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民终1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经济开发区5号路以南。法定代表人：张淑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叶宏，湖北吕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康兴，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力，男，195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运祥，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阮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8）鄂1002民初2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1、本案是刘金文要求张淑华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盖章，双方口头约定以原始借款合同约定为准进行决算借款余额，当时的空白合同也没有注明前期借款合同作废等内容。因阮力并非签约时的当事人，理应出庭参与庭审以便查明事实，但阮力直到一审判决宣判均未露面，上诉人有理由怀疑阮力作为本案原告的真实目的。另外，案涉合同中阮力的签字明显不同，上诉人也曾要求一审法院对阮力的笔迹进行鉴定，但未获准许。上诉人还要求阮力提供其转款给刘金文及刘金文转款给张淑华的转款凭证、原始借款合同及还款的银行交易记录，但阮力均未提供。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在阮力无法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的情形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张淑华是应刘金文的要求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盖章，阮力是在事后补签。但是，上诉人却始终不知道阮力的存在，更加不清楚该补签事实。刘金文存在通过虚假合同将债权转移至阮力，从而虚增诉讼金额的行为，且刘金文、阮力名下有多家公司，不排除是为了“套路贷”而成立的公司。此外，阮力还存在其他民间借贷纠纷。故刘金文、阮力的上述行为皆是“套路贷”的表现形式，该两人是职业贷款人。3、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所偿还的款项是偿还的本金，但一审判决将其误认定为利息，而上诉人始终认为实际欠款余额为314.3万元，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数额与实际欠款数额相差100余万元，且还无中生有另外计算了利息。阮力答辩的主要意见：1、借款过程中，刘金文、案外人郑启秀均向上诉人告知了出借资金来源于阮力，上诉人也明知借款是阮力提供。2、阮力并非是以赚取利息为业，不是上诉人所称的职业放贷人。阮力的资金原本是用于项目投资的，是为了与朋友在荆州做一番事业。阮力有自己的正当职业，也与张淑华素不相识，出借款项是出于对朋友郑启秀的信任，否则阮力不会出借资金。3、上诉人收到500万元借款是不容置疑的事实，而且刘金文也证实是阮力出借的资金，上诉人也只需要向阮力偿还，不需要再向刘金文偿还。因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客观真实的。在整个借款过程中，不论是阮力还是刘金文、案外人郑启秀均未欺诈上诉人，没有通过虚增债务、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隐瞒还款事实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除了以3分月息收取利息外，没有向上诉人收取任何额外的费用，所有已付利息均是被告主动承诺并自愿支付。本案与刑事法律规定的“套路贷”诈骗没有任何关联，仅是单纯的民间借贷纠纷。4、关于本案的欠款金额，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利息支付明细，经过仔细核算，已经充分保护了上诉人的利益。一审判决关于欠款金额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阮力诉称：被告因生产经营需要流动资金，自2016年11月11日至2017年10月10日累计向原告借款520万元（该款系通过刘某账户转至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淑华账户）。除利息外，被告仅于2017年10月24日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累计欠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2018年7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对借款本金500万元予以确认，并按约定月利率2%计算利息，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14日。合同签订后，原告多次催告，被告未能偿还借款，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归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400000元，并自2018年11月15日起按月利率2%继续计算利息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2016年被告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法定代表人张淑华找到案外人郑启秀表示筹措资金意愿，案外人郑启秀告知原告阮力，原告阮力通过刘某个人账户先后8次转账给被告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淑华个人账户共计5200000元（2016年11月11日转账1000000元，2016年12月22日转账1000000元，2017年2月28日转账300000元，2017年8月7日转账1000000元，2017年9月7日转账1000000元，2017年9月30日转账500000元，2017年10月10日两笔200000元）。经庭审调查，案外人刘某确认上述借款实际出借人为原告阮力。经核对原告提交湖北鸿鹭饮品公司支付利息明细以及被告提交的借还款明细，确认被告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在收取上述8笔借款后，分批支付利息情况如下：一、2016年11月11日收到借款1000000元后，被告每二个月支付一次60000元利息（支付日期为2016年11月14日、2017年1月10日、2017年3月10日、2017年5月11日共4次），从2017年7月10日起被告按每个月支付一次30000元利息（支付日期为2017年7月10日、2017年8月9日、2017年9月7日、2017年10月9日、2017年11月8日、2017年12月13日、2018年1月12日、2018年2月7日共8次）；二、2016年12月22日收到借款1000000元前，被告于2016年12月20日预先支付该笔借款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1月22日利息30000元，后被告每二个月支付一次60000元（支付日期2017年1月21日、2017年3月22日、2017年5月22日共3次），从2017年7月24日起每个月支付一次30000元利息（支付日期为2017年7月24日、2017年8月22日、2017年9月22日、2017年10月21日、2017年11月22日、2017年12月25日、2018年1月22日、2018年3月24日共8次）；三、2017年2月28日收到借款300000元,被告收到借款当天支付该笔借款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4月28日利息18000元，被告2017年4月28日支付两个月18000元利息，后被告每个月支付9000元利息（2017年6月26日、2017年7月24日、2017年8月23日、2017年9月25日共4次）；四、2017年8月7日收到借款1000000元，被告收到借款当天支付该笔借款2017年8月7日至2017年10月7日利息60000元，后被告每个月支付30000元利息（2017年10月4日、2017年10月30日与11月3日、2017年12月6日、2018年1月3日、2018年2月6日、2018年3月13日共6次）；五、2017年9月7日收到借款1000000元，被告收到借款当天支付该笔借款2017年9月7日至2017年10月7日利息30000元，后被告每个月支付30000元利息（2017年10月8日、2017年11月7日、2017年12月12日、2018年1月8日、2018年2月7日、2018年3月13日共7次）；六、2017年9月30日收到借款500000元，被告收到借款当天支付该笔借款2017年9月30日至2017年11月30日利息30000元，后被告每个月支付15000元利息（2017年10月24日、2017年11月23日，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25日、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23日、2018年1月29日、2018年3月23日共8次）；2017年10月10日收到两笔借款200000元，被告收到借款当天支付该两笔借款当日支付利息7000元（2017年10月10日至2017年10月30日，以及2017年10月10日至2017年10月23日），后被告于2017年10月28日归还200000元本金。