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用坝，男，194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芳，男，1987年12月18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嘉县，系上诉人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金标，男，195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飞华，女，195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盼杰，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用坝因与被上诉人朱金标、谢飞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4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用坝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朱金标、谢飞华的诉讼请求；2、若“75年二房分书”和“87年协议书”有效，朱金标、谢飞华应当对上诉人在房屋建造的资金投入和劳力付出方面给予合理补偿；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批书、建房人员登记表等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寮后三间房屋宅基地的审批和房屋登记建造均为谢用坝一人，谢用坝应为该三间房屋的合法所有人，依法应予以保护。爷爷谢洪升无权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进行分配，75年二房分书与87年协议书上均无上诉人签字或摁指印，当时签订时上诉人均不在场，是非法无效。二、即使上述两份分书有效，分书中均未提及对作为房屋实际建造者的谢用坝在寮后三间二层砖木结构房屋建造的资金投入和劳力付出方面给予任何的补偿，分书显失公平。75年分书中记载的“贰佰元津贴多劳报酬”是作为上诉人父亲谢宝琴协助爷爷在建造茶寮两间房屋时所付出的个人劳动报酬。三、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权属证明书等资料中存在严重的错误，村委会签批盖章的行为和不动产公告公示严重违背实际和规定。朱金标、谢飞华辩称，1975年的分书是对当事人家族所有的房屋进行了一次分配，1987年协议书对1975年确定给谢宝书的两间寮后房屋进行分配。根据上述两份分书，寮后的四间房屋，上诉人取得一间，被上诉人取得三间。此后多年，上诉人从未对该三间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提出过异议、举报或诉讼。相反，上诉人在其登记寮后自己一间房屋的产权时，四至相邻登记为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寮后的三间房屋归其所有。朱金标、谢飞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坐落于永嘉县，用地面积115.14平方米，建筑面积207.05平方米的不动产归朱金标、谢飞华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谢用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用坝是谢洪升长子谢宝琴之子，谢飞华是谢洪升次子谢宝棋之女，谢洪升还有三子谢宝书但在1975年之前已经去世。在1975年谢洪升分家时形成《分书》载明：“立分书。谢洪升膝下生有三子，长子谢宝琴已有子孙所出，次子谢宝棋已有子女所出，三子谢宝书现已亡故（准备接嗣）应分房屋财产应由长辈洪升管业，并有处理业权，大房二房不得插手干涉。目下兹因子孙玄孙女繁多意见难以统一，为了有利生产，当地方干部亲房之面，现将家产房屋依照三股公平合理分配于后：茶寮街贰间房屋分给大房谢宝琴为业，并拿出人民币玖佰伍拾元补贴寮后新屋贰股，屋南原有小屋基仍归宝琴所业。寮后已建叁间新屋连西头壹间空基，确定东头己建贰间房屋今给三房谢宝书为业，并领得茶寮街贰间房屋找出人民币贰佰元作为购买四分厚度松树板隔楼上东西两头隔栅板之用，并坐分西头北面小屋基叁间。寮后西头已建壹间新房连空基壹间分给二房谢宝棋为业，并领得长辈所备现有砖、瓦木材之外，还取得茶寮街贰间房屋找出人民币柒佰伍拾元作为建设西头空间房屋之用，屋前路西小屋基叁间归二房为业。另外，至于寮后四间屋基批书宣布无效，业权属于长辈洪升以分书为照。当众相议决定长辈洪升并拿出人民币贰佰元津贴大房在过去建屋中多劳报酬”等内容。1987年谢宝琴、谢宝棋双方立《协议分书》载明：“立协议分书人谢宝琴、宝棋兄弟二人，原来分家产时按照兄弟三人搭配均分，因三弟早亡未婚在分家产时共有房屋六间，由父亲作主每房二间，我兄弟二人已分了四间，剩下的二间作为三房宝书的接嗣过继之用此屋坐落花地水圳北边东至选福连壁，南至宗耀屋为界；西至二房坐分的屋连壁，北至路坎唇，此屋至今尚未确定落实接嗣问题仍有父亲居住，现父亲高寿百龄逝世将该屋我兄弟二人相议对半均分，接嗣问题由二人负责，每房子孙同接，使三房后嗣瓜瓞绵绵，当时邀请堂房亲戚村干部合议分等论价抽多补少合理均分每人一间，大房表示有同胞感情，提出西边一间让于二房宝棋为业，作顺用居住，东边一间于选福连壁分于大房为业，由二房感到大房有同胞相让感情，也提出拿出人民币贰佰元正贴大房开门建户费用，即收完足自分之后三面断定龙门直出享用问题，道坦照屋直出享用走东过西两边相通如有喜事摆酒设筵双方互相享用，任何一方不得滋事此系双方同意各无反悔，恐后无凭，特立协议分书一式二份，各执一份立协议分书永远为照”等内容。2018年原告向国土部门申请办理原告所有的涉案房屋的不动产登记。2018年7月被告谢用坝以“当时祖父在世时，已经将有关房屋分书各人一份，也得到房族众人一致认可，并依据分书执行，各人各无反悔。当时祖父言：把小叔的房屋进行接嗣，已提留当中二间房屋作为接嗣用。后因祖父年迈高龄亡故，接后我父叔两人均过世，此后至今该二间接嗣房屋尚未分清”及“二间房屋存在宽度不均、面积差距大情况：一间为中堂、另间为相邻东首边房，二间房屋为老式共有墙体，砖木结构。