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2刑终790号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灼永，男，1981年7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三门县。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3月3日被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6年10月30日被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0年5月25日被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0年12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2月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2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8年7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同年8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夏静峰，浙江联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良祥，男，1987年2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兴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兴仁县。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11月10日被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吸毒于2012年7月25日被浙江省永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8月2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旭，男，1991年11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晴隆县，苗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晴隆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11月18日被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2年1月3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7年11月18日被浙江省永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佳芬，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永发，男，1989年10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兴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兴仁县。因吸毒于2011年10月26日被浙江省永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3月12日被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4年3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2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丽艳，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男，汉族，1986年9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高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女，汉族，1986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高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姜某1的诉讼代理人罗瑞，男，汉族，1984年4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高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姜某1的亲友。 原审被告人缪宋，男，1988年8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三门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1月10日被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0年5月25日被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0年11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2月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8年6月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方学沈（绰号“小星”、“阿金”），男，1987年11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三门县。因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其他寻衅滋事行为于2007年10月19日被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妨害公务于2008年1月30日被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1月19日被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6月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永荣，男，1986年8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兴仁县，回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兴仁县。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5月20日被贵州省晴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5月29日被该局监视居住（未执行）。因本案于2018年9月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涛，男，1992年2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三门县。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9月9日被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0年11月26日刑满释放；因寻衅滋事于2017年11月1日被浙江省三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4月2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灼永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缪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方学沈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良祥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旭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永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刘永荣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涛犯寻衅滋事罪，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姜某1、罗瑞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浙0206刑初2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灼永、李良祥、张旭、刘永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 2012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李灼永通过提供食宿、车辆等，陆续网罗卢某1、梅某1（均已判决）、被告人缪宋等一批三门籍社会闲散人员涉足开设赌场等领域。同年11月，被告人李灼永纠集卢某1、梅某1、被告人缪宋、方学沈等人实施“八大坑别墅工地”寻衅滋事犯罪活动，犯罪团伙初步形成，后因遭受公安机关查处而被冲散。2014年左右开始，被告人李灼永暂住宁波市北仑区带，与钱某（另案处理）交往密切。2015年春节前后，被告人缪宋、方学沈陆续投靠被告人李灼永，同年6月，被告人李灼永为彰显自身影响力，指使被告人缪宋、方学沈实施“三山彩票店”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为进一步扩大势力，树立自身强势地位，被告人李灼永通过被告人缪宋陆续招募了被告人李良祥、刘永荣、刘永发、张旭及张某2（已判决）、徐某3（已判决）等一批社会闲散人员，通过统一安排食宿、给付生活费、过节费、医疗费、被查处人员慰问金以及实施违法犯罪时统一安排车辆、作案工具等，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李灼永为领导者、组织者，以被告人缪宋、方学沈为核心骨干成员，以被告人李良祥、张旭、刘永发、刘永荣等人为参加者的犯罪组织。该组织在2015年至2017年间，有组织地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开设赌场、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牟取非法利益，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在春晓一带形成了强大震慑力。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李灼永等人进一步依托组织势力和影响力，通过巡逻、拦车、威胁等“软暴力”手段，在春晓一带的渣土泥浆清运领域内实施多起敲诈勒索犯罪活动，牟取巨额非法利益，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对该领域从事生产、经营的群众造成重大影响。 2018年8月26日下午，被告人李良祥主动到浙江省永康市公安局芝英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其于2016年8月伙同方学沈等人打砸罗瑞经营的电脑维修店的事实。 2018年9月7日22时许，被告人刘永荣在家属陪同下主动到贵州省兴仁县公安局巴铃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其于2015年12月3日晚上在宁波市北仑区为招标的事情持刀砍人的事实。 该组织与成员及相关人员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如下： 二、寻衅滋事 （一）2012年3月11日23时许，被告人李灼永在宁波市北仑区包厢内，强行要求女服务员袁某1陪酒未果，遂通过砸酒瓶等方式威胁袁某1。被害人袁某1欲离开包厢时，被被告人李灼永推搡倒地，致小腿受伤，袁某1报警。事后，被告人李灼永赔偿私了。 （二）胡某与贺某1在宁波市北仑区八大坑因修建相邻别墅产生矛盾，胡某找张某1出面协调，后协调未果。2012年11月5日7时许，被告人李灼永与陈某2（已判决）等出面非法插手民间纠纷，纠集被告人缪宋、方学沈、王涛及卢某1、梅某1、王某9、李某6、周某3（均已判决）等近二十人，驾驶四五辆轿车至八大坑贺某1的别墅工地，强行阻止施工，并持砍刀、钢管等工具肆意殴打正在工地施工的被害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等人，并致其受伤。经法医鉴定，三名被害人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案发后，陈某2亲友赔付被害方损失共计人民币6万元，三名被害人对陈某2等人予以谅解。 （三）2015年6月23日7时许，被告人李灼永在宁波市北仑区三山车站附近被害人邵某1经营的双某副食品店兼福利彩票店门口，因停车之事与对方发生口角，被告人李灼永离开后指使被告人方学沈、缪宋出面教训对方。后被告人方学沈、缪宋驱车至双某副食品店，持木棒将店内的福利彩票终端一体机、玻璃门、柜台等财物损毁，损毁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776元。 （四）2016年4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李灼永得知被害人伍某在宁波市鄞州区永（另案处理）开设的赌场内与他人因赌债引发纠纷，遂驱车从北仑春晓赶至咸某，在咸某街上纠集被告人缪宋、方学沈等人强行阻拦伍某所驾车辆，持砍刀等凶器恐吓伍某，并毁损伍某驾驶的车辆。 （五）2016年8月10日，被告人李灼永因安装路由器之事与被害人罗瑞发生口角。