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民终2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飞霞南路918号3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1450469747。法定代表人：赵林峰，该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怀宇、叶海鸥，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汪清金，男，194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伍卫，男，197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李梅林，男，194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高桃红，女，196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殷南平，男，195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吴翔，男，198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刘金生，男，195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汪芳，女，197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汪清元，男，194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孙长龙，男，198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县新台子镇新台子村四组32号，现住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江西星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尹荣金，男，196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庐山市。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尹荣贵，男，196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庐山市。上诉人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清金、伍卫、李梅林、高桃红、殷南平、吴翔、刘金生、汪芳、汪清元、孙长龙及原审第三人尹荣金、尹荣贵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西省庐山市人民法院（2019）赣0483民初1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温建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赣04民初3号、（2017）赣民终503号民事判决均是判决江西中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柏公司）向温建公司支付工程款，不是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第三人要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起诉中柏公司，前提上诉人欠付第三人工程款，但上诉人不存在欠付第三人工程款的情形。上诉人不是十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执行上诉人的涉案款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与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汪清金、伍卫、李梅林、高桃红、殷南平、吴翔、刘金生、汪芳、汪清元、孙长龙辩称：尹荣金、尹荣贵借用上诉人资质承建庐湖春天二期工程，是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尾款2452528.8元应属尹荣金、尹荣贵享有。原审第三人所借答辩人资金是用于涉案庐湖春天工程项目，上诉人依法应对原审第三人的借款承担共同偿还义务。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温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8）赣04执71号一案执行款2452528.8元（江西中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系原告所有，并停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解除对上述财产的扣留措施。2、本案诉讼费应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月6日,温建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将中柏公司起诉至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中柏公司支付到期工程款40279445.02元（暂定）,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之标准，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7年8月17日，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04民初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江西中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256434.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5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反诉被告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江西中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维修费229056元；……。