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30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萍，女，198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维新，男，197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庆元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青、沈晓燕，浙江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宁世贸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海洲街道文宗南路96号41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07065160XT。法定代表人：曹晓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虎良、陈远敌，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房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88号5幢4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341778355R。法定代表人：王泽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金钱，浙江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萍、吴维新因与被上诉人海宁世贸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公司）、杭州房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侣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萍、吴维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世贸公司、房侣公司立即返还张萍、吴维新购房款（居间费）80000元，并赔偿张萍、吴维新利息损失（以8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认定世贸公司、房侣公司构成欺诈，有误。一审对于张萍、吴维新缴纳80000元可抵作284855元的性质认定错误。首先，世贸公司从未告知张萍、吴维新存在居间人房侣公司，一是世贸公司、房侣公司的工作人员混在一起，从未分别表示他们的身份，现场没有任何标识可以分辨，他们只是要求张萍、吴维新把80000元打入另一个账户（实际是房侣公司的账户），并称可将房价从844855元降至560000元，即对于80000元的金额不开具发票，不在合同总价中体现，即可达到合理避税的目的，此系欺诈。一审不能简单以房侣公司出具了80000元的收据就认定张萍、吴维新明知存在居间人，且愿意和房侣公司订立居间合同，张萍、吴维新是被动接受收据的，张萍、吴维新当时未必一定看清楚开具收据的单位。即使看清楚了也未必意识到此系居间合同的凭证，且收据上记载的是团购费而非居间费。其次，居间合同的订立和居间费用的约定应当明确。世贸公司与房侣公司之间从未订立居间合同或约定居间费用。张萍、吴维新二审中提供的视频、处罚证据以及其他类似案件的起诉状及受理通知书，证明其他购房人在签订购房合同缴纳购房款时也未意识到居间人房侣公司的存在。世贸公司、房侣公司在出售房屋时存在虚假宣传、虚假陈述，故意抬高房价，而后又要求张萍、吴维新同意将80000元房款打入另一个公司的账户，欺骗张萍、吴维新不开发票即可享受优惠少付购房款204855元。世贸公司为了出售房屋，确实通过房侣公司进行策划，并作了虚假宣传，吸引了一大批客户前来购房，也因此被举报而遭受巨额罚款。世贸公司通过中介公司招揽客户前来购房时已经由中介公司向客户申明无需收取中介费等任何费用。因此，不能认定以提供了居间服务收取了80000元便将该款认定为居间费而非购房款。证人周某在庭审中也陈述中介机构当初是向张萍、吴维新承诺不收取任何费用，说明从未有人告诉过张萍、吴维新本案还存在居间人房侣公司并需支付居间费的事实，证人在看房现场也未必能意识到房侣公司的工作人员及世贸公司的工作人员有区别。二、一审对于法律的理解和适用，存在错误。一审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即事实合同。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张萍、吴维新从未有和房侣公司签订居间合同的意思表示。退一步讲，即使张萍、吴维新在居间确认单上因受欺骗而签名，该居间合同也是可撤销的。更何况张萍、吴维新在居间确认单上的签名是房侣公司伪造的，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此居间合同应认定无效。从另一个角度分析，世贸公司、房侣公司之间串通订立居间合同，房款金额少开发票80000元，致使国家税收减少（房侣公司补开80000元发票是在遭到投诉以后无奈开具的，并非其本意）。同时由于房价被变相降低了80000元，张萍、吴维新出售或者出租时其利益也必然会受到损失，不仅损害了国家利益，同时也损害了张萍、吴维新的利益，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相关约定也是无效的。此外，本案案由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当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张萍、吴维新的诉讼请求。世贸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世贸公司和张萍、吴维新之间签订了购房合同，对房屋价款、支付方式等都作了明确约定。张萍、吴维新明确知晓双方最后确定的房屋总价是560000元，同时也确定了已支付的金额和未支付的款项。