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刑终553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志军，男，1968年11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隆尧县，汉族，高中文化，住隆尧县，系隆尧县恒志型煤有限公司（下称恒志公司）总经理、法人。2018年7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内邱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涛、张明明，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孟英，女，1968年4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隆尧县，汉族，高中文化，住隆尧县，系恒志公司财务主管。2018年9月2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内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10月18日被内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志军、张孟英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冀0523刑初51号刑事判决。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检察院以“量刑偏轻”为由，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薛志军、张孟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利彬、杨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孟英、薛志军及其辩护人田涛、张明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薛志军、张孟英原系夫妻，2017年夏天离婚。恒志公司系被告人薛志军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经营型煤的生产、销售工作，薛志军是公司法人，被告人张孟英是公司财务主管，在薛志军的安排下参与公司的型煤销售、推广及型煤配送表填写工作，2016年10月，隆尧县政府召开2016年洁净型煤推广会议，该会议确定2016年隆尧县洁净型煤配送工作由恒志公司承担，农村部分由恒志公司和隆尧县维峰型煤公司共同承担；县城区包括隆尧镇东关、西关、南关、东甫、西甫、南甫、北甫、义丰、官庄、韩庄、东河、西河、北和、显化寺、韩解、陈村、白家庄、尧家庄、丘一、丘二、丘三、永兴、沙湾、杨河24个村，县城区推广任务1.9万吨，每吨洁净型煤政府补贴300元，由县发改局负责；隆尧镇其他村和另外11个乡镇村庄推广任务2万吨，每吨洁净型煤政府补贴200元由县农业局负责。被告人薛志军作为恒志公司负责人参加了2016年洁净型煤推广会议，恒志公司于2016年供煤季在隆尧县县区城和农村区域进行型煤配送销售，2016年供煤季，恒志公司在隆尧县县区城配送销售型煤258.6吨，在隆尧县的农村区域配送销售型煤4017.18吨。后被告人薛志军负责对恒志公司2016年供煤季向隆尧县县区城、农村区域配送销售型煤分别向隆尧县发改局、隆尧县农业局进行申报，薛志军、张孟英等人通过多填写购买用户、购买吨数、修改型煤配送表等方式，向隆尧县发改局申报15973.5吨型煤补贴，虚报15714.9吨，恒志公司因财政年初预算问题向隆尧县发展改革局申请型煤补贴资金450万，2017年6月29日，恒志公司收到型煤政策补贴款450万，扣除恒志公司实销的型煤258.6吨的型煤补贴，恒志公司骗取型煤补贴款4422420元；恒志公司向隆尧县农业局进行申报5745.1吨型煤补贴，虚报1457.92吨，骗取型煤补贴款291584元。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薛志军在恒志公司被内邱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张孟英在临城县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追回赃款148.108万元，其中包括恒志公司将其2017年型煤补贴款593100元，申请拨付到隆尧县指定账户。另，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薛志军、张孟英家属主动代二人向本院退缴赃款40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薛志军供述，恒志公司是在2014年4月份左右成立，其是恒志公司的法人、总经理，公司没有别的股东，就是其自己出资1000万干的。