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0202行赔初1号原告开封市祥符区鑫莲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开封市祥符区范村乡许墩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410212344962887M。法定代表人海龙，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蔡志猛，河南彪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付林林，河南彪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开封市祥符区杜良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杜良乡转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224005362342W。负责人杨德丰，乡长。委托代理人万国臣，杜良乡人民政府党委委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德军，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昆仑商务中心2号楼20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3033408N。法定代表人叶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晓明，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开封市祥符区杜良乡埽东村民委员会。地址：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杜良乡埽东村。法定代表人马国军，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霞，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开封市祥符区鑫莲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鑫莲合作社）诉被告开封市祥符区杜良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杜良乡政府）、第三人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开封市祥符区杜良乡埽东村民委员会（埽东村委会）乡政府行政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8）豫0202行初19号行政判决，确认杜良乡政府强行填平鑫莲合作社承租的藕地行为违法并赔偿鑫莲合作社损失。鑫莲合作社、杜良乡政府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豫02行终290号行政判决，维持了确认杜良乡政府强行填平的行为违法的判项，对原告的损失部分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30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莲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海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猛、付林林，被告杜良乡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万国臣、王德军，第三人昆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晓明，第三人埽东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马国军、委托代理人徐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鑫莲合作社诉称，原告于2015年6月13日在开封市祥符区杜良乡埽东村租地47亩，用于种植莲藕农作物，租期十年。2017年6月份左右，原告和其他村民接到村委通知说杜良乡要迁建，现在要签订征地补偿协议。由于原告种植的是经济价值较高的藕地，政府的补偿款与原告的藕地收入相差巨大，因此未能达成协议。2017年11月底，被告没有与原告达成补偿协议，便强行占用原告的藕地，给原告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原告的损失为：1、地膜187557.25元（34.55亩地膜114557.25元+8人30天人工费24000元+运费差旅费7000元+机械费42000元），2、藕种241344元（34.35亩藕种214344元+人工费6000元+生活费16000元+藕种运输费与生活费5000元），3、安保费20700元（房子8000+空调3500+监控3200+护栏桩1800+办公桌机具4200），4、灌溉配套设施30630元（PPC管材料5630+人工1600+电缆1200+挖藕机15000元+排污泵、清水泵7200元），5、施肥49200元（农家肥6000元+化肥4600+莲藕营养剂1800+除草人工4000，计3年），6、实验田管理202800元（管理人员1人工资每年3万元，土地承包费每年37600，计3年），7、产值711492元（34.35亩莲藕，亩产1万斤每斤2元计价68.7万元，水稻12.56亩，亩产1300斤每斤1.5元计价24492元），以上共计1443723.25元。为此，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九条提起行政诉讼。另，该地块目前第三人昆仑公司在其上施工，强行占用时，第三人村委会给予被告配合。因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已经维持了确认被告的行为违法，故此次诉讼请求为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443723.2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埽东村村委会会议纪要、租赁协议、拆迁照片、损失赔偿票据、费用证明。被告杜良乡政府辩称，原告诉求的1443723.25元赔偿数额没有任何依据。因黄河滩区居民迁建，原告承租的土地只有28.413亩（含莲藕18.438亩、水稻9.975亩）在迁建范围。按照补偿标准，应补偿原告莲藕损失60854.4元（3300元*18.438亩）、水稻损失12069.75元（1210元*9.975亩）；河南方迪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地上附属设施进行评估为71545元，以上共计144460.15元。被告同意对原告以上损失数额进行赔偿。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开封市祥符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委托河南方迪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做的分户报告、汴政[2015]84号开封市人民政府文件、2017年12月6日现场勘察照片和视频、租地协议。第三人昆仑公司、埽东村委会均述称，原告起诉我们没有法律依据，其损失也与我们无关。第三人昆仑建设公司、埽东村委会均没有提交证据。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分户报告的资产内容与事实不一致，也未向原告送达，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市政府文件出台于2015年相应标准较低，不足以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损失，也不包含对经济价值较大的藕类的赔偿标准，不应被适用。照片和视频无法说明证明目的。租地协议无异议。第三人昆仑公司、埽东村委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埽东村委会会议纪要、租赁协议无异议，但被告仅征收了其中的28.413亩。对损失赔偿票据、书面证明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赔偿票据均是白条，没有发票，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损失存在。对拆迁照片的真实性及拍摄时间均有异议，真实性无法核实，应以我们提交的评估现场照片为准。第三人昆仑公司、埽东村委会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一致。