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7民终9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男，1970年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森，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长风，男，1963年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先红，男，1968年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池州大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站前区临湖南路绿洲桂花城服务中心二、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700664203353C。 法定代表人：洪江鑫，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山，安徽安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池州市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翠柏北路百合蓝鸟苑3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7026941284549。 诉讼代表人：徐三忠，该企业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方鸿，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勇因与被上诉人童长风、吕先红、池州大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佳置业公司）、池州市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泰房地产公司）确认股东会决议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9）皖1702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大佳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山、通泰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方鸿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童长风、吕先红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9）皖1702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谎称通泰房地产公司证件和公章丢失的行为其目的就是为了回避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股东会通知义务违背了正常的逻辑和事实。上诉人系通泰房地产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并保存有通泰房地产公司营业执照（正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和公司公章。2015年5月和7月，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以通泰房地产公司名义在《新安晚报》、《池州日报》公告谎称前述证件和公章遗失，声明作废。2015年7月21日，通泰房地产公司股东童长风、吕先红及大佳置业公司，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虚构公司股东会议及股东会决议，违法免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职务，并加盖伪造的公司公章。2015年8月15日被上诉人又以虚假文件进行了变更登记，骗取营业执照等证件。2．上诉人穷尽救济手段，表明上诉人并非懒于行使自己的权利，上诉人没有接到任何关于股东会召开的通知。上诉人于2015年12月获悉此事，在《安徽商报》和《新安晚报》上公告通泰房地产公司相关证件和公章并未遗失，并于2015年12月26日向池州市贵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举报被告的违法变更行为。2017年5月22日，上诉人向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池州是贵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撤销通泰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被驳回。2017年10月26日上诉人向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行政诉讼提起上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上诉人并未收到关于通泰房地产公司所谓的2015年7月21日股东会议的开会通知，且该次股东会议主要议题是免除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资格，这次会议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具有重大影响，更应当事先通知上诉人，给其申诉辩解的权利。3．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于2015年7月21日虚构公司股东会议及股东会决议，这显然侵害了股东权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等法律规定，所以，相关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应当自始无效。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所谓股东会通知书记载的会议时间、会议地点和被上诉人自己主张的股东会召开的会议时间和地点完全不一致，被上诉人提交的履行通知义务的邮寄的快递单号查询不到相关记录，因此，被上诉人并未召开所谓的2015年7月21日股东会。且上诉人是通泰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股东会理应由上诉人召集，至少也应通知上诉人，但通泰房地产公司未履行基本的通知义务，股东会即便召开也是非法的，股东会决议当然也是无效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未经依法召开股东会议并作出会议决议的，而是由实际控制公司的三被上诉人虚构公司股东会议及其会议决议的，即使三名股东实际享有通泰房地产公司绝对多数的股份及相应的表决权，其决策亦不能代替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所以2015年7月21日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改无效。在2007年9月1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07年第九期，《张艳娟诉江苏万华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万华、吴亮亮、毛建伟股东权纠纷案》案例中，也表达了上述同样的观点。2．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说明。本案中，2015年7月21日股东会及其决议是虚构的，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中六十日的限制，而应适用一般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与事实、法律不符，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通泰房地产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大佳置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张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通泰房地产公司2015年7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无效；2．恢复张勇为通泰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3．本案诉讼费用由童长风、吕先红、大佳置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通泰房地产公司原系池州新天祥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祥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0年2月6日，张勇、童长风、吕先红、沈慧与新天祥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新天祥公司将其持有的通泰房地产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张勇、童长风、吕先红三人，同时浙江大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为新天祥公司履行该协议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同日，依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张勇、童长风、吕先红、沈慧在新天祥公司同意的情形下达成协议，签订了《共同投资协议书》，协议约定：1．张勇、童长风、吕先红共同受让通泰房地产公司90%股权（三人各30%），余下10%由新天祥公司持有；2．张勇担任通泰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召集并主持股东会，因故不能或不愿主持，由总经理召集主持；总经理不能或不愿主持，由财务主管召集并主持。童长风担任总经理、吕先红担任财务总监、沈慧担任监事。3．如若新天祥公司出让股权，由张勇、童长风、吕先红三人平均出资购买9%股权，赠予沈慧9%股权。另张勇出资购买1%股权，股权出让受让后，通泰房地产公司各股东持股状况为：张勇31%、童长风30%、吕先红30%、沈慧9%。出让受让后，至工商部门予以注册登记。2010年5月12日，通泰房地产公司召开第二次全体股东会议，与会股东和股东代表有张勇、童长风、吕先红、洪江鑫。此次会议通过公司章程，并且选举张勇任执行董事兼经理、吕先红任监事。公司章程规定：1．由张勇、童长风、吕先红、大佳置业公司共同出资设立通泰房地产公司；2．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每年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3．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4．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认为有必要时有权更换经理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5月13日，通泰房地产公司在池州市贵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勇；管理人员为张勇、吕先红；股东名录为：张勇30%、童长风31%、吕先红30%、大佳置业公司9%。2011年1月12日，通泰房地产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免去张勇的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童长风为法定代表人，同时将公司章程中原“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认为有必要时有权更换经理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修订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股东会代表三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选举产生或更换”。