其公司主要是生产型煤，每年的春夏秋三季休息，冬季初开始生产型煤，目前刚上了蜂窝煤设备，但还没有投入使用。公司主要销售到隆尧县，也往天津、山东销售，其是公司的销售经理，因公司每年冬季才生产销售，所以也没有固定的销售人员。2016年10月份，隆尧县政府召开了型煤推广会议，其代表恒志公司参加会议，会上下发了隆尧县政府办公室关于型煤推广实施方案的文件，要求型煤企业按照文件要求执行。他们恒志公司负责隆尧镇城区内型煤配送工作，配送任务是19000吨，城区外配送任务是20000吨，由维峰公司和恒志公司共同负责配送。县政府型煤推广会议后,其到隆尧镇政府找了镇长殷某，殷某找来了主管型煤推广工作的郝某1，殷某说以后型煤推广工作有事找郝某1，郝某1给了其隆尧镇各村干部的通讯录，其就和各村村干部联系，各村先报型煤购买数，再由型煤厂配送到户。他们直接从村里拿了配送表，然后到隆尧镇找郝某1盖章，他们再拿着表上报到发改局。他们公司没有按照文件规定与镇政府进行核实，没有按照文件规定程序进行申报。2016年供暖季结束后，其给隆尧镇城区内各村干部联系，让他们上报型煤配送数据。其拿空白型煤配送表找各村填写型煤配送表用户信息和配送数量，为了完任务，其跟村干部说多填点。有一部分是村委会没有填写，直接在空白配送表上盖了公章，型煤厂拿回来自己填写的，有一部分是在村委会填写的表上进行了修改，把数据改大，还有一部分是其让村干部多填了些。其把各村型煤配送表汇总后拿到隆尧镇政府，先找的郝某1说各村型煤配送表汇总好了，总数是一万八九千吨，殷某、郝某1都对数量提出质疑，殷某让郝某1和其再跟各村核对一下。其说型煤推广费给村里1吨10元，给镇里也是1吨10元，凑个整数给20万元吧，殷某说钱不钱不重要，配送数核对准就行。其和郝某1在郝某1办公室重新核对了一下，其从配送表后边撤出了一些配送表，重新填写了汇总表，把数据降下来总数不到1.6万吨，遂后郝某1又去殷某办公室汇报了一下，就去办公室加盖了镇政府的公章，把配送表和汇总表交给其。其说配送表乡镇经手人栏需要签字，郝某1说这么多就让其代签，其就在表上签了郝某1名字，其为了型煤价格补贴款能够尽快批下来，就直接把配送表和汇总表直接交到了发改局。2016年度，他们恒志型煤有限公司共虚报了15714.9吨型煤，政府每吨补贴300元，共骗取型煤补贴4422420元。公司挡账200多万；公司进货存煤100万左右；送礼大概有50万左右；吃喝赌博花了90万左右。另，张孟英在其公司分管财务，因为型煤生产季节性比较强，生产期较短，他们公司没有专门的会计和出纳，现金有时经其手，有时经张孟英手。他们公司没有制作财务账，没有财务账本和记账凭证。2016年度隆尧各乡镇型煤推广核实统计表其看了，核实前是7177.5吨，核实后是5813.5吨，这是恒志公司除城区内以外的农村地区型煤推广数据。2016年型煤价格补贴的标准城区内型煤价格补贴每吨是300元，城区外是每吨200元。2017年6月29日，隆尧县发改局将2016年度型煤价格补贴款450万元，通过转账形式转到其公司在中行的对公账户上，然后其又分九次将这450万元转到张孟英在工商银行开户的卡上。 2、被告人张孟英供述，被告人薛志军是她前夫。她从恒志公司建厂时就开始在厂子上班，恒志公司主要生产型煤，每年后半年开始生产型煤，她们生产的型煤主要销售到隆尧县，也有外地来公司拉型煤。薛志军是公司法人，她管着公司财务，主要是负责公司财务、办公室工作，但她都是听从薛志军指挥，她和薛志军通过跟隆尧城区的各个村负责人沟通，让村负责人虚报填写型煤数量，然后由薛志军报到隆尧镇政府，然后镇政府将型煤报表报到隆尧县发改局，然后发改局报给县财政，等县财政把钱转到发改局后，再由发改局将钱转到她们公司的中国银行对公账户上，然后她将公司账户上的钱转到她的工商银行账户上。她和薛志军没有具体由谁负责哪个村，大部分是薛志军联系的，其中韩解村、官庄村是她联系给的型煤配送表，韩解村是她收的表，其他村的型煤配送表都是由薛志军去收的。向村里送表时她们只是对村里人说按村里的型煤报表数量每吨返还10元钱，不管是真实销售还是虚报的数。她让韩解村的李某3、官庄村的程某填过型煤配送表，她收表时见李某3在型煤配送表上填了385吨，她给了李某32000多元，具体多少她记不清了，她还给李某3买过奶粉，程某的表是薛志军过去收的，具体填写多少数量，返了多少钱她不清楚。她还往隆尧县北楼乡所管辖的村送过型煤配送表，大概有八九个村，她不记村名了，都是找的村支书，是通过乡镇给的通讯录给各村村支书电话联系的，她们按村里的型煤报表数量每吨给村里返还10元钱，不管是真实销售还是虚报的数，这些村里的型煤配送表都是由她来收取的，具体每个村虚报了多少型煤数量她记不清了，钱款也是由她来返，基本上都是按村里报的型煤数量返还的。 另，她公司的账目及财物资料最早是在她办公室里存放，因为公司重新装修办公室找不到了。她以前不知道虚报了多少吨煤，纪委调查后，她知道了恒志公司共虚报15714.9吨型煤，政府每吨补贴300元，共骗取型煤补贴4422420元。她在公司管财务，具体公司是怎么虚报的型煤数量她不清楚，2017年时隆尧政府把2016年度的型煤补贴款共计450万元打到隆尧县恒志型煤有限公司的账户上。