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浙行终17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春，男，197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绣山路321号。 法定代表人姚高员，市长。 委托代理人计琳婷，温州市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龙湾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府后路77号龙湾便民服务中心大楼5-6楼。 法定代表人陈升，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蒲州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浦江北路67号。 法定代表人张玲燕，主任。 委托代理人叶楚白，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建春诉温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温州市政府）、温州市龙湾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龙湾区执法局）、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蒲州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蒲州街道办事处）城建行政强制一案，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浙03行初379号行政裁定。张建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裁定载明：原告张建春起诉称，原告在龙湾区蒲州街道××号享有合法的房屋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该房屋及土地在蒲州街道城中村改造工程项目的征收范围内。温州市政府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7年第124号《征收土地公告》，龙湾区执法局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温龙城法限拆字[2018]第02-005号限期拆除决定。三被告于2018年9月29日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房屋（以下简称被诉强拆行为），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综上，请求判决确认被诉强拆行为违法，并判令被告恢复房屋原状或异地重建。被告温州市政府答辩称：温州市政府未参与拆除涉案房屋，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主张温州市政府实施被诉强拆行为，缺乏相应证据和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温州市政府的起诉，并将本案移送基层法院管辖。被告龙湾区执法局答辩称：龙湾区执法局没有实施被诉强拆行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温州市政府参与实施被诉强拆行为。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龙湾区执法局的起诉，并将本案移送基层法院管辖。被告蒲州街道办事处答辩称：1.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蒲州街道办事处依据温州市整治和查处违法建筑的相关规定，对其实施拆除并无不当。原告要求恢复原状或异地重建的诉请于法无据。2.温州市政府未参与拆除涉案房屋，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综上，请求将本案移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审理。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证据材料。”本案中，原告以温州市政府、龙湾区执法局和蒲州街道办事处为共同被告，起诉请求确认被诉强拆行为违法，但温州市政府否认实施了被诉强拆行为。原告虽提交了强拆现场的照片，但经释明，原告仍不能指认温州市政府的工作人员参与实施被诉强拆行为，其以上述证据主张温州市政府系本案被告，不予支持。同时，温州市政府制定相关文件，将涉案房屋所在地块纳入征收工作计划，上述行为系履行征收工作职责，其性质和内容显然有别于强制拆除行为，原告以温州市政府作为征收主体，系被诉强拆行为的受益者为由，即推定温州市政府实施了被诉强拆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新闻报道仅能证明温州市委、市政府召开会议部署推进全市“大拆大整”等重点工作，无法证明温州市政府具体参与了上江村涉案房屋的拆除工作。鉴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温州市政府实施了被诉强拆行为，温州市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经释明，原告仍坚持以温州市政府为共同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关于“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对原告以温州市政府为被告提起的诉讼，依法应予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发现受理的案件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如上所述，本案驳回原告对被告温州市政府的起诉后，被告龙湾区执法局和蒲州街道办事处即为原告起诉时的其余被告。蒲州街道办承认实施了被诉强拆行为，符合本案被告主体资格。龙湾区执法局主张其未参与强拆，但凭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排除龙湾区执法局实施被诉强拆行为的可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应移送有管辖权的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结合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温中法〔2018〕42号《关于完善温州法院行政诉讼案件管辖机制的规定（试行）》的规定，我市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的第一审行政诉讼案件实行异地交叉管辖，原告可选择龙湾区、洞头区、瑞安市人民法院管辖。经征询原告意见，其坚持不选择，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案依法移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审理，但需待前述裁定驳回起诉事项生效后再执行移送。至于龙湾区执法局有无实施被诉强拆行为，以及被诉强拆行为是否合法等等，均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该部分事实待移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再作认定。综上，原告主张温州市政府为本案适格被告，本案应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驳回起诉和移送管辖的案件均适用裁定，故本案一并制作行政裁定书，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当事人仅可以对驳回起诉的裁定上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张建春对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的起诉；本案移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审理。 张建春上诉称：三被上诉人强拆上诉人的房屋，因第一被上诉人温州市人民政府是用地单位，并指使第二被上诉人蒲州街道办事处及龙湾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去共同实施，温州市的相关媒体及《征收土地公告》《温州市市区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管理办法》等规定体现出第一被上诉人是主谋，共同实施强拆上诉人的房屋。上诉人认为三被上诉人强拆上诉人房屋严重违法，而原审法院未予查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的裁定必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裁定，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温州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 温州市龙湾区综合行政执法局答辩称：一、涉案建筑物确实存在违法建设行为。答辩人于2018年6月13日对涉案建筑立案调查，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温龙综法限拆字(2018)第02-005号)，认定涉案建筑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在2000-2008年间擅自在上江村张家牌××原来二层(1994年航拍确定面积129.93平方米)的基础上新建第三层及第四层气亭，并封闭了南侧的阳台，现建筑总面积188.05平方米，其中答辩人认定违法建筑物58.12平方米。二、被诉行政行为非答辩人实施。答辩人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温龙综法限拆字(2018)第02-005号)后，被答辩人张建春对该行政决定提起行政诉讼。但是答辩人未参与亦未组织实施对涉案建筑物实施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被答辩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答辩人参与、组织实施被诉行政强制行为，故答辩人不属于适格被告主体。三、本案不应由温州中院一审管辖。涉案房屋虽属于旧城改造集体土地征收范围内，但是从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来看，未能证明温州市人民政府参与实施行政强制拆除活动。故温州市政府不属于适格被告，本案应移送基层法院管辖。综上所述，答辩人并未实施被诉行政行为，非本案适格被告，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蒲州街道办事处答辩称：一、温州市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涉案建筑物的拆除行为系答辩人所为，与温州市人民政府无关。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性质是拆违，温州市人民政府并未共同参与涉案建筑物的拆违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温州市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温州市人民政府有参与涉案建筑物的拆除工作或应当承担涉案房屋被拆除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主张温州市人民政府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证据材料。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温州市政府发布的征收土地公告及相关补偿方案公告等文件，仅能证明温州市政府系征收主体，不能据此推定温州市政府组织实施了涉案强制拆除行为。虽然上诉人提交了强拆现场照片，但其未能指认其中有温州市政府工作人员参与，却标明了系蒲州街道书记倪士章、主任张玲燕等于2018年9月29日上午现场指挥并组织实施，故上诉人认为温州市政府系适格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发现受理的案件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本案中，排除温州市政府的被告主体资格后，因蒲州街道办事处明确承认系其实施了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其提供的公证书亦印证了蒲州街道办事处因将要对涉案房屋进行强制拆除，而委托公证处对屋内物品进行清点登记的事实，故可认定蒲州街道办事处系适格被告。龙湾区执法局虽否认实施了强拆行为，但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排除其参与的可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应移送有管辖权的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综上，原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唐维琳 审判员  王玉岳 审判员  楼缙东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