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初505号原告（案外人）：苍南龙港中正建材有限公司，住所苍南县龙港镇镇西二路家具市场5-6幢1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325536014R。法定代表人：刘登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状，上海市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周丽豪，男，198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万方，浙江鹿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苍南县顺达物资仓储有限公司，住所苍南县龙港镇涂厂村四小区18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78441493XF。法定代表人：朱明望。原告苍南龙港中正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正建材公司）与被告周丽豪、第三人苍南县顺达物资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仓储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正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状、被告周丽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万方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顺达仓储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正建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止对坐落于苍南县龙港镇的海域使用权（海域使用权证号：国海证083300315）及附属码头使用权的强制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浙杭商初字第127号国家开发银行与顺达仓储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为（2018）浙03执1253号，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了第三人顺达仓储公司名下坐落于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的海域使用权（海域使用权证号：国海证083300315）。法院上述行为错误的将属于原告建设形成的码头使用权与第三人顺达仓储公司的海域使用权一并作为执行财产采取查封措施，损害了原告的利益。2008年10月第三人顺达仓储公司经审批取得10.8464公顷涉案海域使用权，2010年8月21日经温州海事局批准，取得在上述海域建设码头的建设权，因第三人顺达仓储公司建设码头资金不足，与原告协商垫资等相关事宜，双方于2015年8月16日签订一份《工程建设垫资合同》，约定由原告为码头建设垫资人民币1000万元，垫资月息按2%计算，垫资时间一年，如到期第三人未付清垫资本息，第三人自愿以新建码头场地使用权作为担保，由原告无偿使用十年等事项。双方签订合同后，第三人顺达仓储公司将工程发包施工，原告自2015年7月6日至2016年12月29日陆续为该项目垫资累计1830万元，码头如期全部完工。垫资款返还期限届满后，第三人顺达仓储公司一直未返还原告垫款本息。依据原告与第三人顺达仓储公司签订的《工程建设垫资合同》约定，由原告垫资建设形成的涉案码头十年用权属于原告所有。原告已经垫付了码头建设工程款，并且已经实际有效占有使用，海域使用权和码头使用权已经形成密不可分整体，对其中任何一项权利的处置必将影响到另一种权利，法院对涉案海域使用权的查封直接损害了原告码头使用权，对码头的查封执行措施，属于扩大强制执行范围，违反法律规定。原告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被法院2019年6月14日作出的（2019）浙03执异102号执行裁定驳回，现原告已经被执行清理出场，企业停工，导致损失扩大。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等法律法规，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周丽豪辩称，原告诉称的苍南县龙港镇的海域使用权以及附属码头使用权均属于第三人顺达仓储公司；原告与第三人顺达仓储公司签订的《工程建设垫资合同》实际是企业间的借贷合同，合同无效，其不享有涉案附属码头的使用权，不足以排除本案的强制执行，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顺达仓储公司未陈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中正建材公司提供证据：1.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工程建设垫资合同》，拟证明原告通过工程垫资方式在涉案海域上建设码头并拥有码头使用权；3.（2018）浙03执1253号执行通知书、（2019）浙03执异102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根据被告申请，法院将涉案海域使用权和码头经营权一并指定给被告接管，不符合程序规定，原告依法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被法院驳回。补充证据：1.《工程建设垫资合同》；2.《补充协议》；3.《工程施工经济责任承包责任书》；4.《合同协议书》；补充证据1-4拟证明码头建设是由原告出资建设，原告依法享有码头的十年经营权；5.港口经营许可证，拟证明码头由原告垫资已完工，并由主管部门颁发相关经营许可证。被告周丽豪质证认为：1.对证据1、3的三性无异议。2.对证据2以及补充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提供的两份合同不一样，原件有骑缝章，起诉时提供的合同没有，签订时间不一样，真实性无法确定；该合同实际上是企业之间的借贷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码头使用权作为抵押担保的条款无效，双方也未对码头办理抵押登记。对于证据2以及补充证据1、2、3、4，对合同上第三人顺达仓储公司的盖章真实性有异议，编号与提交证据盖章的编号不同，该公司有两枚印章被苍南县公安局收缴；原告中正建材公司的签字代表黄启春与该公司无关，未提供相关授权委托证明。证据2中建筑工程报价表以及垫资清单是原告单方制作提供的，真实性存疑，领款人陈圣袍系原告中正建材公司的股东，无法证明资金用于码头建设。3.补充证据的其他合同落款时间在工程建设垫资合同落款时间之前。4.