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0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女，1980年1月15日出生，白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2003年6月10日出生，白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法定代理人：杨某2（系杨某1之母），女，白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男，200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法定代理人：杨某2（系付某之母），女，白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方炳，男，1944年5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四川省仪陇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涂会容，女，194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四川省仪陇县。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庆、赵倩，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风，男，198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云南铭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某2、杨某1、付某、付方炳、涂会容与被上诉人陈风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7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2、杨某1、付某、付方炳、涂会容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云0112民初723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五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若没有被上诉人以手机短信的方式多次威胁付元雄，同时亲自从德宏到昆明向付元雄索要100万元及2个指头的行为，以及到付云雄位于的店铺进行威胁，则付元雄不可能死亡。付元雄与陈菊红的谈话中，付元雄是想解决并排除双方的误解，并非交代后事，仅系安抚他人而表述的“气话”。付元雄最终站在护栏上的行为与被上诉人先前的种种威逼行为脱不了关系，既然是因被上诉人的先前行为导致付远雄站在护栏上，而被上诉人从始至终都没有从车上下来过，是被上诉人导致其与付元雄单独相处，在无第三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是唯一能实施救助行为的人，若被上诉人进行一定劝阻，则付元雄的死亡不会产生或者一定程度上可以避免。综上，被上诉人应就付元雄的死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陈风答辩称：从付元雄的聊天记录及其他证据充分显示付元雄在2018年1月18日跳水之前，由于各种悲观因素交织在一起已经产生了轻生的念头，跳水身亡是其的内心选择，系其个人行为，与被上诉人的行为无任何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亦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并且，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已经介入调查，已经认定在付元雄生前被上诉人没有对其实施过任何敲诈勒索行为。被上诉人知道妻子与付元雄有染后，到昆明找付元雄解决问题的行为具有一定正当性，也是情理之中，并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导致付元雄死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某2、杨某1、付某、付方炳、涂会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因亲人付元雄死亡的人身损害各项损失费用合计851830.50元（包含丧葬费47844元、死亡赔偿金6199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9066.50元、未履行付元雄所签订的合同的损失19000元、付元雄生前承租仓库的损失16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月9日，原告杨某2与付元雄登记结婚。2008年1月2日，被告与陈菊红登记结婚。2003年6月10日的《出生医学证明》记载原告杨某2于当日产一女。2007年11月14日的《出生医学证明》记载原告杨某2于2007年11月9日产一子，父亲姓名为付元雄。