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第7层701-710室、第8层801、803、806、808、809、81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87。主要负责人：唐金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升，广东信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丽敏，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沙溪镇湘溪湘菜馆，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第4-5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L54066622Y。经营者：杨明祥，该湘菜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征鹏，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沙溪镇湘溪湘菜馆（以下简称湘溪湘菜馆）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4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湘溪湘菜馆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及的雇主责任险保单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是湘溪湘菜馆，罗清平系中山市西区湘溪鱼头火锅餐厅（以下简称湘溪鱼头火锅）的员工，湘溪湘菜馆与罗清平之间没有保险利益关系，并且湘溪湘菜馆与罗清平之间也不存在法律上的工伤责任关系，一审判决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支付保险金没有法律依据。1.湘溪湘菜馆与湘溪鱼头火锅系相互独立的用工主体，两者之间并无隶属关系，两用工主体独立承担其工作人员发生工伤的赔偿责任，互无权利义务。湘溪湘菜馆主张两单位间是总店与分店的关系无法律依据，并且总店和分店仅是商业主体常用于宣传企业规模的一种方法，两用工主体并无法律上的关联性。2.雇主责任险的被保险人要求是依法成立有用人主体资格的单位，承保的工作人员与被保险人之间应当存在劳动关系。不管杨明祥名下投资多少企业，杨明祥个人与员工之间均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杨明祥个人不是适格的雇主责任险的被保险人。一审以杨明祥名下有五家企业为由，而将五家企业的员工均纳入保险责任范围是错误的。（二）雇主责任险属于财产保险中的责任保险的险种，本案涉及的保单为不记名投保，投保时湘溪湘菜馆只需按其员工人数进行投保，不需要湘溪湘菜馆提供员工清单，而且湘溪湘菜馆也未提供其员工清单给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不确认湘溪湘菜馆已对死者罗清平投保。罗清平与湘溪湘菜馆无保险利益关系，湘溪湘菜馆主张对罗清平在本保单做了投保系无直接证据证实的。1.《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该条第五款规定，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雇主责任险的保险范围，是以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与伤亡者存在劳动关系，并且被保险人对伤亡者应承担赔偿责任为前提条件。退一步说，即使投保时罗清平确实与湘溪湘菜馆存在劳动关系，但发生交通事故时与被保险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在保险责任的范围内。本案中，有证据证明罗清平发生交通事故时与湘溪湘菜馆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与湘溪鱼头火锅存在劳动关系。并且湘溪湘菜馆也没有对罗清平家属作出赔偿。综上，一审以湘溪湘菜馆提供的员工花名册显示序号62为罗清平而认为保险关系合法有效，进而判决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支付保险金是错误的。湘溪湘菜馆提供的员工花名册在湘溪湘菜馆投保时系没有提供给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的，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也未要求湘溪湘菜馆投保时提供员工花名册。（三）湘溪湘菜馆与罗清平之间不存在保险利益关系，也不是法定或指定保险受益人，客观上也没有向罗清平家属赔偿，主张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向其赔偿责任险的保险金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湘溪湘菜馆未向罗清平家属赔偿，不享有保险金请求权，无权要求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向其赔偿保险金。保险的受益人有两种：一种是法定的受益人，一种指定的受益人。湘溪湘菜馆即不是法定受益人，也不是指定受益人，要求获得保险利益无法律依据。（四）证人王某并非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的员工，其销售保险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证人王某与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是保险代理关系，其代理权限仅为销售保险产品。湘溪湘菜馆的权利义务以保险单记载的为准。王某对湘溪湘菜馆作出的任何承诺，只要没在保险单中记载的事项均与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无关。（五）证人王某与湘溪湘菜馆的投资者关系密切，其作出的证言不应当采信。一审根据王某的证言认定湘溪湘菜馆系杨明祥名下的五家餐厅是错误的。1.