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23刑初17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红艳，女，1986年9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壮族，初中肄业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平果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平果县公安局传唤到案，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9日经平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平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罗启国，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刑诉〔2019〕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红艳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分别于2019年10月15日、10月23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小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红艳及其辩护人罗启国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起，被告人黄红艳管理黄红宗（已起诉）位于平果县的久妹子养生馆。为了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黄红艳招募并通过由其制定性服务方式、收费标准、分成方法、分发提成、提供并安排卖淫场所等方式组织卖淫人员陆某1、黄某1宵、李某1等人在平果县的久妹子养生馆、“超群保健”店和沙棘排毒养颜店进行卖淫活动。2019年2月21日0时许，被告人黄红艳组织卖淫人员陆某1、李某1、黄某1宵在平果县的“超群保健”店和沙棘排毒养颜店进行卖淫活动时被民警当场抓获。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红艳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红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只是容留卖淫人员在店内从事卖淫活动，从中收取水电费及租金，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在被查获后，其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立功。 被告人黄红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红艳犯组织卖淫罪的罪名有异议，理由是：被告人黄红艳没有雇佣、招募卖淫人员的行为，系卖淫人员自行要求到店内开展卖淫活动，被告人黄红艳没有起到组织者的作用，也未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和控制，其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黄红艳提供卖淫场所供他人卖淫，并从中收取场地费，应以容留卖淫罪对其进行定罪处罚，且其到案后坦白犯罪事实，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30日，黄红艳的姐姐黄红宗因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被告人黄红艳即接手管理黄红宗的久妹子养生馆和沙棘排毒排湿排寒养生馆，同时继续经营其“超群保健”店。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黄红艳以招工的方式纠集了卖淫人员，通过制定服务项目及消费价格、利益分配比例等制度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被告人黄红艳向到久妹子养生馆寻求性服务的人员介绍服务项目、价格及卖淫人员，收取费用后再按约定的比例分配给卖淫人员。同时为逃避查处，被告人黄红艳安排卖淫人员到“超群保健”店和沙棘排毒排湿排寒养生馆从事卖淫活动。2019年2月21日0时许，卖淫人员陆某1、黄某1宵、李某1在“超群保健”店和沙棘排毒排湿排寒养生馆进行卖淫活动时被民警当场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2月21日0时许，平果县公安局龙居派出所接群众举报，称在教育路“超群保健”和沙棘排毒养颜店内有人从事卖淫活动。后在“超群保健”店内查获涉嫌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林某1、陆某1、孟某1、黄某1宵四人，在“沙棘排毒养颜”店内查获涉嫌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梁某1、李某1，经询上述六人系从久妹子养生馆转移过来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 2.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涉案的三处房子的出租情况，跟证人蓝某、谢某、李某2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一致。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卖淫嫖娼的违法人员黄某1宵、孟某1、李某1、梁某1、林某1、陆某1进行了行政处罚。 4.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黄红艳系被传唤到案。