四川省仪陇县张公镇长坪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4月17日出具的《证明》，记载：“兹证明：付方炳（男），身份证号：5129271944××××××××；涂会容（女）身份证号：5129271949××××××××……夫妻二人共同养育子女四人，两男两女，其中：长子付元雄，男，汉族，身份证号：5129271973××××××××……”被告提交的照片显示被告坐在云Ａ×××××号车辆的副驾驶位上。一审法院依五原告申请从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碧鸡派出所调取的手机拍摄视频显示,云Ａ×××××号车辆打开危险警告闪光灯，停靠在高架桥边，被告坐在车辆副驾驶位上，车辆与高架桥护栏、拍摄者之间无任何物品，该高架桥位于水上。一审法院依五原告申请从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碧鸡派出所调取的监控视频显示，2018年1月18日14:12:30，一辆微型客车靠右驶停于水上高架桥上，随后，一人从车辆左前方走到桥边并爬上护栏。14:33:21车辆启动向前行驶，14:33:25车辆车身驶过站在护栏上的人所站的位置，同时，站在护栏上的人坠入水中。14:33:37，车辆停住，一人出现在车辆后方。14:34:07，车辆启动向前行驶，14:34:23，车辆再次停住，一人出现在车辆后方。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作出的《死亡证明书》，记载付元雄（身份证号：5129271973××××××××）于2018年1月28日发现死亡。昆明市西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记载：“一、绪论……3、受理时间2018年1月28日4、案情摘要：2018年1月28日17时，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碧鸡派出所发现一具男尸，疑似为2018年1月18日从高海公路观音山大桥坠入滇池失踪的付元雄（男、汉族、44岁，户籍地：四川省仪陇县，身份证号码：5129271973××××××××）。5、检验对象：付元雄尸体。6、鉴定要求：死亡原因、死亡机制……四、论证1、个体识别：……确认死者为失踪人员付元雄。2、死亡原因：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口鼻部、颈部未检见捂堵、按压等损伤痕,颈部未检见掐压、缢勒损伤伤痕,排除机械性捂堵、掐压、缢勒窒息致死因素。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全身各脏器均未检见明显病理性改变,排除病理性疾病致死的因素。昆明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昆］公［司］鉴［2018］Ｂ052号理化检验报告检验意见:可排除死者系毒药物中毒致死的可能。死者尸体头面部皮肤未检见皮下出血及裂创,头皮下未检见出血及血肿,颅骨未检见骨折,颅腔内未检见出血、血肿及挫裂;尸检检见左胸第2、3、4、5肋骨骨折,骨折处软组织检见少量出血,且骨折断端均未挫穿胸膜进入胸腔,损伤均较轻微,胸腹腔脏器未检见破裂出血;四肢体表未检见皮下出血及裂创,长骨无骨折、关节无脱位;因此,可排除死者系机械性损伤致死可能。综上所述:在排除死者系机械性损伤、机械性窒息、毒药物中毒及自身器质××变致死的基础上,尸检中检见双肺呈膨隆状,双肺浆膜下检见散在多处点灶状出血,肺切面挤压有血性泡沫状液体流出,右心室后壁检见散在针尖大小出血点,符合生前入水溺水窒息死亡的特点。2、成伤机制及致伤工具:死者尸体表面未检见钝挫伤、左侧胸壁肌肉少量出血,左胸第2、3、4、5肋骨骨折,骨折断端周围软组织少量出血,可排除为工具类钝器打击形成,分析该损伤为从高处入滇池中身体与水面接触时所受冲击形成。3、死亡时间推断:根据腐败程度并结合现场环境情况、水温情况推断,死者死亡时间为距尸体发现时间前10天左右。五、检验意见:付元雄系生前入水溺水窒息死亡。”一审法院依五原告申请从公安机关调取的短信记录，记载付元雄与被告通过手机短信交流，2018年1月13日，被告：“叫你下来找我，给你个机会，等我找你的时候就不好玩了。”付元雄：“好的，安排一个晚上，把你的名字，地址，给下，发几件茅台酒下来。”被告：“时间你自己安排，安排好了提前通知我，我在德宏等你，酒钱我也有，先下来把事情谈了，尽快。”被告：“16号晚上10点前没有来找我谈，就不用来了，你就等着我去找你谈了。”被告：“如果非要等我找你谈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简单了。”付元雄：“你现在还不够冷静。”被告：“16号之前你不下来就不用过来了，我冷不冷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下来我们一对一谈，做人要敢于面对和承担，找人陪你下来是你的事情，反正我这边就我一个，多的不说了，你自己决定吧。”2018年1月16日，被告：“我说过你来找我谈，事情还好点。还有2个小时，不到你就不用谈了，等我找你就不好办了。”付元雄：“从早上出发，机场高速堵车，10点半到机场，停止检票，走特殊通道进去了，等到晚上8点，无法起飞，航班取消……”被告：“飞机故障，那么推迟你一天，明天17号，晚上10点前，没有到就不用来了。我说过，如果到时候换做是我去昆明找你谈，事情就严重了。”2018年1月17日，被告：“你有没有下来，下来我等你，没有下来我要出去办事。”2018年1月18日10:23:46被告：“在你店里。”10：23：59被告：“20分钟不到店全部给你砸了。”10:48:07被告：“事情谈不好，楚雄安宁禄劝所有的网点给你去重新装修。”一审法院依五原告申请从公安机关调取的微信记录，记载付元雄与陈菊红通过微信交流，2018年1月13日，陈菊红：“他叫我把你的号码微信全删了，叫我换号码。”