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25刑初207号 公诉机关古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男，1974年11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仁怀市，汉族，专科文化，住贵州省仁怀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抓获归案，2019年2月22日被古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3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蔺县看守所。 辩护人戴宗诚，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力，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古蔺县人民检察院以泸古检公诉刑诉〔2019〕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太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及其辩护人戴宗诚、周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11月，被告人潘**成立了贵州省仁怀市太极生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5月，胡某1成立了贵州百草精髓保健酒有限公司，潘**与胡某1协议出资生产经营贵州百草精髓保健酒有限公司，但潘**没有履行协议，而且该公司也未正式生产经营。潘**长期用贵州省仁怀市太极生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贵州百草精髓保健酒有限公司名义，以收购白酒来进行浸泡克栓益寿药酒为幌子，在各地收购白酒。 2016年1月19日，潘**在自己注册的贵州省仁怀市太极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巨额负债、没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该公司的名义与四川省美酒河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白酒购销合同，其间称购买白酒用于克栓益寿酒公司浸泡保健药酒来销售（实际上并未通过两个公司的账户），然后虚构代某酒厂是自己浸泡保健药酒的厂址，并用两个公司的挂牌和宣传资料等骗得董某等人的信任，通过两次签订合同和两次运输，以2.088万元／吨的价格从美酒公司购买了1499.24吨（按约定酒精度折算量）白酒，潘**等人在从董某处获得白酒后，潘**先后安排王某1、罗某、王某2三人将1347.9吨白酒（不考虑酒精度折算量），以4至5元／斤的价格卖给（含抵押借款）仁怀市顺昌酒类收储有限公司，共获款880.5万元，潘**先后支付了董某108万元购酒款，在尚欠四川省美酒河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董某3022万元购酒款的情况下逃匿。 另外，2014年至2015年期间，潘**先后在王某3、田某、卢某、代某等人处购买了共计950多吨白酒，只支付了王某3等人300余万元酒款，还欠王某3等人2000余万元酒款；2012年至2015年期间，潘**还在万某、唐某、周某等人处借款150余万元，也没有归还；潘**还欠人工工资和租地费用等负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采取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后逃匿等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另辩称，被告人潘**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1月，被告人潘**成立了贵州省仁怀市太极生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5月，胡某1成立了贵州百草精髓保健酒有限公司。被告人潘**与胡某1协议出资经营贵州百草精髓保健酒有限公司，但被告人潘**没有实际履行协议，该公司也未正式投入生产。 