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刑初7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吕孝军，男，198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曾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行为于2006年10月2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处行政拘留十四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6月13日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8月21日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6月2日被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2年8月8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8年8月12日被羁押，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效兰，北京本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经检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孝军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李凯、检察官助理王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孝军及其指定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一）诈骗罪被告人吕孝军与杨继宝、李品荣、李晓亮、邵晓明、王文松、陈岭、何红朋、赵楠等人（均另案处理）系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在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马头庄村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拆迁期间，为骗取拆迁补偿款，吕孝军受杨继宝指使，伙同他人抢占其他村民正在占有、未出租的村集体土地。2013年11月20日拆迁暂停事项公告正式发布后，吕孝军按照杨继宝的安排，负责在上述土地上栽种树木，巡视、看管建造的简易彩钢房。2014年5月20日，为阻止后沙峪镇镇政府拆除违法建造的地上物，在杨继宝指使下，吕孝军伙同李晓亮、何红朋、王文松、陈岭等恶势力团伙成员驾驶机动车强行闯入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院内，并冲入办公楼，后被制止。其间，为顺利骗得拆迁补偿款，吕孝军受杨继宝指使，伙同王文松等人谎称自己系土地承租人配合进行拆迁入户调查，签订虚假的《转包协议书》，与杨继宝、金永胜、***、许长利、秦炳义等人（均另案处理）制作的虚假《种养殖地租赁协议》配套，形成完整拆迁手续，虚构李品荣和邵某1等村民在2009年至2011年期间已合法取得涉案8.7万平方米的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的事实，以及邵某1于2012年间将其中部分土地转包给吕孝军的事实，骗取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04亿余元。（二）寻衅滋事罪2018年8月11日23时许，被告人吕孝军驾驶车牌号为×××的蓝色帕杰罗汽车无故连续三次撞击本市顺义区张镇人民政府电动铁门，致其损坏变形。经鉴定，该电动铁门价值人民币18620元。被告人吕孝军于2018年8月12日向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孝军伙同他人以恶势力犯罪手段抢占农村集体土地，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拆迁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任意损毁公共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吕孝军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分别以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孝军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吕孝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之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吕孝军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到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吕孝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提出异议。被告人吕孝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吕孝军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在杨继宝等人涉嫌的犯罪中仅起辅助作用；吕孝军对指控的寻衅滋事罪认罪认罚，愿意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吕孝军系自首，当庭如实供述；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吕孝军减轻或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敲诈勒索的事实被告人吕孝军与杨继宝、李品荣、李晓亮、邵晓明、王文松、何红朋、赵楠（均另案处理）等人系恶势力。自2013年10月起，被告人吕孝军受杨继宝指使，在杨继宝等人强占的马头庄村村民实际使用的无人管理村集体土地上栽种树木，看管建成的彩钢房及地上附着物。经北京市规划委员会认定，上述建筑均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后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人民政府决定对上述违法建设进行综合整治。2014年5月20日，为避免违法建设被强拆，被告人吕孝军受杨继宝指使伙同他人，驾驶两辆机动车无视保安人员阻拦，强行闯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院内，吕孝军等人在政府办公楼内哄闹，扰乱正常工作秩序。因吕孝军、李晓亮等人强闯区政府，马头庄村拆迁指挥部决定与杨继宝等人协商拆迁补偿事宜并签署拆迁补偿协议，拆迁补偿补助款共计人民币1.04亿余元。期间，被告人吕孝军配合为杨继宝、李品荣等人制作用于取得拆迁补偿补助款的虚假土地权属证明材料。被告人吕孝军及李品荣、王文松、陈岭、金某1、王琦、赵某1、霍某银行账户收到拆迁补偿补助款共计人民币5730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担任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党委书记期间，参与了马头庄村拆迁工作。其在宏观上负责拆迁工作，保证拆迁不出事，拆迁具体事宜由拆迁指挥部总指挥时任后沙峪镇镇长金某2决定，争议问题由拆迁指挥部集体讨论决定。其参加过一次马头庄村拆迁指挥部的会议，会议主题是讨论是否给一宗建筑拆迁补偿，其提出笼统意见“拆迁一定要保稳定”，开会时有人为这宗建筑的拆迁补偿在镇政府闹着找书记、镇长。