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3日，经埽东村委会召开会议，该村西六组居民愿将本组合计47亩（实际46.91亩）土地承包给开封市祥符区鑫莲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并于同日签订租地协议，协议上盖有开封市祥符区鑫莲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和开封市祥符区杜良乡埽东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协议约定：为了搞活农村经济，响应上级干部的号召，大力提倡个体经济和集体经济，乙方需租用甲方土地，租地时间暂定10年，自2015年6月13日至2025年6月13日止；租金每亩800元，每年6月13日前一次性付清全年。如国家需征用土地，乙方地面附属物征地部门估价赔偿，赔偿款归乙方所有等等。合同签订后，开封市祥符区鑫莲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在承租的土地上种植莲藕、水稻等农作物。原告有34.55亩地种植莲藕，剩余土地种植水稻。2017年8月，杜良乡埽东村整村被纳入黄河滩区居民迁建规划，原告承租土地中的28.413亩在迁建范围内。在未与原告就地上附属物协商一致情况下，被告组织人员将原告承租土地中的莲藕18.413亩和水稻9.975亩强制推平进行建设，在此过程中因部分配套设施拆除致使相邻的剩余藕地绝收、藕种死亡。此后原、被告双方一直未就补偿标准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原告鑫莲合作社因其承包地上种植的莲藕被强制推平，于2018年1月10日以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政府为被告、埽东村委会为第三人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鑫莲合作社于2018年3月22日经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准许撤回起诉。后原告再次就此事以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政府、杜良乡政府为被告、以昆仑建设公司、埽东村委会为第三人诉至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首先，结合鑫莲合作社第一次诉讼的庭审质证情况及其本次诉讼提供的证据，不能初步证明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政府实施了被诉拆除行为，故鑫莲合作社对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诉讼没有事实根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其对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政府的起诉应予驳回。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不属于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遂作出（2018）豫02行初11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立案后，经向原告鑫莲合作社告知及释明，其不同意变更当事人，并坚持以其起诉书所列明的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政府、杜良乡政府为被告进行诉讼。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驳回原告起诉的裁定。后原告于2018年8月20日以杜良乡政府为被告、昆仑建设公司和埽东村委会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本案的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8）豫0202行初19号行政判决，确认杜良乡政府强行填平鑫莲合作社承租的藕地行为违法、赔偿鑫莲合作社向各项损失338955元。鑫莲合作社、杜良乡政府均不服提起上诉，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豫02行终290号行政判决，维持了确认杜良乡政府强行填平的行为违法的判项，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判决关于赔偿的判项，发回本院重审。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乡政府违法强行填平原告承租土地而单独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被告的行政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原告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对于原告的损失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上述规定所指的直接损失，是因不法侵害而致财产遭受的直接减少或消灭，主要是指既得利益的损失或现有财产的减少。国家赔偿只对直接损失予以赔偿，不对间接损失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因被告未依法对原告的物品登记保全，未制作物品清单并交原告签字确认，致使原告无法对物品受损情况举证，故该损失是否存在、具体损失情况等，依法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虽然被告对原告的搬迁补偿费用提供了分户报告予以证明，当日现场勘查时有原告股东之一的庞建庄父子也在场，但因原告对该分户报告内容提出质疑且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将评估结果已告知原告，侵犯了原告的知情权和相关后续权利，本院对该分户报告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但在酌定原告损失时，本院对分户报告中的部分搬迁费用标准予以参照适用。在酌定原告的直接损失时，本院将考虑如下因素：一、原告的自报损失情况；二、生活一般常识；三、被告提交分户报告中的标准（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和青苗补偿标准）。原告主张的地膜工本费、安保设施、护栏桩、办公桌机具、灌溉配套设施，均系原告经营所需，符合实际情况，且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这些物品不存在，本院对上述的数量以原告诉请为准；鉴于被告实施行政行为时莲藕已近收获时节，莲藕的产值和因推平藕地行为而死亡的藕种也是原告的直接损失，被告也应当赔偿。原告主张的施肥、试验田管理费用已经固化到产值中，不再予以赔偿。具体酌定情况如下：1、藕地地膜及挖藕池、铺设费用支持酌定支持9万元（参考原告报价及票据，系被告征用的18.416亩藕地地膜费用，同时考虑折旧因素。剩余藕地因并未征用，地膜尚在可继续使用，不予赔偿）；2、藕种酌定支持22万元（由于被告的行政行为致使全部藕地配套设施不能运转、失控，造成莲藕未收、藕种死亡）；3、安保酌定支持5180元（结合被告提交的勘查照片及分户报告，房子未毁损支持搬迁费1800元、空调支持搬迁费200元、监控支持搬迁费3000元、护栏桩搬迁费支持180元、对办公桌机具因勘查现场照片显示均存在且原告未提供损坏证据而不予赔偿）；4、灌溉配套设施酌定支持15000元（对存在于未征用的土地部分配套设施不予赔偿，现场勘查时存在挖藕机、排污泵等部分设施）；5、产值酌定支持126084.75元（对于产值问题，国家赔偿以抚慰性赔偿为主，一般小于民事赔偿。本案的赔偿系补偿性赔偿，产值问题依照青苗标准予以赔偿并无不当。由于被告的行政行为造成原告藕地失控未能收获，客观上造成了绝收，被告对原告全部的34.55亩藕地参照青苗补偿标准的最高上限按一类蔬菜每亩3300元补偿标准予以赔偿114015元；征收的9.975亩水稻也参照青苗补偿标准的最高上限按一类粮食、经济作物每亩1210元补偿标准予以赔偿12069.75元。两项合计126084.75元）。以上5项合计456264.75元。对于原告超出的请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第三人昆仑公司、埽东村委会，不是国家赔偿的法律关系主体，依法不承担国家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开封市祥符区杜良乡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开封市祥符区鑫莲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各项损失合计456264.75元。二、驳回原告开封市祥符区鑫莲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代乔鹏审 判 员  张红莉人民陪审员  燕飞春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