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桐林路31号。负责人：刘树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祥，山东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钰沛，女，200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煊，山东乾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钰沛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招远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5民初2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从而认定为有效合同。该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所谓的房屋租赁合同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合同订立过程中存在行为人恶意串通行为，且该合同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具体如下：1、从涉案房屋归属看，涉案房屋登记的名义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李钰沛，但该房屋应为路某及***家庭共有财产。路某以其女儿李钰沛的名义与其经营管理的招远支公司的上级单位即上诉人签订所谓的房屋租赁合同，实质上属于以自有家庭财产与上诉人进行交易，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属于违法关联交易行为。2、从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形式上看，存在以下问题：（1）合同显示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5月20日，被上诉人应尚未成年，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没有订立和签订合同的民事行为能力。（2）合同中显示出租方及联系人均为“路贤仁”，承租方联系人为“路某”。路某自2013年4月25日起担任招远支公司经理，系招远支公司负责人。同时，路某系被上诉人母亲，依法应为被上诉人法定监护人。路贤仁系路某的父亲，不是李钰沛的法定监护人。由此可知，所谓的房屋租赁合同实质上是路某一手操作的违法内部关联交易，巧借名目，欺骗了上诉人，损害了上诉人国有企业的利益。（3）合同中并没有被上诉人李钰沛的签字，合同中显示的“路贤仁”字样的文字与“路某”字样的文字为同一字迹。在公司内部审计中已查明“路贤仁”是路某所签，充分说明路某假借其父名义欺骗上诉人。综上，从合同形式上看，合同中所有的签字均为路某一人签署，路某作为招远支公司的负责人、经办人，同时作为××，将其家庭财产出租给其主管的公司使用并收取高额的租赁费用，属于违法内部关联交易行为，违反法律规定。3、从合同内容看，合同约定的年租赁费用远远高于市场价格。路某本人也认可合同约定的租金金额与实际租金金额是不符的，合同约定的租金金额多了。4、从客观事实看，路某自认路贤仁已于2016年去世，客观上路贤仁不能作为联系人的身份收取所谓的租金，客观上看，所谓的租金均由路某实际控制和支配。5、从本案起因看，本案案发有其客观原因，上诉人公司利益实际受到侵害，为了及时止损，上诉人搬离涉案房屋，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2013年4月25日路某被聘任为上诉人下属单位招远公司负责人。（2）2014年、2015年在路某的操作下，上诉人实际占用了涉案房屋。（3）2017年4月，路某该违法内部关联交易被发现，由上诉人决定对其采取停职调查。（4）2017年6月，路某接受调查，查明该所谓的租赁事宜存在违法操作的事实，房屋租赁面积与合同约定不符，房租标准亦高于市场价格，路某为了弥补其装修款而提高了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实质上系利用合法途径获取个人非法利益的表现。（5）2017年7月，上诉人对路某作出处分，免去其负责人的职务。同时，决定不再继续使用涉案房屋。（6）2017年7月-2018年6月，***作为被上诉人李钰沛的父亲及路某的丈夫，在其明知且同意上诉人停止占用涉案房屋的情况下，与上诉人协商占用费数额，占用费支付方式，物业费、水电费等结清等相关事宜。（7）经调查查明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即被上诉人主张的租金标准过高，且存在虚无的90平方米已计租的情况，双方就实际产生的占用费数额未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存在超额支付占用费的情况。综上，路某一家人操作该所谓的租赁事宜不仅仅是为了赚取租金，还存在违法获利的情形。上诉人在2017年6月查明该相关事实的情况下，为了避免国有资产的进一步流失而及时提出停止占用关系的主张并及时采取措施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而被上诉人一方恶意要求上诉人给予较高的费用，在索款未遂的情况下，又恶意提起本案诉讼，行为不当，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6、从相关法律规定看，《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但是被代理人同意或者追认的除外。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同时代理的其他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但是被代理的双方同意或者追认的除外。《公司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的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本案中，路某作为上诉人招远公司负责人，利用职务之便，以自有财产与公司进行交易并赚取高额收益，导致国有资产的流失，路某因此获得不当利益，严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保留追究路某民事责任或刑事责任的权利。综上，路某与***、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签署所谓的房屋租赁合同的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该所谓的房屋租赁合同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鉴于此，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合同。二、一审法院漏审、漏查，遗漏案件关键当事人，导致对案件案由的认定错误，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不应将本案案由定为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本案应属房屋事实占用关系，不应按所谓的合同关系处理。一审法院的认定错误，应当纠正。