马头庄村拆迁期间，有三个村民到区政府上访，在区政府门口把保安撞了，硬闯进区政府，后有村民被拘留，他们的诉求与拆迁补偿有关。金某2和其说起过杨继宝，倪某跟其提起过杨继宝曾经在平谷因承包土地的纠纷把镇长拘禁。2.证人金某2的证言证明：其曾任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镇长。马头庄村拆迁期间，其是拆迁指挥部总指挥，负责马头庄村拆迁总体工作。顺义区相关政府部门及后沙峪镇政府根据以往的拆迁模式、惯例确定了马头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马头庄村拆迁补偿协议签订、拆迁补偿款发放的决定权在镇政府；镇政府明知被拆迁方不符合拆迁补偿方案的规定，有权决定不与对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不给对方发放拆迁补偿款。顺义区多部门针对违建补偿问题召开会议，确定补偿的三个条件，必须有土地承包合同，抢建、抢种不给补偿以及每平米的补偿标准。马头庄村村民李品荣等人在村外有彩钢房，经核实提供不了相关手续，后被区规划委认定为违建。大龙拆迁公司和杨继宝、李品荣等人没谈妥拆迁补偿，拆迁指挥部决定强拆，杨继宝等人得知政府要强拆，李品荣的儿子李晓亮在强拆的前一天上午强闯后沙峪镇政府，李晓亮提出按照正常拆迁标准补偿，其答复没有合法手续不能按照正常标准补偿，当天下午李晓亮开车强闯区政府；当天晚上镇里开会讨论第二天强拆杨继宝、李品荣等人违建的事，会议决定杨继宝同意签字接受补偿就不强拆，若不同意就强拆。会后其向杨继宝等人解释了评估价格，倪某1也跟他们谈了谈，但是没有谈成。倪某说得回去找会武打的人，因为杨继宝他们说明天得见两个尸体，其听着感到害怕并叮嘱倪某别冲动。第二天早上，金某2打电话说杨继宝等人都同意签拆迁协议，李品荣等人的建筑没有被强拆。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任后沙峪镇副镇长期间，参与过马头庄村拆迁工作，其是审核组组长，负责财务审核和协调开发商工作，组员有陈某1、倪某2、安某1和朱某1。非住宅拆迁审核工作需要的手续有被拆迁人的土地租赁协议、转包协议、地上物归属证明、非住宅审批表、非住宅调查表、分款协议，这些手续由拆迁公司提供给审核组，审核组不负责审核拆迁手续的真伪，只审核是否缺少手续并对手续的数据进行审核。马头庄村拆迁进程总体正常，但李品荣和李晓亮非住宅拆迁进展不顺利，李品荣在马头庄村的非住宅被认定为违建，违建按照规定应该予以拆除，杨继宝、李晓亮等人冲闯区政府去上访，当天后沙峪镇书记王某1组织拆迁指挥部成员召开会议研究李品荣、李晓亮等人因拆迁上访的事情，会议决定由拆迁公司跟李品荣等人进行拆迁补偿谈判，如果拆迁公司不能跟李品荣达成协议，就对李品荣等人的非住宅进行强拆，后来决定李品荣的违建按照拆迁标准予以补偿作价。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任后沙峪镇副镇长期间，参与过马头庄村拆迁工作。马头庄村住宅拆迁开始前，拆迁指挥部决定对于非住宅区域有正常土地租赁手续的彩钢房给予每平米均价不超过200元的补偿，没有合法的手续及抢建的彩钢房不予补偿。李品荣在马头庄村南侧的彩钢房是违章建筑，按照规定拆迁时不应该补偿，但是镇政府为了拆迁顺利，领导干部考虑自己的政绩，镇里的意见是可以给予补偿，约李品荣就是跟他谈补偿的问题，当时是杨继宝代李品荣来谈的。马头庄村拆迁期间，马头庄村拆迁指挥部曾开会讨论过强拆李品荣的违建，会上决定李品荣、杨继宝等人同意签拆迁协议就不强拆，后李品荣、杨继宝同意拆迁，彩钢房就没有强拆。杨继宝与李品荣关系很好，杨继宝在拆迁评估前曾带领几个年轻男子到其办公室对其进行威胁，让其多评估拆迁款。5.证人倪某1的证言证明：其曾任后沙峪镇副镇长。马头庄村拆迁期间，杨继宝等人在马头庄村空地进行抢栽、抢建，杨继宝等人的建筑被顺义区规划局认定为违章建筑；在现场测量违章建筑时，杨继宝的手下李晓亮、赵楠、秦某等人对工作人员执法进行拍摄。后沙峪镇政府准备对违章建筑进行强拆的前一天，李晓亮等人驾驶两辆汽车强闯顺义区政府，后被依法拘留；当晚，王某1组织马头庄村拆迁指挥部成员召开针对杨继宝违建拆除的会议，王某1首先表示因为杨继宝、李晓亮等人闯区政府召开紧急会议，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在马头庄村拆迁期间他们曾跟踪王某1，王某1建议给他们发补偿款后离开，时任后沙峪镇镇长金某2主持会议，金某2让拆迁公司和杨继宝、赵某1等人再谈一次，能谈妥就不强拆，谈不妥继续强拆。后金某2、金某2和李某1与杨继宝等人又谈了一次，第二天，金某2说杨继宝等人同意补偿条件，不用强拆。2016年10月，杨继宝告诉其，他指使李晓亮闯区政府就是为了要补偿款。金某2是大龙拆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龙拆迁公司负责马头庄村非住宅的拆迁工作，杨继宝通过赵某2认识金某2，杨继宝说他获得补偿款后给了金某2人民币四五百万元。6.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后沙峪镇村镇建设科科长。马头庄村拆迁期间，其负责违章建筑拆除。马头庄村村委会工作人员及村民举报马头庄村周边有人进行违建，按照倪某1指示，其和工作人员贺某一同去马头庄村对非住宅地上物进行拍照、测量，制作认定手续，经倪某1、金某2批准后上报规划局，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全部认定为违建。有的违建是发布暂停拆迁公告之前建设，有的是拆迁过程中建设。后贺某在违建上张贴限期拆除通知、催告通知和拆除通知。马头庄村非住宅区域的违建是李品荣、李晓亮、王文松、吕孝军、王琦、陈岭、邵晓明等人的，拍照、测量时，王文松、吕孝军、王琦、陈岭、邵晓明等人都在场，李品荣的违建是拆迁之前很长时间就建完的，李品荣给其打电话让其别拆违建；后沙峪镇政府定于2014年5月21日对马头庄村违法占地、私搭乱建等行为进行综合整治。强拆前一天李品荣的儿子李晓亮驾车强闯区政府，当天下午金某2组织拆迁指挥部成员召开会议，金某2让秦炳义找李品荣把拆迁事情谈下来，谈不下来就进行强拆，当天夜里双方谈妥。刘某1辨认出李品荣、李晓亮、邵晓明等人。7.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顺义区政府保安。2014年5月20日16时50分许，其在顺义区政府门口值班，有一辆白色丰田汽车没有停车直接开进政府大院，车上下来几个人冲进政府大楼，其进行阻拦后被一名司机推开。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顺义区政府保安。2014年5月20日，有一辆白色丰田越野车直接开进区政府院内，当时其没有追上，后其在后面的黑色丰田越野车前面伸出双手，但是车没有停下，其见要被撞到就用双手按住这车的车头，这车将其向后顶了大约三步远才停下来。其见到有七男一女从车里下来冲进政府大楼。9.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顺义区政府办公室便民电话工作室科员。2014年5月20日，有两辆车从区政府大门强行往里开，一名保安双手拦在黑色吉普越野车前面，车还是加大油门往前开，把保安往后推了一两米，险些撞到保安，把车停放在区政府大院里，后车上下来八个人往政府办公楼里冲，冲进楼后这些人就大声的喊找领导，还喊着“我们要找领导，要死人了”之类的话，冲到办公楼三层。10.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顺义区政府办公室便民电话工作室主任。2014年5月20日，其看到一辆白色吉普越野车不顾保安阻拦强行开进区政府大院，还有一辆黑色吉普越野车跟在后面也强行闯进政府大院，从车上下来八个人（七男一女），八个人不顾保安阻拦强行冲进政府办公楼，其告诉他们“你们有事和我说”，一名穿黑色上衣的人说“你管不了，我们要找区长”，后来他们到了三楼。11.证人赵某4、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0日，吕孝军说后沙峪地区的阳光棚要被强拆，赵某4、张某1与吕孝军等人先去了后沙峪镇政府，又开车直接冲进顺义区政府院内，后边有保安追车，赵某4等人冲进办公楼，在楼内大喊大叫，后被工作人员拦下。