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9民终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舟山市鑫泰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万二村。法定代表人：殷彤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殷国地，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素雅，浙江泽大（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妙芳，女，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良，男，195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岱红，女，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全福，男，196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上诉人舟山市鑫泰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妙芳、张永良、毛岱红、应全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8）浙0902民初5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或移交公安机关。事实和理由：1.鑫泰公司根据宁波天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天元审字（2016）第780号审计报告，向市公安局新城分局报案，2010年该公司在扩建厂房工程中，被原会计张永良、出纳胡妙芳采用重复报销入账的方式，侵占钢结构工程款503719元；2.鑫泰公司支付给毛岱红、应全福500000元，但因2010年毛岱红、应全福所承建的钢结构工程款实际为370000元，因此2010年5月20日张永良、胡妙芳冒充殷国地签字汇款给毛岱红、应全福的130000元，后张永良、胡妙芳又以制作工资单形式支付给毛岱红、应全福100000元，该230000元被毛岱红、应全福与张永良、胡妙芳共同侵占；3.根据宁波天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天元审字（2016）第794号审计报告,2012年6月、12月先后两次张永良、胡妙芳制作蒋海友等五人工资单冒领鑫泰公司的款项共计152000元；4.2010年张永良、胡妙芳以制作土建工人工资的方式冒领土建工程款110050元，以结算清单发票重复入账的方式冒领土建工程款100000元。胡妙芳辩称，鑫泰公司曾以胡妙芳侵占公司财产利益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历经22个月因无法证实胡妙芳有任何侵占公司财产的事实而撤销该案，既然无证据证明胡妙芳获得不当的财产利益，其是不构成不当得利。具体理由为：1.2010年5月20日汇付130000元是支付给毛岱红、应全福所承建的钢结构工程款。另外钢结构工程款的100000元是毛岱红制作工资清单用于冲账；2.2010年土建工程款110050元是结算工程时无正式发票，鑫泰公司让沈正良制作工资清单用于做账；3.2010年6月30日、2012年12月31日各支付的76000元，共计152000元是鑫泰公司虚造工人工资提取现金冲销借款；4.钢结构工程款的503719元所依据的发票是毛岱红开具的，该发票是为鑫泰公司冲账用。张永良辩称，其在2011年5、6月份已不在鑫泰公司任会计，2012年7、8月从鑫泰公司离职，2012年12月底至2013年1月在鑫泰公司的制作部帮忙做定额工资，2013年1月回到鑫泰公司的会计部，其他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毛岱红、应全福辩称，与一审意见一致。鑫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胡妙芳返还鑫泰公司492050元，并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鑫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胡妙芳、张永良连带返还鑫泰公司不当得利款995769元，并按年利率6%赔偿鑫泰公司利息损失至本金清偿日止，其中以13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5月20日起计付，以110050元为基数自2010年6月20日起计付，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7月底起计付，以76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6月30日起计付，以76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30日起计付，以503719元为基数自2010年12月1日起计付；2.毛岱红、应全福连带返还上述不当得利款中的230000元，并按年利率6%赔偿鑫泰公司利息损失至本金清偿日止，其中以13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5月20日起计付，以100000元基数自2010年7月底起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2010年5月20日的130000元1.鑫泰公司提交的2010年5月20日的领（付）款凭证、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各一份，证明2010年5月20日，胡妙芳、张永良冒充殷国地的签名汇款130000元给毛岱红、应全福的事实。胡妙芳质证认为，该份领（付）款凭证上的殷国地的签名就是他本人签的，胡妙芳未冒充签名，130000元系工程预付款由胡妙芳汇款给应全福；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但仍旧认为就是殷国地本人的签名。