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21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鸿劲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浦县赤湖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3665090039R。 法定代表人：杨智煌，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章，福建道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恩，男，195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田，福建朗马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立虹，福建朗马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宗唐（漳浦）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浦县赤湖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36628063457。 法定代表人：杨智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杨智煌，男，196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彬，福建悦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川，福建悦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漳州市鸿劲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永恩、原审被告宗唐（漳浦）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唐公司）、杨智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3民初2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永恩对鸿劲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永恩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鸿劲公司与陈永恩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陈永恩向一审提供的7张借条，是陈永恩与杨智煌、案外人陈国芳的合伙计账凭证，并非借贷关系。且从陈永恩在一审提供的“景基-陈永恩往来账3张及王庆耀与陈永恩之间的协议书2张”、“泉州金湖建材有限公司收款收据、送货清单、证明”等均可看出陈永恩出资购买的货物，与投建鸿劲公司洗砂场及购买厂区土地有关。2.2015年9月1日的借条因陈永恩未提供借款而未生效。第一，出具借条时间是2015年9月1日，借款人是宗唐公司，不是鸿劲公司，鸿劲公司的成立时间是2016年4月21日，在此之前鸿劲公司未成立无法对外借款；第二，该借条载明的内容是“公司（宗唐公司）为了扩大生产和技改工作，但因缺乏部分资金，今特向陈永恩先生借人民币柒佰玖拾万元整”，该内容未体现结算的意思表示；第三，签订借条后，陈永恩未支付款项；第四，陈永恩在借条中载明利息已付至2016年2月29日止，是虚假陈述，陈永恩在一审庭审中自认“2015年6月1日的借款500000元及2015年8月1日的借款1300000元就是之前借款的累积计算的利息，所以才会在证据十二注明利息已付至2016年2月29日的记载”，按约定计算的利息与其自认的利息不符，因此该陈述属于虚假陈述；第五，鸿劲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成立，对于涉案借条及杨智煌、宗唐公司与陈永恩之间的经济往来不知情，2016年12月15日鸿劲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燕真的签名及盖章行为不能视为公司对该笔借款的承认。3.即使双方之间借款存在，一审认定的借款金额7900000元与查明陈永恩向杨智煌转账3000000元的事实互相矛盾。陈永恩与杨智煌的交易习惯为先出具借条后转账款项，从银行流水上看，陈永恩实际只转账3000000元至杨智煌账户，借款应为3000000元，实际借款人为杨智煌。4.一审程序违法。本案案情复杂，一审没有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程序违法，且一审送达程序不合法，进行缺席审理，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等。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支持鸿劲公司的上诉请求。 陈永恩辩称：1.鸿劲公司认为本案是合伙纠纷，但至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陈永恩在一审中提供了借款的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且有约定利息，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借款之后鸿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燕真也再次确认是借款关系，若鸿劲公司没有借款，也不会在事后确认款项用于鸿劲公司；2.由于借条是由多笔款项汇总而成，该事实有陈永恩提供的部分借条复印件予以证实，庭审中当事人对借款事实没有异议，只是辩称是合伙款；3.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宗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杨智煌，鸿劲公司也陈述一审法院通过快递员将诉讼材料放在该公司办公室，完全可以视为送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智煌述称，同意鸿劲公司的上诉观点，本案是合伙纠纷，从陈永恩的举证证据可以证明，其一部分是货币出资一部分是实物出资。 宗唐公司未提出陈述意见。 陈永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鸿劲公司、宗唐公司、杨智煌偿还借款本金79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3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1日利息为5688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14日，杨智煌向陈永恩借款7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交陈永恩收执，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一年，月息2.5%，担保人陈国芳，该笔款项由陈永恩于2015年5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给杨智煌个人账户；2015年6月1日，宗唐公司出具借条一张交陈永恩收执，借条载明：兹向陈永恩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半年，月息2.5%，借款人宗唐公司，担保人陈国芳；2015年6月1日，宗唐公司向陈永恩借款22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交陈永恩收执，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一年，月息2.5%，借款人宗唐公司，担保人陈国芳，该笔款项由陈永恩于2015年6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给杨智煌个人账户；2015年6月5日，陈永恩通过银行转账15000元给杨智煌个人账户；2015年6月26日，陈永恩通过银行转账200000元给杨智煌个人账户；2015年7月31日，杨智煌出具借条一张交陈永恩收执，借条载明：兹向陈永恩借款146500元，借期半年，借款人杨智煌；2015年8月1日，杨智煌出具借条一张交陈永恩收执，借条载明：兹向陈永恩借款1300000元，借期半年，利息2.5%，借款人杨智煌；2015年8月10日，杨智煌向陈永恩借款5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交陈永恩收执，借条约定借款500000元，借期半年，月息2.5%，借款人杨智煌，该笔款项由陈永恩通过银行转账给杨智煌个人账户；2015年9月1日，双方经结算后，由宗唐公司出具借条一张交陈永恩收执，借条载明：公司为了扩大生产和技改工作，但因缺乏部分资金，今特向陈永恩借7900000元，借期六个月，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止，月息按1.5%计算，每月5日前付清前个月利息。