付元雄：“他是怎么知道。”付元雄：“你承认在一起。”17:24:10陈菊红：“他都知道了一切。”陈菊红：“我怎么也狡辩不了。”付元雄：“不能承认在一起过。”付元雄：“他叫我去你们下面。”陈菊红：“我知道，他今天说了，叫我把手机关机。”付元雄：“到什么时间，你都坚持住，我们只朋友交往，没有其他。”付元雄：“我找个时间下来。”付元雄：“下来讲清楚。”付元雄：“你看行吗。”付元雄：“找时间下来，可不可行。”付元雄：“你还想跟他过吗？”陈菊红：“我妈妈这边，我们现在就根本离不了。”付元雄：“我找一个晚上下来。”付元雄：“如果他要跟你过，他不会对我怎样，不想过可能会有。”付元雄：“没事，不能让你很难过。”付元雄：“不能让你以后在下面难做。”陈菊红：“你什么时候货款周转得开，你给我转1万块钱吧，我要买调养品，三个月的量，精神状态都不好。”付元雄向陈菊红微信转账8000元，陈菊红收取了该款。付元雄：“如果我不去，他会认为我们真有问题。”陈菊红：“事实就是这样了，你还要怎么辩。”2018年1月17日，付元雄：“在一起的事，都给他承认了。”陈菊红：“不用说、不用辩，傻子都知道。现在我是不知道他要对你提出什么要求或者要你付出什么代价。”付元雄：“没办法只有鱼死网破。”付元雄：“要不然同归于尽，我忘。”付元雄：“派出所叫我不要见他。”付元雄：“为了不牵连你们，我只有跳楼……”陈菊红：“跳楼就解决一切啦！老人小孩怎么办。你跳楼我们就好过了？”付元雄：“没事，他来我在楼顶等他。”付元雄：“这两天我会找好地方。”付元雄：“他不相信，就证明给他看。”付元雄：“用我的生命证明你的清白。一定要让你清白。”付元雄：“最主要证明你的清白，你以后要开开心心的活下去。”付元雄：“我死以后麻烦你把我的骨灰撒到昆明西山。”2018年1月18日14:16:49付元雄向陈菊红发出语音或视频，陈菊红无应答。14:17:31付元雄向陈菊红发出语音或视频后取消。14：20：43付元雄：“怎么不接？”14：21：17付元雄向陈菊红发出语音或视频，陈菊红拒接。14：21：41付元雄：“我就跳呢。”14:22:39付元雄：“希望你看着我跳。”14：22：58付元雄：“证明你的清白。”14：23：31付元雄向陈菊红发出语音或视频，陈菊红拒接。14:25:15付元雄：“你老公要100万，还要命，我给他。”14:27:40付元雄：“害怕了”。14:28:15、14:30:31付元雄向陈菊红发送车辆停在高速公路上的照片2张。14:31:47，付元雄向陈菊红发出语音或视频，陈菊红无应答。2018年1月18日，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碧鸡派出所作出《受案登记表》，记载：“报案人姓名陈风……报案时间2018年1月18日14时33分……2018年1月18日14时许，接报警人陈风（男，33岁，身份证号码：3408221985××××××××）报警称有一男子跳入滇池内。民警将陈风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经落实得知跳入滇池内的男子叫付元雄，陈风怀疑付元雄和陈风的妻子陈菊红出轨，要求付元雄赔偿100万元及砍两个手指头。后付元雄驾车带着陈风于2018年1月18日14时许到昆明市西山区，付元雄下车并跳入滇池中。后经消防部门及昆明市公安局水务分局打捞，暂未发现付元雄尸体……受案意见……属于本单位管辖的刑事案件，建议及时立案侦查……受案审批初查……”同日，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作出《立案决定书》，记载：“……决定对陈风涉嫌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同日，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碧鸡派出所对被告制作《讯问笔录》，被告陈述：“大概是两三个月前，我在我妻子的通话记录内看到了我妻子和这个叫付元雄的男子联系紧密，我就怀疑我妻子和对方出轨了，接着是到了一个星期前，我喝醉酒了和我妻子吵架，她亲口和我承认了和对方出轨了。自从我知道我妻子出轨以后，我想着找这个男的把事情解决了，让他给我道歉，我就打他的电话，他没有接，我给他发短信叫他来德宏芒市把事情解决清楚，我在短信中约定他来的时间，并告诉他如果他不来我就上去找他扯皮。到了约定的时间，他没有来芒市找我，后面我打电话给他，他说他不来了，到了1月17日晚上，我打电话给付元雄说‘我上来昆明了，我搞死你’，我就乘坐了芒市到昆明的航班来昆明找付元雄。到了18号中午，我到小西门附近找到了付元雄开的店，我进店问店员付元雄在哪，店员叫我自己找，我就给付元雄打了电话，打电话付元雄不接，挂了我三次电话，我就跟店员讲，我给你们20分钟，如果付元雄再不出现我就把店砸了，随后店员把老板娘喊过来了。接着过了20分钟，付元雄开着面包车过来了，付元雄说我们两个的事情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就约着我单独谈，叫我上他的车，我同意了就上他的车，但是上车后付元雄就带着我绕，一会儿办事一会儿下货，耗了我两个小时左右，我就跟他讲‘我也急着回德宏，要解决事情就赶紧谈’，随后他就带着我去了一家饭馆，在饭馆里他问我要怎么办，我跟他说‘给我两根手指头，100万元人民币，跪下给我道歉并端茶送水’，他也没有回答我，喊了服务员来结账。我问他到底怎么办，他跟我说走去拿钱，接着开着他的面包车带着我绕，绕到了滇池高海高速附近，我跟他说‘你到底是怎么说？