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初163号原告:李宁，男，1989年4月9日生，汉族，住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坤明，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华垦油脂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漯河经济开发区漯上路南侧。诉讼代表人：河南华垦油脂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威，河南开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飞，河南开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壹柒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开发区金山办事处翟庄村委一楼。法定代表人:赵杰，该公司经理。被告:陈孝文，男，1967年7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被告:赵杰，男，1973年3月15日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第三人:林利辉，男，1983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告李宁与被告河南华垦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垦公司)、河南壹柒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柒公司)、陈孝文、赵杰，第三人林利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6年11月21日向荥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荥阳市人民法院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豫0182民初652号民事裁定后，李宁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民终1699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荥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本案。荥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8）豫0182民初8616号民事裁定，以被告华垦公司已在本院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为由，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坤明、被告华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飞、第三人林利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孝文、被告壹柒公司、被告赵杰经依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宁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向李宁连带清偿借款本金2097889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3%自2014年8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要求四被告向李宁连带支付律师费用5万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5月15日，李宁与四被告签订《保证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华垦公司向李宁借款800万元，借期自2013年5月15日起至2013年12月15日止，月利率为3%，被告壹柒公司、陈孝文、赵杰为该笔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其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务、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借款期限届满后，四被告偿还了部分本息，尚欠借款本金2097889元至今未还。李宁与林利辉原系合作关系，曾共同开办了类似担保公司的工作室，相互帮助对外借款，林利辉曾出面办理了本借款有关贷出、接收款项等事务。当初订立《保证借款合同》时，借款人华垦公司分别出具了多份合同文本，其中向李宁出具的合同文本中“出借人”一栏，曾被误写为林利辉。林利辉曾针对涉案800万元借款作为原告提起过民事诉讼，但该案由于债务人当时同意协调处理等原因而撤诉。李宁所诉800万元与林利辉先前所诉借款系同一笔款项，李宁持有的《保证借款合同》及其借据上记载的出借人都是李宁。被告华垦公司辩称:华垦公司所借涉案款项属实，但债权人应当是第三人林利辉。涉案借款华垦公司部分归还后仅欠本金50万元。第三人林利辉述称:李宁起诉的事实依据属实，涉案借款确系林利辉和李宁一起出借给华垦公司的，后林利辉同意将该债权全部由李宁享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5月15日，经林利辉以贷款人名义参与协商借款事宜后，华垦公司作为借款人，壹柒公司与陈孝文、赵杰作为保证人签署了借款金额为800万元的《保证借款合同》数份及相应借据一份，该合同及借据有关贷款人、借期、利率等内容未经当场填写，其他条款对连带保证责任、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当日，林利辉向自然人李晓恒出具《委托付款通知书》一份，通知“关于2013年5月15日，河南华垦油脂有限公司向我借款800万元一事，请你收到本通知后代我向河南华垦油脂有限公司支付借款800万元，请收悉”李晓恒当日使用其账户分两次向华垦公司转账合计800万元。其后，华垦公司以承兑、转账等方式数次向林利辉偿还借款如下：2013年5月15日归还48万元、2013年7月15日归还48万元、2013年8月7日归还8万元、2013年8月8日归还40万元、2013年10月25日归还500万元、2013年12月9日归还50万元、2013年12月21日归还20万元、2013年12月27日归还30万元、2014年11月6日归还50万元，以上共计794万元。以上事实由当事人庭审陈述、李宁和华垦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另案中，林利辉提供了涉案《保证借款合同》(以下简称第三人合同)、《委托付款通知书》等证据，第三人合同中“贷款人”一栏记载“林利辉”，相应条款记载的借期为180天，即自2013年5月15日至当年11月15日，记载的月利率为4.5%。本案中李宁提供了涉案《保证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原告合同)、借据等相关证据的原件。原告合同中“贷款人”一栏载明“李宁”，但明显刮擦、涂改痕迹。原告合同相应条款记载的借期为210天，即自2013年5月15日至2013年12月15日，记载的月利率为3%。