温建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1月4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民终53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温建公司向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汪清金、伍卫、李梅林、高桃红、殷南平、吴翔、刘金生、汪芳、汪清元、孙长龙等十人分别与尹荣金、尹荣贵借款合同纠纷案件过程中,2018年6月7日依法作出(2015)星执字第312,313,314,315,316,317,318,323，324，550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扣留被执行人尹荣金、尹荣贵以温建公司名义收取的中柏公司庐湖春天项目工程款2452528.8元。温建公司于2018年8月8日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温建公司的异议，温建公司遂于2018年9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1年5月28日,第三人尹荣金作为乙方，原告温建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企业工程项目承包内部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庐湖春天二期工程。甲方办理与建设单位或总承包单位的经济结算；负责对财务的统一管理，有权对不符合公司规定的合同、协议等给予撤销或责成予以修订。乙方按照工程总包、分包合同和招标文件规定，具体组织施工，负责对工程合同的各项条款的全面履行。乙方落实人、财、物的安排。乙方应确保各项合同的全面履行，避免纠纷的发生，在发生诉讼案件时，乙方应积极提供依据，配合诉讼并对诉讼结果承担全部责任。如果是由于乙方原因而造成对公司起诉等影响声誉情况发生，甲方按集团公司有关规定处罚。该工程乙方须达到的质量目标为合格。若乙方达到以上目标并全面完成建设单位的各项指标，则乙方按工程总造价的2%上交管理费。与建筑工程有关的各项材料人工费、质检费、管理费用、排污费用、治安费、质量奖励基金、税金及办理外经证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2011年12月16日温建公司出具建集项目【2011】61号《关于成立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星子庐湖春天工程项目部的通知》的公司文件，成立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星子庐湖春天工程项目部，并聘任尹荣金为副经理。2017年11月，庐山市建设规划局因原告承建的“庐湖春天3-1期”建设工程，存在非法转包给尹荣金的行为，对原告和尹荣金作出庐建罚字[2017]第（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又查明，(2016)赣04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根据原告（注：温建公司）起诉状中所述“已收到工程款约为8300万元”及前述第4点中的支付台账显示“被告共向原告支付83032200元”，故对83032200元予以认定。并认定：中柏公司已付款总额为83032200元-260000元（不予认定的罚款数额）+916495元（注：抵房款）+206658元（注：尹荣金于2017年6月21日签字并注明“同意从工程款中抵扣”对杨先平的借款）=83895353元。温建公司庭审中自认：中柏公司实际汇入温建公司庐湖春天项目部临时账户款项为33737599元，温建公司提取了其中1832140元作为项目管理费、安全措施费等。被告出具的借条中，大部分载明“如到期未还从庐湖春天工程款扣”或“还款不到位从庐湖春天项目部工程款中扣除”或“本人同意从庐湖春天工程款扣”字样，借款人为尹荣金或尹荣贵。2019年6月10日汪寒冰、李志忠、汪清元出具证明材料，载明：中柏庐湖春天房地产工程，在第2、3-1期施工后期，施工单位因各种原因，资金周转困难，造成主体工程大部分停工。当时工程部按照总公司要求加快工程进度，确保开盘，组织相关负责人，多次协商工程质量、进度、安全等问题。当时参加会议的有公司总经理汪寒冰，总工程师李志忠，工程部副总汪清元，监理公司专业监理工程师徐飞及各相关方面负责人，多次讨论工程受阻的解决办法，建议社会和公司员工帮助乙方（即施工方）融资，以迅速恢复施工，加快工程进度。……。(2016)赣04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汪清金为中柏公司员工。2015年9月30日尹荣金在法院执行笔录中自述：这笔钱是在庐湖春天甲乙双方开会后，由甲方部分人员凑钱用在庐湖春天二、三期工程的建筑材料和人工费，当时总经理汪寒冰、总工程师李志忠等人都同意，汪清元等人在此情况下借款，所以我同意法院扣除工程款抵给汪清金等人。以上汪清金九人的借款全部用于庐湖春天二、3-1期支付工人费及材料款，本人同意从建设方的工程款中扣除。2015年12月23日，第三人尹荣金向温建公司出具要求起诉的申请书，载明：本人尹荣金，身份证号，系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九江庐湖春天工程二期、三-1期项目负责人。……。特申请以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起诉江西中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李佳律师（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张天代理该案件的诉讼程序，……。同日，尹荣金向温建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载明：……。现针对本案申请以贵公司与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总价为人民币肆拾玖万元（￥490000元），该费用包含差旅费。付款时间：待本案执行款全部到位后支付。”该费用由本人负责，待涉案律师费需要支付时，由本人将款项汇入贵公司账户，向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支付相应的费用。……。2015年12月11日，李佳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尹荣金律师活动费伍万元整。再查，星劳人仲案字[2016]3号仲裁裁决书的被申请人为原告；（2015）星民二初字第758号民事调解书，（2016）赣0427民初168号、169号、1359号民事调解书的被告为温建公司、尹荣金；（2016）赣0427民初49号、795号民事调解书的被告是温建公司；（2016）赣0427民初935号民事调解书的被告是温建公司、尹荣金、程小平；（2016）赣0402民初1087号民事调解书的被告是温建公司、尹荣金、程小平。原告提交的江西星子县庐湖春天执行款两份，其中一份载明11笔款项合计5187340.17元，下方空白处载明“以上江西庐湖春天项目执行款，按集团公司借款计取利息，尽快归还”（注：打印字体），尹荣金在该行字下方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另一份载明20笔款项合计9560538.60元，下方空白处载明“以上庐湖春天项目执行款，按集团公司借款计取利息，尽快归还”（注：打印字体）。