你带我来这里是要让我看看你家到底多穷，还是要把我带到荒郊野外打我’，他说他是要去拿钱给我，接着他又往前开了两分钟，接着把车停到了高速路边，就跟我说‘你下来，我把我的命给你’，接着他就爬上了高速桥墩上，想要往下跳，我就跟他说‘大男人做错事情了要认，你这个是什么意思’，他说你不是要我的命吗，我现在给你，我说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的手指头，就这样我们僵持了10多分钟，我就想吓唬他，我就说‘你再不上车我就开你的车走了’，他也没有听，接着我从副驾到了驾驶位，我把车打着火后往前开了十多米，我转头看付元雄就跳下了桥，接着我打电话报警了，因为当时车停在路中间危险，我就把车往前开了100米左右靠边停起来。我找付元雄的目的是让他跪着给我道歉，让我打两巴掌，以后就不再联系。我告诉他拿100万，砍两个指头，跪下道歉，就是想吓吓他。我早上到他店铺的时候跟他发短信说‘如果你不跟我谈，我就把你的几个铺子都重新装修一下’。我没有从付元雄身上得到过好处。在高架桥上是付元雄自己跳的。他在高架桥桥墩上时，我劝他大家都是男人，你下来谈。我开车离开的原因是僵持了10多分钟，叫他下来他也不下来，我就从副驾移到驾驶位想吓吓他，让他来追我，他就可以从桥墩上下来了。我一直都没有下过车，我没有开车撞他吓他这个行为。”同日，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碧鸡派出所对原告杨某2制作《询问笔录》，原告杨某2陈述：“付元雄最近因为工作忙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在家里住了，只是在家里吃饭，最近我们没有吵架，付元雄最近没有异常。不清楚付元雄和其他人有没有经济纠纷或矛盾。2018年1月18日10时24分，我接到手机店员工的电话，她说有人找付师，我问她那个人有没有来过，她说没有，我就叫她拍了一张照片给我看，但是我看了也不认识，然后我就回店里去了。我到了店里的时候，有一名男子问我是不是老板娘，我说是的。他就叫我打电话给我老公，我问他是谁，找我老公什么事情。他说自己叫陈风是德宏的，他还说我老公一年多前欠他光猫和手机货款160多万元。然后我打电话叫我老公来店里。陈风留了一个电话给我，叫我有什么事情打这个电话。我老公到了以后，陈风直接上我老公的车，他们准备开车走，我说跟他们一起去，他们也不让，然后他们就走了。2018年1月18日12时，我老公打电话给我说工作的事情，当时他说话我也没有发现异常，到了2018年1月18日14时16分，我打我老公的电话就没人接了。”同日，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碧鸡派出所对呼庆忠制作《询问笔录》，呼庆忠陈述：“2018年1月18日，我和我父亲到观音山滇池边钓鱼，到了2018年1月18日14时38分左右，我们看见对面观音山大桥上开来一辆车停着，然后从车上下来一个男的爬到了桥护栏上站着，我看见他拿着可能是电话，不知道是在打电话还是做什么，期间我还用手机拍了一段视频，过了10分钟左右我看见车刚刚往前开动，那个人就从桥上跳了下来，他在水里游了五六米我就听见他喊救命，接着就沉下去了，我们就赶紧打电话报警了，之后就一直没有看见那个人了。那名男子穿一件白色衣服。我当时只看见他一个人，当时旁边停着一辆银色的车，车上有没有人我看不清楚，后面车上跳水这个男子下来了，过了十多分钟车子还在往前面动，那么车上肯定还有其他人在。他跳桥之前还把自己穿着的白色衣服脱了放在桥的围栏上，我看见是他自己从桥上跳下去的。跳水这个男子在跳水之前没有和其他人接触过，这个跳水的男子在从车上下来到他跳下水去都是只有他一个人在那里，没有其他人跟他接触过。车上的人没有下来过，但是我们隔得远我们也不知道车上的人有没有跟跳水的男子说过话，我们听不见……我看见这个男子站在护栏上拿着手机拍照，我们当时还以为这个男子是拍风景，拍了一会儿这个男子就把他的外套脱了摆在护栏边，当时他是正面对着车子的，我们看见了就拿手机出来摄影，差不多过了五六分钟，这个男子就转过身来对着我们，然后就直直的跳下去了，是头朝上脚朝下直直的跳下去的。当时我手机是录了一分多种，但是我也没有看到什么情况我就没有继续录像了，所以后面跳下去的那段没有录着。当时还有我父亲看见了。”同日，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碧鸡派出所对呼家猛制作《询问笔录》，呼家猛陈述：“2018年1月18日，我和我儿子到观音山滇池边钓鱼，到了2018年1月18日14时38分左右，我看见对面观音山大桥上停着一辆车，还有一个男的站在旁边桥的围栏上，我看见他可能是拿着电话拍照之类的，我还和我儿子说被交警查到要扣分，期间我用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照片，我儿子录了一段视频，过了10分钟左右我看见那个人从桥上跳了下去，停着的车往前开了几米停了一下，然后车又直接开走了，那个跳桥的人在水里我听见他喊救命，接着就沉下去了，我儿子就赶紧打电话报警了，之后就一直没有看见那个人了。看不清楚跳桥男子的长相。我只看见他一个人，但是听他从桥上跳下去以后，旁边的车开走了。我没有看见有人威胁过或解救过跳桥的男子。我看见是他自己从桥上跳下去的。当时还有我儿子看见了。”同日，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碧鸡派出所对杨雄梅制作《询问笔录》，杨雄梅陈述：“2018年1月18日10时10分有一名男子到我们手机店（昆师路），叫我打电话给我们老板付元雄，我问他有什么事情他没有说，只是说付元雄20分钟不到他就要砸店，然后我打电话给老板娘杨某2，把刚才那个人说的话告诉他。打完电话以后我跟他说我打过电话了，我们老板要从广福路赶过来。之后他就坐在店里等着。老板娘回到店里问那个男的找付元雄有什么事情，他也没有说，当时老板娘回来我就去店里的一个房间去了，后面我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不知道那名男子找付元雄有什么事情，不知道那名男子和谁一起离开的。”