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培，男，199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法定代理人：冯兴忠，男，197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系冯培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纬，男，195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系受冯培所在村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纪法，196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利超,198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彪，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跃忠，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丹，男，197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善县干窑镇环境卫生管理所。住所地：嘉善县干窑镇幼儿园后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421471000605Y。法定代表人：戴立新，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含菁，浙江卢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善县支公司。营业场所:嘉善县罗星街道阳光东路181号18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672564079G。负责人：柳建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津，男，199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忠伟，男，196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系金津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善支公司。营业场所:嘉善县魏塘街道亭桥北路1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84661775XY。负责人：顾华琴，经理。原审被告：李兰英，女，197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善支公司。营业场所:嘉善县罗星街道人民大道586、5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7764893255负责人：杨立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王伟，男，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员工。上诉人冯培因与被上诉人谢纪法、谢利超、陈丹、嘉善县干窑镇环境卫生管理所（以下简称干窑镇环卫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善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嘉善公司）、金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善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嘉善公司）、原审被告李兰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善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嘉善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1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在重新认定事故责任的基础上，改判驳回谢纪法、谢利超对冯培所提出的赔偿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对事故责任划分明显不当。本案是由于严重违法违规占道作业而引发的重大交通事故。干窑镇环卫所组织夜间清扫，却忽视安全作业管理。陈丹驾驶浙Ｆ×××××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以下简称洒水车）在事发路段对向车道处临时停车，车辆越双黄实线，车头角度稍偏南，且开启了远光灯。路面泥水湿滑，清扫人员占道清扫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冯培驾驶车辆因无法事先预见前述情形，为避免撞到清扫人员，与洒水车发生擦碰。但第一撞撞击力度不大、也未显示碰到人。第二撞是因金津驾驶车辆跟车太近，未采取任何措施，其车头拦腰撞向冯培车身，导致失控与清扫人员发生碰撞，从而造成严重后果。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主体不当，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划分事故责任显失公正。交警部门曾作出善公交认字［2016］第002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干窑镇环卫所、冯培、金津承担同等责任。冯培不服申请复核，上级交警部门作出复核，责令重新调查、认定。后交警部门重新作出善公交认字［2017］第3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培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未注意前方情况，确保安全，且超速行驶而承担同等责任，认定金津驾驶车辆上道路超速行驶，并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而承担同等责任，干窑镇环卫所组织人员进行路面养护未按照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措施而承担次要责任，违法事实认定没变却改为次责，没有任何证据及理由说明，主观随意。新增认定陈丹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违反交通信号，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而承担同等责任。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故意弱化、模糊、隐去关键事实和证据。对主体划分概念没有用同一标准。