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46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京川中天府酒店，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姜圩路130号。经营者：王秀萍，女，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林（系王秀萍配偶），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农业农村局，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265号新城大厦B座10-14层16层。法定代表人：蒋晓平，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朦，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刑玉，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水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解放路105号。法定代表人：陈宗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协，男，该公司股东。原审第三人：张宝林，男，195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南京川中天府酒店（以下简称天府酒店）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农业农村局（农业农村局）、被上诉人南京水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产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宝林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7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府酒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农业农村局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人民币600万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农业农村局、水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天府酒店现有员工30人，租赁案涉房屋从事餐饮经营时间长达27年，租赁合同的解除必然产生员工安置和房屋设备设施交接及损失承担问题，一审判决仅判令天府酒店对于案涉房屋负有腾空返还的义务，但对于因解除租赁合同所产生的损失并没有进行处理。另，张宝林不是案涉房屋的承租人，一审判决将张宝林认定为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有误。农业农村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天府酒店的上诉请求属于额外提出的诉请，其在一审中没有以反诉的方式提出。如果天府酒店主张应该另案起诉。租赁合同解除后，天府酒店自身经营所应当承担的后果及相关事宜与农业农村局作为出租人并无直接关系。农业农村局将案涉房屋出租给水产公司的合同于2012年12月31日已到期，后续均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农业农村局有权随时解除。且水产公司与张宝林之间签订的转租协议，也已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天府酒店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于法有据。农业农村局已向天府酒店发过相应的解除通知，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天府酒店对此都未进行处理，故相应的后果均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水产公司辩称：同农业农村局的答辩意见。张宝林述称：天府酒店是张宝林的妻子开办，合同系张宝林和水产公司签订，每二、三年签一次。后水产公司发函要求张宝林等通知，最后通知没有等到，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农业农村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水产公司、张宝林、天府酒店立即腾空、清退南京市姜圩路130号房屋（建筑面积161.30平方米），并返还给农业农村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京市姜圩路130号房屋建筑面积235.69平方米自2011年7月11日登记在南京市农业委员会名下，产权证书号为宁房权证下变字第××号。2003年11月4日，南京市农林局下设的南京市农林局托管中心成立，其职能包括对南京市农林局系统企、事业单位关闭、歇业中符合托管条件并签订托管协议的人员进行管理和服务，对局系统改制企业剥离的国有资产和企业改制后用于安置职工的国有资产进行监管。2010年6月24日，因原南京市农林局等机构合并组建了南京市农业委员会，决定将南京市农林局托管中心变更名称为南京市农业委员会托管中心。2019年1月9日，根据政府机构改革方案，组建南京市农业农村局，不再保留南京市农业委员会。2010年1月5日，南京市农业委员会托管中心（出租方、甲方）与水产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乙方整体改制时剥离资产已移交甲方，现乙方要求租赁使用。双方经协商，甲方将坐落于本市姜圩路130号面积为161.30平方米房屋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年租金30000元。租赁期满，甲方有权收回全部出租资产，乙方应如期交还。租赁期内乙方必须维护上述资产完整，不得随意改变用途。乙方只有资产使用权，没有资产处置权，无论何种情况下，绝对服从农林局对资产的处置。在资产处置时，乙方应无条件退出，甲方不承担一切费用。2016年12月31日，水产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张宝林和天府酒店（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姜圩路130号面积约160平方米的门面房三间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暂定两年，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年租金为43000元，按季度付款，每季度付款10750元，先付后租。上述两份《租赁协议》期满后，当事人均未续签合同。2019年1月8日，南京市农业委员会托管中心向水产公司发出《关于租赁协议到期后不再续签的函》，明确双方关于姜圩路130号房屋的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不再续签，一旦市农委通知收回此处营业用房，要求水产公司在30日内将承租资产全部交还，并结清承租期间的房租。同日，该中心就上述函件内容向天府酒店发出书面通知。2019年1月10日，天府酒店签收该函。后因水产公司及天府酒店未清退房屋，农业农村局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南京市农业委员会托管中心与水产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于2012年12月31日期满后，双方未再续签合同，水产公司仍继续使用案涉房屋，南京市农业委员会托管中心亦未提出异议，故原《租赁协议》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农业农村局对于该不定期租赁合同，可以随时要求解除。农业农村局于2019年1月8日向水产公司发函，告知不再续签合同。2019年6月11日，农业农村局以诉讼的方式要求水产公司腾退房屋，应视为通知解除双方不定期租赁关系。租赁关系解除后，水产公司应当腾空并向农业农村局交还案涉房屋。张宝林及天府酒店系案涉房屋的次承租人，其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农业农村局将其列为被告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纠正。第三人系案涉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人，其与水产公司的《租赁协议》到期后未续签，亦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在南京市农业委员会托管中心与水产公司的《租赁协议》解除后，张宝林、天府酒店对于案涉房屋亦负有腾空返还的义务。综上，农业农村局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南京水产经营有限公司及张宝林、南京川中天府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清空南京市鼓楼区姜圩路130号（宁房权证下变字第××号）161.30平方米房屋并返还给农业农村局。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南京水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亦均无异议。本院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届满、解除、确认无效后，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次承租人返还租赁房屋。本案中，农业农村局与水产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的租赁期满后，双方未再续签合同，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后农业农村局于2019年1月8日向水产公司发函告知不再续签合同，并于2019年6月11日起诉要求水产公司腾退房屋，双方不定期租赁关系解除。张宝林和天府酒店于2016年12月31日与水产公司签订《租赁协议》，承租案涉房屋，现水产公司上诉主张张宝林不是案涉租赁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本院不予采信。水产公司作为承租人、张宝林及天府酒店作为次承租人及房屋实际占有使用人，均负有腾空返还房屋的义务。一审法院对农业农村局要求水产公司、张宝林及天府酒店清空并返还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天府酒店上诉主张的合同解除后的损失，因天府酒店未在一审中提起反诉，本院对此进行调解，因农业农村局不同意调解，本院依法不在本案中处理。天府酒店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天府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南京川中天府酒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海南审判员  白文虎审判员  龚 达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