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红艳出生于1986年9月11日。 6.搜查笔录，证实：民警对久妹子养生馆进行搜查，在前台查获印有微信二维码的纸张一张、在被告人黄红艳身上查获红色OPPO手机一部。 7.扣押清单，证实：对查获的印有二维码的纸张、红色OPPO手机进行了扣押。 8.检查笔录，证实：在超群保健店内查获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陆某1和林某1、黄某1宵和孟某1。 9.证人蓝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他是平果县马头镇教育19号房产的业主，该房子一、二层从2018年4月15日起租给一名叫黄红宗的女子，租期为三年，铺面挂的招牌是“沙棘排毒排湿排寒养生馆”。租金已经交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没有转租给其他人，他也只把钥匙交给过黄红宗。 10.证人谢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她的儿子唐秀沨是平果县马头镇教育路11号房产的房主。该房子一、二层从2017年5月1日起租给一名叫黄红宗的女子，合同期为六年，铺面招牌是“久妹子养生馆”。黄红宗被查获后，因其之前已经支付了2019年4月的房租，所以没有转租给他人。黄红艳称黄红宗在南宁住院，该店由她继续打理，她没有把房门钥匙给过黄红艳。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他是平果县马头镇铝城大道1093号房子的业主，该房子从2014年9月1日起租给一名叫黄红艳的女子，合同期为五年，已经支付了2018年的房租，铺面招牌是“超群保健店”。 12.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1月，她来到平果县的超群保健店从事按摩工作，一名叫“阿某1”的女子接待她并告诉她按摩所得利润五五分账，如果生意不好可以到旁边的久妹子养生馆从事卖淫。久妹子养生馆是“阿某1”管理的，负责跟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并收钱，同时提供吃住。她在店里发现有四五个人从事卖淫活动。2019年2月20日，超群保健店没有客人，她便到久妹子养生馆去等客人，后来一名男子点了泡浴按摩，她便帮该男子进行正规按摩。 13.证人黄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2月20日，他酒后到久妹子养生馆按摩放松，一名红衣女子在前台接待他，通过扫码支付了198元给红衣女子，挑选了一名白色上衣的女子为其服务，主要是泡浴和按摩。红衣女子推荐的项目里有性服务。 14.证人孟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2月21日0时许，他和林某1到“久美子”店内寻求性服务。一名红衣女子上前来介绍包括性服务内容的项目，他们选择了288元的嫖娼项目，林某1支付了576元的费用后，红衣女子就让他们挑人。他挑了一名白衣女子，林某1挑了穿褐色衣服的。那两名小姐带他们出了店门，穿过一条马路，进到另一栋居民楼的三楼房间，他和那名女子发生了性关系。 15.证人林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证实的内容跟孟某1一致。 16.证人黄某1霄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2月16日，她看到久妹子养生馆有招工告示，进店了解到该店有从事卖淫的项目，便和前台接待她的叫“阿某1”的女子商量分红问题。约定130元、288元的项目要分别给店里30元、88元。到店后一般都是“阿某1”向客人介绍项目，接客后“阿某1”就让她们带客人到旁边的“沙棘”店或者对面的租房提供性服务，上钟后才分红给她们。2月21日0时许，她和店里的“娜娜”在提供性服务时被查获。 17.证人梁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2月21日0时许，他来到工商小区对面的久妹子养生馆寻求性服务，店内一名红衣女子向他介绍含有性服务内容的项目，他选择了全套服务并点了卖淫女后，通过微信二维码扫码支付了280元，红衣女子交代说从前门出去往左边走约十几米远的路口绕到楼后门，卖淫女会在那里等他。他到了指定地点就看到卖淫人员，对方打开门带他上到二楼，二人发生了性关系。 18.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1月她在久妹子养生馆看到招工信息后，到店里了解情况。当时的老板娘“九姐”（黄红宗）说正规按摩收取的费用对半分，卖淫的130元要交30元，280元的要交80元给她作为场地费，其他的套餐服务另外协商分红。黄红宗被抓后她停了一段时间，后来黄红艳来接管，她问是否可以回去上班，黄红艳同意后她就继续回去卖淫，并按黄红宗之前约定的分配比例进行分红。客人到店后，由“阿某1”负责介绍服务项目及价格，并收取费用，过后才把分红支付给她们。黄红艳说可以带客人到附近一间比较偏僻的居民房或者跟久妹子相隔几间的另一处民房卖淫，她看到其他技师都是去前台领了钥匙，带客人到那两处房子去卖淫，她也跟着这样做了。2019年2月21日0时许，一名男子到店里，黄红艳向他介绍了服务项目并收取了嫖资，让对方从前门绕到小巷后面去等她，她把那名男子带到附近的居民房226房间内发生了性关系。 19.证人陆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2月15日，她到久妹子养生馆打工，老板“阿某1”向她介绍了工作内容，包括正规按摩以及卖淫项目。谈好四六开的分成后，她便开始在店内工作。“阿某1”说为了躲避查处，都是安排她们带客人到养生馆隔壁的一栋房子的二楼或三楼进行性交易。每次都是“阿某1”先收取嫖资，每天上班结束后把分红结给她、2019年2月21日0时许，她和“阿某2”将两名男子带到“阿某1”事先安排好的房子里从事性交易时被查获。 20.