2018年1月19日，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碧鸡派出所对被告制作《讯问笔录》，被告陈述：“我是2018年1月17日从德宏坐飞机来到的昆明，在来昆明之前我和我妻子吵架后的两天。我和陈菊红在梁河的手机店内谈过一次，这次出轨的事情要么就是付元雄下来找我，给我50万，一根指头，再给我跪下端茶道歉，要不然我就上去昆明找他，但是我说的这些条件要翻倍。陈菊红叫我不要上去找他，并问我是不是过不去这个坎，我说我肯定是要去找他的，坎是过得去，但是我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她也没说什么就走了。到了17号我就给陈菊红编了个谎说去保山，实际上我来了昆明。接着我到付元雄的店里找付元雄。我问付元雄手机店里店员付元雄在什么地方，店员说不在，我就告诉店员，如果付元雄20分钟不到，我就把这个店砸了，店员就打电话叫老板娘过来。期间我和店员聊天，知道付元雄在楚雄、安宁、禄劝都有营业网点，我就发了条短信给付元雄，如果20分钟不到，我就把你楚雄、安宁、禄劝所有网点给你重新装修。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老板娘过来了，问我什么事情。我说付元雄欠我货款，我说你来也起不到作用，把付元雄给我喊过来，接着老板娘把付元雄喊过来了。付元雄过来的时候开着一辆银色的面包车，后面我就坐上这辆车跟着付元雄一起商量要解决这件事情。后面他开车把我拉到欢乐海鲜店吃饭，期间我问他到底要怎么谈，我跟他说你下来德宏的话我本来只是想要你50万，一根指头，跪下端茶道歉，我现在来昆明了我要100万，两根指头，跪下端茶道歉，他也没有吭声，过了几分钟，我跟他说，大家都是大老爷们，事情要怎么解决你说。接着他就喊服务员结账，对我说去拿钱，接着开车带我走了。他带着我从南坝路上了高架，往海口方向的高速走了，随后是过了一个收费站，大概开了10多分钟我问他你是要找人绑我还是要我看看你家境有多贫寒，他说带我去拿钱，接着我跟他说要不要都无所谓，我就要你两根手指头。随后到了滇池上面的高架桥边，他把车靠右停住，他在车上对我说‘你下来,我把命给你’，我对他说‘我要你的命干什么，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说’。同时他就下车了，到了高架桥边，把衣服、手机这些东西放在桥墩上，接着他就站上了桥墩上，我对他说‘大家都是男人，你不要搞这种事，你下来，我还要赶着回德宏’。他在桥墩上向我招了几次手，叫我下来，我没有下车，又劝了几次，我叫他下来他没有下来，我没有办法，就对他说‘你不下来我就开着你的车走了，我还要回德宏，我下高速后我要打车走了’，接着我从副驾到了驾驶位把车打起火，往前开了10米左右，回过头看他还是站在桥墩上，过了两秒，我见看见付元雄跳下去了，当时我人就懵了，我把面包车往前开了100米，靠边停车后我就报警了，报警的时候我还看见付元雄还在水面上往岸边游着过去，打完电话我就没有看见付元雄了。17号17时，我用我朋友的电话给付元雄打了一个电话，我问付元雄下不下来，他说没下来，我说我等了你3、4天，你忙我也忙，哪一天我上来，我搞死你，好好说你不下来，我上昆明条件就翻倍了。我心里想着和我的老婆好好过日子，找付元雄就是想让他到德宏给我跪着，给我倒茶，我扇他几个巴掌，把心里的愤怒发泄完就行，如果我到昆明他给我跪着，给我倒茶，我扇他几个巴掌，踢几脚，把心里的愤怒发泄完就行。2018年1月18日中午我们吃饭的时候，我和他说，赶紧谈，他问我怎么谈，我和他说你到德宏给我跪着，给我倒茶，赔偿50万，你拿小指头第一节砍给我就行，我上来昆明条件翻倍，100万，两节小指头。他说我的条件不行，我说怎么谈你说，他没有说话。如果他不满足我的条件，钱我不要，我不差钱，就想让他给我赔礼道歉，给我跪着，我扇他嘴巴，踢几脚，肯定不会砍他手指头，钱和手指头的事就是吓唬她，彻底让他和我老婆断绝关系，这是我的真实想法。我要求付元雄赔礼道歉、跪着、扇他嘴巴、踢几脚的真实目的发泄愤怒，找回尊严。我来昆明找付元雄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做准备，只是想吓唬他。我们吃完饭，他喊服务员结账，跟我说去拿钱，接着开车带我走了。付元雄站在桥墩上准备跳桥前，我当时想着他是吓唬我，我就是劝他下来，也没有作出威逼过他的动作和语言。我开车离开时想着开车走了他会追上来。我怕下车后他真的会跳下去，我本身也不会游泳，救助不了他。我说的帮你把店重新装修的意思是把他的店砸了。我打付元雄的电话他不接，我只能声称砸他的店，用这个办法逼他出来。我没有砸付元雄的手机店。他在高架桥上跳是他自己跳的。我觉得付元雄跳桥和我威胁他要钱要指头没有关系。”同日，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碧鸡派出所对原告杨某2制作《询问笔录》，原告杨某2陈述：“……我老公说他马上就到店里了，然后我就问我老公说有什么事情，我老公说没什么事……我说我们一起去，我老公说他们男人的事情自己解决，然后我老公就开着车带着陈风从昆师路开着走了……陈风和我老公见面没有吵架，只是陈风当时来我们店里时说如果我老公二十分钟不到的话就要砸店，但是陈风也没有砸过我们店里的东西，他也只是好好的坐在店里等着。”2018年1月20日，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碧鸡派出所对被告制作《讯问笔录》，被告的陈述与2018年1月19日的基本陈述一致。同日，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碧鸡派出所对陈菊红制作《询问笔录》，陈菊红陈述：“我从事手机通讯行业，每年都会去广州开一次订货会。