2016年1月19日，被告人潘**在身负巨额债务、没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购买白酒用于克栓益寿酒公司浸泡保健药酒进行销售为名，同时虚构代某酒厂是自己浸泡保健药酒的厂址，骗得四川省美酒河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被害人董某等人的信任，以贵州省仁怀市太极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四川省美酒河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白酒购销合同，以2.088万元／吨的价格从美酒公司“购买”了1499.24吨（按约定酒精度折算量）白酒。被告人潘**获得该白酒后，先后安排王某1、罗某、王某2三人将1347.9吨白酒（不考虑酒精度折算量），以4至5元／斤的价格出卖（含抵押借款）给仁怀市顺昌酒类收储有限公司，共获利人民币880.5万元。潘**仅支付被害人董某购酒款108万元，其余款项全部用于偿还其所负债务。之后，被告人潘**在尚欠四川省美酒河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董某3022万元购酒款的情况下，更换手机号码并外出逃匿。 另查明，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潘**以浸泡克栓益寿药酒为名，在各地收购白酒，共欠下2000余万元的巨额债务及150余万元借款。 另查明，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潘**在贵州省贵阳市花果园贵州创柒星联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被侦查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拘留类文书、逮捕类文书，户籍证明。证实案件来源，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及被告人的主体身份。 2.鉴定聘请书、受理通知书、送达回执、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涉案白酒的鉴定情况。 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移送案件通知书、登记保存清单，贵州银行、农村信用社、仁怀市工商部门、中国建设银行、仁怀市人民法院、仁怀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等提供资料。证实相关银行账户反映的被告人潘**将四川省美酒河公司的酱酒运走后，安排王某1、罗某、王某2将该酒低价卖给顺昌酒类收储公司，或者在顺昌酒类收储公司抵押借款的账务收支情况；证实太极生态农业科技开发公司、百草精髓保健酒有限公司的成立、经营情况；以及仁怀市人民法院提供资料反映潘**有大量债务情况。 4.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是仁怀市顺昌酒类收储有限公司总经理。我和潘**是2015年通过拉酒来抵押借款认识的，第一次潘**拉来100多吨酒来抵押借款，2016年2月介绍王某1到我公司抵押酒，洽谈时有潘**、王某1、还有一个姓董的，王某1拉来501.6吨酒，以400万元价格抵押的，打款是打给王某1的。2016年2月，王某2拉来191.1吨酒做抵押，抵押款153万元，钱是转给王某2的。2016年5月，罗某自己拉酒655吨来抵押，以327.5万元抵押的，钱是转给罗某的。后来王某1、王某2、罗某拉来的共计1347.9吨酒不是茅台镇本地酒，王某1、王某2、罗某没有来取，也没有人来还款，本息和管理费至2016年4月都没有收到一分钱，2016年5月6日我们抵押了1071吨酒给王翔了，当时以1180万元抵押的，有出库单。王某1、王某2、罗某拉来的酒还剩276.9吨在我公司。当时我以为是王某1、王某2、罗某他们的酒，后来那个姓董的到我们公司来说1000多吨酒是他卖给潘**的，没有收到钱，还到我公司吵闹过。王翔是浙江人，在仁怀市开了一个银筑投资公司，1071吨酒在银筑投资公司位于坛厂的库区里。 5.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是仁怀市顺昌酒类收储公司法人代表，我委托我兄弟刘某3管理公司。2016年2月，潘**介绍王某1拉酒到我公司抵押，我说要抵押就要将之前抵押的酒款利息和管理费付了，就要签订买卖合同把酒卖给我，潘**同意了。于是以我的名义与王某1签订了商品买卖协议，内容是双方同意501.6吨白酒按400万元成交。我不知道王某1拉来的酒的来源，这个酒我叫刘某3抵押给王翔了。2016年2月，王某2找到我公司，说要拉酒来抵押，2016年2月29日，以我的名义和王某2签订了商品买卖合同，内容是双方同意191.3吨酒按153万元成交，我通过银行分两次转账153万元给了王某2本人。我们私下还是按抵押合同来收资金利息和管理费，后来王某2没有来取酒，我不知道该酒的来源。2016年5月，赵某1介绍罗某来卖酒，2016年4月30日，我以我兄弟刘某3的名义和罗某签订了商品买卖合同，内容是双方同意655吨酒按327.5万元成交，刘某3通过银行分两次转账360万元给罗某本人，后来罗某也没有来取酒，我不知道该酒的来源。 