张永良质证认为，130000元是支付给毛岱红、应全福的工程款。毛岱红、应全福质证认为，无异议。2.鑫泰公司提交的舟山市永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会计凭证二份，证明钢结构工程结算报告中毛岱红、应全福提供的彩钢板价格高于同一时期的市场价格，说明500000元工程款是虚假的。应全福质证认为，彩钢板的厚度、产地不同，价格也是不同的，鑫泰公司单单提出彩钢板的单价是不可取的。胡妙芳、张永良、毛岱红的质证意见同应全福的质证意见。3.鑫泰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一份，证明28根螺栓是鑫泰公司自行加工生产的。应全福质证认为，对于检测报告的真实性不清楚，鑫泰公司原来仍可利用的材料，已在结算单中扣除，该份报告是2019年新做的，而钢结构工程是在2010年做的，年份比较长了，有些都埋在地下鉴定不出来了。胡妙芳、张永良、毛岱红的质证意见同应全福的质证意见。4.鑫泰公司提交的财务调整说明一份、领（付）款凭证（系复印件）三份，证明2010年5月20日的130000元没有殷国地的签名。胡妙芳质证认为，这是会计做账其不清楚，有可能是当时老板在外地出差打电话给其支付，之后可能忘记了，没有补签名。张永良质证认为，原先给毛岱红的400000元是作为预付款科目的，工程完工后，不能在预付款里挂着，要内部转账到在建工程统一核算，为了说明转账的内容附了三份领（付）款凭证，在毛岱红来拿钱时复印，有一张没有签名可能是当时没有注意到就去复印了。毛岱红质证认为，领（付）款凭证上领款人一栏确实是毛岱红签名。应全福质证认为，仅收到了500000元工程款。5.鑫泰公司提交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合同落款处“殷国地”的签名是冒充的，钢结构工程款为370000元的事实。毛岱红质证认为，其于2016年将保存的工程合同原件给了鑫泰公司，当时合同上好像没有殷国地的签名，但是盖有鑫泰公司的公章。应全福质证认为，已收到工程款500000元，如果鑫泰公司对于工程款金额有异议，可以由第三方进行鉴定，多退少补。胡妙芳、张永良未发表质证意见。6.毛岱红、应全福提交的施工图、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材料报价书、结算单（均系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鑫泰公司将钢结构工程分包给毛岱红和应全福，结算工程款500000元的事实。鑫泰公司质证认为，对施工图的三性有异议；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中殷国地的签名是冒充的，实际工程价款为370000元；材料报价书、结算单没有双方签字认可，真实性不予认可。胡妙芳、张永良质证认为，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证据1系原件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2010年5月20日领（付）款凭证上“殷国地”的签名非殷国地本人所签，但不能证明系胡妙芳、张永良冒签殷国地的签名。对证据2的真实性，胡妙芳、张永良、毛岱红、应全福均未提出异议，故对于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所反映的彩钢板是否与毛岱红、应全福施工所用彩钢板系同一厚度、产地不明确，故不能证明500000元工程款是虚假的。证据3系鑫泰公司自行委托检测，相对方未参与检测过程中，故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4中的（领）付款凭证与证据1中的领（付）款凭证系区别点仅是有无殷国地的签名，毛岱红明确表示对于130000元的领（付）款凭证其仅签了一份，可以确认该份凭证于2010年7月21日仍未有殷国地的签名。证据5系原件，鑫泰公司虽主张“殷国地”的签名是冒充，但未对于鑫泰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该份合同中明确记载工程造价为465000元，与鑫泰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370000元不符，故不能实现鑫泰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6虽系复印件，但钢结构承包合同与证据5核对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鑫泰公司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也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对于争议的工程实际总造价，鑫泰公司未同意通过工程造价鉴定的方法进行解决，故综合在案证据，采信毛岱红、应全福关于工程总造价为500000元的主张。二、关于2010年7月底的100000元7.鑫泰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一份、工资单三张，证明2010年6月30日，胡妙芳、张永良自制工程付款单一份支出100000元，被其占有的事实。胡妙芳质证认为，无异议。张永良质证认为，100000元是委托毛岱红、应全福制作工资单用来冲账。毛岱红、应全福质证认为，未收到100000元，三张工资单是毛岱红、应全福制作的，为了冲账用。毛岱红、应全福质证认为，未收到100000元，工资单是为了冲账用的。8.鑫泰公司提交的现金日记账一份，证明胡妙芳已经支付了该笔100000元。胡妙芳质证认为，未拿出100000元，仅是过个账，通过这个办法来冲账。张永良质证认为，胡妙芳没有拿钱，三张工资单是用来冲账，用现金方式做账，用于支付没有发票的开支。毛岱红、应全福质证认为，未拿到100000元。9.鑫泰公司提交的关于公司原财务人员侵占公司现金资产情况的说明一份，证明胡妙芳挪用公司现金100000元的事实。胡妙芳、张永良质证认为，不予认可。毛岱红、应全福质证认为，未拿到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胡妙芳、张永良、毛岱红、应全福对于证据8、9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可以证明鑫泰公司的财务凭证上显示支出现金100000元的事实。