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87号。法定代表人：丁荣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柏，江苏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便建钢管扣件租赁部，经营场所在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尧化街道尧辰路5号9-23。经营者：姚中云，男，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户籍地在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江苏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遵奎，男，197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江苏斯维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便建钢管扣件租赁部（以下简称便建租赁部）、朱遵奎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3民初5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柏，被上诉人便建租赁部经营者姚中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被上诉人朱遵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便建租赁部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没有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开庭通知，导致上诉人丧失了应有的诉讼权利。二、上诉人和便建租赁部不存在任何租赁合同关系。便建租赁部诉称其于2008年11月23日与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空港公司，现更名为“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分公司）签订一份《南京便建钢管扣件租赁部租赁合同书》（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合同上盖有“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南京分公司94857部队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字样的印章（以下简称项目部印章），但上诉人从未刻制该印章，该印章系伪造。三、便建租赁部所提供的合同只能证明其和朱遵奎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朱遵奎不能代表上诉人和便建租赁部进行对账。四、94857部队工程项目已于2009年5月28日完工，工程所用钢管、扣件均于完工前拆除并运出施工场地。原南京分公司因改制重组等原因，长期停止经营，后注销，更从未与便建租赁部签订和履行过任何租赁合同。2009年5月之后上诉人没有项目，所以不存在使用便建租赁部钢管、扣件等租赁物。五、便建租赁部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和朱遵奎在94857部队工程项目竣工后又形成了新的租赁合同关系，而该合同的履行地与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忽视了一个重要事实，即便建租赁部所称的钢管、扣件运输到何处工地安装使用，查明这一事实即能够证明便建租赁部没有和上诉人形成租赁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解除的租赁合同关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六、便建租赁部与朱遵奎形成的《2011年1至12月份出租租赁结算表》（以下简称《结算表》）中载明：中铁公司（朱遵奎)截至2011年12月31日止欠钢管32294.8米，扣件15317只，欠租金287739元。朱遵奎不是上诉人的授权代表，便建租赁部与朱遵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处于不断变化中，在2011年12月31日的《结算表》中，便建租赁部能主张的租金是287739元，该数额和便建租赁部的诉讼请求相距甚远。租赁合同约定工程所需钢管50吨，扣件1万只，换算一下一吨钢管大约是260米，实际上在94857部队工程项目只涉及到13000米左右的钢管和1万只扣件，不可能发生32294.8米的钢管，与事实不符。便建租赁部陈述扣减租金的款项大多数系朱遵奎支付，大部分给的是承兑汇票；且便建租赁部举证的《钢管进库码单》显示朱遵奎分别于2014年10月29日归还钢管5064米，9月14日归还扣件1万只、钢管15820米，2016年8月31日归还钢管5400米，2017年1月14日归还钢管5000米，此时原南京分公司早已停止经营，94857部队工程项目早已完工，上诉人不可能向便建租赁部支付租金。便建租赁部和朱遵奎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其应当向朱遵奎主张权利。更为重要的是，便建租赁部如果认为与上诉人存在租赁关系，应当从94857部队工程项目完工之日即2009年5月28日主张权利，但工程竣工后便建租赁部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已丧失胜诉权。便建租赁部辩称，一、航空港公司于2008年11月23日与便建租赁部签订合同，确认承租人是航空港公司，现更名为上诉人的南京分公司，后该分公司注销，但上诉人从未通知便建租赁部，直至2017年便建租赁部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时还没有注销，后在开庭时查明南京分公司注销，因南京分公司主体不存在，所以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后便建租赁部重新以上诉人为被告起诉。