1、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前述事实及相关当事人具体情况即认定合同有效，属于漏审、漏查。2、被上诉人作为名义的房屋所有权人及合同签订人自始自终未出现过，而路某、***等以其为被上诉人父母为由就涉案房屋与上诉人多次沟通。其二人作为所谓的合同签订人、合同履行人等应当参与诉讼，方能查明案件基本事实。3、路贤仁非被上诉人法定监护人，其无权签订所谓的合同，且被上诉人、路贤仁、路某、***等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所谓的合同效力及法律结果具有关键影响。相关人员应当参与诉讼，以查明案件事实。三、双方之间的房屋占用关系已于2018年1月1日终止，相关费用已经结清，被上诉人无需向上诉人支付任何的费用。（一）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法律关系已终止的问题。1、如前所述，自2017年6月开始***就实际产生的占用费问题与上诉人协商，上诉人也已经将不再继续占用涉案房屋的事宜告知***，***并未提出异议。2、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已成年且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与被上诉人达成解除合意为由未采纳上诉人的意见，明显错误。3、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1月1日与烟台金泰达物流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入住，上诉人已于2018年1月30日前搬离了涉案房屋。4、一审法院以证人路某的证人证言作为涉案房屋租赁关系未解除的依据，违背客观事实，应当纠正。（1）如前所述，证人路某系被上诉人母亲，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关联关系。（2）如前所述，路某就涉案房屋存在违法内部关联交易行为，这也是上诉人终止占用关系的主要原因。鉴于此，路某作为法律关系当事人作出的不利于上诉人的证人证言不应当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二）关于费用支付问题。1、如前所述，双方之间形成占用关系，上诉人应按市场价格支付占用费用。2、路某在接受内部调查时自认，合同约定450平方米，实际面积为360平方米。约定年租金17.5万元/年，实际租金12万元/年左右（该费用也远远高于市场价值），该高标准的租赁费用包含其应自行承担的装修费用。即路某存在恶意提高租赁费用标准以获得不当利益的非法目的。上诉人存在超额支付占用费的情况。3、本案中所谓的合同约定房屋面积270平方米，房屋租金10万元/年，另案中所谓的合同约定面积180平方米，房屋租金7.5万元/年。由此可知，90平方米租金月在3.3万元/年左右，现已查明其中多出的90平方米为虚增的，但实际上被上诉人却按照前述标准收取了该部分租金105000元，该部分款项作为上诉人超额支付的款项从应付占用费中扣除。4、假设合同被认定为有效合同，上诉人也已经结清租金，理由同第3点。5、如前所述，双方之间形成占用关系，应按市场价值支付占用费用。路某本人自认称该房屋360平方米租金应为12万元左右，而上诉人按照17.5万元/年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占用费已超标。上诉人保留向相关款项实际收取人追索超标准占用费的权利。5、假设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有效，被上诉人合同约定的房屋面积为450平方米，房屋租金17.5万元/年，实际租赁面积为360平方米，该事实经一审法院查明。鉴于此，不足面积的租金不应当向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超额支付的租金应当用于冲抵未支付期间的租赁费用。6、相关水电费已结清，上诉人在搬离前已经一次性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水电费7047元，并非上诉人产生的费用，上诉人不应承担。该事实也可反映其房屋另有他人使用的事实。（三）关于违约金问题。1、如前所述，合同为无效合同，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2、假设合同有效，因双方关于实际产生的占用费存在争议，实际上，上诉人不但不欠任何费用，反而超额支付了。对于超额支付部分，上诉人保留追偿的权利。上诉人已履行了相关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该所谓的违约金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漏审、漏查并遗漏案件当事人，应当纠正。敬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钰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李钰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房屋租金200000元；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违约金47500元；3、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水电费及物业管理费7000元；4、判令被告继续履行房屋租赁合同；5、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因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经到期，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房屋租金200000元；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违约金47500元；3、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水电费7047元；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5月20日，原、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原告将其所有的位于招远市金城路有52、53、54、55号四处临街门市房租赁给被告，租期为2014年5月20日至2019年5月19日，年租金10万元。并约定：逾期支付租金的，除付清拖欠租金以外还应以每迟延一日支付年度租金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合同第四条4.2约定：自第二期租金开始，被告在每个租期开始前10日内向原告支付当期租金。被告只缴纳租金至2017年5月19日，尚欠2017年5月20日－2019年5月19日租金20万元，水、电费7047元。审理中，原告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照片原件及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的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被告员工路某证言、水电费票据7047元，被告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以原告母亲路某系被告公司员工，以无法确认其是否对合同进行更改为由不予认可，但对其该主张无证据证实；对中国建设银行的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水电费7047元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解被告已于2018年1月31日搬离，对于之后的水电费不予承担。