依常识可知，保险推销员出售保险主要向自己的亲戚或朋友推销，因此，王某与湘溪湘菜馆的关系肯定比与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的关系更为密切。2.王某所作的虚假证言有据可查的就有两处：其一，王某称“是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的员工”，事实上王某与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二，王某称“5家店铺地址有书写上去”，但本案相关保险单及材料均无显示5家店铺的地址。因此，王某有作虚假证的主观故意，其证言不可采信。（六）依常识理解，投保一家企业，不可能5家企业受益。就好比一个人名下有5台车，不可能投保一台车，其他5台车发生交通事故都可以获得赔偿一样。湘溪湘菜馆从收到保险单到罗清平发生交通事故长达近三个月，对保险单记载的内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如果有异议，应当在合理的期限内提出，但湘溪湘菜馆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七）雇主责任险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对保险合同的内容已作明确的约定，意思表示毫无争议，凭常识就可以理解。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不管怎么理解均不可能理解为，被保险人系杨明祥名下的5家餐厅。一审滥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应当予以纠正。如果湘溪湘菜馆认为王某在销售保险产品时存在欺诈或对保险合同存在重大误解，应当通过法定程序撤销保险合同，而无权要求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超出保险合同的范围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湘溪湘菜馆辩称，（一）虽然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所承保的雇主责任险保险单上的被保险人显示湘溪湘菜馆，但经一审庭审调查可以认定，涉案保险成立时合同双方的真实意图就是杨明祥名下的5家餐厅，5家餐厅的雇员发生的责任事故都属于保障范围。理由是：1.最直接的证据是保险经办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杨明祥投保时真实意图是以总店湘溪湘菜馆的名义参加保险，另4家餐厅的雇员也是保障范围，投保时王某向保险公司提交了5家餐厅的员工名单及名称、地址，其中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中山分公司）也承保涉案意外保险，两份保险的意图是一样的。2.湘溪湘菜馆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及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的陈述可以印证王某的证言，该证言应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在一审中曾确认王某向其提供载有91人的员工花名册，也可以印证王某关于在投保时向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提交了5家餐厅员工名单的证言；虽然其后予以否认，但没有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相应证据，可以视为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故意不提交证据，按证据规则，应该认定湘溪湘菜馆的主张。且根据根据保险合同，保险公司有权不定期核实被保险人员工的人员信息，由此可以作出推断，投保时保险公司有员工的清单，实际上投保时湘溪湘菜馆也有提供过员工清单。4.罗清平发生交通事故后，中国人寿中山分公司向罗清平的受益人赔偿了保险金的事实，可以证实，中国人寿中山分公司对于杨明祥以总店湘溪湘菜馆的名义参加保险，另4家餐厅的雇员也是保险范围这一投保方式的确认。5.证据“询问笔录”可以证实，从员工的角度理解，湘溪湘菜馆是总店，湘溪鱼头火锅是分店，实际是一个整体。（二）分析涉案保险形成的过程，可以认定构成表见代理。1.保险需求：杨明祥自2015年起为其经营的几间餐厅的员以以湘溪湘菜馆为投保人购买保险，每个员工的保障金额为40万元，因员工存在一定的流动性，采用不记名投保。2.保险计划：2016年中国人寿中山分公司对每个员工只能承保20万元，经办人王某就建议到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办理雇主责任保险，每个员工保障20万元，以总店湘溪湘菜馆的名义参加保险，5家餐厅的员工都属于保险范围，采用不记名投保。中国人寿中山分公司与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系同一集团公司下的关联公司，业务员可以同时销售2间公司的保险产品。3.保险合同成立：经办人王某协助办理了相关投保手续，向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提交投保单、5家餐厅的员工名单、名称、地址，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同意承保后，缴费合同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湘溪湘菜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赔偿保险金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7月15日，湘溪湘菜馆向中国人寿中山分公司投保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1年，保险金额20000000元。2016年7月27日，湘溪湘菜馆向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被保险人为湘溪湘菜馆，被保险人的工作人员人数为100人；伤亡责任限额为20000000元（200000元/人×100人），保险期限为2016年7月28日0时起至2017年7月27日24时止；特别约定：1.