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6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莒南县隆山路北段阜丰时代城1号楼。法定代表人：李学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立，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爱梨，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临沂市伟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俄黄路与大山路交汇处北500米路西（董家朱许村0001号1号楼）。法定代表人：魏开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其艳，山东兰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临沂经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罗八路与沂河大道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孙庆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强，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臻鲜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八湖镇驻地。法定代表人：孙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浩龙，山东兰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魏开兰，女，197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其艳，山东兰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敬伟，男，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其艳，山东兰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冠强，男，197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强，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庆利，女，197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强，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敬国，男，196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魏新，女，196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庆洪，男，196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路，男，199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浩龙，山东兰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临沂泽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高新区罗八路与沂河大道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周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希栋，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慧，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丰典当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临沂市伟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力公司）、临沂经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公司）、山东臻鲜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鲜公司）、魏开兰、孙敬伟、孙路、王冠强、孙庆利、孙敬国、魏新、孙庆洪、临沂泽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昌公司）典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3民终6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鲁民申156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聚丰典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立、林爱梨，被申请人伟力公司、魏开兰、孙敬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其艳，被申请人臻鲜公司、孙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浩龙，被申请人经纬公司、王冠强、孙庆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强，泽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希栋、姜慧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孙敬国、魏新、孙庆洪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丰典当公司申请再审称，1.伟力公司称其向山东临沂兰山农村合作银行兰山分行（以下简称农合行兰山分行）借款1000万元，同日双方签订《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伟力公司将其仓库内的轮胎质押给农合行兰山分行，伟力公司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原审法院没有对该问题调查清楚。