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刑初1115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炜健，男，1993年9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31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同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同年7月25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姜兵、胡金琦，广东普罗米修（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9]6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炜健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5日、2020年1月10日二次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迎春、高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炜健及其辩护人姜兵、胡金琦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炜健伙同凌某（另案处理）于2018年12月间，在本市武昌区民主路452号武汉市武昌亿星电料经营部内，向店主万某1谎称系“武汉二厂”经销商，可以低价供应电线并先供货后结账，骗取万某1信任。后被告人李炜健伙同凌某向万某1多次供货，并在供货过程中趁万某1不备，将伪造签名的送货单与万某1手中的送货单进行调换，虚增供货次数和供货金额，欺骗万某1多结货款人民币3.6万余元，后万某1发觉并报案。被告人李炜健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抓获经过；2、扣押清单；3、送货单、转账凭证、银行流水、收条等书证；4、证人柯某某、李某1、万某2等人的证言；5、被害人万某2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6、被告人李炜健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炜健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据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依法追究被告人李炜健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炜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无申辩意见。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仅根据被害人一方的陈述得出的涉案金额不足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依据客观事实，被告人李炜健的行为更符合合同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被告人李炜健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炜健的行为构成犯罪未遂；被告人李炜健已全部退赃并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李炜健在一年以内量刑或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炜健伙同凌某（另案处理）于2018年12月间，在武汉市武昌区民主路452号武汉市武昌亿星电料经营部内，向店主万某1谎称系武汉第二电线电缆有限公司经销商，可以低价供应电线并先供货后结账，骗取万某1信任。后被告人李炜健伙同凌某向万某1多次供货，并在供货过程中趁万某1不备，将伪造签名的送货单与万某1手中的送货单进行调换，虚增供货数量和金额，欺骗万某1多结货款人民币35609元，后万某1发觉被骗并报案。被告人李炜健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公安机关追缴人民币70000元，并将其中人民币36000万元发还给被害人万某1。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破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本案的侦破及将被告人李炜健抓获归案的事实经过。