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3刑初110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2010年2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小学文化，学生，户籍地浠水县，现住南安市。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李某2，男，1975年2月1日出生，汉族，务工，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1之父即监护人。 法定代理人陈某1，女，198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务工，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1之母即监护人。 诉讼代理人陈小华、陈伟鹏，南安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人邓红梅，女，1974年2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吴正仁、丁雅珊，福建臻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未检刑诉（201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红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金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2及诉讼代理人陈小华、陈伟鹏，被告人邓红梅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吴正仁、丁雅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红梅认为李某2平时故意针对她而怀恨在心，欲通过杀害李某2孩子报复李某2。2018年7月29日9时许，被告人邓红梅在南安市走廊，持水果刀朝李某2女儿李某3头上戳过去，李某3见状跑掉。随后，被告人邓红梅用手按住李某1头部，持刀往李某1脖子割。在陈某1赶到现场时，被告人邓红梅仍继续持刀往李某1的脖子处割，直至被人制止。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李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二处）。李某3未达轻微伤。 2018年7月29日，被告人邓红梅报警并在南安市骏旗附件厂等候，抓捕时无拒捕行为。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伤情照片、诊断证明及伤情鉴定书等，司法鉴定书，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及出警经过，110报警单，被告人邓红梅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邓红梅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自首，且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邓红梅赔偿其医疗费5875.49元（人民币，下同）、营养费27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11910.15元、交通费2650元、鉴定费600元、后续治疗费75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等合计200022.64元。其诉讼代理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合理有据，并向法庭提供了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住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出院小结、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邓红梅辩称：其并非故意杀人，仅是条件反射，并表示对犯罪过程、事实无异议；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邓红梅表示愿意依法赔偿。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刑事部分：1、被告人邓红梅在本案中伤害李某1、李某3的行为系故意伤害而非故意杀人，其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采取的行为也不致于将被害人杀害，其行为仅构成故意伤害罪，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邓红梅有投案情节，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邓红梅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时因情绪失控导致结果发生，应对其减轻处罚。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附带民事部分：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金额过高，应依法进行调整，且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2、要求张某1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应撤销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1的民事诉讼。3、张某1有表示尽自己的能力代为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且愿意与被害人进行调解。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9日9时许，李某2的女儿李某3（2009年1月13日出生）、儿子李某1（2010年2月3日出生）正在南安市走廊一张桌子做作业，被告人邓红梅因认为李某2平时故意针对她而怀恨在心，欲通过杀害李某2的孩子报复李某2，遂持水果刀走到该走廊桌子边朝李某3头上戳过去，李某3见状跑开，并跑去向其母亲陈某1求救；随后，被告人邓红梅又用手将李某1的头部往桌子上按住，并持刀朝李某1的脖子切割，当陈某1赶到现场时，被告人邓红梅仍继续持刀往李某1的脖子处切割，直至被赶到现场的李某2、张某1等人制止。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二处；李某3未达轻微伤。 被告人邓红梅被制止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报警，并留在南安市骏旗附件厂等候处理，被抓捕时也无拒捕行为。 案发后，公安民警在现场提取一把刀具的刀身部分及刀柄部分，后向证人张某1扣押土黄色折叠式水果刀一把。 