即使真的在《动产质押典当合同》签订前质押给农合行兰山分行，聚丰典当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伟力公司应当履行告知义务，否则伟力公司具有隐瞒欺诈的嫌疑。伟力公司出质物是库存的商品轮胎，双方对出质物进行了登记存放于伟力公司的仓库，聚丰典当公司负责监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质物是否转移占有只是质权是否生效的判断标准，不是质押合同是否生效的判断标准。2.二审法院仅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系在执行过程中适用，便认定泽昌公司不需向聚丰典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伟力公司、经纬公司、泽昌公司系关联公司，泽昌公司与经纬公司之间存在不正当交易，这种交易系关联公司之间的不正当交易，目的在于转移资产，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的规定，泽昌公司无偿占有经纬公司补偿款的行为侵害了经纬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泽昌公司应当在3313.4261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涉案《动产质押典当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情形，二审法院根据《典当管理办法》认定涉案《动产质押典当合同》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动产质押一般不需要登记，只需要签订质押合同、占有质物。其次，聚丰典当公司已针对当物作了《当后跟踪督查表》，实际上已对当物形成了控制。即使伟力公司在《动产质押典当合同》签订前将当物质押给农合行兰山分行，其故意隐瞒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动产质押典当合同》的实质是质押合同，因此，即便二审法院认定聚丰典当公司与伟力公司之间的质权并未设立，《动产质押典当合同》并不因质权未设立而无效。4.二审法院认定聚丰典当公司借典当之名发放信用贷款系歪曲事实。《典当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只是禁止典当行发放信用贷款，并未完全禁止发放贷款。5.聚丰典当公司与伟力公司之间即使不存在典当关系，也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申请人应当按照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承担相应的还款及支付利息的责任。请求依法改判，支持聚丰典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伟力公司、魏开兰辩称，1.伟力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至2015年6月20日已将全部轮胎质押给农合行兰山分行，并委托山东亿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盛公司）进行质押监管。本案典当合同及其他具备形式意义上的材料均系聚丰典当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动产质押典当合同》签订时，伟力公司根本就没有价值4500万元的轮胎，本案不存在质物，质权未设立，伟力公司与聚丰典当公司之间不存在质押典当关系。2.聚丰典当公司多次向伟力公司发放贷款，本案名为典当实为发放信用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聚丰典当公司超出经营范围，违法经营放贷业务，涉案的《动产质押典当合同》应为无效合同。3.聚丰典当公司违法违规发放信用贷款，伟力公司、魏开兰不应支付贷款利息。聚丰典当公司2014年6月24日发放贷款1430.7万元，该款项的利息起算时间应当为2014年6月24日。于2014年8月22日发放贷款1477.5万元，该款项的利息起算时间应当为2014年8月22日，二审法院却错误的以2908.2万元为基数，将利息起算时间定为2014年3月4日，严重损害伟力公司的利益。综上，二审判决对聚丰典当公司与伟力公司之间系名为典当实为发放信用贷款的事实认定清楚，认定《动产质押典当合同》无效正确。但是伟力公司不应支付贷款利息，且二审对利息部分判决错误，请求依法纠正。孙敬伟辩称，本案不存在任何当物，聚丰典当公司多次违法发放巨额信用贷款，典当合同无效，孙敬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经纬公司、王冠强、孙庆利辩称，1.典当合同具有特殊性，本案没有质押当物交付的事实，客观事实中也不存在合同中约定的典当物轮胎。原审庭审中聚丰典当公司也承认典当物没有转移占有或取得控制权，聚丰典当公司提交的当后督查表没有原件，涉案的《动产质押典当合同》无效。2.主合同无效则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任何过错，担保人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中聚丰典当公司与伟力公司明知质押物不存在，依然让保证人在其提供的格式合同上签字，让保证人误以为典当物已经按照规范的程序办理了质押，这明显属于聚丰典当公司与伟力公司恶意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经纬公司、王冠强、孙庆利直到诉讼才得知当物不存在，经纬公司、王冠强、孙庆利不存在过错，不应担责。经纬公司另辩称，其已经收到被收储土地相应面积的全部补偿款，因土地收储、招拍挂出让产生的法律关系与本典当合同纠纷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聚丰典当公司滥用诉权将泽昌公司列为被告的行为应当予以驳回。臻鲜公司、孙路辩称，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伟力公司已将其全部库存轮胎以转移控制权的方式全部质押给了农合行兰山分行，且在一审、二审中聚丰典当公司明确表明当物并没有移交或取得控制权。根据担保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涉案的《动产质押典当合同》因质物未移交未产生法律效力。《动产质押典当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明知当物没有移交，却恶意串通骗取答辩人在保证合同中签字，明显损害答辩人的利益。涉案的合同名为典当实为非法放贷，《动产质押典当合同》无效。