2018年4月24日后，被告有支付上述借钱利息共计255000元（支付日期2018年4月24日、2018年4月29日、2018年5月2日、2018年5月18日、2018年5月28日、2018年6月7日、2018年6月9日）。2018年7月15日，被告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淑华在案外人刘金文的要求下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共计5000000元，借款用途用于被告公司经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15日至2018年11月14日，并说明本借款系甲、乙双方对过去借款汇总结算形成的借款手续，双方一致确认乙方欠甲方借款本金5000000元，被告法定代表人张淑华在乙方处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该《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甲方、担保人丙方以及《借款借据》中的出借人及身份证号码在张淑华签字时为空白。因被告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未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故成讼。一审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一、原告阮力是否争议借款合同出借方，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二、原、被告间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如何计算。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条、欠条等债券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被告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收取借款金额均系案外人刘金文账户转账，根据庭审查明，刘金文确认所借资金均来源于原告阮力，且被告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所签《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以及《借款借据》原件均在为原告阮力持有，被告在空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以及《借款借据》上签字表明被告认可这两份协议上的借款事实，签署空白合同并不会导致合同无效，且原告阮力已在合同上签名，故被告关于原告主体资格抗辩不成立，阮力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问题：一、根据原、被告提供的借还款利息支付明细日期可知，原告在出借本金时，存在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情形，本院将按照实际出借金额重新认定本金。二、此外，根据被告已每月支付利息金额可知，被告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与原告阮力间是按月息3%即年利率36%在支付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条的意指，年利率在24%至36%之间的利息，属于当事人之间自然债务，被告已经履行的利息支付偿还行为有效，根据被告最后一次按照年利率36%支付利息日期为2018年6月9日，对该日之前被告已经按照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本院予以认可。三、因原、被告于2018年7月15日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原、被告双方重新确认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本金共计5000000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15日至2018年11月14日，对于2018年7月15日后的利息利率，原告诉请一并按照2%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自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对2018年11月14日后的逾期利息按2%计算予以支持。四、原告仅诉讼请求被告支付2018年7月15日至2018年11月14日本息以及2018年11月14日后逾期利息，对2018年7月15日之前的利息没有主张，本院将不予处理。本院将分别根据原、被告间发生的七笔借款及利息归还情况作如下计算：被告2016年11月11日收到借款1000000元，被告按照月利率3%已实际支付2016年11月11日至2018年3月10日利息共计480000元；被告2016年12月22日收到借款1000000元前，被告于2016年12月20日预先支付该笔借款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1月22日利息30000元，该笔利息应该从本金1000000元中扣除，该笔借款本金实际为970000元，被告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从2016年12月22日至2018年3月20日共计450000元，而按照实际出借金额970000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2016年12月22日至2018年3月20日共15个月应计利息436500元，多支付的13500元利息应归入2018年7月15日后的利息扣减项。被告2017年2月28日收到借款300000元，被告收到借款当天支付该笔借款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4月28日利息18000元，即该笔借款本金实际为282000元，被告已按3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支付该笔借款2017年2月28日起至2017年10月28利息共72000元，而按照实际出借金额282000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10月28日共8个月应计利息67680元，多支付的4320元利息应归入2018年7月15日后的利息扣减项。被告2017年8月7日收到借款1000000元，被告收到借款当天支付该笔借款2017年8月7日至2017年10月7日利息60000元，即该笔借款本金实际为940000元，被告已按1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支付该笔借款2017年8月7日起至2018年4月7日利息共240000元，而按照实际出借金额940000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2017年8月7日至2018年4月7日共8个月应计利息225600元，多支付的14400元利息应归入2018年7月15日后的利息扣减项。被告2017年9月7日收到借款1000000元，被告收到借款当天支付该笔借款2017年9月7日至2017年10月7日利息30000元，即该笔借款本金实际为970000元，被告已按1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支付该笔借款2017年9月7日起至2018年4月7日利息共240000元，而按照实际出借金额970000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2017年9月7日至2018年4月7日共7个月应计利息203700元，多支付的36300元利息应归入2018年7月15日后的利息扣减项。