对各方责任划分显失公正公平，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理由为：主体错误，对事故主体未采取同一标准，故意分散、减轻干窑镇环卫所应承担的责任。如果清扫人员和陈丹均由干窑镇环卫所作为责任主体，则干窑镇环卫所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至少50%以上）。如果将清扫人员和陈丹均作为责任主体，其责任的总和亦必然至少在50%以上。陈丹驾驶洒水车违法违规作业、特别是开启远光灯是造成事故发生非常重要的原因。冯培对事故发生无责任。涉案道路限速50ｋｍ／ｈ禁令性标志尚未经验收合格，不能作超速认定。城市道路最高时速为60ｋｍ／ｈ，冯培事发时车速为54.6ｋｍ／ｈ，不存在超速。交警部门事故现场灯光实验程序违法、结论错误。冯培属于正常行驶、正常交会。其在规定的车道上行驶，未违反路权，未超速行驶。按照操作规范行驶交会。在遇到突发情况时，采取了避让措施，宁愿自己撞车也不撞人，将损害降到最低。退一万步，即使冯培需对事故承担责任，相较其他各方过错明显较轻。因金津跟车太近，未采取任何措施，其车速快、距离近、瞬间撞击力大。冯培车辆右侧车门分别有二处很大很深的凹型车损，可以证明笫二次碰撞的严重性。事故认定书故意模糊和隐去了两次不同性质的碰撞，以及两次碰撞造成的完全不同的损害后果，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如没有干窑镇环卫所组织人员占道违法清扫作业，本起事故就不会发生。没有陈丹的洒水车违法停车及开启远光灯造成视线盲区，也不会发生。没有金津的第二次撞击，事故损害后果并不会如此严重。反之，即使冯培车辆未与洒水车发生擦碰，按照金津的行驶操作，造成巨大人身伤亡的事故还是会发生。涉案道路尚未具备通行条件是造成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之一。根据各方主体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过错的严重程度，干窑镇环卫所应承担主要责任，冯培无责任。一审法院对事故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在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简单采信嘉善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错误。一审关于冯培责任的认定存在重大的逻辑漏洞，避重就轻，明显不能成立。谢纪法、谢利超辩称，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李福珍在事故中为无责方，故应由侵权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理由中认为清扫人员有过错，应负事故责任不能成立。两次碰撞中李福珍均为受害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对干窑镇环卫所承担次要责任没有异议。对冯培认为其无责任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干窑镇环卫所辩称，本次交通事故的后果较为严重。冯培认为其不存在事故责任没有依据。根据事故认定书的分析，该事故的发生具有多方因素。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所作出的责任认定比较科学、公正。一审以此作为判案依据并无不当。干窑镇环卫所在组织人员清扫时，没有按照规定设置规范、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措施，对事故发生确实存在过错，但该责任仅为次要责任。陈丹驾驶洒水车开远光灯应为次要责任。冯培在夜间驾驶车辆时，应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在行驶到路口时，应早就发现对向车道的洒水车。根据法律规定，冯培对于洒水车具有避让义务，在夜间会车无法看清周围情况下，更应当减速通行，确保安全。无论道路有无通过验收，冯培也不应超速行驶，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是合理的。人寿嘉善公司辩称，请求二审依法判决。金津辩称，事发时，两车一前一后开在两个车道，金津开在左边车道，冯培开在右边车道，两车前后保持了一定距离。后因对向洒水车开了远光灯，冯培在发现马路中间有清扫人员时，急打方向与洒水车碰撞，并出现在金津前方车道上，金津没有时间反应，直接与冯培车辆碰撞，从而引发本次交通事故。李兰英述称，没有意见。大地嘉善公司述称，请求二审依法判决。陈丹、人保嘉善公司均未作答辩。谢纪法、谢利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医疗费189710.98元、丧葬费28192.5元、死亡赔偿金47237元/年×20年=944740元、家属误工费123元/天×5人×10天=615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庭审中增加请求数额如下：丧葬费33216元、死亡赔偿金55574元/年×20年=1111480元、家属误工费144元/天×5人×10天=7200元，要求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计入交强险，不足部分由冯培、李兰英、陈丹、干窑镇环卫所、金津等按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对事实、诉讼请求无争议部分。1、交通事故基本情况：2016年11月10日21时40分许，冯培驾驶登记所有人为李兰英的浙Ｆ×××××轿车沿嘉善县干窑镇三仙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处，与对向开启远光灯越道路中心双黄线保洁作业（处于临时停车状态）的陈丹驾驶的洒水车（登记所有人为干窑镇环卫所）发生碰撞，随后金津驾驶其本人所有的浙Ｆ×××××轿车与冯培驾驶的浙Ｆ×××××轿车及由干窑镇环卫所组织的路面清扫人员发生碰撞，致清扫人员张玉宝和李福珍死亡，沈毓华、王梅英、潘爱玉、何关珍及驾驶者冯培受伤。2、受害人李福珍的基本情况：李福珍生于1962年12月9日，系失地农民，2016年12月14日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3、投保情况：事故发生时浙Ｆ×××××轿车在大地嘉善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特约），浙Ｆ×××××轿车在人保嘉善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特约），洒水车在人寿嘉善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特约）。4、事故发生后，大地嘉善公司垫付医疗费2000元，干窑镇环卫所垫付医疗费187710.98元。二、双方对事实、诉讼请求争议部分。争议1、事故责任：交警部门认定冯培、陈丹、金津各负事故同等责任，干窑镇环卫所负事故次要责任，张玉宝、李福珍、何关珍、王梅英等路面清扫人员无事故责任。