2017年7月，我去广州开订货会，付元雄也是做通讯行业的，他也去广州开订货会，我们就认识了。因为我们都是统一订的酒店，都在一个酒店，我们相互留了电话和微信，在广州的时候我和付元雄发生过一次性关系。因为我在德宏，付元雄在昆明，基本上也没有见过几次面，我们平常就是手机和微信联系。后面我们双方也比较聊得来，付元雄就对我说他的家庭不幸，他和他老婆关系不好，他一个人压力好大，心里空虚，和他媳妇也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他说他想跟我交男女朋友，我也告诉他我是有家庭的人，我和老公关系很好，要交朋友也就是普通朋友。2017年8月，我一个人回安徽老家看孩子，付元雄联系我，我就告诉他我回安徽了，付元雄就到安徽找我，在安徽我们就是见过一次面，没有发生关系。后面付元雄就寄了两次东西到德宏给我，都是鲜花饼等特产，被我老公陈风看见了，因为我昆明也没有什么朋友，陈风就根据寄件人的地址、电话和姓名，和我手机里的通讯行业的一个群，他就知道了付元雄这个人，并且付元雄打电话给我也被陈风发现过。后面陈风就问我和付元雄是什么关系，我告诉陈风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关系，陈风当时也不太相信，他可能猜测到我们发生关系了，但是我本人没有承认我跟付元雄发生过性关系，我就说我们仅仅是普通朋友，让陈风不要再找付元雄了，这个事情过了就过了，我们好好过日子，以后我也不和付元雄联系。后来我无意间听到陈风和付元雄联系，说是要付元雄下德宏去跟他好好谈谈，要不然他就要上昆明找他，让付元雄跟陈风道歉，但是我没有听到赔钱什么的。当时陈风说2018年1月17日来不了就叫付元雄不要来了，他自己上昆明找他。第二天，陈风也没有说来昆明，他告诉我要去保山出差两天，他当时还开着车，我想他来昆明不可能开着车来，我也就相信他去保山，如果我知道他要来昆明我一定会阻止他不让他来。我觉得陈风应该猜测到了我和付元雄发生过性关系，他在家一直心情很沉闷，但是我本人没有亲口承认过。陈风没有说过要找付元雄的麻烦，他就是说要去找付元雄谈谈，让付元雄赔礼道歉，让他不要再联系我，也没有说过要找付元雄赔钱。”2018年2月2日，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碧鸡派出所对被告制作《取保候审执行笔录》，被告的陈述与2018年1月19日的陈述基本一致。同日，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作出《释放证明书》，记载：“陈风……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月19日被执行拘留。现因西山区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证据不足，不予批准逮捕……经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决定，予以释放。”2018年4月26日，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碧鸡派出所对原告杨某2制作《询问笔录》，原告杨某2陈述：“……我和付元雄是从2000年开始做手机生意，我父母也支持我们做生意，2013年开始我父母就陆续给了几次钱支持我们做生意，大概有10万，我觉得这笔钱是我父母给我们的，我们是一家人，也不存在什么亏欠，但付元雄觉得是他欠着我父母的，需要还，但是也没有70万元这么多。付元雄事发的前后我们的手机生意没有出现过问题，也没有负债情况。在付元雄事发前，我没有发现他情绪发生异常变化，他还是和平常一样该工作工作，该生活生活，没有表现出什么消极的情绪。在付元雄跳桥以后我才了解付元雄有出轨的情况，但是之前他没有因为出轨的事情表现出来对家庭、对工作、对生活这些消极的情绪。付元雄与出轨对象没有生意往来。”2018年5月21日，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碧鸡派出所对被告制作《询问笔录》，被告陈述：“当时我到昆明找到他的商店，我打电话他不接，我当时很生气，让他的工人打电话通知老板，老板欠我一笔货款，不来就要砸店了，过了半小时付元雄的老婆来了，还问我什么情况，我还是说欠款的事情，我没有说付元雄跟我老婆男女关系的事情，我想着也不用再破坏他的家庭了……见面后付元雄跟我解释他跟我妻子没有什么的，其他的他也没有多讲。”同日，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碧鸡派出所对陈菊红制作《询问笔录》，陈菊红陈述：“付元雄在我老公说要找他麻烦之前，付元雄就一直跟我聊天，说是生活压力很大，说他老婆一天什么都不管，并且还差着他老婆家那边70万，因为做生意向他老婆家借的钱，还说没差着钱的话早就跟他老婆离婚了，还说做生意亏了500万，后面一直跟我说他要跳楼自杀，并且在楼顶上等着我老公去找他，还说带他到最高楼或者滇池当着我老公的面跳楼跳水或者拉着我老公一起跳，并且说用生命还我清白，当时我一直劝他不能做傻事，即使我老公去找他也不会作出出格的事情的。后面还跟我讲了一些说如果他死了，让我把他的骨灰撒到昆明西山，并且还让我安慰他父母，看看他孩子，我就说你不能这么想，你们家人我都不认识，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我怎么去照顾。付元雄在跳桥的时候还跟我发过视频，我当时忙着，没有接，他就说让我看着他跳，当时我不知道我老公陈风来昆明，后面付元雄就发照片给我，我才知道我老公当时在他的车上坐着，我才知道陈风来昆明找他了。过了一会儿陈风打电话给我，说是付元雄他自己跳水了，我还让陈风赶紧打110报警。我没有主动跟他要过钱，但是他给过我钱，因为聊天聊起来说我要买保养品，但是没那么多钱，付元雄就转了8000元给我，我当时还说等我有钱了立即还给他。