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民终10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群，男，195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燕（系宋群妻子），女，196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珠江路222号长发科技大厦13楼。负责人：唐俊华，该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非，男，该律师事务所员工。原审第三人：邵燕，女，196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原审第三人：杨艳，女，198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号3幢2303室。上诉人宋群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永衡昭辉律所）、原审第三人邵燕、杨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宋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将委托代理法律关系混淆为与案外人的专利事务职务关系。2.一审法院追加邵燕作为第三人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只能是代理关系。2.一审法院无视专利申请费用从2012年12月起至今均由被上诉人直接垫付并与专利委托人结算的事实，其认定“费用支付由邵燕团队负责”等是错误的。宋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永衡昭辉律所立即返还宋群代垫的专利申请费用395840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群与邵燕于1996年2月登记结婚，邵燕自2009年5月起作为永衡昭辉律所合伙人，于2009年11月任知识产权部主任，负责知识产权法律服务业务的开拓。2013年3月13日至2018年3月，永衡昭辉律所受东南大学委托代理专利法律事务，该专利法律事务由邵燕团队负责，在代理专利事务过程中，由永衡昭辉律所先行支付专利事务所需相关费用。杨艳为邵燕律师团队成员，在代理专利申请业务中，作为专利流程经办人，制作专利交费表格和借条，经邵燕签字后到财务部门借款，款项汇入其个人账户后到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南京代办处交费，最后将交费票据复印件交永衡昭辉律所财务部门，原件交东南大学。2017年7月杨艳离职，之后，杨艳负责的流程事项部分由宋群接手，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宋群分别从其招商银行卡（卡号62×××23）、工商银行卡（卡号62×××08）账户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南京代办处缴费若干，宋群认可2017年7月26日所交的32830元永衡昭辉律所已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所举证据，可以确认，永衡昭辉律所对外以律所名义承接东南大学专利代理事务，先行垫付专利申请所需费用，凭邵燕团队出具的缴费票据等相关材料与东南大学就代垫费用进行结算。对内由邵燕团队以借款方式先行向律所借支所需缴纳的专利申请相关费用，专利事项的办理，费用支付由邵燕团队负责。杨艳经团队负责人邵燕审批后向永衡昭辉律所借款垫付，系基于流程经办人履行职务的行为。宋群并非永衡昭辉律所员工，与永衡昭辉律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基于其配偶邵燕的职务在杨艳离职后接手部分流程事项。故宋群进行专利事务办理并非出自职务行为。宋群第一次陈述称，其垫付费用基于永衡昭辉律所扣留了其配偶邵燕的律师创收和转所手续，后来又主张其关于垫付费用与永衡昭辉律所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认为永衡昭辉律所向其支付32830元费用的转账记录及永衡昭辉律所出具的联系人为“宋群”的结算函可以证实。根据转账记录和借条可知，宋群收到永衡昭辉律所转账的32830元与2017年7月24日借条记录一致，表明该款项系邵燕向永衡昭辉律所的借款，不能视为永衡昭辉律所对宋群垫付该笔费用的认可。结算函内容为永衡昭辉律所要求东南大学向其支付代垫的费用，未对费用垫付情况进行描述，仅凭联系人为“宋群”不足以证明双方关于费用垫付达成委托代理的合意。故宋群关于其与永衡昭辉律所之间就费用垫付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宋群亦非出于代理关系而支付相关款项。邵燕为专利事务的负责人，杨艳向永衡昭辉律所借款时邵燕为审批人，宋群垫付款项期间邵燕为借款人，即宋群垫付相关款项，均是为了邵燕履行其专利事务代办的职务行为或其与永衡昭辉律所之间关于专利事务的合作行为。邵燕称所有的专利代垫费由流程经办人及永衡昭辉律所财务部门负责，无人与其交接，与查明事实不符亦未提供反证，法院不予采信。故宋群垫付相关费用的行为既非出于职务行为，亦非出于代理行为，其实质系为邵燕经办专利事务而垫付，这与宋群所述为使邵燕顺利转所而垫付费用的情形相符。故宋群垫付费用的行为不构成紧急避险，与永衡昭辉律所之间不成立受托垫付关系。综上，宋群要求永衡昭辉律所返还代垫费用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宋群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8年期间，永衡昭辉律所受东南大学委托代理专利法律事务，其中包括代理专利申请业务。邵燕系该专利法律事务的承办人，后宋群处理该业务流程事项部分时，从其自己银行卡账户向国家知识产权局南京代办处缴纳相关专利申请费用。现永衡昭辉律所代理的东南大学专利申请事务已基本完成。宋群委托其妻子邵燕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9年1月22日向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永衡昭辉律所返还其代垫的专利申请费用395840元及利息，同日法院受理此案。在一审审理中，永衡昭辉律所申请追加邵燕作为第三人，理由为邵燕系永衡昭辉律所案涉专利业务承办人，其与杨艳曾向永衡昭辉律所借款，该所借款项是否用于支付专利案件的费用，对于查明本案事实有重大利害关系。2019年6月3日，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通知邵燕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8月8日，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通知杨艳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二审中，被上诉人永衡昭辉律所确认，其一审中系申请追加邵燕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申请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本案中，永衡昭辉律所对外以律所名义承接东南大学专利代理事务，邵燕系永衡昭辉律所的员工，由其团队具体负责该专利代理事务，邵燕团队成员杨艳离职后，由宋群接手杨艳负责的流程事项部分并由其账户直接支付专利代办费用。在本案所涉诉讼中，邵燕作为宋群的妻子担任宋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在诉讼地位上依附于上诉人宋群方。之后法院应永衡昭辉律所的申请追加邵燕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邵燕诉讼地位位列不当。现永衡昭辉律所代理的东南大学专利代办事务已基本完成，其代理的代理专利申请事务也已基本完成，宋群垫付的专利代办费是否应予返还，应依据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进行审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宋群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35元予以退回。审 判 长 贡永红审 判 员 赵珺珉审 判 员 胡庆东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千书 记 员 任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