谢纪法、谢利超及冯培、李兰英外的其他当事人认可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冯培、李兰英认为交警部门认定事故责任分配不当，冯培责任过高，干窑镇环卫所责任过轻。争议2、医疗费：谢纪法、谢利超诉请189710.98元，大地保险要求扣除“非医保”26559.5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关于争议1，安全驾驶是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灵魂，是每个驾驶者最基本的素养。冯培是迎面撞向处于临时停车状态的洒水车的，不管洒水车处于何种违章状态下，过往车辆都应积极避免事故的发生，因此冯培在本事故中的责任相对而言不可能轻；如果对向的洒水车未违章或者说清扫路面符合规程，冯培极可能是全责，正因为对方的违章行为，才可以适当减轻冯培的事故责任，交警部门认定其负事故同等责任是最起码的。金津所犯错误与冯培相似，陈丹过错与冯培大致相当。干窑镇环卫所组织路面清扫在安全保障方面存在瑕疵，相比冯培、陈丹作用稍轻。因此，对交警部门作出的冯培、陈丹、金津各同责、干窑镇环卫所次责、张玉宝等路面清扫人员无责的责任认定予以采纳。关于争议2，大地保险要求扣除“非医保”26559.53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另，谢纪法、谢利超诉请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尚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但其主张家属误工费过高，宜按3人7天计算为3024元（144元/天×3人×7天）。核定的谢纪法、谢利超的各项损失（详见附表1）。关于本案责任者民事赔偿比例的确定。因驾驶机动车的冯培、陈丹、金津负有同等责任，干窑镇环卫所负有次要责任，四方的民事赔偿比例宜为30%、30%、30%、10%。谢纪法、谢利超未举证证明浙Ｆ×××××轿车所有人李兰英对驾驶者冯培发生交通事故存有过错，其要求李兰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陈丹是在履行干窑镇环卫所委派任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的，干窑镇环卫所愿意承担其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予以照准。关于本案赔偿顺序及计算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基于此，上述损失应按如下顺序计算。首先是交强险赔偿。本事故有6名路面清扫人员受伤或死亡，上述人员共享有三份交强险，即大地嘉善公司、人寿嘉善公司、人保嘉善公司各1份，对于冯培，仅享有两份交强险，即人寿嘉善公司和人保嘉善公司，且又是与6名路面清扫人员或其家属所共享。因当事人未能就交强险分割达成协议，将综合各方损失的大小按比例计算。因何关珍、潘爱玉未及伤残、诉请标的较小，为方便计算，经沟通，何关珍、潘爱玉表示在保险不足以赔偿本案其他伤者的损失的情况下可不参与保险分割。因本案共享交强险的不一致性，将先后两次按比例分配，先由张玉宝亲属、李福珍亲属、王梅英、沈毓华、冯培五方按比例分割人寿嘉善公司、人保嘉善公司的交强险，大地嘉善公司的交强险第一次由张玉宝亲属、李福珍亲属、王梅英、沈毓华四方分享，数额应与人寿嘉善公司、人保嘉善公司持平；再由张玉宝亲属、李福珍亲属、王梅英、沈毓华四方第二次对大地嘉善公司剩余部分交强险按比例分享（详见附表2）。本案交强险总额为36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限额3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330000元）。其次是商业三者险赔偿。上述损失在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余下部分由冯培、金津、陈丹（干窑镇环卫所）和干窑镇环卫所分别按30%、30%、30%和10%计算赔偿，然后按比例分享大地嘉善公司100万元、人寿嘉善公司50万元、人保嘉善公司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冯培仅能分享人寿嘉善公司和人保嘉善公司的商业三者险（详见附表3）]。再次是商业三者险不足以赔偿后的侵权人的赔偿。综合本事故总共7个赔偿案件，人寿嘉善公司、人保嘉善公司各自在50万元、100万元商业三者险限额满额赔偿后，仍不足以赔偿损失，不足部分对应由干窑镇环卫所和金津支付（大地嘉善公司的100万元商业三者险限额是足以赔付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地嘉善公司赔偿谢纪法、谢利超交强险62186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4590元、死亡赔偿限额内57596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商业三者险377414元，合计439600元，已付2000元，余款4376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二、人保嘉善公司赔偿谢纪法、谢利超交强险346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1600元、死亡赔偿限额内33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商业三者险260000元，合计2946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三、人寿嘉善公司赔偿谢纪法、谢利超交强险346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1600元、死亡赔偿限额内33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商业三者险130000元，合计1646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四、金津赔偿谢纪法、谢利超117414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五、干窑镇环卫所赔偿谢纪法、谢利超373217元（已付1567710.98元）；六、驳回谢纪法、谢利超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52元，由冯培负担976元，金津负担976元，干窑镇环卫生所负担1300元。二审中，冯培提供证据：证据1.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照片、证据2.冯培驾驶的车辆车损照片。证明冯培驾驶的车辆右侧车门分别有两处较大较深凹陷变形的撞击痕迹，系被金津驾驶的车辆猛烈撞击后，撞到清扫人员。本次交通事故的人身伤亡后果为第二次碰撞所致。以上证据结合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可以证明第一次碰撞损害较小，第二次碰撞造成了严重后果。