2、扣押清单、关于追缴和发还涉案款的情况说明、收条，证实被告人李炜健在对被害人万某1实施诈骗的过程中，万某1尚有价值7万元人民币货物的货款未支付，侦查人员依法予以追缴。并经过调查发现被害人在诈骗案中被诈骗人民币3.6万元整，根据相关规定，侦查人员予以发还受害人被骗金额人民币3.6万元，剩余的人民币3.4万元侦查人员依法予以扣押。3、入库登记薄、送货单、被害方提供的应付货款明细，证实被害方应当支付2017年12月9日、12月11日、12月15日的货款为人民币87425元。4、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及银行流水，证实被害人万某1于2018年12月17日向被告人李炜健提供的李某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23034元用于支付2017年12月9日、12月11日、12月15日三次供货的货款事实。5、证人李某2的证言：给我们送货的是两个男的，其中一个负责货物送到后清点数量开单某，掉包原始送货单就是这个人，另一个负责开车子，我跟开车子的人交流不多，主要都是跟送货的人接触。还有另外一个来谈这笔生意的人，我没有见过，也没有跟他直接联系过，有事情都是我弟弟李某3跟他联系的。一共送过六次货，第一次是12月9日，送了35695元的货，我不在店里，货送到后是我弟弟李某3签收的，送货单上是他签的他的名字。第二次送货是12月11日送了30710元的货，第三次是12月15日送了21020元的货，第四次是12月17日送了10311元的货，第五次是12月20日送了30344元的货，第六次是12月21日送了29500元的货，后面五次都是我收的货，送货单上都是我签的我的名字。就只结过一次账，是在12月17日他们送第四次货来的时候，结了前三次的货款，他们说17日送的第四次的货款压着下次一起结。我结账时只认他们提供给我的送货本上的签名，我看了下都是我的签名就按照他算的123034元给他转了账，但后来发现有问题后回忆了一下，第一次结账应该只有三张单某，但他们给我看的有四张。我又把我自己统计的底单核算了一下，发现前三次送的货实际只有87425元，而他们找我结了123034元的货款。我们店自己有一个蓝色硬壳的“武汉二厂电线库存”本，每次进的货我都会登记在上面，库存本我是按照电线的品种分类记的，这两个人给我送的货我在本上用圈圈符号做了标记，其他没有做标记的货是我从厂里还有其他地方进来的。2018年12月21日，他们两个人一起来给我送货，送完货他们走之后我自己看了一下他们放在我店里的送货单。发现12月17日的那张单某没有了，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12月17日的时候我给他们结了前三次的账，他们说要留一张单某不结，就是12月17日那张，所以12月17日的单某应该在本子上的第一页，但是送货本上多出来了12月9日和12月11日两次的送货单某，这两张单某在第一次结完账时他们当着我的面撕掉了，不应该还在送货本上，而且12月11日的这张单某在第一页，12月9日的单某在第二页，由此我感觉这个本子肯定有问题，我又仔细看了一下上面的签名，发现12月11日、12月9日和12月20日三张的签名都不是我的笔迹，只有12月21日当天那张是我自己的笔迹。然后我就让我儿子查看21日他们过来送货时的监控，发现负责开单某的那个人在开这次单某之前，在抽屉里拿出本子后，跟他手提包里的调换了。先是我们联系他们说需要的货的品种和数量，然后他们开车送过来，把货卸下来后在店里抽屉里拿送货本，送货本是他们第一次来送货时放在我们店里的，然后清点货物并由他们开单某，单某开好后我核对数量，没问题就在送货单上签字，他们撕下前两联，第一联白色的有时候看他们放包里，有时候当场撕掉，第二联红色的也是他们拿走，第三联蓝色的在本子先不撕下来，然后他们直接把本子放到我们店里的抽屉里。结账时他们把红色的一联带过来，跟我们店里本子上的蓝色联核对，结完账后他们就把结过的所有单某撕掉，并且把我们送货本上的也扯下来撕掉。我平时签名习惯性的少写一个字，中间的“春”字不写，我跟其他人做生意签的单某都是签“李某5”，这个你们可以去查证。6、证人柯某的证言：2018年12月21日的时候，早上九点半的时候，就有两个年轻人，到我店里买了3.1万元的电线，是我的员工接待的他们，他们的付款方式是当场用储蓄卡刷了3万人民币还扫我店里二维码付了1千多元人民币，我当时是早上10点钟左右来的店里，来了之后我的员工就给我说了这笔电线交易的事情，我的员工当时还说这个交易有点蹊跷，因为好多年以来我们零售都没有卖过这么多电线出去，平时都是只卖几百、几千的金额，当时万总来找我的时候，我就把这笔交易的刷卡让万总照回去过，万总对过之后发现他们买我电线付钱的卡号给万总给他们打款的卡号是同一个，并且还高价从我这里拿低价卖给了万总，我们两个就觉得这个事情有点蹊跷，万总就回去查了监控，发现有一个经常给他送货的人，在监控里面有个掉包送货单的情况，就给我说这些外地人送货的单据有问题，就把这些外地人掉包送货单的视频给我看，我一看就赶快去查我的账目，结果发现我的账目有巨大的亏损，然后就发现了第二批和第三批给我送货的送货单的我的个人签名有问题。