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京0117执异5号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平谷支行。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府前街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聂牧，行长。委托代理人关真峰，北京市中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北京市裕发东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天井大街甲2号A1-4室。组织机构代码718765993。法定代表人申海生，董事长。被申请追加人北京裕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东高村镇门楼庄村南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田志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学刚，北京裕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本院在执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平谷支行与北京市裕发东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平谷支行向本院提出追加被执行人申请，申请追加北京裕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平谷支行称，根据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9878号民事判决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终5395号民事判决书，北京裕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向北京市裕发东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中存在抽逃出资450万元的行为，并判决追加裕发公司为执行依据为（2009）二中民终字第01684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案件（该案申请执行人为张军莉，执行法院为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执行标的为42000元）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45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扣除上述判决中已向张军莉承担责任的部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000元和医疗补助金21000元）后，北京裕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仍然存在抽逃出资的责任。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申请追加北京裕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北京市裕发东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450万元扣除向张军莉承担责任部分42000元后的445800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为证明其主张，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9878号民事判决书；2、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终5395号民事判决书；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民申4971号民事裁定书。被执行人北京市裕发东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申请追加人北京裕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称，被答辩人（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平谷支行，下同）请求追加答辩人（被申请追加人北京裕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同）为被执行人于法无据，北京市裕发东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裕发东瑞公司"）是否无财产清偿债务尚未有结论，且答辩人已履行实缴出资义务，亦未实施抽逃出资的行为，故追加答辩人为被执行人的条件均不具备，答辩人依法无需对裕发东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恳请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申请。具体理由如下：一、裕发东瑞公司是否确无财产清偿债务尚未有结论，追加答辩人为被执行人的法定条件不具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的规定，债权人请求债务人的开办单位在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应以债务人无财产清偿债务，且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为两项前提条件。在本案中，第一项前提条件为被执行人裕发东瑞公司无财产清偿债务。但目前裕发东瑞公司未被注销、未清算、未被解散，其是否具有清偿能力尚未有结论，仅因被答辩人未能提供裕发东瑞公司的财产线索不能臆断裕发东瑞公司无财产清偿债务。故裕发东瑞公司无财产清偿债务的前提条件不具备，不应追加答辩人为被执行人。二、答辩人不存在对裕发东瑞公司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的情形，且答辩人未实施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追加答辩人为被执行人的法定条件不具备。（一）答辩人在裕发东瑞公司成立时即履行了实缴全部出资的义务，不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形。裕发东瑞公司于2000年4月18日设立，在其章程中载明注册资金为1500万元，注册资金系企业自筹，股东出资情况为：1、法人股东北京市裕发房地产开发集团以货币方式投入450万元人民币（答辩人于2000年4月6日作出的裕董字2000第××号董事会决议，同意法人股出资450万元，成立裕发东瑞公司），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30%；2、自然人张继东以货币方式投入975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60%；3、王化杰以货币方式投入75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5%。开业登记时，北京嘉仁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00年4月18日出具了《验资报告》，其中附有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市分行交存入资资金凭证，审验裕发东瑞公司已收到投资者投入的资本1500万元，其中实收资本人民币1500万元。工商管理部门依据上述相关材料对裕发东瑞公司成立也予以了核准，足以证明裕发东瑞公司在设立时注册资金1500万元已经实际到位，即被答辩人投入的注册资本已足额到位。其后裕发东瑞公司在2001年3月19日申请将注册资金从1500万元变更为2980万元时，北京嘉仁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验资报告》，证实裕发东瑞公司具有增资能力，变更的资金来源真实可靠。裕发东瑞公司又分别于2003年2月、2005年4月变更、增加注册资本至人民币6210万元，均由北京方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验资报告》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七条关于企业法人改变注册资金应当申请办理变更登记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四十一条关于企业法人实有资金比注册资金数额增加或减少超过20%时，应持资金信用证明或者验资证明，向原登记主管机关申请变更登记的规定，可见裕发东瑞公司在申请变更注册资金时的程序及手续符合规定，且登记和变更时的注册资金均已到位。