1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马头庄村村民。2013年11月，李品荣找到其说马头庄村要拆迁了，李晓亮跟杨继宝他们想弄点钱，想把村周边的地都盖上房子，如有村民不同意，让其帮忙协调，其答应。李晓亮、杨继宝指挥手下十多个人在马头庄村抢占土地，进行抢建、抢种，他们把村四周及村内空地上都盖满了，他们在老百姓的房子周围盖房，碰上老实的村民就直接盖，碰上不同意的村民就先吓唬威胁，实在吓唬不了再让其出面协调，给点钱就开始盖。邵某1、张某2、洪某不同意他们建房，他们夜里往邵某1家门上抹粪便，往洪某家院子扔砖头，其出面协调，李晓亮等人又提出给钱，后邵某1、张某2、洪某同意他们在拾边地上建彩钢棚。李晓亮还曾带人到马某1家对马某1进行威胁，马某1说他们带了十几个人拿着刀去找他。杨继宝坏主意多，有些事他不出面，让李晓亮带人去干；李晓亮什么都敢干，心狠手黑，是杨继宝手下的打手，威胁恐吓都是他带人去；邵晓明在抢占土地时和村民签协议，还在马头庄村看着工人施工。13.证人邵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左右，其看见邵晓明带着几个工人铲除其在自家拾边地上种的玉米，邵晓明说他们要占其的拾边地，其不同意，第二天，邵晓明和李品荣儿子李晓亮找到其，李晓亮说占定其家的拾边地，其还是不同意。当天晚上，邵晓明带着三名其不认识的男子来到其家中，说要占地，其怕被打，就打电话要报警，他们见其要报警就走了，走的时候他们一个男子还对其进行威胁。第二天早上，其看见自家大门上被抹了粪便。过了几天，经刘某2协调，邵晓明和李晓亮给其人民币3万元，并与其签署协议，协议大概内容是给其人民币3万元补偿费，其拾边地由他们使用，以后出现任何问题与其无关。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秋，有人在其家东侧拾边地周围盖大棚，其不让他们盖，还找了村书记秦炳义，秦炳义说管不了这事，过了几天刘某2说李品荣的儿子要给其一万块钱后在其拾边地上盖大棚，其当时不愿意签合同，但是刘某2说其惹不起他们，其不敢惹李品荣父子，就算不签合同他们肯定也得盖，其要是拦着他们肯定在村里没有好日子过，其就同意跟李品荣的儿子签协议。1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其发现有人在其家拾边地上盖彩钢房，其制止施工，过了几天，其发现其拾边地被邵晓明他们强占，种满了树。后其和老伴梁某1发现其家东北侧的拾边地有钩机施工，其和老伴去阻拦，当时邵晓明和两名小伙子在现场，邵晓明说要是不让他们弄就灭了其全家，把其和梁某1吓得够呛，后邵晓明给其人民币600元占了其拾边地。邵晓明还写了一份协议，大概意思是其拾边地由邵晓明他们使用，有什么事情与其无关。1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左右，其看见邵晓明带着六七个工人在其家拾边地建彩钢房，其上前阻止，他们对其进行辱骂并找来李晓亮，李晓亮见其阻止他们围地，威胁说“谁敢拦着，我就打折谁的腿”，天黑后，邵晓明到其家叫门，其害怕吓着家里老人，就没敢开门，其告诉邵晓明“拾边地我们不要了，你们爱咋弄就咋弄”，后他们将其拾边地圈起来，还在挡板上写着“擅自入内者，后果自负”。其因害怕将拾边地给了李晓亮、邵晓明等人。17.证人刘某3、张某4、薛某1等人的证言及转包协议书证明：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马头庄村拆迁期间，李晓亮、邵晓明等人通过言语威胁、恐吓、强制占用及支付对价等手段，取得马头庄村村民刘某3、张某4、薛某1等人实际使用的拾边地。18.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杨继宝找到其说马头庄村要拆迁了，他想在村周边建彩钢房，拆迁时弄点拆迁款，杨继宝说他没有土地租赁合同，也没有土地，村周边好多土地是老百姓的拾边地，拾边地肯定都没合同，李晓亮的父亲和村书记关系好，找书记就能办租地合同。2013年10月，其介绍金某2与杨继宝认识，见面时，金某2问杨继宝有没有手续，杨继宝说没有手续，但是能补手续。19.证人王某3、郭某、邵某2、刘某4、肖某、于某等马头庄村村委会成员的证言证明：王某3、郭某、邵某2、刘某4、肖某、于某是马头庄村村委会成员。马头庄村发布拆迁公告前后，李品荣、杨继宝、李晓亮、邵晓明等人在马头庄村空闲集体土地上盖阳光棚、种树。王某3和郭某多次对他们进行制止，他们不听并使用言语威胁、恐吓。马头庄村向镇政府土地科反映了李品荣、杨继宝等人进行抢建的情况，镇政府工作人员和村委会工作人员曾共同制止抢栽、抢建行为。李品荣、杨继宝等人抢占的是拾边地，拾边地不向外出租，村集体土地归马头庄村村委会所有，不允许私自建棚、种树，马头庄村没开过村民代表大会表决租地的事情。李品荣、李晓亮、王文松、王琦、陈岭和邵某3、邵某1、张某2等人没有在马头庄村承租土地。2014年4月，后沙峪镇向杨继宝、李品荣等人的违章建筑张贴限期拆除通知书。20.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马头庄村拆迁期间，其在后沙峪镇政府规划建设办公室工作，当时有人在马头庄村四周的非住宅土地建设违建，其和刘某1去拍照、测量，并上报顺义区规划局，后规划局下发违建认定，其依照程序张贴了限期拆除通知书等违建手续。违建是李品荣建的，违建认定的手续也下发给了李品荣。21.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马头庄村要拆迁时，其在张镇给杨继宝看大棚，因其在村里有宅基地就回到马头庄村。李晓亮说李品荣让他处理村南土地拆迁的事。杨继宝和李晓亮组织赵楠、吕孝军、邵晓明、王琦、何红朋、陈岭、王文松等人在村周边的土地建彩钢房、种树。杨继宝在马头庄村没有租赁过土地，杨继宝盖房、种树的土地都是村民的拾边地，杨继宝应该是从村民手里得到的土地。2014年，彩钢房和阳光棚被政府认定为违建，后来杨继宝和李晓亮等人不知利用什么手段得到拆迁补偿。2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杨继宝公司的会计，公司财务由杨继宝决定。2013年10月，马头庄村即将拆迁，李晓亮说杨继宝要在马头庄村盖房、种树，等拆迁时骗补偿款他们再分钱，李晓亮让其设立财务账目记录他们在马头庄村盖房、种树的花销，其记录了李晓亮、杨继宝等人在马头庄村盖房、种树和后期安排人看棚、看树的花销情况。杨继宝是大老板，出钱盖房、种树，安排每个人的具体工作；李晓亮找其报销过建彩钢房的材料费，邵晓明找其报销工人的工钱，吕孝军负责种树，马头庄村拆迁支出的钱都是杨继宝的钱。2013年年底，李晓亮说他们花钱从马头庄村村民手里收了一些自留地，收地的钱都是杨继宝自己出的，杨继宝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事，李晓亮让其登记，没有报销。因为担心彩钢房被政府拆除，杨继宝让李晓亮安排人看棚，当时有李晓亮、赵楠、张楠、邵晓明、吕孝军、王文松、陈岭、王琦、何红朋等人。2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其找工人并垫资给李品荣盖了很多彩钢房，地是李品荣承租的垃圾场。马头庄村拆迁期间，李品荣、李晓亮、杨继宝等人在马头庄村周边抢占集体土地进行抢建、抢种，后被政府认定为违建并进行强拆，李晓亮带人到区政府闹事给政府施压。抢占集体土地建彩钢棚、种树的主意是杨继宝、李品荣出的，整件事李品荣、李晓亮、杨继宝三个人是头，他们手下有邵晓明、何红朋、吕孝军等人。马头庄村拆迁后，李品荣分给其人民币460万元。24.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邵晓明和李晓亮让其给他们在马头庄村建彩钢房，为了得到拆迁补偿款。邵晓明、李晓亮等人带着其和施工队在马头庄村他们找的土地上盖彩钢房，他们负责现场指挥并在现场看着。杨继宝来看过彩钢房质量并提出意见。建房的土地是马头庄村村委会的地，不是杨继宝他们的土地，杨继宝他们就是硬盖，村里没人敢惹他们。盖彩钢房期间，杨继宝、李品荣、李晓亮、邵晓明、何红朋等人都去现场盯着，还在彩钢房里种树，镇土地科曾查处过三四次。杨继宝是老大，安排手底下的人找人盖彩钢房，种树、安装空调，找相关闲置土地，现场指挥看着盖彩钢房，与相关部门人员谈话；邵晓明找其给杨继宝盖彩钢房，还负责现场指挥、看着彩钢房；李晓亮、李品荣、何红朋、赵楠在现场指挥看着盖彩钢房。