上诉人从来没有告知过被上诉人南京分公司是何时注销的，其承包的工程是何时完工。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相关规定，租赁合同到期后未续签的，视为不定期租赁，租金价格等按原合同计算。三、上诉人在一审中对管辖权提起了异议，并且也针对一审裁定提出了上诉，上诉人的地址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87号从未变更过，之前所有的文书都是送达到的，上诉人上诉称没有收到一审文书，显然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真实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请求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便建租赁部的各项诉讼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朱遵奎辩称，一、上诉人陈述没有收到一审法院开庭通知，导致其丧失诉讼权利不是事实。二、案涉租赁合同合法有效，项目部印章也是项目部加盖，项目部与便建租赁部的租赁关系客观真实，上诉人称印章系伪造，没有任何证据。三、在租赁合同关系中朱遵奎是项目部的经办人，同时作为担保方签字。而履行租赁合同的相关行为朱遵奎是作为项目部经办人员履行的职务行为。作为担保人其应承担的担保责任也因超过担保期限而不再承担，所以本案租赁合同关系是便建租赁部与项目部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朱遵奎个人无关。四、上诉人称该工程完工前钢管扣件拆除并运出施工工地，无相应证据支持。因改制而停止经营只是其单方说法，不影响其相应的合同履行。五、上诉人称部分钢管没有用于相应的工地，租赁物用于何处是项目部内部管理问题，具体使用方式和使用地点是项目部根据实际需要进行调整，与租赁合同无关，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便建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租赁合同，判令中铁公司支付所欠租金550896元，归还钢管6010.8米（15元每米），扣件5317元（4.5元每只），或者折价114088.5元赔偿；判令朱遵奎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中铁公司、朱遵奎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便建租赁部举证一份租赁合同,该合同出租方一栏为便建租赁部，承租方一栏为航空港公司南京分公司（后更名为中铁公司南京分公司），签订时间为2008年11月23日；合同约定工程所需钢管50吨，扣件1万只，具体数量以发货单位为准。租赁期限为自2008年11月23日至2009年4月30日。到期后应全部归还；承租方因工程需要延长租期，应在合同期满前10日，经出租方同意后，重新续订合同，否则合同超期部分加收100%租金，出租方并有权收回物资，其费用由承租方承担；钢管、扣件全部按租用天数计算，经发货当日开始，即发生租金，至归还当天结束收费，其运费和上下力资由承租方自理。钢管每米0.01元每天，扣件每只0.005元每天。钢管在使用过程中不得任意敲击，不准割断，不得折弯，如已割断，则按每吨补偿1000元，如丢失按每米15元赔偿；如扣件损坏或遗失每只按4.5元赔偿；担保方对承租方的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至合同全部履行完毕。该合同出租方处有便建租赁部经营者姚中云签名，承租方处盖有项目部印章，经办人处及担保人处均有朱遵奎签名。双方在业务往来中形成了《租赁发货单》《钢管出租出库码单》《钢管进库码单》等，上述材料中在工地材料员一栏中分别有朱遵奎、卢士俊、朱遵明、卢士杰等人签名。自2009年至2011年期间，便建租赁部与朱遵奎之间形成了多份《出租租赁结算表》，该结算表中分别载明了起讫日期、钢管租用数量、退还数量、累计数量、天数、价格、金额等内容。截止2011年12月31日，便建租赁部与朱遵奎形成的《结算表》中，载明中铁公司（朱遵奎）截止到2011年12月31日止欠钢管32294.8米，扣件15317只，欠租金287739元。便建租赁部单方制作了2012年至2018年9月4日的《出租租赁结算表》共7份，该7份结算表中分别载明了2012年扣减租金3万元，2013年、2014年、2015年分别各扣减租金5万元、2016年扣减租金3万元的内容，朱遵奎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中便建租赁部计算的2018年9月4日的租金数额为550896元，欠钢管数为6010.8米，扣件5317只。便建租赁部当庭陈述扣减租金的款项均大多数系朱遵奎支付的租金，大部分给的是承兑汇票，承兑汇票中承兑人不是朱遵奎，其记账时写的是中铁公司和朱遵奎。便建租赁部举证的《钢管进库码单》显示朱遵奎、中铁公司已分别于2014年10月29日归还钢管5064米，9月14日归还扣件1万只、钢管15820米，2016年8月30日归还钢管5400米，2017年1月14日归还钢管5000米。便建租赁部及朱遵奎均陈述项目部印章系在项目部现场盖的。便建租赁部当庭举证了一份录音证据，以证明朱遵奎一直在承诺，担保责任未过担保期限，朱遵奎表示其是以中铁公司经办人的身份与便建租赁部就租金、租赁物进行沟通与协商，并非以保证人身份与便建租赁部对话和交流。该录音主要内容显示了便建租赁部向朱遵奎提出返还钢管、扣件及进行对账和主张支付租金。一审另查明，南京分公司已经注销。一审法院认为：便建租赁部与南京分公司、朱遵奎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因南京分公司系中铁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且已经注销，其民事责任由中铁公司承担。