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初99号原告：甘肃玉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00MA72W94KX4。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甘肃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省疏勒河流域水资源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20000438470226Y。法定代表人：栾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省疏勒河流域水资源局花海灌区管理处。负责人：赵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玉门老君庙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81794854787M。法定代表人：马某。原告甘肃玉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门农商银行）与被告甘肃省疏勒河流域水资源局（以下简称疏管局）、甘肃省疏勒河流域水资源局花海灌区管理处（以下简称花管处）及玉门老君庙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水泥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玉门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高某，被告疏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及花管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水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门农商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疏管局、花管处共同偿还借款本金8650000元，并承担截止2019年9月18日利息5312265.28元，合计13962265.28元；2.判令疏管局、花管处共同承担2019年9月18日后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150000元按年利率10.8%、6500000元按年利率11.07%计算的利息；3.判令疏管局、花管处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玉门农商银行于2017年3月31日由玉门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改制更名，并继承了玉门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债务。水泥公司于2012年12月19日申请借款6500000元，借款用途技术改造，借款利率7.38%，逾期利率11.07%，借款期限24个月，2014年12月19日到期；于2013年12月18日申请借款2150000元，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款利率7.2%，逾期利率10.8%，借款期限12个月，2014年12月17日到期。由于水泥公司经营管理不善，结欠借款本息无力偿还。为盘活企业，2015年4月14日，疏管局下设机构花管处、水泥公司与玉门农商银行签订转让合作经营合同，约定：水泥公司将所有权、经营权、管理权一并转让给花管处；水泥公司所欠玉门农商银行借款本息9528155元由花管处偿还，还款期限2015年至2019年，每年偿还借款本息2000000元，直至还清为止，在履约还款期间从2015年3月22日起玉门农商银行给予停息政策，如若违约取消停息政策，所产生的利息由花管处承担；合同履行过程中玉门农商银行不参与花管处、水泥公司的合作经营管理。合同签订后，花管处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花管处系事业单位法人疏管局依法成立的下设机构，疏管局对花管处的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维护玉门农商银行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审理中，疏管局申请追加水泥公司为被告，并要求水泥公司承担全部还款责任。疏管局辩称，一、案涉借款由水泥公司所借，且水泥公司提供了抵押担保，玉门农商银行应通过行使抵押权实现债权。玉门农商银行诉请疏管局及花管处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为转让合作经营合同，按照该合同的约定，案涉款项系水泥公司贷取，水泥公司为案涉贷款的原债务人。同时，水泥公司贷款时已提供了厂房及设备等抵押财产，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抵押担保关系，且转让合作经营合同明确约定贷款设定的抵押物继续有效，故案涉债务应当就水泥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清偿。二、转让合作经营合同无效，玉门农商银行不能据此要求疏管局及花管处承担还款责任。1.转让合作经营合同关于花管处偿还债务的约定属债的加入，按照我国担保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该约定无效。（1）贷款系水泥公司贷取，水泥公司为案涉贷款的原债务人，合同的签订并未免除其还款责任。相反，合同明确约定花管处和水泥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该约定属债的加入。（2）债的加入应当适用我国担保法的规定，根据担保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花管处债的加入行为无效。首先，债的加入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根据2019年11月8日出台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说明，债的加入应当适用我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根据担保法第九条及司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公益性事业单位不得为保证人，其对外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疏管局系公益性事业单位，花管处作为疏管局的下设机构，其对外签订的保证合同应属无效。其次，根据担保法第二十九条及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订立的保证合同无效，而我国法律关于事业单位的下设机构未经事业单位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订立的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并没有作出明确的规定，故本案可参照前述关于企业法人分支机构签订的保证合同效力的规定，得出花管处签订的转让合作经营合同无效的结论。（3）花海处系疏管局的下设机构，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所签转让合作经营合同无效。我国法律规定的民事主体包括自然人、法人及非法人组织，非法人组织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进行登记。