答辩人对《动产质押典当合同》无效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泽昌公司辩称，泽昌公司不应作为典当合同纠纷案件的当事人，聚丰典当公司将泽昌公司列为被告于法无据。泽昌公司与经纬公司均为独立法人，资产、运营各自独立，依法各自承担法律责任。泽昌公司已代临沂市政府部门向经纬公司支付了土地补偿金共计3313.4261万元，且得到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复认可，泽昌公司已经向经纬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土地收储补偿款3313.4261万元。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聚丰典当公司与伟力公司均明知涉案的当物没有交付，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保证人利益，并将泽昌公司拖入诉累之中，泽昌置业有权请求损害赔偿。聚丰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伟力公司付还当金2840万元及费用，其他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7日，聚丰典当公司与伟力公司签订了动产质押典当合同，与孙敬伟、魏开兰、孙路、王冠强、孙庆利、孙敬国、魏新、孙庆洪、经纬公司、臻鲜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典当合同约定：质押典当的当物为库存商品轮胎等，质押财产的估价金额为4500万元，折当率为67%；典当种类动产质押，当金总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典当期限自2014年3月7日至2016年3月7日止；根据乙方所提供质押财产状况，双方议定典当月综合费率为20.4‰，于当金交付时由甲方一次性扣除，月利率为4.6‰，按日计算，由甲方按月计收；本合同记载的典当金额，发放日期，到期日期与当票不一致时，以当票记载内容为准；乙方应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如期赎当履行债务，如逾期赎当，应根据逾期天数，按照本合同第三条的标准加1倍支付给甲方当金利息和综合费用。聚丰典当公司与孙敬伟、魏开兰、孙路、王冠强、孙庆利、孙敬国、魏新、孙庆洪、经纬公司、臻鲜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约定：保证范围为依据主合同所确定的当金人民币3000万元，以及利息、综合费用和甲方实现本项保证债权的相关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质押典当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的效力涵盖主合同所约定的期限和当金总额内所发生的所有典当和续当行为；当典当债务人未能按期赎当履行债务时，乙方应及时履行保证责任，代典当债务人履行债务；当典当债务人违约时，甲方可以要求乙方履行连带责任保证责任，代典当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按照主合同约定和有关规定处置当物收回当金本息，处置当物后仍不足以全部清偿时，乙方将继续履行连带保证责任，该等责任直至甲方收回全部当金和利息、综合费用以及与此相关的其他费用时为止。2014年6月24日，聚丰典当公司向伟力公司出具当票一份，典当金额为1500万元，综合费用693000元，月费率1.54%，月利率为0.46%，典当期限自2014年6月24日起至2014年9月22日止。2014年8月22日，聚丰典当公司向伟力公司出具当票一份，典当金额为1500万元，综合费用183600元，月费率2.04%，月利率为0.46%，典当期限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2014年9月9日止。之后，聚丰典当公司按约定将当金转到伟力公司指定的账户内，其中第二笔预收利息41400元。逾期后，伟力公司续当至2015年10月10日，之后未续当，聚丰典当公司要求伟力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但伟力公司未赎当，只付还典当款160万元，并付息至2015年10月10日。经纬公司成立日期为2003年4月18日，经营范围为二类机动车维修、销售汽车配件、汽车、轮胎等，住所地临沂高新技术开发区××与××大道交汇处。泽昌公司成立日期为2013年12月16日，股东为孙路、冯真真，2015年9月2日股东变更为杜永顺、郭玉玺。2013年12月9日，临沂市国土资源局有偿收回了经纬公司使用的土地91134.37平方米，共付给土地补偿金、地上建筑物、附着物补偿金共计3313.4261万元。2015年1月22日，泽昌公司依法取得临沂市国土资源局出让的该块土地，应交纳土地出让价款等共计56970000元，其中将经纬公司应得的补偿款3313.4261万元作为土地出让价款予以上交。一审法院认为，聚丰典当公司与伟力公司签订的典当合同，与孙敬伟、魏开兰、孙路、王冠强、孙庆利、孙敬国、魏新、孙庆洪、经纬公司、臻鲜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形式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根据典当合同约定，伟力公司借款本金3000万元，聚丰典当公司应将当金3000万元交付伟力公司。根据伟力公司向聚丰典当公司出具的《出典人指定划款凭证》所示，聚丰典当公司将借款汇入该账户，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伟力公司作为借款人，应依约偿还聚丰典当公司借款本息。伟力公司辩称与聚丰典当公司之间不存在动产质押典当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实质上是普通借贷关系，因伟力公司出质物是库存商品轮胎，对出质物双方进行了登记确认，当物存放于伟力公司的仓库，聚丰典当公司负责监管，故其辩称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孙敬伟、魏开兰、孙路、孙庆利、孙敬国、魏新、孙庆洪、王冠强、经纬公司、臻鲜公司称未给伟力公司担保过聚丰典当公司所诉的债务，对该两笔债务不知情，但对担保合同上的签名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其辩称的理由不予采纳；泽昌公司辩称，其并未承接经纬公司的任何资产，与本案的原告、被告不存在任何事实与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临沂市国土资源局与经纬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