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09年4月30日到期，双方未签订新的租赁合同，但仍就钢管与扣件的使用情况及租金进行结算，故便建租赁部与南京分公司间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现便建租赁部提出解除租赁合同的意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解除合同后，中铁公司应支付便建租赁部未付租金并返还租赁物。中铁公司、朱遵奎均未向法庭举证其于2012年1月1日后归还便建租赁部钢管扣件及支付租金的证据，因双方间已就拖欠租金情况及未归还钢管、扣件数量于2011年进行了结算，此后，便建租赁部自认支付租金及归还钢管扣件的陈述系自证不利，对此陈述可予采信。根据便建租赁部举证，中铁公司尚欠便建租赁部钢管1010.8米，扣件5317只未能归还。一审法院支持便建租赁部对中铁公司对此部分归还租赁物的主张。便建租赁部主张中铁公司支付租金550896元，因便建租赁部未能扣除中铁公司已于2017年1月14日归还5000米钢管的租金，故经一审法院重新计算，中铁公司应付便建租赁部租金为52249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故保证期间具有除斥期间的性质。案涉租赁合同中约定了担保期限至合同全部履行完毕，且合同履行期限为2009年4月30日到期，到期后延长租期应重新续签合同，因双方未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及担保合同，且案涉合同中的保证期间约定不明，朱遵奎的保证期间应视为2011年4月30日到期。故朱遵奎的担保期限已过，便建租赁部要求朱遵奎承担担保责任的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租赁合同中约定如承租人不能返还钢管及扣件，应承担赔偿责任。因租赁合同约定为钢管每米遗失赔偿15元，扣件每只赔偿4.5元，故如中铁公司不能返还，则应当按此标准赔偿。中铁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便建租赁部与中铁公司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二、中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便建租赁部钢管及扣件租金522496元；三、中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便建租赁部钢管1010.8米，扣件5317只，如不能如数返还则按钢管每米15元，扣件每只4.5元赔偿给便建租赁部；四、驳回便建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49元，减半收取5224.5元，由便建租赁部负担1443.5元，中铁公司负担3781元。上诉人中铁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书中没有具体查明的事实内容，只是表述了双方举证质证的过程，另查明部分只有南京分公司已经注销的事实，所以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办法表态；被上诉人便建租赁部、朱遵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证据并据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便建租赁部、朱遵奎未提交新证据。中铁公司申请其施工当时的现场工作人员出庭作证，以证明94857部队工程项目开工和完工时间、朱遵奎在项目中的角色以及钢管、扣件运出工地的时间。证人周某,4到庭陈述：其是原南京分公司在芜湖94857部队工程项目工地负责人，该项目是2009年5月完工，工程大概需要钢管、扣件1390多平方，用的量不是很大；朱遵奎在该项目中的角色是把钢管运进来，自己再运出去，与项目部没有关系；朱遵奎的钢管、扣件款项目部已经支付完毕；2009年5月28日朱遵奎以航空港公司名义在长兴做的工程也已全部清账了；在长兴朱遵奎是以哪个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其不清楚，长兴工程是江苏宏达的，具体情况其不太清楚，其只是听说；航空港公司临时聘用其在项目上担任项目技术负责人；项目部与朱遵奎之间没有签过合同；项目部只有一个资料章。证人张某,4到庭陈述：2009年10月期间，94857部队工程项目部负责人老丁（指项目经理丁建）聘请其，负责工程质量和安全，没有签订合同，老丁给其发工资；周某,4也是工地负责人，负责工地全面工作；94857部队工程项目什么时候完工其记不清了，其属于管理人员，工程用的钢管、扣件什么人拉进拉出其都不管，其只负责搭建脚手架的安全质量；工程上的脚手架拆除具体日期其记不清楚了，工程完工后就拆了；工地上用的钢管是朱遵奎他们拖来的。中铁公司对上述两证人证言予以认可。便建租赁部认为证人是项目部负责人，也是经济责任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对两证人证言对中铁公司有利的部分其不予认可，对中铁公司不利的部分予以认可。朱遵奎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证人是在案涉项目工作，同时证人证言，尤其是周某,4的证言漏洞百出，与事实完全不符，请求法院不予采信。证人系曾经在中铁公司项目工作，与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且证言存在矛盾之处，故本院对两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在该合同首页上方承租方处填写的是“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南京分公司”。2011年12月31日的《结算表》载明“截止到2011年12月31日止欠钢管32294.8米，扣件15317只，到归还结束续算租金。欠租金327739元-40000元=287739元”。二审中朱遵奎表示，其对便建租赁部主张的四次归还钢管的单据及数量予以认可。