6.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3日，与潘**入股成立贵州百草精髓保健酒有限公司，潘**一直没有出钱，人也找不到，2016年8月申请到法院解除合伙关系，2017年又到法院解除股份协议，但因找不到潘**而没有解除。潘**种植的芙蓉花与贵州百草精髓保健酒有限公司没有关系，潘**以及太极公司在其他酒厂买酒与贵州百草精髓保健酒有限公司没有关系，我没有商量要潘**买酒来泡药酒。贵州百草精髓保健酒有限公司与贵州省仁怀市太极生态农业科技开发公司没有任何合伙关系，只是我个人和潘**有合伙关系，潘**与我约定，由潘**出资2.5亿元，我和他共同开发、生产、销售克栓益寿酒，但是潘**没有出资给我，公司就一直没有运营。我没有叫潘**去收购白酒来浸泡中药材，潘**到董某酒厂买酒一事，潘**没有给我讲过。 7.证人胡某2的证言。2015年9月，我通过别人介绍认识潘**，给潘**做司机。2015年10月，我送潘**到代某酒厂，当时还有一个车拉了一些牌子去酒厂挂起，潘**说他已经买了这个酒厂。过了一段时间我送潘**、罗某等人去古蔺县美酒河酒业，后来去美酒河酒业拉酒，拉到哪里我不清楚。我知道潘**到处差钱，2016年我就离开太极生态农业公司了。 8.证人袁某和的证言。2014年初，我认识了潘**，潘**讲他成立了仁怀市赐兴枣庄种植专业合作社，种植中药材泡酒和提炼精油，叫我帮他借钱发展公司，每月5分利息，2014年5月9日我借款26万元给潘**，潘**付给我3个月利息后，本金和利息一直没有付给我。2014年10月份，潘**找我说想成立贵州仁怀市生态农业科技公司，要我和他合伙，我同意后，潘**以我和他的名义到工商部门登记了该公司，法人代表是潘**，占60%的股份，我作为股东占40%，公司认缴金额1600万元，实际投资金额我不清楚，我在该公司上班任总经理，潘**安排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潘**每月给我工资3000元，开了几个月就没有开了，我就没有在该公司上班了。2015年12月，潘**安排我将我的40%股份转给了谭某。该公司成立后，潘某1我帮他融资用于该公司，我在朋友处借款50多万元然后借给潘**，但潘**没有写借条给我，钱也没有还我。 9.证人谭某的证言。代某是我前夫，我不认识袁某和、潘**。2011年8月与代某离婚，我在茅台镇办了惠农酒厂被代某的亲戚霸占了，我就没有参与经营和管理了。2015年12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我不知道这件事，上面的谭某和捺印不是我的，我不清楚太极公司的事。 10.证人吕某的证言。2015年11月，敖某、潘**、代某到美酒河酒业，品尝酒和取样，潘**介绍说他开了贵州省仁怀市太极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主要种植中药材泡酒，准备买酒去泡药酒，还说在坛厂租用了几百亩土地，建设厂房和种植药材，在茅台有一个酒厂，说他的公司实力很大，前景很好，还有北京明星投资，准备长期与美酒河酒业合作。过了几天，我和董某、董从茂一起去茅台镇潘**自称的酒厂考察，当时酒厂名叫太极生态生物有限公司，董事长潘**，对方有潘**、代某、罗某、敖某在厂里，厂里有车间厂房，停产了的，还有几个空的新酒罐，潘**说这个厂是他的，代某没有说话。过了半个月左右，潘**、代某、罗某、敖某来美酒河酒业，说要买1000多吨酒，谈好意向走了。过了10天左右，潘**、代某、罗某、敖某过来签订购买酒的合同后。到快过年时，潘**、罗某、敖某、潘**的儿子王某1、王洪淘来拉了700多吨酒走。过了两个月左右，潘**、罗某、敖某、潘**的两个儿子王某1、王洪淘来拉酒，这次拉了800多吨。两次共计1400多吨，拉去那里我不清楚。酒拉完后，我和董某去找潘**，但找不到，我们找到代某，代某讲太极公司酒厂是他的，潘**还差他的酒款，潘**是租他的酒厂，后来我们去找酒，听说酒被抵押给了顺昌公司了，酒现在在哪里我不清楚。 11.证人代某的证言。2015年9月，敖某介绍我认识潘**，说潘**开了两间公司，有意向购买我的酒厂。后来潘**和我签订了合同，但潘**没有把1.28亿元给我，后来潘**还拿了太极公司和克栓益寿酒公司的牌子来挂在我厂的大门、办公室墙上，对外宣称卖了我的酒厂。过了几天，潘**带美酒河酒业公司的董某等人来我的酒厂考察，潘**介绍酒厂是他的，还说开了太极公司和克栓益寿酒公司在酒厂里，董某等人没有问我酒厂是谁的，我也没有说潘**买酒厂的情况，潘**还在我的酒厂买了292.2吨酒，总价526万元，只付了17万元。2015年11月，潘某1我一起去美酒河酒业品酒，过了半个月，潘**拉了500吨左右的酒到我的酒厂储存，放了5天左右又拉去顺昌公司了。 12.证人赵某1的证言。顺昌公司全称叫仁怀市顺昌酒类收储有限公司，我主要负责现场管理。顺昌公司经营的模式是他人拉酒来储存，公司收取储存费，还有人拉酒来抵押借款，公司收取利息，这个事情主要是刘某2和刘某3在做。