本保单对被保险人雇员死亡伤残每人赔偿限额为200000元；2.经双方同意，本保险仅按合同约定负责赔偿被保险人雇员在相应条款和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因残疾或死亡而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对于被保险人雇员的任何医疗费用、误工补偿、法律费用、残疾辅助器具配置费用等其他费用，本保险均不承担赔偿责任；3.本保单不记名投保，鉴于被保险人全员已投保合计100人，保险人有权不定期核实被保险人实际雇佣人员人数，如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的工作人员人数多于投保人数，保险人按投保人数与实际人数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索赔时必须提供出险当月的全体人员工资册或银行对账单。……2.2016年10月14日16时27分许，驾驶人李勇驾驶粤T*****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由南区往沙溪方向行驶，途经中山市**********国道行匝道口时，于右转弯过程中，碰撞右侧车道内同向行驶由罗平清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电机号：800858）而肇事。事故造成车辆损坏，罗平清当场死亡。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沙溪大队出具山公交认字[2016]第A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勇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罗平清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017年3月10日，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认定工伤决定书（中人社工认[2017]02349号），查明罗平清系湘溪鱼头火锅员工，2016年10月14日16时27分左右罗平清受湘溪鱼头火锅安排至湘溪湘菜馆取秘制酱料，途经中山市沙溪镇南外环与105国道南行路口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认定罗平清因前述交通事故受到的伤害为工伤。2018年11月29日，罗平清的妻子刘美秀与湘溪鱼头火锅达成仲裁调解（中劳人仲案字[2017]1488号），由湘溪鱼头火锅向刘美秀支付820000元。2018年12月13日，中国人寿中山分公司向刘美秀赔付保险金200000元。3.杨明祥称其名下共有五家湘菜馆，分别是湘溪湘菜馆、中山市西区湘溪湘菜馆、中山市古镇湘溪餐厅、湘溪鱼头火锅、中山市石岐区大信湘溪餐厅，该五家店是连锁店，经营者均为杨明祥，投保时系以该五家店的所有员工作为投保对象的，并提供了人员名单。证人王某系中国人寿中山分公司的业务员，其证言显示：杨明祥于2015年经王某经办在中国人寿中山分公司投保团体意外伤害险，2016年王某将杨明祥投保的险种分流给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即在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团体意外伤害险与雇主责任险均为不记名投保，当时投保的是连锁店，因为杨明祥称湘溪湘菜馆是总店，其他是分店，而且五家店铺的名称均有书写，考虑到餐厅的人员流动性大遂以100人进行投保，也将员工花名册提供给了保险公司。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回应称王某并非其公司员工，曾确认王某向其提供载有91人的员工花名册，后又称其未收到前述花名册，称湘溪湘菜馆只是以不记名方式投保雇主责任险，不需要提供花名册，并提供投保单（复印件）予以佐证，但是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供该投保单原件。湘溪湘菜馆提供的员工花名册显示序号62为罗平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责任保险合同纠纷。湘溪湘菜馆和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对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雇主责任保险合同关系无异议，但是就被保险人是湘溪湘菜馆还是杨明祥名下的五家餐厅的问题，双方存在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保险单书面显示的被保险人是湘溪湘菜馆，但是从证人王某的陈述中可知，由王某经办，2015年杨明祥已为其名下的五家餐厅员工在中国人寿中山分公司投保意外伤害险，2016年又分别在中国人寿中山分公司投保意外伤害险、在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投保时杨明祥也向王某提供了包含罗平清在内员工花名册，足见杨明祥系基于对王某的信任将五家餐厅的投保事宜交由王某经办，杨明祥投保的真实意图在于为其名下五家餐厅投保雇主责任险，至于王某有否将该花名册提供给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王某与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之间的关系，均不是杨明祥在投保时所应考虑的问题，也不能成为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拒绝理赔的抗辩理由。事实上，中国人寿中山分公司也按照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的约定向死者罗平清的妻子刘美秀赔付了保险金200000元，也认定了实际被保险人系指杨明祥名下的五家餐厅。