该份没有尹荣金的签名。2015年12月24日，第三人尹荣金向温建公司出具确认书，载明：……。我项目部收到建设单位江西中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总价约为8300万元[组成：1、汇入项目部账户：约4762万元；2、收到承兑汇票并完成贴息取现约：2610万元；3、由甲方提供房产向材料商抵扣工程款约381万元；4、2014年由星子县政府财政支出代付农民工工资550万元（后约定由建设单位清偿，从我项目工程款中抵扣）。扣除未到期的工程质保金1840591.59元，本人欲以标的额40279445.02元及其利息向建设单位追偿。2017年3月27日，第三人尹荣金向温建公司出具“申请借款上缴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费的报告”一份，载明：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已得出鉴定结论，并限定我方在三天之内上缴本案司法鉴定费余款20万元，因我方资金困难，无法筹集资金上缴该费用，特向温建集团公司申请借款20万元整，上缴本案鉴定机构的鉴定费，望集团公司予以批准。在报告下方尹荣金以申请借款人的名义签名并捺印。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焦点：原告温建公司就执行标的款2452528.8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涉及以下争点：1、原告温建公司对本案诉争款项是否享有所有权益；2、案涉借款是否用于涉案工程项目；3、原告是否应对第三人因涉案工程项目上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原告温建公司对本案诉争款项2452528.8元是否享有所有权问题。首先，第三人尹荣金通过承包方式挂靠原告公司,为实际施工人。温建公司为此设立了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星子庐湖春天工程项目部，聘任尹荣金为该项目部经理，并与第三人尹荣金签订了《企业工程项目承包内部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作出了约定。涉案项目实际是由尹荣金自筹资金，具体负责施工，落实人、财、物的安排。温建公司虽与江西中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筑安装总包工程合同补充合同，但(2016)赣04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均为无效合同。其二、从中柏公司已付工程款情况来看，仅有部分款项汇入项目部临时账户，大部分款项直接支付给尹荣金，或由尹荣金直接抵做材料款，或直接予以处分。可见，对于涉案项目的工程款尹荣金享有受领权和直接处分权。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4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及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赣民终530号民事判决书，在已付工程款83895353元的认定方面，实际上均认可了尹荣金对涉案工程款享有受领权和直接处分权。其三、庭审中，温建公司自认已提取了1832140元作为项目管理费、安全措施费等费用。该数额已超过了温建公司与尹荣金关于“乙方按工程总造价的2%上交管理费”的约定。其四、温建公司虽是(2016)赣04民初3号案的原告，但是从要求起诉的申请书、司法鉴定费的支付及律师费承担等相关证据看，(2016)赣04民初3号案启动者应是尹荣金。至少在(2016)赣04民初3号案判决确定之前，温建公司与尹荣金主观上均认为，中柏公司是拖欠尹荣金的工程款。尹荣金在执行笔录等证据材料中均表述过“中柏公司拖欠其工程款事宜”，尹荣金启动对中柏公司诉讼也是为了索要工程款。综上所述，无论从实际施工、工程款支付情况，还是(2016)赣04民初3号的诉讼情况看，温建公司与尹荣金均认可：中柏公司是拖欠尹荣金的工程款；尹荣金对涉案工程款享有受领权和直接处分权。关于案设借款是否用于涉案工程项目问题。虽然第三人尹荣金在向被告所出具的借条上特别载明“如到期未还，从庐湖春天工程款扣”及尹荣金在法院的执行笔录中再次重述“向被告所借款项均用于支付庐湖春天项目工程的材料和工人工资”系单方证明材料，但上述材料与汪寒冰等出具的证明材料、汪清金系中柏公司员工，涉案项目系尹荣金自行筹集资金承建，涉案项目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工等事实相互印证，涉案借款用于庐湖春天项目具有高度可能性。关于原告是否应对第三人因涉案工程项目上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问题，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星子庐湖春天工程项目部系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内设机构，尹荣金系该项目的副经理，温建公司应对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星子庐湖春天工程项目部及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4民终579号，1800号民事判决对此均予以认定。(2017)赣民终530号民事判决书关于杨先平出具两份借据是否能抵扣工程款，认为“尹荣金虽系原告方在诉争项目的项目部副经理，但涉及诉争工程的多份证据均有其签字，……，对尹荣金注明字样的效力予以认定”（注：尹荣金在杨先平出具的借条上注明“同意从工程款中抵扣”），可见，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此也持相同观点。综上所述，原告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执行标的款2452528.8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6420元由原告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温建公司与尹荣金尚未就庐湖春天二期工程的工程款全部结算。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的焦点是温建公司对执行款2452528.8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发包人与承包人就工程建筑签订施工合同系施工合同关系。实际施工人以合作的方式挂靠承包人与承包人签订合作合同，实际施工人与承包人的法律关系受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的调整。发包人通过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履行施工合同，而承包人通过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履行合作合同。