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45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象山东升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西街道丹峰西路431号。 诉讼代表人：汪正佑，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彬，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付，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孟军，男，195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良佐，男，195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芬芳，女，194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荣军，男，1973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现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素琴，女，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 上诉人象山东升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升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张孟军、王良佐、蔡芬芳、张荣军、张素琴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8）浙0225民初6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东升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10300000元款项系东升公司三股东私分东升公司财产，并非归还股东借款。《调账协议》中载明的4951858.80元款项为东升公司资产，并非周祖荣享有的对东升公司债权。周祖荣原为东升公司生产线负责人，并非东升公司股东，其并无经济基础向东升公司出借款项。周祖荣在一审时陈述，东升公司部分产品进出均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款项进出使用个人账户，遭税务部门罚款15000000元，可知东升公司存在财务制度不合规的情形，且金额巨大，为此，周祖荣持有的4951858.80元本身就是东升公司的账外资产。《调账协议》事实上属于债权转让协议，应由债权出让人周祖荣签字认可，但周祖荣并未签字，之后，周祖荣也未曾向受让人主张该笔债权，可知债权转让只需东升公司股东签字认可即可执行，说明该笔债权为东升公司所有。根据2013年4月初东升公司账面显示东升公司欠王良佐、张孟军各2550821.93元，扣除《调账协议》中调账给张孟军1486645.93元、王良佐923490.93元，东升公司尚欠张孟军、王良佐的款项数额应为2691507元，但是两人从10300000元中分走了7086943.86元，多分4395436.86元。张孟军、王良佐在一审时陈述东升公司向张孟军、王良佐、案外人何瑜亮总共借款7000000元，其中2000000元为入股，之后投入的5500000元为借款，但提供不了全部付款凭证，即使陈述为事实，东升公司向股东的借款也不会超过5500000元。张孟军、王良佐、蔡芬芳、张荣军、张素琴主张涉案款项为东升公司归还的借款，与东升公司账面记载以及相关证据证明的事实相矛盾。东升公司认为王良佐、张孟军与张金文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有两层含义，一层是王良佐、张孟军将股份转让给张金文，另外一层是该协议书项下的股权转让款实质是用于归还东升公司欠王良佐、张孟军的借款，随着股权转让款的支付，王良佐、张孟军享有的对东升公司债权转化为张金文对东升公司的债权，张金文将该笔债权转化为东升公司的注册资金。2014年3月17日的股东会内容中进一步明确了王良佐、张孟军各得3000000元后，东升公司就不再欠王良佐、张孟军款项。东升公司股东王良佐、张孟军、张金文未将10300000元进入东升公司账户，而是账外支付给王良佐、张孟军、张金文的行为，侵害了东升公司的财产权益，三股东应该承担返还的责任。 张孟军、王良佐、张荣军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蔡芬芳、张素琴未作答辩。 东升公司以张孟军、王良佐、张金文私分东升公司款项，从而侵害东升公司财产权益，现张金文已经死亡，应由张金文法定继承人蔡芬芳、张荣军、张素琴承担责任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孟军、王良佐、蔡芬芳、张荣军、张素琴（在其继承的张金文遗产的范围内）向东升公司返还款项1030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要求从2013年7月24日开始以未偿还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2月20日，王良佐、张孟军和何瑜亮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股东共同出资购买象山县丝织厂房产（现为象山县丹东街道丹峰西路北侧东升纺织厂东首房地产），总卖价2000000元；股东开办纺织有限公司，再投入5000000元，总投资7000000元；股东的权利和义务，规定各三分之一，做到风险共担；未尽事宜，由股东协商解决。2000年2月22日，由王良佐、张孟军和何瑜亮分别出资700000元、700000元和600000元成立东升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000元。2008年7月31日，王良佐、张孟军及何瑜亮一致决议将股东何瑜亮持有的30%股权以600000元转让给张金文；股东王良佐将其持有的35%股权计700000元中的20000元计1%的股权以20000元转让给张金文；股东张孟军将其持有的35%股权计700000元中40000元计2%股权以40000元转让给张金文，转让后股权结构变更王良佐以货币出资680000元，占34%，张孟军以货币出资660000元，占33%，张金文以货币出资660000元，占33%，并于2008年8月1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1年11月11日，东升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良佐变更为张金文。 2012年1月30日，王良佐、张孟军和张金文签订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将东升公司承包给张金文经营，自负盈亏，银行贷款方面只限于三个股东的共同债务，不得用于承包期间承包方生产经营所需资金；原所发生的费用由原共同支付，张金文发生关系和经济往来的由张金文负责；承包期限自2012年2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公司双方对承包条件、债权债务的处理等其他事项均做了约定。