2015年底，潘**打电话给我说有1000多吨四川的酒，要拉到顺昌公司抵押，潘**拿了样品酒到顺昌公司罐区，当时我和刘某2、刘某3，还有罐区工人在场，我们请的品酒师说潘**的样品酒可以，最少每斤5元钱，抵押借款按每吨1万元，经双方商量，刘某2同意了，潘**是分两次拉过来的，大概1000多吨酒。 13.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6年1月，我父亲潘某1我到美酒河酒业有限公司押酒，他说购买了该公司1000多吨白酒，要运到代某酒厂泡药酒，我去跟车两车约20吨，过了一个月，潘**又叫我去押酒，从代某酒厂转押到顺昌公司，我跟车押运了10多吨，过了几天，潘某1我去顺昌公司签订合同，没有说是什么合同，就叫我签订，具体情况他与顺昌公司已经电话沟通好了，顺昌公司拿了商品买卖合同的最后一页给我签字，顺昌公司赵叔叔、另外两个我不认识的人、还有我兄弟王洪淘一起去打款，转了360万元在我的卡上，顺昌公司会计叫我转270万元到他们指定的账号上，潘某1我按他们说的办，我就转了270多万元到顺昌公司的人指定的账户上，他们叫我写了一张360万元的收条，潘**也叫我写给他们，我就写了。过了几个小时，潘某1我转40万元给董某，转了后就只剩40多万元了，我分几次将40多万元转给了我父亲潘某2。 14.证人敖某的证言。我和潘**是老表关系，2015年潘**说要买白酒泡药酒，2015年9月，代某和我到潘**的生态科技农业公司，潘**买了代某290多吨白酒，签订了买卖协议，潘**拿了17万元酒款，剩下的520多万元酒款没有拿。后来，代某打电话说他与潘**签订了协议，准备用1.28亿元将酒厂卖给潘**，我去代某酒厂看见酒厂大门上挂了贵州太极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牌子，办公室挂了贵州太极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牌子，还挂了一些克栓益寿酒的相关资料。2015年10月，潘**说想买几千吨酒，后来，我和潘**、罗某、代某一起到古蔺美酒河公司，谈了价格和取样，第二天美酒河公司的人来考察。过了几天，潘**、罗某、代某和我一起去美酒河公司签合同。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和潘**是亲兄弟，2016年3月，潘**打电话叫我到一个公司找赵老六签订卖酒合同，提供我的一张银行卡给赵老六，到时候酒款打在我的银行卡上。潘**卖191.3吨白酒给赵老六，价格153万元，潘**怎么用这笔钱我不清楚，我当天将合同、银行卡交给了潘**，后面的事情我不清楚。潘**在银行已经进入黑名单了，资金交易无法流动，存钱进去取不出来，所以潘某1我去办理。我只知道潘**欠了很多账，但具体情况不清楚。 16.证人蒋某、舒某、赵某2、何某、姜某、陈某、徐某、胡某3、安某、王某3、周某、唐某、万某、税旺强、王某4、卢某、田某的证言及部分证人提交的相关资料、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潘**在与美酒河公司签订购酒协议前，身负巨额债务的事实。 17.被害人董某的陈述。我是四川省美酒河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在2016年1月左右，我厂职工李项春介绍潘**、敖某到我厂买酒，通过商量是20880元一吨，分两次一共卖了1500吨53°的酱酒基酒给他们，价格共计3132万元，他们分三次付了我108万元，还欠3012万元，我去找了潘**几十次。我们签订了购销合作协议，2016年4月9日又签订了一份补充购销合同，罗某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敖某作为证人在合同上签字。2016年8月6日，潘**又写了一个白酒还款承诺书给我，盖了他们公司的章，2016年11月22日，潘**又写了一份还款承诺书，也盖了他们公司的章。我继续追款，但潘**以各种理由推脱没有再付款给我。2016年8月6日和2016年11月22日，潘**写了还款承诺书给我，但没有给我酒款，2017年年初直接失去联系了。 18.被告人潘**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12月4日，我成立了贵州省仁怀市太极生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我是法人代表。2016年1月，经敖某、李某某介绍，我和美酒河酒业有限公司董某签订购销协议，向美酒河公司购买1500吨白酒，单价2.088万元／吨，总金额3132万元，付款日期2016年3月底付50%，2016年6月底全部付清酒款。第一次是2016年2月16日，拉了700多吨酒，拉到代某的酒厂，后来转运到仁怀市顺昌酒类收储有限公司，我付了美酒河酒业公司50万元。第二次是过了一个多月，我又去拉了700多吨，直接拉到顺昌酒类收储有限公司，一共拉了1400多吨，后来我没有付美酒河酒业公司酒款。第一次拉的700多吨，我叫我儿子王某1拉到顺昌公司抵押了400万元，之前我还有1000多吨酒在顺昌公司抵押，顺昌公司在这400万元里扣除了之前抵押酒借款的利息和保管费用300多万元，我实际得到40多万元。