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法律行为必须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不具有相应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从事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花管处系疏管局的下设机构，并未依法办理登记手续，故花管处并非我国法律规定的法人及非法人民事主体，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同时，结合在其他业务往来中银行要求疏管局提供法人资格证书等情况来看，玉门农商银行应当明知花管处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或者说其并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故其签订转让合作经营合同时并非善意，现疏管局对此不予追认，该合同应属无效。花管处辩称，玉门农商银行要求疏管局和花管处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是转让合作经营合同，但该合同是时任处长没有经过合法合规的程序及汇报违规所签，花管处及疏管局对此均不知情，该合同对花管处不产生约束力，故玉门农商银行依据该合同要求花管处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即便按照合同约定花管处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但合同约定水泥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有效，故案涉债务应当首先由水泥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进行偿还。玉门农商银行无权在不行使抵押权的情况下直接要求花管处和疏管局承担还款责任，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水泥公司未到庭答辩。玉门农商银行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七组证据。第一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及甘银监复[2017]19号文件各一份，拟证实玉门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7年改制更名为玉门农商银行，原债权债务转为玉门农商银行的债权债务，玉门农商银行有合法的原告诉讼地位，主体适格，法定代表人为陈某。第二组：贷款申请书、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贷款发放通知单、借据、转账凭证及记账凭证各两份，拟证实水泥公司向玉门农商银行借款8650000元及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向水泥公司提供全部借款的事实。第三组：转让合作经营合同、转让决议书及股东承诺书各一份，拟证实截止2015年4月14日，花管处、水泥公司和玉门农商银行确认水泥公司拖欠借款本息9528155元（其中本金865万元，利息878155元）；该款在花管处2015年4月14日接管水泥公司后，应由花管处依约向玉门农商银行偿还。第四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的答复一份，拟证实玉门农商银行按照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转让合作经营合同公证书，申请玉门市公证处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执行证书，该处以双方执行标的存在争议为由，做出不予出具执行证书的决定，玉门农商银行只有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争议。第五组：玉处企遗字（2015）4号文件两份，内资企业基本信息、公司售让合同、玉处企遗字（2016）2号文件及股权转让合同各一份，拟证实2015年4月14日后水泥公司被花管处接管，股东已变更为花管处职工，花管处系实际经营管理人，花管处无独立法人资格，其债权债务由疏管局承担。第六组：（2019）甘0902民初409号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113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实生效判决确认花管处向水泥公司投资并收购股权是2006年至2017年持续进行的，花管处为水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管理人，花管处2017年1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段志军和马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完成工商登记、担任法定代表人均系受花管处指派履行职务的行为；花管处系疏管局下设机构，疏管局对花管处的债务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第七组：贷款本息清单两份，拟证实2015年3月21日前的利息在转让经营合同中有约定，2015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9月18日，6500000元借款的利息为4009326.75元，2150000元借款的利息为1302938.53元。经质证，疏管局除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外，对其他各组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除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明目的认可外，对其他各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第二组证据中的借款由水泥公司自有机器设备提供抵押担保，并签订了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第三组证据中的转让合作经营合同第二条3-6项约定该合同并不免除水泥公司对债务的偿还义务且设定的抵押继续有效，玉门农商银行主张由花管处还款不成立。第四组证据的第三条表述不属实。第五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载明的股东为自然人并非花管处，相关文件仅是相关部门的认识，不具有法律效力或职权性的评判、记载，不能作为认定花管处或疏管局与水泥公司存在关联的证据，股权转让合同与工商部门登记的合同不一致，是无效合同，且花管处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公司售让合同的签订主体是水泥公司而非段志军。第六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论花管处是否是水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管理人均没有当然承继水泥公司债务的法律基础和依据，疏管局和花管处的关系不属需要证明的事项。第七组证据属玉门农商银行单方陈述，不属证据，贷款本息数额是否适当由法庭核实。花管处除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外，对其他各组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除对第一组、第二组、第四组证据的证明目的认可外，对其他各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第三组证据不能证实对方主张的事实；第五组、第六组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七组证据由对方单方制作，系对方根据自己的计算方式所得，能否作为本案证据由法庭认定。