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再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兆荣，男，196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如，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婷，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永祥贸易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代表人：罗竞森（JINGSENLUO）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玉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院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佛山市南海赛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一审被告：李杰聪，男，1969年10月14日出生。再审申请人李兆荣因与被申请人永祥贸易公司、一审被告佛山市南海赛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凌公司）、伍伟健、李杰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佛中法民二终字第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6）粤民申823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兆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如、张思婷，被申请人永祥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玉明、蒋院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兆荣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佛中法民二终字第662号民事判决；二、判决驳回永祥贸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和再审的诉讼费用均由永祥贸易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证据显示永祥贸易公司是美国合伙企业，李杰聪与罗竞森是其平等的合伙人。永祥贸易公司、罗竞森均确认永祥贸易公司已收清中国客户鹤山市兆丰金属回收公司（以下简称兆丰金属回收公司）货款252792.7美元，认可是李杰聪代永祥贸易公司收取了涉案货款。原审未依法审查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永祥贸易公司的《公司注册登记证明书》记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是罗竞森（JINGSENLUO）与李杰聪（JIECONGLI）。永祥贸易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经公证认证的罗竞森亲笔签字的《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明确“永祥贸易公司无监制图章，该公司的文件、文书均以公司法定代表人亲笔签署作为确认”。即永祥贸易公司的文件、文书均以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的亲笔签字作为确认，李杰聪的签字确认能够代表永祥贸易公司。2.李杰聪于2013年11月18日签署《确认书》确认关于涉案货物货款的三个事实：伍伟健已代兆丰金属回收公司收取货款为252792.7美元（折合人民币1622094.92元）的货物，兆丰金属回收公司已向李杰聪支付上述货款，永祥贸易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货款人民币1622094.92元由李杰聪向永祥贸易公司支付，与伍伟健、李兆荣无关。李杰聪作为永祥贸易公司的合伙人，李杰聪在《确认书》中确认的内容即为永祥贸易公司确认的内容。永祥贸易公司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能够再向李兆荣、伍伟健追讨涉案货款，这是永祥贸易公司内部法定代表人和主要负责人之间的内部矛盾，且该矛盾已在美国洛杉矶县高等法院（以下简称洛杉矶法院）解决。3.李杰聪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永祥贸易公司执行合伙事务。因罗竞森向永祥贸易公司投资了大约145000美元作为创办资本，而李杰聪没有实际投资，故由李杰聪负责经营业务，并对业务负主要责任。李杰聪已收清永祥贸易公司的涉案货款252792.7美元（折合人民币1622094.92元），罗竞森、永祥贸易公司也确认永祥贸易公司已收清涉案货款的事实。罗竞森以该事实为基础及前提条件，向美国法院起诉称李杰聪占用了其从中国客户处收取的合伙企业款项252792.7美元。罗竞森同时在美国案件中提交了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获取的、李杰聪出具的已收清货款的《确认书》，以证明李杰聪占用永祥贸易公司的款项。罗竞森在中国案中错误陈述，同时又在美国案中做伪证谎称其已在中国案中撤回起诉，并因此重复获利。被申请人永祥贸易公司辩称，申请人李兆荣提交的美国法院案件材料不属于新证据，该案件材料也不能证明伍伟健、李兆荣、李杰聪向永祥贸易公司支付了涉案252792.7美元货款，所以该材料与本案无关。美国法院案件的材料也不能证明李杰聪有权代表永祥贸易公司收取涉案货款。综上，请求驳回李兆荣的再审申请请求。一审被告赛凌公司、伍伟健和李杰聪未发表意见。