2014年7月，杨继宝给其结账人民币450万元。25.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大龙拆迁公司综合组组长。马头庄村拆迁档案中的种养殖地租赁协议、转包协议书是拆迁组***、许长利负责收集好后给其的。其电脑中没有相关材料模板。26.证人安某2、陈某1、倪某2、朱某1的证言证明：马头庄村拆迁期间，拆迁补偿款审核组组长是杨某1，组员有安某2、陈某1、倪某2、朱某1等人，审核组负责具体审核、核算马头庄村的住宅、非住宅拆迁补偿款。审核组对于被拆迁人提供的材料没有进行实质审查，只对材料进行了书面审核。非住宅拆迁时被拆迁人提供的土地承租协议，有村委会公章就认为没有问题。27.证人薛某2、贾某、李某3、叶某的证言证明：马头庄村开发项目资金由一级开发商北京鼎荣茂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首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先行垫付，该地块拆迁完毕入市成交后，区政府再将先行垫付的资金发给一级开发商，马头庄村拆迁补偿款实际由顺义区政府支付。28.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杨继宝的妻子。马头庄村拆迁之前，李晓亮找到杨继宝说马头庄村要拆迁，为得到拆迁补偿款，他们在马头庄村投资盖彩钢房、种树。杨继宝曾让其去银行领取拆迁补偿款，第一笔拆迁款人民币3000多万元都转到其母亲何培荣银行账户，杨继宝让其把钱都转给了李晓亮，第二次的拆迁款都转到李品荣、秦某、邵晓明、王琦、陈岭、王文松、吕孝军、何红朋银行账户。杨继宝和李晓亮是哥们，杨继宝给邵晓明、何红朋、王文松、王琦、陈岭、吕孝军等人发工资。杨继宝曾让其给金某2的银行卡转账几百万元，说是借给金某2的钱。29.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2013年底马头庄村开始拆迁，李品荣在饭店东侧的大坑上盖了彩钢房，能看出这个彩钢房不是正经使用的房子，质量非常差，容易塌，里面种的树非常密，其觉得有点不合常理。李品荣跟其说这块地是他的，是李品荣组织的。30.证人邵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邵晓明的父亲。2013年10月份，村民反映有人在拆迁之前有种树、支棚行为，村书记秦炳义明确说这些地都是集体土地，村委会的治安员看见就去阻拦。邵某1曾找其一次，说邵晓明带着不三不四人去吓唬他，让其管管邵晓明。其担任村民代表期间，印象里村里没有土地租给邵晓明，李品荣十年前在村南边有一个鱼塘，后来这个鱼池用来倒村里垃圾，这块地是否有租赁手续其不清楚。其不知道有人用其身份或者名义承包土地，其在马头庄村委会没有签署过任何土地租赁协议，也没有委托或者授权任何人替其与村委会签署任何协议，如果有其与村委会或其他人签署的租赁土地协议，那就是被人伪造的，其跟金某1没有任何直接的协议或者合同。31.证人刘某6、陶某、洪某、曲某等马头庄村村民的证言证明了被李品荣、李晓亮、邵晓明等人强占由自己实际使用的村拾边地的情况。32.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秦炳义的妻子。2015年，李品荣送给秦炳义一套红木家具，送给其和秦炳义每人一件貂皮大衣。3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年初，李品荣给秦炳义买了一套红木家具和两件貂皮大衣。34.同案邵晓明的供述：2013年，李晓亮和杨继宝说马头庄村要拆迁了，让其配合中间人去租村民使用的闲置土地，投资盖阳光棚、种树，将来拆迁可以多获利。其跟杨继宝、李晓亮找的中间人刘某2从村民手里买地，杨继宝、李晓亮确定买地价格，其和村民签订协议，钱是杨继宝出的，其谈了邵某4、邵某1、洪某等几家的拾边地，拾边地是村里的空闲土地和村民房前屋后自己开垦使用的土地，都是村委会的集体土地，不属于个人。买地后，杨继宝找刘某5盖彩钢房，刘某5在买过来的地上种树、盖阳光棚，杨继宝让在拆迁前盖完，等着拆迁，村委会、镇政府的人到现场检查并制止施工。杨继宝让其和李晓亮、王文松、赵楠、何红朋、吕孝军、王琦等人看着施工盖大棚、种树，施工完后在现场轮流盯着；评估公司、拆迁公司现场测量时，杨继宝安排其和李晓亮、赵楠、王文松、陈岭、何红朋、吕孝军等人在现场看着测量，杨继宝让王文松、吕孝军跟拆迁公司的人说地上物是他们俩的；拆迁需要的手续、合同之类全是杨继宝、李晓亮跟拆迁公司的人办的，转租协议和证明都是杨继宝给其的。2014年夏天，杨继宝说马头庄村盖的大棚被定成违章建筑要强拆，因为担心被强拆，李晓亮、王文松、何红朋强闯顺义区政府后被拘留，后大棚给了拆迁补偿款。拆迁后，杨继宝分给其人民币26.5万元。其和父亲邵某3从来没有在村里租种过种养殖地，也从来没有签过任何的种养殖地协议，邵某3从没签过任何租赁、转包、分款协议，如果有的话也都是杨继宝伪造的。35.同案陈岭的供述：2011年8月，其经邵晓明介绍为杨继宝工作。马头庄村发布拆迁公告后，杨继宝组织人在马头庄村集体土地上盖彩钢房、种树，其和邵晓明、王文松、吕孝军、秦某、何红朋、王琦都听杨继宝的。其和邵晓明、王文松、赵楠、王琦、秦某、吕孝军等人在马头庄村各处施工现场看着工人抢盖彩钢房。2014年5月，因为彩钢房被定成违建要强拆，其和李晓亮、何红朋、王琦等人开车冲进区政府大院，李晓亮、王文松、何红朋被拘留。其曾签署拆迁的文件。在马头庄村建房、种树是杨继宝的主意，主要也是杨继宝和李晓亮出的钱，王文松、吕孝军、邵晓明也出钱了，其没出钱，就是给杨继宝干活的。36.同案王文松的供述：2011年，其经王某5介绍到杨继宝手下工作，给杨继宝打杂、跑腿。杨继宝和李晓亮是把兄弟，李品荣是李晓亮父亲，杨继宝有事也和他商量，邵晓明、何红朋是杨继宝比较信得过的人，王琦、陈岭、王征、赵楠都是小弟。2013年10月，杨继宝、李晓亮、李品荣知道马头庄村要拆迁，后他们通过刘某2从村民手里租拾边地，村民知道杨继宝、李晓亮、邵晓明、李品荣都是混混，不敢不把地给他们，其曾签过租地协议，拾边地都是集体土地，杨继宝等人占过来没有正规手续。后杨继宝等人在拾边地上抢建阳光棚，邵晓明找工人施工，其和赵楠等人在现场看着，镇政府土地科到现场进行查处并下达停工通知书，但一直没有停工。阳光棚建好后，杨继宝让大家投资种树，其投资人民币3.3万元种树，种树之前还在棚里弄了假的机井和空调。其以地主身份参与了非住宅测量，李晓亮、吕孝军、王琦、陈岭、邵晓明、赵楠都参与了。因后沙峪镇政府把阳光棚定为违章建筑要进行拆除，所以杨继宝为了给政府施压不让政府拆阳光棚，让大家去闹事，其和李晓亮、何红朋等人驾车强闯顺义区政府，后被拘留。其释放后马头庄村拆迁已经结束，杨继宝等人得到补偿款。其曾和金某1到银行办理领取拆迁款的手续，钱都被金某1转走了，后杨继宝分给其人民币13万元。拆迁期间，其签的协议都没有公章，杨继宝弄的假协议和秦炳义、金某2有关系，这些假文件可以骗取拆迁补偿。37.同案何红朋的供述：2003年，其与杨继宝认识，后给杨继宝开车。马头庄村拆迁期间，杨继宝、李晓亮、邵晓明在李晓亮的父亲李品荣在村南的土地上建彩钢房、种树，用这些东西骗拆迁款。杨继宝安排其和王文松、吕孝军、赵楠、陈岭、王琦、邵晓明等人在现场看着彩钢房不要被强拆。杨继宝让其对调查违章建筑的人全程录像、拍照，在调查取证时有违规行为就传到网上，要挟政府，抢建的阳光棚就不会被拆除。因马头庄村建的彩钢房被定成违章建筑，如果强拆就拿不到拆迁款，杨继宝让其和李晓亮等人去闯顺义区政府给政府施压，镇政府就不敢强拆，后其和李晓亮等人驾车闯入顺义区政府大院，其和李晓亮、王文松被刑事拘留。释放后马头庄村拆迁结束，杨继宝得到了拆迁补偿款。38.同案赵楠的供述：其和杨继宝是发小。马头庄村拆迁期间，杨继宝让其和邵晓明、王文松等人看着马头庄村彩钢棚施工，施工过程中，城管工作人员到工地禁止施工，杨继宝、李晓亮、李品荣、邵晓明他们继续进行施工，彩钢棚建完后，杨继宝让其投资种树，其给吕孝军人民币3万元买树。后镇政府认定彩钢房是违建并张贴公告要求自行拆除。其听杨继宝和邵晓明聊天时说彩钢棚被定为违建，李晓亮他们去区政府闹事被拘留。当时是在李品荣、邵晓明家的土地及很多拾边地上抢种、抢建，拾边地应该归属大队所有，与杨继宝、李晓亮、李品荣、邵晓明没有关系。马头庄村拆迁后，杨继宝分给其人民币13万元。39.同案秦炳义的供述：其是马头庄村村委书记。2013年11月，马头庄村通报了马头庄村拆迁决定，村民同意征地拆迁。