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23277号原告：付凯，男，197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系法律援助），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街西福村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27574108P。法定代表人：张家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玉杰，男，197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内蒙古川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稀土高新区青工南路（寅岗公司楼3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291660977562C。法定代表人：程红，总经理。被告：刘怀友，男，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告付凯与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五局）、被告内蒙古川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联公司）、被告刘怀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付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被告中投五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玉杰、被告川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红、被告刘怀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付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施工工资款97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19日,中投五局与川联公司就房山区良乡镇中心区改造定向安置房项目(01-02-02)B地块B-1#楼等16项签订工程分包协议。刘怀友是该项目施工队长。原告付凯于2018年9月6日在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邢家坞村中海地产B地块中心区安置房项目1#、4#、11#、13#楼施工担任施工班长,根据中投五局公司的现场经理周树民安排带领工人实际施工。原告自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5月13日,出勤235天,月工资为15000元(500元/天),合计工资117500元,扣除借款20000元,实际被告应付原告付凯工资款为97500元,该工资结算单已通过刘怀友的审核。被告中投五局已支付其他工人工资,但对原告工资迟迟不予支付。为维护合法权益,故依法提起诉讼。被告中投五局辩称，付凯是川联公司代理人刘怀友聘的员工,是川联公司委派到我方承建的房山区良乡镇中心区改造定向安置房项目(01-02-02)B地块B-1#楼等16项项目,负责项目施工管理工作，与我方无任何劳动或其他经济关系。受川联公司派遣,付凯主要负责项目现场农民工管理,但实际工作中没有起到切实管理人员应有作用，从进场之后到停工退场未能提供民工花名册和实际出工人员考勤表致使劳动力管理失控，施工现场的工作效率极低,并且换人频繁,出工不出力,工程质量无法保证,工程进度无法按期完成。2019年春节前,我方项目部发生恶性讨薪事件,经我方与房山区劳动局协商,对全体农民工工资垫付147.5185万元。原告于2019年5月在石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起诉我方，劳动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5日裁决驳回其全部仲裁请求。被告刘怀友是川联公司委派项目授权委托人和施工队长，原告与川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在实际工作中替刘怀友在施工现场管理工人。原告在我方项目上只是管理工人,不参与现场实际工作。我方与川联公司签订的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金额2510849.03元，我方付给川联公司80万元工程款,直接代理发放劳务人员工资1475185元,合计付款2275185元,占合同额91%。川联公司在我单位项目上产值只有180万元,占合同额的72%，我方已经超额付款。因川联公司劳务人员管理混乱、施工进度缓慢、工人的人员花名册和考勤表一直无法交齐,频繁发生恶性讨要工资事件,我方在2019年春节前直接把农民工工资发给农民工个人，所有发放工资刘怀友均认可签字。2019年春节后，我方已经停止内蒙古川联公司在项目上继续工作，就原告向讨要工资一事,我方不予认可。被告川联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求。理由：原告自始至终与我方没有劳动合同及劳动关系，我方与中投五局签订合同是因被告刘怀友挂靠我方，根据合同条款，目前中投五局按合同支付我公司80万元劳务费，且80万元，已经全部支付刘怀友。另外，中投五局按照合同总金额目前还欠付我方171万元未付。我方已开具工程劳务分包发票180万元。2019年春节期间，被告刘怀友依据合同要求现场出具支出凭证、工资表证明、个人清账承诺书等关于涉案项目工人出勤、工资核算以及支付情况的签字书面记录，均未注明欠付原告多少劳务费。中投五局代发工人工资劳务费中有无原告，我方不知情。综上，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意见第5条及第9条内容，工程建设领域，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划拨工程款，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应当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以未结清工程款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故原告所欠劳务工资应当由被告中投五局或项目建设方支付。被告刘怀友辩称，原告是刘怀友雇佣的工人，认可原告主张的工资数额，工资结算单是刘怀友出具的，刘怀友于2018年7月进入工地施工，谈好每月25日支付工人工资，到年底全额支付在场人员劳务工资，但施工至11月时候，前两月工资均未支付，最后中投五局要求刘怀友找一家能开发票公司，因个人无法开具发票，就找到川联公司进行了备案，11月19日开出发票后交于中投五局项目部，该公司分两次拨付80万元，已全额支付工人工资。刘怀友挂靠川联公司施工，合同约定标的额是250万元，合同外增项140余万元，对此已以川联公司名义另行向法院提起诉讼。此外，现尚有20多位工人工资未支付，平均每人大概3、4万元，碍于面子没有起诉，故要求由中投五局先支付农民工工资。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3日，川联公司向中投五局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其中载明：张树文是川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特委托刘怀友作为公司委托代理人，全权代理公司与贵司签订《房山区良乡镇中心区改造定向安置房项目(01-02-02)B地块B-1#楼等16项三标段二次结构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及收款、结算等相关事项，对代理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相关的一切业务，我司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8年11月19日，中投五局与川联公司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中投五局将房山区良乡镇中心区改造定向安置房项目(01-02-02)B地块B-1#楼等16项等劳务作业内容发包给川联公司，其中约定合同总价（含增值税）2510849.03元，增值税73131.52元，开工期限2018年11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9年5月30日，刘怀友系承包人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负责人，职务为施工队长兼承包人委派的分包合同价款收取负责人。