永祥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赛凌公司、伍伟健、李杰聪和李兆荣承担连带责任，向永祥贸易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622094.92元（折合252792.7美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赛凌公司、伍伟健、李杰聪和李兆荣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伍伟健与李兆荣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李兆荣自2010年7月1日开始将鹤山桃源发展用地厂房A座的场地和3间宿舍租给伍伟健使用，租期三年。2010年8月8日，伍伟健、李杰聪作为甲方，李兆荣作为乙方，签订《创办鹤山市兆丰金属回收公司协议书》，约定甲方在经营进口废旧金属贸易过程中，因业务发展需要，邀请乙方参股经营。乙方愿意出资200万元与甲方组建兆丰金属回收公司，共同经营原甲方已经营的所有废旧金属进口业务。伍伟健出资现金100万元，占公司利益30%，李杰聪出资现金100万元或等值100万元的四只货柜货物，占公司利益30%，李兆荣出资现金200万元，占公司利益40%。公司成立后租赁鹤山市桃源镇中心宿坳村号为公司生产场地和业务办公地址，所租用的场地按市场价格具体按租用合同执行。股东一致选举伍伟健为公司生产、经营负责人，代表公司全面负责管理好公司的一切生产、经营业务。选举李杰聪为公司驻国外的采购代表，全面负责公司在国外废旧金属货物的采购业务。同日，伍伟健与李兆荣对原伍伟健、李杰聪已经营资产进行了清算并确认。兆丰金属回收公司未经工商登记成立。2013年10月12日，永祥贸易公司持2011年1月29日至当年8月8日的货物提单提起本案诉讼。提单记载的收货人为赛凌公司，收货通知人为“伍先生”，提单上“伍先生”的电话号码与永祥贸易公司起诉时提供的伍伟健的电话号码一致。上述货物提单的总价值为人民币1622094.92元（折合252792.7美元）。2013年11月18日，李杰聪出具确认书：确认兆丰金属回收公司是由伍伟健、李杰聪和李兆荣三人合作开办，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开办期为2010年8月8日，2011年12月份因亏损结业。开业期间仅进口了永祥贸易公司的货物，进口该货物李杰聪为驻国外采购代表。2011年4月至8月期间，李杰聪联系了永祥贸易公司由赛凌公司代进口了人民币1622094.92元（折合252792.7美元）的货物，伍伟健代表兆丰金属回收公司收取了上述货物。收货后兆丰金属回收公司分多次向李杰聪支付了上述货款，由李杰聪支付予永祥贸易公司。因客观原因李杰聪收取货款后没有向永祥贸易公司付货款，致使永祥贸易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起诉。现李杰聪承诺，永祥贸易公司向伍伟健提起诉讼的人民币1622094.92元（折合252792.7美元）及利息等由李杰聪支付，与伍伟健、李兆荣无关。赛凌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因永祥贸易公司为美国登记的法人，故本案属于涉外商事案件。本案当事人未约定处理争议所适用的法律，而本案合同的履行地点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关于本案的交易主体的问题，虽然永祥贸易公司提供的提单上记载的收货人为赛凌公司，但货物指定的收货人并非货物买受人，且提单上记载的收货通知人为“伍先生”，而提单上“伍先生”的电话号码与永祥贸易公司起诉时提供的伍伟健的电话号码一致。结合赛凌公司的经营范围、永祥贸易公司无法对赛凌公司为实际买受方的事实作出完整陈述、提单上的收货通知人为“伍先生”、永祥贸易公司起诉赛凌公司时一并起诉伍伟健以及李杰聪在诉讼中出具确认书，确认由赛凌公司代进口涉案货物、伍伟健代表兆丰金属回收公司收取货物等等，认定赛凌公司并非与永祥贸易公司交易的货物买受方，而仅是代理进口方。因此，永祥贸易公司主张赛凌公司承担本案的货款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李杰聪在确认书中确认涉案货物与永祥贸易公司的实际交易主体为李杰聪、伍伟健和李兆荣合伙经营的兆丰金属回收公司，伍伟健对该事实不持异议；李兆荣虽认为其不应承担本案责任，但其对合伙经营兆丰金属回收公司的事实不持异议。结合李杰聪、伍伟健和李兆荣签订的《创办鹤山市兆丰金属回收公司协议书》的内容以及李兆荣未能举证证明涉案交易非为合伙期间发生的交易，认定涉案交易的货物买受方为李杰聪、伍伟健和李兆荣合伙经营的兆丰金属回收公司。因兆丰金属回收公司未经工商登记成立，相应的货款责任由合伙人李杰聪、伍伟健和李兆荣承担。尽管李杰聪在确认书中承认兆丰金属回收公司已向其支付涉案货款，由其交付予永祥贸易公司。但根据李杰聪、伍伟健和李兆荣签订的《创办鹤山市兆丰金属回收公司协议书》中“选举李杰聪为公司驻国外的采购代表，全面负责公司在国外废旧金属货物的采购业务”的约定，李杰聪是受三合伙人委托办理业务的，由此，即便李杰聪确收取了涉案货款，但亦是经合伙人授权代为向永祥贸易公司付款。现李杰聪没有按照合伙人的要求向永祥贸易公司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李杰聪未向永祥贸易公司交付货款的责任由李杰聪、伍伟健和李兆荣承担。李杰聪、伍伟健和李兆荣应向永祥贸易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及相应利息。李杰聪、伍伟健和李兆荣间的内部关系，由其三人另行处理。本案不存在伍伟健和李兆荣有理由相信向李杰聪付款则意味向永祥贸易公司付款的情况，本案也没有证据显示涉案交易即为收款后发货的交易。因此，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李杰聪已收款则代表永祥贸易公司已收款。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杰聪、伍伟健和李兆荣向永祥贸易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622094.92元（折合252792.7美元）及该款自2013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永祥贸易公司超出上述判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398.85元，由李杰聪、伍伟健和李兆荣承担，李杰聪、伍伟健和李兆荣应于给付上述款项同期迳付予永祥贸易公司，一审法院不另收退。