7、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8年12月的一天早上，具体哪一天我不是很记得了，那天我和我外甥两个人在店里面，我的外甥万某3就在店里面的小房间内玩手机，我就一个人在外面坐着看店面，这时候就来了两个人，一个年龄大的，一个年龄小一些，他们都说的普通话，我也听不出是哪里人，他们就告诉我说，他们手上有武汉二厂的电线，比较便宜，问我们店里要不要，我就给他谈了价格，发现他说的价格确实是比我们去二厂进电线要便宜一些，并且说还可以定期结账，不用现结，我就打电话给老板说了这个事情，当时我老板就说可以在他们这里进货，他们就留了一个电话给我了，说是要送货就打这个电话，后来我通过他们留给我的电话号码，就加了对方的微信，我发现这个微信里面的照片就是到我们店里面送货的年龄大一些的那个人。和他们联系进货一般都是我负责，我们店里一共从他们处进过六次货，每次都是我和他们接触，那个年龄大一些的就第一次推销电线的时候来过，再就没有来过，后来送货的时候都是那个年龄小的带一个有点胖的司机来送货，结账也是年龄小一点的来结账。刚开始我也不知道那个年龄小的调换送货单的事情，后来是我的老板娘也就是我姐姐发现送货单有问题的时候，去调了监控才知道的。8、证人万某3的证言：2018年12月份的一天中午的时候，具体是哪一天我不记得了，那天店内就我和我舅舅两个人，就有两个人上我们店面来推销电线，我当时在一个小房间内，我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我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我就看到有两个和我的舅舅在谈话，我就站在边上听了一下，他们的大概意思是可以给我们供电线，电线可以按照比厂家还便宜的价格给我们供货，而且可以压货，就是先不结账，等我们把电线卖完了，他们定期过来结账。后来，我就没说什么就进房间玩手机了。我记得当时有一个是年龄大一些的，一个年龄小一些。后来我在店里面的时候还见过这个年龄小一点的来，年龄大一点的就没有再来过了。我们店内需要货物的时候，都是年龄小的带另外一个司机过来送货，司机有点胖，每次送货的时候这个司机就拉着我聊天。我知道掉包送货单这个事情，因为我妈平时有记账的习惯，后来她发现送货单有问题，字也不是她签的，就给我说了，监控是我看的，监控里面很清楚地看到了这个年龄小的掉包送货单的过程。9、被害人万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我来反映我2018年12月22日来你们所报警的事情，当时我怀疑有两个外地的送货的人拿伪造我老婆的签名的送货单并掉包原始送货单。这两个来送货结账的人没有说自己的名字（以下简称B、C，C是负责开车的），他们两个人是2018年12月8日来我店里推销电线的人（以下简称A）派来送货的，12月8日当天谈业务时我不在店里，是我儿子和舅弟接待的，A自称是武汉二厂电线外地代理商，叫什么名字也没有说过。我儿子和舅弟问怎么给他结账，他说先把货送来，等我卖的差不多了，十天、半个月结一次账。一共送了六次货。第一次送货是2018年12月9日下午，是谁送来的我不清楚，送到后是我舅弟接待的，核实送货数量一致后办理签收手续，就是我舅弟在送货的人拿来的送货单上签上他自己的名字，然后送货的人撕走送货单上的前两联，我们存留第三联蓝色的一张，送货人撕下前两联后把那本送货单装在一个小文件袋里，他们直接把文件袋放在我店里的柜子里，第二天我老婆就把第一次送来的货上了我们库存的账本上，一共是四个品种共计35695元。第二次送货是2018年12月11日，又有两个人来送货，送到后是我老婆签收的，第二次送了五个品种共计30710元。第三次送货是2018年12月15日，也是两个人来送货，送到后是我老婆签收的，一共四个品种共21020元。第四次送货是2018年12月17日，也是两个人来送货，送到后是我老婆签收的，一共五个品种共10311元。第五次送货是2018年12月20日，是两个人来送货，送到后是我老婆签收的，一共八个品种共30344元。第六次送货是2018年12月21日，也是两个人来送货，送到后是我老婆签收的，一共五个品种共29500元。我听我舅弟说，每次来送货的都是简称B、C的两个人，第四、五次送货我在店里，见过他们两人。送货单上每一张都有我们收货时的签名，我手上现在只有四次的送货单，其中前三张上的签名不是我老婆的笔迹，只有第四张21日当场签字的是我老婆的笔迹。另外第一张送货单是12月11日，第二张是12月9日，两张送货单的顺序有误。并且12月9日我跟我老婆在黄陂老家办事，只有我儿子和舅弟在店里招呼，那天签收货物时是我舅弟李某3签的字，但送货单上写的是我老婆的名字，这明显是被人改过的。