陈风只是说他找付元雄仅仅是跟他谈谈，叫他不要骚扰我，没有跟我说过要付元雄要钱的事情。只是付元雄跟我说过我老公要100万，具体的我不清楚。我之前知道付元雄要自杀，我没有告诉我老公，我也不知道陈风来昆明……”2018年7月27日，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记载：“经我院受理前审查，认为经审查，陈风涉嫌敲诈勒索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达到审查起诉的条件。故不具备受理条件，建议公安机关作其他处理。”审理中，五原告陈述，就侵权责任四要件，损害后果：付元雄死亡。违法侵害行为：1、被告将付元雄喊出去；2、在高速公路上时只有被告与付元雄，付元雄要跳下去被告有义务制止，付元雄跳下去之后，被告有义务救付元雄，但被告没有救而是开车离开；3、被告向付元雄索要100万，并要砍付元雄的2个指头，被告的行为是恐吓威逼，导致付元雄害怕。主观故意：被告要求付元雄给100万及2指头，有加害的主观故意。因果关系：付元雄死亡与被告的违法侵害行为有因果关系。付元雄的精神状况是正常的。被告陈述，被告到昆明找付元雄的主观目的是解决付元雄与被告妻子之间的男女关系问题。被告与付元雄没有过肢体接触。除了说要100万元及2个手指头外，被告没有说过其他威胁付元雄的话。一审法院认为：经一审法院查明，可以确认因付元雄与被告之妻陈菊红的两性关系，被告与付元雄发生纠纷。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17日，被告要求付元雄到德宏解决此事，并称付元雄不到德宏，换做被告来找付元雄的话，事情就严重了。2018年1月18日上午，被告到付元雄在昆明开的手机店，要求付元雄20分钟内赶到手机店，否则就要砸了付元雄的手机店。之后，付元雄驾车与被告一同外出，原告杨某2要求一同外出，付元雄称男人的事情自己解决，遂拒绝原告杨某2。2018年1月18日14:12:30，付元雄驾车停靠于昆明市西山区高海高速公路观音山大桥路段，并下车站到大桥护栏上。14:33:21被告驾车向前，车辆车身驶过付元雄所站位置时，14:33:25付元雄跳入水中。之后，被告随即报警。2018年1月28日，付元雄的尸体在高海高速公路观音山特大桥西侧滇池水域中被发现。经鉴定，付元雄系生前入水溺水窒息死亡。公安机关以被告涉嫌敲诈勒索对被告立案侦查，检察机关认为被告涉嫌敲诈勒索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达到审查起诉条件，故不具备受理条件，建议公安机关作其他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般侵权责任需符合以下四个构成要件，一、行为，即侵犯他人权利或者合法权益的加害行为本身；二、损害事实，即他人财产或者人身权益所遭受的不利影响；三、因果关系，即行为与权益受侵害之间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四、过错，包括故意、过失，其中故意是指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侵害他人权益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该结果发生的主观状态，过失是指行为人应当预见到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结果，但却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到而轻信能够避免的主观状态。本案五原告就其主张的侵权责任的四个构成要件，一、被告存在以下违法侵害行为：1、被告将付元雄喊出去；2、在高速公路上时只有被告与付元雄，付元雄要跳下去，被告有义务制止，付元雄跳下去之后，被告有义务救付元雄，但被告没有救而是开车离开；3、被告要求付元雄给被告100万元，砍2个指头，被告的行为是恐吓威逼，导致付元雄害怕。二、损害后果：付元雄死亡。三、因果关系：付元雄死亡与被告的违法侵害行为有因果关系。四、主观故意：被告要求付元雄给100万，2个指头，有加害主观故意。从被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原告杨某2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来看，只能确认被告系搭乘付元雄所驾驶车辆与付元雄一同外出，无法确认被告与付元雄一同外出是否是应被告要求或受被告威逼，故对五原告关于被告将付元雄喊出去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可以确认被告确实向付元雄索要100万元及2个指头；被告在付元雄跳水后未入水救助而是向公安机关报警；但无法确认付元雄站在护栏上时，被告是否制止付元雄跳水。根据昆明市西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对付元雄死亡的事实予以确认。就过错而言，被告向付元雄索要100万元及2个指头，并未对付元雄的生命进行威胁，且被告实施该行为时，按照一般情况，被告是无法预见到该行为会导致被告死亡。至于付元雄跳水死亡与被告向付元雄索要100万元及2个指头的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首先，付元雄跳水时，有2人目睹是付元雄自己跳下去的，且从五原告的陈述来看，五原告也认可付元雄是自己跳下去的。其次，被告虽向付元雄索要100万元及2个指头，但并未对付元雄的生命进行威胁，且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能够确认被告未实施伤害付元雄身体、生命的直接行为。