关于违约金，被告辩称其于2017年12月与原告方***协商约定承租到2018年1月份，双方约定将租金付到实际承租日期，并将被告公司搬迁日期予以告知。原告在被告公司搬迁之后已经将房屋另行出租给别人，应当视为双方已经协商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原告已经将房屋出租给第三人，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公司并未违约，原告要求被告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被告对其主张提交了通知函、快递单号及关于房屋租赁费的通知函，以证实因房租打款事宜曾于2018年4月23日以快递形式发函给原告父亲***，但该快递被退回，***并未收到。被告关于原告已将房屋另租他人的主张无证据证实。审理中，被告提起反诉，但在限期内未缴纳反诉费。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原告依据合同约定要求被告给付房屋租金、水电费及违约金，依法应予支持。审理中，被告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称在被告搬离后原告已将涉案房屋另租他人，但对该主张均无证据证实。被告另辩称房屋租期内已通知原告解除合同、缴纳租金，原告不认可。本案的焦点问题：一、双方是否协商解除合同?原告不认可双方已经协商解除合同，证人路路某实双方没有协商解除合同，被告不认可原告的主张，提交向原告父亲***邮寄的信件，但信件被退回，***没有收到，且该证据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23日，当时原告已经成年，故被告无有效证据证实在合同期满前已与原告协商解除合同。二、本案中，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合同第四条4.2约定：“自第二期租金开始，乙方在每个租期开始前10日内向甲方支付当期租金。”合同第十条10.2约定：“乙方逾期支付租金的，除付清拖欠租金以外还应按每迟延一日向甲方支付年度租金千分之一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47500元，经法院释明，被告要求对违约金进行调减，因该违约金不属于过高，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三、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水电费。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且未协商解除，原告缴纳的该房屋的水电费7047元应当由被告承担。审理中被告以反诉理由提起反诉，但在限期内未缴纳反诉费，故不予合并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给原告李钰沛2017年5月20日至2019年5月19日租金20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给原告李钰沛违约金47500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给原告李钰沛水电费7047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45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证据1、2013年4月25日烟台保监分局《关于路永路某资格的批复》（烟保监复【2013】64号），2013年4月27日《关于路永路某的通知》（国寿财险烟发【2013】59号），2014年1月8日《关于路永路某职的通知》（国寿财险烟干【2014】4号），2015年2月15日《关于路永路某职的通知》（国寿财险烟干【2015】13号），2015年12月31日《关于路永路某职的通知》（国寿财险烟干【2017】78号），2017年7月7日《关于路永路某的通知》（国寿财险烟发【2017】44号）。证明路永路某013年4月25日起至2017年7月6日止但任上诉人下属单位招远支公司负责人，属于公司高管人员。2017年7月7日被免去负责人职务。本案案涉房屋实际由招远支公司占用。证据2、一审提交的2014年5月20日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出租××“李钰沛”，但落款处甲方签字为“路贤仁”，经办人为“路贤仁”，乙方经办人为“路永路某经核对前述签字笔迹相近，应为同一人签署。结合证据1可以证明涉案合同形成时，路永路某诉人下属单位招远支公司负责人。可以反映该合同是路永路某操作的。证据3、银行转账支付凭证一宗3份及发票一宗3份，证明自2014年8月20日起，上诉人向路贤仁账户支付款项的相关情况，共支付款项30万元。同时证明路永路某贤仁的名义收款及出具发票的事实，由此可以反映被上诉人李钰沛并非合同履行主体。证据4、2017年6月14日审计访谈记录，路永路某被上诉人李钰沛为其女儿，另案及本案房租一年17万元，包含装修费，净租金一年12万元，合同中的租金标准高，租金由路永路某项打给路贤仁，路贤仁已于2016年去世等相关事实。该证据充分证明路永路某职务便利，将自有房产租赁给其负责管理的公司获取高额不当利益，违反法律规定，房屋租赁合同存在路永路某合同主体，虚增和骗取国有公司合法财产的行为，涉嫌违法犯罪行为，应属无效合同。同时，路贤仁系路永路某亲，其于2016年去世，结合证据3能够充分反映，路永路某父亲去世后，仍以其父亲的账户获取相应款项。该事实能够反映相关款项实际上是由路永路某与支配的，该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证据5、2018年4月24日《关于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中心支公司租赁房屋有关情况的反映》及路永路某***与招远支公司现负责人于海洋微信聊天记录一宗，证明***作为被上诉人父亲，就所谓的涉案房屋租赁事宜与上诉人进行多次沟通，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对涉案房屋具有合法权益。同时，***自认已于2018年1月31日收到了解除通知，双方的占用关系已解除，双方的争议点仅为占用费的支付数额。证据6、装饰工程款发票1张，证明上诉人招远支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曾经支付涉案房屋装修费用79253.66元。该事实能够反映路永路某海峰关于房屋租金中还包含装修费的相关陈述不能成立，租金明显过高。证据7、单据一宗35张及转账凭证一宗2份，证明上诉人于2018年1月8日缴纳了物业费12185.7元、水电费45253.9元，其中水电费结清至2017年12月，物业费结清至2018年6月，上诉人已超额支付物业费。证据8、2018年1月1日《房屋租赁合同》及转账凭证2份、《水电费支付补充协议》及收据和付款凭证各14份，证明上诉人已于2018年1月1日搬离了涉案房屋，另租房屋作为经营场所，并支付了相应的房租、水电费等，进一步证明上诉人已于2018年1月1日起不再占用涉案房屋，上诉人应按实际占用天数，按照市场价格向被上诉人支付占用费。