这些钱公司挡账200多万，公司进货存煤100万左右，剩下的一部分钱用在公司日常费用上，另外还有一部分用在了薛志军和她的开销上。恒志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都有，这些手续都在公司。她们公司在中国银行开了一个户，账号是多少她不记得。薛志军去县里开过型煤补贴款之类的会议，她在公司看过县里这些方面的文件。隆尧县农业局给她们公司补贴款转账时的手续都是乡里去办理的。隆尧县恒志型煤有限公司去税务局办理手续都是她去办理的。她管着公司财务，卡在她手里，一般都是她去办理存取款项目，存取款的手续她有个流水账，后因为屋子装修找不到了，公司在银行没有贷款。以前财务章在她手里保存，公司章在公司放着，谁用就拿着用，后来她把财务章也交到公司了。公司有销售单，销售单和乡里报的吨数比对，有时不符时再重新核实，这个事是由薛志军来负责。这些单据和银行的流水账都因屋子装修找不到了，公司的工人工资是由她来发放的，她制作好工资表后再给职工发放，工资表也在箱子里放着，后来都找不到了。 3、证人李某1证实，2015年农历2月至12月，她在恒志公司上班，她是文员，负责招聘工人、打材料及厨房一些杂事。当时公司的钱都是由张孟英管，后来又来了一个高某会计，张孟英是公司董事长薛志军的妻子。薛志军、张孟英没事了也出去销售，公司对工作的分工不是很明确，有啥活就干啥活，也没有固定的谁负责那块。 4、证人高某证实，2015年左右，她在恒志公司打零工，公司有需要打扫卫生、做饭、种地就通知她去，偶尔也安排她做出入登记。她的工资不是固定发放的，是根据她去公司的情况给她几百元报酬，张孟英给她发工资居多。她没有参与恒志公司的财务工作。 5、证人殷某证实，其是隆尧县隆尧镇镇长。大约是2016年10月份底，其代表隆尧镇政府参加县政府召开的全县型煤推广工作会议，县政府在会上下发了隆尧县型煤推广方案，方案上分配了各乡镇型煤推广任务，隆尧镇县城区分配任务19000吨，由发改局牵头，城区外是700吨，由农业局牵头。会后其向时任隆尧镇党委书记刘锦旗汇报了会议内容，因为隆尧镇城区任务由发改局牵头，时任隆尧镇武装部长郝某1分管项目、农委工作，和发改局对口，隆尧镇型煤推广工作其负责安排部署、调度督促各村型煤推广工作的进展情况，对此项工作总体负责；郝某1具体负责此项工作，协调各村和型煤厂型煤配送工作具体事宜，包括型煤配送宣传，型煤配送数据统计、汇总、核实、上报等工作。2017年4月的一天下午，郝某1领着恒志公司的薛志军来到其办公室，说要申报2016年型煤配送表和情况表，其问薛志军推广了多少吨，薛志军说型煤推广是19000吨，其就问郝某1县城区域任务百分之百完成了吗，郝某1说没有，其就说没完成就不可能有19000吨，其就让郝某1再跟各村核实一遍。薛志军说不让其白帮忙，给点型煤推广费，殷某就打断薛志军说这不是钱的事，让郝某1、薛志军抓紧核实，郝某1和薛志军就走了。后郝某1到其办公室说核实好了，确实没那么多，其说那就按核实的数字上报吧。 6、证人郝某1证实，其是隆尧县隆尧镇副镇长。大约是2016年10月份，隆尧镇镇长殷某参加了县政府召开的型煤推广工作会议，会后殷某给其说，经和书记刘锦旗沟通，2016年隆尧镇的型煤推广工作由其来负责，并给其说了县型煤推广会议精神，隆尧镇城区内的型煤推广任务是19000吨，城区外是700吨，让其把型煤推广任务分解到各村。之后镇里召开了各村支书和包村干部参加的型煤推广会议，殷某主持会议，传达了县里的型煤推广会议精神，会上其把型煤推广任务分解到各村，强调了各村要做好宣传，确保县里型煤推广任务顺利完成，各村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和其联系。会后殷某将 县政府实施方案文件给了其。隆尧镇没有制定型煤推广方案，具体操作都是按照县政府的实施方案执行的。2017年2月份，其任隆尧镇副镇长，其继续分管型煤推广工作。2017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恒志公司经理薛志军来到其办公室，说要申报2016年型煤配送表和情况表，其问薛志军推广了多少吨，薛志军说型煤推广了一万八九千吨，其说不少见了殷某镇长再说吧。其就和薛志军一起到镇长办公室，殷某也问薛志军推广了多少吨，薛志军说型煤推广是一万八九千吨。殷某说报的不少，实际推广不了这么多吧，让薛志军往实数说。薛志军就说就报一万五千来吨吧，型煤推广费这儿镇、村都是1吨10元钱，给镇里还是按照1万9千吨，凑个整，给镇里20万元。殷某说这20万给了他们个人谁也不行，让薛志军和其先去核对数吧。其就和薛志军到其办公室，其给薛志军说先把明显的虚报户数去下来，往1万5千吨靠吧。薛志军就在其办公室将各村配送表从后边撤掉了一部分，重新填写了情况表，最后全镇型煤推广数落到了15900多吨。当天其又到殷某办公室，给殷某说了汇总数是15900多吨，殷某就给镇办公室打电话，让其去盖章，然后其就拿着这些表到镇办公室盖章了，盖章回来到其办公室，当时其手中有别的事，薛志军急着报送表，其就让薛志军在配送表乡镇经手人栏签上了其的名字。其把型煤配送表和汇总表给了薛志军，让薛志军去发改局上报了。 