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5刑终265号 原公诉机关长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洪桥，男，1959年5月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文盲，住长兴县。2018年7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亮，浙江百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小佩，女，1989年10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麻江县人，初中文化，住浙江省长兴县。2016年3月2日因吸毒被长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2018年7月3日因吸毒被长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因吸毒成瘾被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2018年7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玲龙，男，196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初中文化，住长兴县。2015年6月至2017年3月因吸毒、非法持有毒品多次被长兴县公安局行政处罚。2018年7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押在长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金元，男，1976年8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小学文化，住长兴县。2017年9月22日因吸毒、容留他人吸毒、提供毒品被长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2018年8月1日，因犯赌博罪被长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8年7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仰志勇，男，199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大专文化，住长兴县。2017年8月16日因吸毒被长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7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雪芳，女，197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小学文化，住长兴县。2018年7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长兴县人民法院审理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玲龙、尹小佩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审被告人徐金元、赵洪桥、仰志勇、吴雪芳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浙0522刑初2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洪桥、尹小佩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了辩护人及湖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审理期间，尹小佩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曹玲龙、赵洪桥的犯罪事实： （一）贩卖毒品罪 1.2018年5月4日晚，仰志勇、吴雪芳向被告人曹玲龙求购甲基苯丙胺（冰毒）并向其转账300元。后曹玲龙在其位于长兴县的租房处将重约0.4克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仰志勇、吴雪芳。 2.2018年5月的一天，胡某、仰志勇向被告人曹玲龙求购甲基苯丙胺。曹玲龙在收到购毒款后将毒品藏匿地点告知胡某。后仰志勇、胡某在上述地点取得重约0.8克的甲基苯丙胺。之后胡某以毒品克数过少为由要求曹玲龙补足，曹玲龙遂在租房处将重约0.2克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胡某。 3.2018年6月的一天晚上，周某向被告人曹玲龙求购甲基苯丙胺。后曹玲龙在其位于长兴县的租房内将重约0.15克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周某。 4.2018年6月下旬的一天，严某向被告人曹玲龙求购甲基苯丙胺并向其转账600元。曹玲龙在收到购毒款后将毒品藏匿地点告知严某，后严某在上述地点取得重约0.15克的甲基苯丙胺。 5.2018年6月30日晚，田某向被告人曹玲龙求购甲基苯丙胺。曹玲龙收到购毒款后联系被告人赵洪桥分两次将甲基苯丙胺藏匿于长兴县某小区的信箱处，后田某在上述地点取得重约0.3克的甲基苯丙胺。 6.2018年6月29日被告人曹玲龙分别与被告人赵洪桥、徐金元合谋共同出资至湖北购买甲基苯丙胺。三被告人在湖北武汉从毒品上家处购得甲基苯丙胺后，驾驶浙Ｅ×××××轿车返回长兴，途经318国道与画溪大道交叉口处被长兴县公安局民警查获。经搜查，从浙Ｅ×××××小轿车副驾驶座位处查获毒品冰毒疑似物一袋，从被告人曹玲龙随身物品中查获毒品冰毒疑似物一袋、麻古疑似物2颗。经称重，查获的毒品疑似物分别为295.32克、2.12克、0.16克。经鉴定，上述毒品疑似物中均鉴定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二）容留他人吸毒罪 1.2018年5月底6月初的一天，被告人曹玲龙在其位于长兴县的租房内容留尹小佩、顾某吸食甲基苯丙胺。 2.2018年6月初的一天，被告人曹玲龙在其位于长兴县的租房内容留尹小佩、顾某吸食甲基苯丙胺。 3.2018年6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曹玲龙在其位于长兴县的租房内容留尹小佩、顾某吸食甲基苯丙胺。 4.2018年6月底的一天，被告人曹玲龙在其位于长兴县的租房内容留尹小佩、顾某吸食甲基苯丙胺。 二、被告人徐金元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 1.2018年3、4月份的一天，仰志勇向被告人徐金元求购毒品甲基苯丙胺并支付部分购毒款。