合同的相对性决定了合同权利义务，只能发生在合同当事人之间。除合同当事人外，其他任何人不享有合同权利，亦不承担合同义务。在发包人、承包人、实际施工人三者间，只要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没有出现跳过承包人的情形，应按照各自合同的约束，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非法转包、违法分包或挂靠实际施工的合同虽然无效，但仍应按无效的合同来确定相对方的权利义务，而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本案中承包人温建公司与发包人中柏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为施工合同关系，尹荣金通过承包内部合同的方式挂靠温建公司为实际施工人，其与温建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双方签订的企业工程项目承包内部合同调整。尹荣金与中柏公司未直接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根据2011年5月28日尹荣金（乙方）与温建公司（甲方）签订的《企业工程项目承包内部合同》约定：甲方办理与建设单位或总承包单位的经济结算；负责对财务的统一管理，有权对不符合公司规定的合同、协议等给予撤销或责成予以修订……，中柏公司欠付工程款，对应的权利人应是温建公司。而尹荣金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法律关系中，给付尹荣金工程款的义务人，应为温建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筑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筑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若温建公司欠付尹荣金工程款，中柏公司也只在温建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尹荣金承担责任。本案中，实际施工人尹荣金尚未以发包人中柏公司为被告主张权利，不能确定温建公司是否欠付尹荣金工程款，更不能确定中柏公司是否需要对尹荣金承担责任。故尹荣金以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由，主张其享有中柏公司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的，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汪清金、伍卫、李梅林、高桃红、殷南平、吴翔、刘金生、汪芳、汪清元、孙长龙等十人分别与尹荣金、尹荣贵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均未将温建公司列为被告，截止目前汪清金、伍卫、李梅林、高桃红、殷南平、吴翔、刘金生、汪芳、汪清元、孙长龙也未就其借款向温建公司提起诉讼，故不能确定温建公司是否需要与尹荣金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更不能确定温建公司是否欠付汪清金、伍卫、李梅林、高桃红、殷南平、吴翔、刘金生、汪芳、汪清元、孙长龙上述借款。尹荣金仅为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星子庐湖春天工程项目部副经理，不是温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且尹荣金或尹荣贵向十位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及承诺“如到期未还从庐湖春天工程款扣”或“还款不到位从庐湖春天项目部工程款中扣除”或“本人同意从庐湖春天工程款扣”，均无温建公司的盖章确认或温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字确认。十位被上诉人要求温建公司承担尹荣金或尹荣贵借款的共同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尹荣金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可以对尹荣金的到期债权予以执行。但温建公司与尹荣金尚未就庐湖春天二期工程的工程款进行全部结算，尹荣金对温建公司并不享有债权。故中柏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对应的权利人是温建公司，而不是尹荣金。（2018）赣04执71号一案执行款2452528.8元（江西中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系温建公司所有，温建公司主张停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解除对上述财产的扣留措施，超越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因有违审执分离的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温建公司对执行款2452528.8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上诉请求基本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庐山市人民法院（2019）赣0483民初1253号民事判决，即“驳回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2018）赣04执71号案执行款2452528.8元（江西中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归上诉人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有；三、不得执行上诉人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2018）赣04执71号案执行款2452528.8元（江西中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四、驳回上诉人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江西省庐山市人民法院（2018）赣0483执异20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一审案件受理费26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420元，共计52840元，由被上诉人汪清金、伍卫、李梅林、高桃红、殷南平、吴翔、刘金生、汪芳、汪清元、孙长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柳军审判员  单伶俐审判员  张洪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