7、证人李某2证实，2014年4月至2017年7月期间，其担任隆尧县发改局副局长，分管隆尧县型煤推广工作。隆尧县发改局负责县城区内24个村的型煤推广工作，每吨财政补贴300元，由恒志公司负责该区域型煤销售，补贴资金不对购煤用户，财政部门把补贴资金通过发改局转付给隆尧县恒志公司。在2016年采暖期结束后，2017年6月份左右，恒志公司的薛志军把有隆尧镇政府、村委会、恒志公司三个单位盖章的型煤配送表报到了发改局，是薛志军把这些配送表交给其，并由其负责审核的。薛志军申报的县城区内2016年度推广型煤资料，一共申报了15973.5吨。2017年6月份，隆尧县恒志型煤公司的薛志军向其交了一份申请，其在这份申请上签字，并按照县城区域内推广型煤情况表和配送表数据，填写了一份财政资金拨付申请表，报送到财政局。此后，隆尧县财政局拨付了450万元型煤销售补贴资金。2017年6月30日的记账凭证及所附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这是县财政局通过县发改局向恒志型煤有限公司拨付财政补贴资金450万元的结算手续。 8、证人郝某2证实，其是隆尧县农业局新能源办公室主任，主管型煤推广项目。他们县指定了两个型煤厂，一个是隆尧维峰型煤有限公司，另一个叫隆尧恒志型煤有限公司，农户从这两个公司购买型煤，只交扣除政府补贴每吨型煤200元的差价部分，等这项工作结束后，县财政局按统计的数据将补贴款打到他们农业局的账户上，然后他们农业局再依据两个型煤公司销售给农户的型煤数据将每吨200元的补贴款通过银行转账给两个型煤公司。他们农业局牵头干型煤推广工作是从2016年才开始实施的。2016年开始实施后就由这两个公司开始实施，到2017年才将2016年的补贴款发放给这两个公司。他们是按照乡镇给的数据报到县财政，然后县财政拨款给他们，他们再按农户报的数据将补贴款拨给两个型煤公司。2017年7月13日，县财政将型煤补贴款按照他们局报表拨到了他们局账户上，拨了有2727060元。2017年他们县纪委在他局巡查时发现型煤存在虚报数量的问题，当时这些补贴款还没有给两个公司发放，其就给各个乡镇的负责人发信息，让各个乡镇重新统计农户购买型煤的报表，后各个乡镇又给其报了各乡镇的报表，其又重新统计型煤数据，这次统计后发现虚报了有50多万的补贴款，后来他们局把这笔钱上交到县纪委。然后他们局按第二次的统计数据给隆尧恒志公司、隆尧维峰型煤有限公司总共拨了200多万的补贴款，具体数记不起了。他局向县财政局的申请表，上面有申请的型煤数据13635.3吨，其中恒志公司是7177.5吨，维峰公司是6457.8吨，申请补偿款数是2727060元。 9、证人程某证实，其是隆尧县隆尧镇官庄村村主任。2016年恒志型煤厂一个姓张的老总来其村推广型煤，张总说国家给补贴，县里让推广的，推广一吨型煤给村里提成10元钱，当时张总给其留了5000元钱，让其尽量多推广点，他村推广了三四十吨。后县纪委调查型煤推广的事，他村就将这5000元交到隆尧镇政府了。 10、证人檀某证实，其是隆尧县千户营乡财政所所长。2016年度千户营乡政府主要联系的隆尧县恒志型煤厂的型煤。刚开始，恒志型煤厂的张孟英来他们乡联系，各村购买型煤都联系的恒志型煤厂的配送。型煤配送到位后，其将型煤款与型煤厂进行结算，过一段时间或配送一部分型煤后，型煤厂的张孟英来找其结算一次，2016年与型煤结算都是通过现金形式。不过，有些村的村民也有购买型煤直接与型煤厂进行结算的，然后村里进行登记，登记后将购买型煤的数量报给其。2017年3月份左右，隆尧县农业局给其打电话，让千户营乡汇总各村型煤配送情况，核实后加盖乡公章将汇总表和型煤配送表报送农业局。其接到通知后，把隆尧县型煤配送表打印好，给各村发空白的型煤配送表让各村填写，并告诉各村要进行公示，核实后报给其，各村将型煤配送表上报给其，其对各村上报的型煤配送表进行汇总，农业局打电话催促上报型煤配送表和汇总表，其打电话联系恒志型煤厂张孟英，让张孟英将型煤配送表拿走盖上恒志公司的公章后，直接上报给县农业局。隆尧县千户营乡第一次上报给县农业局的有关恒志21个村的型煤配送汇总表是其汇总填写的，第二次重新上报型煤表，其要求各村按照实际村民购买型煤的情况如实上报，也没有采取其他有效的方法去重新核实。经核对，二次上报的表，他们千户营乡重新核实上报的型煤数量核减了158.5吨，都是恒志型煤厂的。 11、证人田某证实，其是隆尧县双碑乡副乡长。2017年3、4月份，隆尧县农业局让各乡镇上报2016年度型煤配送表和汇总表，核实后加盖乡公章将汇总表和型煤配送表报送农业局。恒志公司的女老板到乡里联系其和国子龙办理型煤上报工作。2016年度型煤配送表都是型煤公司由各村签名盖章，汇总后上报乡里，他们乡要求各村如实填报，配送表报到乡里后经其请示领导后加盖公章，并进行汇总填写汇总表，再在汇总表上加盖公章，盖好章后由型煤企业报送到农业局。 12、证人吴某证实，其是隆尧县北楼乡河北南汪前村党支部书记。2016年冬，其参加了隆尧县北楼乡政府召开的洁净型煤推广会议。会后其村型煤推广工作由其负责，其他村干部没有参与。他村购买的型煤是恒志型煤厂的。2016年年底时，恒志型煤厂的女老板拿着两张空白的型煤配送表到他村找他，让其填写2016年度村民购买型煤的信息。