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11刑初353号公诉机关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康君，男，出生于河南省博爱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捕前住河南省焦作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刘克华，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德良，男，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刘春来，河南金谷律师事务所律师。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以焦山检高新刑诉〔20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康君、王德良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予以立案。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浮光宝、张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康君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克华、被告人王德良及其委托辩护人刘春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14日22时许，李康君和其三名堂兄弟李某1应、李某2、李某3到李康君家中取东西，因家庭矛盾，李康君与继父王德良发生吵骂，王德良在家中将门从里锁住，不让李康君等人进入家中。李康君通过西边邻居家的房顶跃入家中，并持铁锹砸破窗户跳入屋内，李康君、王德良双方发生打斗，王德良持菜刀将李康君砍伤，李某1应、李某2、李某3将王德良按在地上将其手中菜刀夺下后，李康君又持木棍对躺在地上的王德良实施殴打，致使王德良头部及背部、左胳膊受伤。经鉴定，李康君、王德良伤情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李康君、王德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双方轻伤，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康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李康君的辩护人刘克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李康君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王德良具有一定过错且先对李康君实施侵犯行为，致使李康君冲动下实施了犯罪行为；本次犯罪系李康君家庭纠纷造成，社会危害性小；李康君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真心悔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德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且不认罪，辩称其没有故意伤害李康君，李康君也未将其打伤而是李康君的堂兄弟将其打伤。被告人王德良的辩护人刘春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理由如下：1.本案认定王德良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主要证据是侦查机关在博爱县人民医院对被告人王德良的讯问笔录，该讯问笔录由于被告人王德良翻供，而且没有其他证据能够排除公安机关在讯问时采取的诱供逼供等措施，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王德良犯罪事实的证据；2.本案认定被告人王德良持菜刀将李康君砍伤，这一事实不能得到认定，认定的主要依据是李康君的供述，没有其他相应的证据进行佐证；3.本案的作案工具菜刀也不能够证实被告人王德良是用这把菜刀伤害的被告人李康君；4.本案的其他证人证言均不能证实案件的事实，因此应认定王德良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德良系被告人李康君继父，李康君系李某4的兄长。2018年10月14日4时许，李某4在卧室听见继父与其母王某争吵，后李某4与王德良发生争执并打了王德良几拳，王德良用水果刀将李某4的胸口刺伤，接到报警后公安机关至王某家中进行处置，后民警来到同仁医院了解情况，李某4多为皮外伤并无大碍。该事实为李康君与王德良故意伤害案的起因。2018年10月14日10时许，李某4打电话给李康君并告知其被王德良用刀刺伤，让李康君回家。同日下午14时许，李康君从郑州赶至焦作同仁医院看望李某4。随后，李某2开车载着李康君回家，途中至“西部工业原料城”，购买了两根洋镐把放在李某2车内。期间，李康君称要回家取生活用品，但其听说王德良持刀在家中又报警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前往处置并协助李康君在家中取得必要生活用品且建议李康君暂时在外居住避免矛盾激化。2018年10月14日18时许，李康君与李某2、李某1应、李某3等几位堂兄弟吃饭喝酒至22时许，李康君称要回家替李某4取手机充电器，李康君、李某2、李某1应、李某3一同来至李康君家，但王德良在家中将门从里锁住，不让李康君等人进入家中，李康君通过西边邻居家的房顶跃入家中后打开院门以便李某2、李某3、李某1应进入家中，又持铁锹砸破窗户跳入屋内，李康君、王德良双方发生打斗，王德良持菜刀将李康君砍伤，李某1应、李某2、李某3将王德良按在地上夺下其手中菜刀后，李康君又持木棍对躺在地上的王德良实施殴打，致使王德良头部及背部、左胳膊受伤。经焦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对被告人李康君的鉴定意见为：1.根据被鉴定人损伤形态及特征，分析致伤物为锐器类；2.根据法医学检查及办案人提供的病历材料记录，被鉴定人李康君右额面部有一7cm缝合创，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3a条之规定，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3.