第一次结账是2018年12月17日B、C两个人送来一批货，手续办理完后提出把前几天送的货的账结清，当时我在店里，结账时他们把放在我店里柜子的送货单拿出来，我看前四张都是我们店里签收人的签名，我算了一下一共是123034元，就安排我舅弟李某3去农业银行胭脂路支行的柜台给B、C提供的账户转账。转入户名：李某4，账号：62×××71。到2018年12月21日B、C来送完货之后，我老婆发现送货单上的数量和实际数量不一样，我老婆就核对了放在店里的送货本，发现第一次结账时本应该只有三次的货共87425元，实际结了123034元，发现金额不对后就查送货本上12月17日的送货单，发现本子上并没有那一张，然后我们就调取了店里的监控，看到12月21日B、C一起来送货时，B把货卸完后就去柜子里拿送货本，在从我柜子里拿出送货本后跟他包里的一个本子掉了包，然后在掉包后假的送货单上登记12月21日的货并找我老婆签字。12月21日看监控发现问题后我就跟A打电话联系，说账有点问题，让他把以前的送货单都带过来我们对一下账，他就说他人在深圳，过两天回来后再跟我联系，12月21日下午五点我又跟他打电话他就不接，再后来到现在我们两人都没有联系过，之后的几次账目钱也没有结。2018年12月24日我在店里的货架上发现贴有“武汉齐全建材专供”标签的电线，我就问我老婆这货是怎么来的，我老婆说是12月21日B、C送来的货，我就去齐全建材店跟他们老板说这个情况并调取监控，监控里发现12月21日上午9点左右，B、C两人一起去齐全建材店里买货，我跟齐全店里的老板核对，发现一共在她那买了五个品种的电线共32130元（其中30000元刷卡，2130元给的现金），跟21日给我送的是同品种同数量的货，但是卖给我只要29500元，相当于他们还亏了2630元。并且当天上午10点齐全店里的人还来我店里调过货，一共调了三个品种共82卷电线，这些型号也是21日我让B、C给我送的货其中的一部分型号，大概上午10点20分左右，B、C就把我要的货全部给我送到店里了。另外如果我们直接从武汉电线二厂进货，比A送货给我们的价格平均每卷要贵2-7元不等的差价，也就是说他们亏本在送货。A的手机号：136××××1538，微信号：×××，我可以提供他微信头像所使用的照片，是A本人。10、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炜健辨认出和其一起进行诈骗的“林某”是凌某；证人李某3辨认出李炜健是2018年12月份到店内推销并在结账时调换电线对账单的人、凌某是2018年12月份到店内推销电线的人；证人汪某辨认出凌某是2018年11月份到店内推销电线的人、李炜健是2018年11月21日上午9时30分到店内购买电线的人；被害人万某1辨认出李炜健是2018年12月份到店内推销并在结账时调换电线对账单的人；证人万某3辨认出李炜健是2018年12月份到店内推销并在结账时调换电线对账单的人、凌某是2018年12月份到店内推销电线的人。11、监控视频、监控视频截图照片，证实被告人李炜健出现在证人柯某及被害人万某1经营的电料经营部内的事实，以及被告人李炜健在被害人万某1经营的电料经营部内趁人不备调换送货单的事实。12、收条，证实被害人万某1收到公安机关发还的人民币36000元。13、现场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炜健带领公安人员指认武汉市武昌区民主路452号经营部是其实施诈骗行为的地点。14、被告人李炜健的供述与辩解：我和一个姓林的福建人，我平常称呼他林某，他没有告诉我他的真实姓名，他2018年10月份到景德镇买陶瓷的时候，我开车子送他，就这样认识的。是林某提出来搞诈骗的，他告诉我说先去给商家送货，然后欠账，用我们的送货单记着，等送几次之后，就把先前的送货单用伪造商家签名，更改数额的送货单给商家结账。这个签名是林某改的，我没有改。这个事情是2018年十二月份我到武汉找他之后，他跟我提出来跟他一起去搞掉包的事情，那家卖电线的店铺是林某带着我慢慢找到的。我们两个找到这家店铺商家之后，林某就告诉店里面的人说，我们是武汉二厂外地电线经销商，可以以低于市场批发的价格给他们店铺提供电线，当时对方同意了，林某就把他的手机号留在了店里，具体号码我现在不记得了。后来林某给我打电话，说他联系好了，让我到武汉的一个叫什么舵的市场去拖电线，我找到林某说的这一家店铺之后，我就买了大约四万元左右的二厂电线，当时一部分给的是现金一部分用的是我自己的微信支付，然后我就把这个电线送到先谈好的那家店铺，然后按照林某跟我说的用他给我的记账的本子记账，我把第一联和第二联撕走先放我住的地方，后来我又送了几次货，每次金额都是三万到五万不等，在第四次送完货之后，林某找到我，给了我一本同样的送货单，上面已经写好了金额，伪造好了签名，林某还给我说，叫我下次送货的时候，就把这个本子和先前的留在店铺的送货单某掉包，我在第五次送货的时候，就按照林某给我说的，把林某给我的本子与店铺的本子掉了包，然后按照掉了包的本子上的金额让店铺老板结账，我记得这笔账是结了12.3万余元，当时我从身上取卡出来的时候，取错了，把我舅舅李某4的卡取出来了，我就让店铺里的人把这笔钱打到了我小舅李某4的银行卡上。