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9民初7459号原告：宋静秋，女，198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宋鹏浩，男，199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在校学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有路，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志敏，女，195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社会退休人员，住北京市门头沟区。法定代理人：张丹（宋志敏之女），1984年11月23日出生，北京与时中安劳动防护用品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宋怀春，女，198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工业职业技术学院财务，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告：宋淑敏，女，195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告宋鹏浩、宋静秋与被告宋淑敏、宋志敏、宋怀春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鹏浩、宋静秋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有路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宋志敏及法定代理人张丹、被告宋怀春仅在第一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在第二次开庭时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而被告宋淑敏经本院合法传唤两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鹏浩、宋静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宋建邦分别于2012年9月8日、2016年8月23日与二原告达成的赠予协议有效，确认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黑山地块X区X号楼X单元1205室（以下简称1205室）房屋归宋鹏浩所有；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小园二期地块X区X楼X单元501室房屋（以下简称501室）房屋归宋静秋所有；2、请求判令被告方分别配合二原告办理501室房屋的交付及过户登记手续及1205室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事实与理由：宋建邦与李祥荣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四名子女，分别是长子宋志忠、次子宋志孝、长女宋淑敏、次女宋志敏。宋怀春系宋志忠与刘艳霞之女，宋志忠于2014年12月15日死亡，2017年9月25日注销户口。宋建邦于2018年1月3日去世，同年12月3日注销户口。李祥荣于1992年12月14日死亡注销户口。宋静秋系宋志孝与李秀娟之女，李秀娟于1994年9月5日死亡注销户口，宋鹏浩系宋志孝与张文英之子，宋志孝于2012年8月2日去世，2018年9月16日注销户口。2011年4月10日，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与宋建邦签署《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被征收人在征收范围内门头沟区永红楼X单元X号有房屋3间，最终取得安置房两套，分别是位于石门营地块一套一居室及黑山地块一套两居室。2012年9月8日，宋建邦与宋静秋、宋鹏浩签署《赠与协议》，约定宋建邦将位于石门营地块一套一居室及黑山地块一套两居室分别赠与宋静秋和宋鹏浩。2016年8月23日，宋建邦立有书面遗嘱，称自愿将1205室房屋赠与宋鹏浩，将501室房屋赠与宋静秋。鉴于宋建邦于2018年1月3日去世，导致二原告关于涉案房屋无法办理交付及过户登记手续。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宋淑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在庭前谈话中辩称，我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宋志敏辩称，第一，2016年8月23日的材料虽然抬头是遗嘱，但是根据内容，我们认为是遗赠，不属于遗嘱。在庭前谈话过程中，宋鹏浩也陈述，2016年8月23日所谓的书面材料是对2012年9月8日的赠与协议的细化，所以这协议被认定为赠与协议，不是遗嘱。本案中赠与宋静秋的房产没有实际交付，涉案房屋没有房本，所以赠与无效。第二，宋建邦当时长期住院，脑子不清楚，他开始就没想把房子给宋静秋和宋鹏浩，我不认可所谓的遗嘱的真实性。按照二原告提供的赠与协议，宋建邦于2012年已经对涉案财产委托见证人书写过一份赠与协议，从常理上讲不应在2016年再次进行确认，且两份文件上的签字明显看出书写习惯不同，故二原告应当对遗嘱的真实性进行举证。