根据法医学检查及办案人提供的病历材料记录，被鉴定人李康君额骨右侧骨折，左肩前侧有一2cm缝合创、左前胸有一8.5cm缝合创、右颞顶部有一3.6cm缝合创、累计创口长度达15cm以上，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4d条、第5.11.3b条之规定，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综上，李康君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对王德良的鉴定意见为：1.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分析致伤物为钝器类；2.根据检验所见，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4d之规定，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外伤致被鉴定人左尺骨粉碎性骨折，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3e之规定，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综上，王德良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铁锹1把、洋镐把1根、菜刀1把。2019年7月8日，被告人李康君、王德良经焦作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电话通知到案，李康君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二被告人均不要求对方进行赔偿。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1.铁锹一把，棕把不锈钢菜刀一把，断裂黄木棍一根，证明：被告人李康君、王德良实施犯罪行为的作案工具。2.现场照片、作案工具照片，证明：被告人李康君、王德良实施犯罪行为的案发现场及作案工具。（二）书证1.发破案经过，证明：案件的发案、破案经过。2.李康君、王德良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李康君、王德良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李康君、王德良前科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康君、王德良无前科犯罪记录。4.证据保全决定书及证据保全清单二份，证明：李康君作案时使用的铁锹一把、木棍一根；王德良作案时使用的菜刀一把。5.王德良、李康君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7月8日，鉴于李康君、王德良特殊家庭关系，焦作市公安局高新分局通知双方到苏家作中队进行和解，因王德良拒绝和解，该局将被告人李康君、王德良采取拘留措施。6.接处警登记表三份，证明：该案接处警的相关记录。7.归案情况说明二份，证明：被告人李康君、王德良于2019年7月8日经焦作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电话通知到案。（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李康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0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李康君回家取东西因王德良不开门，双方发生争吵，后李康君从西边邻居家跳到家中院内拿了一把铁锹将窗户玻璃砸烂并准备跳进屋内，在往屋里跳时被王德良用菜刀砍伤头部，之后晕倒在沙发上。后见到李某1应、李某2、李某3也都跳进屋里把王德良按在地上，李某1应将王德良手中的刀夺走之后，李康君从李某3手中拿了一根洋镐把朝王德良的身上、头部、左胳膊等部位乱打的犯罪经过。2.被告人王德良的供述和辩解第一次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0月14日4时许，王德良与王某在其家中卧室吵架，李某4听到后到卧室与王德良发生争执，并朝王德良肚子上打了一拳，后王德良从当屋茶几上面拿起一把水果刀将李某4胸口刺伤的经过。第二次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0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王德良与李康君在其家中发生打架的犯罪经过。李康君拿铁锹打了王德良左肩一下，王德良拿菜刀向李康君身上砍了两下，又向李某1应脖子上砍了一下，后李某1应将王德良按倒在地，李小二、李某6拿木棍向王德良身上乱打。第三、四次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0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王德良手拿菜刀在其家中和李康君、李某1应、李某2、李小二打架，否认自己将李康君砍伤的犯罪事实，不愿意和李康君和解。（四）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4日4时许，李某4在卧室听见继父王德良与母亲王某发生争吵，后李某4与王德良发生争执并用拳头打王德良头部，王德良从客厅茶几上拿起一把水果刀，并且说：“要弄死李某4”。李某4见状跑向卧室在关门时胸口被王德良用水果刀刺伤。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4日4时许，王德良与王某在卧室吵架，李某4听到后到王某卧室问其情况，并将王德良推倒在床上用拳头打在王德良头部，王德良从客厅茶几上面拿起一把水果刀，李某4见状跑进卧室转身准备关门时，王德良用手中的水果刀将李某4胸口刺伤，王某将两人拦开后让邻居帮忙喊医生，然后就有人报警并拨打了120。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4日晚，李某2和李康君在吃饭期间李某4给李康君发消息让其回家把手机充电器带到医院，李某2开车和李康君、李某1应、李某3到李康君家，后李康君与王德良发生打架的犯罪经过。4.证人李某1应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4日22时许，李某1应、李某2、李康君、李某3在饭后到李康君家中拿东西，后李康君与王德良发生打架的犯罪经过。