到期若因资金周转困难，未按时还款，超过六个月的款目，月息按2.5%计算，但时限最多再延续六个月。借条由宗唐公司盖章及法人代表杨智煌签名确认，2016年3月1日，陈永恩在借条上书写注明利息已付至2016年2月29日止，2016年12月15日，时任鸿劲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杨燕真在该借条上书写“此借款是鸿劲公司借的”，并由鸿劲公司盖章及杨燕真签名确认。 另查明，宗唐公司、鸿劲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8月22日，鸿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杨智煌变更为杨燕真，2017年8月31日，再由杨燕真变更为杨智煌。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本案借款事实，陈永恩提交的借条及转账凭证，证明双方有借款的合意及款项交付的事实，虽款项交付的数额与双方最终结算数额不符，但双方经结算后由宗唐公司于2015年9月1日出具的借条说明双方均确认本案借款总数额为7900000元，现借款期限届满，陈永恩请求宗唐公司偿还借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杨智煌及鸿劲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首先，本案借款的支付虽有部分是转到杨智煌个人账户，但经结算后，双方在借条中明确借款用途是公司为了扩大生产和技改工作，且借条中杨智煌是在法人代表后签名，说明签名行为是职务行为，代表的是宗唐公司，而不是其个人行为，因此，陈永恩要求杨智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次，2016年12月15日，时任鸿劲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杨燕真在该借条上书写“此借款是鸿劲公司借的”，并由鸿劲公司盖章及杨燕真签名确认，此举可视为鸿劲公司对该笔借款的承认，其对该笔借款承担偿还义务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依法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借款期限至2016年2月29日，超过此期限还款，按月利率2.5%计息，陈永恩自认宗唐公司已支付利息至2016年2月28日，现陈永恩诉请自2016年3月1日起至还清款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陈永恩请求判令宗唐公司、鸿劲公司、杨智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部分支持。杨智煌辩称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案涉款项为双方合伙出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该辩解，不予采纳；杨智煌于庭审当日提交通知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并以要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为由要求延期开庭，该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准许。宗唐公司、鸿劲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的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宗唐（漳浦）建材有限公司、漳州市鸿劲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陈永恩借款本金7900000元，并自2016年3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二、驳回陈永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328元，减半收取计51664元，由宗唐（漳浦）建材有限公司、漳州市鸿劲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鸿劲公司补充提交二组证据，证据1、漳州市鸿劲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账户明细4页，证明涉案款项并没有支付到鸿劲公司账户，鸿劲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成立，对涉案的2015年9月1日的借条及杨智煌、宗唐公司与陈永恩的借款或经济往来不知情，2016年12月15日鸿劲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燕真的签名及盖章行为没有履行股东会表决程序，违反公司章程而无效；证据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一份1页、股权转让协议4页、2018年2月1日鸿劲公司章程7页、2016年12月21日借条1页、杨燕真个人账户明细1页，证明鸿劲公司的公司情况及杨燕真不是该公司股东，无权越过股东会及公司章程规定对外代表公司进行借款，其没有股东会批准，无权代表公司对外借款或承认债务。2016年4月21日杨智煌为鸿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2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燕真，2017年8月31日法定代表人由杨燕真变更为杨智煌，违反常理，涉谦恶意串通、虚构债务。在2016年12月15日杨燕真没有经过公司同意在借条上盖章后，陈永恩又支付杨燕真400000元，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串通。陈永恩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鸿劲公司提供的部分银行单据虽没能体现有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并不等于可以否定所有款项均没有收到的事实，鸿劲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是2008年注册成立的，而非上诉人陈述的2014年成立；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鸿劲公司陈述杨燕真未经股东同意盖章借款，是内部事务，不可对抗外部事务，如果鸿劲公司认为杨燕真超越权限，公司股东有权对杨燕真进行索赔，但这不影响外部的法律效应。上诉人陈述林丽明是实际控制人，但林丽明是2018年2月1日入股，借款是之前的事情，林丽明不可能对借款事实知情，也不可能否定借款事实，借款当时99%的股权是杨智煌。支付给杨燕真的400000元是杨燕真的个人借款，已经漳浦县法院判决了。杨智煌质证称，对于鸿劲公司补充提供的二组证据均无异议。陈永恩补充提交一组证据银行往来转账记录，证明陈永恩于2015年2月间向陈国芳的账户转账850000元，于2015年1月、2月间向王庆耀的妻子陈春荔的账户转账1685000元，陈春荔于2015年1月间向杨智煌的账户转账1000000元，即陈永恩转账给陈国芳、王庆耀，陈国芳、王庆耀再将款转给杨智煌，杨智煌于2015年9月1日认欠陈永恩1240000元。鸿劲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陈永恩与陈国芳、王庆耀之间的款项往来，与鸿劲公司无关，也不能证明将1240000元纳入借款中。杨智煌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认定，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 二审中，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陈永恩无异议。