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民初2075号原告（反诉被告）：林衍场，男，196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原告（反诉被告）：林衍彪，男，196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原告（反诉被告）：林衍勇，男，196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原告（反诉被告）：林衍茂，男，196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原告（反诉被告）：林衍，男，1966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苍南县，现住苍南县。原告（反诉被告）：林高共，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原告（反诉被告）：林高赐，男，194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上列七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礼涨，浙江望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七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杰春，浙江望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林衍舟，男，194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被告（反诉原告）：林庆波，男，197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被告（反诉原告）：林庆焕，男，197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上列三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心为，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衍场、林衍彪、林衍勇、林衍茂、林衍、林高共、林高赐与被告林衍舟、林庆波、林庆焕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被告林衍舟、林庆波、林庆焕于2019年3月20日提出反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决定予以合并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七原告（反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礼涨及三被告（反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心为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后，本案延长审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七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2月5日签订的关于“上林林氏宗祠”一间地基相关安置约定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确认坐落苍南县半间套房及10号店面系“上林林氏宗祠”所有，林衍舟系代持行为；3.判决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并协助原告将上述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由各原告共同代持和管理；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均系苍南县林氏宗祠族人。2013年1月26日，苍南县灵溪镇人民政府镇长办公会议纪要（2013）1号第一条第5项规定，关于安置给“上林林氏宗祠”的二间地基登记在林仰堂、林衍舟名下并签订拆迁协议。2013年12月15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上林林氏宗祠”代表即原告同意“上林林氏宗祠”两间地基安置在林仰堂、林衍舟名下，并与镇政府签订拆迁协议书；乙方应无偿配合甲方办理建房、办证及产权过户手续，在乙方支付建房款5万元的前提下，甲方同意给乙方三楼套房一套，如乙方不予配合办理相关手续或支付5万元建房款，甲方有权收回该套房。2015年10月8日，苍南县灵溪镇人民政府以灵政（2015）392号文件同意了林庆海等十六间，包括“上林林氏宗祠”在林仰堂、林衍舟名下两间拆迁安置建房用地的批复。2017年4月18日，各安置户与承包方林庆海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以每间房屋工程造价235000元由林庆海承包进行建设。现涉案房屋建造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但被告至今拒不支付5万元建房款，亦不参与分房工作，并拒绝协助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过户等协助义务。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于2018年8月6日向苍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该院以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原告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其属于通过法定程序合法产生代管人为由维持了一审裁定。根据法院裁定所认定的事实，灵溪上林林氏宗祠于2019年2月19日召开大会，成立了“灵溪上林林氏宗祠管委会”，以投票通过章程和选举的办法产生了“灵溪上林林氏宗祠管委会”成员。综上，由于“上林林氏宗祠”未经注册登记也没有法人资格，经宗祠代表同意，涉案安置房由被告林衍舟代持，并附条件同意其中一间三楼套房归其所有。但被告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原告作为“上林林氏宗祠”的代表及代管人，为维护宗祠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林衍舟、林庆波、林庆焕答辩称：一、原告诉称的情况与事实不符。