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爱珍，女，196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伟（系蔡爱珍弟弟），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男，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江宁区龙都初级中学，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龙都集镇陵园路。法定代表人：周国云，该校校长。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达，江苏方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爱珍因与被上诉人刘文、南京市江宁区龙都初级中学（以下简称“龙都中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爱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伟、被上诉人刘文和龙都中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爱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合计10859元。事实和理由：事发时上诉人并不知晓节日物品发放名单，也没有抢夺物品，上诉人只是站在旁边，却被刘文拖拽跌倒受伤。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与事实严重不符，与情理不符。上诉人是受害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应由刘文和龙都中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刘文、龙都中学辩称，刘文为阻止蔡爱珍争抢物品而发生争执，刘文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由此产生的责任应由龙都中学承担。一审判决龙都中学承担次要责任，蔡爱珍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不同意蔡爱珍在二审中增加新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爱珍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刘文赔偿医疗费26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营养费720元、护理费3840元、误工费2880元、交通费100元、物损300元，以上共计损失10859元。后法院追加龙都中学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0日15时许，龙都中学退休职工蔡爱珍因学校发放中秋节福利问题，与该校后勤负责人刘文发生纠纷，致蔡爱珍倒地受伤。蔡爱珍受伤后至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侧肋骨骨折。蔡爱珍伤后损失医疗费6891.39元（其中刘文垫付419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7天，每天30元）、营养费1140元（38天，每天30元）、护理费1440元、交通费50元，合计9731.39元。刘文为此出具说明一份：蔡爱珍因外伤住院其间护工及餐费由致伤人刘文负责。2018年10月8日，经南京市江宁区湖熟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蔡爱珍与刘文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载明：因案涉纠纷，蔡爱珍住院治疗7天，已付医药费用5600余元，其中刘文垫付3000元，尚欠医疗费2600余元，要求结清；刘文建议蔡爱珍于2018年10月8日下午2时去龙都中学借款；蔡爱珍同意刘文建议；待蔡爱珍伤看好再二次调解；双方回去之后，任何一方不得做过激行为，不得再为此事找借口。另查明，蔡爱珍曾因退休待遇问题与龙都中学进行交涉。龙都中学于2018年9月20日出具的《江宁区龙都初级中学发放在职、退休人员中秋节物品名单》中未载有蔡爱珍。上述事实，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病历、检查报告单、检验报告单、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单、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护理费发票、人民调解协议书、说明、申请书、签到簿、会议记录、会议纪要、调解协议、发放物品名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蔡爱珍因争抢节日物品与刘文产生纠纷并致自身受伤，具有过错，应负主要责任；刘文在与蔡爱珍发生争执时应对处置不当，致蔡爱珍受伤，具有一定过错，应负次要责任。刘文系龙都中学负责安全工作的在职员工，是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造成损害的发生，依法应由龙都中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蔡爱珍要求刘文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刘文自愿负担蔡爱珍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及伙食费，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该两项费用合计为1650元。因刘文所垫付的费用已超出其自愿负担的损失金额，故对蔡爱珍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蔡爱珍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蔡爱珍伤后医疗费刘文垫付3000元，龙都中学垫付1191.4元。除上述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一审庭审中，法院询问蔡爱珍，“要求龙都中学承担什么责任”，蔡爱珍回答“龙都中学欠我一个月的工资”。对于蔡爱珍一审中要求学校承担什么责任，蔡爱珍二审庭审中陈述，“第一次去的时候说要把学校也列入被告，我说不懂，法院询问我是否带学校，我说带。第二次又询问我是否告学校？我是农村妇女也不懂，但是谁致伤我，我就找谁，所以我说只找刘文”。蔡爱珍主张其诉请为，龙都中学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刘文基于其个人的侵权行为，也要承担一部分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责任比例应如何认定；2.龙都中学应否在本案中赔偿蔡爱珍的损失。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的责任比例应如何认定。关于事发时的经过，蔡爱珍一审中陈述，“2018年中秋节发放福利，校长不同意发，然后我们三人就去发东西的地方找工会主席，我们去了之后，发东西的人不让我们进去，我们进入活动板房后拿了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我也扔了一袋米在外面，发东西的人不让我出来”。因此，蔡爱珍上诉主张事发时其没有争抢物品，明显与己方陈述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蔡爱珍的受伤系因争抢节日物品所引发，不管蔡爱珍是否有权获得节日物品，蔡爱珍不顾龙都中学管理人员的劝告制止，与他人一起抢夺物品，从而导致了纠纷的发生。刘文作为现场负责维持秩序的学校管理人员，在阻止他人争抢物品，履行职务的过程中，致蔡爱珍倒地受伤，对本案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没有证据证明刘文有致蔡爱珍受伤的故意，刘文致蔡爱珍受伤的行为应为一般过失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蔡爱珍对此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蔡爱珍主张应由刘文承担全部责任，无事实依据。在具体的责任比例上，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蔡爱珍自行承担60%的责任，刘文承担40%的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刘文系龙都中学的后勤负责人，其与蔡爱珍的相关纷争应属履行职务行为，因此，刘文在本案中应负的赔偿责任应由龙都中学承担。蔡爱珍要求刘文与龙都中学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龙都中学应否在本案中赔偿蔡爱珍的损失。本案中，蔡爱珍向法院起诉时，仅将刘文列为被告，要求刘文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法院组织双方第一次质证时，刘文抗辩其行为是职务行为，蔡爱珍应起诉龙都中学而非刘文个人。为此，一审法院追加了龙都中学作为本案被告。蔡爱珍在一审开庭审理中，仍要求刘文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龙都中学的责任，蔡爱珍陈述，“龙都中学欠我一个月的工资”。蔡爱珍一审中并没有明确放弃龙都中学承担本次事件赔偿责任的意思表示。二审中蔡爱珍对一审中的诉请进行了解释，其认为谁致残，就找谁，并且蔡爱珍对其诉请进行了进一步的明确，即“龙都中学应承担主要责任，刘文基于其个人的侵权行为，也要承担一部分赔偿责任”。由此可见，蔡爱珍的真实诉请为要求实际侵权人刘文承担赔偿责任，如果刘文不承担，蔡爱珍就要求龙都中学承担。因此，蔡爱珍要求龙都中学承担赔偿责任，不属于“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的情形。基于二审中新出现的事实，一审法院未支持蔡爱珍要求龙都中学赔偿的诉请，判决驳回蔡爱珍的诉讼请求错误，本院二审予以改判。蔡爱珍因本次纠纷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6891.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营养费1140元、护理费1440元、交通费50元，合计9731.39元。其中刘文自愿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和护理费1440元，扣除该部分金额，剩余损失8081.39元按照责任比例予以承担。龙都中学应赔偿蔡爱珍损失3232.56元（8081.39元×40%）。因刘文和龙都中学已垫付4191.4元，龙都中学还应赔偿蔡爱珍691.16元（3232.56元－4191.4元+1650元）。综上，上诉人蔡爱珍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因二审中出现了新的事实，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356号民事判决；二、南京市江宁区龙都初级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爱珍损失691.16元;三、驳回蔡爱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蔡爱珍负担240元，龙都中学负担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龙都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剑飞审 判 员 王长春审 判 员 洪 霞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冯 莹书 记 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