后徐金元在其位于长兴县的租房处将重约5克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仰志勇。 2.2018年3、4月份的一天，仰志勇向被告人徐金元求购毒品甲基苯丙胺并支付部分购毒款。后徐金元在其上述租房处将重约3.5克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仰志勇。 3.2018年3、4月份的一天，仰志勇向被告人徐金元求购甲基苯丙胺并约定日后交付购毒款。后徐金元在长兴县仰志勇租房处将重约5克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仰志勇。 4.2018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胡某向被告人徐金元求购甲基苯丙胺。后被告人徐金元在长兴县雉城街道老农批市场附近将重约0.5克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胡某。 5.2018年6月底的一天凌晨，仰志勇向被告人徐金元求购甲基苯丙胺并转账270元。后徐金元在长兴县雉城街道巴厘岛足浴门口处将重约0.3克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仰志勇。 6.2018年4月30日，被告人徐金元与汤某1、汤某2（另案处理）经商议后决定一起前往广东省购买甲基苯丙胺。三人驾车至广东省惠州市。汤某1、汤某2联系上家购得重约300克的甲基苯丙胺后三人驾车回长兴。到达长兴县后，三人各分得重约100克的甲基苯丙胺。2018年7月9日，长兴县公安局民警从徐金元租房处查获部分毒品疑似物。经称重，查获的毒品疑似物重量为21.16克。经鉴定，上述毒品疑似物中未检出海洛因、氯胺酮、甲基苯丙胺成分。 7.2018年6月29日被告人曹玲龙分别与被告人赵洪桥、徐金元合谋共同出资至湖北购买甲基苯丙胺。三被告人在湖北武汉从毒品上家处购得甲基苯丙胺后，驾驶浙Ｅ×××××轿车返回长兴，途经318国道与画溪大道交叉口处被长兴县公安局民警查获。经搜查，从浙Ｅ×××××小轿车副驾驶座位处查获毒品冰毒疑似物一袋，从曹玲龙随身物品中查获毒品冰毒疑似物一袋、麻古疑似物2颗。经称重，查获的毒品疑似物分别为295.32克、2.12克、0.16克。经鉴定，上述毒品疑似物中均鉴定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三、被告人仰志勇、吴雪芳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 1.2018年5月5日，张某向陈某（另案处理）求购甲基苯丙胺。后陈某联系了被告人仰志勇，仰志勇将毒品藏匿地点告知陈某，陈某又将该地点告知张某，张某在上述地点取得重约0.7克的甲基苯丙胺。 2.2018年5月7日下午，张某向陈某求购甲基苯丙胺。后陈某联系了被告人仰志勇，仰志勇在其位于长兴县的租房内将重约2克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陈某，陈某再将上述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张某。 3.2018年5月份一天上午，王某向被告人仰志勇求购甲基苯丙胺并转账300元。后仰志勇在长兴县雉城街道帝豪宾馆处将重约0.4克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王某。 4.2018年6月10日左右的一天，沈某向被告人仰志勇求购甲基苯丙胺并转账700元。仰志勇遂联系被告人吴雪芳并得知毒品藏匿地点，后仰志勇取得重约0.8克的甲基苯丙胺，从中取出0.1克用于自己吸食，再将剩余的的甲基苯丙胺藏匿地点告知沈某。后沈某在上述地点取得重约0.7克的甲基苯丙胺。 5.2018年6月13日下午，沈某向被告人仰志勇求购甲基苯丙胺并转账470元，仰志勇联系被告人吴雪芳。后吴雪芳在长兴县人民医院住院部门口的路边将重约0.5克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仰志勇，仰志勇将前述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沈某。 6.2018年6月10日晚，张裕向陈某求购甲基苯丙胺并转账700元。陈某收到购毒款后联系了被告人吴雪芳。后吴雪芳将毒品藏匿地点告知陈某，陈某又将该地点告知张裕，张裕在上述地点取得重约1克的甲基苯丙胺。 7.2018年6月中下旬的一天，仰志勇向被告人吴雪芳求购甲基苯丙胺并转账。后吴雪芳将重约0.3克的甲基苯丙胺藏匿于长兴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公路桥附近20号灯杆处并告知仰志勇自取。 四、被告人尹小佩贩卖毒品、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的犯罪事实： 1.2018年3月4日中午，顾某向被告人尹小佩求购甲基苯丙胺并转账400元。尹小佩从毒品上家处购得重约0.5克的甲基苯丙胺后将上述毒品交付给顾某，并在其位于长兴县的住房处容留顾某吸食甲基苯丙胺。 2.2018年3月12日中午，顾某向被告人尹小佩求购甲基苯丙胺并转账200元。尹小佩从毒品上家处购得重约0.4克的甲基苯丙胺后将上述毒品交付给顾某，并在其上述住房处容留顾某吸食甲基苯丙胺。 3.2018年3月31日晚上，顾某向被告人尹小佩求购甲基苯丙胺并转账400元。尹小佩从毒品上家处购得重约0.5克的甲基苯丙胺后将上述毒品交付给顾某，并在其上述住房处容留顾某吸食甲基苯丙胺。 4.2018年4、5月份一天下午，顾某向被告人尹小佩求购甲基苯丙胺并转账300元。尹小佩从毒品上家处购得重约0.6克的甲基苯丙胺后将上述毒品交付给顾某，并在其上述住房处容留顾某吸食甲基苯丙胺。 另查明，被告人徐金元因赌博罪于2017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1日被长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有：证人田某、周某、严某、沈某等的证言，搜查笔录、称重笔录、取样笔录及相关视频，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检验报告，手机，银行卡、微信交易记录，查获经过，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人口信息，同案人陈某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判认为，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曹玲龙、尹小佩的行为还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徐金元部分犯罪行为系未遂，对该部分犯罪行为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仰志勇、尹小佩有坦白情节，且仰志勇有立功