补充证据2约定的支付方式与垫资清单上的支付方式存在差异。5.对补充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周丽豪提供证据：1.《债权转让协议》；2.2018年3月2日浙江法制报公告；3.《债权转让合同》；4.2017年7月19日浙江法制报公告，拟证明被告周丽豪经受让取得对第三人顺达仓储公司的债权，系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转让债权范围不包含涉案海域。第三人顺达仓储公司未提供证据亦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证据2以及补充证据1，两份合同均为原告中正建材公司与第三人顺达仓储公司签订的《工程建设垫资合同》，但落款时间、盖章情况不同，证据2的合同没有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补充证据1的合同经与原件核对一致，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补充证据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顺达仓储公司与中正建材公司签订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16日的《工程建设垫资合同》，约定由中正建材公司为顺达仓储公司的码头建设垫资人民币1000万元，垫资月息按2%计算，垫资时间一年，如到期顺达仓储公司未付清垫资款和利息，顺达仓储公司以码头经营权、使用权做抵押担保，由中正建材公司无偿经营使用，时间定于10年。顺达仓储公司、中正建材公司还与温州市凯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等，约定了苍南县顺达物流中心码头一期工程建设、承包以及合作事宜。另查明，2013年5月21日顺达仓储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家开发银行）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主要约定顺达仓储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贷款，借款本金为3亿元等；同日，国家开发银行与顺达仓储公司签订《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贷款抵押合同》，主要约定顺达仓储公司以涉案海域使用权等为其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于同年5月22日办理海域使用权抵押登记（编号：浙海权抵登字2013014号）。贷款发放后，国家开发银行要求顺达仓储公司等提前偿还贷款，向法院起诉。原告国家开发银行与被告顺达仓储公司、陈光华、冯秋仙、陈智存、朱明望、陈满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2015）浙杭商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判令顺达仓储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归还借款本息等。国家开发银行不服，提出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4日作出（2016）浙民终52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执行，案号：（2018）浙03执1253号。本院于2019年1月4日查封被执行人顺达仓储公司名下坐落于温州市苍南县龙港镇的海域使用权（海域使用权证号：国海证：083300315），于2019年3月20日查封被执行人顺达仓储公司名下上述海域使用权内的附属码头，该附属码头尚未组织竣工验收。中正建材公司于2019年5月5日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浙03执异102号执行裁定，驳回中正建材公司的异议请求。中正建材公司不服该裁定，遂提出本案诉讼。再查明，2017年6月30日，国家开发银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国家开发银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并于2017年7月19日在浙江法制报登报公告；2018年1月31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与周丽豪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将上述债权又转让给周丽豪，并于2018年3月2日在浙江法制报登报公告。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中正建材公司对涉案海域使用权及附属码头使用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中正建材公司与顺达仓储公司签订了《工程建设垫资合同》等一系列合同，双方在《工程建设垫资合同》中约定了如到期顺达仓储公司未付清垫资款和利息，顺达仓储公司以码头经营权、使用权做抵押担保，由中正建材公司无偿经营使用。中正建材公司主张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垫付了涉案码头建设工程款，并且已经实际有效占有、使用涉案码头，应当保护其对涉案码头的使用权；由于涉案海域使用权与码头使用权是紧密不可分割的，故均应当中止执行。本案中，涉案海域使用权登记在顺达仓储公司名下，且已由国家开发银行设定抵押，并于2013年5月22日办理了抵押登记。中正建材公司与顺达仓储公司签订《工程建设垫资合同》在国家开发银行设定抵押之后，且并未对涉案海域使用权作出约定，中正建材公司对海域使用权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码头尚未完成竣工验收，仍然属于在建工程，尚不具备使用条件，其主张对涉案码头享有使用权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告中正建材公司对涉案海域使用权及附属码头使用权均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原告中正建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苍南龙港中正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1800元由原告苍南龙港中正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叶 峰人民陪审员  李宜泽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赵凌代书 记员  杨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