第三，从付元雄与陈菊红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在付元雄死亡前一天，付元雄与陈菊红讨论被告是否会到昆明找付元雄及被告可能实施的行为时，付元雄表示“没办法只有鱼死网破”“要不然同归于尽”“为了不牵连你们，我只有跳楼”“他来，我在楼顶等他”“这两天我会找好地方”“他不相信，就证明给他看”“用我的生命证明你的清白”“一定要让你清白”“最主要是要证明你的清白，你以后要开开心心活下去”。从上述内容来看，付元雄在其死亡前一天就多次表示要以死证明陈菊红的清白。另，付元雄还对陈菊红表示，“以后你有时间，安慰下我父母，我很感谢你”“我死后麻烦你把我的骨灰撒到昆明西山”，可以看出付元雄在其死亡前一天就向陈菊红交代了后事。付元雄多次表示以死证明陈菊红的清白，并向陈菊红交代后事的情况，也与五原告关于付元雄系因受到被告威胁而死亡的主张相互矛盾。本案中，如果没有被告索要100万元及2个指头的行为，付元雄可能不会跳水死亡，但被告索要100万元及2个指头的行为，通常情况下，该行为不会导致被索要者跳水死亡，则被告索要100万元及2个指头的行为与付元雄跳水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另，五原告主张的劝阻义务及救助义务，均为作为义务。侵权责任涉及的行为人的作为义务产生的根据包括法律规定、服务关系、合同约定、行为人自己之前的行为及公序良俗。就本案来说，被告对付元雄并无法律规定、服务关系、合同约定的救助义务。付元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选择并辨别自身行为及行为可能会产生的后果，其在下车后就站在水上高架桥的护栏上，是其自己将自身生命置于危险之中，并非被告将其生命置于危险之中。在付元雄跳水后，被告随即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付元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预见到跳水的后果，其自己跳水，不能苛责被告入水进行救助。综上所述，五原告主张的被告实施的行为与付元雄死亡之间并无因果关系，且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也不能充分有效地证实被告实施了其他侵权行为导致付元雄死亡，则本案并不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五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丧葬费47844元、死亡赔偿金6199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9066.5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未履行付元雄所签订的合同的损失19000元、租赁仓库损失16000元，没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某2、杨某1、付某、付方炳、涂会容全部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要求补充确认：陈菊红与付元雄的微信记录中包含“不要订了，以他的脾气他会拿刀杀人的”“他都知道了一切，我是提醒你做最坏的打算”“动刀？”“他讲来了就要杀人”“我帮不了也阻止不了”，对此，被上诉人认为不应当作为事实进行确认。本院认为，陈菊红与付元雄的微信记录中确有以上陈述，但以上陈述仅为陈菊红、付元雄的部分推测，并不能全面反映付元雄的心理状况或被上诉人的意图，故不作为事实进行确认。综上，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对付元雄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被上诉人确因付元雄与被上诉人妻子的不正当男女关系问题，向付元雄作出索要钱款和身体损害的意思表示，但其中并无威胁付元雄生命权的言语和实际行动，而付元雄是自行开车至高海公路观音山大桥，并自行从桥墩跳入滇池导致死亡的发生，从被上诉人与付元雄碰面至付元雄死亡前并未发生被上诉人曾口头宣称“100万元”“砍两个手指头”的钱款损失或身体缺损，且付元雄在死亡前一日与被上诉人妻子陈菊红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反映出其多次表示的寻死之意以及死后安排，上诉人提出仅为付元雄“气话”的主张与记录中语意、语境以及付元雄之后的实际行为并不相符，即上诉人现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言语、行为必然导致付元雄的死亡后果，而是否存在付元雄对被上诉人行为作出过度理解和臆想，以及是否有其他原因导致付元雄作出跳水的行为均因付元雄死亡而无法确定，因其他理由一审已经充分评述，二审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2318元，由上诉人杨某2、杨某1、付某、付方炳、涂会容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馨审判员  李蕊审判员  李锋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李俊波书记员汪雪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