李品荣、李晓亮、杨继宝等人在村民使用的拾边地及村周围无人使用的荒地建阳光棚、种树，其让刘某4带着巡逻队去施工现场制止抢建，但工人拒绝停工，李品荣称这群孩子跟他好几年了，得让他们挣点钱，其把李品荣等人抢建的情况上报后沙峪镇政府，镇土地科曾到现场进行查处，后区规划委员会将杨继宝等人建的彩钢房认定为违法建筑并准备强拆。强拆之前，李晓亮等人为了给政府施压拿到拆迁款强闯区政府，后因李品荣、杨继宝等人接受补偿就没有强拆。杨某1让***、许长利出手续，***、许长利拿着空白的协议让其盖章，其经杨某1和金某2同意后给***、许长利提供的空白协议填写相应内容并盖章，用于李品荣、李晓亮、杨继宝等人在马头庄村的违建拆迁。在拆迁公司找其开证明之前，李品荣、杨继宝、李晓亮让其给假的拾边地证明盖章。2015年，李品荣给其购买一套红木家具和二件貂皮大衣。40.同案***的供述：大龙拆迁公司负责马头庄村非住宅拆迁，其是公司副总经理。拆迁期间，其与评估公司工作人员进村测量时发现杨继宝、李品荣、李晓亮等人在马头庄村集体土地上盖了很多彩钢房，在彩钢房里种树，地块是杨继宝手下陈岭、王文松、吕孝军等人的名字；杨继宝是幕后控制人，他让陈岭、王文松、吕孝军等人与村民签订所谓的土地转包协议后进行违法建设。李品荣、陈岭、王文松、吕孝军等人提出的补偿款数额巨大，金永胜说幕后老板是杨继宝，他亲自跟杨继宝谈，金某2和杨继宝私下谈了很多次，金永胜和杨继宝谈好之后，金某2向后沙峪镇镇长金某2汇报，但金某2觉得金永胜和杨继宝谈的价钱高不同意。后来后沙峪镇政府上报区里将他们的地上物定为违建，为了制造影响，给后沙峪镇政府施压并让政府妥协，李晓亮等人就强闯顺义区政府；闯区政府当晚，后沙峪镇政府召开紧急会议，金某2通报了李晓亮等人因为拆迁的事强闯顺义区政府，金某2有些害怕，怕杨继宝继续惹事，开始妥协，政府同意给杨继宝等人拆迁补偿款，并让金某2跟杨继宝去谈拆迁补偿款，期间杨继宝去了会议室，金某2让工作人员给杨继宝讲了拆迁政策。几天后，镇政府又开了一个拆迁会议，当时镇领导、金永胜、秦炳义和其在场，会议结束时金某2让金某2找秦炳义完善杨继宝等人的拆迁材料，因为杨继宝等人抢栽、抢种的地块没有土地租赁手续，杨继宝得到拆迁补偿款必须有土地的租赁手续。后金某2提供空白的证明材料，让其和许长利找秦炳义在证明材料上盖章，秦炳义当时没给盖章，几天后秦炳义让其和许长利去村委会，秦炳义在空白证明上填写内容并盖上村委会的公章，后许长利把证明放入拆迁档案。41.同案许长利的供述：其是北京大龙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拆迁员，金永胜是公司负责人，***是马头庄村拆迁项目经理。马头庄村拆迁期间，其在马头庄村四周发现很多土地都有彩钢房，里面种着树，地是李品荣、吕孝军、王文松、王琦等人的，但他们都不能提供手续，其跟他们要手续、谈价格时，杨继宝、邵晓明、李晓亮都在场。其将此事告诉***，***说先评估，评估后杨继宝答应抓紧时间办手续而且嫌补偿款少。在镇政府因为李晓亮等人强闯区政府召开会议之后，其和***拿着空白的手续找秦炳义签字、盖章，其还单独去找过秦炳义签字、盖章，其曾将此事向金永胜汇报。假手续有拾边地证明、土地租赁协议、转租协议，假手续是***交给其的，为了不和拆迁时间发生冲突，手续上的时间都是提前的。杨继宝等人的建筑是集体土地上的违章建设，不应给予补偿，没有这些材料，杨继宝他们就不能领到拆迁补偿款。按规定应该由该拆迁户给拆迁公司提供土地证明和土地租赁协议原件，拆迁公司没有义务也没有权利办理被拆迁户的土地证明和租赁协议。2014年五六月份的一天晚上，金永胜让其回公司准备杨继宝等人的拆迁补偿协议，杨继宝、李品荣等人签了拆迁补偿协议，后杨继宝提出要写分款协议，全部补偿款都被分到杨继宝妻子名下。杨继宝等人取得拆迁款之后，其曾经向邵晓明借款人民币5万元，一直没有归还。42.同案金永胜的供述：其是北京大龙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大龙拆迁公司中标马头庄村非住宅拆迁项目，其负责拆迁全面工作，现场项目经理是***，拆迁员是许长利。其通过赵某2认识杨继宝。其和杨继宝、李品荣等人多次协商拆迁补偿，杨继宝、李品荣认为拆迁补偿价格太低，不同意。后拆迁指挥部开会决定杨继宝、李品荣如果不同意按照评估公司作价进行拆迁就按照违章建筑拆除，后他们同意签拆迁补偿协议。为了加快拆迁进度，其让许长利和***找秦炳义书记核实杨继宝他们租地情况，马头庄村给开了证明。拆迁之后，其向杨继宝借款人民币200万元。43.同案李晓亮的供述：其和杨继宝是结拜兄弟。其父亲李品荣在马头庄村西南租了土地。其曾经从马头庄村村民手里租拾边地用于种树。2014年夏天，因为其父亲李品荣的土地拆迁补偿太低，其和吕孝军、何红朋、王文松等人驾车强闯顺义区政府。44.同案杨继宝的供述：其和李晓亮是干兄弟，李品荣是李晓亮的父亲，陈岭、邵晓明、何红朋、王文松是千棚蔬菜公司的职工。马头庄村拆迁后，其成立了车痒痒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7月，李品荣说马头庄村要拆迁了，让其跟拆迁公司进行沟通，其通过赵某2认识金永胜。其在马头庄村没有地，拾边地是李晓亮和邵晓明租的，李晓亮说租点地出租，不能出租等拆迁也会补偿。李晓亮通过刘某2找村民租地，邵晓明给李晓亮帮忙，租地之后，李晓亮出钱盖彩钢房，邵晓明找人施工，建好后其让赵楠、王文松、邵晓明等人看着彩钢房，李晓亮给看房的人发钱，赵楠、王文松、吕孝军等人出钱种树，遇有拆迁，树也会给赔偿。租地、盖大棚、种树都是在马头庄村发布拆迁公告之前。拾边地在拆迁入户调查时都登记在李晓亮名下，金永胜说一个人名下不能有太多土地，拆迁公司评估时，其把土地写到王琦、陈岭名下。李品荣让其和李晓亮管拆迁的事，入户评估之后其和李晓亮去马头庄村拆迁指挥部和大龙拆迁公司谈拆迁补偿，大龙公司评估报价为每平米1000元，其和李品荣、李晓亮商量后认为拆迁款给的太少，不同意拆迁；李晓亮自己也去谈了几次拆迁补偿，包括李品荣的住宅、李品荣租的地，还有李晓亮租的拾边地，谈完觉得价格不行，李晓亮组织人去闯区政府，后李晓亮、何红朋、王文松被拘留。上访后镇里开会，镇政府说拆迁价格折合每平米1000元，不同意拆迁就会被强拆，其同意。秦炳义、王某3知道拾边地没有手续，他们应该和镇里、拆迁公司说过。金某2告诉秦炳义和金永胜村里手续不完善的赶紧整理完善，好过检查。拾边地的出租手续是拆迁公司找村委会或者镇政府弄的，其没指挥下面的人去弄这事。拆迁款下发后，其和李晓亮给陈岭、赵楠、王文松、吕孝军分钱，金永胜还向其借款人民币200万元。45.同案李品荣的供述：其在马头庄村有十三四块地，其中马头庄村南的三块地有租地合同，那些没有合同的土地是时任村长宋某让其管理使用的村周边土地。2013年11月，马头庄村开始拆迁，其让李晓亮负责土地拆迁的事情，其只签了拆迁协议，其没有见过村外土地的证明。其一共得了人民币1700万元左右的拆迁款。46．北京市顺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首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北京鼎荣茂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房屋拆迁档案等书证材料复制件证明：2004年，北京市人民政府同意征收顺义区后沙峪镇马头庄村耕地、居民点及独立工矿用地12.9221公顷；2008年12月，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顺义区分中心委托北京首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顺义区后沙峪马头庄村精品住宅土地一级开发项目进行土地一级开发。2013年，北京首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北京大龙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拆迁合同。2013年4月，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顺义区分中心委托北京鼎荣茂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顺义区后沙峪镇马头庄村土地一级开发项目A地块进行土地一级开发工作。