其当时按照他村通过其或其知道购买型煤村民的情况填写的，还有一部分村民信息是型煤厂的女老板跟其说的在他村销售了多少吨型煤，其就按照村民合作医疗信息填写的村民信息，填写时存在实际购买的户与表上填写的村民信息不一致的情况。填写好后，其在型煤配送表上盖其的手章并加盖了村委会的公章。之后恒志型煤厂的女老板把填好的型煤配送表拿走报到乡上。 13、隆尧县恒志型煤有限公司企业登记表证实，恒志公司为被告人薛志军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型煤加工。 14、隆尧县2016年型煤推广实施方案证实，2016年隆尧县洁净型煤配送工作由恒志公司承担，农村部分由恒志公司和隆尧县维峰型煤公司共同承担；县城区包括隆尧镇东关、西关、南关、东甫、西甫、南甫、北甫、义丰、官庄、韩庄、东河、西河、北和、显化寺、韩解、陈村、白家庄、尧家庄、丘一、丘二、丘三、永兴、沙湾、杨河24个村，每吨洁净型煤政府补贴300元，隆尧镇其他村和另外11个乡镇村庄每吨洁净型煤政府补贴200元；县城区推广任务1.9万吨，由县发改局负责，农村推广任务2万吨，由县农业局负责。 15、隆尧县关于2016年度隆尧镇县城区24个行政村恒志公司实际推广及虚报型煤情况的办案说明及汇总表、隆尧县隆尧镇2016型煤推广情况表、隆尧县县城区洁净型煤入户调查核实表、2016年恒志型煤配送表与证人李某3、白某、董某、冯某等人证实,2016年年度供煤季，恒志公司薛志军等人在隆尧镇县城区24个行政村通过多填写购买用户、购买吨数、修改型煤配送表等方式，虚报型煤配送数量15714.9吨，骗取型煤价格补贴4422420元。 16、隆尧县恒志型煤有限公司关于2016年度洁净型煤补贴的申请、隆尧县财政局用款计划审批表、隆尧县财政资金拨付申请表、隆尧县2016年度型煤推广情况表、隆尧县恒志型煤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账户2017年6月存款明细、事业单位结算票据及恒志公司记账凭证证实,恒志公司向隆尧县发展改革局申请其在隆尧县城区吨型煤，每吨补贴300元，共应补贴4792050元，因财政年初预算仅安排450万元整，因此特申请补贴资金450万元整。该笔款项经隆尧县发改局审核、同意支付，恒志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收到型煤政策补贴款450万元。 17、隆尧县各乡镇2016年恒志公司型煤配送情况统计表、隆尧县城区外11个乡镇型煤配送表、汇总表、核实表与证人张某、王某1、王某2、马某证实，2016年年度供煤季，恒志公司薛志军、张孟英等人在隆尧镇县城区外11个乡镇通过多填写购买用户、购买吨数、修改型煤配送表等方式，虚报型煤配送数量1457.92吨，骗取型煤价格补贴291584元。 18、隆尧县证明、隆尧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5刑初170号刑事判决书、恒志公司关于2017年型煤补贴的申请、申请表证实，案发后，恒志公司骗取型煤价格补贴款案件上缴隆尧县财政98.108万元，上交邢台市监察委员会50万元，其中恒志公司将该公司2017年型煤补贴款593100元，申请拨付到隆尧县指定账户。 19、内邱县公安局刑警四中队刘冬冬、武云丰出具的到案经过、补充说明证实，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薛志军在恒志公司被内邱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张孟英在临城县被抓获归案。 20、内邱县公安局刑警四中队李昌晓、刘冬冬出具的证明证实，内邱县公安局在本案的侦办过程中，需对隆尧县各乡镇村庄的乡村干部进行调查取证，为便于案件的顺利进行，故由隆尧县协助调查。 21、被告人薛志军、张孟英户籍证明信、违法犯罪查询记录等证据均记录在卷，对该案事实予以佐证。 上述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薛志军作为恒志公司的法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伪造恒志公司型煤配送表，虚报公司型煤销售数量，骗取国家型煤补贴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孟英作为恒志公司的财务主管，在薛志军的安排下参与造恒志公司虚假型煤配送表的报送工作，骗取国家型煤补贴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亦构成诈骗罪，对二被告人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张孟英犯罪时作为恒志公司的财务主管、薛志军的妻子，在薛志军的安排下参与恒志公司部分型煤配送表的报送工作，在与薛志军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案发后，恒志公司将2017年度的型煤补贴款593100元打到隆尧县的指定账户，被告人薛志军、张孟英家属主动代二人向本院退缴赃款400000元，对被告人薛志军、张孟英依法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薛志军、张孟英认罪认罚，对被告人薛志军、张孟英依法酌定从轻处罚。