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邓红梅患有“分裂型障碍”，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害人李某1于案发当天到南安市海都医院治疗，至同年8月10日出院，共住院12天,后陆续到医院检查，为此共花去医疗费5875.49元；后于2019年7月19日至浠水嘉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60天。根据资料，福建省2018年度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人民币76266元（李某2为非农业户口）。 审理过程中，张某1代被告人邓红梅预交赔偿款人民币21573.64元，拟用于赔偿被害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29日早上，其和其姐姐李某3在其父亲李某2的宿舍走廊石桌上写作业，隔壁宿舍的邓红梅手上拿着一把刀过来用手抓住李某3的头发，李某3见状站起来跑去找其妈妈陈某1，其则还坐在椅子上，邓红梅就用一只手将其头部按在石桌上，另一只手持刀从其脖子后面割，割了二刀，陈某1赶过来阻止时，邓红梅仍继续用刀子往其脖子的前面割，其当时害怕就一直喊，李某2赶到现场将邓红梅推倒，后该厂的员工开车载其和李某2等人到医院治疗的事实。 2、证人李某3的证言与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基本一致，证实邓红梅持刀切割李某1的脖子致李某1脖子喷血，以及邓红梅打其头部几下的事实。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9时许，其正在骏旗机械附件厂宿舍楼拐角处水槽洗衣房，其女儿李某3哭着跑去找其，称有人打其儿子李某1，其赶紧跑到一楼宿舍走廊那边（李某3、李某1原在该处做作业），看到邓红梅一手压着李某1的头，另一只手在动，桌子上还有血迹，其跑过去欲拉开邓红梅，邓红梅右手往外一挥，其右手上手臂就被划了一道口子，其才发现邓红梅手上拿着一把刀，又持刀往李某1脖子上用力割了好几下；还证实其及李某1、李某3于2018年7月6日才从湖北过来该厂，与邓红梅、张某1夫妇没有矛盾，也没有争吵过的事实。 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听到其妻子陈某1的吼声才赶到现场，看到张某1的老婆即邓红梅右手拿着一把刀，陈某1一只手和身体在护着其儿子李某1，另一只手在挡邓红梅，李某1全身是血，地上也有很多血，其即将邓红梅推倒，后张某2、张某1等人也赶到现场，当时其女儿李某3也在现场附近；还证实其与张某1没有来往，二家也没有矛盾，其没有向张某1的老婆即邓红梅吐口水或故意放音响影响他人休息及故意在门口放椅子防止他人经过等的事实。 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看到邓红梅持一把银色刀面的折叠水果刀朝李某1的脖子捅过去，李某1脖子都是血，溅出来在地板上，陈某1赶到现场捂住李某1的脖子时，邓红梅还拿着刀对着李某1的脖子指着；其和张某1、李某2系同事、邻居，平时没有听说李某2、张某1二家有矛盾纠纷，也没有注意邓红梅有何异常行为的事实。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正在房间里休息，后听到外面很吵，出门看到其妻子邓红梅仰躺在地上，双手握着一把刀，刀刃朝前，地上有血迹，李某2用双手紧紧握着邓红梅的双手，其冲过去将邓红梅和李某2分开，并将邓红梅手里的刀拿过来（刀身上有血迹），后将邓红梅拉回房间，邓红梅遂用手机拨打110报警，称她持刀捅伤人；当时邓红梅所持的那把刀是一把折叠刀，系其以前购买、放在宿舍削水果；案发时邓红梅上身穿一件带着横条的Ｔ恤，下半身穿着一件灰色的运动裤，衣服换下来均放在宿舍房间；还证实邓红梅近期很正常，未感觉有什么异常，但之前邓红梅曾几次向其讲过李某2扔垃圾差点扔到她，还在宿舍门口走廊过道上摆桌子和椅子把路堵住，其有劝说李某2不是故意的，李某2也曾向张某2告状邓红梅朝他吐口水的事实。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9时许，其听到工厂宿舍区传来嘶声裂肺的声音，赶到现场看到陈某1抱着李某1全身是血，地上也有一摊血，邓红梅坐在地上，李某2被陈某2从后面抱住，情绪很激动一直要往邓红梅的方向冲过去，现场地板上有一把断掉的刀，刀柄和刀刃分开；还证实去年李某2曾向其反映邓红梅每次看到他都吐口水，其有叫张某1过来调解，后未再听说有吐口水；邓红梅平时和张某1住在厂里，整个人看上去很正常的事实。 8、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其买菜回来听说邓红梅拿刀割伤李某1的脖子，并看到李某2宿舍门口有很多血迹；其家和李某2的宿舍中间为张某1的宿舍，不清楚李某2家和张某1家有无矛盾的事实。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其看到李某2爬上车间窗户往员工宿舍跳下去，后看到陈某1抱着李某1全身是血，李某2将邓红梅按倒在地，李某3站在旁边哭，其和同事赶紧将李某1送医院救治的事实。 10、证人郭某、谢某、黄某的证言，证实她们与邓红梅羁押于同一监室，没有发现邓红梅有何异常的事实。 1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等，证实案发现场的概况。其中，位于3号宿舍门口地面及石桌上擦拭提取血迹3处，位于石桌北侧椅子上擦拭提取血迹1处，位于石桌西侧墙上擦拭提取血迹1处的情况。 12、搜查笔录和提取清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邓红梅和张某1一同居住的宿舍进行搜查的情况，以及对相关涉案证据进行提取的情况。其中，从现场提取一把刀具的刀身部分和刀柄部分，向证人张某1提取土黄色折叠式水果刀一把，向被告人邓红梅提取血样、作案时所穿的衣服、鞋子和向被害人李某1和证人李某3提取血样、案发时所穿的衣服等。 13、人身检查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邓红梅及证人李某3、陈某1进行人身检查，在邓红梅的头枕部见一处头皮损伤、右手食指见一处皮肤损伤；李某3的额头部位有二处长约0.4厘米创口、头部有损伤；陈某1的右手上臂有二道伤痕。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李某3、陈某1、李某2、陈某2等人辨认，对被告人邓红梅进行指认；经被告人邓红梅辨认，确认其作案的现场及使用的作案工具的情况。 15、诊断证明书、伤情照片及伤情鉴定书等，证实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二处（右颈部至颈部正中见12.3ｃｍＸ0.2ｃｍ瘢痕、颈部一处瘢痕长度达7.9ｃｍ、体表瘢痕长度累计达12.2ｃｍ）；陈某1、李某3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16、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的血迹及作案刀具上的血迹与李某1、李某3及被告人邓红梅三人的血样相同。其中，刀刃棉签擦拭物中检出ＤＮＡ与李某3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水果刀刀柄棉签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邓红梅、李某1的ＤＮＡ分型。 