证据9系鑫泰公司的自书材料，其涉及内容需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证。三、关于2010年6月20日的110500元10.鑫泰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一份、工资单二份、现金日记账一份，证明2010年6月，胡妙芳、张永良自造工资表二份，从公司中支取现金110500元。胡妙芳质证认为，账是其记的，但是中间的有一份凭证被撕掉了；这笔款项是冲账用的，未实际支出，而现金日记账和会计凭证是对应的。张永良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中有一份重要的凭证被撕毁了，应当有领款单和老板的签名，为什么被撕掉不清楚；这张单子可以不装订到会计凭证中，只是款项组成的一部分；这笔款项是造假的，为了冲账用，未实际支出，而现金日记账和会计凭证是对应的。毛岱红、应全福质证认为，与自己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鑫泰公司的账务凭证显示以工资名义支出现金110500元的事实。四、关于2010年6月30日76000元、2010年12月30日的76000元11.鑫泰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一份、领付款凭证五份，证明2012年6月30日胡妙芳、张永良用自制白条冒名殷竹群、严玲棉、蒋海友、刘光岁、朱民生5人，支出现金76000元，占为己有。胡妙芳质证认为，记账凭证是其填写的，工人没有拿到过工资，这笔钱是为了公司平账的。张永良质证认为，不清楚，当时不在公司工作；2011年5、6月份没做会计，2011年7、8月份至2012年12月底在家休息，2013年1月份才来上班，凭证由其装订，封面也是其填写的。毛岱红、应全福质证认为，不清楚。12.鑫泰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领付款凭证各一份，证明2012年12月31日胡妙芳、张永良再冒名上述5人，支取现金76000元。胡妙芳、张永良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1。毛岱红、应全福质证认为，不清楚。13.工资单二份，证明第二笔76000元领取期间张永良在公司上班。胡妙芳质证认为，无意见。张永良质证认为，工资单上的签名是其签的，其是2013年1月来公司上班。毛岱红、应全福质证认为，不清楚。14.鑫泰公司提交的宁波天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舟山市鑫泰塑胶有限公司2012年度存在冒领工资情况的审计报告”（复印件）、未领工资说明（原件），证明公司会计和出纳在2012年度任职期间冒领工资152000元。胡妙芳质证认为，无异议，工人确实没有拿到工资。张永良质证认为，无异议。毛岱红、应全福质证认为，与己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对证据11、12、13、14形式上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可以证明鑫泰公司的财务凭证是显示现金支出152000元的事实。五、关于2010年12月1日的503719元15.鑫泰公司提交的宁波天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钢结构工程款支付情况审计报告一份，证明胡妙芳、张永良采用重复报销入账手法，冒领款项503719元。胡妙芳质证认为，无异议，单从账上看是有重复入账，但都是为了公司偷税、漏税。张永良质证认为，无异议，单从账面上看是这样的，但实际是为了账外收入抵销账内收入，为了冲账用的。毛岱红质证认为，发票是由其提供的。应全福质证认为，其开具给鑫泰公司的发票金额是400000元，如果工程造价如鑫泰公司所称只有370000元，为什么要多开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对该份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工程总造价为500000元，以及鑫泰公司财务凭证显示现金支出503719元，但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胡妙芳、张永良已冒领503719元。六、关于胡妙芳银行账户提取现金16.鑫泰公司提交的胡妙芳存款分户明细查询（系复印件）一份，证明胡妙芳在2009年2月3日至2011年2月25日任公司出纳期间从账户中提取现金3300000元，明显与胡妙芳的收入情况不符。胡妙芳质证认为，鑫泰公司是福利企业，老板为了逃税找一些残疾人挂靠在公司；每人每月工资2000元，打入残疾人名下的银行账户，但银行卡实际由其保管；残疾人实际是不干活的，每月只拿120元补贴；其就将超出补偿之外的钱放在其名下的银行账户，用于公司的日常支出及兑换承兑汇票，不能做进账本。张永良质证认为，公司没有保险箱，以胡妙芳名义开的银行卡，相当于保险箱。毛岱红、应全福质证认为，不知道。一审法院认为，证据16显示胡妙芳名下的银行账户不仅有大额款项的提取，也存在大额款项的入账，且转入款项备注为“货款”；鑫泰公司明确未借用胡妙芳名下的银行账户，而胡妙芳主张鑫泰公司借用其银行账户，结合证据16，胡妙芳的主张更具有可信性。综合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对于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0年3月29日，鑫泰公司与毛岱红签订一份《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建筑面积1300平方米；承包范围及内容为钢结构部分（不含防火涂料、土建），以施工图为准；工程造价465000元等。2010年5月20日，殷国地未在领（付）款凭证上签名的情况下，胡妙芳将130000元汇至应全福名下的银行账户。现该份领（付）款凭证上“殷国地”的签名非殷国地本人所签，亦未有证据显示系胡妙芳、张永良冒签。毛岱红、应全福编制了2010年4月、5月、6月工资领发单三份，合计金额为100000元。