收回协议，经纬公司应当得到的土地补偿、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等补偿金共计3313.4261万元，泽昌公司应当交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5970万元中，包括该3313.4261万元，泽昌公司实际占有经纬公司资金3313.4261万元，泽昌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将占用经纬公司的资金付还，根据公平原则，泽昌公司应当在3313.4261万元范围内对经纬公司担保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逾期后，伟力公司未续当，也未付还当金，是绝当，绝当后综合费用不应继续给付，但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给付，即月利率为4.6‰的标准加1倍支付当金利息，为月利率9.2‰；聚丰典当公司预收伟力公司利息41400元，应从本金中予以扣除，伟力公司尚欠本金283586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伟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聚丰典当公司借款283586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按月利率为9.2‰，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孙敬伟、魏开兰、孙路、王冠强、孙庆利、孙敬国、魏新、孙庆洪、经纬公司、臻鲜公司对上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孙敬伟、魏开兰、孙路、王冠强、孙庆利、孙敬国、魏新、孙庆洪、经纬公司、臻鲜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在其履行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对伟力公司享有追偿权。三、泽昌公司在3313.4261万元范围内对第一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8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伟力公司、孙敬伟、魏开兰、孙路、王冠强、孙庆利、孙敬国、魏新、孙庆洪、经纬公司、臻鲜公司、泽昌公司负担。伟力公司、魏开兰、孙敬伟、孙路、王冠强、孙庆利、孙敬国、魏新、孙庆洪、臻鲜公司、经纬公司、泽昌公司上诉称，一、作为当物或质物的4500万元轮胎是否存在或交付，一审法院未查明。泽昌公司提供了伟力公司所有轮胎均已经全部质押给农合行兰山支行并由亿盛公司进行监管的相关证据，证实《动产质押典当合同》签订时已无任何当物或质押物向聚丰典当公司提供，双方之间不存在质押典当关系，但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效力没有做出正确的说理与认定。泽昌公司提供了在临沂市罗庄区高新技术开发区政府复印的缴纳土地出让金的相关证据，证实泽昌公司并未承接经纬公司的资产，且足额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并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的事实。一审法院选择性忽视《保证合同》第3、4、5条约定的担保人履行担保义务取回当物的权利。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自相矛盾。在错误认定了典当合同效力的情况下，又确认了借款法律事实的存在。一审法院没有对典当行的行业性质进行认定，典当行应当为特许经营行业。二、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程序严重违法。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故意规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忽略了《典当管理办法》，错误地引用《担保法》关于抵押的相关规定。四、一审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认定“上诉人临沂经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逾期后未续当，也未付还当金以及被告临沂经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尚欠本金28358600元”的责任主体认定错误。而经纬公司与聚丰典当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典当或借款关系。泽昌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聚丰典当公司之前非法收取的伟力公司1247.3625万元的续当综合费用及其他费用应当予以返还，或从本金28358600元中直接扣除。对因合同无效给伟力公司造成的损失，聚丰典当公司应当自行承担全部过错责任。3.主合同无效，保证合同当然无效。4.一审法院判决诉讼费用的承担主体错误。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全部由孙敬伟、魏开兰、孙路、王冠强、孙庆利、孙敬国、魏新、孙庆洪、经纬公司、臻鲜公司和泽昌公司承担是错误的,诉讼费应由聚丰典当公司和伟力公司承担。庭审中泽昌公司补充上诉意见称，一审卷宗中有部分证据（录音材料两份、聚丰典当公司当后跟踪调查表一宗）并非是在一审中提供，也并未进行质证，一审法院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程序违法。聚丰典当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正确。（一）本案动产质押典当合同为有效合同。1.本案动产质押典当合同是聚丰典当公司在法律规定的经营范围内与伟力公司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的交易合约，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形式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担保法与物权法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物权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物是否转移是质权是否生效的判断标准，而不是质押合同是否生效的判断标准。