2017年9月30日收到借款500000元，被告收到借款当天支付该笔借款2017年9月30日至2017年11月30日利息30000元，即该笔借款本金实际为470000元，被告已按5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支付该笔借款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3月23日利息共150000元，而按照实际出借金额470000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3月23日共6个月应计利息84600元，多支付的65400元利息应归入2018年7月15日后的利息扣减项。七、2017年10月10日收到两笔借款200000元，被告收到借款当天支付该两笔借款当日支付利息7000元，即两笔实际借款本金为393000元。被告于2017年10月28日归还200000元本金，故仍欠借款本金193000元。八、因2018年4月24至2018年6月9日后被告支付的255000元利息无法查明分别是针对的哪一笔借款，根据上述七笔借款本金数额共计4825000元（1000000元+970000元+282000元+940000元+970000元+470000元+193000元）在这近两个月利息为226775元（4825000×3%÷30天×47天），多支付28225元利息应归入2018年7月15日后的利息扣减项。综上，原告阮力与被告的借款本金应为4825000元，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借款本金应为4825000元，2018年7月15日至2018年11月14日利息应为386000元（4825000元×2%×4），扣减此前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共计162145元（13500元+4320元+14400元+36300元+65400元+28225元），仍应支付2018年7月15日至2018年11月14日利息223855元。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阮力借款本金人民币4825000元及利息223855元；二、被告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自2018年11月15日起按月利率2%继续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阮力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截屏、《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拟证明张淑华签订案涉合同和借据时，出借人一方是空白的，对方出具的合同是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事后填写，实际出借人并非阮力。2、沙市区锣场镇本级财政对外借款协议、锣场镇党委会（扩大）会议纪要、中共荆州市沙市区锣场镇文件处理单、工资承诺书、2018年11月前员工结算工资表，拟证明上诉人经营困难，财务早已解散，还款明细缺乏原始借款合同及银行交易明细作为佐证，所确认的欠款金额不具客观性。3、申请公示说明、（2018）鄂1002财保43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一审中上诉人曾要求法院公示保单时间、对方授权委托书，以明确提供担保的时间并对阮力的签名笔迹进行比对，一审法院均未同意，导致认定事实错误。4、（2019）鄂1002财保194号民事裁定书、企业查询信息，拟证明阮力在沙市区法院还有其他类似案件，刘金文、阮力参与多家公司，该二人是职业放贷人。5、2017年10月10日的借款借据一份，拟证明一审中刘金文的证词与客观事实不符，其证言不能予以采信。阮力针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且证据来源不清楚。该证据与阮力提供的证据是否是同一时间形成不清楚。2、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既然公司经营困难，那么所借款项去了哪里？是否有关联人员窃取公司财产的情形？3、申请公示说明仅是上诉人提出的申请，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保单的审查属于人民法院的职权，不是当事人的权利范围。民事裁定书与本案没有关联。4、证据4与本案无关，名下企业多少与是否是职业放贷人无关。5、借款借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达不到证明目的，且因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存疑。二审期间，阮力提供5份其向刘金文转款的转款凭证，拟证明刘金文向上诉人出借的资金来源于阮力。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转款凭证与一审阮力提供的转款凭证在时间和金额上不能对应，不能证明借款是阮力提供。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提供并进行了举证质证，二审不予另行认证。证据2与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没有关联，也达不到上诉人的举证目的。证明还款数额属于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企业陷入困难也不代表以前所保留之账目已经完全销毁。证据3不能达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4，上诉人仅提供了一份裁判文书，尚不足以证明阮力是职业放贷人。另外，阮力、刘金文经营公司的多少，不能直接证明该两人是职业放贷人。对于证据5，该份证据系复印件，阮力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于阮力提供转款凭证，本院对该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阮力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当事人双方提供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内容一致，区别在于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提供的合同和借据未载明出借人，而阮力提供的合同和借据载明了出借人。故即便案涉合同签署时并未载明出借人，阮力是在事后签署合同，但张淑华签署合同时放任不载明出借人的行为，应当视为对案涉合同内容的认可。加之，阮力提起诉讼时提供了双方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原件，且实际给付借款的案外人刘金文在诉讼中亦认可是接受阮力的委托向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给付借款，阮力在二审时又提交了刘金文的资金来源于阮力的部分证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阮力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并无不当。关于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主张其偿还的款项均是本金的上诉理由。案涉《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了借款利息，且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一审提供的《刘金文借还款明细》亦详细载明了其偿还的利息，故一审判决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及双方提供的借还款明细计算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尚欠的借款本息金额，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涉嫌“套路贷”、高利转贷以及阮力是否是职业放贷人的问题。因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经本案审查，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的上述诉讼主张。综上，上诉人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52元，由上诉人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祖发审判员  周 湛审判员  廖崇霞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