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恒，男，白族，1975年9月13日生，云南省大理市人，农民，住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仕学，云南江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继明，云南江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红志，男，白族，1979年4月16日生，云南省大理市人，农民，住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毕啊土，男，彝族，1978年2月6日生，云南省巍山县人，农民，住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上诉人杨恒因与被上诉人赵红志、原审被告毕啊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3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赵红志返还上诉人杨恒垫付的款项60000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018年8月9日，赵红志到大理市娃哈哈食品公司上班，2018年9月7日事故发生时，赵红志仅仅上班一个月左右。且赵红志为农村户口，其在下班后也返还农村家中居住。根据法律规定，要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才能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赔偿，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损失明显不当。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拖拉机系闲置的报废车辆，系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毕啊土私自到房间内取走钥匙开走，毕啊土开走拖拉机也并非为上诉人工作。故本次事故责任应由毕啊土自行承担，上诉人无责任。其次，对于本次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毕啊土承担主要责任、赵红志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对于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赵红志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大理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明上诉人的收入不以务农为主要收入来源，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收入标准计算答辩人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且一审也没有支持答辩人300天的误工费用。2、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上诉人没有按照此规定购买机动车强制保险，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没有不妥之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毕啊土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承担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经济损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有关费用人民币175738.9元；判令两被告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7日17时55分许，原告赵红志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银桥镇古主庄村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大理市处时，与沿机耕路由南向北行驶后左转弯的毕啊土驾驶的云2947904号大中型拖拉机（车辆所有人为杨恒）相撞，造成赵红志受伤及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发当日，原告被送至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股骨上段骨折，右胫腓股下段骨折，右腓骨上段骨折，右脚踝开放性损伤。于2018年9月7日入院，9月27日出院，共住院治疗20天，支付住院医疗费71，872.09元。门诊费491.26元（83.36元+78元+292.1元+24.3元+8.5元+5元）。生活费用支出410元，被告杨恒垫付64，001.26元医疗费（62，991.26元+生活费用410元+住院期间前四天护理费600元）。被告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此次事故造成原告伤残等级达到十级（x）、后期医疗费为20，000至21，000元、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产生鉴定费用2，600元。该事故经大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32901420180005355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毕啊土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赵红志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7年1月以后云2947904号大中型拖拉机就未继续参加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2018年8月9日原告与大理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自2018年8月9日起至2021年9月30日止，原告按月领取工资，庭审中，原告未向法庭提交收入实际减少的证据。被告毕啊土在使用云2947904号大中型拖拉机时，并未征得车辆所有人杨恒的同意就私自驾车行驶。该交通事故经交警大队调解，调解未果。2018年云南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2018年云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8494元。云南省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补助伙食标准为每人每天1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对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中，被告毕啊土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赵红志负事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案情，由被告毕啊土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被告毕啊土、杨恒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未在法定期限内对认定书申请复议，故对二被告的异议，不予支持。车辆所有人杨恒未按规定继续缴纳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存有过失，应由机动车所有人杨恒及侵权人毕啊土在相当于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被告毕啊土在未经得车辆所人杨恒的同意下，私自驾驶云2947904号大中型拖拉机行驶，故在赔偿相当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后，不足部分由被告毕啊土承担。即按原告损失的70%的赔偿比例进行赔偿。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为72363.35元（71872.09元+491.26元）。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因原告在大理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上班，按月领取工资，具有固定收入，但原告未举证证实工资收入已实际减少，故对原告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原告住院前4天为600元，护理期评定为120日，原告护理费为19190.16元{58，494÷365天×116天（120天-4天）+600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无相应证据证实，酌情支持400元。原告主张的营养费100元/天标准过高，支持30元/天，以评估期90天计算为2700元（30元/天×90天）。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综合原告的举证能力，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不以务农为主要收入来源，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收入标准计算该项赔偿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原告伤残赔偿金为66976元（33，488元/年×20年×10%）。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1000元、鉴定费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主张的救护车急救费1200元，因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对原告的损失额确定如下：医疗费72363.35元、后续治疗费21000元、鉴定费2600元、护理费为19190.16元、交通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2700元、生活费用410元、伤残赔偿金66976元、共计187639.51元。原告交强险医疗费项赔偿损失额为98063.35元（医疗费72363.35元+后续治疗费2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2700元），原告应获得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损失额为10000元。伤残赔偿项损失额为86566.16元（护理费19190.16元+伤残赔偿金66976元+交通费400元），原告应获得的交强险伤残赔偿项损失额为86566.16元，应由二被告连带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96566.16元（10000元+86566.16元）。不足部分为91073.35元（187639.51元-交强险赔偿额96566.16元），被告毕啊土应承担63751.36元（91073.35元×70%）,扣除杨恒已垫付的64001.5元，二被告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连带赔偿32564.66元（96566.16元-64001.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杨恒、毕啊土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连带赔偿原告赵红志32564.66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完毕。二、由被告毕啊土赔偿原告赵红志各项费用63751.36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完毕。三、驳回原告赵红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14元，减半收取1907元，由被告毕啊土承担1335元（1907元×70%），此款原告赵红志已预交，由被告毕啊土交付执行款时一并支付。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原审被告毕啊土没有异议。上诉人杨恒认为：1.一审认定“生活费用支出410元，”有异议，该费用应包含在住院伙食补助费用中；2.后续治疗费用过高；3.对被上诉人赵红志的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赵红志是农民，并非是大理娃哈哈的员工。被上诉人赵红志认为一审认定“庭审中，原告未向法庭提交收入实际减少的证据。”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赵红志一审已经向法庭提交了相应材料。经本院审查，一审认定410元的生活费系上诉人杨恒垫付费用，该异议不成立；上诉人杨恒未提交证据足以推翻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其提出赵红志的后续治疗费过高的异议不成立；一审中，赵红志提供的劳动合同书有双方签字，公司盖章法人签章及劳动用工登记机关的签章，该合同真实、合法，上诉人杨恒对该合同真实性有异议的异议主张不成立；一审赵红志提供了劳动合同和工资统计表，但未提供其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据，故二审其上述异议主张不成立。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赵红志的赔偿标准问题，赵红志提交的《劳动合同》已经证实其在大理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该事实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关于杨恒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条规定，杨恒作为车辆所有人，因其未投保交强险导致赵红志未能在交强险中获得赔偿，其应与毕啊土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其垫付的款项，一审已在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赔偿范围内予以扣减，其主张赵红志返还无依据，不予支持。杨恒在实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如果实际赔偿数额超出其在连带数额内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可在实际赔偿后向毕啊土追偿。综上，杨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4元，由上诉人杨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明纳审判员  左丽梅审判员  谷荣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卞雅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