原告合同与第三人合同，除有关贷款人、借期、利率的文字内容不同外，其他合同内容包括借款人、保证人的签名、印章等完全相同，其文字编排印制格式系同一版本。李宁提供的借据中“今借到”处填写的是“李宁”的名字，记载的本金数额与原告合同的相关内容一致。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豫11破申24号民事裁定，受理了漯河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申请华垦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8年10月8日指定河南开瑞律师事务所担任华垦公司管理人，目前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其贷款人和借款人依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建立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本案中，涉案贷款800万元确实已经如数发出，且借款人华垦公司已作部分偿还，说明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客观存在。该法律关系中债务人的主体明确，即借款人华垦公司，保证人为壹柒公司、陈孝文、赵杰。针对涉案同一笔贷款，诉讼中先后出现了两个《借款保证合同》，这两个合同就贷款人、借期、利率等合同的主要事项填写明显不相一致，这些事项的实际情况应依据借贷合意的形成过程、款项的实际交付等事实以及有效证据来判定。本案原审及本次审理过程中，到庭双方当事人对《委托付款通知书》及有关转款凭证等证据无实质异议，被告华垦公司、陈孝文、第三人林利辉就有关合同的订立过程和还款数额等合同履行情况等也无实质争议，被告华垦公司为抗辩所指认第三人合同亦曾在先前的诉讼中作为证据出示，这些情况说明，在协商借款、订立借款担保合同和实际还款等前期过程中，第三人林利辉系涉案借款的实际贷款人的可能性较大。李宁与林利辉均称两人曾系互助、合作关系。林利辉称:“林利辉手里没有原件，借据合同原件都在李宁处。分账的时候我把合同和借据都给了李宁，李宁手里应该有合同原件。我跟李宁是合作关系，合作开了一个工作室，我们共同经营，分账的时候，林利辉把债权都给李宁了。就本案合同林利辉在高新法院起诉过河南华垦油脂有限公司，后撤诉了。我在高新法院起诉的时候是在和李宁分账之前，我确认本案债权由李宁享有。”林利辉已明确表示本案债权由李宁享有。李宁出面向本案被告主张债权，应由李宁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涉案《保证借款合同》的相关主要内容未当场填写，原告合同第一页中“贷款人”一栏的名字系经刮擦、涂改而来，但是原告合同第二页中“贷款人”落款处一栏的名字为李宁，并无涂改痕迹，且借据中的记录为“今借到李宁人民币…”，其中填写为“李宁”处，也无涂改痕迹。李宁据此主张其为涉案借款关系的贷款人证据充分，也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并且在林利辉明确认可的情况下，李宁向被告主张债权并没有不当损害被告在涉案借贷担保法律关系中的任何合法权益，故李宁应当具备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李宁据原告合同主张利息按照月利率3%（年利率36%）计算，根据上述规定，在其起诉前已经支付过的利息可以按照月利率3%计算，但其起诉主张仍然按照标准计算未归还部分的利息则违反了上述规定，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华垦公司已分次向林利辉偿还本案借款794万元，按照月利率3%（既日利率1‰）和实际借款期限计算利息后抵扣借款本金的顺序计算，华垦公司尚欠李宁本金1907011元，已清息至2014年9月20日止（具体计算方式和过程见附表）。被告华垦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偿还借款本息，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向李宁偿还剩余借款本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华垦公司破产清算案件立案之日止。保证人壹柒公司、陈孝文、赵杰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宁诉请四被告支付律师费5万元，鉴于《保证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人（主债务人）华垦公司应当向贷款人支付律师费，故李宁的该项诉请缺乏合同依据。综上所述，原告李宁的部分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华垦油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偿还原告李宁借款本金190701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9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至2018年9月21日止）；二、被告河南壹柒置业有限公司、陈孝文、赵杰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河南华垦油脂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83元，由被告河南华垦油脂有限公司负担22000元、原告李宁负担19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于凤鸣审判员  宋跃武审判员  陶京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许 娇附表：华垦公司还款的计算方式和过程：①2013年5月15日为借款发放当日，还款48万元应当抵扣本金，剩余本金752万元（800万元－48万元）；②2013年7月15日还款48万元，其中利息45.12万元（752万元×1‰×60天）、本金2.88万元，剩余本金749.12万元（752万元－2.88万元）；③2013年8月7日还换8万元，全部为利息，尚欠利息92298元（749.12万元×1‰×23天－8万元）；④2013年8月8日归还40万元，其中利息99789元（92298元＋749.12万元×1‰×1天）、本金300211元，剩余本金7190989元（749.12万元－300211元）；⑤2013年10月25日归还500万元，其中利息553706（7190989元×1‰×77天）、本金4446294元，剩余本金2744695元（7190989元－4446294元）；⑥2013年12月9日归还50万元，其中利息120767元（2744695元×1‰×44天）、本金379233元，剩余本金2365462元（2744695元－379233元）；⑦2013年12月21日归还20万元，其中利息28386元（2365462元×1‰×12天）、本金171614元，剩余本金2193848元（2365462元－171614元）；⑧2013年12月27日归还30万元，其中利息13163元（2193848元×1‰×6天）、本金286837元，剩余本金1907011元（2193848元－286837元）；⑨2014年11月6日归还50万元，应约为自2013年12月28日后263天的利息（1907011元×1‰×263天），利息已支付至2014年9月20日止。剩余本金仍为1907011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