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96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洪川，男，1982年7月20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点点复印店经营者，户籍地太原市，户籍地太原市，住太原市，住太原市。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8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兰一君（实习），北京市鑫诺（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朱红建，男，1974年2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双峰县，户籍地湖南省双峰县，住太原市，住太原市。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8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曾云南，男，1969年7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双峰县，户籍地湖南省双峰县，住太原市，住太原市。2006年8月9日因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8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红建、曾云南、张洪川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晋0109刑初3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洪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案卷证据及上诉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朱红建、曾云南、张洪川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的事实2017年3月起，被告人朱红建在其租住的太原市万柏林区纺织苑B区10号楼3单元304室，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及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期间被告人朱红建以电话和微信的方式联系客户，将取得的客户信息及印章图片提供给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众纺路的点点复印店经营人员被告人张洪川，被告人张洪川使用cordrowx4软件进行排版、制作，将客户信息打印到伪造的证件上，同时制作电子印章，再交付给被告人朱红建，由其制作树脂印章，加盖到伪造的证件上，后交付给客户。2018年8月1日，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民警将被告人朱红建抓获，当场在其租住处查获并扣押伪造的红胶印章78枚（其中国家机关印章18枚、公司印章41枚、企业印章1枚、事业单位印章15枚）；伪造的树脂印章103枚（其中国家机关印章76枚、公司印章6枚、事业单位印章19枚）。2017年5月起，被告人曾云南先是和被告人朱红建租住在一起，后自己租住在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南路95号院2号楼1单元301室，在租住处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及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期间被告人曾云南以电话和微信的方式联系客户，将取得的客户信息及印章图片提供给点点复印店经营人员被告人张洪川，被告人张洪川使用cordrowx4软件进行排版、制作，将客户信息打印到伪造的证件上，同时制作电子印章，再交付给被告人曾云南由其制作树脂印章，加盖到伪造的证件上，后交付给客户。2018年8月1日，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民警将被告人曾云南抓获，当场在其租住处查获并扣押伪造的红胶印章7枚（其中国家机关印章3枚、公司印章3枚）；伪造的树脂印章45枚（其中国家机关印章23枚、公司印章5枚、事业单位印章13枚）；居住证等13张。2018年8月1日，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民警在被告人朱红建、曾云南二人共同租赁的太原市万柏林区纺织苑A区10号楼1单元地下室内，当场查获并扣押伪造的红胶印章28枚（其中国家机关印章7枚、公司印章4枚、企业印章3枚、事业单位印章6枚）；伪造的树脂印章87枚（国家机关印章6枚、公司印章2枚、企业印章2枚、事业单位印章77枚）。二、被告人张洪川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事实2017年夏天，被告人张洪川使用cordrowx4软件,将其点点复印店内留存的太原市中心医院集团第三医院体检表的内容，修改成其妹妹张某张某的个人信息，并在打印出的体检表上加盖伪造的太原市中心医院集团第三医院体检专用章，后将加盖伪造印章的体检表交给张某张某。2018年8月1日，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民警在太原市万柏林区点点复印店将被告人张洪川抓获，从其皮包内查获并扣押太原市中心医院集团第三医院体检专用章1枚，并扣押电脑主机1台、显示器1台。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8月1日12时许，民警根据线索在太原市万柏林区纺织苑A区10号楼1单元地下室将犯罪嫌疑人曾云南抓获，后经曾云南交代其制作假章地址，在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南路95号院2号楼1单元301室，当场扣押其制作假章所使用的工具及大量伪造印章、证件；经曾云南交代其同伙，民警又在太原市万柏林区纺织苑B区10号楼3单元304室，抓获犯罪嫌疑人朱红建，并当场扣押大量伪造印章、证件；民警在太原市四十九中对面点点复印店抓获帮助曾云南、朱红建打印、拓电子印章的犯罪嫌疑人张洪川。2.证人张某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夏天，我准备去煤炭医院应聘上班，但是我有甲亢疾病，体检报告不符合医院招录条件，我跟我哥张洪川说帮我弄一张体检表，过了几天张洪川给了我一张有公章的体检报告。3.被告人曾云南、张洪川、朱红建现场指认照片。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扣押清单详单，证明从被告人朱红建、曾云南处扣押红胶印章28枚、树脂印章87枚；从被告人曾云南处扣押红胶印章7枚、树脂印章45枚、证件13张；从被告人朱红建处扣押红胶印章78枚、树脂印章103枚；从被告人张洪川处扣押红胶印章1枚、电脑主机1台、显示器1台。5.扣押物品照片。6.公安机关关于查获印章种类及数量的情况说明。7.鉴定文书，证明检材三枚印章盖印形成的“大同市京龙石化有限责任公司”、“洪洞县第五中学校”、“临县人民政府集体土地使用证专用章”印文分别与提供的相同内容的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印章形成。8.林县国土资源局、霍州市工商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离石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分别证明临县土地管理局印章已作废；原霍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公章已上交相关部门封存；吕梁北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已不知去向，相关企业营业执照已被工商局吊销。9.微信交易记录及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被告人朱红建持有的微信账号以微信转账的形式向被告人张洪川持有的微信账号转账共计1060元。10.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曾云南辨认出被告人张洪川、朱红建；被告人张洪川辨认出被告人曾云南、朱红建；被告人朱红建辨认出被告人曾云南、张洪川。