当事人没有转移质物，导致质权不成立，而质权合同是否有效要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判断，并不受质权成立与否的影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成立并生效。本案动产质押合同第一条（一）明确约定当物为库存商品轮胎等，并附有加盖伟力公司公章及工作人员李振兴签字的轮胎库存清单。且伟力公司已续当至2015年10月10日，并在相应的续当凭证上加盖公章确认。因此，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在聚丰典当公司与伟力公司签订之日时成立并生效，且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有效合同。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典当管理办法》是不能作为判断动产质押典当合同效力的依据。（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及保证合同第六条，聚丰典当公司在诉讼中要求经纬公司、孙敬伟、孙敬国、魏开兰、孙路、魏新、孙庆利、王冠强、孙庆洪、臻鲜公司向其履行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合同和物权法的规定，故一审判决正确。（三）泽昌公司无偿占有经纬公司的财产，依法应承担责任。1.2013年12月9日，经纬公司与临沂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三份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收回协议，其国有土地使用权被有偿收回，补偿款为3313.4261万元，待新土地使用权人支付全部价款后，支付给经纬公司。2015年7月7日，泽昌公司开具收据，收到3313.4261万元土地及地上物补偿款，用于冲抵了其应缴纳的土地款3313.4261万元。就这样经纬公司的巨额财产被泽昌公司无偿占有。而经纬公司土地被征用,补偿款没得到,失去了承担责任的能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泽昌公司无偿占有经纬公司的财产违反了公司法的上述规定，使经纬公司无法以其全部财产对外承担责任,一审按照公平原则，判决其应在占有财产范围内对经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正确的。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6第21号(自2016年12月1日施行)第二十五条规定，一审在诉讼中列泽昌公司为共同被告，并判决其在无偿占有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是符合上述精神的。2、上诉人中的法人单位实际控制人均为孙敬伟，伟力公司法人代表是其家属，经纬公司法人代表是其妹妹，泽昌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孙路是其儿子。通过聚丰典当公司一审提供的与孙敬伟两次谈话录音、与王冠强的谈话录音，及从其处取得部分泽昌公司的土地征用过程的文件复印件，均足以证实经纬公司土地的收储，泽昌公司的摘牌都是孙敬伟一手操作的，泽昌公司的成立无非是为了商业开发经纬公司的土地。这行为已严重破坏了公司法人人格的独立性，也充分证明了泽昌公司无偿用经纬公司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冲抵其土地出让金的事实。因此，判决泽昌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有据，于情有理。二、本案不存在程序问题，上诉人的请求无证据证明且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法律适用准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7日，伟力公司（乙方）与聚丰典当公司（甲方）签订C2014-006号《动产质押典当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质押典当的当物为库存商品轮胎等，财产质量及状况良好，质押财产的估价金额为4500万元，折当率根据质押财产估价价值的67%发放当金。第二条，典当种类动产质押，当金总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典当期限自2014年3月7日至2016年3月7日止，共计731天，当期不足5天的，按5天计算；典当用途为流资。第三条，根据乙方所提供质押财产状况，双方议定典当月综合费率为20.4‰，于当金交付时由甲方一次性扣除，月利率为4.6‰，按日计算，由甲方按月计收。第四条，乙方权利义务：……（五）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在甲方支付当金前对质押财产办理财产保险，明确财产保险利益人为甲方，并将保险单交甲方保存。投保期限应长于当期的一倍。如续当当期超过保险期限时，乙方应当办理延长投保期限手续。（六）以机动车辆作为质押财产的，乙方应当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其他动产典当，有关法律、法规要求登记的，乙方应当依法办理登记手续……第七条，其他约定……（四）赎当，1、乙方提前赎当，应提前通知甲方，协商还款方式。2、乙方应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如期赎当履行债务。如逾期赎当，应根据逾期天数，按照本合同第三条的标准加1倍支付给甲方当金利息和综合费用。（五）续当，典当期内或典当期限届满后5日内，经双方同意可以续当，续当时，乙方应当结清前期利息和当期费用。（六）逾期不赎当，典当期限或典当期限届满后，乙方应在5日内赎当。如乙方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甲方可以依照约定和有关法规处置质押财产，所得款项用以清偿典当本金、利息、综合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后，剩余部分甲方应当退还乙方，不足部分甲方继续向乙方追索。