现鑫泰公司的财务凭证上显示，分别于2010年7月现金支出100000元，于2010年6月20日现金支出110500元，于2010年6月30日现金支出76000元，于2010年12月30日现金支出76000元。宁波天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舟山市鑫泰塑胶有限公司2010年度钢结构工程款支付情况的审计报告》载明：“2010年6月底，钢结构工程项目结束，决算后工程造价503719元，经贵公司和工程承包方毛岱红协商，实际工程款按50万元结算。截止（至）2010年6月23日，贵公司已付清工程款50万元。承包方毛岱红提供了决算后工程造价503719元相关的材料发票和人工工资单给贵公司……”鑫泰公司的财务凭证显示，根据毛岱红提交的四份增值税发票和三份人工工资单，现金支出合计503719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其构成要件为一方受益、他方受损、一方受益与他人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没有合法根据。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毛岱红、应全福与鑫泰公司之间的工程款为500000元，鑫泰公司关于工程款为3700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130000元毛岱红和应全福有权取得。至于剩余的其他款项，仅是财务凭证记录有现金支出，鑫泰公司并无提供证据以证明公司现金的损失，也未提供证据以证明胡妙芳、张永良、毛岱红、应全福获得利益，应由鑫泰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鑫泰公司的上述诉争的款项，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对于鑫泰公司的诉请依法予以驳回。鑫泰公司所做的笔迹司法鉴定，未能明确假冒签名人，基于会计凭证由鑫泰公司保管的事实，确定鑫泰公司对于会计凭证有保管义务，故对于因该签名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应由鑫泰公司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鑫泰公司对胡妙芳、张永良、毛岱红、应全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58元，由鑫泰公司负担；鉴定费2400元，由鑫泰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在舟山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事侦察大队于2016年10月29日的询问笔录上，殷国地明确回答：其在2010年与毛岱红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鑫泰公司通过银行汇款形式分四次预付给应全福500000元工程款，经决算后工程总造价为503719元，后经双方协商确定实际工程款按500000元结算，也就是鑫泰公司已经在工程施工期间将500000元工程款结算清楚了，并且毛岱红、应全福将工程施工中形成费用支出的发票都提交给殷国地。除以上事实外，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一）一方获得利益，（二）他方受到损失，（三）获利与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四）获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在不当得利纠纷中，主张不当得利返还的一方应就其受到损失，以及相对人取得的利益且该利益无合法根据一节承担举证责任。现鑫泰公司主张胡妙芳、张永良利用职务便利侵占该公司财产共计995769元属不当得利，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鑫泰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重复报账等行为造成该公司财产的损失及胡妙芳、张永良无合法根据获得利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鑫泰公司虽主张根据胡妙芳个人存款分户明细查询记录，胡妙芳在2009年、2010年将公司款项转入其个人账户并取款3300000多元，存在侵占公司财产的情形，但因该明细查询记录显示转入款项备注为货款，而该公司对于诉争995769元与该公司主张的个人取款3300000多元之间的关联性及较大差额部分未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综合案件情况，认定鑫泰公司的诉争款项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适用法律正确，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至于鑫泰公司主张毛岱红、应全福对钢结构工程款中的230000元承担连带返还义务的诉请，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再结合毛岱红、应全福确收到500000元工程款及已将相关的发票提供给鑫泰公司等事实，故一审对于鑫泰公司提出钢结构工程结算款为3700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正确，并认定毛岱红、应全福无需返还钢结构工程款中的230000元，并无不当，鑫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鑫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8元，由舟山市鑫泰塑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东审 判 员 褚 炅审 判 员 方 燕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丽民代书记员 毛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