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再15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杨丽蓉，女，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秀莲，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玥，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欧阳醌，男，197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满勤，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绿叶家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北盛镇燕舞洲村曹家组。法定代表人：欧阳醌。原审被告：钱青松，男，197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再审申请人杨丽蓉与被申请人欧阳醌、原审被告湖南绿叶家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叶家居公司）、钱青松公司设立纠纷一案，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9日作出（2016）湘0181民初2706号民事判决。杨丽蓉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湘01民申62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杨丽蓉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2016）湘0181民初2706号民事判决；二、将本案指令浏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或者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杨丽蓉新发现的证据能充分证明原审判决认定250万元保证金全部为绿叶家居公司的开办费用、绿叶家居公司应向欧阳醌进行偿还系事实认定错误，该款项中的200万元实际被用于偿还钱青松的个人债务，并不属于绿叶家居公司的开办费用，因此不应当由绿叶家居公司向欧阳醌偿还。二、绿叶家居公司仅应承担公司设立过程中合法合理的开办费用，也仅应对拍卖公告中规定的50万元拍卖保证金负责。欧阳醌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在明知拍卖保证金为50万元的情况下，仍认为支付给钱青松的200万元为公司缴纳的拍卖保证金，既不合法，也不合理，该200万元不应由绿叶家居公司承担。被申请人欧阳醌答辩称：涉案200万元虽以钱青松个人名义向原审法院案款专户缴纳并出具了《保证书》，但依然系欧阳醌、杨丽蓉、钱青松为设立公司之目的而支付竞买湖南万胜发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胜发公司”）的厂房、宿舍的竞买保证金，属于绿叶家居公司设立过程中产生的合法、合理之费用。被申请人绿叶家居公司答辩称：同意欧阳醌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钱青松述称：参加诉讼只陈述案件事实，希望法院依法公正判决。欧阳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绿叶家居公司偿还欧阳醌25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判决杨丽蓉在认缴出资比例范围内连带偿还欧阳醌112.5万元；判决钱青松在认缴出资比例范围内连带偿还欧阳醌12.5万元；判决杨丽蓉和钱青松在各自认缴出资范围内连带偿还欧阳醌250万元的相应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判决绿叶家居公司、杨丽蓉、钱青松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0月26日，欧阳醌、杨丽蓉和钱青松三人为设立绿叶家居公司签订了《有限责任公司发起人协议》，该协议约定：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万元整，其中欧阳醌出资额为1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杨丽蓉出资额为9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5%；钱青松出资额为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因需要购买万胜发公司的厂房、办公楼、宿舍楼等建筑物作为公司成立后办公场所和厂房使用，发起人需参与对前述建筑物的竞买，为明确三方因此竞买产生的权利与义务，经三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共识：1、在本公司设立成功后，同意将为设立公司所发生的全部合法、合理的费用列入本公司的开办费用，由成立后的公司承担；2、公司的筹备工作列入本公司的开办费用，在筹备期间各出资人应根据情况合理分工，以保证筹备工作的顺利进行；3、鉴于钱青松对万胜发公司的厂房、宿舍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其他性质的现状比较清楚，经协商一致，由钱青松负责和委托人及拍卖人联系、协商、办理竞买万胜发公司的厂房、办公楼、宿舍楼等建筑物作为公司成立后办公场所和厂房使用的相关事宜。欧阳醌负责筹备工作期间的财务工作。杨丽蓉负责筹备期间的监理工作。筹备期间三方既分工又合作，相互给予协助与配合；4、筹备期间筹备人员不计报酬……2015年11月13日，绿叶家居公司在浏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其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其中，欧阳醌认缴出资额1000万元，杨丽蓉认缴出资额900万元，钱青松认缴出资额100万元，以上认缴出资期限均为2065年1月1日，出资方式均为货币），营业期限为2015年11月13日至2065年11月12日，经营范围为木质家具制造，家具生产、加工、批发，家具涉及服务，房屋装饰，灯具、装饰物品批发，五金、家具及室内装饰材料零售，新型装饰材料的研发，连锁企业管理，企业管理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软件开发，建材、装饰材料和建材销售，互联网信息服务，金融信息咨询。公司设立后，欧阳醌要求绿叶家居公司和杨丽蓉、钱青松为公司设立期间支付的费用承担偿付责任而发生争议。另查明，1、在绿叶家居公司设立期间，一审法院作为委托人委托湖南城星拍卖有限公司对万胜发公司所有的位于浏阳市等房屋建（构）筑物进行拍卖。