（七）当票为本合同的主要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魏开兰、孙敬伟、孙路、王冠强、孙庆利、孙敬国、魏新、孙庆洪、经纬公司和臻鲜公司（乙方）与聚丰典当公司（甲方）分别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了确保伟力公司（以下简称典当债务人）与甲方签订的编号为C2014-006的《典当合同》（以下称主合同）的切实履行，乙方自愿为典当债务人依主合同与甲方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双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以资遵照执行：一、本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为依据主合同所确定的当金人民币3000万元，以及利息、综合费用和甲方实现本项保证债权的相关费用。二、本合同约定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都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三）乙方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质（抵）押典当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的效力涵盖主合同所约定的期限和当金总额内所发生的所有典当和续当行为。四、当典当债务人未能按期赎当履行债务时，乙方应及时履行保证责任，代典当债务人赎回当物履行债务。五、当乙方代典当债务人履行债务后，甲方应当及时按照乙方要求解除质押或抵押，或者是将当物转交给乙方。六、当典当债务人违约时，甲方可以要求乙方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代典当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按照主合同约定和有关规定处置当物收回当金利息，处置当物后仍不足以全部清偿时，乙方仍将继续履行连带保证责任，该等责任直至甲方收回全部当金和利息、综合费用以及与此相关的其他费用时为止。七、乙方已详尽阅知主合同的全部内容。甲方也已提醒乙方对本合同各项条款作了全面细致准确的理解，并应乙方的要求做出了相应的解释。本合同一经签订，即视合同双方对本合同条款之含义认识一致。八、本合同作为主合同的从合同，具有与主合同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合同的诉讼管辖是甲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本合同经双方签字或盖章生效。2014年6月24日，聚丰典当公司向伟力公司出具当票一份，典当金额为1500万元，月费率1.54%，月利率为0.46%，典当期限自2014年6月24日起至2014年9月22日止。扣除综合费用693000元，聚丰典当公司向伟力公司实付典当金额为1430.70万元。2014年8月22日，聚丰典当公司向伟力公司出具当票一份，典当金额为1500万元，月费率2.04%，月利率为0.46%，典当期限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2014年9月9日止。扣除综合费用183600元及预收利息41400元，聚丰典当公司向伟力公司实付典当金额为1477.50万元。逾期后，伟力公司续当至2015年10月10日，伟力公司共偿还1189.181万元。经纬公司成立日期为2003年4月18日，经营范围为二类机动车维修、销售汽车配件、汽车、轮胎等，住所地临沂高新技术开发区××与××大道交汇处。泽昌公司成立日期为2013年12月16日，股东为孙路、冯真真，2015年9月2日股东变更为杜永顺、郭玉玺。2013年12月9日，临沂市国土资源局有偿收回了经纬公司使用的土地91134.37平方米，共付给土地补偿金、地上建筑物、附着物补偿金共计3313.4261万元。2015年1月22日，泽昌公司依法取得临沂市国土资源局出让的该块土地，应交纳土地出让价款等共计56970000元，其中将经纬公司应得的补偿款3313.4261万元作为土地出让价款予以上交。另查明，2013年7月31日，伟力公司向农合行兰山分行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7月31日至2014年7月18日。同日，双方签订《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伟力公司将其仓库内的轮胎质押给农合行兰山分行。2013年7月31日，农合行兰山分行（质权人）、伟力公司（出质人）与亿盛公司（监管人）签订《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农合行兰山分行委托亿盛公司对质物进行监管。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动产质押典当合同》、《保证合同》的效力及各保证人应承担的责任问题。典当行业在我国实行特许经营，其经营行为主要受《典当管理办法》规制，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因此，典当合同与普通借款合同的权利性质和法律后果不尽相同。典当权是以担保物权的成立为前提，一旦当户到期不能赎当而形成绝当时，典当行通过处置当物来实现典当权利；而普通借款合同中抵质押是为主债务提供的担保，具有从属性，其实现主债权的方式是对抵质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典当合同可以约定综合费用的支付，综合费用的产生是基于提供各种服务和管理费用，而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在性质上属于孳息的范畴。本案中，聚丰典当公司系具备从事典当业务资质的企业法人，其在签订《动产质押典当合同》后，虽然对当物（轮胎）作出《当后跟踪督查表》，但该当物在《动产质押典当合同》签订前，即已质押给农合行兰山分行，办理了质押登记，并委托亿盛公司对质物进行监管。因此聚丰典当公司在未就当物办理质押手续的情况下即将当金交付伟力公司使用，不符合典当合同的构成要件，双方之间的典当合同关系不成立，且不属于“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适用前提。聚丰典当公司实质上是借典当合同之名，变相发放信用贷款，双方签订的《动产质押典当合同》是名为典当、实为借款的合同。聚丰典当公司不属于从事银行业务的金融机构，无权发放贷款，应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聚丰典当公司与伟力公司的《动产质押典当合同》既为无效，附从于该合同的担保合同亦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魏开兰、孙敬伟、孙路、王冠强、孙庆利、孙敬国、魏新、孙庆洪、臻鲜公司、经纬公司明知伟力公司未提供当物，仍为伟力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魏开兰、孙敬伟、孙路、王冠强、孙庆利、孙敬国、魏新、孙庆洪、臻鲜公司、经纬公司对担保合同无效均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伟力公司不能清偿部分30%的赔偿责任。