灵溪镇人民政府（2013）1号会议纪要中只提到一间地基，而非原告主张的两间地基。被告林衍舟的地基安置系老房拆迁所得，并非原告主张的宗祠名义安置。被告并未如原告所称拒不支付建房款，而是已经支付了部分建房款。涉案房屋也是几个原告未经与被告协商即擅自进行分配，而非被告拒不参与分房。二、“上林林氏宗祠”及其管委会均未依法进行登记，在选举过程中也存在不当行为，其授权原告是否合法也是问题，建议法院慎重审查。三、七原告并没有权利签署涉案协议书。而且七原告即使有权，但因协议书内容与政府审批结果并不相符，故涉案协议书应属无效。四、如涉案协议有效，但已无履行可能，也应当判决予以解除。被告林衍舟、林庆波、林庆焕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反诉原告林衍舟与七反诉被告于2013年1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2.七反诉被告共同赔偿反诉原告林衍舟不动产所有权损失暂计20000元（自2019年3月8日起算至本案终审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坐落苍南县非机动车库共九间房屋一半产权的每月租金5000元为计算基数）；3.七反诉被告共同支付三反诉原告因本案应诉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4.本案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均由七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5日，七反诉被告强迫反诉原告林衍舟与其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将上林村林氏宗祠的一间拆迁地基安置在反诉原告林衍舟及案外人林仰堂名下。反诉原告林庆波、林庆焕作为家庭成员也在该协议上签名。后经苍南县灵溪镇人民政府灵政（2015）392号文件批准，上林村林氏宗祠的一间拆迁地基安置在林仰堂一人名下。反诉原告林衍舟因自有老房被政府拆迁，同时由上述文件另行安置了地基一间。相关的拆迁安置手续在2013年12月5日前均办理完毕。反诉原告林衍舟的上述安置地基与林仰堂等人名下的安置地基共计八间为一组，于2017年4月由案外人林庆海承包建设，并于2018年竣工通过验收。反诉原告林衍舟与林仰堂分得的套房号经测绘后为坐落苍南县，109室、110室、111室辅助用房及车08室非机动车库。共同建房的其他八户业主均同意上述涉案房屋由当事人自行分配。七反诉被告明知反诉原告林衍舟涉案获准安置的地基系老房拆迁所得，却反复起诉主张涉案房屋所有权，并唆使林仰堂不要配合房屋的抽签分配，明显属于滥用诉权的行为，也侵害了反诉原告林衍舟的不动产所有权，应对三反诉原告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七原告对三被告的反诉辩称，我方并未强迫反诉原告签署涉案协议书，故反诉原告主张协议无效没有依据。涉案协议具备法律效力，且我方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解除情形，故反诉原告要求解除涉案协议书的主张亦无法律依据。我方是根据合同赋予的合法权利提起诉讼和主张，而且我方宗祠的另一间地基也因此搁置至今，该部分损失我方保留诉权。另外，反诉原告要求我方承担律师费也没有法律依据。七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及反诉答辩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身份证七份，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2013）1号灵溪镇人民政府镇长办公会议纪要、协议书及灵政（2015）392号文件各一份，以证明安置在被告林衍舟名下的涉案地基一间为“上林林氏宗祠”所有及林衍舟系该地基代持人的事实；3.施工合同、收款收据各一份及配套设施建设费票据二份，以证明涉案房屋的建设及工程款、设施费支付情况；4.分房图纸一份，以证明涉案房屋的具体位置及被告拒绝配合分房工作的事实；5.(2018)浙0327民初7357号及（2018）浙03民终4708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以证明原告第一次起诉因主体不适格被驳回的事实；6.选举办法、户数名单表、管委会章程、不计入选举户名单、选举结果证明、视频资料各一份及照片、管委会成员建议名单若干，以证明“上林林氏宗祠筹建委员会”以章程、公告公示等办法选举产生管委会成员的事实；7.管委会决议一份，以证明管委会授权七原告代为维权和代持、管理涉案房屋的事实。三被告围绕其答辩意见及反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农村个人建房用地呈报表、房屋拆迁调查登记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5）45号灵溪镇专题会议纪要、灵政（2013）621号文件、灵政（2015）392号文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各一份及老房屋照片二张，以证明被告林衍舟名下安置的建房用地系本人房屋拆迁所得，与宗祠无关的事实；2.建筑面积测绘成果书一份，以证明被告林衍舟安置地基建造房屋后的正式房号情况；3.分房图纸及协议书各一份，以证明林仰堂及被告林衍舟名下的房屋尚未分配的事实；4.收款收据一份，以证明被告林衍舟支付部分建房费用的事实；5.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及发票各一份，以证明被告因本案应诉而支出律师费用的事实。