期间双方依据各自所占进行房屋使用，中堂为朱金标（谢金边）所占用，东首边房为我所用并已依法领取房产权证（永房权证沙头字第××号）。故若他人对该房屋提出建房审批，对我有直接利益关系，望有关部门依照事实，针对存在争议进行调解处理”为由提出异议，导致朱金标、谢飞华无法登记。朱金标、谢飞华提起本案诉讼。起诉后，谢用坝依《批书》等证据提出寮后房屋是其审批并建造应归属其所有而75年分书和87年协议书中对于涉案房屋及地基的分配无效的主张。原判另查明，一、1954年《古庙乡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记载：谢宝琴户有位于上路垟“山下龙西”的住宅壹间、谢宝棋户有位于上路垟“茶寮寮西”的住宅壹间。二、谢飞华是谢宝棋的女儿。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谢用坝提供《批书》等证据主张寮后房屋由其“审批”并建造具有可信性，但是1975年双方的祖父将寮后、茶寮的房屋进行统一分配及1987年谢飞华父亲与谢用坝父亲进行补充分配自然也应有其道理，而并非谢用坝主张的无效。主要理由有：一、当事人的祖父谢洪升与双方一样亲，不大会一边亲而另一边疏。反而按传统的“重男轻女”的观念来理解，有可能与谢用坝方更加亲近一点。因此，将孙子的房产“强拿”过来分给孙女不太符合常理。二、1975年分书记载“寮后四间屋基批书宣布无效，业权属于长辈洪升以分书为照。当众相议决定长辈洪升并拿出人民币贰佰元津贴大房在过去建屋中多劳报酬”，由此可见，当时致少由谢洪升拿出200元给长房而将寮后四间、茶寮二间房屋统一进行分家析产；此外1987年协议也记载“在分家产时共有房屋六间”，由此可见，谢宝琴、谢宝棋双方确认寮后四间及茶寮两间房屋共属分家析产的财产、并进一步认可1975年的分家方案。三、从历史情况看，1954年时茶寮有一间房屋登记在谢宝棋户名下。由此也可以看出，分家时存在房屋调换的情况。综上，1975的分家析产，通过房屋调换、现金找补等方式而进行了整体安排：谢宝琴、谢宝棋、谢宝书三房各分一份；1987年谢宝琴、谢宝棋双方对原预留给谢宝书等待接嗣用的二间房产，基于同胞感情而将涉案房产分给了谢宝棋。具有合理性，也不存在违法之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此后，因谢宝棋的去世，由其继承人谢飞华继承而谢飞华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至于是否属于朱金标、谢飞华的共同财产的问题。虽然户口登记信息记载朱金标、谢飞华是夫妻关系，但是查询不到朱金标、谢飞华结婚登记的信息，而且朱金标、谢飞华也没有提供谢宝棋去世具体时间的证据，无法认定朱金标、谢飞华什么时候形成事实夫妻关系、也无法确认是在朱金标、谢飞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所有权。故对朱金标的主张不予以确认，而可由当事人在产权登记时添加共有人的方式解决。当然，若谢宝棋的其他继承人主张相应继承权利的可另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坐落于永嘉县，紧临谢用坝永房权证沙头字第××号房产证记载的房屋西侧的一间房屋归谢飞华所有；二、驳回朱金标、谢飞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谢用坝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供。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谢用坝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现寮后东首三间房屋确系其在1975年分书签订前审批所建。1975年上诉人祖父谢洪升对家族名下的财产，包括上述三间房屋进行重新分配，并形成分书一份，上诉人虽然没有在该分书上签字确认，但根据2018年7月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向国土部门申请办理诉争房屋不动产登记的公告期间提出异议报告中记载内容“当时祖父在世时，已经将有关房屋分书各人一份，也得到房族众人一致认可，并依据分书执行，各人各无反悔”，可以认定上诉人对该分书的内容是认可的，此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与法不悖，应予以确认。另据异议报告中记载内容“此后至今该二间接嗣房屋尚未分清”，可以认定上诉人仅是以“二间接嗣房屋尚未分清”及“二间房屋存在宽度不均、面积差距大情况”为由，对诉争寮后四间中的中堂一间，即东首第二间房屋产权归属有异议。根据一审证人证言，可以证明1987年协议书客观真实，根据1975年的分书，1987年协议书分配两间房屋业已分配至谢宝书的名下，由谢洪升管业，并不属于谢用坝名下的财产，谢洪升亡故后，谢用坝的父亲谢宝琴和谢飞华的父亲谢宝棋对作为用于谢宝书接嗣二间房屋在两兄弟之间进行分配，并未侵犯上诉人的权益，此次分配内容与法不悖，应予以确认。据上诉人提出异议报告中记载的“期间双方依据各自所占进行房屋使用，中堂为朱金标（谢金边）所占用，东首边房为我所用并已依法领取房产权证（永房权证沙头字第××号）”等内容，可见，当事人业已按照1987年协议书约定对谢宝书接嗣二间房屋分别进行占有使用，上诉人并于2007年领取了东首一间的房产证。而房产证记载“西至谢金边（朱金标）屋”，亦可印证当事人认可1987年协议书对寮后两间房屋分配的事实。因此，寮后西首三间房屋（用地面积115.14平方米，建筑面积207.05平方米）归被上诉人谢飞华所有。至于上诉人主张的第二项上诉请求，其在一审期间并未主张，故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综上，谢用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谢用坝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文平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郑淙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