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297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烟台天成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柳子河路1号。 法定代表人：路军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坤，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文君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曹村镇埇桥经济开发区中山路与淮海路交叉口北500米路东。 法定代表人：张卫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峰，宿州市埇桥区符离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烟台天成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文君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5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事实与理由：1、根据案涉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交货应当支付违约金，由于文君公司至今未能履行交货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因双方原买卖合同未能实现，依照双方关于《4米齿淬火机床处理意见协议书》的约定，天成公司应将4米齿淬火床机退回，但一审法院强行判决天成公司购买该设备明显违背买卖合同自愿的原则，是错误的。 文君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从一审审理过程中能够看出天成公司先后从文君公司购买5台机器，但天成公司起诉的183万元的货款其中包括一台4米的机器实际是85万元，但天成公司仅支付了75万元，还有另一合同已履行完毕。预付款93万元，合计是183万元，其中两台4米机器，天成公司仅支付一台机器的价款。一审法院将预付款93万元扣除4米机器的75万元后判决文君公司返还18万元是基本正确的，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文君公司返还货款183万元；2、判令文君公司支付违约金24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文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成公司（甲方）与文君公司（乙方）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卧式淬火机床购销合同》，约定：天成公司从文君公司购买WJJC5000Z卧式淬火机床一台；单价310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93万元设备款合同生效，预验收合格后付125万元，乙方发货，终验收合格后付款61万元，同时乙方开具17%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余款31万元在质保期满后无质量异议甲方在15日内一次性付清。交货期为预付款到180天。乙方逾期交货，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按合同总金额每日千分之二计算，超过七天罚款翻倍，超过十五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验收不合格按没能交货计算，自然条件和不可抗因素除外。文君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15日收取天成公司108万元、2017年3月18日分三笔收取70万元合计178万元，2017年3月15日由天成公司开具发票金额55000元，文君公司未支付该款。2017年2月22日，双方签订《4米齿淬火机床处理意见协议书》，约定：由于5米齿淬火机床未能及时交货，乙方先送达一台4米齿淬火机床暂时使用，待4米齿淬火机床经过安装验收能正常使用后，甲方支付给乙方4米齿淬火机床的货款（75万元人民币）。待5米齿淬火机床交货后经过安装验收，4米齿淬火机床的货款（75万元人民币）作为5米齿淬火机床的货款，然后甲方按照合同条款执行，同时4米齿淬火机床退回乙方。2017年11月1日，双方签订《4米齿淬火机床处理意见协议书》，约定：要求文君公司在11月30日前设备具备预验收条件，到期如仍不具备预验收条件，甲方将终止合同同时乙方退款或双方协商以提供能满足甲方需求的普通设备方式补偿。2016年1月11日双方签订了两份合同，其中案涉合同预付款为93万元，另外一份是《立式淬火机床购销合同》预付款为15万元，该合同已履行完毕。天成公司现持有文君公司提供的4米齿淬火机床2台。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天成公司已依约履行了交付货物预付款93万元的义务，文君公司亦依据补充协议提供了两台4米齿淬火机床。因此案涉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所确定的义务。天成公司对已收取的两台4米齿淬火机床并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中一台是文君公司赠送的，另一台系在交付案涉货物之前的替代品，由其先期使用在案涉货物交付并安装验收合格后返还。文君公司辩称该合同明确写明预付款93万元，预验收合格后付款125万元，但是天成公司一直未到文君公司对案涉设备办预验收手续，显然是天成公司违约。案涉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凡有关执行合同所发生的一切争议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能解决时，到违约方对方人民法院解决”，案涉争议由违约方的对方法院管辖。天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根据约定优先于法定的民事诉讼管辖之一般原则，显然天成公司提起诉讼系依据双方之约定，即天成公司违约而向其对方所在地提起诉讼，因此,在天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文君公司违约且选择一审法院管辖的情况下，天成公司关于要求文君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不予以支持。对民事纠纷应本着公平合理等价有偿的原则合理确定民事主体所应承担的相应责任。现已查明，文君公司向天成公司供应了两台4米齿淬火机床，其中一台已支付了对价75万，虽然文君公司称该设备价值85万元但天成公司不认可且并无证据证明，因此应按75万每台认定该设备的价格。天成公司称另一台4米齿淬火机床系文君公司赠送有违常理，应本着公平合理等价有偿的原则由天成公司参照已付的设备款支付另一台4米齿淬火机床的价款。