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4日22时许，李某3、李某1应、李某2和李康君在饭后到李康君家中拿东西，后李康君与王德良发生打架的犯罪经过。6.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4日22时许，李某2开车拉着李某5、李某1应、李某6和李康君回家，李某5到家门口后下车回家，过了一会儿李某5听到外面有吵闹声，两天后李某5才知道李康君回家后与王德良发生打架并被王德良砍伤。7.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4日22时许，李某6在与李某1应、李某3、李康君吃饭喝酒后，由于喝醉被李某2开车送回家中，第二天听其母亲说李康君与王德良打架的事，后去医院看望李康君时才知道李康君被王德良砍伤。（五）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2018年10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李康君与被告人王德良打架现场的具体情况。（六）鉴定意见1.李康君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附伤检照片一套，证明：李康君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王德良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附伤检照片一套，证明：王德良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关于被告人李康君的辩护人刘克华提出被告人王德良具有一定过错且先对李康君实施侵犯行为，致使李康君冲动下实施了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本案中，李康君在得知其弟弟李某4被继父王德良用水果刀刺伤后情绪激烈，后又购买了洋镐把作为作案工具，在公安机关劝阻其保持冷静，近几天不要回家激化矛盾的情况下，案发当晚执意回家与王德良发生了冲突并导致王德良轻伤一级的结果，故合议庭认为李康君对激化矛盾具有过错，因此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德良辩称其没有故意伤害被告人李康君，李康君也未将其打伤，而是李康君的堂兄弟将其打伤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李康君的伤系与王德良打斗过程中形成，根据伤情鉴定机构分析意见来看，李康君的损伤形态为锐器伤，而王德良在与公安机关的供述中也承认自己持有菜刀，而且是发生打斗现场中唯一持锐器的，综合考虑李康君的损伤形态、特征及本案打斗过程，应认定李康君受到的锐器伤系王德良的菜刀所致，故认定王德良的行为与李康君的伤情存在因果关系，即王德良将李康君砍伤致一级轻伤。对于王德良的伤情，根据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及损伤的形态特征，分析致伤物为钝器类，损伤部位为右侧顶骨和左尺骨，根据李康君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确定，李康君用铁锹及洋镐把的木把击打了王德良的头部和左胳膊，而李康君的堂兄弟们，即李某2、李某1应、李某3在夺王德良右手中的菜刀时，击打了王德良右臂，并用脚踹了王德良，但致使王德良轻伤一级的受伤位置为右侧顶骨和左尺骨，系李康君等人用钝器所致，因此，王德良的辩解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王德良的辩护人刘春来提出公安机关可能存在诱供、逼供等措施致使王德良翻供的辩护意见。经查，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的庭前会议中已对此进行核查，王德良否认存在诱供、逼供现象，故该份笔录合法有效。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王德良持菜刀将李康君砍伤主要依据是李康君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这一辩护意见，根据多名证人证言描述案发时双方打斗的细节以及李康君的伤情鉴定和王德良的供述，均可以证明李康君的伤是由王德良造成，且伤害李康君的菜刀也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故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康君、王德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互致双方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李康君、王德良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案发后，李康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并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二被告人均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且李康君的责任大于王德良，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根据李康君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情形，对其适用缓刑符合法律规定，可对其宣告缓刑。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根据李康君、王德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康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二、被告人王德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7月8日起至2020年2月7日止）三、作案工具铁锹一把、洋镐把一根、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秦树星审 判 员  郭明光人民陪审员  杨万鹏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于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