2019年5月13日，刘怀友向付凯出具结算单，其中载明：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付凯共计出勤235天,月工资为15000元(500元/天),合计工资117500元,扣除借款20000元,下欠工资97500元。庭审中，刘怀友与川联公司均承认刘怀友系挂靠川联公司与中投五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已结算的工程款由中投五局支付给川联公司，川联公司再支付给刘怀友。目前，中投五局已支付工程款80万元，代为向工人直接发工资1475185元，以上合计2275185元。中投五局向北京市住建委提交的关于川联公司刘怀友投诉事项情况报告中载明：川联公司进场后分包劳动力严重不足，管理混乱，表现为安全意识淡薄，劳务公司现场安全员不到位，劳务用工管理不能及时提供花名册、用工均为口头协议、工人现场作业按照天/工计价（出工不出活）、工序安排混乱，公司多次开会协调督促一直得不到解决。施工期间经常性索要工程款，时常到劳动局投诉，施工至2019年1月中旬，因施工进度、质量、工人工作效率均不能满足合同需求，故劝其退场并终止合同，当时已支付工程款80万元。2019年春节前，工人不离场，要求将工资全部开清，承包人无力支付，经与劳动局协商，为保证农民工工资发放，对春节前全部用工人数及工资均进行了统计和签认，并垫付工资147.52万元，做到工人工资全额发放，按核算统计已超付金额达47万元。关于川联公司所完成工程量及费用结算工作，由于川联公司结算人员频繁更换，且都是现场工人负责，一直未提交完整结算资料，导致结算工作无法实际完成。原告、刘怀友、川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中投五局、川联公司与刘怀友均认可双方之间已完成工程尚未进行结算，且刘怀友就劳务分包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已另向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付凯与刘怀友均认可双方系雇佣关系，已付支借款系刘怀友向付凯支付。另，2019年5月24日，付凯向石景山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确认与中投五局存在劳动关系、中投五局支付欠付工资97500元、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97000元。2019年7月15日，区仲裁委作出京石劳人仲[2019]第2162号裁决书，裁决驳回付凯的仲裁请求。该裁决书送达日期为2019年7月19日。付凯于2019年9月26日以劳动争议纠纷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付凯明确表示与各被告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系以劳务合同关系向被告主张权利。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对中投五局是否对原告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认定问题。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刘怀友挂靠川联公司承保劳务分包工程并雇佣原告从事劳务活动，由川联公司从中投五局领取劳务工程款后，再由刘怀友向原告支付劳务工资，刘怀友雇佣原告从事劳务活动并以自己名义向原告出具结算单，足以认定刘怀友与原告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合同关系，刘怀友发作为劳务活动雇佣者应按约定及时向原告履行支付工资义务。川联公司同意刘怀友使用其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并同意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对刘怀友欠付的原告工资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刘怀友、被告川联公司连带支付欠付劳务费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基于与刘怀友之间雇佣关系向中投五局主张欠付工资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鉴于已生效仲裁裁决确认原告与中投五局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据此驳回原告请求中投五局支付欠付工资等主张。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该仲裁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对原告及中投五局具有法律约束力。据此，原告依据劳务合同关系再次起诉要求中投五局支付欠付工资的主张，构成重复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尤其说明的是，虽《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北京市工程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工作管理办法》规定，因建设单位、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违法分包或挂靠企业资质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施工总承包企业承担欠薪清偿责任。但是，本案中，一是尽管刘怀友对欠付原告劳务费用不持异议，但劳务费用结算系刘怀友与原告达成，该结算数额未经中投五局审核确认，是否作为中投五局付款的依据不确定；二是刘怀友称尚有20余人持有款项不等结算欠条未经诉讼，且刘怀友、川联公司均未能提供原始施工记录凭证，致使原告所主张的劳务费与中投五局是否继续给付劳务费之间直接必然因果关系无法确定；三是根据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鉴于刘怀友、川联公司就其与中投五局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项下的权利已经另行提起诉讼，双方之间承包合同纠纷不仅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亦不属于本院民事案件管辖范围。综上，原告作为刘怀友雇佣劳务的提供者，不具备实际施工人的主体资格，在实际施工人刘怀友就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已向中投五局另行提起诉讼的前提下，为避免重复主张权利，对原告请求中投五局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川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刘怀友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给付原告付凯劳务费97500元；二、驳回原告付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内蒙古川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刘怀友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9元（原告付凯已交纳5元），由被告内蒙古川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刘怀友负担（其中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给付原告付凯，其余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英周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车玉龙书 记 员 王晓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