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10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弘达百业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民意街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1183106619。法定代表人：刘长滨，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营盘北街3号六层601-620室、七层局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12715735027C。法定代表人：胡宝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大唐府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天津街51号。工商注册号：2102002118355。法定代表人：唐阿娜。上诉人大连弘达百业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达百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辽宁分公司）、大连大唐府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府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达百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弘达百业公司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信达资产辽宁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签订后，交通银行大连分行依约向大唐府公司发放了贷款175万元、后偿还本金28,187.25元，没有事实依据。信达资产辽宁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交通银行大连分行依约向大唐府公司发放了贷款175万元、也不能证明大唐府公司收到该笔贷款并偿还了本金28,187.25元。二、弘达百业公司出具的关于承担经济担保事项授权书及财务报表均是伪造的。弘达百业公司未经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其对外担保无效。三、根据案涉借款保证合同的约定，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已过。信达资产辽宁分公司单方登报进行的公告催收行为对保证债务不产生时效中断的效力。四、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规定中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仅是对诉讼时效的特别规定，仅能适用于诉讼时效，而不能适用于保证期间。五、信达资产辽宁分公司的公告催收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弘达百业公司住所地明确，公告催收不符合法律规定公告送达的情形。六、即使本案的借款真实存在，在还款时也应适按照实际占用天数来计算利息，而不应当计算逾期利息和复息，且一审中计算的支付罚息和复利的时间节点存在重复。七、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存在瑕疵，对于因此发生的公告费、保全费，不应由弘达百业公司承担。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辩称，案涉借款合同第8.1条约定债务人要承担利息、罚息、复利，弘达百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就应承担合同约定的债务范围。利息计算的天数没有重复计算，虽然表格上显示两个日期有重复，但是实际在计算过程中，后面的那一天都没有计算，两头只是计算了一天，所以不存在重复计算天数的问题。案涉保证合同第1.2条明确规定了保证的范围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通知费用、公告费用、催收费用等等，故弘达百业公司应承担公告费、保全费、诉讼费用。大连大唐食府餐饮有限公司未答辩。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唐府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721,812.75元，并承担自2003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截至2017年11月30日，数额为3,433,375.51元）；2、弘达百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大唐府公司、弘达百业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2月18日，大唐府公司与交通银行大连分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连交银2003年贷字133号），约定大唐府公司作为借款人，向交通银行大连分行申请借款175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03年12月23日至2004年12月22日，贷款用于借新还旧，年利率为5.31％，贷款按季结息，贷款人在每季的20日向借款人计收利息，贷款最后到期时利随本清。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利息或未按本合同规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计收罚息和复利。同日，大连华龙企业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与交通银行大连分行签订《借款保证合同》（连交银2003年保字133号），约定大连华龙企业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为上述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贷款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和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通知费用、催告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贷款到期日后两年为止。上述合同签订后，交通银行大连分行依约向大唐府公司发放了贷款175万元。2004年6月7日，交通银行大连分行与信达资产辽宁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交通银行大连分行将对大唐府公司的上述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辽宁分公司，自债权转移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也同时转让给信达资产辽宁分公司。2004年8月10日，交通银行大连分行与信达资产辽宁分公司联合向大唐府公司发出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内容为交通银行大连分行已将与信达资产辽宁分公司签订的连交银2003年贷字133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大唐府公司，原合同内容不变，请贵单位立即向信达资产辽宁分公司履行上述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截至2004年5月31日，债权本金余额为175万元。大唐府公司发回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回执，内容为我单位已收到上述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并同意尽快向信达资产辽宁分公司履行义务。后大唐府公司仅于2004年9月28日前向信达资产辽宁分公司偿还本金28,187.25元，其余本金及利息均未偿还。2004年11月5日，交通银行大连分行与信达资产辽宁分公司在辽宁日报上联合发布债权转让公告，内容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交通银行大连分行将依法享有的包括大唐府公司、弘达百业公司的多名债务人和保证人与其签订的授信合同及相应的保证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信达资产辽宁分公司，自公告之日起，请相应的债务人和保证人立即向信达资产辽宁分公司履行相应的合同约定的义务。后信达资产辽宁分公司分别于2006年6月2日、2008年5月23日、2010年5月12日、2012年5月4日、2014年4月21日和2016年4月15日在辽宁法制报上向包括大唐府公司、弘达百业公司的多名债务人和保证人发布债权催收公告进行催收。截至2017年11月30日，大唐府公司尚欠信达资产辽宁分公司本金1,721,812.75元，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合计3,433,375.51元。