同日20时许，被告人李灼永指使被告人方学沈、缪宋出面教训对方，后方学沈、缪宋纠集被告人李良祥、刘永发、张旭及张某2、徐某3（后二人均已判决），携带砍刀、钢管等驱车至宁波市北仑区被害人罗瑞经营的电脑维修店，肆意砍击被害人罗瑞、罗某、姜某1，并损毁店内手机、液晶显示屏等物品，损毁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125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罗瑞头部、左肘关节损伤均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罗某头部、双手臂损伤均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姜某1头面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李灼永一方已赔付被害方损失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刘永发已赔付被害方损失人民币5万元，并取得被害方谅解。 （六）2016年11月左右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李灼永在宁波市北仑区与李某1等人玩牌打“六家”，期间李灼永自认为李某1报错牌而随意掌掴李某1。 三、开设赌场 （一）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李灼永指使卢某1负责安排被告人王涛及梅某1等人，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缪宋到宁波市永开设的赌场里放高利贷、护赌，拿生活费。 （二）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李灼永等人在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好时光公寓四楼、九楼房间内，以玩“斗牛”形式开设赌场，赌资数额累计达到人民币23万元以上。 （三）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李灼永伙同被告人缪宋等人在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中河路0574茶室，以赌“梭哈”形式开设赌场，并放高利贷，赌场获利约人民币2万元。 （四）2016年初左右至2018年，被告人李灼永指使被告人缪宋、方学沈负责安排被告人李良祥、刘永荣、刘永发、张旭及张贵佳、徐江等人到宁波市鄞州区瞻歧、咸祥及北仑区春晓等处吴某3开设的赌场内护赌、望风，拿生活费。 四、强迫交易 2015年11月下旬，被告人李灼永和被害人朱某1均参加了宁波市北仑区泰河中学迁建（塘渣回填）工程的招投标，被告人李灼永假借缪宋、方学沈、李良祥、刘永荣、刘永发等人名义挂靠相关施工单位试图串标。期间，被告人李灼永等人在北仑区新碶街道茗鼎茶室先后两次威胁朱某1，要求朱某1退出投标，朱某1未予同意。同年12月1日，朱某1挂靠的宁波市天马建设有限公司以人民币162万元的标价中标。同年12月3日晚，被告人李灼永指使被告人缪宋出面教训朱某1，缪宋遂纠集被告人李良祥、刘永荣、刘永发在茗鼎茶室门口附近持刀追砍朱某1数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1的伤势构成轻微伤。事后朱某1对刘永荣表示谅解。 五、故意伤害 （一）2016年5月4日17时许，被害人计某1在宁波市北仑区上刘樱花公园工地倾倒渣土时，与工地管理员即被告人方学沈发生口角，后被方学沈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计某1的头部和牙齿损伤均构成轻微伤。经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春晓派出所调解，被告人方学沈一方赔付计某1人民币18000元。 （二）2016年4、5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李灼永在北仑区险些被人砍伤，怀疑系此前赌场争执引发矛盾的伍某派人所为，扬言报复。2016年6月10日傍晚，被告人李灼永指使被告人缪宋、方学沈出面教训伍某，后被告人缪宋、方学沈纠集被告人李良祥、张旭、刘永荣携带砍刀等驱车至北仑区大润发购物广场伏击伍某。同日19时45分许，被告人方学沈、李良祥、张旭戴着口罩和帽子下车追砍伍某，并致伍某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伍某体表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右臂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六、敲诈勒索 （一）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5月，被告人李灼永等人利用自身在春晓一带的强势地位，通过拦车、举报、威胁等软暴力手段，强行插手被害人谢某1、王某1在春晓吉利公司厂房改建场地的渣土泥浆清运项目，后由李灼永本人安排或指使被告人缪宋负责安排被告人李良祥、王涛及梅某1、陈某3、“小康”、“小斌”、“小江”（均另案处理）等人，到渣土泥浆倾倒场地收取运输票据以掌握渣土清运车次，从中分别向谢某1、王某1索要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51750元。 （二）2018年4月，被告人李灼永等人利用自身在北仑区春晓一带的强势地位，通过威胁等软暴力手段强行插手被害人柯某1在春晓某场地的渣土泥浆清运项目，从中索要好处费人民币2200元。 （三）2018年6月中下旬，被告人李灼永利用自身在宁波市北仑区带的强势地位，通过威胁等软暴力手段强行插手被害人陈某1在春晓某场地的渣土泥浆清运项目，从中索要好处费共计人民币5700元。 其他个人违法犯罪事实: 七、贩卖毒品 2014年5月20日，被告人刘永荣在贵州省兴仁县放马坪，以人民币50元的价格将净重0.1克的毒品海洛因贩卖给唐某。 此外，原判还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因涉案伤势于2018年1月23日至2018年1月29日在北仑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出院后医嘱休息1个月，期间支出医疗费14738.05元。案发后,刘永发亲友已代其赔偿被害人方5万元。北仑法院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的（2017）浙0206刑初1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认罗某经济损失合计128207.2元，其中包括后续治疗费15000元；确认罗瑞经济损失合计36289.4元，扣除李灼永方已支付的20000元，尚余16289.4元；确认姜某1经济损失合计20191.7元。