17、110报警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邓红梅有拨打110报警的事实。 1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邓红梅患有“分裂型障碍”，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邓红梅的身份信息及被害人李某1等人的身份信息。其中，被害人李某1出生于2010年2月3日。 20、归案经过及出警经过，证实被告人邓红梅的归案情况。 21、被告人邓红梅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供认案发当天早上9时许，其因与李某2夫妻平时矛盾而怀恨在心，想通过伤害李某2的孩子来报复李某2，即从宿舍里拿起二把放在桌子上的水果刀（一把折叠的水果刀放进裤子右口袋、一把直的水果刀拿在手里），然后到门口找李某2的孩子，当时李某2的儿子跟女儿正在桌子上写作业，其从二个孩子身后靠近他们，后用手抓住李某2儿子即李某1的头部，拿起刀准备要割李某1的时候，看见李某3逃跑，其马上用刀往李某3的头上戳了一刀，但李某3还是跑开，刀顺势往下时碰到桌面（水泥板制成），致刀柄跟刀身断开，其右手食指也被割伤，其就把断刀扔到地上，又从口袋里拿出另外一把水果刀，李某1可能是吓住了还在原地不动，其遂用左手抓住李某1的头，后用水果刀割李某1的脖子一刀，期间，陈某1赶过来现场，其看见后气上加气，就又往李某1的脖子上割了二、三刀，陈某1过来阻止时与其扭打到一块，当时刀子还在其手里，其不清楚有没有伤到陈某1，一会儿，李某2跟其男朋友张某1也赶到现场，李某2夫妻去救小孩子，张某1将其所持刀具拿走，后其回宿舍用手机拨打110报警的事实。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提供的证据: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住院费用清单、出院小结、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身份情况，以及因本案受伤治疗所支付的医疗费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邓红梅手持二把刀具对手无寸铁的李某3、李某1（9周岁、8周岁）进行戳、割，且均针对头部、脖子等重要部位，其中，被告人邓红梅将被害人李某1的头部往石桌按住，并持刀割了李某1整个脖子的三分之二圈，其中最长15厘米，在被发现时仍不停止，直至后来被制止。被告人邓红梅主观上明知脖子系要害部位，持刀往脖子从后往前切割会导致他人死亡，仍放任该种危害后果发生，足见其主观上具有故意杀人的意图，客观上也实施了故意杀人的行为，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因此，被告人邓红梅在庭审中提出其并非故意杀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红梅的行为仅构成故意伤害罪、并非故意杀人罪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红梅因琐事持刀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二处，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邓红梅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邓红梅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员，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邓红梅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邓红梅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被害人系未成年人，对被告人邓红梅可从重处罚。被告人邓红梅的家人已代为预交赔偿款，对被告人邓红梅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邓红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要求赔偿医药费5875.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11910.15元、鉴定费600元合理有据，予以全部支持;要求赔偿营养费2787元超出标准，营养费应按医疗费的10%确定为588元；要求赔偿交通费2650元数额偏高，酌定为2000元；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没有提供依据，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范围。综上，被告人邓红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经济损失合计21573.6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张某1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提供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邓红梅可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邓红梅在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的幅度内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红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9日起至2023年1月28日止。） 二、被告人邓红梅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1573.64元，该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从预交赔偿款中支付。 三、已扣押的作案工具刀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杨煌娟 人民陪审员  王秀英 人民陪审员  黄高级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柳荣 速 录 员  朱青云 主要法律条文附页：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7、《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8、《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9、《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10、《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二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1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