疏管局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转让合作经营合同一份，拟证实：1.水泥公司为案涉贷款的原债务人，合同约定花管处和水泥公司共同承担贷款的还款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的事实；2.水泥公司为案涉贷款提供了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水泥公司提供的抵押直至贷款本息还清为止继续有效及玉门农商银行应通过行使抵押权实现债权的事实。第二组：玉门动押（2012）50号动产抵押登记证书、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借款借据各一份，贷款抵押清单十五页及房屋抵押清单三页，拟证实：1.水泥公司以其自有设备为案涉借款提供了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担保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的事实；2.玉门农商银行应通过行使抵押权实现该笔债权，其无权直接向疏管局和花管处主张债权，其诉请应予驳回的事实。第三组：甘机编发［2004］2号通知、变更单位名称通知各一份，拟证实：1.花管处系疏管局下设机构，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和民事行为能力的事实；2.玉门农商银行在业务往来中均要求疏管局证明法人主体资格，其明知花管处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签订转让合作经营合同时玉门农商银行并非善意的事实；3.转让合作经营合同因花管处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且玉门农商银行并非善意相对人而无效的事实。经质证，玉门农商银行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认为转让合作经营合同上虽有负连带责任的表述，但花管处和疏管局应当按照约定偿还所欠借款和利息；认可水泥公司以设备和房屋设定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但是否实现抵押权是抵押权人的权利，他人无权干涉，其选择疏管局和花管处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合法合理有据；无论疏管局的性质如何，花管处是依法设立的，其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行为能力的资格；认可甘机编发［2004］2号通知中名称更改内容及疏管局承担一部分公益职能，但不能证实其对之前的债权债务不承担责任。花管处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花管处、水泥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除对玉门农商银行提供的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外，对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故本院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效力的分析与认定将在文书说理部分阐述。经对证据的分析和认定，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2年12月19日，玉门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安康信用社（以下简称玉门农村合作社）与水泥公司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水泥公司向玉门农村合作社借款6500000元，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2年12月19日起至2014年12月19日，借款利率7.38%，逾期利率11.07%，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的20日；借款到期之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后按逾期利率计收复利。当日，玉门农村合作社向水泥公司发放借款6500000元。同日，玉门农村合作社与水泥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一份，约定水泥公司以机器设备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主债权本金数额6500000元，担保范围包括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2012年12月7日，双方就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证书编号为：玉门动押（2012）50号]。2013年12月18日，玉门农村合作社与水泥公司又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水泥公司向玉门农村合作社借款215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3年12月18日起至2014年12月18日，借款利率7.2%，逾期利率10.8%，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的20日；借款到期之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后按逾期利率计收复利。当日，玉门农村合作社向水泥公司发放借款2150000元。同日，玉门农村合作社与水泥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一份，约定水泥公司以其房屋（详见房屋抵押清单）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主债权本金数额2150000元，担保范围包括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2015年6月8日，花管处（甲方）、水泥公司（乙方）和玉门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丙方）签订转让合作经营合同一份，载明：截止2014年12月31日，乙方结欠甲方借款40477566.5元，于2009年4月30日、2009年5月31日先后两次向丙方营业机构安康信用社借款1000万元，期限3年，贷款抵押乙方厂房及机器设备，2012年贷款到期乙方每月按期全额偿还，贷款进行展期一次、转贷二次。止2015年3月31日结欠丙方借款8650000元，利息878155元，本息合计9528155元。约定：乙方自愿将水泥公司的所有权、经营权、管理权一并转让给甲方，由甲方进行自主经营管理；甲方在接管乙方企业后，乙方结欠丙方贷款本息9528155元的债权由甲方承担还款责任，丙方向省联社申请从2015年3月22日起，乙方结欠丙方8650000元的贷款实行停息政策，甲方每年偿还贷款本息2000000元，直至贷款本息9528155元还清为止；丙方不参与甲乙方合作经营管理，只对甲方偿还丙方贷款义务进行监督；乙方向丙方贷款设定的贷款抵押物继续有效，直至贷款本息还清为止；甲乙方共同承担丙方贷款的还款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如果违约丙方取消贷款的停息政策，并从贷款停息之日起回复利息，所产生的贷款利息由甲乙方承担，并互负连带责任；公司应修改原乙方公司章程中的出资名称、出资金额及出资比例，股权双方及比例为甲方（段志军）占51%，乙方（原公司股东李欣远）占49%。