对张萍、吴维新主张的80000元，房侣公司已开具了正式发票，该部分费用合理合法，不存在欺诈的情况。张萍、吴维新支付该款时也未提出异议，其确为居间服务费。房侣公司辩称，1.房侣公司依法开具80000元居间服务费的发票，依法纳税；2.行政处罚发生在2017年7月26日，本案交易发生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之间，行政处罚与本次交易无关。刘凤、张军转、吴玲玲等三人作为原告同期起诉的案件中，房侣公司提供居间服务确认单原件，三户对此都确认，并撤回起诉。张萍、吴维新与房侣公司存在同样的法律关系，请求二审驳回张萍、吴维新的上诉请求。张萍、吴维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世贸公司、房侣公司立即返还张萍、吴维新购房款80000元，并赔偿张萍、吴维新相应的利息损失（以8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星光汇商城项目系世贸公司开发建设。2018年1月1日，（买受人）张萍、吴维新与（出卖人）世贸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张萍、吴维新向世贸公司购买位于海宁市的预售商品房（系商业用房），单价为每平方米20143.88元，总金额为560000元；买受人应在合同签订之日支付首付款280000元，剩余购房款280000元通过商业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予以支付。同日，张萍、吴维新在《资料表》中签字，该表“房屋资料”一栏显示，张萍、吴维新购买的案涉房屋原单价为每平方米30390元，总价为844855元，优惠情况为特殊优惠，优惠后的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20143.88元，总价为560000元；“付款情况”一栏显示，2017年11月12日支付5000元，2017年11月13日支付10000元，2018年1月1日支付265000元，余款280000元以贷款方式支付。世贸公司向张萍、吴维新出具房地产预收款280000元的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吴维新通过ＰＯＳ机刷卡方式向房侣公司支付款项80000元，房侣公司向张萍、吴维新出具收据1份，收据中载明收款事由为“Ｂ1-046团购费”。2018年3月25日，世贸公司向吴维新发送了《通知书》1份，告知：张萍、吴维新购买的案涉商品房合同总价款为560000元，截至通知发出时尚余280000元购房款未支付；星光汇商城已通过验收，具备交房条件，并自2018年3月25日开始对已付清房款客户陆续交房；因国家信贷政策原因，购买商铺不能办理按揭贷款，故要求张萍、吴维新在接到通知以后及时到项目现场售楼部办理付款事宜。2018年5月28日，房侣公司就吴维新缴纳至其账户的前述80000元开具经纪代理服务费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本案一审审理期间，经张萍、吴维新申请，一审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认购约定签约日期为2018年1月1日的《星光汇居间确认单》中的签名是否系吴维新本人所签进行鉴定，该所出具浙江汉博[2019]文鉴字第21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并收取鉴定费2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系张萍、吴维新转入房侣公司账户的80000元款项的性质认定；其二系世贸公司、房侣公司应否在本案中返还张萍、吴维新8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张萍、吴维新认为，其在购房时并不知晓80000元居间服务费的存在，也未在《星光汇居间确认单》中签字，当时与世贸公司商定的购房款总价为640000元，案涉80000元系购房款，之所以未写入买卖合同中，是为了使其与开发商均能达到合理避税的目的。世贸公司辩称，其向张萍、吴维新出售的案涉房屋总价款为560000元，对此，《买卖合同》中亦有明确约定，其并未向张萍、吴维新另行收取80000元款项；其与房侣公司之间是合作销售关系，由房侣公司代为销售星光汇商城项目，如通过房侣公司购买该项目房屋，则可以享受相应优惠政策。房侣公司辩称，其委托其他中介服务机构向张萍、吴维新介绍房源信息、张萍、吴维新向其缴纳80000元居间服务费后，亦可以优惠价格购买案涉房屋，其与张萍、吴维新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一审认为，房侣公司提交的2份《星光汇居间确认单》，其中认购约定签约日期为2017年12月30日的《星光汇居间确认单》系复印件，因无原件予以核对，故无法核实证据本身的真实性，认购约定签约日期为2018年1月1日的《星光汇居间确认单》中落款处“吴维新”的签名因并非吴维新本人所签，故在本案中亦不予认定。但经结合一审认定的其他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来看，前述80000元款项并非购房款，而是张萍、吴维新向房侣公司支付的居间服务费，理由如下：首先，张萍、吴维新诉称，其购房时与世贸公司商定的房屋价格为640000元，因出于合理避税的目的，签订《买卖合同》时写明的购房款仅为560000元，其在售楼部办理购房手续时并不知80000元居间服务费用的存在，更不了解其缴纳的上述80000元款项实际不包含在房屋总价款内。然而，结合2018年1月1日形成的证据《买卖合同》、《资料表》、收据、ｐｏｓ签购单及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等来看，80000元款项并不包含在《买卖合同》中，案涉房屋参加“特殊优惠”活动后的总价已明确为560000元，世贸公司亦认可其与房侣公司存在合作销售的关系，由房侣公司代为销售的房屋可享受优惠价格；ＰＯＳ机刷卡支付的对象是房侣公司，相应的收据也是由房侣公司开具。