鸿劲公司除了对其中认定六笔借款的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六笔借款是陈永恩与宗唐公司的经济往来，2016年12月15日鸿劲公司在借条上盖章因未经公司股东会审批而无效，陈永恩对2015年7月31日，2015年8月1日两笔借款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外，对其他事实无异议。杨智煌除了对认定双方是借款关系有异议，认为是合伙关系，根据借条复印件的内容，实物投资的金额及结算的利息才会形成7900000元的记账凭证，并未实际支付外，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6年4月21日，漳州市鸿劲五金电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漳州市鸿劲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投资人（股权）由林少彬、庄荣灿变更为杨智煌、杨良华，法定代表人由林少彬变更为杨智煌。2016年8月22日，漳州市鸿劲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漳州市鸿劲新型材料有限公司。2018年2月1日，投资人（股权）由杨智煌、杨良华变更为林丽明、杨良华。 2020年1月10日，陈永恩提交书面承诺，同意主张借款本金为6453500元（扣除1300000元及146500元两笔款项），并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8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自2016年3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 本案的争议焦点：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鸿劲公司与陈永恩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3.若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尚欠的借款是多少。 本院认为，1.一审程序合法。首先，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一审法院向鸿劲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应诉材料，已由其法定代表人杨智煌于2019年4月17日签收，有邮件全程跟踪查询单证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送达程序合法。2.鸿劲公司与陈永恩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首先，陈永恩提供自2015年5月14日至2015年8月10日止的借条复印件，均有关于借款、借款期限或利息、借款人等内容的约定，说明款项性质为借款，其中的借款人有的是杨智煌，有的是宗唐公司；陈永恩又提供转账凭证，证明借款人不论是杨智煌还是宗唐公司，相应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汇入杨智煌的个人账户，其已履行了支付义务。在借款金额较大且未归还的情况下，2015年9月1日宗唐公司再以借款人的身份向陈永恩出具借条，载明的也是借款。对此陈永恩陈述2015年9月1日的借条是对之前借条借款的结算，之前的借条原件已被杨智煌收回。该陈述意见符合当地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也与杨智煌在一审答辩中所述的以宗唐公司的名义出具借条等内容相互印证，证明2015年9月1日的借条是借贷关系当事人对借款进行结算后形成的，2015年9月1日的借条可以作为认定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依据。且一审判决认定该借条为借款的结算条据，当事人也均没有提出上诉。其次，杨智煌在一审答辩称其与陈永恩、陈国芳于2015年3月开始合伙投建鸿劲公司洗砂场及购买厂区土地，三人均有出资。陈永恩否认合伙，在二审中陈述杨智煌说钱都投在鸿劲公司。杨智煌及鸿劲公司主张涉案款项是合伙投资款的证据不足。再者，2016年12月15日，杨智煌仍为鸿劲公司的股东，时任鸿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燕真在借条中盖章签名、签字，是鸿劲公司对借款事实的确认，系鸿劲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鸿劲公司与陈永恩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鸿劲公司应对讼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第四，宗唐公司对一审判决其承担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没有提出上诉，也说明宗唐公司认可了本案的借款事实。3.陈永恩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15年9月1日的借条载明借款7900000元中的1300000元及146500元是利息款；但在二审中则称“146500元系上诉人在漳浦县赤湖加油站的加油欠款，由陈永恩用现金代为支付后出具的”，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杨智煌对于该笔借款又不予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应认定该笔借款未实际支付，不应计入借款本金。对于2015年8月1日杨智煌向陈永恩出具的载明借款1300000元的借条，二审期间，陈永恩再次承认该笔款项系未支付部分前期利息，因此，1300000元不应计入借款本金。二审审理期间，陈永恩出具书面承诺，同意从借款本金7900000元中扣减1300000元和146500元，主张借款本金为6453500元，及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8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自2016年3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放弃2015年9月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此系陈永恩对自己民事权益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但由于陈永恩已自认利息已付至2016年2月28日止，因此，其主张2015年9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8日止按月利率1.5%计的利息不予支持。宗唐公司、鸿劲公司应偿还陈永恩借款本金6453500元，并支付自2016年3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的利息。 综上所述，鸿劲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3民初2121号民事判决； 二、宗唐（漳浦）建材有限公司、漳州市鸿劲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陈永恩借款本金6453500元，并支付自2016年3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的利息； 三、驳回陈永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328元，减半收取计51664元，由宗唐（漳浦）建材有限公司、漳州市鸿劲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2204元，陈永恩负担9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28元，由漳州市鸿劲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84408元，陈永恩负担189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维文 审判员  翁艺晖 审判员  洪碧蓉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黄 佳 书记员 谢简莹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