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丁丁，男，199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上医堂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白鹿路一号友通数码广场一层。法定代表人：陈备忠，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孙丁丁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上医堂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医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8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丁丁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孙丁丁向上医堂公司购买了涉案商品，上医堂公司向孙丁丁出具收据，一审判决对案件认定事实清楚。二、国家卫计委对提案的答复非正式公告，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在国家卫计委没有正式发文黄芪、灵芝、西洋参可以作为食药同源物质前，黄芪、灵芝、西洋参不能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食用，原卫计委黄芪、灵芝、西洋参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公告依然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添加黄芪、灵芝、西洋参不违法，没有法律依据。三、孙丁丁其他案件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孙丁丁诉讼的目的可能是为了获利，任何人诉讼都是为了利益，不能因为当事人的目的是为了获利，法院就驳回起诉者的诉讼请求。法院保护的是合法利益，否定的是非法利益，制假、售假获取的是非法利益，打假获取的是合法利益。法律并没有对消费者的主观购买动机作出限制性规定，其合法权益就应当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食品安全法的保护。被上诉人上医堂公司辩称：一、孙丁丁是职业打假人，非普通消费者，具有明显的谋利性质，其行为不应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食品安全法的保护。二、被上诉人提供阿胶膏和芝麻丸的行为属于中医传统治疗方法，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孙丁丁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孙丁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医堂公司退回货款578元；2.判令上医堂公司给付孙丁丁十倍赔偿5780元；3.判令上医堂公司承担孙丁丁各类损失2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上医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5日，孙丁丁在上医堂公司购买了一盒极品阿胶膏和一盒黑芝麻膏，金额共计578元。涉案极品阿胶膏的外包装上标注有：“灵芝”、“西洋参”、“黄芪”，涉案黑芝麻膏外包装上未有标签标注。孙丁丁认为，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关于灵芝（赤芝）和紫芝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卫办食品函［2014］450号）、《卫生部关于“黄芪”等物品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的批复》（卫监督函[2007]274号）以及食品安全标准与监测评估司《关于西洋参作为新食品原料使用问题的答复意见》，灵芝、黄芪、西洋参属于中药材，不得在普通食品中添加食用，而涉案阿胶膏违法添加黄芪、灵芝等非食品原料，且没有生产日期；黑芝麻膏没有生产日期、保质期，也没有配料表。上医堂公司为证实其是依法设立的中医医疗机构，孙丁丁是经过其公司的医生进行诊疗后开具处方，并制作阿胶膏以及芝麻丸，上述行为属于合法的医疗服务行为。提交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以及门诊处方医方。孙丁丁经质证，对执业许可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门诊处方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涉案商品系自由购买，门诊处方上并没有写明孙丁丁的身体问题需要涉案商品进行治疗，也没有介绍孙丁丁的身体健康，该处方并不属于处方，只是类似于账单的东西。一审庭审中，孙丁丁确认其已食用涉案商品，未发现身体不适。另，经法院综合信息管理系统查询，孙丁丁在一审法院诉讼的案件多达近500件，涉及全国的案件更是达到了1000多件。上述案件中，孙丁丁大多以消费者身份对不同的上医堂公司提起买卖合同纠纷或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主要理由也大多为非法添加非食品原料，产品不符合安全标准等，主张要求退货并十倍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孙丁丁在上医堂公司处购买涉案产品，并支付了货款，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政协十三届全国委员会第一次会议第1569号（医疗体育类149号）提案答复的函》答复：扩增食药物质目录主要结合我国传统饮食习惯，综合考虑地方需求并参考相关国际管理经验，拟将党参、西洋参、黄芪、灵芝、天麻等9种物质纳入。前期，已经请部分省（区、市）卫生计生委提供了相应的食用历史证明、安全性评价等材料，我委组织专家采用食品安全风险评估的原则和方法，对上述物质作为食药物质的安全性、可行性进行了评估论证。就黄芪等9种物质纳入食药物质目录管理，广泛征求了相关部门、地方卫生计生委和社会意见。目前正加快推进食药物质目录扩增、公布工作。根据该答复，黄芪、灵芝、西洋参已经过安全性评估以及食用证明，属于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故涉案产品中添加黄芪、灵芝、西洋参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关于孙丁丁认为涉案产品无生产日期、保质期等标签标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孙丁丁庭审中已确认其已食用涉案产品，未发现身体不适，其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涉案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且从孙丁丁在一审法院以及全国诉讼的案件来看，孙丁丁并非普通的消费者，其在购买时明知涉案产品无相应的标识而进行购买，具有明显的牟利性质，涉案产品的标签标识也不会对其造成误导。综上，孙丁丁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丁丁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0元，由孙丁丁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孙丁丁与上医堂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孙丁丁主张涉案产品中违法添加了黄芪、灵芝、西洋参等非食品原料。根据《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政协十三届全国委员会第一次会议第1569号（医疗体育类149号）提案答复的函》，黄芪、灵芝、西洋参已经过食品安全性评估，属于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故涉案产品中添加黄芪、灵芝、西洋参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孙丁丁确认其已食用涉案产品，未发现身体不适，孙丁丁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涉案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故孙丁丁要求上医堂公司退回货款并给付十倍赔偿，缺乏合法有效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孙丁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元，由上诉人孙丁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 锋审判员 赵 东审判员 周 红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