第二次拉的700多吨，我叫罗某拉到顺昌公司抵押了327.5万元，扣除借款利息后实际得到120万元。我得到的160多万元，拿去做广告用了120多万元，剩下的40多万元用于装修太极公司办公室了。我个人账户上有不到100万元的现金，太极公司账户上没有钱，我在其他小酒厂收购的1000多吨酒，我差他们500多万元，这1000多吨酒在顺昌公司抵押贷款800多万元，在美酒河酒业购买酒前，我和我公司差顺昌公司800多万元，以及其他酒厂500多万元的债务，就没有钱付给美酒河酒业公司。 19.抽样笔录、价格认定结论。证实涉案酱酒的抽样备检及价格认定情况。 20.抓获经过、提讯证、古蔺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办案民警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潘**的抓获经过、提讯等相关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均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潘**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证人蒋某、舒某等证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潘**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潘**在与美酒河公司签订购酒协议之前，就已身负巨额债务，根本就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第二、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证人代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潘**的陈述等，证实被告人潘**在与美酒河公司签订购酒协议时，采取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如在仅仅与代某签订了购买酒厂的协议，在没有实际履行、实际上也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即虚构代某酒厂就是自己浸泡药酒的厂房等事实，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从而与其签订合同；第三、被告人潘**的供述、证人刘某1、刘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潘**在被害人处将涉案酱酒运走后，并未如其所称用于浸泡药酒，而是直接运到顺昌公司用于抵押借款，且所借款项仅用小部分支付被害人购酒款，大部分用于偿还其所欠债务，实际上亦无履行合同的行为；第四被告人潘**的供述、被害人董某的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潘**在骗取被害人财物后，通过更换手机号码、外出逃匿等方式，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综上所述，在案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被告人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本案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潘**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事实及情节，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潘**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被告人无罪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潘**的刑期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31年2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潘**退赔被害单位四川省美酒河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三千零二十二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 方 审 判 员  肖祖碧 人民陪审员  王素虹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