2012年5月8日，张金文委托周祖荣办理象山县农村城市信用社开设账户壹个，便于临时存款之用。承包期限到期后，双方于2013年1月28日续期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承包期限自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 2013年1月23日，由张金文、张孟军、王良佐、案外人何瑜亮共同签订《调账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经全体股东会决议，东升公司根据2012年2月其他应付账款账面余额为王良佐2255076元，张孟军2818231元，周祖荣4951858.80元，张金文1200000元作调账处理。处理如下：王良佐增加1486645.93元，调账后账面余额为3741721.93元；张孟军增加923490.93元，调账后账面余额为3741721.93元；周祖荣调账后账面余额为0；张金文增加2541721.94元，调账后账面余额为3741721.93元，此协议一式五份，全体股东、相关联人员签字盖章生效。 2013年4月5日，张孟军以内部拍卖的方式取得涉案象山县丹东街道丹峰西路北侧东升纺织厂东首房地产的处置权，张孟军据此将涉案房地产处置给了案外人鲍于力等25人，并将其中的处置款10300000元汇入东升公司员工周祖荣的个人账户。之后，周祖荣自2013年4月11日至2013年7月24日期间，将10300000元款项分给张孟军、王良佐及张金文，张孟军、王良佐及到庭的张金文方继承人张荣军自认三方各得三分之一。 2013年12月20日，王良佐、张孟军作为甲方与张金文作为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一是甲方同意把占东升公司67%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二是股份转让价为6000000元（甲方净利价格、股权专户变更及其他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此款主要归还甲方借款。注无论评估价高低、约定转让价不变。转让后甲、乙方没有单位或个人账面存在。三是付款方式，分期付款，2013年12月26日付定金500000元，2014年1月15日再付定金500000元，所有款子都打到厂里周祖荣信用社账户，卡号为62×××91，此卡为公司专用卡。余款5000000元在2014年1月31日付2500000元，余款2500000元在2014年2月20日前付清（承兑汇票可暂抵2500000元，转户前全部5000000元现金到账），四是后面25户房子管理模式跟处理事宜同前24户一样。五是工商局过户变更签字前款全部付清。六是款子全部付清后，乙方把所有准备工作做齐后通知甲方过户，在可办情况下三天内过户，如甲方谁不去办理，付乙方违约金1000000元。七是定金到账后甲方可分掉。八是后来5000000元如乙方由于有种种原因不能过户，甲方在2014年4月30日前可把钱分掉，以后乙方什么时候过户甲方再去签字办理。 2014年3月17日，王良佐、张孟军及张金文三方共同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内容载明：经股东协商，股权经象山县工商局办理转让手续后，股权已受法律生效后，方可向周祖荣账户处分王良佐、张孟军各得3000000元股权转让款，公司账户中的王良佐、张孟军两人的借款委托张金文账面调平，不存在东升公司欠王良佐、张孟军的经济借款，从转让双方都自然消失。特此说明。王良佐、张孟军也不欠东升公司经济借款。如果需要签字不去签字的造成一时无法转让的甲方赔偿乙方违法损失。如乙方不去办理过户手续四月三十日就可以分掉。如工商局不能办转让股权手续，6000000股权转让退回乙方，如股权转让推迟办理到四月三十日后可以分掉。2014年3月24日，张金文取得东升公司100%的股权，注册资本2000000元。 另查明，根据东升公司提供的其他应付款账目显示其中尚欠王良佐2012年期初余额2255076元，2012年12月31日调账增加1486645.93元；张孟军2012年期初余额2818231元，2012年12月31日调账增加923490.93元；张金文2012期初余额2534374.50元，2012年12月31日调账增加2541721.94元。 又查明，张金文于2016年10月8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有妻子蔡芬芳、儿子张荣军、女儿张素琴。2017年4月5日，该院根据债权人陈小忙的申请裁定受理东升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8年10月4日，张素琴出具声明表示放弃遗产继承。庭审后，张荣军出具申明表示放弃遗产继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良佐、张孟军及张金文是否有损害公司利益行为。东升公司主张公司股东王良佐、张孟军及张金文共同决议将公司的10300000元款项以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并私分的行为，损害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要求王良佐、张孟军及张金文的法定继承人返还上述款项，本案应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该院在立案时案由定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条第一、二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前述规定，有限责任公司为企业法人，对其财产享有独立法人财产权；公司股东不得滥用股东权利违法处分公司财产，损害公司利益。本案中，根据东升公司提供的其他应付款账目及张孟军、王良佐提供的《调账协议》能够印证，截至2013年1月23日，东升公司尚欠股东王良佐、张孟军及张金文的债务分别为3741721.93元、3741721.93元、3741721.94元。王良佐、张孟军及张金文作为东升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股东王良佐、张孟军及张金文一致决议将涉案象山县丹东街道丹峰西路北侧东升纺织厂东首房地产通过拍卖方式交由张孟军处置，张孟军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将10300000元款项汇入东升公司员工周祖荣的个人账户，该账户作为东升公司公共账户，该处分行为体现东升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三股东处置涉案财产的目的系归还东升公司欠三股东的债务，并非转移东升公司资产或者增加东升公司债务损害公司利益目的，且该债务大于涉案10300000元款项，并没有滥用股东权利导致东升公司的利益受损。至于东升公司账目到目前未作调整，系东升公司内部财务处理问题。再者，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东升公司并无相应证据证实该些债务系虚假、该些款项的支出系王良佐、张孟军及死者张金文以滥用股东权利而支出。