2013年12月25日，北京鼎荣茂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北京大龙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拆迁合同。2013年11月20日，北京市顺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发布《关于在建设用地范围内暂停办理有关事项的通知》并送达各行政机关。47.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人民政府提供的马头庄村村民代表决议、征地补偿协议书、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马头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房屋拆迁公告等书证材料复制件证明：2013年10月27日，顺义区后沙峪地区办事处马头庄村村民代表经表决通过决议，同意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顺义区分中心征收该村集体土地49.2906公顷。2013年10月29日，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顺义区分中心与后沙峪镇马头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2003年至2013年，北京首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多次与顺义区后沙峪镇马头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2013年12月，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顺义区分中心、北京鼎荣茂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首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台马头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补偿方案规定，与村集体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无其他任何手续进行非农建设，原则上按违章处理。2013年12月28日，北京市顺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发布房屋拆迁公告，对马头庄村规划用地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进行拆迁。48.北京市规划委员会顺义分局、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人民政府提供的关于确认建设规划手续的函、关于规划审批情况的函、限期拆除决定书、强制拆迁决定书等书证材料复制件证明：陈岭在马头庄村南侧的建筑、吕孝军在马头庄村北侧、中心的建筑、张某2在马头庄村东侧的建筑、王琦在马头庄村北侧的建筑、李品荣在马头庄村西南侧的建筑、王文松在马头庄村东侧的建筑、张某5、李品荣在马头庄村西南侧的建筑、赵某1、李品荣在马头庄村南侧的建筑、程亚华在马头庄村南侧的建筑均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4年4月，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人民政府对上述建筑先后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通知书和强制拆除决定书。49.北京大龙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提供的货币补偿协议书、种养殖地租赁协议、转包协议、分款协议等非住宅拆迁档案复制件证明：2014年5月至7月，北京鼎荣茂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顺义区分中心、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人民政府与张某2（王文松）、邵某3（吕孝军）、邵某1（王琦）、李品荣以及北京首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人民政府与李品荣就拆迁范围内的多块土地签订北京市非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应支付张某2（王文松）、邵某3（吕孝军）、邵某1（王琦）、李品荣拆迁补偿补助款共计人民币1.04亿余元。金某1与张某2、王文松、邵某3、吕孝军、邵某1、王琦、李品荣、陈岭签订分款协议，李品荣与赵某1、霍某、程某、李某4签订分款协议。拆迁档案中的种养殖地租赁协议及转包协议记载，李品荣、张某2、邵某3、邵某1均曾与马头庄村村委会签订种养殖地租赁协议，后张某2与王文松、邵某3与吕孝军、邵某1与王琦签订了土地转包协议。50.相关银行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北京鼎荣茂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首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共计向李品荣、金某1等人银行账户支付拆迁款人民币1.04亿余元。其中向金某1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4125.8689万元，向李品荣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766.61万元，向赵某1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467.8万元，向霍某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369.8万元，向程某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694.425万元，向李某4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3050万元，向王文松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00元，向吕孝军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400元，向王琦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00元，向陈岭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00元。51.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人民政府提供的文件复制件及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农业经济合作经营管理站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后沙峪镇的村经济合同签订前必须经过村两委班子和村民代表通过，并将合同文本报镇合同管理小组审核后，在财务服务中心加盖村经济合作社印章，并登记备案，由镇、村两级各持一份后，方可生效。发包集体土地，如承包方是村经济合作社以外的单位和个人，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2/3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其中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必须报镇政府批准。杨继宝、李晓亮、邵晓明、何红朋、李品荣、王文松、王琦、陈岭、赵楠、吕孝军、赵某1在镇村财没有备案合同；马头庄村合同中没有邵某3、邵某1、张某2、李品荣的经济合同。