第三，我是重残人员，我也对我父亲尽了赡养义务，我还接的我父亲的班，贡献最大。综上，我不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宋怀春辩称，我父亲宋志忠和我二姑宋志敏是重残人员，宋淑敏和二原告的父亲都是正常人，我爷爷宋建邦之前一直都说要照顾两个残疾人，我认为遗嘱的意思不是我爷爷的意思。而且遗赠需要在有效期内接受赠与，我的其他意见与宋志敏的答辩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无争议事实如下：宋建邦与李祥荣系夫妻，二人生有四名子女，分别是长子宋志忠、次子宋志孝、长女宋淑敏、次女宋志敏。李祥荣于1992年12月14日死亡注销户口。宋建邦于2018年1月3日去世，同年12月3日注销户口。宋怀春系宋志忠与刘艳霞之女，宋志忠于2014年12月15日死亡。宋静秋系宋志孝与李秀娟之女，李秀娟于1994年9月5日死亡注销户口，宋鹏浩系张文英之子，宋志孝于2012年8月2日死亡，2017年9月16日注销户口。门头沟区永红楼3单元12号房屋原系宋建邦自原单位承租的公房。2011年4月10日，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与宋建邦签署《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被征收人在征收范围内门头沟区永红楼X单元X号有房屋3间，建筑面积46.28平方米，包括正式房建筑面积40.45平方米，认定无证房面积5.83平方米，实际居住人口5人，分别为宋建邦、宋志孝、宋静秋、宋鹏浩、张文英；应安置房屋建筑面积81.55平方米，安置房为石门营地块一套一居室、黑山地块一套二居室，实际安置面积100平方米。后宋建邦办理选房手续，实际安置房为1205室和501室。另查，1205室安置后由宋鹏浩居住，501室已经符合交房的条件，现尚未交付。对于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以下事实和证据存有争议：审理中，宋静秋、宋鹏浩主张二人曾于2012年9月8日与宋建邦签订《赠与协议》一份，双方就诉争房屋赠与事宜达成一致，宋建邦于2016年8月23日又写有书面遗嘱一份，将诉争房屋分别赠与宋静秋及宋鹏浩，且注明了具体的门牌号，该遗嘱与之前的遗嘱及《赠与协议》的意思表示相一致。为证实其主张，宋静秋、宋鹏浩提交如下证据：1、2011年3月31日的《遗嘱》，显示内容为“我叫宋建邦，共生有四个子女，长子宋志忠，次子宋志孝，长女宋淑敏，次女宋志敏。我从1962年至今一直与次子居住。在门头沟区东辛房永红街X号楼X号，原有楼房2间（登记为宋建邦），以及自建房共计20余平米。为防止在我去世后继承人们就遗产问题产生纠纷，特立此遗嘱，在我去世后，上述房屋及拆迁款以及我名下的全部财产归次子宋志孝继承，但上述拆迁所得的楼房，孙女宋静秋有居住权，直至其结婚。总之，我百年之后，我名下的全部财产归次子宋志孝继承。”下方立遗嘱人处有宋建邦字样的签字，见证人处有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张蕴泉、张振立字样的签字。2、2011年5月22日的书面材料，显示内容为“今有宋建邦现有退休养老金捌万元，因我租的是门头沟煤矿的房子拆迁，国家给我的住房是安置在此常住户口人员，我四个子女个别的向我要房我没有，因此我把养老金给他们分分。宋志忠三万元宋淑敏二万元宋志敏二万元”。右下方有宋志忠、宋淑敏、宋志敏字样的签字。3、2012年9月8日，宋建邦作为赠与人与受赠人宋静秋、宋鹏浩签订的《赠与协议》及录像材料，《赠与协议》内容为：一、赠与人将位于门头沟区石门营地块的一居室一套赠与宋静秋；二、赠与人将位于门头沟区黑山地块两居室一套赠与宋鹏浩；三、受赠人宋静秋、宋鹏浩同意接受赠与人的赠与；四、赠与人承诺赠与协议成立之后永不反悔；五、权利人张文英放弃上述财产中的利益。宋建邦在赠与人处签字，宋静秋、宋鹏浩、张文英在受赠人处签字，见证人处有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张蕴泉、律师助理张润枫的签字。录像材料显示内容为两位律师的见证过程。4、2016年8月23日的《遗嘱》，显示内容为“我宋建邦自愿将北京市门头沟区永红X楼X号拆迁安置的龙山X区X楼X单元12-05号的二居一套赠与孙子宋鹏浩，另一处位于石门营小园X楼X层〇一号一居赠与孙女宋静秋”，主书人处有宋建邦字样的签字和手印，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23日，证明人处有孟武军、宋连英字样的签字和手印。经质证，宋志敏、宋怀春对录音材料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称自建房应当是宋建邦夫妻共同所有，2016年的《遗嘱》是对《赠与协议》的细化，也是赠与，如果是赠与其可能要撤销，当时宋建邦长期住院，脑子也不清楚，而且宋建邦开始是要把一居室给宋志忠的，没想把房子给二原告；宋怀春还称宋志忠是智力残疾人，即使宋志忠在书面材料上签字也是无效的，而且宋志孝没有房子，宋志孝不是为了要照顾宋建邦才和宋建邦共同居住的。