根据各附带民事原告人的书面意见，刘永发赔偿款5万元按照姜某1、罗瑞、罗某顺序依次足额扣除后，上述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经济损失，只有附带民事原告人罗某尚余114688.3元没有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后续治疗费包括护理费、误工费、医疗费合计22886.05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犯罪事实，依照法律相关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灼永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缪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三、被告人方学沈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李良祥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五、被告人张旭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六、被告人刘永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七、被告人刘永荣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八、被告人王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九、被告人李灼永、缪宋、方学沈、李良祥、张旭、刘永发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经济损失122574.35元，与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7）浙0206刑初1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已判决的同案犯张某2、徐某3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十、追缴被告人李灼永、缪宋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刘永荣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元；责令被告人李灼永、缪宋、李良祥退赔被害人谢某1损失人民币十万一千七百五十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损失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李灼永退赔被害人柯某1损失人民币二千二百元，退赔被害人陈某1损失人民币五千七百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钓永认为：1.原判认定李灼永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证据不足，其行为只能认定为涉恶,不是涉黑，主要理由有：①没有固定成员，其与方学沈、缪宋的关系是老乡加亲戚，不是上下级关系，其他成员都是寄宿在方学沈、缪宋处，与其无关，且所有人员来去自由，不符合涉黑规定的固定成员；②本案没有为犯罪而有组织、有计划的打架，几次打架都是典型的寻衅滋事，只是涉恶行为；③其自己都养活不了自己，与人合伙倒烂泥分得款项不足20万元，没有犯罪组织，也没有共同经济实力共同花费；④其与人合伙倒烂泥的工程只有二个，原判认定其控制春晓街道倒烂泥工程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1）强迫交易罪名不能成立，没有证据证明强迫交易存在。缪宋为报复将朱某1砍伤的行为属于随意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行为，且其没有指使，与其无关。（2）砍伤伍某的行为是争强好胜的寻衅滋事行为，不属故意伤害，其没有指使，与其无关。（3）敲诈勒索的证据不足。①其与谢某1有合作基础，敲诈理由不存在。②王某1经协商后自愿将份额分给其，不能成立敲诈。③其与柯某1是好朋友，不会为2200元威胁敲诈。④陈某1将自己份额中分出一部分给其，陈某1的利益没有损失，不能成立敲诈。3.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1）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第3、5节，其没有参与，也没有指使。虽然缪宋曾有交代，但庭审时已否认，又无其他证据佐证。（2）其承认在0574茶室曾开设赌场，但其他第1、2、4节开设赌场的证据不足。其中，①第1、4节是老乡黄道永开设赌场，其没有指使他人给黄道永赌场护赌、拿生活费。在场赌徒不知情况，随口乱说，没有证明力。黄道永的交代前后矛盾，事实只能证明黄道永是归还其欠款，护场、拿生活费等都不是事实。②第2节好时光公寓四楼、九楼的场地不是其的，其无权也没有在该地开设赌场，5名证人实际都不知情，且证言前后矛盾，没有证明力。4.其没有指使他人殴打罗某等人，也没有共同犯罪行为，其不是侵权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判决其赔偿罗某经济损失错误。综上，原判认定其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错误，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的部分事实的证据不足，量刑过重，故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秉公判决。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李灼永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无异议，但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结合考虑李灼永家上有老母亲、下有年幼儿子需要照顾抚养等情况，对李灼永从轻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良祥认为：1.关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其认识缪宋时间相对较短，对他们之前的事情都不知晓，都是事后听说，其不认识李灼永，也没有从李灼永处获得钱财，与他们之间不存在上下级关系。在罗瑞事件后，其就离开北仑，可以说是犯罪中止，无论从组织特征还是危害性特征均不足以认定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2.关于敲诈勒索罪。其于2017年11月来到北仑，受缪宋雇佣到工地收票共六七次，对之前他们拦车等全不知情，主观上不存在敲诈勒索，不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其没有从第一被告人李灼永处分得任何钱财，至于缪宋给其的4000元并不能证明是违法所得，其也不应该和第一、第二被告共同退赔被害人谢某1、王某1的经济损失。综上，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给其一个公正的判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旭认为：1.其事先并不知道要去打架，只知道是去钓鱼，然后在不知情的情况被他人纠集去打砸春晓洋沙某的一家电脑店，在打砸过程中其没有动手打人，只是砸坏了一台电脑，在整个事情中，其只起到辅助作用，不应用共同犯罪来判刑。2.关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在鄞州咸某有自己的租住房，没有与组织者同吃同住，也没有拿到过组织者提供的生活费、过节费、医药费等任何费用，故其行为不应当构成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辩护人认为:1.