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缪克状，男，199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松建,浙江瓯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明礼,浙江瓯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影玉，女，195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仲波，浙江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缪克状因与被上诉人周影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5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缪克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影玉的诉讼请求；本案周影玉涉嫌虚假诉讼或者诈骗，要求二审法院驳回起诉，并要求原审法院将周影玉的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周影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不应直接向周影玉提供的证人收集证言，而是应当通知证人出庭作证，接受法庭及双方当事人的发问，原审法院对周影玉陈述的证人不但释明要求其提供证人的联系方法，还积极主动地去调查取证，而对缪克状提供的证人却某之不理。原审法院在审理中程序违法，有意偏向周影玉，严重侵害了缪克状的合法权益。二、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5月始，缪克状及其家人因需向周影玉借款，周影玉通过订购黄饰品方式予以交付”,该事实认定错误。首先，通过黄金方式来交付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和规则。其次，周影玉述称的购买的黄金饰品种类与收据注明的种类不一致。再次，收据不排除是后补的。最后，黄金饰品是否有交付与本案无关。收据最多只能证明周影玉有向金店购买过金条黄金的事实，而不能直接证明周影玉购买黄金后已向缪克状及其家人交付黄金的事实，收据与上述交付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退一步讲，即便周影玉有将黄金交付给缪克状的母亲，那也与本案无关，因为缪克状母亲已就黄金之事向周影玉出具了一张欠条，对于缪克状母亲欠周影玉款项之事，周影玉对此也是认可的，只是称与本案无关，但事实是缪克状母亲向周影玉出具欠条就是与周影玉之间因黄金、会钱等形成的债务关系，故黄金是否交付与缪克状无关，那是周影玉与缪克状母亲之间的事情。三、本案事实是,2014年农历8月12日前，缪克状母亲欠周影玉20万元，缪克状母亲没有能力偿还，周影玉提出以其自己的名义帮缪克状母亲组织一个30万元的互助会，周影玉当会首，由缪克状母亲得会，得会后偿还周影玉，接下来由缪克状按每三个月15000元向周影玉支付会钱。缪克状母亲出于信任，再说还欠周影玉20万元未还，自己又没有能力组织一个30万元的互助会，周影玉提出方案后便马上同意，因缪克状母亲没有能力支付会钱，要求缪克状本人支付，每三个月一脚，即每三个月支付15000元，缪克状出于信任就按周影玉的要求向其出具条子，后周影玉并没有将互助会组织起来。现周影玉因为缪克状母亲没有经济能力，便以缪克状出具的没有真实欠款的欠据来起诉缪克状。四、本案周影玉涉嫌虚假诉讼或者诈骗等犯罪，依法应当将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综上所述，缪克状认为，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缪克状并没有欠周影玉钱款，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周影玉辩称,一、原审法院搜集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且该证据在原审中经双方质证，程序合法。二、本案欠条是在缪克状所在地某个宾馆，有他人在场的情况下，由缪克状本人亲自出具的。本案的款项交付方式，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之间民间借贷成立。至于为何用这种方式交付，原审中周影玉已经阐述。民间互助会在温州地区比较普遍，缪克状所称的互助会没有成立，就出具欠条给周影玉，这不符合民间互助会的操作规程。本案是缪克状及其父母向周影玉借款所形成的，且案涉借贷关系有缪克状出具的欠条为证。三、周影玉出于帮忙才借款给缪克状用,现缪克状不承认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周影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缪克状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受理费及保全费由缪克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始，缪克状及其家人因需向周影玉借款，周影玉通过订购黄金饰品方式予以交付。2014年农历8月12日，缪克状于订婚当日在长兴县某宾馆出具欠据，载明：“缪克状今向周映玉借款叁拾万圆整（300000元正），借款日期：二○一四年七月一日，借款人：缪克状，还款方式：分期还款，每三个月还款壹万伍仟圆整”。后经催讨，缪克状未予偿还。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周影玉申请财产保全，该院裁定查封了缪克状与他人共有的坐落于长兴县某处房屋，为此，周影玉缴纳财产保全申请费202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缪克状出具欠据，以及黄金收据为凭，双方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周影玉已经说明涉案借款通过黄金饰品方式予以交付并提交了金店收据，并经金店经手人确认，该院予以确认，缪克状虽以否认，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该院不予采信。缪克状主张原先参加周影玉为首的互助会，约定每三个月支付15000元，但周影玉未予交付互助会款，缪克状出具欠据方式予以履行，该主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缪克状对其主张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第二，缪克状于2014年农历8月12日订婚之日出具欠据，在场人还有缪克状母亲等，欠据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1日，发生于欠据落款之日之前，故缪克状主张未收到案涉借款，不符合常理；第三，周影玉已对交付金饰品及其价值、支付货款时间及款项来源、金店出具收据时间等作出说明，即交付金饰品与付款时间不一致、出具收据为付款时间且相差十来天，并经案外人金店经手人及林满灵询问确认，该询问笔录在庭审中经出示质证；第四，退一步讲，如缪克状辩称的欠据符合民间互助会形式，缪克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出具欠据视为对互助会进行结算，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支付或偿还，应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缪克状主张的日期相差、收据上货物名称、欠据形成与形式及偿还款项等疑问，从而否认案涉债权债务关系，因周影玉已经作出相应说明，缪克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涉案欠据，故缪克状的该主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最后，周影玉主张其认识缪克状母亲，应缪克状母亲要求为缪克状订婚买房借款，通过交付黄金饰品交付借款，并由缪克状出具欠据等，具有高度可能性，且缪克状对其书面辩称的“合同具有相对性，债权人只能向债务人要求返还借款”解释为“合同必须生效才能相互对应，合同没有生效，所有没有债务人，不是指某个案外债务人”，不符合一般解释。综上，周影玉要求缪克状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损失，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遂判决：缪克状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周影玉借款3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4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020元，由缪克状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缪克状提交了如下证据:1、金店收据，拟证明周影玉所提供的收据是事后补的，缪克状提供的收据是在同一家店开的，有明确载明购买的饰品,金店仍在营业并使用该收据，为周影玉补开收据提供了便利。2、李招弟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周影玉是想组织互助会才让缪克状出具欠据,后来互助会没有组织起来的事实。周影玉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证人所说的互助会根本不存在。本院认为，缪克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否定涉案欠据的效力,故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农历8月12日，缪克状于订婚当日在长兴县某宾馆向周影玉出具欠据，该欠据载明：“缪克状今向周映玉借款叁拾万圆整（300000元正），借款日期：二○一四年七月一日，借款人：缪克状，还款方式：分期还款，每三个月还款壹万伍仟圆整”。本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周影玉持有缪克状所出具的30万元欠据,缪克状二审中亦认可该欠据中包含了其母亲欠周影玉的款项,欠据出具时缪克状及其母亲均在场,故缪克状向周影玉出具欠据并在欠据中明确还款方式,应视为其自愿作为借款人对相关债务进行结算而向周影玉出具债权凭证,现缪克状又无有效证据足以推翻欠据中所记载的内容,周影玉有权依据涉案欠据要求缪克状偿还相应款项。本案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影响案件审理的情形。缪克状主张本案中周影玉涉嫌虚假诉讼及涉嫌诈骗,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亦存在依据不足。综上,缪克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缪克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兴兵审 判 员 曾庆建审 判 员 李 劼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代书记员 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