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林衍舟、林庆波、林庆焕对七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中的灵政（2015）392号文件，证据3中的施工合同、配套设施建设费票据及证据5没有异议；对证据2中的会议纪要之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及关联性持异议，主张原告未经被告同意，擅自将祠堂的地基安置到林仰堂及被告林衍舟名下，侵犯了被告的合法权益；对证据2中的协议书之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协议书系被告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内容不真实，也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3中的收款收据之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持异议，主张被告并不知情，且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目的；对证据4的“三性”均持异议，主张该图纸可以证明原告私下分配房屋的事实；对证据6的“三性”均持异议，主张该选举方式不真实，也不合法，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对证据7的真实性主张由法庭予以认定，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被告方并不知情，且该证据将被告林衍舟名下的涉案房屋直接认定为宗祠所有，侵犯了被告的合法权益。七原告对三被告提供的证据2、5没有异议，对证据1中除照片外的其余部分证据之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不能证明该拆迁房屋系登记在被告林衍舟名下，且根据1992年的航拍，该老房屋未列入拆迁范围；对证据1中的照片之真实性持异议，主张该老房屋不满25平方米，只能以货币方式安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是因为被告没有参与分配房屋，所以其中没有林仰堂的签名；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款项的缴纳时间是在原告提起诉讼之后。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2中的会议纪要及协议书，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该部分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3中的收款收据与被告无异议的施工合同之内容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与本案具有关联，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4与被告提供的证据2中的分房图纸除案外人林仰堂签名外，在内容上并无区别，结合被告自认的未参与分房的事实，可以认定该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该证据与本案也具有关联，故证据效力予以采纳；原告提供的证据6及证据7亦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上林林氏宗祠”通过法定程序选举产生由七原告为该宗祠财产代管人的事实，被告虽对该选举过程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该部分证据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可以证明被告林衍舟以拆迁安置的方式取得涉案建房用地的事实，与原告主张的事实并无冲突，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3及证据4，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该部分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证据效力亦予以确认，其中证据4可以证明被告于2019年1月31日向涉案房屋的建房施工人林庆海支付了建房款150000元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30日上午，苍南县灵溪镇召开镇长办公会议，研究确认了坐落灵溪镇沪山路与朝阳角尖及边幢分别予以林氏宗祠安置三角尖地基，产权人为林仰堂、林衍舟，并形成（2013）1号会议纪要。2013年12月15日，七原告作为甲方上林村林氏宗祠的代表与三被告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经镇政府（2013）1号会议纪要同意安置给甲方地基壹间，地点在本村朝阳角尖地原规划图纸该地基占地约73平方米。后经甲方代表人多方努力将该三角地图纸占地修改为约108平方米。为了办理建房手续方便并且镇政府会议纪要同意该地产权可用两个人名字安置。现经双方代表及村委会协商一致同意达成协议如下：一、考虑到乙方壹间房屋镇政府2006年拆迁安置方案中同意安置在城北小区且国土部门对该间地基已出过调查表，但当时该地块因各种原因没有启动拆迁安置。此次镇政府对该地块重新启动拆迁安置并认定乙方房屋因航拍面积不足不符合安置政策。二、考虑到实际情况甲方同意该地基由本村长辈林仰堂与乙方两个人与镇政府签订拆迁协议书。三、在乙方无偿配合甲方办理建房、办证及产权过户手续并支付建房款50000元的前提下，甲方同意给乙方三楼套房壹套……如乙方不予配合办理相关手续或50000元无支付，甲方有权收回该套房……。2013年12月27日，苍南县灵溪镇人民政府以灵政（2013）621号文件形式同意林庆海等十五户十六间拆迁建房的报告，并确认安置地点在宫后陈南组团Ｄ02地块上林Ｂ幢，其中包括林仰堂及被告林衍舟各一间。2015年10月8日，苍南县灵溪镇人民政府以灵政（2015）392号文件，同意林庆海等十五户十六间拆迁安置建房用地的批复，其中包括林仰堂及被告林衍舟各一间，土地坐落于地块上林Ｂ幢。2017年4月18日，被告林衍舟等八位户主与案外人林庆海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以每间235000元价格由林庆海在涉案安置地基上承建房屋。房屋建造完成后，除被告林衍舟外，其余七位户主均参与了分房抽签。目前，因被告林衍舟未参与分房而尚未分配的房屋有301室、601室各一间、401室半间及10号店面一间。2018年8月6日，七原告因与三被告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2018年10月29日，本院以七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了七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2月19日，“上林林氏宗祠”通过选举方式产生“上林林氏宗祠管委会”班子成员名单。同年3月1日，“上林林氏宗祠管委会”召开管理会议，确定如下决议：1.追认2013年12月15日七原告代表“上林林氏宗祠”与三被告签订的涉案协议书；2.授权七原告代表“上林林氏宗祠”追究三被告的违约责任；3.