张旭只是一般参加者。从犯意看，张旭于2016年4月到宁波北仑是为了找寻工作，并未想通过加入该组织获得非法利益；从主观故意看，张旭加入该组织时并不清楚这是个黑社会性质组织，只是出于朋友义气而参加了两起打人事件；从客观行为看，张旭加入该组织的时间短，仅是基层打手，也未获得非法利益。2.在故意伤害犯罪中，张旭是在方学沈等人冲上去以后再一起对伍某实施伤害行为，犯罪情节轻微，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3.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张旭当天只是去钓鱼，后被缪宋等人叫去帮忙，张旭过去后砸坏了一台电脑，其行为系受他人指使，犯罪情节轻微，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4.电脑店事件后，张旭回到了老家，对自己原先的错误行为有了深刻认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综上，辩护人请求法庭对张旭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永发认为：1.其是受蒙蔽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后及时认识到自己错误，退出该组织，参与时间短，起到作用小，属犯罪中止，应予从轻处罚。2.其在寻衅滋事中起到的作用较小，没有打人，事后积极赔偿超过其责任划分，并获得被害人谅解，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1.上诉人刘永发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时间相对较短，在电脑店打砸事件后，刘永发主动离开了宁波，脱离了与其他人员的联系，应认定其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中存在犯罪中止，并依法应当减轻处罚。2.刘永发系受他人指使与其他同案犯实施打砸电脑店，事件发生后，刘永发积极筹款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一审虽认定上述情节，但对刘永发并未体现从轻。综上，上诉人刘永发及其辩护人均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刘永发从轻或减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灼永、缪宋、方学沈、李良祥、张旭、刘永发、刘永荣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朱某1、陈某1、谢某1、柯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钱某、李某7、刘某1、李某2、侯某、吴某1、姜某2、温某1、柯某2、裘某1、裘某2、沈某1、卢某2、俞某、吴某2、吴某3、杨某4、赵某、朱某2、刘某2、徐某1、王某2、李某3、沈某2、谢某2、焦某、计某2、王某3、邵某1等人的证言，微信交易记录，随案移送清单、银行卡查询明细单及情况说明，车辆查询资料、婚姻登记信息、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人口信息、户籍证明，抓获（到案）经过陈述笔录、羁押证明、押解经过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案被告人王涛及同案犯梅某1、陈某2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被告人李灼永、方学沈、缪宋、李良祥、刘永荣、刘永发、张旭亦供述在卷，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上述相关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原判认定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具体实施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被害人袁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伍某、罗某、罗瑞、姜某1、李某1等人的陈述及部分被害人的辨认笔录，证人常某、王某4、王某5、肖某、王某6、贺某1、陈某4、徐某2、胡某、张某1、温某1、吴某3、秦某、姜某3、袁某2、姜某2、朱某3、刘某3、刘某1、梅某1、钱某、黄某、袁某2、吴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暂扣物品票据，案发现场及附近监控视频、辨认笔录及照片，通话记录清单、行车轨迹，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势照片、损伤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费票据及相关证明，协议书、谅解书、收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同案被告人刘永荣及同案犯卢某1、梅某1、陈某2、李某6、周某3、王某9、张某2、徐某3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被告人李灼永、缪宋、方学沈、刘永发、李良祥、张旭、王涛亦供述在卷，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上述相关证据以及各相关被告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明的内容相符。 原判认定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具体实施开设赌场的事实，有证人梅某1、吴某3、卢某1、陈某2、张某1、李某4、刘某4、马某、刘某5、王某7、袁某3、裘某1、虞某、吴某1、郑某、伍某、刘某1、钱某、吴某2、俞某、邬某、裘某2、张某1、李某1、柯某1、焦某、贺某2、解某、李某5、晏某、何某1、谢某2、周某1等人的证言及部分证人的辨认笔录，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住宿登记表、手机通话清单，同案被告人方学沈、刘永荣、张旭、王涛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被告人李灼永、缪宋亦曾供述在卷，所供能相互印证且与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相符。 原判认定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具体实施强迫交易的事实，有被害人朱某1陈述，证人钱某、沈某1、李某3、朱某2等人的证言及部分证人的辨认笔录，现场监控视频、手机通话记录，书证泰河中学迁建工程（塘渣回填）招投标文件、开标会签到表，书证伤势及受损衣裤照片、门诊病历、急诊科登记表、住院病历、出院记录，损伤鉴定意见书，谅解书等证据证明。被告人缪宋、李良祥、刘永发、刘永荣等人亦供述在卷，所供能相互印证且与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相符。 