综上，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张孟英的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认罪态度及二被告人家庭生活状况等因素，原审法院决定依法对被告人张孟英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志军、张孟英的犯罪事实，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薛志军、张孟英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缺乏案件移交材料，证据由隆尧监察委调查取得，案件来源不合法，证据不合法的辩护意见，该院认为，本案由邢台市公安局依法指定内邱县公安局进行管辖，内邱县公安局在本案的侦办过程中，为便于案件的顺利进行，由隆尧县协助对隆尧县各乡镇村庄的乡村干部调查取证，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薛志军、张孟英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薛志军、张孟英系初犯、偶犯，且具有主动退赔、认罪认罚等情节，被告人张孟英系从犯，且应对被告人家庭生活状态予以考虑等辩护意见，客观属实，该院予以采纳。该院为打击刑事犯罪，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薛志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张孟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对本案追回的赃款188108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的违法所得2832924元继续追缴。 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薛志军、张孟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报配送型煤等非法手段，骗取国家型煤补贴款442.24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薛志军、张孟英二人的行为给国家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且直至判决，薛志军、张孟英二人仅退缴赃款188.108万元，剩余大部分赃款未退缴，社会影响恶劣，一审对其判决属于量刑畸轻，应予纠正”的抗诉意见。 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利彬的支持抗诉意见为；上诉人薛志军诈骗国家型煤补贴44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退赃180万元，不足国家造成损失的一半，退赃应当在15%以下减少基准刑，原判对薛志军量刑畸轻；没有判处无期、死刑的，不需要剥夺政治权利，应予纠正。 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利彬的出庭意见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对张孟英的量刑准确适当，原审判决对薛志军量刑畸轻，且不应判处剥夺政治权利。二审审理中，薛志军当庭认罪悔罪、退赃退赔，认罪态度积极，请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人薛志军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隆尧县对该案不具有侦查权，协助内邱县公安局调查取证不合法；本案的诈骗行为应当认定为单位行为，不应认定为其个人行为，对其应当从轻量刑；其能够骗取补贴资金除个人原因外，还存在政府、乡镇及相关部门审查不严，监管缺失等因素，希望合议庭考虑本案具体情况和多方面因素，对其从宽处罚；其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主动退赔993100元，恒志公司上交赃款共计887980元，弥补了大部分国家损失，且其是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事实经过具有一定的客观因素促成，2016年清洁型煤推广过程中存在上级下达任务指标，各环节负责人为了完成任务具有主观放任、甚至促成虚报情况，并非上诉人薛志军一人主观错误构成，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上诉人薛志军的剩余违法所得金额为2541340元，原审法院判决退赔数额2832924元，应予更正；上诉人薛志军应当符合坦白情节，主观认罪态度较良好，应予以认定。 