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3民初561号 原告：杭州柏源节能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杭州市下城区建国北路658号602室。 法定代表人：金子午，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孟苏，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万相，男，196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代理人：宋勇，浙**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明福，男，196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告：杨素琴，女，197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被告：郑梅，女，197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告：许通，男，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 被告：黄兆鸽，男，1971年6月5日出生，汉族，朱平阳县。 原告杭州柏源节能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林万相、周明福、杨素琴、郑梅、许通、黄兆鸽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 原告诉称：原告原是烟台市百恒金矿有限公司（以下称百恒公司）的股东，占60％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540万元。原告与案外人何泽刚、黄爱芬、吴秋妹签订过挂靠协议，即原告持有的百恒公司部分股权归何泽刚、黄爱芬、吴秋妹所有。另外，原告与被告林万相、周明福、郑梅、许通、黄兆鸽也签署过挂靠协议，约定原告持有的百恒公司股权中的6%、3％、1％、l%、l％分别归被告林万相、周明福、郑梅、许通、黄兆鸽所有，但被告林万相、周明福、郑梅、许通、黄兆鸽并没有全部出资到位。2013年11月20日，原告与孔凡忠及被告林万相、周明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持有的百恒公司的60％股权（对应注册资本540万元）转让给孔凡忠，转让价款7260万元。同日，被告林万相、周明福与孔凡忠签订《服务费协议书》，约定孔凡忠就受让上述股权事宜支付服务费，服务费为股权转让价款的70.798%，即5140万元，随股权转让款同期同比例支付。同日稍后，原告与孔凡忠及被告林万相、周明福又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告转让的股权比例调整为50%（对应注册资本450万元），服务费同比例递减，股权转让价款及服务费总计10333.33万元（实际均为股权转让款）。剩余10％股权由被告林万相和周明福受让，委托孔凡忠代持。后，原告与孔凡忠及被告林万相、周明福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孔凡忠受让的股权以及代被告林万相、周明福持有的股权均登记在王子银、孙旭光名下。2013年12月4日，为股权变更之用，原告与孙旭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以该份协议备案将股权变更登记在孙旭光名下。在上述股权转让过程中及股权转让后，被告林万相、周明福共收取股权受让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8968万元，分别是：2013年11月26日收款4000万元，2013年12月10日收款2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收款968万元（票面金额1000万元扣除贴现费用32万元）,2014年1月28日收款1300万元，林万相、周明福以自己拖欠王子银借款本息700万元抵顶股权受让方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700万元。对于剩余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原告己经依法向企业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案件仍在审理之中。被告林万相、周明福共同收取上述款项后，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该款项支付给何泽刚520万元、黄爱芬568.75万元、吴秋妹230万元，合计1318.75万元，对于该部分款项，由原告另行找挂靠人结算，多退少补。剩余7649.25万元，被告林万相、周明福并未返还给原告，其中500万元由被告林万相、周明福交由被告许通、黄兆鸽各占有250万元。因被告侵占股权转让款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原告将另行主张。需要说明的是，对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的剩余10％股权（对应注册资本90万元），原告另案主张权利。而原告与被告林万相、周明福、郑梅、许通、黄兆鸽签署的挂靠协议，原告需支付的款项，因被告林万相、周明福、郑梅、许通、黄兆鸽并没有全部出资到位，故该事项应由原、被告对账结算后另行确定。因二被告拒不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原告曾以被告林万相涉嫌职务侵占罪为由向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进行控告，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林万相、周明福、许通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该案经侦查、审查起诉、提起公诉等过程，最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原告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6、8、15条等规定，被告林万相、周明福应承担共同连带返还股权转让款及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另外，被告林万相、周明福将侵权所得款项用于其各自的夫妻共同生活，如偿还共同银行贷款，故被告林万相的妻子杨素琴与被告周明福的妻子郑梅，也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告许通、黄兆鸽各占有的股权转让款250万元，也应该返还给原告。据此，原审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林万相、周明福共同连带返还柏源公司股权转让款合计7649.25万元；杨素琴、郑梅对上述债务中的7149.25万元股权转让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许通对上述债务中的250万元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黄兆鸽对上述债务中的250万元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在答辩期间周明福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本案依法应由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一、本案案由为占有物返还纠纷，属于一般管辖，应由被告所在地法院管辖。涉案的七个当事人，仅仅许通和黄兆鸽的户籍所在地为温州，且许通、黄兆鸽与诉争纠纷无直接关联；而本案异议人、林万相、杨素琴和郑梅的所在地均在杭州，甚至本案原告的住所地也在杭州，因此本案由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更有利于查清事实。二、本案中原告起诉林万相、周明福的请求权基础和法律关系同许通和黄兆鸽的明显不同。原告故意将住所地为温州的许通和黄兆鸽列为被告，将两个毫无关联的案件合并在一起起诉，企图将管辖法院定在温州。本案原告依据林万相收取了股权转让款，请求林万相、周明福返还股权转让款，返还占有物，属于侵权之债。而原告依据许通、黄兆鸽与案外人杨义望、梁亦忭签订的股份挂靠协议，请求支付出资款，属于股权转让纠纷，属于合同之债。显然，上述二个纠纷属于两个没有直接关联，且法律关系不同的纠纷。并且，二份挂靠协议均是案外人同许通、黄兆鸽签订的合同，从合同外在表现来看，原告立案提交的证据材料，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原告同许通和黄兆鸽存在任何合同或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倘若管辖法院却由被告许通和黄兆鸽的住所地温州市人民法院管辖，这显然不符合常理，也不利于本案事实的查清。原告也许再拼凑两份，看似原告与许通、黄兆鸽有利害关系协议的复印件，只是为争取管辖区目的而已，由此如果原告再次提供复印件，理应查验是否与原件一致，以免再次受其误导。因此从立案的角度来说，本案的被告许通和黄兆鸽就根本不可能作为本案被告。但很遗憾，原告故意交付各种书面材料混淆视线，在立案时逃脱了立案法官的初步审查。此外，周明福有理由怀疑原告同许通、黄兆鸽的挂靠协议系事后伪造，原告故意将两个纠纷完全不同的案件合并在一起起诉，强行将许通和黄兆鸽列为被告，从而使得温州中院拥有管辖权。三、根据原告的诉请，本案也系侵权纠纷，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原告认为的股权收款人（异议人和林万相）的住所地均在杭州，侵权行为地也发生在杭州，故本案应由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 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法发[2015]7号）》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住所地均在受理法院所处省级行政辖区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北京、上海、江苏、浙江、广东高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5亿元以上一审民商事案件，所辖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1亿元以上一审民商事案件。本案诉讼标的额为7649.25万元，尚未达到本院管辖的标准，因此，周明福请求将本案移送杭州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缺乏依据，但依据杭州柏源节能工程投资有限公司、林万相、周明福住所地都在杭州市下城区等本案的具体情况，本案应当移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管辖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级别管辖异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9〕17号）》第六条规定，裁定如下： 本案移送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处理。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俊 审 判 员  罗奇豪 人民陪审员  江红文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代书 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