52.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6月18日，后沙峪镇16个村启用新村委会公章，旧公章自当日作废。根据上述说明，拆迁档案中种养殖地租赁协议所盖印章在签订协议时尚未启用。53.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顺义分局提供的关于土地前期成本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有关事项的通知等材料复制件证明：市财政局收到竞得人缴纳的土地前期成本后，及时将土地一级开发前期成本全额退还给直接入市项目和企业为主体一级开发项目所在区（县）财政局。直接入市土地的原用地方或一级开发企业向竞得人交付土地后，向所在区（县）国土分局提出土地前期成本返还申请。54.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市场主体信息证明：北京大龙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及车痒痒（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身份情况。5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检鉴定书证明：涉案拆迁档案中种养殖地租赁协议、转包协议、授权委托书、分款协议上的“邵某3”、“张某2”、“邵某1”签名均非本人所写，“邵某3”签名系邵晓明所写。56.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明：李品荣、金某1银行账户收到拆迁补偿款的钱款去向。57.价格评估结论书及价格鉴定报告书证明：一套红木家具价值人民币8万元，两件貂皮大衣市场价格人民币1.6万元。58.被告人吕孝军的供述：2005年，其在看守所服刑时认识同监室的杨继宝，2010年其跟杨继宝在密云弄大棚，2013年8、9月份，杨继宝告诉其马头庄村要拆迁，他想在那边一块地上种树，让其过去帮忙。其去了之后，杨继宝已经找人在村南边一个苇子坑里盖了一个彩钢棚，杨继宝让其在彩钢棚里种树。其联系蓟县做苗木生意的张女士按照杨继宝的要求先后种了白皮松和金银花，为了得到更多拆迁补偿树种的比较密，种树期间一般是其在边上看着，杨继宝自己或通过其与张女士结算买树的钱。其在种树过程中挣了些差价，一共获利不到二十万元。种完树后，杨继宝让其和邵晓明、赵楠、王文松等人看着彩钢棚和树。2013年春节后拆迁公司和评估公司进村对杨继宝的彩钢棚进行测量，对其中三四处彩钢棚进行测量登记时杨继宝让其作为这几块地的主人签字。马头庄村土地一级开发A地块项目拆迁档案（非住宅）编号404、405、406、407这几块地的转包协议书上是其本人签字，其是按照杨继宝的要求找李晓亮签的字。转包协议书是2013年年底2014年年初的时候签的，其不清楚为何转包协议书的日期是2012年3月25日。在2014年春节前后，其看到杨继宝在马头庄村的大棚有的被贴了违建相关的通知，杨继宝让他们去区政府找区长反映，后杨继宝让李晓亮带着其和陈岭、何红朋、王文松等人开着两辆车去了区政府，保安要拦车没拦住，车直接开进了政府院内，后警察到现场将李晓亮和何红朋带走，其和其他人由区政府的一个人接待完之后就走了。一两个月后，杨继宝让其去后沙峪农商银行，在那里李晓亮让其在四份分款协议上签字，其印象中每份协议其的分款都是100元，其余的补偿款都是给金某1，李晓亮用其身份证办了一张存折，存折被李晓亮拿走。二、寻衅滋事的事实2018年8月11日，被告人吕孝军驾车无故撞击北京市顺义区张镇人民政府电动铁门，致电动铁门损坏。经鉴定，电动铁门价值人民币18620元。2018年8月12日，被告人吕孝军向公安机关投案。本院审理期间，经调解，被告人吕孝军的亲属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人民币1862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吕孝军的供述：2018年8月11日22时许，其驾驶名下车牌号为×××的蓝色帕杰罗汽车连续三次撞击北京市顺义区张镇政府的大门，没有撞开，把门撞坏了，车速30迈左右。后其在离开的路上因车速太快翻车，其朋友杨某2路过将其车拉走，并联系上其父亲带其回家。2018年8月12日，在家人的劝说下，其到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投案自首。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市顺义区张镇人民政府公务员。2018年8月11日23时20分左右，其正在单位值班，听见外边一声巨响，其跑出来发现镇政府的大门被损坏了，经过询问保安，知道是有人开车故意撞坏的，其就报警了。事发时其在办公楼里，听到响声才出来，没看见汽车撞门，只看见大门损坏了，其余事情其是听保安说的。3.证人王某4、张某6的证言证明：二人是顺义区张镇政府大门保安。2018年8月11日，二人在张镇镇政府大门口值班，大约23时20分左右一辆越野车从顺平路东侧便道上开过来，往镇政府正门拐了进来，王某4出来想告知其政府晚上不办公，但是汽车突然打开远光灯照其眼睛，大约离大门十多米距离的时候，汽车突然加速撞向大门口的电动门，然后倒车，又加速撞向电动门，前后一共撞了三次，之后汽车沿着顺平路的主路往西跑了。驾驶员倒车的时候把副驾驶车窗摇了下来，说了一句“撞死你们丫的”。当时车上就驾驶员一个人，大约20至30岁左右，是个年轻男性，不戴眼镜，短发、圆脸，听口音像本地人。被撞坏的门是银白色的电动伸缩门，长大约15米左右，门有多处损坏。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吕孝军的父亲。2018年8月11日晚其正睡觉时，吕孝军打电话给其，说他的车在良山路口苏菲贝尔服装店南边翻了，其就开车到了现场找到吕孝军开的那辆三菱汽车，吕孝军已经不在现场。其拿钢丝绳拴住三菱车，用其开的车拽没拽动，后杨某2路过看到其，杨某2从他厂子里开了一辆铲车来，把车拖走放到了他的厂子，其就回家了。第二天下午吕孝军来到其家说头天晚上开车把镇政府大门给撞了，要去自首。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2日0时30分许，其开车从顺义回其位于张镇张各庄工业园的大院，路过良山村东口时，看见一辆车翻了，吕孝军父亲吕某在边上，后其下车，其当时以为是吕某开的车。吕某说得把车翻过来，后其回其大院开铲车来，吕某说先把车放其大院中，其就把车端起来倒着开回大院去了。6.张镇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监控录像证明：吕孝军寻衅滋事案现场录像及轨迹录像由张镇派出所监控室提供。监控录像显示，吕孝军于2018年8月11日23时20分40秒至21分20秒，驾驶车牌号为×××汽车以较快车速行驶在顺平路上后直接转向径直撞向张镇政府大门，并连续倒车两次继续撞击，且在第二次撞击门已被撞开的情况下，仍继续倒车进行撞击，在共计撞击三次后径直驾车离开，撞击前后都未停留、未下车查看情况。7.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经鉴定，顺义区张镇政府电动铁门评估价格为人民币1.862万元。8.调解书、收条等证明被告人吕孝军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庭审中，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本院亦予以确认：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明了本案立案情况。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8月12日8时，被告人吕孝军到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投案。3.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手续证明了被告人吕孝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前科材料证明了被告人吕孝军的前科情况。