对上述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3月31日的《遗嘱》及2012年9月8日的《赠与协议》均系原件，有宋建邦等人的签字，在之前宋静秋诉宋鹏浩等人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中，宋志敏、宋怀春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本案审理中宋志敏、宋怀春虽又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未说明前后陈述不一致的正当理由，且见证人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张蕴泉出庭证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011年5月22日的书面材料亦系证据原件，有宋志忠等人的签字，宋志敏、宋怀春虽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份书面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2016年8月23日的《遗嘱》，宋志敏、宋怀春虽对该份《遗嘱》的真实性不认可，但经询问，宋志敏、宋怀春均表示不申请对宋建邦的签字是否为本人书写进行鉴定，且本院经向居委会工作人员孟武军、宋连英调查，孟武军、宋连英均表示上述《遗嘱》系宋建邦书写，二人亦在见证人处签字，故本院对该份《遗嘱》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宋建邦于2011年通过《遗嘱》确认永红楼X单元X号房屋由宋志孝继承，宋志孝于2012年8月死亡后，宋建邦先后通过《赠与协议》及《遗嘱》的形式明确将501室赠与宋静秋，1205室赠与宋鹏浩，宋静秋、宋鹏浩亦接受赠与。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3-12号房屋的征收政策，征收补偿对象为公房承租人。3-12号房屋包括公房和自建房，自建房依附于公房而存在，全部房屋被征收时，依据房屋征收的相关政策，对公房处的自建房，视具体情况给予了补偿，但该补偿均基于公房的被征收而得，不能脱离公房而独立取得，公房、自建房利益为一体。直至房屋被征收，宋建邦作为3-12号公房的承租人和自建房的建设人，有权利对上述房屋的征收利益作出处分。宋怀春、宋志敏主张宋建邦无权处分自建房的征收利益，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宋建邦与宋静秋、宋鹏浩签订的《赠与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社会公共利益，应属合法有效，宋建邦与宋静秋、宋鹏浩分别形成赠与合同法律关系。2016年8月23日的《遗嘱》虽名为《遗嘱》，但实为对《赠与协议》的进一步补充和明确，仍应属赠与性质，亦合法有效。因此，宋建邦负有向宋静秋、宋鹏浩交付诉争房屋并转移房屋所有权的义务。现宋建邦已死亡，亦无相关证据证明赠与协议存在被撤销或无效的情形，宋淑敏、宋志敏、宋怀春、宋静秋、宋鹏浩基于法定继承，系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在继承的同时，宋淑敏、宋志敏、宋怀春亦继承了宋建邦的赠与义务。因此，基于赠与协议和继承法律关系，宋静秋、宋鹏浩分别与宋淑敏、宋志敏、宋怀春存在赠与合同关系，宋淑敏、宋志敏、宋怀春作为房屋权利人和赠与合同债务人，应当协助宋静秋办理501室房屋的交付手续，相应的差额面积购房款由宋静秋交纳，并在符合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条件时，协助宋静秋、宋鹏浩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关于宋怀春所称宋静秋、宋鹏浩未在有效期内接受遗赠、赠与物未实际交付及赠与无效的意见，因宋鹏浩、宋静秋已经于2012年9月8日签订《赠与协议》表示接受赠与，宋建邦在世时已经将1205室房屋交付宋鹏浩，501室房屋在宋建邦在世时尚未实际安置，不存在交付的问题，房屋所有权证亦未办理，不存在过户登记的问题，故宋怀春的答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宋建邦作为赠与人与受赠人宋静秋、宋鹏浩于二〇一二年九月八日签订的《赠与协议》、宋建邦于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出具的名为《遗嘱》的书面材料有效。二、宋淑敏、宋志敏、宋怀春、宋鹏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宋静秋办理北京市门头沟区小园X期地块X区X楼1单元501室房屋的交付手续，相应的差额面积购房款由宋静秋交纳。三、宋淑敏、宋志敏、宋怀春、宋静秋应在符合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条件时，协助宋鹏浩办理北京市门头沟区黑山地块X区X号楼X单元1205室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四、宋淑敏、宋志敏、宋怀春、宋鹏浩应在符合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条件时，协助宋静秋办理北京市门头沟区小园二期地块X区X楼X单元501室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9036元，由宋鹏浩负担5161元，已交纳；由宋静秋负担3875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恒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