案涉合同预付款为93万元，扣除75万元后对多余的18万元应由文君公司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文君公司应于判决生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天成公司预付款18万元；二、驳回天成公司本次诉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6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5640元，由文君公司承担1950元，天成公司承担43690元。 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 本院认定如下：天成公司（甲方）与文君公司（乙方）于2016年1月11日签订《卧式淬火机床购销合同》，约定：天成公司从文君公司购买WJJC5000Z卧式淬火机床一台；单价310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93万元设备款合同生效，预验收合格后付125万元，乙方发货，终验收合格后付款61万元，同时乙方开具17%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余款31万元在质保期满后无质量异议甲方在15日内一次性付清。交货期为预付款到180天。乙方逾期交货，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按合同总金额每日千分之二计算，超过七天罚款翻倍，超过十五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验收不合格按没能交货计算，自然条件和不可抗因素除外。天成公司已支付上述合同所涉预付款93万元。2017年2月22日，双方签订《4米齿淬火机床处理意见协议书》，约定：由于5米齿淬火机床未能及时交货，乙方先送达一台4米齿淬火机床暂时使用，待4米齿淬火机床经过安装验收能正常使用后，甲方支付给乙方4米齿淬火机床的货款（75万元人民币）。待5米齿淬火机床交货后经过安装验收，4米齿淬火机床的货款（75万元人民币）作为5米齿淬火机床的货款，然后甲方按照合同条款执行，同时4米齿淬火机床退回乙方。该协议书签订后，文君公司将4米齿淬火机床交付，天成公司于2017年3月24日支付了该机器货款75万元。2017年11月1日，双方签订《5米齿淬火机床合同补充协议》，部分内容为：要求文君公司在2017年11月30日前设备具备预验收条件，到期如仍不具备预验收条件，甲方将终止合同同时乙方退款或双方协商以提供能满足甲方需求的普通设备方式补偿。双方认可2016年1月11日双方另签订的一份总价款为50万元的《立式淬火机床购销合同》已履行完毕。天成公司现持有文君公司提供的4米齿淬火机床2台。另查明：天成公司于一审庭审中曾提出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文君公司返还货款168万元。 本院认为：关于文君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应否向天成公司退还货款的问题。审理认为，双方签订《卧式淬火机床购销合同》后，天成公司支付了预付款93万元，但文君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预验收、交货等义务。双方之后签订的《4米齿淬火机床处理意见协议书》及《5米齿淬火机床合同补充协议》亦能对此予以证明。根据双方签订《4米齿淬火机床处理意见协议书》所载内容，能够反映双方签订该协议书的目的系因文君公司暂时无法提供5米齿淬火机床而交给天成公司一台4米的齿淬火机床临时使用，该替代物并非双方达成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也非新达成的买卖合意，双方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履行之前合同签订5米齿淬火机床的交易。因文君公司并未在《5米齿淬火机床合同补充协议》中重新约定的宽限期限内达到预验收条件，构成违约。因此天成公司因合同目的最终不能实现要求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返还货款应为168万元（93万元+75万元）。同时，天成公司应将持有的2台4米齿淬火机床退还给文君公司。另因双方在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5米齿淬火机床合同补充协议》中对预验收的日期及违约责任进行了重新约定，即“到期如仍不具备预验收条件，甲方将终止合同同时乙方退款或双方协商以提供能满足甲方需求的普通设备方式补偿”。故，天成公司要求文君公司支付违约金240万元无事实依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文君公司确实存在违约的事实，本院酌情认定文君公司应自2017年12月1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综上所述，天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5712号民事判决； 二、安徽文君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烟台天成机械有限公司货款168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1日起，以168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在安徽文君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货款及利息的同时，烟台天成机械有限公司将持有的两台4米齿淬火机床交还至安徽文君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 四、驳回烟台天成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640元，由烟台天成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7094元，安徽文君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546元，保全费5000元，由安徽文君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40640元，由烟台天成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7094元，安徽文君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5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张 奥 审判员  丁 伟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 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