表现，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雪芳在庭审结束之前承认自己的犯罪行为，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和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分别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赵洪桥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七万元；判处被告人仰志勇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吴雪芳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判处被告人徐金元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九万元，与前罪赌博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二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九万元，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曹玲龙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九万元，以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九万元，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尹小佩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以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扣押在案的手机8只等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赵洪桥上诉提出，其未参与贩毒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上诉人赵洪桥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赵洪桥帮助曹玲龙贩卖甲基苯丙胺0.3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2.赵洪桥在与曹玲龙、徐金元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主观恶性较轻，购买的毒品未流向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初犯，年龄较大，人身危险性、再犯可能性较小。 湖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认为：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中，赵洪桥与曹玲龙、徐金元三人共同出资前往湖北购买甲基苯丙胺，以及赵洪桥此前帮助曹玲龙放置毒品的事实能够得到同案犯的供述、搜查、称重、取样笔录等证据的证实，赵洪桥在侦查阶段初期也予以了供认，赵洪桥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赵洪桥在侦查阶段后期翻供时提出的没有问曹玲龙此行目的、放置物品的性质，以及给曹玲龙的钱时也没有问借钱的用途等辩解，完全有悖常理。2.原判定罪准确，量刑恰当，上诉人赵洪桥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赵洪桥贩卖甲基苯丙胺297.9克，上诉人尹小佩贩卖甲基苯丙胺4次（共2克）、容留他人吸食毒品4次，原审被告人曹玲龙贩卖甲基苯丙胺299.6克、容留他人吸食毒品4次，原审被告人徐金元贩卖甲基苯丙胺411.9克（含未遂100克），原审被告人仰志勇贩卖甲基苯丙胺5次（共4.3克），原审被告人吴雪芳贩卖甲基苯丙胺4次（共2.6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洪桥、尹小佩、原审被告人曹玲龙、徐金元、仰志勇、吴雪芳明知是毒品，仍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尹小佩、原审被告人曹玲龙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还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各方意见，审理认为：1.关于上诉人赵洪桥的行为是否构成贩卖毒品罪。经查，（1）赵洪桥明知曹玲龙前往湖北是为了购买毒品，仍向曹玲龙提供毒品上家邓某的电话号码用于联络交易，并驾驶汽车伙同曹玲龙、徐金元前往湖北与毒品上家交易甲基苯丙胺。期间，赵洪桥还提供部分资金用于与曹玲龙、徐金元合伙购买毒品。上述事实能够得到曹玲龙、徐金元及同案人邓某供述的证实，赵洪桥在侦查阶段初期对此亦多次供认在案，足以认定；（2）2018年6月30日晚，赵洪桥应曹玲龙的要求两次将甲基苯丙胺藏匿后由毒品下家自取的事实，能够得到曹玲龙的供述、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并能得到赵洪桥在侦查阶段初期多次供述的印证，足以认定；（3）赵洪桥在侦查阶段后期开始翻供时提出的辩解理由缺乏合理解释，亦无法得到在案证据的印证，不予采信。赵洪桥的行为符合贩卖毒品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2.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赵洪桥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作用明显，不能认定为从犯。3.尹小佩申请撤回上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4.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犯罪后的表现，所处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赵洪桥及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尹小佩撤回上诉。 二、驳回赵洪桥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 芳 审判员 沈松梁 审判员 黄 帆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蒋弘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