另查明，2004年6月9日，大连华龙企业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更名为大连弘达百业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2010年7月26日，信达资产辽宁分公司名称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办事处更名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交通银行大连分行与大唐府公司、弘达百业公司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交通银行大连分行将案涉债权依法转让给信达资产辽宁分公司，并通知了大唐府公司、弘达百业公司，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同时，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故信达资产辽宁分公司与大唐府公司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与弘达百业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大唐府公司本应按约及时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不履行或履行义务有瑕疵，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截至2017年11月30日，大唐府公司尚拖欠信达资产辽宁分公司本金1,721,812.75元，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合计3,433,375.51元，构成违约，故信达资产辽宁分公司要求大唐府公司偿还本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弘达百业公司亦应依照《借款保证合同》的约定，对大唐府公司应向信达资产辽宁分公司给付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关于弘达百业公司在庭审中提出的大唐府公司提交的“关于承担经济担保事项授权书”及“财务报表”中伪造了董事长“刘仁训”的签字、又虚构并伪造了“隋长伦”的签字，系无效的董事会决议，自始不产生法律效力的辩称，因弘达百业公司提出该辩称后一直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此辩称没有证据相佐证，不予采信。关于弘达百业公司提出的保证责任已过诉讼时效一节，根据信达资产辽宁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信达资产辽宁分公司在2004年11月5日与交通银行大连分行在辽宁日报上联合发布债权转让公告，要求相应的债务人和保证人立即向信达资产辽宁分公司履行相应合同约定的义务。后信达资产辽宁分公司又分别于2006年6月2日、2008年5月23日、2010年5月12日、2012年5月4日、2014年4月21日、2016年4月15日在辽宁法制报上向债务人及保证人发出债权催收公告，要求履行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法函〔2002〕3号〕的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故信达资产辽宁分公司以报纸公告向大唐府公司、弘达百业公司催收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的中断，对弘达百业公司的此节辩解，不予采信。关于弘达百业公司的其他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大唐府公司经公告送达期限届满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判决：一、大连大唐府餐饮有限公司偿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借款本金1,721,812.75元；二、大连大唐府餐饮有限公司给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截至2017年11月30日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合计3,433,375.51元；三、大连大唐府餐饮有限公司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给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借款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上列一至三项中确定的大连大唐府餐饮有限公司应偿付信达资产辽宁分公司之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逾期给付，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大连弘达百业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对上列一至三项中确定的大连大唐府餐饮有限公司应偿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之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讼费54,050元（含公告费1,160元、保全费5,000元），由大连大唐府餐饮有限公司、大连弘达百业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弘达百业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上诉人弘达百业公司主张案涉贷款未实际发生一节，被上诉人信达资产辽宁分公司系从案外人交通银行大连分行处受让了案涉债权，被上诉人信达资产辽宁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由原审被告大唐府公司盖章确认的连交银2003年贷字133号《交通银行借款合同》和借款凭证，可以认定，案外人交通银行大连分行已实际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上诉人弘达百业公司的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案涉借款合同和借款凭证显示的借款数额，案外人交通银行大连分行向原审被告大唐府公司发放贷款175万元，案外人交通银行大连分行提供的回收资产核对表显示原审被告大唐府公司仅偿还本金28,187.25元，故原审被告大唐府公司应偿还的本金数额为1,721,812.75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关于上诉人弘达百业公司主张案涉《关于承担经济担保事项授权书》及财务报表均为伪造一节，上诉人弘达百业公司对《关于承担经济担保事项授权书》中董事长“刘仁训”和董事“隋长伦”签名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且表示公司根本没有隋长伦董事职务的设置，但对于案涉连交银2003年保字133号《交通银行借款保证合同》的中公司和法人印章的真实性及《关于承担经济担保事项授权书》中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上诉人弘达百业公司并未否认。且公司账务报表是否真实，与前述保证合同的效力并无关联性，故对于前述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弘达百业公司应按照前述保证合同的约定对原审被告大唐府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弘达百业公司主张保证期间已超且催收公告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一节，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交通银行大连分行与被上诉人信达资产辽宁分公司于2004年11月5日在《辽宁日报》联合发布《债权转让公告》，将包含案涉债权（债务）在内若干债权转让事项予以公告，公告除债务人名称及借款合同编号外，列明了保证人及保证合同编号，公告内附有自公告之日起要求债务人和保证人立即向被上诉人信达资产辽宁分公司履行相应合同约定的义务的内容。案涉借款合同于2004年12月22日到期，而被上诉人信达资产辽宁公公司分别于2006年6月2日、2008年5月23日、2010年5月12日、2012年5月4日、2014年4月21日、2016年4月15日在报纸刊登催收公告，要求借款人、保证人履行义务。被上诉人系非银行性金融机构，以公告催收的方式向借款人和保证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弘达百业公司主张案涉保证期间已过且被上诉人信达资产关于保证责任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限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弘达百业公司不应支付罚息或复利一节，案涉借款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章节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利息或未按本合同规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计收罚息和复利”，现原审被告大唐府公司未按期、足额偿还本息构成违约，原审被告大唐府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罚息和复利。被上诉人信达资产辽宁分公司庭审中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利息上浮50%的标准计算罚息和复利符合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告费、保全费的承担问题，无论一审法院在本案第一次审理时对上诉人弘达百业公司采用公告送达方式是否存在瑕疵，原审被告大唐府公司作为借款人下落不明，一审法院穷尽所有送达方式均无法成功送达，本案采用公告方式进行送达已不可避免，故上诉人弘达百业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与原审被告大唐府公司共同承担公告费用并无不当。关于本案保全费用的承担问题，原审被告大唐府公司未按期足额还本付息构成违约，上诉人弘达百业公司亦未在保证期间内履行保证责任，故对于被上诉人信达资产辽宁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支出的保全费用，上诉人弘达百业公司与原审被告大唐府公司应承担。综上所述，弘达百业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9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48,150元，由上诉人大连弘达百业集团进出口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吴义军审判员 郭云峰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