我记得当时掉包后多出来的金额是2.3万元，也就是说我们第一次实施诈骗得到的诈骗金额是2.3万元人民币，这个钱林某也有份，因为后面又送了几次货，还需要用钱买货，加上先前买货我找别人借了一笔钱，这十二万就还没来得及分给林某，我在第一次结账完之后我又送了三到四次货，在最后一次送货的时候，我用同样的方法也掉包了送货单，也是林某给我的本子，上面金额和签名都已经改过了，在第二次掉包之后，林某打电话给我说，店家发现了我们掉包结账单的事情，我当时就给林某说，我们去找这个店铺老板把这个掉包的事情说清楚，给店铺老板道个歉，赔偿店家的损失，再把余下的账结了，林某不同意，说不让我管，我就回江西景德镇了，林某去哪了，我就不知道了。买货的钱林某给了我一部分现金，具体多少钱，我就记不清楚了。我们先商量好的，我们实施诈骗买货的钱，一人出一半。监控中拿包的男子是我，我当时正在实施掉包送货单。给我一起送货的男子叫吴优，他没有参与，他只是来武汉玩的。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属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吻合一致，足以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炜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炜健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定罪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辩护人认为本案仅根据被害人一方的陈述得出的涉案金额不足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人李炜健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及被告人李炜健构成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本院审查证据后认为，被告人李炜健使用调包的方式虚增供货数量和金额的送货单已经在与被害方结账后由双方共同销毁；而被害人在收到货物后即时制作了入库登记能够证实被告人李炜健送货的时间、种类、数量；被害人在发现被骗后即时根据入库登记制作了六次货款的应付货款明细，且未作更改调包的最后一次送货单上标明的货物种类及价格能够印证该应付货款明细的真实性；监控视频证实了被告人李炜健实施了调包的行为；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及银行流水证实被害人万某1支付了货款人民币123034元的事实；被害人万某1、证人李某2、李某3、万某3的证言均印证了上述事实；被告人李炜健也对使用调包的方式虚增供货数量和金额的送货单已经在与被害方结账后由双方共同销毁的事实予以供认，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李炜健使用调包的方式虚增供货数量和金额的送货单骗取被害人万某1人民币35609元的事实成立，被告人李炜健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且被告人李炜健的诈骗行为已经实施完毕，构成犯罪既遂。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炜健参与了诈骗的整个过程，并实施了具体的诈骗行为，其行为不符合从犯的特征，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炜健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炜健归案后能够供述诈骗的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对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李炜健在一年以内量刑或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炜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预交）。（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0年7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邓 军人民陪审员  熊艺智人民陪审员  郑文兢二０二０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周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