李兆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永祥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李兆荣是否应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问题。伍伟健在一审期间提交给法庭的申请书中，写明因兆丰金属回收公司是伍伟健、李杰聪、李兆荣合伙开办，其仅是代表公司签收货物；李杰聪在确认书中亦确认涉案货物由伍伟健代表兆丰金属回收公司收取；李兆荣对其与伍伟健、李杰聪约定合伙开办兆丰金属回收公司的事实不持异议，仅认为该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主体不存在，虽然三人签订了协议书，但仅是三方意向，没有实际履行。对于该主张，其无举证证明，故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李杰聪、伍伟健和李兆荣签订的《创办鹤山市兆丰金属回收公司协议书》的内容，以及李兆荣未能举证证明涉案买卖关系并非在合伙期间发生，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交易的买受方为兆丰金属回收公司，且因该公司未经工商登记成立，相应的货款责任由合伙人李杰聪、伍伟健和李兆荣共同承担符合法律规定。虽然李杰聪在确认书中承认兆丰金属回收公司已向其支付涉案货款，但其没有转交给永祥贸易公司。因永祥贸易公司并没有委托李杰聪代为收款，也没有证据显示向李杰聪付款即意味着对永祥贸易公司的债务消灭，故李杰聪的自认行为不能使伍伟健、李兆荣免责。李杰聪没有按照合伙人的要求向永祥贸易公司付款，三合伙人仍应承担向永祥贸易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及利息的责任。至于李杰聪、伍伟健和李兆荣之间的内部关系，当事人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李兆荣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398.85元，由李兆荣负担。再审审查期间，李兆荣向本院提交了4份新证据，证据1，2013年11月18日罗竞森向洛杉矶法院起诉李杰聪时提交的起诉状；证据2，2014年3月18日罗竞森向洛杉矶法院提交的补充起诉状；证据3，洛杉矶法院BC528031号判决书，日期为2015年4月3日；证据4，罗竞森在洛杉矶法院诉讼中发表的诉讼意见，2015年1月22日存档。拟证明罗竞森在洛杉矶法院案件中确认李杰聪代表永祥贸易公司收取了涉案货款。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永祥贸易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其证明内容和关联性，也不是法定的新证据，不应采信。该案是罗竞森起诉李杰聪侵占的案件，与本案货款无关。罗竞森在该案中起诉称李杰聪收取中国公司的货款是为了证明李杰聪违反诚信义务，以获得美国法院的支持，当时并没有提供证据支持，美国法院对这一事实也没有采信。从起诉状的内容来看，永祥贸易公司与罗竞森均未明确授权李杰聪代表永祥贸易公司在中国收取货款。2.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具体意见同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3.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从判决第4页的内容来看，李杰聪否认拿走合伙企业的款项，这代表李杰聪否认其向中国企业收取货款。从该判决书的附件16“李杰聪出具的确认书”来看，其出具确认书是为了帮伍伟健对抗永祥贸易公司的货款请求，可见李杰聪称其收到涉案货款的陈述是虚假的，洛杉矶法院也未处理李杰聪收取中国企业货款的事实。4.对证据4的英文版真实性予以确认，中文版与原文有误，质证意见同证据3。关于为何李兆荣在再审申请期间方提交上述4份证据的问题。经查，伍伟健在一审中提交了部分洛杉矶法院受理罗竞森诉李杰聪的资料，但当时洛杉矶法院尚未审结该案，伍伟健也未办理该等资料的公证认证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洛杉矶法院案件与本案诉讼无关，故未采信该证据。二审期间，洛杉矶法院已审结罗竞森和李杰聪之间的案件，李兆荣在申请再审期间方提交与该案有关的洛杉矶法院诉讼资料，确实构成逾期提供证据。但因该证据系补强型证据，且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永祥贸易公司对该4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的规定，本院对该4份证据予以采纳。根据再审申请期间当事人提交的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2013年11月18日，罗竞森向洛杉矶法院提起了对李杰聪及其前妻JessieLee的损害诉讼。罗竞森在起诉状中陈述了如下事实：2010年5月26日左右，罗竞森和李杰聪成立了一家合伙企业永祥贸易公司，罗竞森向永祥贸易公司投资了大概145000美元作为创办资本，李杰聪没有投入一分钱，而是同意负责管理公司业务；在2011年和2012年，李杰聪利用永祥贸易公司的资金在美国购买废金属出售给中国客户后，李杰聪要求客户支付发票上的金额，但不是支付给永祥贸易公司，而是存入李杰聪或其前妻在中国的个人银行账户；2013年4月，李杰聪向罗竞森承认，李杰聪及其前妻从永祥贸易公司转走了钱；罗竞森在起诉原因第二条中称“罗竞森和李杰聪在永祥贸易公司中是商业合伙人，李杰聪负有代表合伙公司和其他合伙人的利益行事的信托义务。”洛杉矶法院在2015年4月3日作出的罗竞森诉李杰聪、JessieLee的判决中记载了如下事实：1.