11.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曾云南2006年8月9日因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13.被告人朱红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我从2017年3月开始在太原做假证件，我有两名同伙，一个是曾云南，另一个是张洪川。我和曾云南负责和客户联系，收集客户信息，提供空白的假证件，我们是各自独立承揽业务，但是证件的货源都存放在山纺小区A区的一个地下室，货源是各自联系，我投入了5000多元，曾云南进货的数量比我多。张洪川在点点复印店进行打印、排版、将客户的信息打印到空白的假证件上、拓电子印章等。我和曾云南在我租住的太原市山纺宿舍B区10号楼1单元304室家中使用两台紫光灯，大量树脂板，还有大量各类空白的假证及封皮制作假证，有结婚证、职业资格证、毕业证、驾驶证等假证，以及和这些假证相匹配的一些伪造的印章。是客户通过电话或者微信和我联系，商谈好作证要求以及价格，客户通过微信或者QQ邮箱发送他们的基本资料，我再转发给张洪川，由张洪川将这些资料排版等加工，之后我们取回。回到我们住处后，再使用一些道具制作一种片状的印模，由我们进行盖章，假证就制作完成。制作好假的证件后，我再给客户送货。大部分通过微信支付，还有一部分是见面给现金。我制作假证的收费在40元至150元，我通过微信转账给张洪川支付费用，一般打印一面是5元，再乘以打印的页面数量，就是打印费，印章的收费是打印的电子印章一枚5元，我一共获利三四万元。14.被告人曾云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我从2017年5、6月在太原制作假证，我有两名同伙，朱红建和张洪川。我和朱红建各自承揽业务负责和客户联系，但证件的货源都存放在由朱红建租赁的地下室，货源是朱红建联系，我俩共同出资购买，我先后投入了2000多元，朱红建先后投入了5000多元。张洪川负责排版、打印，将客户的个人信息打印到空白的假证件上，还包括拓电子印章以及刻实物章。我和朱红建使用两台紫光灯，大量树脂板，还有大量各类空白的假证及封皮,我在和平南路95号院我租的房间制作，朱红建在他租住的山纺小区的房间制作，张洪川在众纺路太原市第四十九中对面的点点复印店打印、拓电子印章和实物章。我们做过结婚证、离婚证、户口本、职业资格证、毕业证、评审表等假证，以及和这些假证相匹配的一些伪造的印章。是客户通过电话或者微信和我联系，商谈好作证要求以及价格，客户通过微信或者QQ邮箱发送他们的基本资料，我再转发给张洪川，由张洪川将这些资料排版等加工，之后我们取回。回到我们的住处后，再使用一些道具制作一种片状的印模，由我们进行盖章，假证就制作完成，还有一种制作印章直接由张洪川制作成实物的红章，我们拿回去之后就直接盖，评审表等表格的制作由张洪川一个人打印表格并盖印章。制作好以上这些后，我再给客户送货，大部分是通过微信支付，还有一部分是见面给现金。我一般给客户制作假证的收费在150元至200元不等，我通过微信转账给张洪川支付费用，一般打印一面是5元，再乘以打印的页面数量，就是打印费。印章的收费是打印的电子印章一枚5元、普通实物红章是一枚15元、带油的原子章是一枚60元。我大概假证做了300个左右，假的印章也有300个左右，一共获利3万多元。15.被告人张洪川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我从2017年5、6月份开始制作假证，我有两名同伙，他们制作的假证在我的店里进行打印、排版等。他们两个人负责和客户联系，收集客户信息，提供空白的假证证件，做好之后他们负责给客户送假证，我负责排版、打印、将客户的个人信息打印到空白的假证上，还包括拓电子印章。我在太原市万柏林区众纺路太原市第四十九中对面的点点复印店，使用一台电脑和一个打印机，还有一个制作软件做这些工作。我们制作过结婚证、离婚证、户口页、职业资格证、复印的一些假的检验报告等表格，还有拓一些电子印章，婚姻登记处的印章、工程上招投标的印章等。我的两名同伙负责联系客户，他们将需要办假证的客户信息写到纸条上，然后将纸条和空白的假证件拿到我的复印店，我使用cordrowx4软件进行排版并将客户个人信息打印到假的空白证件上，拓电子印章，他们提供一份样章，我将这些打印好后他们过来拿材料，然后他们再制作一种片状的印模进行盖章，假证就制作完成了。另外还有假的复印的检验报告等表格，他们将复印好的表格拿到我店里，我使用cordrowx4软件将其中需要修改的内容修改好，再进行打印，打印好了他们直接过来拿。我打印的有假结婚证、离婚证、户口页、职业资格证、制作的假检验报告等表格，一共一百多份；拓的假电子印章，一共一百多个，排版打字是一份3元至5元不等，拓章是一份2元至5元不等，大概获利四五千元。我包内假的太原市中心医院集团第三医院体检专用章是2017年我妹妹单位需要一个医院体检证明，她让我帮忙给她弄一份体检表，我使用软件将之前我店里留存的一个太原市中心医院集团第三医院体检表的复印件内容进行修改，改成我妹妹的个人信息，然后进行打印，打印好之后再盖上那个假的太原市中心医院集团第三医院体检专用章，做好之后就交给了我妹妹。这个假印章是一个湖南双峰籍男子给我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红建、曾云南、张洪川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曾云南曾因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判处刑罚，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朱红建、曾云南、张洪川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朱红建、曾云南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洪川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洪川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洪川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洪川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构成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红建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二、被告人曾云南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元。三、被告人张洪川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元。四、伪造的印章及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诉人张洪川的上诉理由，主要认为仅参与了制作树脂印章中的电子印章部分、没有伪造事业单位红胶印章的事实，系从犯、自首，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洪川与原审被告人朱红建、曾云南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的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关于上诉人张洪川所提“系从犯、自首、原判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洪川明知原审被告人朱红建、曾云南实施伪造印章的行为，而积极参与，并发挥各自作用，相互配合，共同完成伪造行为，对其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张洪川的到案经过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法律规定。原审据上诉人张洪川与同案他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区别量刑，并无不当，故二审不再重复评价，上诉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陆智维审判员 朱万君审判员 王 宏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栗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