因此，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对裕发东瑞公司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缺乏客观事实依据和充分的证据支持。（二）答辩人未实施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被答辩人主张的1500万元实际金额为15000632.50元系裕发东瑞公司返还答辩人的借款和利息，以及购买××××号项目的对价，性质完全不同，不应混淆而论。1996年3月9日，北京市城市建设工程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与北京市裕发房地产开发公司第一开发部（以下简称"第一开发部"，后变更为裕发东瑞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合同》，合作开发××区××××号项目。答辩人于1999年7月取得该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于2005年7月取得相应的房屋所有权证。裕发东瑞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资金周转不利，急需流动资金而向答辩人多次请求附息借款，累计800万元。后城建公司与裕发东瑞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因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诉至法院，要求裕发东瑞公司和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北京市裕发房地产开发集团（以下称"裕发集团"，原名称为北京市裕发房地产开发公司，后变更为裕发公司）系北京市××区××××号院项目立项人。城建公司依据《合作开发合同》及六份补充合同主张权利，则承担义务的主体应为上述合同所约定之义务方。由于第一开发部不具有独立民事主体资格，其权利义务依法由其开办单位裕发集团承担。城建公司与裕发东瑞公司签订《补充合同》（五），该合同回顾了城建公司与第一开发部签订《合作开发合同》及四份补充合同的事实，确认了原合同主体第一开发部变更为现在的裕发东瑞公司，约定了城建公司与裕发东瑞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开发合同》及四份补充合同的内容，并约定了继续合作开发、进一步履行前述合同内容的详细条款。由于该合同签约主体裕发东瑞公司系独立法人，与原合同主体裕发集团之间并不存在法律上的隶属关系，基于《补充合同》（五）的约定，应认定为合作开发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即合同主体的变更。最终二审法院于2011年6月20日出具（2011）二中民终字0713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裕发东瑞公司独立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与答辩人无关。前述事实表明，2000年4月18日裕发东瑞公司设立后，答辩人已经退出其作为立项人的××××号项目，而裕发东瑞公司成为该项目的实际权利义务的承受人。相对的，裕发东瑞公司需向答辩人支付其转让前述项目权益的对价。如前所述，裕发东瑞公司对答辩人负有债务。故裕发东瑞公司向答辩人支付的15000632.50元，实系返还之前的借款和利息，以及支付购买××××号项目的对价。除此笔款项外，裕发东瑞公司和答辩人仍有其他经济往来。因此该笔款项仅仅是裕发东瑞公司开展经营活动中正常的资金流向中的一笔，不应与注册资金混淆而论。现既无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确认答辩人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的审计报告，又无工商管理部门因答辩人抽逃裕发东瑞公司注册资金出具行政处罚，故不应定性为答辩人实施了抽逃注册资本的行为。（三）答辩人与裕发东瑞公司曾与2007年12月12日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以下简称该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一，"截至到签署本协议日止，经核对双方认定甲方对乙方负有未偿还债务总额共计人民币1500万元：第二，截至到签署本协议日止，双方认定原由裕发东瑞负责的北京市裕发房地产开发集团第一开发部（以下简称第一开发部）已经停止了一切经营活动，并且在甲方（裕发东瑞）负责经营期间所涉及的债权、债务已履行、处理完毕。除本协议另有明确约定的条款外，若发生与第一开发部纠纷事宜，由甲方（裕发东瑞）承担该纠纷相应的法律责任"。该协议明确了顺义法院执行局及三中院在审理该案中存在的疑惑，即第一开发部归属裕发东瑞公司还是裕发集团的问题，三中院在（2018）京03民终5394号、（2018）京03民终5395号、（2018）京03民终5407号《民事判决书》第十页上面法院分析认为部分明确"第一开发部与裕发东瑞公司之间并非同一主体，因此，即便认定第一开发部对裕发公司负有债务，并不能视为东瑞公司负有同一笔偾务"显然，该协议明确了第一开发部是裕发东瑞的前身，与裕发东瑞公司为同一主体。因此，截至到2017年12月12日裕发东瑞公司尚欠答辩人1500万借款未还，且裕发东瑞公司与答辩人有项目上合作关系，双方资金走向不能被认定为抽逃注册资金。所以，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缺乏客观事实依据和充分的证据支持。三、顺义法院和三中院片面理解《公司法》解释三的立法本意，做出错误判决。《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及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答辩人认为该条法律规定的立法本意，和对该条法律条款的真实、全面的理解是本案的关键。答辩人认为本条法律规定规定了抽逃注册资金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认定抽逃注册资金要件有两个，一个是形式要件，包括"将出资款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等《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规定的各种具体情形。另一个是实质要件，即"损害公司权益"。只有抽逃出资的形式要件，但不符合"损害公司权益"的实质要件，不应认定为抽逃出资。答辩人向工商部门查询了裕发东瑞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裕发东瑞公司2000年4月19日成立，注册资金1500万元，各股东出资都经过验资，工商部门认定各股东出资合法有效，核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1年3月19日裕发东瑞公司经法定程序向工商部门申请了注册资金变更，将注册资金由原来的1500万元增加至2980万元，工商部门合法审核后核发了新的营业执照，通过裕发东瑞提供的《变更前后资产、负债和所有者权益对照表》显示，所有者权益达71848745.06元，处于盈利经营状态。2003年5月13日，裕发东瑞公司进行二次增资，将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3200万元，同时裕发公司将所持有的裕发东瑞公司30%的股份转让给了自然人田瑞财。2005年4月17日裕发东瑞公司再次进行增资扩股，注册资本增加到6210万元，股东新增加了自然人张子峰，此次增资，北京方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审计报告》，其中《资产负债表》显示裕发东瑞公司资产总计4.3亿多元。从上述增资、验资及增资、验资过程中裕发东瑞的资产负债情况，完全可以看出裕发东瑞公司完全处于正常的盈利运营状态，且裕发东瑞公司几次增资都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从几次增资备案的《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可以看出，2000年转出到裕发公司的1500万元资金，并未对裕发东瑞公司及所有股东的权益造成任何损害。按照《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明确规定：要有抽逃注册资金的下述行为（形式要件），并且损害公司权益的后果（实质要件），才构成抽逃注册资金。