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1刑初1430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敦金，男，199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月24日、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2月18日进行精神病鉴定，2019年2月18日被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9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友玳，福建闽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公诉刑诉〔2019〕1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敦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敦金及其辩护人蔡友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28日7时许，被告人郭敦金因心情烦躁欲行凶发泄，遂携带一把展开长度约20公分的黑色折叠刀从福清市新厝镇乘车至福清市区。当天9时20分许，被告人郭敦金到福清市，持匕首捅伤正在路口渠化岛上执勤的福清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音西中队民警陈某1左腹部、辅警陈某2左前臂、辅警郑某1左腰部。被害人陈某1被捅伤后朝十字路口中心跑去，被告人郭敦金持匕首追赶并将匕首扔向陈某1，被陈某1躲开后又捡起匕首继续追赶陈某1欲再次行凶，后被从公安局赶来的巡特警人员包围并查获。经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陈某1腹壁穿透创并空肠破裂、肠系膜多处裂伤及腹腔积血，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十级；被害人陈某2左前臂皮肤创口累计长6.7ｃｍ并左桡动脉断裂，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郑某1左背部皮肤创长2.2ｃｍ，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从人行道及渠化岛地面上提取的6处血迹均检出被害人陈某2ＤＮＡ，从匕首上检出被害人郑某1的ＤＮＡ，从被告人郭敦金外套上提取的2处血迹及匕首上检出郭敦金的ＤＮＡ。经泉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郭敦金作案时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患者，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通过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敦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匕首捅刺正在执勤的人民警察，致一人重伤、十级伤残、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敦金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敦金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敦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郭敦金判处八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郭敦金辩解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过程没有意见，但认为其有捅伤被害人，没有故意杀人；其不是杀人未遂，其有中止行为。 辩护人蔡友玳辩护称，被告人郭敦金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敦金故意杀人不能成立。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郭敦金以故意杀人罪，提出八至十年的量刑建议，明显畸重，本案中被告人郭敦金的犯罪行为，无论是手段还是后果，都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即使按故意杀人罪指控，被告人郭敦金有多项法定的减轻、从轻情节，其正常的量刑幅度也应在有期徒刑三至十年间量刑。综上，被告人郭敦金因为犯有精神分裂症，臆想社会不公，时刻处于不安状态，其持刀故意伤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郭敦金在无法完全辨认、控制其行为的情况下发生本案，请求对被告人郭敦金以故意伤害罪（重伤）追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8日7时许，被告人郭敦金因心情烦躁欲行凶发泄，遂携带一把展开长度约20公分的黑色折叠刀从福清市新厝镇乘车至福清市区。当天9时20分许，被告人郭敦金到福清市，持匕首捅伤正在路口渠化岛上执勤的福清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音西中队民警陈某1左腹部、辅警陈某2左前臂、辅警郑某1左腰部。被害人陈某1被捅伤后朝十字路口中心跑去，被告人郭敦金持匕首追赶并将匕首扔向陈某1，被陈某1躲开后又捡起匕首继续追赶陈某1欲再次行凶，后被从公安局赶来的巡特警人员包围并查获。经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陈某1腹壁穿透创并空肠破裂、肠系膜多处裂伤及腹腔积血，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十级；被害人陈某2左前臂皮肤创口累计长6.7ｃｍ并左桡动脉断裂，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郑某1左背部皮肤创长2.2ｃｍ，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从人行道及渠化岛地面上提取的六处血迹均检出被害人陈某2ＤＮＡ，从匕首上检出被害人郑某1的ＤＮＡ，从被告人郭敦金外套上提取的两处血迹及匕首上检出郭敦金的ＤＮＡ。经泉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郭敦金作案时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患者，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 上述事实，被告人郭敦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陈某1、陈某2、郑某1的陈述、证人池某、吴某1、黄某1、陈某3、郑某2、吴某2、郑某3、郑某4、黄某2、林某1、林某2、吴某3、周某、林某3的证言、勘验检测工作记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现场监控视频、泉州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现场检测报告、折叠匕首一把、案发现场血迹六处、外套上血迹两处、关于折叠匕首来源的情况说明、福州市医疗机构通用门诊病历、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人员信息表、抓获经过及被告人郭敦金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郭敦金提出“其有捅伤被害人，但没有故意杀人；其不是杀人未遂，其有中止行为”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蔡友玳提出“被告人郭敦金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郭敦金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敦金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属于犯罪未遂。被告人郭敦金随意使用匕首捅刺他人，且明知上述行为可能会造成人员伤亡，仍实施了犯罪行为，被告人郭敦金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被告人郭敦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匕首捅伤正在执勤的人民警察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陈某1、陈某2、郑某1的陈述、证人池某、吴某1、黄某1、陈某3、郑某2、吴某2、郑某3、郑某4、黄某2、林某1、林某2、吴某3、周某、林某3的证言、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现场检测报告、勘验检测工作记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现场监控视频、关于折叠匕首来源的情况说明，福州市医疗机构通用门诊病历、抓获经过及被告人郭敦金的供述等在案证据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郭敦金的犯罪行为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郭敦金的上述辩解意见和辩护人蔡友玳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敦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匕首捅刺正在执勤的人民警察，致一人重伤并十级伤残、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郭敦金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且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敦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郭敦金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五十三天依法予以折抵刑期。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郭敦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郭敦金的刑期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7年9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芳 人民陪审员  秦经霞 人民陪审员  张灵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玲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