原判认定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具体实施故意伤害的事实，有被害人计某1、伍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计某2、刘某1、钱某、王某8、吴某4、秦某、吴某3等人的证言及部分证人的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登记表、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等证据，案发现场路面监控录像，书证伤势照片、病历资料，伤势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治安调解协议书等证据证明。被告人方学沈、李良祥、刘永荣曾分别供认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且与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相符。 原判认定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具体实施敲诈勒索的事实，有被害人谢某1、陈某1、柯某1、王某1等人的陈述及部分被害人的辨认笔录，证人刘某6、刘某7、刘某2、卢某2、陈某5、侯某、周某2、梅某2、陈某3等人的证言及部分证人的辨认笔录，书证微信转账记录、微信交易记录、银行资金往来明细，运输车次统计表及相关证明、情况说明，手机通话记录，同案被告人王涛供述等证据证明。被告人缪宋、李良祥亦曾分别供认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且与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相符。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永荣贩卖毒品的事实，有证人唐某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提取笔录、毒品计量笔录、扣押决定书、提取样品记录、情况说明、物证鉴定书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刘永荣亦曾分别供认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且与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相符。 原判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因本案遭受经济损失的证据有罗某提交的出院记录、医院费用汇总清单、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基本一致，本案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辩护理由，本院综全评判如下： （一）李灼永及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 1.关于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 被告人缪宋、方学沈等多人供述及相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证实，李灼永于2012年下半年以来，招揽缪宋等人涉足开设赌场，同年11月，李灼永纠集缪宋、方学沈等人实施“八大坑别墅工地”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初步形成犯罪团伙。2015年6月，李灼永又指使缪宋、方学沈实施“三山彩票店”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后又通过缪宋陆续招募李良祥、刘永荣、刘永发、张旭以及张某2、徐某3等人，逐步形成以被告人李灼永为组织者、领导者，以被告人缪宋、方学沈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李良祥、张旭、刘永发、刘永荣等人为一般参加者，人数较多、具有一定规模的犯罪组织。该犯罪组织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层级结构比较明确，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在平时统一安排食宿，在实施违法犯罪时统一安排车辆、作案工具等，基本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该犯罪组织通过实施开设赌场、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聚敛钱财，具有一定经济实力，并将部分违法所得用于组织成员的统一食宿、给付生活费、过节费、医疗费和被查处人员慰问金，最终用于维系该组织的稳定和发展，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该犯罪组织通过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开设赌场、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在北仑春晓一带形成威慑力；又通过巡逻、拦车、威胁等“软暴力”手段，在春晓一带的渣土泥浆清运领域内实施多起敲诈勒索犯罪活动，对当地该领域从事生产、经营的群众造成重大影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故认为被告人李灼永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相关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强迫交易、故意伤害、敲诈勒索、开设赌场。 （1）被告人李灼永两次威胁朱某1退出泰河中学迁建（塘渣回填）工程的标投标，后又指使缪宋出面教训朱某1等事实，有被害人朱某1陈述和证人钱某、沈某1、李某3、朱某2等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缪宋、李良祥亦均予供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灼永上诉提出没有证据证明强迫交易存在，缪宋为报复将朱某1砍伤的行为与其无关，其没有指使等意见，不予采纳。 （2）被告人李灼永因怀疑伍某派人砍其而指使缪宋、方学沈等人将伍某追砍致轻伤的基本事实，被告人方学沈、缪宋、李良祥等人均供述在卷，被害人伍某陈述、证人秦某、吴某3等证言、被告人刘永荣供述等均予印证，故李灼永为报复而伤害他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以故意伤害罪认定，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李灼永上诉认为砍伤伍某的行为是争强好胜的寻衅滋事行为，其没有指使，与其无关等意见，不予采纳。 （3）被告人李灼永等人利用自身在春晓一带的强势地位，通过拦车、举报、威胁等软暴力手段，强行插手被害人谢某1、王某1、柯某1、陈某1等人的渣土泥浆清运项目，并索要好处费等事实，有多名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予以证实，被告人缪宋、李良祥、王涛等人亦供述在卷，足以认定。