原审被告人张孟英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判对涉案金额未进行区分，直接认定其涉案金额巨大是认定事实不清；其是偶犯、从犯、初犯，在犯罪后积极退赃，认罪认罚，应当对其从轻处罚；本案是单位犯罪，应当在量刑上有别于自然人实施的诈骗犯罪。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志军作为恒志公司的法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伪造恒志公司型煤配送表，虚报公司型煤销售数量，骗取国家型煤补贴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孟英作为恒志公司的财务主管，在薛志军的安排下参与伪造恒志公司虚假型煤配送表的报送工作，骗取国家型煤补贴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亦构成诈骗罪。 关于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薛志军、张孟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报配送型煤等非法手段，骗取国家型煤补贴款442.24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薛志军、张孟英二人的行为给国家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且直至判决，薛志军、张孟英二人仅退缴赃款188.108万元，剩余大部分赃款未退缴，社会影响恶劣，一审对其判决属于量刑畸轻，应予纠正”的抗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志军、张孟英涉案数额为442.242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严惩，但二上诉人能够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等情节，应当从轻处罚。根据量刑指导意见的事实细则，原判对上诉人薛志军的量刑为有期徒刑十一年八个月属量刑较轻，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孟英在本案中属辅助薛志军工作，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原判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及情节，对上诉人张孟英量刑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也并无不妥，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利彬作出“本案无需判处剥夺政治权利，应予纠正”支持抗诉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规定，对于检察员刘利彬提出支持抗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院刘利彬作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张孟英的量刑准确适当，对薛志军的量刑偏轻”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原审被告人薛志军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隆尧县对该案不具有侦查权，协助内邱县公安局调查取证不合法”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本案证据置换问题，本案由邢台市公安局依法指定内邱县公安局进行管辖，内邱县公安局在本案的侦办过程中，为便于案件的顺利进行，由隆尧县协助对隆尧县各乡镇村庄的乡村干部调查取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原审被告人薛志军提出“本案的诈骗行为应当认定为单位行为，不应认定为其个人行为，对其应当从轻量刑”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恒志公司没有单独的财务账；恒志公司财产和薛志军、张孟英家庭财产混同，上诉人薛志军将诈骗款项大多数用于个人消费，并非将诈骗财物用于其经营的企业。