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江宁区科建路29号有志大厦19楼、20楼（江宁高新园）。法定代表人：周安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克，江苏维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中芹，女，汉族，1990年2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响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媛，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世联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中芹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民初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12月2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谈话。上诉人荣世联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克，被上诉人范中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荣世联创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民初932号民事判决；2.驳回范中芹的一审诉讼请求；三、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范中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合同订立后，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可以实现，不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和第四项规定的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只有符合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才能依法解除合同。本案中，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所依据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系行政法规，其中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不应成为涉案合同解除的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范中芹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中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培训服务费117000元；3.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荣世联创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5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品牌管理；品牌策划；知识产权服务；商标代理；礼仪服务；餐饮技术研发、转让与咨询；计算机软件系统服务；通用机械设备销售；食品研发、销售；市场调研。2018年7月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及《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主要条款约定：餐饮项目名称为小确茶，乙方对该项目标识的许可使用方式为项目标识代理许可使用服务，即甲方许可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代理餐饮项目，项目标识许可使用期限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19年7月3日止，甲方承诺上述合同期限内项目标识许可不收取乙方费用。乙方不得任意改变甲方许可使用的相关项目标识的文字、图形或者其组合，合同在终止或解除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使用“小确茶”名称，并立即拆除乙方原带有标识字样等一切含甲方名称的装饰用具、店面装修、灯箱宣传品等。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应向守约方支付五万元违约金。《服务协议书》主要内容包括：本合同指导培训服务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指导及技术实操培训。指导培训的服务费用为人民币117000元，于本合同签订之当日一次性支付完毕。乙方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即视为甲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理论技术支持与指导培训服务，故无论本合同因何等原因而终止，该项指导培训服务费用均不予退还。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价款之80%违约金。同时，守约方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原告在被告提供的《告知书》上签字确认，该《告知书》内容为：荣世联创公司在与阁下签订协议的过程中，已向阁下告知以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我司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额、经营范围；商标及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现有直营店的基本情况；我司提供产品、服务、设备的价格、条件以及内容；对你开店运营相关事务的指导与监督以及投资预算；其他与我司合作的第三人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等相关情况。本告知书未尽事项，但在我司与你签订的协议中有所涉及的内容，视为向你告知。阁下签字后视为我司已完成上述内容的告知且你已清楚知悉上述告知的全部内容并表示认可。2018年6月24日，原告在被告提供的《客户资料收阅证明》上签字确认，该《证明》载明：您好！……在您的培训课程开始前，请确认以下资料明细：1.技术手册；2.《开店营运手册》；3.笔、记事本；4.合同中的其他附属文件；5.品牌店铺地址确认书。原告于2018年9月12日向被告支付合同款157000元，被告向原告开具两张发票，金额分别为100000元及57000元。庭审中，原告认为该笔款项中117000元系本案合同款，另有40000元系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其他合同相关款项，被告并未否认该事实。根据被告提供的培训宝网络课程后台信息截图，被告在签订合同后向原告提供了培训宝课程要件，而原告账号中对于被告所提供所有课程的学习状态均为“未学”，所有设置了考试环节课程的考试结果均为“未考”。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案原、被告之间另因其他项目签订有合同，该合同在一审法院(2019)苏8602民初933号案件中进行审理。双方确认，本案与933号案件中，被告总计对原告进行了一次培训。庭审中，原告提出其店铺开业不足6个月后闭店，被告并未提出异议。庭后，原告提供书面代理意见，称其于2018年10月1日开店，并于2019年3月底闭店。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二十三条的明确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真实、准确、完整的相关信息，包括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和审计报告摘要等，否则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进一步规定，特许人应当以书面形式披露信息，被特许人应当就所获得的信息内容向特许人出具回执说明。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被告未妥善披露涉案信息，足以影响到原告的决策、选择。因此，原告有权解除双方订立的《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及《服务协议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签约前未审核特许人资质、资源等信息，未充分考虑商业经营风险便贸然签约，存在一定过错。原告于2018年10月利用被告的品牌资源开店经营，于2019年3月底闭店，在此期间原告实际利用了被告的相关经营资源。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已披露《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所规定应当披露的信息，亦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综合双方之间过错程度，酌定被告荣世联创公司向原告范中芹返还“服务费”3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原告依据《服务协议书》第6.2条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第5.2条主张违约金。综合本案情况，被告并无《服务协议书》第6.2条的违约行为，而涉案合同的解除，双方均有一定过错，故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告范中芹与被告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4日签订的《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及《服务协议书》予以解除；二、被告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范中芹人民币30000元；三、驳回原告范中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40元，减半收取1820元，由原告范中芹负担820元，被告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部分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涉案合同是否可以解除，及解除后的民事责任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可以解除，双方当事人均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本案中，未见特许人荣世联创公司确实有经营状况评估、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和审计报告摘要以及其他被特许人及其经营情况等真实、准确、完整的相关信息，并向本案被特许人范中芹进行了披露。范中芹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等规定，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本院认为，这不符合本案的事实基础和适用条件，故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综合双方之间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荣世联创公司向范中芹返还30000元，尚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荣世联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元，由上诉人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徐 新审判员 雒 强审判员 薛 荣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吴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