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招远市华鹏电器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招远市河东路438号。法定代表人：梁朋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庆，山东王仁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瑞生，男，196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生，招远君正律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招远市华鹏电器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瑞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招远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5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鹏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姜瑞生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姜瑞生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称华鹏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不完整，仅以工资表左上角明显有装订拆卸痕迹，就应承担不利后果是错误的。姜瑞生认可华鹏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是真实的，应予以采信。姜瑞生称公司有60名职工，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姜瑞生当庭未说出还有哪个人没有出现在工资表中，故不应认定该事实。2、姜瑞生提交的孙世洋、李永奇等人的证言，但是在该证言中已经体现出这几个人被单位辞退或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故因证人与姜瑞生有利害关系而不应予以采信。其他证人因都是传来证据且直接传自于姜瑞生之妻，因此不应予以认定。姜瑞生未答辩。姜瑞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之间2017年3月28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案件受理费由华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瑞生诉称其于2017年3月28日经华鹏公司厂长张丕伦介绍到华鹏公司从事热处理工作，2017年月工资为3000元，2018年月工资3400元，工资计算周期为每月1号到月底，押一个月发放，是现金发放，签字按手印领取。2018年8月，姜瑞生申诉至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确认双方之间2017年3月28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1月29日，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招劳人仲案不字[2018]第023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姜瑞生无具体的仲裁请求和事实理由为由不予受理。姜瑞生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姜瑞生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华鹏公司车间照片打印件一组，证明姜瑞生在华鹏公司工作的场景；2、证人姜某到庭证实，他是姜瑞生哥哥，听姜瑞生老婆讲姜瑞生在华鹏公司上班，2018年春天姜瑞生在华鹏公司上班的时候左脚受伤。3、证人宋某到庭证实，姜瑞生2017年在华鹏公司上班，2018年阴历3月初五他公公烧百日，他去找姜瑞生帮忙，听姜瑞生房子前面邻居范书英讲姜瑞生在华鹏公司上班时脚被打伤了，化脓到医院住院。烧完百日后，他到医院看望了姜瑞生，2018年6月2、3日，他到姜瑞生家，发现姜瑞生脚肿的老高不能动。姜瑞生受伤的事，姜瑞生邻居姜学法老婆王春华、姜学海老婆孙桂杰、高日芳、姜瑞海老婆杨云凤、刘凤琴等人都讲过。4、姜瑞生在华鹏公司工作时，华鹏公司为姜瑞生发放的工作服及安全帽，上面印有华鹏铸造的字样，证明姜瑞生在华鹏公司工作。5、姜瑞生妻子郝艳凤与华鹏公司质检员宋晓玲、司机李永奇、职工孙世洋的电话通话录音整理材料，证明姜瑞生在华鹏公司上班、受伤及送往医院治疗的情况。6、证人尹某到庭证实，他曾于2017年约3月份到华鹏公司看过十几天大门，他离开华鹏公司后姜瑞生到华鹏公司上班，姜瑞生在华鹏公司开航吊吊铁饼。2018年春天姜瑞生在华鹏公司上班时受伤，姜瑞生出院后他到姜瑞生家去看望过姜瑞生。姜瑞生出院时有人开着辆皮卡车将姜瑞生送回家，他当时没有理会车上有没有字，他寻思是华鹏公司的车。姜瑞生受伤是姜瑞生老婆告诉他的。