被告人黄红艳的供述，主要内容：其姐姐黄红宗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抓获后，久妹子养生馆无人管理，又经常有人来催债，她便帮助打理。之前在久妹子养生馆从事非正规按摩的“娜娜”、“阿某2”、“王魅”、“阿某3”“小玲”等人通过微信或者电话问她是否能来做工，她便同意了。她跟“娜娜”等人说只能从事正规的保健项目，但这些人觉得卖淫来钱快，便自己从事卖淫。平时她们都是在外面租房住，有时她煮饭或者买快餐了也一起吃，“阿某3”经常在店里吃饭。对于正规的按摩项目，收费后她和“娜娜”等人对半分。特殊服务即卖淫活动，费用都是“娜娜”等人自己向客人收取，结算方式是130元的项目她收30元台费，288元的项目她收88元的台费。接到生意以后，她们通常会将客人到自己的租房、旧超群保健店或者沙棘排毒养生馆提供特殊服务。“娜娜”等人说要租下“超群保健”店方便卖淫，她就配了钥匙给她们。店里有一张印有微信二维码的塑料牌子，微信名称是“猫咪”，是她在使用，客人都是通过这个二维码付款。 21.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黄红艳对卖淫场所进行了指认。 2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谢某辨认出经营久妹子养生馆的是被告人黄红艳；被告人黄红艳辨认在久妹子养生馆内从事卖淫活动的“阿某2”是黄某1宵、“阿某4”是李某1、“娜娜”是陆某1；证人黄某1宵、陆某1、李某1辨认出与其进行性交易的男子分别是孟某1、林某1、梁某1；辨认出经营久妹子养生馆的老板娘“阿某1”是被告人黄红艳；证人孟某1、林某1、梁某1辨认出向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分别是黄某1宵、陆某1、李某1；辨认出久妹子养生馆穿红衣服的老板娘是被告人黄红艳。 23。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分别是平果县的久妹子养生馆，沙棘排毒排湿排寒养生馆、超群保健店，被告人黄红艳对三个现场进行了指认。 24.照片说明，证实：被告人黄红艳指认其所使用的OPPO手机、两个微信号“美丽邂逅”、“猫咪”、收取嫖资使用的微信二维码卡片、支付给卖淫人员分红的微信转账记录、2019年2月21日收取的嫖资576元、280元；违法人员梁某1、林某1指认其使用的微信号、扫描支付嫖资的二维码卡片、微信转账记录、卖淫人员陆某1、李某1指认自己使用的微信号“歪歪”、“小玲”、被告人黄红艳使用的微信号“猫咪”、支付卖淫分红的微信记录;六名违法人员对卖淫嫖娼的两个地点进行指认。 25.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0月，平果县公安局龙居派出所接群众举报，对教育路的按摩保健店开展调查摸底工作，掌握了相关犯罪线索。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黄红艳被传唤到案后，在审讯休息期间，提及教育路有其他人员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但未提供真实、具体的相关信息。 上述证据经公诉机关举证，法庭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红艳通过招募、雇佣手段，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组织卖淫罪是指以招募、雇佣、强迫、容留等手段控制他人从事卖淫活动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黄红艳通过发布招工广告的方式，以招募、雇佣的手段纠集到卖淫人员，具有组织的性质；在纠集到卖淫人员后，被告人黄红艳以久妹子养生馆作为接洽场所，其他两处由其管理的保健店作为卖淫场所，同时制定卖淫项目价格、利益分配比例等制度，支配、监督卖淫人员，使之接受管理和安排。被告人黄红艳与卖淫人员实际上形成了组织和被组织、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组织者对卖淫人员进行人身控制，是组织卖淫罪的一种典型行为，但并不是该罪的构成要件。同时被告人黄红艳以养生馆为幌子，推荐、介绍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活动，招揽嫖客，收取嫖资，为卖淫活动安排相关服务、提供物质便利条件等，其行为属于组织、安排具体的卖淫活动。因此，被告人黄红艳的行为完全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黄红艳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红艳仅提供场所，未对卖淫人员进行控制，卖淫人员系自行开展卖淫活动，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建议本院以容留卖淫罪对其定罪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红艳在被查获后，无证据证实其提供了准确、真实的有效信息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犯罪分子，故被告人黄红艳提出其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立功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和良好的社会风尚，打击犯罪，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红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24年8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亮 审 判 员 黄 玲 人民陪审员 李 贝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黄伟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