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了被告人吕孝军的身份情况。6.在逃人员信息表证明：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间，在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马头庄拆迁过程中，李品荣等人伙同秦炳义等人，以抢栽抢种抢盖等方式，骗取拆迁补偿款5400万元，经工作发现，吕孝军参与此案，有重大作案嫌疑，案发后吕孝军去向不明，顺义分局刑侦支队于2017年4月12日签发其为在逃人员。对于被告人吕孝军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被告人吕孝军与杨继宝等人系恶势力。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案发前，吕孝军、杨继宝、李品荣、李晓亮、邵晓明、王文松、何红朋、赵楠、陈岭认识多年并经常纠集在一起。杨继宝、李晓亮、何红朋曾于2011年10月因共同实施非法拘禁行为被判处刑罚；吕孝军、李品荣、邵晓明、赵楠、陈岭亦曾实施过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盗窃、寻衅滋事、扰乱社会秩序等违法犯罪行为。马头庄村拆迁过程中，杨继宝、李品荣为骗取拆迁补偿补助款，指使李晓亮、邵晓明等人以恐吓、威胁、纠缠、泼洒污物等“软暴力”手段强占马头庄村村民实际使用及其他无人管理的村集体土地，并指使李晓亮、吕孝军、王文松、何红朋、陈岭驾车冲撞保安、强闯顺义区政府，扰乱正常工作秩序；杨继宝还指使何红朋对执法人员查处违法建设进行拍摄。杨继宝、李品荣、李晓亮组织、策划、指挥实施了上述全部或部分违法犯罪活动，吕孝军、邵晓明、王文松、何红朋、赵楠、陈岭明知并参与了上述部分违法犯罪活动。杨继宝、李品荣、李晓亮、邵晓明、王文松、何红朋、赵楠、陈岭、吕孝军等人系以杨继宝为纠集者且成员固定的组织；杨继宝等人非法拘禁他人，还在马头庄村拆迁过程中，为谋取不法利益，以“软暴力”手段强占村民使用的土地、铲除村民种植的农作物、驾车强闯顺义区政府，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据此，能够认定被告人吕孝军与杨继宝等人系恶势力。第二，关于被告人吕孝军在马头庄村拆迁过程中的行为性质认定。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杨继宝等人得知后沙峪镇政府决定综合整治违法建设后，指使吕孝军、李晓亮等人驾车强闯顺义区人民政府，通过“闹访”上级部门的方式要挟后沙峪镇政府。马头庄村拆迁指挥部随即召开会议决定，如果杨继宝等人同意签署拆迁协议，不再予以强拆，后杨继宝等人同意并签署拆迁协议进而取得拆迁补偿补助款。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王某1、金某2、倪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杨继宝等人的行为给时任后沙峪镇党委书记王某1、镇长金某2造成了恐惧心理，金某2因害怕杨继宝继续惹事而妥协。据此能够认定吕孝军等人以驾车强闯区政府、哄闹政府办公场所、扰乱正常工作秩序等行为对政府进行要挟，给履职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造成精神压制，政府部门基于胁迫而处分了财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软暴力”手段强行索取公私财物，同时符合《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其他犯罪构成要件的，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本案中，被告人吕孝军伙同杨继宝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具备马头庄村拆迁过程中被拆迁人资格的事实，意欲骗取拆迁补偿补助款，但后沙峪镇政府并未因杨继宝等人虚构事实的行为陷入错误认识，后杨继宝指使吕孝军等人以拍摄执法人员执法视频、驾车强闯区政府及在政府机关办公场所哄闹、滋扰等“软暴力”手段要挟后沙峪镇政府，后沙峪镇党委书记、镇长等主要领导出于维稳压力产生恐惧心理，进而同意支付给杨继宝、李品荣等人拆迁补偿补助款；被告人吕孝军明知杨继宝等人意图违法取得拆迁补偿补助款，仍帮助杨继宝等人实施强占拾边地、建设彩钢房、抢栽抢种树木，吕孝军、王文松、何红朋、陈岭还曾驾车强闯顺义区政府、在政府机关办公场所哄闹、滋扰，吕孝军、邵晓明、王文松、何红朋、赵楠、陈岭为杨继宝等人索取拆迁补偿补助款提供帮助；综上，能够认定被告人吕孝军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第三，被告人吕孝军对寻衅滋事的事实构成自首。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吕孝军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事实，但没有交代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其他犯罪事实，故被告人吕孝军仅对寻衅滋事事实构成自首。综上，被告人吕孝军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孝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公共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吕孝军还任意损毁公共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并数罪并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吕孝军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但指控诈骗罪罪名不当，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吕孝军伙同杨继宝、李晓亮等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且予以从严惩处。被告人吕孝军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在敲诈勒索过程中，被告人吕孝军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吕孝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罪行，对于寻衅滋事罪依法应认定为自首。鉴于被告人吕孝军当庭自愿认罪，本院依法对其所犯敲诈勒索罪予以减轻处罚，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量刑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吕孝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孝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2日起至2024年2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吕孝军违法所得，发还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顺义区分中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钟 欣审 判 员 张 媛审 判 员 马新健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孔晶晶法官助理 童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