在2012年底左右，原告（罗竞森）发现有些客户还没有支付购买废金属的应付款项，并向被告李杰聪说明了此事，并请被告李杰聪询问客户关于失落的付款款项。显然对李杰聪的工作感到不满，罗竞森只身前往中国，与尚未付款的客户会面。2.在2013年3月左右，罗竞森与客户WuWeijian（兆丰金属回收公司的代表，即本案一审被告伍伟健）会面，讨论了有关未付发票的事宜。伍伟健告诉罗竞森，金额为252792美元的发票已经支付，但是按照李杰聪的指示，这笔钱已电汇至李杰聪的花旗银行账户和李杰聪表亲的账户，而非永祥贸易公司的账户。3.2013年4月，关于伍伟健的报告问题，罗竞森和李杰聪出现了争论。根据罗竞森的陈词，李杰聪承认挪用了这笔钱，并声称将这笔钱给了他的前妻购买房产。4.李杰聪称，其出具2013年11月18日的《确认书》是为了帮助伍伟健撤回永祥贸易公司因该款项而在中国对其提起的诉讼（即本案诉讼）。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明，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被申请人永祥贸易公司为美国注册成立的企业，本案具有涉外因素。当事人对一二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实体争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前半段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根据当事人再审程序中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李杰聪是否收取了涉案货款，李杰聪是否代表永祥贸易公司收取涉案货款。关于李杰聪是否收取了涉案货款的问题。从当事人申请再审的情况来看，当事人对一二审法院认定的涉案货物买卖合同的主体、货款支付主体、货款金额、诉讼时效等问题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不再进行审查。李杰聪在其于2013年11月18日出具的《确认书》中确认：2011年4月至8月期间，李杰聪联系了永祥贸易公司由赛凌公司代进口了人民币1622094.92元（折合252792.7美元）的货物，收货后兆丰金属回收公司分多次向李杰聪支付了上述货款，因客观原因李杰聪收取货款后没有向永祥贸易公司付货款，李杰聪承诺本案货款应由李杰聪支付，与伍伟健、李兆荣无关。虽然李杰聪未出庭应诉，但李杰聪在洛杉矶法院审理的罗竞森对其提起的诉讼中，确认了该份《确认书》的真实性，本案应确认李杰聪已收取兆丰金属回收公司支付的涉案货款252792.7美元。关于李杰聪是否代表永祥贸易公司收取涉案货款的问题。在罗竞森向洛杉矶法院提起的对李杰聪及其前妻的损害诉讼中，罗竞森在起诉状中自认其和李杰聪共同成立永祥贸易公司，由罗竞森提供创办资本，由李杰聪负责管理公司业务。罗竞森在起诉原因第二条中称“罗竞森和李杰聪在永祥贸易公司中是商业合伙人，李杰聪负有代表合伙公司和其他合伙人的利益行事的信托义务”。从罗竞森的陈述来看，李杰聪负责管理永祥贸易公司的业务，并代表永祥贸易公司和罗竞森的利益开展业务。通常来说，“代表公司向客户收取货款”是履行公司管理职责的具体表现。永祥贸易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曾限制李杰聪代其收取货款，并将该限制告知其交易对象。伍伟健、李兆荣一直认为李杰聪代表永祥贸易公司收款，事实上，从罗竞森与伍伟健就贷款事宜沟通时，伍伟健就已告知罗竞森款项支付情况，并且罗竞森在洛杉矶法院提起损害诉讼时，称李杰聪向罗竞森承认挪用了款项，因此，李杰聪收款是代表永祥贸易公司，而非一二审所认定李杰聪经合伙人授权代兆丰金属回收公司向永祥贸易公司付款。因此，李兆荣申请再审称李杰聪有权代表永祥贸易公司收取货款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李杰聪已代永祥贸易公司向兆丰金属回收公司收取了涉案货款，永祥贸易公司再向李兆荣等人主张货款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根据李兆荣申请再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李兆荣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佛中法民二终字第662号民事判决及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民二初字第4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永祥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为人民币19398.85元，均由永祥贸易公司负担。关于再审案件受理费的问题。本院基于李兆荣申请再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九条第一项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和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审判监督程序审理的案件，当事人不交纳案件受理费。但是，当事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人民法院经审查决定再审的案件除外”，根据该规定，申请人李兆荣应向本院缴纳再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398.85元。申请人李兆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该笔费用。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以星审判员  莫 菲审判员  辜恩臻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晶书记员潘万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