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刑终780号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丰，男，1957年8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小学文化，原宁波市鄞州区副书记，住宁波市鄞州区。2001年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东钱湖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银薇，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仁英，女，1948年6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东钱湖分局传唤，次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3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傅服，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德良，男，1963年3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东钱湖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美汝，男，1963年3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东钱湖分局传唤，次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8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10月28日经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决定予以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元君、赵剑慧，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惠菊，女，1959年12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娟，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伟良，男，1956年6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东钱湖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志丰犯敲诈勒索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曹仁英、王惠菊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原审被告人史德良、王伟良犯敲诈勒索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原审被告人史美汝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浙0212刑初9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志丰、曹仁英、史德良、史美汝、王惠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丰、曹仁英、史德良、史美汝、王惠菊、原审被告人王伟良，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以被告人陈志丰为纠集者，被告人曹仁英、史德良、王伟良、史美汝、王惠菊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团伙，为达到陈志丰把持宁波市鄞州区基层政权目的，以威胁、滋扰、聚众闹事等手段，多次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敲诈勒索 2015年底左右的一天，被告人陈志丰、史德良、王伟良等人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史德良和史祖华、包曙亮（均已判刑）等人在鄞州区比华利别墅附近拦车阻止施工，向陈某2索要“香烟钱”。陈某2为了能继续施工，同意支付9万元，并约定先行交付5万，待工程施工结束后再付4万。被告人陈志丰在收到5万元后，将钱取出并通过史德良向参与人员分配，其中被告人史德良分得8千元，王伟良分得2千元，后余款4万并未支付。 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史德良、王伟良分别退赃8千元、2千元。 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 （一）2018年2月3日上午，被告人陈志丰、史德良、王伟良、史美汝、曹仁英、王惠菊等人经事先商量，决定阻止宣布撤销陈志丰党员资格、免去村支部副书记职务的党员大会召开。会议开始前，被告人陈志丰将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谢某1赠与前堰头村字画作品揉成一团扔掉。会议期间，被告人陈志丰擅自走上主席台进行煽动讲话，被告人史德良、史美汝、王伟良、曹仁英等人起哄干扰会议进行，抢夺罢免陈志丰的纸质文件，辱骂、围攻谢某1等政府工作人员，导致会议被迫中断，最终谢某1等人在民警协助下才得以离开现场。 （二）被告人王惠菊、曹仁英、史德良、王伟良、史美汝和陈某8（另案处理）等人因不满陈志丰被抓，经事先商量，组织、煽动几十名东钱湖前堰头村村民连续数日至政府部门、政法机关以喊冤上访为由，以哭闹、辱骂、跪拜等方式起哄闹事，向有关部门施压以达到释放陈志丰的目的，致使相关部门工作不能正常进行。具体如下： 1.2018年11月6日中午，被告人王惠菊、曹仁英、史德良等人组织、煽动东钱湖前堰头村几十名村民至宁波市公安局东钱湖分局以喊冤上访为由，以辱骂、哭闹等方式起哄闹事，向公安机关施压以求达到释放陈志丰的目的，致使东钱湖公安分局工作不能正常进行，直至晚上才离开。 2.同月7日，被告人王惠菊、曹仁英、史德良、史美汝、王伟良和陈某8等人经事先商量，继续组织、煽动前堰头村几十名村民到宁波市公安局东钱湖分局、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宁波市公安局，以喊冤上访为由，以辱骂、哭闹等方式起哄闹事，向政府部门施压以求达到释放陈志丰的目的，致使相关部门工作不能正常进行。 3.同月8日、9日，被告人王惠菊、曹仁英、史德良、史美汝、王伟良和陈某8等人经事先商量，继续组织、煽动东钱湖前堰头村几十名村民先后到浙江省公安厅、宁波市公安局、宁波市检察院、宁波市信访局、宁波市鄞州区检察院等政法机关上访，以辱骂、哭闹等方式，向相关部门施压以达到释放陈志丰的目的，致使相关部门工作不能正常进行。 4.同月12日，被告人王惠菊、曹仁英、史美汝等人经事先商量，继续组织、煽动东钱湖前堰头村几十名村民到宁波市公安局东钱湖分局、宁波市公安局，以辱骂、哭闹、跪拜、静坐等方式起哄闹事，致使公安机关工作不能正常进行。其中被告人王惠菊等人在东钱湖公安分局辱骂民警、拖拽领导，被告人王惠菊、曹仁英等人在宁波市公安局大门口静坐、跪拜。 三、寻衅滋事 （一）2018年6月25日上午，被告人陈志丰、曹仁英、史德良、史美汝、王伟良等人为把持宁波市鄞州区事务的话语权，不让书记谢某2顺利开展工作，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曹仁英等人以村里事情还未解决为由在村委会大院吵闹滋事，阻止党员活动开展，导致党员赴嘉兴南湖学习活动被迫取消，损失包车费用1000余元。 （二）2018年6月中旬至8月初，被告人陈志丰、曹仁英、史德良、史美汝、王伟良等人为了把持前堰头村事务话语权，阻扰村支部书记谢某2开展工作，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曹仁英等人带领几十名村民到谢某2办公室，以查账为借口，采取吵闹、辱骂等方式阻扰谢某2办公，前后共计十余次，严重影响了谢某2的正常工作。 （三）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陈志丰为达到继续把持该村事务目的，由被告人陈志丰等十余人前往该村村委会办公室向村文书赵某索要村里相关合同，被赵某拒绝，被告人陈志丰采取卡脖子等方式殴打赵某，致其颈部受伤。 （四）2018年7月16日上午，被告人陈志丰、王惠菊等人带领前堰头村五十余名村民到宁波市信访局上访，期间遇到反映陈志丰问题的前堰头村村民陈某1、史某1等人。被告人陈志丰、王惠菊等人在宁波市信访局大厅无故辱骂、围堵、殴打被害人史某1、陈某1，致陈某1脸部受伤。 （五）2018年11月6日上午，被告人陈志丰在宁波市鄞州区副书记胡某发生口角，陈志丰冲上前去掌掴胡某，致其脸部受伤。 另查明，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陈志丰在鄞州区被抓获。同月12日，被告人王惠菊因扰乱机关工作秩序被行政拘留五日，同月17日被抓获。同月22日，被告人史德良、王伟良在东钱湖被抓获。2019年1月4日，被告人曹仁英在东钱湖××××钱生态村被抓获。同月8日，被告人史美汝在东钱湖前堰头村被抓获。