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25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胜利路 116 号。负责人：刘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于，陕西大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啟星，男，1991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系郭某某之次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争龙，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淑芳，女，1966 年 12 月 10 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水安路神寺沟村向阳沟 6 组，系郭某某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争龙，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存珍，女，1944 年 3 月 14 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山阳县王庄乡祁坪村 008 组，系郭某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争龙，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武阳，男，1987 年 12 月 12 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户县XX镇XX村XX组，系郭某某之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争龙，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月娟，女，1986 年 10 月 12 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山阳县十里铺街道王庄村三组 105 号，系郭某某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争龙，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浪，男，1988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中铁电气化局项目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住所：西安市雁塔区唐延路 6 号。法定代表人：黄会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鸿鹏，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星，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西安绕城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长安南路 12 号。负责人：杨帆，系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鸿鹏，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星，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永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啟星、唐淑芳、杨存珍、郭武阳、郭月娟、马浪、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陕交建公司）及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西安绕城分公司（以下简称西安绕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永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 受害人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郭啟星等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2.一审判决重复支持郭啟星等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3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改判。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理应包含在丧葬费中，一审法院判决丧葬费同时又判决上诉人承担该费用，缺乏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上诉人赔付马浪垫付的丧葬费12000元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改判。郭啟星主张的丧葬费已经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全部赔偿，马浪垫付的丧葬费依法应由郭啟星等返还。一审法院将马浪垫付的丧葬费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上诉人再次赔付于法无据。4.马浪的修车费、拖车费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赔付对象系被保险车辆以外的损失，故不能对修车及拖车损失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违反处分原则，突破当事人诉权判决该项损失，缺乏法律依据。5.陕交建公司、西安绕城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从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中扣减。陕交建公司与西安绕城公司为对其运营管理的高速公路尽到养护、维修和管理的责任比例范围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判如所请。郭啟星、唐淑芳、杨存珍、郭武阳、郭月娟共同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万元正确，本案受害人当场死亡，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正确。一审判决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赔付金额已经按照上诉人人保财险应承担的40%责任比例进行计算，上诉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主张不能成立。2.上诉人所称交通费、住宿费重复计算主张不能成立。丧葬费是处理死者下葬事宜的费用，但交通费、住宿费是指事故发生后，死者家属多次往返西安和老家处理相关后续事宜所需要的必要花费，二者不能等同，不属于重复计算。3.马浪的经济损失很少，本案中一并处理，可以方便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也能一次性解决本案全部纠纷，减少当事人诉累。4.根据事故认定，上诉人承担40%责任，受害人自己承担60%责任，受害人承担责任中应该既包含了受害人自身认知过错，又包含了陕交建公司及西安绕城公司未XX段XX公路护栏进行修缮及维护的义务，故陕交建公司及西安绕城公司承担的责任是包含在受害人60%的责任中的。故上诉人该项诉请也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浪辩称，其个人垫付的各项费用理应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返还，本案对修车及拖车损失一并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本次事故的发生原因是因为行人横穿高速公路，交警判定马浪负事故次要责任，车辆的保险齐全，相应赔偿应由保险公司进行，马浪不应承担责任。陕交建公司、西安绕城公司共同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受害人从答辩人隔离设施处通过并无依据。2.答辩人不定期对人为破坏的防护措施进行更换维修，多次在学校和沿线道路组织安全义务教育，已经尽到了养护、维修和管理责任，不应承担责任。3.本案有直接侵权人，管理人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啟星、唐淑芳、杨存珍、郭武阳、郭月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永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立即向郭啟星等支付110000元；2.判令人保财险永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立即向郭啟星等支付249074.1元；3. 陕交建公司、西安绕城公司立即向郭啟星等支付124537.05元；4.判令四名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6日6时07分，马浪驾驶渝D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西安绕城高速外环K72+300米处与受害人郭某某发生碰撞，致使郭某某当场死亡。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证实：行人郭某某违法进入高速公路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马浪夜间驾车在高速公路行驶时，观察不周，遇情况措施不及，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故认定马浪负次要责任，郭某某负主要责任。该认定书送达后，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涉案车辆在被人保财险永川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6月24日13:00至2019年6月24日13:00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6月25日0:00至2019年6月24日24:00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并不计免赔。