同意涉案两间半套房及一间店面的产权由七原告共同代持和管理。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法律保护。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即发生法律效力，一般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被告林衍舟以个人名义取得坐落苍南县地块上林Ｂ幢的安置地基一间以及七原告作为上林村林氏宗祠的代表与三被告签订涉案协议书一份均无异议，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七原告的诉讼主体地位是否适格；二、涉案协议书的效力认定；三、涉案协议书如果有效是否具备解除条件；四、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归属问题；五、被告是否需要将涉案房屋的产权协助过户到原告名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因我国法律没有设立宗亲组织的登记制度，导致宗亲组织没有法律人格地位，也就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但根据国家对历史遗留问题的法律和政策处理原则，参照197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祠堂产权问题的批复》：“祠堂房产的产权不宜确定为一人所有，也不宜收归国有，而应指定适当人代管”的意见，结合七原告系“上林林氏宗祠”经选举产生的宗祠财产代管人这一事实，可以认定七原告作为代管人的身份适格。七原告作为宗祠财产的代管人，在宗祠财产受到侵犯或与他人产生纠纷时，可以以代管人的名义主张权利或履行义务。据此，七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地位适格，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三被告主张涉案协议书系受七原告胁迫之下所签订，原告予以否认，被告对此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且，涉案协议书即使系被告受胁迫下订立，也应当有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才符合合同无效的条件，否则只属于可变更或撤销的合同。涉案协议书的真实性业经双方当事人确认，签订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中七原告的行为为“上林林氏宗祠”事后所追认，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和强制性规定，也无证据显示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因此，原告要求确认涉案协议书有效的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三被告主张涉案协议书已经没有履行的可能和必要，协议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即上述条款第（二）、（四）项的情形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本院认为，涉案协议书在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均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切实履行合同义务。结合本案的事实情况，七原告并无违反协议约定义务的情形，而是三被告未按约定内容履行应尽义务。上述法定第（二）项规定的情形，能够取得合同解除权的应当是违反合同约定义务的相对方，而非违约方，否则就丧失了公平原则。而涉案协议书中约定被告作为涉案房屋的登记所有人，只是一种约定的代持行为，其合同目的在双方履约的情况下可以实现。据此，三被告认为涉案协议书具备解除条件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同理，三被告据此要求七原告赔偿所有权及律师费损失的请求，亦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及五，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才发生效力。本案事实发生于我国物权法实施之后，而“上林林氏宗祠”作为宗亲组织，不具备法律人格地位，无法进行物权登记，也就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的物权主体资格。因此，七原告要求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上林林氏宗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鉴于涉案房屋目前未办理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手续，尚不具备房屋产权过户的条件，故七原告要求被告林衍舟协助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到七原告名下的主张，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林衍场、林衍彪、林衍勇、林衍茂、林衍、林高共、林高赐与林衍舟、林庆波、林庆焕于2013年12月5日签订的关于坐落灵溪镇朝阳角尖地地基安置的协议书有效；二、驳回林衍场、林衍彪、林衍勇、林衍茂、林衍、林高共、林高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林衍舟、林庆波、林庆焕的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22800元，反诉受理费400元，合计23200元，由林衍场、林衍彪、林衍勇、林衍茂、林衍、林高共、林高赐负担10000元，林衍舟、林庆波、林庆焕负担13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圣东人民陪审员  廖海燕人民陪审员  李悌师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代书 记员  金 晨相关法律条文链接：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3.《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