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志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曹仁英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史德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四、被告人王伟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五、被告人史美汝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王惠菊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丰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志丰对原判相关认定无异议，自愿认罪悔罪。请求对陈志丰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仁英提出，其行为不符合关于恶势力的相关规定，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曹仁英的行为不符合关于恶势力的相关规定，根据曹仁英的主观故意、客观行为，应不追究曹仁英的刑事责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德良提出，其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原判对其所犯敲诈勒索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量刑过重，在敲诈勒索罪中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判处刑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美汝及其辩护人提出，史美汝对原判相关认定无异议，自愿认罪悔罪。请求对史美汝从轻判处刑罚、宣告缓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惠菊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惠菊对原判相关认定无异议，自愿认罪悔罪。请求对王惠菊宣告缓刑。 原审被告人王伟良对原判无异议，认罪悔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丰、史德良、原审被告人王伟良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有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人崔某的证言，东钱湖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公共资源交易平台中标通知书、创新工业园土方清运工程施工合同、东钱湖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退赃款票据和同案犯史某5、包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陈志丰、史德良、王伟良亦有相关供述在案。 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丰、曹仁英、史德良、史美汝、王惠菊、原审被告人王伟良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有证人谢某1、任某1、任某2、闻某、史某2、陆某、俞某、陈某3、陈某4、姜某、陈某5、应某、忻岳凤、朱某1、陈某6、曹某1、蒋某、董某、毛某、周某、袁某、张某、王某、庄某、余某、史某3、陈某7、洪某、史某4、曹某2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中共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委员会组织部关于不予以承认陈志丰党员身份的决定，宁波市公安局信访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宁波市公安局警务保障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视频，另案被告人曹某3、朱某2、陈亚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陈志丰、曹仁英、史德良、王伟良、史美汝、王惠菊亦有相关供述在案。 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丰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被害人赵某、史某1、陈某1、胡某的陈述，证人谢某2、陈某5、张某、应某、朱某1、陈某6、吴某、尹某的证言，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发票，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势照片，视频资料，另案被告人曹某3、朱某2、陈亚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陈志丰、曹仁英、史德良、王伟良、史美汝、王惠菊亦有相关供述在案。 证明本案其他事实的证据有劳动教养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和户籍证明等。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等。经查，1.对于恶势力团伙，在案证据证实陈志丰为首纠集曹仁英、史德良、王伟良、史美汝、王惠菊等人，多次采用威胁、滋扰、聚众闹事等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秩序，在当地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判认定上述人员为恶势力团伙，符合规定。2.史德良在敲诈勒索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明显，并非处于从犯地位。3.原判认定陈志丰、曹仁英、史德良、史美汝、王惠菊等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有事实、法律依据，曹仁英的行为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亦不属于可不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4.原判根据各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情节等，所作判罚并无不当。鉴于陈志丰、史美汝、王惠菊以及王伟良在二审期间能认罪悔罪，可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根据史美汝、王惠菊的具体情况，对二人宣告缓刑。曹仁英及其辩护人、史德良要求予以量刑改判等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陈志丰、史美汝、王惠菊及其辩护人要求量刑改判等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丰、史德良、原审被告人王伟良合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方法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陈志丰、曹仁英、史德良、史美汝、王惠菊、原审被告人王伟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中陈志丰、王惠菊系首要分子，曹仁英、史德良、王伟良、史美汝系积极参加者。上诉人陈志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陈志丰、史德良、王伟良一人犯数罪，依法均应予以并罚。陈志丰、史德良在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伟良在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王伟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史德良、王伟良能够退赃，又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陈志丰、史美汝、王惠菊以及原审被告人王伟良在二审中认罪悔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根据史美汝、王惠菊的具体情况，对二人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仁英、史德良的上诉； 二、撤销原判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丰、史美汝、王惠菊和原审被告人王伟良的量刑部分，维持判决其余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2年5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美汝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惠菊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原审被告人王伟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陈 靖 审 判 员  张奇辉 审 判 员  王荷春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钱 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