执行，二审诉讼费1466元，由上诉人赵国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彦林 审判员  陈 路 审判员  孙丽娜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 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