而不是片面的理解为有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就构成抽逃注册资金。本案一审二审法院显然是没有对上述法条进行全面理解，仅依据注册资金账户资金转入小股东账户，且不顾及超出小股东出资额三倍资金转入小股东账户的事实，就片面的理解法律规定，做出认定抽逃资金的判决是不尊重事实，和违背《公司法》解释三立法本意的。综上所述，目前裕发东瑞公司是否无财产清偿债务尚未有结论，且答辩人已履行实缴出资义务，亦未实施抽逃出资的行为，被答辩人亦无事实依据和充分的证据证明前述两个条件均已具备，故被答辩人请求追加答辩人为被执行人于法无据，恳请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申请。为证明其主张，被申请追加人北京裕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债务清偿协议；2、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1）二中民终字第07135号民事判决书；3、第一开发部与裕发集团资金往来表；4、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终5407号民事判决书；5、北京市裕发东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6、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会决议。经审查查明，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做出（2015）平民（商）初字第23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平谷支行与被告林如海、王静、北京市裕发东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二零零五年六月十日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自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解除；二、被告北京市裕发东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平谷支行借款本金一百五十一万三千三百一十六元六角六分及相应利息（其中，截止到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九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六十二万五千五百六十六元六角一分，自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起至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相应标准支付）；三、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平谷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万三千九百一十二元、公告费一千零四十元，均由被告裕发东瑞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因北京市裕发东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判决履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平谷支行向我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京0117执1960号。因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申请执行人亦不能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该案已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做出（2017）京0113民初9287、9878、9879号民事判决书，载"就张军莉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新平东路支行出具的特种转账贷方传票，已可以证明裕发东瑞（北京市裕发东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出资的1500万元转入裕发公司（北京裕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的事实...裕发公司未提供转款的合理性依据，属于抽逃出资。就抽逃出资数额，在上述转款发生前，裕发公司对裕发东瑞的出资为450万元，故裕发公司应在450万元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后北京裕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前述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4月27日分别做出（2018）京03民终5407、5395、5394号民事判决书，载"现一审法院结合裕发公司对东瑞公司的原始股东出资义务、验资报告，结合东瑞公司向裕发公司转入15000632.5元的事实，认定裕发公司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并因此在抽逃出资450万元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的认定，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京裕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12月26日做出（2018）京民申49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北京裕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申请追加人主张"被执行人是否确无财产清偿债务尚未有结论"，但据本案财产调查结果，被执行人之财产确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申请追加人抽逃出资行为已经生效法律文书（2018）京03民终5407、5395、539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被申请追加人主张前述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其并无抽逃出资行为，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现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有权申请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北京裕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被申请追加人为被执行人，在其抽逃资金数额45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申请执行人自愿放弃前述资金数额范围中被申请追加人已承担被执行人的债务42000元，申请被申请追加人在445800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被申请追加人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但需明确的是，被申请追加人已承担被执行人债务的具体数额，应以执行案件中实际查明的情况为准，被申请追加人亦可在执行案件中就其已承担被执行人的债务提交证据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追加北京裕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2019）京0117执1960号案件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四百四十五万八千元范围内承担责任。被申请人、申请人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审判长  于宝灵审判员  孙 瑜审判员  郑飞飞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爱国书记员  贾小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