故东升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东升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张孟军、王良佐、蔡芬芳、张荣军、张素琴的相关抗辩意见该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东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88600元，由东升公司负担。 二审中，东升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4）象证经字第386号公证书、借款合同、象国税处[2011]87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各一份，拟证明东升公司处置两幢厂房后所得现金为23694900元，东升公司2008年至2011年6月底的开票货款现金收入为29900000余元，上述款项绝大多数未交付至东升公司，被侵占。2.2011年10月66号记账凭证及附件、2011年12月26号付款凭证及附件、2011年12月56号记账凭证及附件，拟证明东升公司于2011年11月、12月向税务部门补交增值税税款4397316.59元，并交纳滞纳金和罚款2638389.71元，合计7035706.30元，与王良佐一审时陈述出卖东升公司厂房系为解决东升公司罚款15000000元相矛盾。3.2010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的出纳结报单、2010年12月现金收款凭证及附件若干份，拟证明东升公司于2010年收取账外现金3630000余元，股东向东升公司支付利息，可知股东曾向东升公司借款的事实。4.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向王良佐所作的谈话笔录一份，罗丽琴于2011年8月至10月在公安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三份，拟证明东升公司于2000年开始就使用张孟军、周祖荣个人账户收取东升公司货款，该些款项用于未开票费用，股东分红，以及以股东名义出借给东升公司，可知张孟军、王良佐、张金文出借给东升公司的款项实际为东升公司自己所有的款项。5.王良佐、周祖荣账户清单各一份，拟证明王良佐、周祖荣个人账户中收取的大量东升公司款项未归还给东升公司。6.收款凭证及收据若干份，拟证明计入股东名下的其他应付款，并无任何资金往来凭证的事实。东升公司认为证据1-6可以证实张孟军等提供的股东名下的其他应付款为假账的事实。7.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各一份，2009年、2012年短期借款明细账若干份，2014年记35号凭证一份，拟证明东升公司股东出借给东升公司的价款数额为4500000元，至2011年已经归还4000000元，剩余500000元已经转为东升公司应付给张金文的其他款项，股东出借给东升公司的4500000元款项已经实际归还的事实。8.《调账协议》、周祖荣债权申报表各一份，记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若干份，拟证明《调账协议》并非真实，《调账协议》项下款项本来就应属于东升公司所有。经质证，张孟军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义，但是东升公司所作的账目都系虚假，为偷税漏税服务，致使被税务机关罚款12000000元。王良佐认为2000年入股东升公司时，资金为2500000元，到2013年才知道东升公司的注册资金为2000000元，每个人只需要600000余元即可，其余款项应为东升公司向股东借款，加上利息，至2013年东升公司应归还股东的借款数额为每人20000000余元，但是东升公司并无足额资金，就决定向三人归还借款本息共计10300000元，东升公司所提供的上述账目系虚假，为偷税漏税服务，只有股东会中的账目真实。张荣军对此并不清楚。蔡芬芳、张素琴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东升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中关于东升公司的账目仅是部分账目，并非全部账目，且根据税务机关的处理决定书可知东升公司在设立后，经营过程中，存在大量未入东升公司账户的账目，为此，东升公司未提供公司及当时所有公司资金的个人账户全部进出账目的情况下，不能证实东升公司当时出具的股东其他应付款项系虚假，东升公司向股东所借款项仅为4500000元，且已经还清，以及《调账协议》项下款项实际为东升公司所有的事实。故东升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拟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认定。张孟军、王良佐、蔡芬芳、张荣军、张素琴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孟军、王良佐、张金文于2013年4月至7月收取款项10300000元的行为是否属于私分东升公司财产的行为，东升公司现是否有权要求张孟军、王良佐、蔡芬芳、张荣军、张素琴返还款项10300000元，并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调账协议》未有周祖荣签字，但是之后周祖荣根据《调账协议》约定，将10300000元款项平均分为三份，汇入张孟军、王良佐、张金文账户，可知周祖荣清楚并同意《调账协议》内容，《调账协议》合法有效。《调账协议》系东升公司当时所有股东张孟军、王良佐、张金文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与东升公司当时出具的股东其他应付账款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东升公司当时尚需清偿张孟军、王良佐、张金文债务分别为3741721.93元、3741721.93元、3741721.94元的事实。东升公司称张孟军、王良佐、张金文的涉案债权系虚构，实际欠款数额少于10300000元，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另外，之后，张孟军、王良佐将其持有的东升公司股份转让给张金文时，将持有东升公司100%股权的张金文（包括其死亡后继承人）对东升公司向张孟军、王良佐清偿上述欠款的行为至今一直未提出异议。故现东升公司称当时张孟军、王良佐、张金文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给东升公司造成损失，要求张孟军、王良佐、张金文的继承人蔡芬芳、张荣军、张素琴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难以支持。 综上，东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600元，由上诉人象山东升纺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 姣 审判员 胡曙炜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