在具有上述一系列行为的情况下，即便张萍、吴维新与房侣公司未签订书面的居间服务合同，张萍、吴维新应当知道80000元系房侣公司收取。现张萍、吴维新认为，其支付80000元时不知道是支付给房侣公司的，签订《买卖合同》和《资料表》时亦不清楚80000元款项是不包括在房屋总价款内的，与其应有的认知判断能力不相符。其次，张萍、吴维新签字确认的《资料表》“房屋资料”一栏显示，张萍、吴维新购买的案涉房屋原价为844855元，享有特殊优惠后的房屋总价为560000元，中间差价高达284855元，庭审中世贸公司、房侣公司亦确认优惠的幅度由房侣公司在世贸公司允许的合理范围内自行确认，同时，证人周某的证言亦证实，张萍、吴维新向销售团队缴纳80000元后，即可抵扣购房款，享受优惠购房价格，可见，张萍、吴维新确实因通过房侣公司的居间服务向世贸公司购买房屋而享有了较大力度的购房优惠。再次，2018年1月1日张萍、吴维新签订《买卖合同》时，确认余款280000元通过银行贷款形式支付，显然，张萍、吴维新当时已知晓还应支付余款280000元，这与庭审中张萍、吴维新陈述其在2018年3月25日收到世贸公司的《通知书》时才知晓80000元未计入购房总价款的情形不符；退一步说，假设依据张萍、吴维新所述，其与世贸公司事先协商好，出于双方避税的目的而未在《买卖合同》中计入80000元，鉴于房屋买卖属于大额不动产交易，对于具有一般日常生活经验的买受人来说，即便未在合同中载明真实价款，也应当通过收据、说明等其他形式对未计入买卖合同的80000元款项另行注明，防止引发事后纷争，但诉讼中张萍、吴维新并未向一审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曾与世贸公司就80000元款项另行达成约定，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世贸公司、房侣公司存在恶意串通，导致张萍、吴维新误将80000元款项转入房侣公司账户的情形。综上，张萍、吴维新关于80000元款项系购房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亦不符合情理，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如前所述，房侣公司通过直接或者间接方式为张萍、吴维新购买案涉房屋提供了媒介服务，使张萍、吴维新享受了购房优惠，促成张萍、吴维新与世贸公司之间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故即便张萍、吴维新与房侣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仍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居间合同纠纷。该合同内容未违反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列举的其他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现依据查明的事实，张萍、吴维新向房侣公司支付款项80000元后，享受了约定的房价优惠，并与世贸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完成了房产交易，可以认定房侣公司已按约完成了居间服务。故张萍、吴维新诉请房侣公司返还80000元款项及相应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世贸公司并未收取张萍、吴维新诉请的80000元款项，现亦无证据证明其在房产交易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张萍、吴维新错误地将上述款项转入他人账户，故张萍、吴维新要求世贸公司共同返还上述款项及相应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萍、吴维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张萍、吴维新负担；鉴定费2400元，由房侣公司负担（张萍、吴维新已预缴，由房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张萍、吴维新）。二审中，张萍、吴维新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刘凤、张军转、吴玲玲等人的民事起诉状复印件3份及受理通知书复印件3份，证明其他购房人在与开发商签订购房合同时也不知道存在居间合同，以为缴纳的80000元就是为了合理避税，属于团购费的范畴。世贸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其没有提供案件的裁决结果，根据房侣公司答辩，房侣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确认单原件，该三案的原告均撤回起诉，故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房侣公司经质证认为，对合法性认可，对于材料的形式真实性认可，对内容不认可，起诉状内容都是张萍、吴维新的单方陈述，需通过审理确认相关事实，因没有经过诉讼程序，对于关联性不认可，房侣公司一审中已提供刘凤居间确认单，证明相关事实。证据二，视频一份，证明房侣公司从未告知张萍、吴维新存在居间人房侣公司，缴纳的80000元款项不开发票仅是为了合理避税，本质上属于欺诈，居间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世贸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拍摄时间比较短，无法确认拍摄时间，也不能确认拍摄对象及拍摄地点，也与张萍、吴维新毫无关系，张萍、吴维新并未出现在视频中，不能证明世贸公司、房侣公司从未告知其存在居间人的事实，买卖合同、刷卡记录及收据、发票都可证明居间费用确实存在，张萍、吴维新已交纳该费用，不存在欺诈的行为。房侣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真实性不认可，拍摄时间、拍摄人无法确定，也无法核实是否为原件，此系秘密拍摄的视频，对合法性不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此系刘凤与相关人员的商谈，与本案无关。