华鹏公司对姜瑞生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有异议，照片无法证实是华鹏公司厂区原貌，无法证实照片的内容与华鹏公司有关联，华鹏公司确实有个铸造车间，假设照片是华鹏公司的，也不能证明姜瑞生在华鹏公司工作；对证据2有异议，证人证明姜瑞生在华鹏公司工作以及受伤的事实不应采信，证人既不是华鹏公司员工，其证明信息的来源局限于本案的姜瑞生及其妻子，因此该证人证言不是直接证据，而是传来证据，而该传来证据的来源又是本案的姜瑞生，因此不应作为证据来对待，另外证人与姜瑞生是同胞兄弟，因此对证人姜某的证言不予采信。对证据3有异议，证人所做证言内容是来自他人，系传来证据，而且所有传出信息的人员均不是华鹏公司员工，证言的来源只能来源于本案的姜瑞生，因此对本案证人的证明内容不应采信，另外证人记得2018年6月2、3号，姜瑞生麦子被水淹了的事实，却不能证实其于何日到英诚医院的几楼几床去探望过姜瑞生，说明本案证人所做的证言具有很大的随意性，对证人宋某的证言不予采信。证据4虽然是华鹏公司工作服、安全帽，但华鹏公司经常发放工作服，有很多职工把工作服和安全帽拿回家，因此不能仅凭工作服及安全帽来认定姜瑞生是华鹏公司工人。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不能证实通话对方真实身份，不能证明通话对象的声音，也不能证实通话的对方与姜瑞生之间的关系，也不能证实姜瑞生与通话的对方事先约定好通话内容而通话，因此对通话对象的身份有异议；通话录音中李永奇与孙世洋一再声称实事求是不昧良心，那么他们就应当出庭作证，但是该二人在录音中说不能出庭作证就说明在录音中的陈述内容是虚假的，因此在上述证人不能出庭作证的情况下，请求法庭对上述录音内容不予确认，另外经华鹏公司了解，李永奇与孙世洋都因有过错被华鹏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其二人与华鹏公司之间有仇嫌关系，虽没有诉讼，但有利害关系，也不应予以确认。对证据6有异议，证人没有在事发现场看到姜瑞生受伤的过程，其证明信息的来源局限于本案的姜瑞生及其妻子，因此该证人证言不是直接证据，而是传来证据，因此对该证言不予采信。华鹏公司对证据4、5在规定时间内未提交相关反驳证据。另查，姜瑞生提交的工资表中有孙世洋、宋晓玲、李永奇三名职工名字。华鹏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2017年4月-2017年12月工资表，证明华鹏公司的员工中并无姜瑞生其人。姜瑞生对华鹏公司提交的工资表真实性无异议，但华鹏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不完整，华鹏公司约有60名职工，华鹏公司只提供了20多人的工资表，不完整；其中2017年7月、8月、11月、12月份姜瑞生妻子郝艳凤的工资是姜瑞生代签名领取的，同时姜瑞生也签名领取了自己的工资，但华鹏公司没有提供姜瑞生签名的工资表，根据华鹏公司提供的工资表，要求华鹏公司提供财务记账凭证。华鹏公司承认其提交的工资表是从记账凭证中撕下来的，但在规定时间内未提交华鹏公司2017年5月-2018年5月份完整的记账凭证、工资表及考勤表。一审法院认为，姜瑞生提交的工作服、安全帽系华鹏公司的工作服及安全帽、姜瑞生之妻与华鹏公司职工孙世洋、宋晓玲、李永奇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姜瑞生在华鹏公司上班及受伤的事实；证人宋某、尹某到庭亦证实姜瑞生在华鹏公司上班及受伤的事实。华鹏公司对姜瑞生提交的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关反驳证据。华鹏公司虽提交了工资表，但工资表不完整，且工资表左上角明显有装订拆卸痕迹，且华鹏公司未提交完整的记账凭证及工资表、考勤表，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合考虑，姜瑞生的证据优于华鹏公司的证据，因此对姜瑞生的陈述予以采纳。因双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姜瑞生的工作是华鹏公司业务组成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姜瑞生与招远市华鹏电器铸造有限公司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招远市华鹏电器铸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姜瑞生为证实其与华鹏公司之间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提交工作服、安全帽系华鹏公司的工作服及安全帽、姜瑞生之妻与华鹏公司职工孙世洋、宋晓玲、李永奇的通话录音等证据证明姜瑞生在华鹏公司上班及受伤的事实。华鹏公司不予认可，但其仅提交工资表，姜瑞生主张工资表不完整，华鹏公司未提交完整的记账凭证以及考勤表、员工花名册等予以反驳，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控辩双方的举证情况支持姜瑞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华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招远市华鹏电器铸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许田田书记员徐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