经质证，被上诉人提出异议，首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法院审理的依据。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证据二不属于合同原件，上诉人作为一家正规的国有公司不可能将关键的合同原件丢失，所以，上诉人拒不提供该合同原件是违反民诉法举证责任规定的。对于上诉人提到路永路某操作合同，事实也不可能，上诉人作为国企，在合同签订时，合同的拟定是由上诉人操作的，合同的通过、盖章需要层层部门和机构把关，路永路某招远支公司的负责人，不可能控制上诉人的业务。所以，上诉人的该说法纯属无稽之谈。对于证据三中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2017年3月23日15000元是否给付，需要庭后落实。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据目的。对于证据四，是复印件，而且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五也是复印件，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据目的。对于涉案房屋，7万余元的装修费肯定不能满足上诉人的装修要求。对于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据目的。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代缴的水电费和物业费的单据。证据8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针对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经庭后落实，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认可2017年3月23日收到上诉人15000元，应在租金中扣除。认可路永路某17年6月14日的审计谈访记录，但主张与本案无关。认可***的书面材料和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从未同意解除合同，一直要求上诉人给付租金。2019年12月3日，本院依法对路永路某了调查并制作了笔录。针对路永路某查笔录，上诉人质证称：路永路某上认可了其一手与公司操作签署相关合同的事实，也认可了房屋面积与事实不符的情况。对于其所称的装修费用问题，上诉人不予认可，其并没有向公司提出有效的合同及相关的报销单据，这是其单方的解释，没有体现合同的内容。因此，其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质证称：涉案房产系我个人所有，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中心支公司签订合同时，因为我当时正在上学，所有租房的事都是我姥爷路贤仁帮我办的。签订合同时房子是毛坯房，至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中心支公司如何装修、如何支付装修款及租金数额都在房屋租赁合同有约定，应当以合同为准。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中心支公司如何处理账目我不清楚，我就按照房屋租赁合同主张权利。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有些签字都是我姥爷帮我把关，让我签我就签，我也记不清都在哪儿签字了。关于房屋的面积和租金应当以合同约定为准。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租赁合同及原负责人邓建军的说明，上诉人质证称：邓建军出具的说明，主要意思是在涉案合同签订时其任上诉人负责人，其于2016年12月不再任负责人，也就是说其所出具的说明与客观事实有不一致的地方。2015年10月份签订的合同，他说履行了两年多一直没有异议，但是实际上在一年左右的时间其就不在任了。但是证明也能够反映路永路某合同时没有告诉上诉人房屋的真实权属情况，相关的签署主体也不真实。另外，根据***向上诉人相关部门提交的信访材料也反映出路永路某建军存在一定的关系，所以，邓建军的证明因为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使用。对于合同的效力等相关问题，上诉人仍然坚持以前的意见。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烟台市佳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徐学开出具的书面材料和建筑装饰工程结算，经质证，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工程结算显示编制时间为2014年4月14日，而当时尚不具备结算条件，因此，该结算与客观事实不符。徐学开出具的书面证明收到路永路某的招远支公司给付的装修款181581.97元，发生时间为2014年至2016年，但是没有任何书面合同或者款项往来予以认证。因此，该相关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和有效性。上诉人认可2017年6月14日路永路某计访谈记录，2018年4月24日***的情况反映及***有关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但主张也不排除路永路某海峰在相关证据中所陈述的内容是其单方的认识，上诉人不认可其对上诉人作出的不利陈述。但上诉人未具体说明对哪一部分不予认可，并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上诉人主张在2018年1月份搬离涉案房屋后，被上诉人又将涉案房屋出租，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为了招远支公司经营需要，租赁被上诉人的房屋，并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基于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房屋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本案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合同双方参与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遗漏案件关键当事人，没有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主张2018年1月1日已经终止合同，不应再支付相关费用，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未依据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支付被上诉人租金，被上诉人主张租金及违约金，符合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陈晓彦审判员 王家国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张洪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