所诉理由与案件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原审被告人薛志军提出“其能够骗取补贴资金除个人原因外，还存在政府、乡镇及相关部门审查不严，监管缺失等因素，希望合议庭考虑本案具体情况和多方面因素，对其从宽处罚；其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主动退赔993100元，恒志公司上交赃款共计887980元，弥补了大部分国家损失，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田涛、张明明作出“本案事实经过具有一定的客观因素促成，2016年清洁型煤推广过程中存在上级下达任务指标，各环节负责人为了完成任务具有主观放任、甚至促成虚报情况，并非上诉人薛志军一人主观错误构成，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薛志军虽有拿空白型煤配送表找各村填写型煤配送表用户信息和配送数量，但其参加了2016年10月份隆尧县县政府召开的型煤推广会议，领回型煤配送任务。其采取在空白型煤配送表上虚构数字、涂改数字，虚报配送型煤数量。骗取国家补贴的事实，其上诉称“存在政府、乡镇及相关部门审查不严，监管缺失等因素，希望合议庭考虑本案具体情况和多方面因素，对其从宽处罚的理由及辩护人“存在上级下达任务指标，各环节负责人为了完成任务具有主观放任、甚至促成虚报情况，并非上诉人薛志军一人主观错误构成，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因没有证据证实由于乡、镇或村干部指使薛志军多报、虚报型煤配送数量。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田涛、张明明提出“上诉人薛志军的剩余违法所得金额为2541340元，原审法院判决“退赔数额2832924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计算退赔数额中认定：薛志军、张孟英向隆尧县发展改革局骗取型煤补贴款4422420元、向隆尧县农业局骗取型煤补贴款29584元，退缴赃款188.108元。原判对本案追回的赃款188108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的违法所得2832924元继续追缴。计算方法正确，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原审被告人张孟英提出“原判对涉案金额未进行区分，直接认定其涉案金额巨大是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孟英与上诉人薛志军于2017年离婚，但在诈骗国家型煤补贴时，其与薛志军共同参与，应当按照共同犯罪处罚。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薛志军、张孟英提出“其是偶犯、从犯、初犯，在犯罪后积极退赃，认罪认罚，应当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薛志军、张孟英的量刑中，充分考虑到其系初犯、偶犯、主动退赔、认罪认罚等情节，对上诉人薛志军作出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张孟英作出减轻处罚，其再次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薛志彬、张孟英的上诉。 二、维持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3刑初51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人张孟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对本案追回的赃款188108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的违法所得2832924元继续追缴。 三、撤销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3刑初5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薛志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四、上诉人薛志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30年9月1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瑞平 审判员  刘朝晖 审判员  赵志勇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