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一份、世贸公司行政处罚详情打印件一份，共同证明世贸公司、房侣公司虚假宣传，发布虚假广告，欺骗张萍、吴维新，世贸公司、房侣公司从未与张萍、吴维新订立居间合同，即使存在居间合同也是无效的。世贸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的三性均不认可，未提供原始载体及公证机关的公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无法证明世贸公司存在虚假宣传，欺骗张萍、吴维新订立合同的事实。对于行政处罚详情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虚假广告的内容涉及面广，究竟是位置还是价格还是其他问题对张萍、吴维新造成误导，并不能体现，不能证明存在欺诈行为。房侣公司经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的三性不认可，其中的聊天内容是有关租金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行政处罚详情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二审中世贸公司、房侣公司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张萍、吴维新提交的证据一，世贸公司、房侣公司对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其所要主张的事实。张萍、吴维新提交的证据二，世贸公司、房侣公司对三性均不予认可，张萍、吴维新也未提供拍摄视频的原始载体，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不予认定。张萍、吴维新提交的证据三，世贸公司、房侣公司对三性均不予认可，张萍、吴维新也未提供记载该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且相关的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实质关联，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归纳张萍、吴维新起诉和上诉时的理由，张萍、吴维新要求世贸公司、房侣公司返还80000元购房款的理由主要是：1.世贸公司、房侣公司存在欺诈行为；2.世贸公司、房侣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和张萍、吴维新的利益，相关约定应认定为无效;3.80000元款项的收取方式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关于第一项理由，张萍、吴维新认为，世贸公司、房侣公司从未告知其存在居间人房侣公司，而是以合理避税为由要求张萍、吴维新将80000元款项转入房侣公司的账户，并表示如此操作可享受房价从844855元降至560000元的优惠，该行为构成欺诈。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张萍、吴维新将80000元款项打入房侣公司的账户，房侣公司也开具了相应的收据。张萍、吴维新当时对于该款系由房侣公司收取的事实是明知的。根据一审中证人周某的证言，张萍、吴维新向销售团队缴纳80000元后，即可享受优惠购房价格。张萍、吴维新向房侣公司支付该款后，实际也享受到了优惠，故张萍、吴维新将上述款项打入房侣公司账户,并非因受欺骗而作出的错误意思表示，不满足欺诈的要件。张萍、吴维新以欺诈为由要求返还该款，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便如张萍、吴维新所说，世贸公司要求将该80000元房款打入另一账户是为了避税，既然张萍、吴维新认为该款是购房款，则在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且处于正常履行的情形下，也不存在返还一说。至于是否存在避税行为，即使存在，也属行政法律关系，并不构成返还购房款的理由。何况，实际房侣公司已开具相应发票，缴纳了税费。关于第二点理由，张萍、吴维新认为世贸公司、房侣公司恶意串通，合谋将张萍、吴维新支付的80000元款项不计入购房款以避税，从而损害国家利益和张萍、吴维新的利益，相关约定应认定为无效。首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指的是合同当事人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合同以外的人的利益，本案中张萍、吴维新主张其与房侣公司的合同无效，但世贸公司并非该合同当事人，即便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也不因此导致张萍、吴维新与房侣公司的合同无效，更何况张萍、吴维新并无证据证明世贸公司、房侣公司恶意串通。其次，对于该款房侣公司实际已交税，也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关于第三项事由，本案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合同并不因此无效。张萍、吴维新以该项事由主张返还80000元款项，亦缺乏依据。综上，张萍、吴维新要求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萍、吴维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张萍、吴维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超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陈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