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豫14刑终515号 原公诉机关梁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社会，曾用名孙宣会，男，1969年01月26日出生，汉族，原中共党员，小学文化，原虞城县城郊乡孙门楼村村委会主任，住虞城县。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平原分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10月27日被逮捕，2019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贾保德、卫伟（实习），河南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梁园区人民法院审理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社会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豫1402刑初485号刑事判决。孙社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绍建、李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社会及辩护人贾保德、卫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 （一）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犯罪事实 2011年，时任虞城县城郊乡孙门楼村委会主任的被告孙社会伙同金保林（另案处理）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孙门楼村委会18户村民27.404亩耕地用于“长江新苑”住宅小区开发建设。经鉴定，涉案土地为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另查明，涉案土地于2013年6月19日转为集体建设用地，2014年3月16日被批准征收为国有建设土地。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孙社会的供述、证人金保林、张某1、孙某等人的证言、协议书、城郊乡城中村项目合同、虞城县故土资源局情况报告、证明、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行贿犯罪事实 2010年3月26日，被告人孙社会与虞城县城郊乡孙门楼村村委会东村民组签订《租地协议》，租东村民组37亩集体土地，用于孙门楼新农村社会项目，即中联四季花园小区建设。2011年初，孙社会与河南双马工具量有限公司股东范平军商议共同开发上述土地，为此，2011年4月11日，孙社会与范平军出资成立商丘中联置业有限公司。公司注册时，范平军委托刘文华代为持股股东。2011年8月16日，中联四季花园小区在未经人民政府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开工建设。 2012年秋季，中联四季花园小区由于没有任何规划、建设等手续，被虞城县建委责令停工。2012年9月，为让虞城县建委时任主任张某2在该小区建设过程中给予照顾，并办理相关建设、规划手续，孙社会送给张某2现金10万元。虞城县建委于2013年6月17日，给中联四季花园小区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4年上半年，虞城县纪委调查中联四季花园小区项目时，张某2害怕牵涉到自己，将孙社会所送10万元现金退还。虞城县纪委对中联四季花园小区项目调查终结后，孙社会又将10万元现金送给了张某2，张某2将此10万元用于个人生活消费。 2012年2月份，张某2母亲去世时，孙社会送给张某2现金1万元；2012年农历4月，张某2儿子结婚时，孙社会送给张某21万元；2014年冬季，孙社会给张某2购买价值2.5万元的服装卡。 孙社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张某2行贿12万元及价值2.5万元的服装卡，共计行贿数额为14.5万元。 另查明，2018年8月31日，商丘市监委调查组就虞城县建委原主任张某2涉嫌违法有关问题找孙社会了解有关情况，孙社会主动交代了其送给张某2财物14.5万元的违法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孙社会的供述、证人刘文华、陈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孙社会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孙社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孙社会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行贿罪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孙社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孙社会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涉案土地地上违法建筑物由虞城县国土资源局、虞城县城乡规划管理中心、虞城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局等相关单位甄别后依法处置。 孙社会上诉称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量刑重。 辩护人辩护意见与孙社会上诉理由相同。 商丘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指控孙社会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证据不足。行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依法裁判。 本案的证据在原审庭审出示并经质证，据以定案的证据经核实无误。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有：1.对孙门楼村民孙敏立、宋信轩的询问笔录，以证明村民已领走土地征收款；2.对孙门楼村委班子成员杨淑云、张某1、虞城县城郊乡政府工作人员谷金涛的询问笔录，以证明孙门楼村委按照虞城县城郊乡政府的安排进行城中村改造，谷金涛及孙门楼村委其他班子成员参与动员或做群众工作；4.虞城县城郊乡政府情况说明，以证明2011年虞城县人民政府、虞城县城郊乡人民政府进行城中村改造，含孙门楼行政村的大宋庄自然村，城郊乡政府与商丘市煌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城中村改造项目合同。上述证据经示证、质证，商丘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期间，孙社会认罪认罚，交纳10万元罚金，有罚金交纳票据、悔过书予以证实。 关于孙社会是否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问题。经查，2011年虞城县人民政府对城郊乡政府孙门楼村大宋庄自然村进行城中村改造，虞城县城郊乡政府与商丘市煌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城中村改造项目合同，孙社会作为孙门楼村委会主任，明知涉案土地系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事先与金保林约定利润提成，违反土地法规，将大宋庄村涉案土地转让给金保林，其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原审引用选择性罪名时取舍不当，应予纠正。孙社会在非法转让土地过程中，有履行职务因素，量刑时应予酌情考虑。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行贿罪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罪名取舍不当，应予纠正。鉴于被告人孙社会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中有履行职务因素，二审中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予以从轻处罚。经虞城县司法局调查评估，孙社会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对其适用缓刑。孙社会及辩护人关于量刑重的辩解意见成立，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刑初48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行贿罪的定罪量刑及第二项；即被告人孙社会犯罪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涉案土地地上违法建筑物由虞城县国土资源局、虞城县城乡规划管理中心、虞城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局等相关单位甄别后依法处置； 二、撤销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刑初485刑事判决第一项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定罪及量刑；即被告人孙社会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社会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宇明 审判员  李远魁 审判员  崔召选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苏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