李灼永上诉认为其敲诈谢某1的理由不存在，王某1、陈某1均自愿将份额分给其、其不会为2200元威胁敲诈柯某1等，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等，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相关规定不符。 （4）被告人李灼永在好时光公寓开设赌场和其指使卢某1、缪宋、方学沈等人在吴某3开设的赌场里放高利贷、望风护赌、拿生活费等事实，分别有被告人缪宋、方学沈、张旭及刘永荣、王涛等人的供述，证人梅某1、吴某3、卢某1、李某4等多名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3.关于寻衅滋事第三、五节。 证人温某1证言与被害人邵某1陈述能相互印证，证实李灼永因停车一事与邵某1发生争吵，后邵某1经营的彩票店部分财物被砸，对此被告人李灼永也供述在卷；被告人方学沈、缪宋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李灼永因在彩票店门口停车被对方责骂而指使方学沈等人出面教训对方，后其和缪宋等人将彩票店财物砸坏，书证通话清单亦予佐证。被害人罗某、罗瑞、姜某1陈述及多名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李灼永因安装路由器一事与罗瑞发生口角，当晚方学沈等人到罗瑞经营的电脑店内将人打伤并砸坏店内财物等事实，对此被告人李灼永也予供认；证人姜某3、袁某2、姜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在口角发生后，姜某3、袁某2等人受委托出面与李灼永讲和，以及伤人砸店后李灼永出面找人斡旋私了及调解、姜某3从派出所拿到2万元钱等事实，与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的李灼永让其打听消息并拿出2万元钱让其转交派出所等事实能相印证；被告人方学沈供认其和缪宋受李灼永指使并纠集李良祥、刘永发等人去伤人砸店的事实，被告人缪宋供述、证人吴某3证言等予以印证。上述相关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李灼永因停车一事与被害人邵某1发生口角，事后指使被告人方学沈、缪宋出面砸坏邵某1经营的彩票店内财物；又因安装路由器一事与被害人罗瑞发生口角，后指使被告人方学沈、缪宋等人砍伤被害人罗瑞、罗某、姜某1并砸坏店内财物等事实。各被告人的共同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上诉人李灼永辩解其没有指使，也没有参与，原判认定其寻衅滋事的证据不足，其不是侵权人，也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等上诉意见，与上述相关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法律相关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二）李良祥的上诉意见 1.被告人李良祥对其于2015年11月与刘永发、刘永荣经朋友介绍认识缪宋，后接受缪宋的统一安排食宿，其知道缪宋跟随李灼永混社会，也清楚缪宋让其和刘永发等人跟他，是让他们在社会上打打杀杀，其平时生活费、过节费、作案后的跑路费、医药费等均由缪宋负担等事实供述在卷；本案相关证据还证实，李良祥接受缪宋等人的指使、安排，共同参与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故意伤害、敲诈勒索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且相关行为均已具体实施，故原判认定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上诉人李良祥以其认识缪宋时间短、不认识李灼永也没有从李灼永处获得钱财、其在罗瑞事件后离开了北仑等为由，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以及其行为系犯罪中止等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2.被告人李良祥的供述证明，其明知李灼永没有公司、没有资质，就是混社会的，靠着手下人去强行插手倒烂泥的工地，吉利公司工地倒烂泥工程应该也是他从别人处强拿过来的，这样李灼永什么活都不用去做，只派人到工地收票就可以赚钱，李灼永是通过缪宋安排手下到吉利公司工地收票的等事实，仍接受缪宋的安排，开着李灼永的车到吉利公司工地收票并接受缪宋给其的4000元好处，故原判认定其与李灼永、缪宋等人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共犯，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李良祥对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 （三）张旭及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 1.被告人缪宋、刘永发等人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张旭接受缪宋的安排，与李良祥、刘永发等人一起统一食宿，由缪宋负责日常开支等事实；本案相关证据也证实被告人张旭接受缪宋等人的指使、纠集共同参与了打砸电脑店寻衅滋事案和故意伤害伍某案等事实，被告人张旭对上述事实也供述在卷，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张旭以其没有与组织者同吃同住、也没有拿到过组织者提供的任何费用等为由，认为其行为不应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关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2.被告人张旭虽然系受人指使、纠集，但在共同参与打砸电脑店的过程中，积极实施砸电脑等行为，原判对其以寻衅滋事罪共犯认定，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张旭上诉认为其行为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共犯以及其辩护人认为张旭系从犯等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3.被告人缪宋、方学沈、李良祥、刘永荣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张旭伙同缪宋、方学沈等人戴着帽子、口罩，手持砍刀共同追砍、伤害伍某等事实，后伍某被砍致轻伤。其辩护人以张旭在方学沈等人冲上去后再一起对伍某实施伤害行为为由，认为张旭的行为情节轻微、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四）刘永发及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 被告人刘永发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伙同他人寻衅滋事致三人轻伤、共同参与强迫交易等犯罪，其行为均已具体实施，故刘永发及其辩护人以刘永发受蒙蔽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参与时间短、在打砸电脑店后离开了宁波等为由认为刘永发行为系犯罪中止等辩解辩护意见，与法律相关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灼永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依法应当按照其所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全部罪行处罚。