魏开兰、孙敬伟、孙路、王冠强、孙庆利、孙敬国、魏新、孙庆洪、臻鲜公司、经纬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伟力公司追偿。由于《动产质押典当合同》无效，因此该合同中关于借款利率、综合费用的约定对各方当事人均不具有约束力。但因借贷双方对此均有过错，伟力公司在返还借款本金的同时，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计算标准返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关于泽昌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泽昌公司不是保证合同的保证人，涉案保证合同中并未约定以经纬公司的土地进行抵押担保。经纬公司的土地被临沂市国土资源局有偿收回后，泽昌公司系依法取得涉案土地，并交纳土地出让金。对于法释（2016）2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系民事执行过程中所适用，且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系被执行人的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时适用。聚丰典当公司主张应依该规定认定泽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案经审判委员会研究，依照《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莒南县人民法院（2015）莒商民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二、伟力公司于接到判决十日内偿还聚丰典当公司借款2908.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3月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伟力公司已偿还的1189.181万元予以扣除；三、魏开兰、孙敬伟、孙路、王冠强、孙庆利、孙敬国、魏新、孙庆洪、臻鲜公司、经纬公司在伟力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的30%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魏开兰、孙敬伟、孙路、王冠强、孙庆利、孙敬国、魏新、孙庆洪、臻鲜公司、经纬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伟力公司追偿；五、驳回聚丰典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8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伟力公司、魏开兰、孙敬伟、孙路、王冠强、孙庆利、孙敬国、魏新、孙庆洪、臻鲜公司、经纬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1.原审中，聚丰典当公司认可当物没有移交。2.再审中，聚丰典当公司提交2014年10月7日至2015年6月2日聚丰典当公司当后跟踪督查表原件8份，2015年7月2日至2015年9月22日聚丰典当公司贷后督查表原件4份，据此主张其移交了当物，并委托伟力公司保管，双方之间的典当关系有效。上述12份督查表中，6份有王冠强的签字。该12份表格记载有伟力公司的经营概述及财务分析，没有关于轮胎数量、规格、单价、总价及存放地点的记载。3.原审中，聚丰典当公司与伟力公司一致认可聚丰典当公司在签订合同以后扣除约定的费用实际向伟力公司支付2908.2万元，伟力公司向聚丰典当公司支付息费至2015年10月10日，且伟力公司向聚丰典当公司支付本金160万元。4.经纬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认可收到泽昌公司全部的土地补偿款。聚丰典当公司认为情况说明系经纬公司单方出具，不予认可。泽昌公司质证称，该情况说明与原审中提交的公司账簿、银行流水原件可以相互印证其真实性。5.泽昌公司补交案外人高秀银提供的借据复印件，借用张辉账户向经纬公司支付款项的银行流水原件一份，提交案外人王颖出具的借款条复印件及网络银行回单原件四份，提交泽昌公司与案外人王伟及经纬公司三方协议的原件及王伟银行流水的回单原件各一份，上述证据用于证实泽昌公司向经纬公司支付土地补偿款。6.一审判决第9页第6行“被告临沂经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续当”系笔误，应为“被告临沂市伟力贸易有限公司未续当”。第9页第10行“被告临沂经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尚欠本金28358600元”系笔误，应为“被告临沂市伟力贸易有限公司尚欠本金28358600元”。第10页第5行“案件受理费18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临沂经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孙敬伟”系笔误，应为“案件受理费18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临沂市伟力贸易有限公司、孙敬伟”。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再审过程中，伟力公司、经纬公司、臻鲜公司、孙庆利、王冠强、孙路向本院提交再审申请书对二审判决申请再审，因其申请已经超过法定期限，本院不予审查。本案焦点问题是：1.聚丰典当公司与伟力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2.原审认定的伟力公司尚欠本金数额及利率是否正确。3.原审对担保人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4.泽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聚丰典当公司与伟力公司之间法律关系性质的问题。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因此，典当合同与普通借款合同的权利性质和法律后果不尽相同。典当权是以担保物权的成立为前提，一旦当户到期不能赎当而形成绝当时，典当行通过处置当物来实现典当权利。本案再审中，聚丰典当公司主张伟力公司交付了当物，并提交督查表证明其主张。