二审中，中铁公司陈述：94857部队工程项目是南京分公司承包的，该工程需要用到脚手架，其承包工程后，就脚手架工程和朱遵奎签订合同，朱遵奎是承包人，因为时间长合同找不到了，其与朱遵奎之间已经结算，2009年就已经把工程款付清了；项目部印章没有在其他地方使用过。朱遵奎陈述：其是南京分公司的人，是南京分公司下面脚手架班组的负责人，在南京分公司不拿工资，没有劳动合同，相当于内部合作关系，根据工作量进行结算，并不是南京分公司承接了这个工程才找到朱遵奎的，双方之间有紧密的合作关系；租赁合同上的项目部印章是丁建加盖的；其与南京分公司之间没有最终结算；钢管、扣件是承租人自提；便建租赁部这几年一直在打电话向其催要租金。便建租赁部陈述：租赁合同上的项目部印章是项目部人盖的，具体叫什么名字其不知道，当时讲是经理；钢管、扣件是承租人自提；其一直在向朱遵奎催要租金，因为朱遵奎是经办人。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表示其撤回对一审送达程序问题的上诉主张。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租赁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便建租赁部与南京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案涉租赁物的租赁关系，如存在，相关租赁费用应如何认定；二、便建租赁部的诉讼请求有无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的，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认定便建租赁部与南京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案涉租赁物的租赁关系，应认定朱遵奎以项目部印章与便建租赁部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南京分公司的表见代理。认定是否构成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行为，应当具备以下三个要件：一是行为人无代理权，但其存在的代理权表象与被代理人的行为直接相关；二是行为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需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三是相对人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出于善意、谨慎、理性、无过失。本案朱遵奎以项目部印章与便建租赁部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由于该印章所示的机构非经依法设立，朱遵奎以南京分公司名义签订案涉租赁合同系无权代理，但案涉94857部队工程项目系南京分公司承建，该工程需要使用钢管扣件，虽然项目部印章不足以代表南京分公司，但能够使相对人对印章持有人身份产生有权代理的表象。在该合同首页上方承租方为“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南京分公司”，朱遵奎系以签约经办人及合同担保方身份签名，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其一系列身份公示行为均排除了其是以个人名义签约的意思。朱遵奎以项目部印章与便建租赁部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行为，构成对南京分公司的表见代理，故可以认定便建租赁部与南京分公司之间存在案涉租赁物的租赁关系。中铁公司否认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但其称该印章没有在其他地方使用过，故无法对该印章是否真实进行比对和鉴定。中铁公司主张朱遵奎是案涉脚手架工程的承包人，其与朱遵奎之间已经结算，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对中铁公司关于便建租赁部与朱遵奎之间存在租赁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相关租赁费用应如何认定问题。朱遵奎签字确认的2011年12月31日《结算表》载明，截至2011年12月31日欠钢管32294.8米、扣件15317只，到归还结束续算租金，欠租金287739元。此后便建租赁部自认中铁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29日归还钢管5064米，于9月14日归还扣件1万只、钢管15820米，于2016年8月30日归还钢管5400米，于2017年1月14日归还钢管5000米，一审据此计算出中铁公司应付便建租赁部租金522496元，并无不当。若中铁公司对欠付租金数额及所欠钢管、扣件数量不予认可，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关于便建租赁部的诉讼请求有无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便建租赁部主张其一直在催还租赁物和催要租金，朱遵奎也认可便建租赁部这几年一直在打电话向其催要租金，且中铁公司于2017年1月14日还在归还钢管，中铁公司一审中亦未到庭，故对其二审中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南京分公司已经注销，故有关权利义务应由中铁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9元，由上诉人中铁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雷审 判 员  王方方审 判 员  刘阿珍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冯丽源书 记 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