李灼永还纠集多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多次伙同他人开设赌场；纠集多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投标并致人轻微伤，情节严重；指使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轻伤；纠集多人采用软暴力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又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良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结伙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财物，并致三人轻伤；共同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投标并致人轻微伤，情节严重；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轻伤；伙同他人采用软暴力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旭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结伙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财物，并致三人轻伤；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永发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结伙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财物，并致三人轻伤；共同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投标并致人轻微伤，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缪宋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并纠集他人参与该组织的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系积极参加者、骨干成员；缪宋又伙同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共同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投标并致人轻微伤，情节严重；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轻伤；伙同他人采用软暴力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又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方学沈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并纠集他人参与该组织的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系积极参加者、骨干成员；方学沈又伙同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又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刘永荣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共同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投标并致人轻微伤，情节严重；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轻伤；违反国家规定贩卖毒品，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贩卖毒品罪，除贩卖毒品罪外均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王涛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除贩卖毒品罪外，其余各罪均系共同犯罪。犯有数罪的被告人，依法均应数罪并罚。上诉人李灼永、张旭、刘永发、原审被告人缪宋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李良祥在敲诈勒索罪中系从犯，依法可予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永荣在故意伤害罪中系从犯，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上诉人李良祥在寻衅滋事罪中有自首情节，原审被告人刘永荣在强迫交易罪中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予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缪宋、王涛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上诉人李良祥、张旭、刘永发、原审被告人刘永荣对具体犯罪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永发在寻衅滋事罪中能积极赔偿被害方损失并取得谅解；在袁某1事件、八大坑事件、计某1事件中，相关被害人也已获得相应赔偿，对上述相关被告人可予酌情从轻处罚。相关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或者责令退赔。上诉人李灼永、李良祥、张旭、刘永发、原审被告人缪宋、方学沈等人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要求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其合法合理部分依法应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本案犯罪事实和具体情节对各被告人所处的刑罚适当，上诉人李灼永、李良祥、张旭、刘永发及辩护人请求从轻改判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丁朝松 审 判 员 钱 成 审 判 员 刘世宇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金玮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