在发起人协议签订后绿叶家居公司设立前，欧阳醌于2015年10月28日向钱青松的账户中转账支付200万元，钱青松将该笔款项在当日全额汇入委托人浏阳市人民法院案款专户中，用于竞买万胜发公司的厂房、办公楼、宿舍楼等房屋建（构）筑物。2015年11月19日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为了绿叶家居公司能参与万胜发公司的厂房、办公楼、宿舍楼等房屋建（构）筑物的竞买，欧阳醌先后四次向拍卖的第三方交易平台即湖南省联合产权交易所交纳司法拍卖保证金共计50万元。2015年11月20日，绿叶家居公司与湖南城星拍卖有限公司签订了《竞买协议》，正式由绿叶家居公司参与万胜发公司的厂房、办公楼、宿舍楼等房屋建（构）筑物的竞买。绿叶家居公司以790万元的标的物成交价（不包含佣金277万元）竞拍成功。2、绿叶家居公司竞拍万胜发公司的厂房、办公楼、宿舍楼等房屋建（构）筑物成功后，除欧阳醌交纳的250万元拍卖保证金之外，绿叶家居公司并未支付剩余款项，其余股东（杨丽蓉、钱青松）亦未支付该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设立中的公司在法律性质上属于发起人之间的合伙。若公司顺利成立，则设立过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设立后的公司承继；若公司未成立，则相关的法律责任由发起人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欧阳醌在绿叶家居公司成立之前为竞拍万胜发公司的厂房、办公楼、宿舍楼等房屋建（构）筑物，而由钱青松经手代为支付的保证金200万元以及在绿叶家居公司依法成立后，由欧阳醌代绿叶家居公司为竞拍万胜发公司的厂房、办公楼、宿舍楼等房屋建（构）筑物而支付的拍卖保证金50万元，这两笔款项的性质该如何认定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绿叶家居公司设立前，欧阳醌与另外两名股东杨丽蓉、钱青松为设立绿叶家居公司而签订了发起人协议，该协议系发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发起人协议中明确约定了针对购买万胜发公司的厂房、办公楼、宿舍楼等建筑物的事宜以及发起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且约定对于设立公司所发生的全部合法、合理的费用列入公司的开办费用，由成立后的公司承担。在本案中，欧阳醌为设立公司而支付竞买万胜发公司的厂房、办公楼、宿舍楼等房屋建（构）筑物保证金200万元，该费用属于公司设立过程中用于购买经营场所的费用，应当属于公司开办费用。现绿叶家居公司已合法登记成立，依法享有独立的法律人格，故该费用应当由绿叶家居公司承继。绿叶家居公司依法成立后，因公司注册时的出资方式是认缴出资，三位股东并没有实缴出资，在绿叶家居公司与湖南城星拍卖有限公司签订《竞买协议》后，绿叶家居公司本应支付拍卖保证金50万元，现该费用由欧阳醌代为支付，且竞买万胜发公司的厂房、办公楼、宿舍楼等房屋建（构）筑物的用途是作为绿叶家居公司的办公场所，该费用系在绿叶家居公司成立后必要花费，故绿叶家居公司应偿还欧阳醌代为支付的50万元拍卖保证金。欧阳醌要求绿叶家居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该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利息计算起始日期以欧阳醌起诉之日起即2016年5月16日为宜。另，涉案公司的出资方式系认缴出资，现未到认缴出资期限，且欧阳醌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杨丽蓉、钱青松因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其他股东造成损失，或者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故对欧阳醌要求杨丽蓉、钱青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绿叶家居公司、杨丽蓉、钱青松均抗辩称欧阳醌支付的250万元系出资款。对于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且货币实缴出资必须以出资款汇入公司设立的账户的时间为准。在本案中，绿叶家居公司设立时的三位股东的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均系认缴出资，且缴付出资期限均为2065年1月1日。欧阳醌、杨丽蓉和钱青松亦均承认各自并未履行出资义务，故欧阳醌代为支付的250万元并非出资款。一审法院对绿叶家居公司、杨丽蓉、钱青松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杨丽蓉抗辩称其持有的股份系代钱青松持有股份，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绿叶家居公司在登记注册时载明杨丽蓉持有绿叶家居公司股份比例为45%，故对杨丽蓉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绿叶家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欧阳醌拍卖保证金25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5月16日起以2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欧阳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400元，由湖南绿叶家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审理期间，再审申请人杨丽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8）湘0181民初64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绿叶家居公司经浏阳市人民法院审理判决解散，在庭审过程中杨丽蓉才得知200万元非拍卖保证金。证据2、拍卖成交确认书，拟证明拍卖保证金为50万元。证据3、保证书，拟证明钱青松以个人名义向法院缴纳的200万元实际上用于偿还湖南浏阳农村商业银行的借款。证据4、有限责任公司发起人协议，证据签订的日期为2015年10月26日，但实际上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8日，证明该协议是在拍卖万胜发公司的厂房时间之后经过倒签签订的事实。杨丽蓉对拍卖付款的事实完全不知情。证据5、（2013）浏执字01824-3号公告，证明钱青松被法院依法追加为申请执行人浏阳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万胜发公司经济借贷纠纷案件的被执行人。