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巴德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经济技术开发区亚太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554677654U。法定代表人：区敏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保万朝，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佳琪，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新塍南方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大通村姜家浜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146545118Y。法定代表人：权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青,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江嘉禾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七星镇（320国道106公里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704399566H。法定代表人：李棣根，董事长。上诉人常熟巴德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德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兴新塍南方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塍南方水泥公司）及原审被告浙江嘉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禾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402民初4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巴德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新塍南方水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新塍南方水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结合郑州银行的拒付理由及我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票据法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四项规定，背书不连续的，不享有票据权利。一审判决新塍南方水泥公司享有票据权利，认定事实有误。二、一审判决混淆了票据权利和民事权利的概念，适用法律亦有误。根据我国票据法第十八条规定，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三、票据背书不连续，新塍南方水泥公司依法丧失票据权利，本案的发生与巴德富公司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新塍南方水泥公司接受票据时能够发现背书不连续的情况，但其并未仔细审核即受让票据，其有过错应承担相应后果，诉讼费应由新塍南方水泥公司承担。新塍南方水泥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巴德富公司对我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票据法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四项的理解有误，无法得出背书不连续则丧失票据追索权的结论。票据具有无因性，新塍南方水泥公司合法取得票据后即享有我国票据法规定的追索权，背书不连续不会对票据的效力产生影响。票据本身的效力是根据出票行为判断，只要出票的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符合法定条件，票据就有效。从巴德富公司一审发表的质证意见看，其亦承认本案汇票是有效票据，只是因其记载被背书人名称时书写有误才被银行拒绝承兑。二、巴德富公司对我国票据法第十八条的认识亦有误，该条规定的是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并非因背书不连续而丧失票据权利。三、本案纠纷是因巴德富公司的过错引起，其应承担责任。四、本案是票据追索权纠纷，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禾公司未作陈述。新塍南方水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巴德富公司和嘉禾公司连带支付新塍南方水泥公司已清偿的汇票金额50000元，并支付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二、判令诉讼费由巴德富公司和嘉禾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4日，上海拓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无锡悟联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了一张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300052/30566374，汇票金额为50000元，到期日为2018年12月14日。该汇票依次背书转让给了天津市振东涂料有限公司、巴德富公司、苏州亿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昂公司）、浙江嘉化能源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嘉禾公司、嘉兴新塍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嘉兴南方水泥有限公司。汇票到期后，嘉兴南方水泥有限公司依法向付款银行郑州银行巩义支行托收承付，该行于2019年4月1日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拒付理由为：第三手被背书人名称与第四手背书人签章不一致背书不连续，遂退票。持票人嘉兴南方水泥有限公司向新塍南方水泥公司行使追索权，新塍南方水泥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转账汇款给嘉兴南方水泥有限公司50000元，明确为支付票号31300052/30566374的承兑退回款。新塍南方水泥公司履行了清偿义务后，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且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汇票的背书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被追索人清偿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被追索人向持票人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的金额和费用为已清偿的全部金额及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将该利率明确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新塍南方水泥公司向持票人嘉兴南方水泥有限公司履行清偿义务后，依法有权向其前手嘉禾公司、巴德富公司行使再追索权。故新塍南方水泥公司要求嘉禾公司、巴德富公司支付其已清偿的全部金额50000元及该金额自其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权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巴德富公司虽辩称该票据逾期提示付款，并认为其所有后手均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第二款重大过失取得票据情形，但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巴德富公司和嘉禾公司的其他辩解意见，亦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嘉禾公司、巴德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支付新塍南方水泥公司5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4月30日起计算至嘉禾公司、巴德富公司实际清偿日止）。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5元，由嘉禾公司、巴德富公司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巴德富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江苏三蝶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蝶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巴德富公司与亿昂公司没有直接业务往来，亿昂公司并非巴德富公司的后手被背书人，亿昂公司如何取得该票据巴德富公司不知情，巴德富公司亦无法证明，票据实质及形式上都是不连续的，新塍南方水泥公司不能依据票据行使追索权。2.收款收据。证明：三蝶公司收到巴德富公司的票据后出具了收据。新塍南方水泥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考证，对证据的证明力亦不予认可，且巴德富公司与三蝶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巴德富公司主张的证明内容与其一审所作票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没有问题的抗辩相矛盾；票据具有无因性，即便空白流转也是有效的，虽然不清楚票据是否为空白流转，但巴德富公司有填写背书人的义务，其未填写应该承担相应责任；证据1、2不能证明持票人持有票据不合法。嘉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明及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了解情况是否属实；如果证据为真，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嘉禾公司无需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新塍南方水泥公司和嘉禾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即便证明及收款收据为真，三蝶公司未作为背书人签章，但票据也是从巴德富公司流转至三蝶公司，再至亿昂公司，票据流转关系清晰，且票据具有无因性和文义性，不能据此认定背书实质不连续、新塍南方水泥公司不是合法持票人，故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汇票依次背书转让给了天津市振东涂料有限公司、巴德富公司、亿昂公司、浙江嘉化能源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嘉禾公司、嘉兴新塍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新塍南方水泥公司、嘉兴南方水泥有限公司。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票据具有文义性和无因性，从本案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情况看，亿昂公司系巴德富公司的直接后手。郑州银行巩义支行的拒付理由“第三手被背书人名称与第四手背书人签章不一致背书不连续”，实为第三手被背书人名称书写有误，背书实质上是连续的。本案并非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情形，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新塍南方水泥公司取得票据时存在重大过失，故新塍南方水泥公司合法取得票据，享有再追索权。一审认定嘉禾公司、巴德富公司应向新塍南方水泥公司支付其已清偿的50000元及自其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权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巴德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常熟巴德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汪先才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石明洁书记员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