受害人郭某某的母亲今年75周岁，受害人郭某某兄弟姐妹共计4人。陕交建公司、XX城XX城XX公路的运营管理单位，郭啓星等认为其有义务在其运营管理的高速公路两侧安装封闭的隔离、防护设施，并且要达到能够阻止行人进入高速公路的标准。而案发地高速公路两侧的围栏有大量破损的现象，行人可以轻松随意穿过护栏进入到高速公路，受害人郭某某正是从这些破损的护栏处进入到高速公路内部。陕交建公司认为郭某某到底从哪里进入高速路有多种可能，不能确定是护栏破损处进入高速路，而且高速路均有下穿通道，且死者在附近村已居住8年，作为成年人，如果从护栏破损处进入，对其明知高速路禁止通行而放任自己的行为后果，应该自己承担责任。并举证证明其对管辖路段进行了管理、养护、维修、并在多处标有警示标志。陕交建公司申请从西安市公安XX队XX大队调取的现场照片显示：在案发附近破损围栏处挂有“严禁入内”的黄色警示牌，受害人郭某某倒在XX路XX道。事故发生后，马浪垫付丧葬费3万元，花费车辆修理费6408元，拖车费6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方认可郭啟星等人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郭某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郭啟星等人作为其法定继承人有权利主张其所受损失。根据该案认定事实，郭某某丧葬费为67433元／年÷12个月×6个月＝33716.5元；死亡赔偿金为33319元/年×20年＝666380元；被扶养人其母生活费为10071元/年×5年÷4人＝12588.75元；精神抚慰金按照1万元计算；关于郭啟星等人主张的交通、住宿费无相关证据，因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后一直在殡仪馆放置40天，可按实际情况酌情认定3000元。因该起交通事故经认定为：马浪负次要责任，郭某某负主要责任。马浪驾驶渝D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永川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故人保财险永川支公司对交强险不足支付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40%责任。关于郭啟星等人认为陕交建公司和西安绕城公司未尽到管理义务，要求承担20%赔偿责任的诉求，因事发现场照片显示受害人郭某某倒在XX公路XX道，与马浪当庭陈述相一致，且郭啟星等人无证据证明郭某某确系从损毁护栏进入高速公路。并且郭某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案发附近已居住生活多年，明知有行人通行的涵洞，如果对禁止性警示牌视而不见，仍然我行我素进入高速公路，不仅将自身安全置于危险之中，更是给正常高速行驶的车辆带来了安全隐患，其损害后果的发生，是其违法进入高速路所致，不能将责任归责于高速公路管理单位未尽到管理、修复责任，反之将会带来社会负面效应。况且陕交建公司和西安绕城公司已采取多种安全措施，在学校和沿线道路多次组织安全义务教育，不定期对人为破坏的防护网进行更换维修，并在案发围栏处固定了警示牌，在合理范围内已尽到了管理和养护义务。故对郭啟星等人要求陕交建公司和西安绕城公司承担20%赔偿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马浪已垫付丧葬费3万元，花费车辆修理费6408元，拖车费620元，郭啟星等所受损失为725685.25元。人保财险永川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郭啟星等人各项损失11万元，支付马浪修车费2000元。人保财险永川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支付郭啟星等人各项损失为246274.1元，支付马浪各项损失14011.2元。郭啟星等人作为继承人应支付马浪各项损失21016.8元。一审遂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356274.1元，赔付马浪各项损失16011.2元。二、五原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马浪各项损失21016.8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77元，原告已预交，由马浪负担315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给原告。剩余1126元由原告自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经审理查明，马浪驾驶渝D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永川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车辆损失险。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因侵权行为致他人民事权益遭到损害的，侵权行为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也有过错的，可以适当减轻行为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害人郭某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浪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给郭啟星等人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永川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永川支公司按责任比例依保险合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陕交建公司和西安绕城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人保财险永川公司无证据证明郭某某确系从围栏损毁处进入高速公路。而且，陕交建公司和西安绕城公司在事故发生地高速公路边设有围栏，有禁止翻越的警示标志，而且附近就有供行人通行的涵洞，被害人郭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事故发生地附近已居住生活多年，应明知禁止行人进入高速公路，以及进入高速公路的危险性，但其仍违法进入高速公路，对于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其存在主要过错，不应将责任归责于高速公路管理单位未尽到管理责任。故人保财险永川公司要求陕交建公司和西安绕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郭啟星等人的损失，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由人保财险永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后，剩余部分按40%比例由人保财险永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认定并无不当。关于郭啟星等人主张的交通、住宿费问题，其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但考虑到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后一直在殡仪馆放置40天，一审法院视实际情况酌情认定3000元并无不当。郭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原审认定应赔偿郭啟星等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亦无不当。故原审法院认定郭啟星等人损失共计725685.25元，马浪已垫付30000元，马浪花费车辆修理费6408元、拖车费620元，认定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人保财险永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郭啟星等11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郭啟星等246274.1元，因马浪已垫付30000元，可从中予以扣除，由人保财险永川公司将该30000元支付马浪。至于马浪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因原审法院已经做出处理，可由人保财险永川公司与郭啟星等按40%、60%予以赔偿。综上，人保财险永川公司关于原审法院判决对马浪已垫付款部分处理有误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部分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郭啟星、唐淑芳、杨存珍、郭武阳、郭月娟各项损失326274.1元；三、变更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郭啟星、唐淑芳、杨存珍、郭武阳、郭月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马浪各项损失4216.8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马浪损失32811.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承担400元，由郭啟星、唐淑芳、杨存珍、郭武阳、郭月娟承担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  守  鸣审  判  员    杨  晓  昱审  判  员    张      楠二○二○年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孙  静  文书 记 员    崔  诚  浩            综上，原审判决正确部分予以维持，不妥部分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 守 鸣审  判  员  杨  晓  昱审  判  员  张   楠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 官 助 理    孙  静  文书 记 员  郑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