针对杨丽蓉提交的上述证据，被申请人欧阳醌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证据1，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在公司设立过程中绿叶家居公司的三名股东经过充分协商，三人均明知浏阳市人民法院拍卖的万胜发公司的厂房需要790万元的拍卖款，三人经过协商由欧阳醌暂时先出250万元缴纳拍卖保证金这一事实，杨丽蓉是明知的。对于证据2，三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虽然拍卖成交确认书要求参与拍卖的绿叶家居公司缴纳的拍卖保证金为50万元，但这只是拍卖公司的要求，由于浏阳市人民法院特别的要求，另外再缴纳200万元的保证金，才愿意启动这个拍卖程序，因为在绿叶家居公司参与拍卖之前，拍卖标的物已经拍卖过一次，钱青松那时候也跟浏阳市人民法院说过要去参与拍卖，但没缴纳保证金，最终也没有去参与拍卖。但后来钱青松又主动找浏阳市人民法院要求继续拍卖厂房，理由是找到了欧阳醌与杨丽蓉共同出资，这次有资金参与拍卖，但是浏阳市人民法院考虑到钱青松已经失信过一次，启动一次拍卖也不容易，所以这一次特别要求钱青松在启动拍卖程序之前向法院先缴纳200万元保证金。因此，绿叶家居公司设立过程中参与拍卖万胜发公司厂房实际投入的保证金是250万元。对于证据4，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虽然该200万元是欧阳醌转账给钱青松，再由钱青松以个人名义向法院缴纳的，原因是基于上述陈述原因，该200万元最终的用途也是绿叶家居公司设立过程中的费用，且保证书的下面钱青松亲自手写的内容很清晰的明确为拍卖标的物的保证金，还约定了如果第三方拍到标的物，此200万元就要退回所属公司。当事人意思表示明确200万元是用于拍卖公司的费用。对于发起人协议，三性无异议，协议内容约定明确，是由钱青松负责绿叶家居公司设立过程中去拍卖万胜发公司厂房作为将来公司的经营用地，也约定了由欧阳醌暂时为公司垫资，还约定了杨丽蓉要负责钱青松拍卖的监督，整个拍卖过程都由钱青松去参与实施也符合该协议的约定，钱青松实施的事实与该协议约定的一致，这更能证明本案200万元的真实用途，确实是为了三人成立公司的开支，更符合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浏阳市人民法院的公告，没看到证据，无法发表意见，由法院作出认定。被申请人绿叶家居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欧阳醌质证意见一致。原审被告钱青松对证据无异议。欧阳醌、绿叶家居公司、钱青松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杨丽蓉提交的证据，其他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查明，2015年10月28日，钱青松以其个人名义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保证书》，内容：“本人钱青松，也是湖南浏阳农村商业银行与万胜发公司金融借贷一案的被执行人。在执行过程中，我与申请人湖南浏阳农村商业银行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根据约定现特以本人名义交保证金两百万元存入浏阳法院案款专户。如本人或公司竞得标的物，保证金转为应缴的拍卖款，如本人或公司未按约定参与竞买，致使本次拍卖流拍，本人自愿将该两百万元作为案款来偿还万胜发公司在浏阳农村商业银行八百万元的金融借款。若第三方拍到标的物，此二百万元保证金退回给钱青松或所属公司。钱青松2015年10月28日。”2015年12月18日，湖南浏阳农村商业银行从浏阳市人民法院领取了钱青松交付至法院专款账户的200万元。2018年1月26日，欧阳醌起诉绿叶家居公司、杨丽蓉、钱青松公司解散，浏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日判决：解散绿叶家居公司。绿叶家居公司成立至今，无实际经营场地和住所地，也未从事任何经营活动。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钱青松转到浏阳市人民法院专款账号的200万元是否属于绿叶家居公司的开办费用。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以及再审查明的事实，用于绿叶家居公司拍卖交易保证金为50万元。根据钱青松《保证书》内容以及执行情况看，200万元作为竞拍成功后的应缴拍卖款，或者流拍后以其个人名义偿还万胜发公司债务。该200万元的实际控制人或者受益人为钱青松，200万元不应认定为绿叶家居公司开办费用。根据原审原告欧阳醌的诉讼请求，50万元系绿叶家居公司开办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公司股东之间应按公司章程进行内部清算。由于200万元不是绿叶家居公司开办费用，不应由绿叶家居公司承担。欧阳醌可根据其与钱青松之间的约定或者相关法律规定另行追索。综上，再审申请人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原审根据双方当事人当时提交的证据认定事实，并无不妥，再审系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认定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181民初27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南绿叶家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欧阳醌拍卖保证金5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5月16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维持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181民初27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欧阳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6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400元，本案再审受理费26800元，合计40200元，由湖南绿叶家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2160元，由欧阳醌负担80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颖审判员 杨 雅审判员 肖志维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严新龙书记员邓晓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