但是，聚丰典当公司原审中认可双方没有交付当物，且涉案当物在《动产质押典当合同》签订前，即已质押给农合行兰山分行办理了质押登记，并委托亿盛公司对质物进行监管。聚丰典当公司再审中提交的督查表时间最早的是2014年10月7日，这个时间与双方签订典当合同（2014年3月7日）、出具当票的时间（2014年6月24日和2014年8月22日）间隔较长，并不能证明典当合同签订时轮胎是否交付。且督查表中载明的是伟力公司经营概况和财务分析，没有关于轮胎数量、规格、存放位置等的记载，伟力公司等被申请人质证均认为督查表中“现场查看轮胎存在，质押物正常”这句话与前后文字体书写习惯及墨迹的深浅严重不一致，属于后补。本院认为，该证据存在明显瑕疵且与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王冠强、经纬公司、孙庆利对该证据申请鉴定亦无必要，不予支持。综上，聚丰典当公司未能提交证明轮胎已经交付的充分证据，亦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其原审中认可的事实，聚丰典当公司在未交付当物并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即将款项交付伟力公司使用，不符合典当合同的构成要件，双方之间并未形成典当合同关系，聚丰典当公司与伟力公司之间形成的是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原审对于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原审认定伟力公司尚欠本金数额及利率是否正确的问题。原审中双方一致认可聚丰典当公司在签订合同以后扣除约定的费用实际向伟力公司支付2908.2万元，伟力公司已支付本金160万元。故，伟力公司尚欠本金金额为2748.2（2908.2万元-160万元）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2015年10月10日之前息费均已结清，故，本案利息起算应从2015年10月11日起按照年24%计算。二审判决对本息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担保人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聚丰典当公司与伟力公司的《动产质押典当合同》既为无效，附从于该合同的担保合同亦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魏开兰、孙敬伟、孙路、王冠强、孙庆利、孙敬国、魏新、孙庆洪、臻鲜公司、经纬公司明知伟力公司未提供当物，仍为伟力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原审认定魏开兰、孙敬伟、孙路、王冠强、孙庆利、孙敬国、魏新、孙庆洪、臻鲜公司、经纬公司对担保合同无效均有一定过错，并判令其承担伟力公司不能清偿部分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魏开兰、孙敬伟、孙路、王冠强、孙庆利、孙敬国、魏新、孙庆洪、臻鲜公司、经纬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伟力公司追偿。关于泽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法释（2016）2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系民事执行过程中所适用，且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系被执行人的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时适用，本案不适用该规定。经纬公司的土地被临沂市国土资源局有偿收回后，泽昌公司系依法取得涉案土地，并交纳土地出让金。经纬公司与泽昌公司一致认可，因经纬公司急需周转资金，经纬公司与泽昌公司协商，泽昌公司将其应当支付的出让金中与经纬公司补偿款等额部分先行向经纬公司支付，经纬公司用其应得的补偿款进行抵顶。泽昌公司原审及再审中提交高秀银、王颖及王伟的证言、部分借条复印件和银行回单原件，证实泽昌公司通过向第三人借款并将款项打入经纬公司账户的方式向经纬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共计3125万元，余款188.4261万元作为泽昌公司对外借款支付补偿款的利息。现经纬公司亦出具证明认可收到前述款项，并认可188.4261万元作为泽昌公司借款支付补偿款的利息的事实。本院认为，泽昌公司提交的证据及经纬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泽昌公司已经将经纬公司的补偿款支付完毕，聚丰典当公司虽然对泽昌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但是未提交证据推翻，原审认定聚丰典当公司关于泽昌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二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3民终60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3民终60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临沂市伟力贸易有限公司于接到判决十日内偿还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借款2908.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3月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临沂市伟力贸易有限公司已偿还的1189.181万元予以扣除”为“临沂市伟力贸易有限公司于接到判决十日内偿还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借款2748.2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8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临沂市伟力贸易有限公司、魏开兰、孙敬伟、孙路、王冠强、孙庆利、孙敬国、魏新、孙庆洪、山东臻鲜食品有限公司、临沂经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加付审判员  闫爱云审判员  司晓伟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谭玉洁书记员陈东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