同时，合同还对甲乙双方合作期间的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6月8日，三方向甘肃省玉门市公证处申请对该合同进行了公证。2019年11月11日，玉门市公证处作出不予出具执行证书的答复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疏管局、花管处和水泥公司是否对案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及承担责任的范围和方式如何认定；2.玉门农商银行所诉案涉债务的具体数额如何确定。关于各被告是否对案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及承担范围和方式的问题。首先，水泥公司与玉门农村合作社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真实有效，与贷款申请书、贷款发放通知单、借据、转账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水泥公司向玉门农村合作社借款8650000元的客观事实。本案中，双方对玉门农商银行整体承继玉门市农村信用合联作社债权债务的事实无异议，故玉门农商银行作为本案原告起诉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债务加入是指原债务人不脱离债的关系，由第三人加入到债的关系中来与原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连带责任保证和债务加入均具有为实现债权提供保障的性质，但连带责任保证债务与主债务具有主从关系，而第三人加入债务与主债务无主从关系。转让合作经营合同就花管处和水泥公司对债务互负连带责任作出了明确约定，但未约定花管处所负债务与案涉借款之间存在主从关系，故转让合作经营合同的内容更符合债务加入的特征。我国法律对债务加入未作明确规定，与债务加入在法律性质上最为接近且有明确法律规定的为连带责任保证法律关系，故本案可参照担保法的相关规定。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之规定可知，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不得为担保人，否则担保合同无效。具体到本案，疏管局系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法人，其本身及下设机构花管处均无权对外提供担保，转让合作经营合同有关花管处承担责任的约定无效，花管处应以其管理的财产赔偿约定无效给玉门农商银行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花管处以其管理财产承担责任不足的部分，应由疏管局承担。最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可知，保证人对先以债务人的抵押物清偿债务存在合理信赖利益，若债务人提供的担保物权正常设立，保证人只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转让合作经营合同约定抵押继续有效表明花管处存在此种信赖，故由此产生的利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水泥公司既是案涉借款的主债务人，同时也以自有资产提供了抵押担保。因此，玉门农商银行应首先要求水泥公司用自己提供的抵押财产来清偿债权，在抵押财产不足以清偿债权时，花管处才承担剩余部分的连带清偿责任。花管处对案涉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无过错，若令花管处在水泥公司提供的担保物权未设立时继续承担清偿责任，则导致花管处的利益遭受侵害，无疑违反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故花管处应当在抵押房屋的现有价值范围内免除清偿责任。玉门农商银行对转让合作经营合同的签订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疏管局以变更单位名称通知主张玉门农商银行非善意相对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玉门农商银行主张案涉债务的具体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经查，案涉两份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对水泥公司具有约束力，水泥公司未按约定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故玉门农商银行有权依据约定要求其偿还借款，并支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和罚息。水泥公司在转让合作经营合同中对截止2015年3月21日结欠债务数额进行了确认，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该确认行为有效，本院予以认定。经核算，玉门农商银行主张的2015年3月22日至2019年9月18日的利息和复利数额符合两份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约定，本院应予支持。玉门农商银行主张的2019年9月1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亦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玉门老君庙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甘肃玉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650000元，并承担截止2019年9月18日的利息5312265.28元；二、被告玉门老君庙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年利率11.07%向原告甘肃玉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借款6500000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玉门老君庙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年利率10.8%向原告甘肃玉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借款2150000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被告甘肃省疏勒河流域水资源局花海灌区管理处以管理的财产对本判决第一至三项债务在被告玉门老君庙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用抵押物[详见玉门动押（2012）50号动产抵押登记书和房屋抵押清单]清偿不足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甘肃省疏勒河流域水资源局对被告甘肃省疏勒河流域水资源局花海灌区管理处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甘肃玉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574元，由被告玉门老君庙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秀荣审 判 员 胡国丽人民陪审员 杨月玲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