经质证，谢纪法、谢利超认为，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的目的、内容有异议。其把两次撞击进行割裂，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并非一次碰撞形成，应综合认定。交警部门对该事故高度重视，也请了相关专业机构进行了分析，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正确；干窑镇环卫所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只能证明车损情况，以及现场记录情况，不能割裂成两次碰撞，应综合评判事故责任，上述证据不能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人寿嘉善公司认为，鉴于无论何种结果，人寿嘉善公司均在保险限额内全额赔付，故上述证据由法院依法认定；金津认为，证据１不能证明冯培驾驶的车辆没有撞到人。对证据2没有异议；李兰英认为，对于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大地嘉善公司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意冯培发表的意见。陈丹、人保嘉善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认证：本次事故的损害后果系因两次碰撞共同作用导致，事故责任也应根据各方在两次碰撞中的过错责任综合予以认定。上述证据不能反映冯培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定。其余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确定的各方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按照过错责任比例等综合因素确定承担责任比例。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培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未注意前方情况，确保安全，且超速行驶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陈丹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违反交通信号，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行为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金津驾驶车辆上道路超速行驶，并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干窑镇环卫所组织人员进行路面养护未按照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措施的行为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路面清扫人员无事故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涉案道路设有限速50km/h的禁令性标志，冯培驾驶车辆事发时的车速为54.6km/h，为超速行驶。且根据嘉善交警部门的事故现场实验记录，即使洒水车开启远光灯，以冯培驾驶车辆的车速，其在距洒水车100m左右应可发现路上人员。但冯培事发时未能做到谨慎驾驶，且疏于观察，超速行驶。其次，冯培驾驶车辆与洒水车的第一次碰撞是本次交通事故的起因，事故的损害后果系因两次碰撞共同作用导致，事故责任也应根据各方在两次碰撞中的过错责任综合予以认定。冯培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而陈丹、金津与冯培的过错程度相当，干窑镇环卫所就本起事故而言过错程度相对较轻，清扫人员无过错。综上，事故认定书较为客观地反映了事故发生时的状况，并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作出了事故责任认定，在冯培不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的情形下，一审判决冯培承担30%的事故责任，金津、陈丹（干窑镇环卫所）和干窑镇环卫所分别承担30%、30%和10%的事故责任，系综合考量各方的过错程度、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等因素，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冯培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7元，由上诉人冯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金傅祥书记员郑伟健附表1：谢纪法、谢利超损失数额认定表一、双方确认部分序号损失项目双方确认金额（元）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二、法院认定部分序号损失项目认定数额（元）计算公式医疗费死亡赔偿金55574元/年×12年家属误工费144元/天×3人×7天·12··17·附表2:交通事故交强险赔偿分配方案参考赔偿数额人保嘉善公司人寿嘉善公司大地嘉善公司（第一轮分配）大地嘉善公司（第二轮分配）医疗费用限额死亡/伤残限额医疗费用死亡/伤残医疗费用死亡/伤残医疗费用死亡/伤残医疗费用死亡/伤残交强险合计1170张玉宝案1171李福珍案799何关珍案/////////800王梅英案801沈毓华案802潘爱玉案/////////1799冯培案////分项合计（元）//说明：1、因何关珍、潘爱玉赔偿标的较小，实际分配比例将极为微小，经沟通，何、潘表示可放弃参与交强险分配。2、交强险分配比例按各方的诉请经大致审核而定，实际可能稍有出入，但对各方利益影响不会太大。3、交强险分配方式：第一轮由张玉宝家属、李福珍家属、王梅英、沈毓华、冯培共同按比例分割人保嘉善公司、人寿嘉善公司的交强险；嘉善大地的交强险应由张玉宝家属、李福珍家属、王梅英、沈毓华四方分割，数额与人保嘉善公司、人寿嘉善公司持平。第二轮由张玉宝家属、李福珍家属、王梅英、沈毓华四方对大地嘉善公司剩余部分交强险按比例分享。三辆机动车交强险总额为360000元（医疗费用30000元、死亡伤残330000元，暂未涉财产损失的赔偿）。附表3：交通事故商业三者险赔偿分配方案及各方赔款实际赔款交强险外冯培30%大地100W分割金津30%人保100W分割前人保按比例分配后金津赔款陈丹30%（干窑镇环卫所）人寿50W分割前人寿按比例分配后陈丹（干窑镇环卫所）赔款干窑镇环卫所10%1170张玉宝14%=14000014%=700001171李福珍26%=26000026%=130000799何关珍////800王梅英2%=200002%=10000801沈毓华9%=900009%=45000802潘爱玉////1799冯培/49%=49000049%=245000合计（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