依据该决议，1月14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张勇。同年9月16日，通泰房地产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免去童长风的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张勇为法定代表人，并于9月19日进行了变更登记，同时进行了章程修正案的备案。2015年8月3日，通泰房地产公司依据其股东会决议（7月21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1．免去张勇的法定代表人职务；2．任命沈慧为经理，担任法定代表人；3．将公司章程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股东会代表三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选举产生或更换”修订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经理担任，经理由股东会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聘任产生”），向池州市贵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沈慧。8月5日，该公司经核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沈慧、管理人员由先前的张勇、吕先红变更为沈慧、张勇、吕先红。2015年12月17日，张勇在《新安晚报》、《安徽商报》上刊登公告，称其是通泰房地产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有人谎称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和公章遗失，伪造资料补办相关证照，违法刻制印章，在市场监督管理局违法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并违法召开了股东会和作出决议。张勇声明通泰房地产公司在2015年8月5日的工商变更登记系违法行为，其本人毫不知情。2017年5月22日，张勇在申请池州市贵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撤销2015年8月5日的变更登记无果后，以池州市贵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为被告在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池州市贵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撤销2015年8月5日作出的通泰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本院判决驳回张勇的诉讼请求，张勇上诉后，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原告以通泰房地产公司2015年7月21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为由向本院起诉。张勇在庭审时主张，案涉股东会议根本没有召开，免除其法定代表人身份的股东会决议不存在，被告方始终没有证据证明2015年7月21日的股东会事实召开，其提交的股东会通知载明的会议地点与股东会决议的地点不一致，此次股东会实乃被告方制造的虚假事实。同时，对于上述虚构的股东会会议及其决议，只要张勇在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的股东权利被侵犯后，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内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即应依法受理，不受关于股东申请撤销股东会决议的60日期限限制。另查明，2016年6月20日，通泰房地产公司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且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本院申请破产重整，本院以（2016）皖1702民破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通泰房地产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担任其管理人。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因此，认定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主要是审查决议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张勇主张的是确认2015年7月21日通泰房地产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无效。虽然案涉股东会召集程序上确有瑕疵，但只有股东会决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才无效，但依据张勇提供的证据以及股东会决议内容，案涉决议并不存在无效情形。至于张勇关于2015年7月21日的股东会没有召开的主张，仅凭临时股东会召开通知载明的时间、地点与股东会决议上的时间、地点不一致即认定案涉股东会未实际召开，太过武断，同时，张勇称邮寄通知书的顺丰单号未有物流记录也可证明案涉会议并未召开，因时间过长，近四年前的物流单号现在无法查询也符合现实情况，故对张勇关于案涉股东会未实际召开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认定公司决议有效或者无效的前提，首先要看决议是否成立。根据通泰房地产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每年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监事有权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在执行董事不履行本法规定的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职责时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股东会代表三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选举产生或更换”。由此可见，吕先红作为公司监事，只有权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即召集请求权，并非召集权，吕先红可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按章程规定，应当召开临时股东会。但只有在执行董事张勇怠于行使召集权时，吕先红才可自行召集临时股东会，向各个股东发送通知。根据通泰房地产公司提交的《通泰房地产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吕先红自行决定自行召集召开公司临时股东大会。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吕先红自行召集临时股东会，通知了张勇。因为依公司章程规定，在张勇不能或拒不履行召集职责时，吕先红才可自行召集，而后向各个股东下发通知，故该证据及被告通泰房地产公司的证明目的与事情发展顺序相悖，所以本院对通泰房地产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即案涉股东会议召集程序违反公司章程，但因吕先红已通知张勇，按照通说的“到达主义”，即视为张勇已知道了通知内容，故该股东会议的召开未违反法律的强制规定。另，通泰房地产公司持股状况为张勇30%、童长风31%、吕先红30%、大佳置业公司9%，2015年7月21日召开的股东会由童长风、吕先红、大佳置业公司三名股东参加并表决，表决股东所持表决权已超过三分之二以上，符合公司章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的规定，故2015年7月21日召开的通泰房地产公司股东会，会议的表决结果达到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该股东会决议成立。同时，案涉股东会决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本院对张勇要求确认2015年7月21日通泰房地产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勇提出的要求恢复张勇为通泰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案涉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且池州市贵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核准变更登记无违法之处，另张勇可行使的撤销权也已过了法律规定的六十日，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张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规定，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等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无效或者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张勇提出的核心诉讼请求是确认通泰房地产公司2015年7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通泰房地产公司于2015年7月21日召开股东会，经代表通泰房地产公司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以下内容：1．免去张勇的法定代表人职务；2．任命沈慧为经理，担任法定代表人；3．将公司章程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股东会代表三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选举产生或更换”修订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经理担任，经理由股东会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聘任产生”，该决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张勇主张通泰房地产公司2015年7月21日的股东会并未通知其参加，通泰房地产公司对此提出不同意见并提交顺丰速运回单予以证明，张勇以该回单在相关网站无相关物流信息记录质疑其真实性且通泰房地产公司邮寄的股东会通知中临时股东会的会议时间为2015年7月20日。本院认为，通泰房地产公司提交的顺丰速运回单上收件地址为张勇的住所地、托寄物内容标注为股东会通知、收件人处有“张勇”字样的签名，且该回单产生时间2015年6月份，张勇在未提交其他证据、仅以在相关网站无相关物流信息记录的理由不足以否定该回单的证明力，在通泰房地产公司已经通知张勇召开临时股东会事宜且实际召开临时股东会的会议时间晚于通知的会议时间的情况下，张勇欲行使其相应的表决权等股东权利，应积极向通泰房地产公司核实临时股东会的会议时间与地点，而不能简单地以通泰房地产公司临时股东会实际时间与通知时间不一致否定临时股东会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因此，张勇关于通泰房地产公司2015年7月21日的股东会并未通知其参加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张勇主张通泰房地产公司2015年7月21日的股东会并未实际召开、相关的股东会决议是童长风、吕先红、大佳置业公司三被上诉人虚构的，但对上述主张张勇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张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阮敬东 审判员  余 玮 审判员  王 珺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新 书记员包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