综上，一审认为，从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角度解释，涉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应认定为系杨明祥名下的的五家餐厅，而罗平清系其中一家餐厅即湘溪鱼头火锅的员工，故罗平清的工伤事故属于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的责任范围，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理应向湘溪湘菜馆赔付保险金2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湘溪湘菜馆赔付保险金2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为2150元，由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补充提供了下列证据：1.王某的身份证、《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2.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与中国人寿中山分公司相互代理保险销售业务协议。拟证明王某与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中国人寿中山分公司均不存在劳动关系，仅存在保险代理关系，王某在一审证言中称是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系作虚假证言。湘溪湘菜馆质证后认为：双方的关系已在一审陈述过，真实性确认，但是关联性不确认，王某与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影响其在本案中作证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湘溪湘菜馆在一审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湘溪湘菜馆、中山市西区湘溪湘菜馆、中山市古镇湘溪餐厅、湘溪鱼头火锅、中山市石岐区大信湘溪餐厅均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均为杨明祥。二审期间，双方均确认，湘溪湘菜馆实际有员工约20-30个，本院询问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既然湘溪湘菜馆最多只有30个员工，为何在涉案保险合同中约定承保员工人数100人？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称投保多少人是由湘溪湘菜馆决定的，但要100人以上才能不记名投保。本院认为，本案为责任保险合同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是否应向湘溪湘菜馆支付保险金20万元。湘溪湘菜馆主张其投保涉案的雇主责任保险的保险范围是杨明祥名下5家餐厅的所有员工，罗清平属于保险范围；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则主张罗清平系湘溪鱼头火锅的员工，与湘溪湘菜馆之间没有保险利益，其意外死亡不属于涉案保险的赔偿范围。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王某的证言应否采信的问题。即使王某在作证时对其与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还是保险代理关系表述有误，也不足以否认其陈述的其他内容的真实性，王某明确陈述涉案的团体意外伤害险与雇主责任险投保范围包含总店湘溪湘菜馆及其他4家分店的5家餐厅的员工，以100人进行投保，其作为经办人，已经将员工花名册提供给了保险公司。中国人寿中山分公司已就涉案保险事故作出赔付保险金20万的事实，也进一步印证王某的证言是真实的。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主张王某与杨明祥之间存在密切关系，未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采信王某的证言并无不妥。其次，关于保险利益问题。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涉案保险单记载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是湘溪湘菜馆，保险标的是对员工的赔偿责任，被保险的员工人数为100人。被保险员工人数的不同，关系保险费的多少，由于湘溪湘菜馆实际最多只有员工30人，为何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在涉案保险合同中记载被保险的员工为100人，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解释。故，结合王某的证言，湘溪湘菜馆主张其是总店，涉案保险合同中被保险的员工包括其他4家分店的员工，更加客观可信；从5家餐厅的工商登记资料来看，因总店湘溪湘菜馆及包括湘溪鱼头火锅在内的4家分店均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均为杨明祥，5家餐厅的债务依法均应由杨明祥承担，故，湘溪湘菜馆与湘溪鱼头火锅虽然工商字号不同，但实际的责任主体是同一的，湘溪鱼头火锅支付的罗清平死亡赔偿金实际是杨明祥承担的。因此，湘溪湘菜馆主张以总店的名义为包括分店在内的所有员工统一投保雇主责任保险，完全符合涉案保险合同的约定内容，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故，湘溪湘菜馆（实际责任主体杨明祥）与罗清平之间具有法律上承认的利益，存在保险利益关系。一审认定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应向湘溪湘菜馆赔付保险金20万元，理据充足，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国寿财保中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新林审 判 员 蔡惠群审 判 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曾颖珩书 记 员 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