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再7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兰天军，男，出租车司机，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闫永生，男，出租车司机，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志，呼和浩特市148系统指挥中心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莉英，女，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赛日，内蒙古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冀鹏，男。再审申请人兰天军、闫永生因与被申请人赵莉英及原审被告冀鹏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8）内01民终215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内民申278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兰天军、闫永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志，被申请人赵莉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赛日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冀鹏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天军、闫永生申请再审称：一、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215号；二、维持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内0102民初6575号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兰天军、闫永生实际出资购买了×××号出租车。2005年8月，兰天军、闫永生共同出资285000元，向刘宪平购买了×××号夏利出租车一辆，因为当时出租汽车的管理政策是不允许外地农业户口的人购买出租车，兰天军、闫永生与冀鹏协商借用冀鹏的身份证办理出租汽车过户手续，冀鹏也同意，所以兰天军、闫永生购买的×××号出租车，就登记在冀鹏的名下。但是，一直由兰天军、闫永生控制车辆，出租、收益、办理强制过户手续、同出租车公司办理相关业务、领取出租车油补等收益。有出租车承包合同、出租车公司的证明、证人、证言都能证明兰天军、闫永生是管理、收益、处分该车的所有人。2006年6月和2014年6年，两次更新车辆，都是由兰天军、闫永生投资更新的。到了允许外地户口办理出租车登记时，冀鹏常年在外地搞业务，找不到无法办理过户登记。兰天军、闫永生根本没想到冀鹏欠下外债，会涉及到出资购买经营了13年的出租车的所有权。在×××被冀鹏的债权人赵莉英强制执行后，兰天军、闫永生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一审宣判后，赵莉英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过审理认定：案外人对被执行机动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负有举证责任，其需举证证明车辆登记在案外人名下，或未登记在案外人名下但能满足以下三个条件：及支付全部价款、实际占有机动车、对未办理过户登记不存在过错。一审中闫永生、兰天军陈述“付款有收条，在刘宪平手里”。但是，有刘宪平给出具的证明完全能够证明是再审申请人出资购买的。1.现在刘宪平出具了证明书，证明2005年8月10日他将一辆夏利牌出租汽车（×××）以285000元卖给闫永生、兰天军二人，购车款由闫永生、兰天军支付。当时因为他们二人无本市户口，所以将出租车户，落在了冀鹏名下。他同冀鹏办理了公证。特此证明，证明人：刘宪平。2.一审、二审的结果都认定闫永生、兰天军所出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为涉案车辆的实际使用人。3.未办理过户登记是购买时出租车管理规定严格，不允许外地农业户口购买。后来是冀鹏常年在外地做业务，找不到冀鹏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不是兰天军、闫永生主观上的过错。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现在二审法院不予认定的三个条件都已满足，刘宪平的证明应该认定为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特提起再审申请，请依法支持申请事项。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赵莉英辩称，一、首先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并非所有权确认之诉。闫永生、兰天军在一审时的答辩针对的是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2执异87号执行裁定书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而闫永生、兰天军一审的起诉所罗列的诉求、事实与理由完全是针对其与本案一审被告冀鹏之间的“借名买车”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该诉与本案之诉不是一种法律关系之诉，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闫永生、兰天军就其如何与一审被告冀鹏形成或进行的买卖合同纠纷应该另案诉讼处理，与本案赵莉英没有任何关系。二、通过庭审、法庭调查和双方的举证质证不难看出，本案闫永生、兰天军与一审被告冀鹏只是存在车辆的使用关系。而闫永生、兰天军向法庭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闫永生、兰天军就是本案涉案车辆的车主。三、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2民初65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再审申请人闫永生、再审申请人兰天军并不是本案1415号出租车的实际所有人，也并不存在再审申请人挂靠一审被告冀鹏的事实。本案1415号出租车所有人为一审被告冀鹏。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登记、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在审判实践中主要是以机动车为主。常见的情形是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就机动车签订买卖协议。而综观本案一审、二审均未发现闫永生、兰天军向法庭提供任何形式的双方之间有关机动车的购买协议。反而，本案争议机动车从2005年购车协议的签署和公证、2014年的车辆更新及相关车辆保险手续均为一审被告冀鹏办理，并未发现该车辆与闫永生、兰天军有任何关系。2、闫永生、兰天军仅以与一审被告冀鹏以借名购车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是不够的，要提供证据证明机动车是个人出资购买，挂靠在运输企业等等相关手续才可以证明自己的所有权属。闫永生、兰天军并不是本案1415号牌出租车的实际所有人，并不存在再审申请人挂靠一审被告冀鹏的事实。本案1415牌号出租车所有人为一审被告冀鹏。四、闫永生、兰天军一审提出的“请求对×××捷达出租车停止执行并解除扣押和确认×××捷达出租车为二原告所有”的请求于法无据。1、本案一审被告冀鹏系（2016）内0102执异87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一审被告冀鹏系本案履行（2015）新民四初字第00443号民事判决的义务人：2、本案被执行的标的物×××出租车系本案一审被告冀鹏的财产；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对于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第二项规定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的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闫永生、兰天军并不是本案1415号牌出租车的实际所有人，并不存在挂靠一审被告冀鹏的事实。本案1415牌号出租车所有人为一审被告冀鹏。1、2015年8月12日，一审被告冀鹏与1415号牌出租车原车主刘宪平签订《购车协议》，由一审被告冀鹏购买该号牌出租车。该协议的签署是在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公证处的现场公证下进行的，有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公证处(2005)呼玉经字第287号公证书为证。公证员为高兴龙。该公证书公证的内容并没有发现闫永生、兰天军。2、在一审中，再审申请人向法庭提供的由呼和浩特恒昌出租汽车房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证据只能说明再审申请人对该出租汽车的使用情况，并不能够证明该出租汽车的所有权归闫永生、兰天军。3、从闫永生、兰天军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的其他证据来看：诸如，几张购车发票、保险单、出租车公司台账等等票据均由一审被告冀鹏签名，并没有闫永生、兰天军的名字。六、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导致的错误判决。一审法院的判决只是单方面的依据一份只能证明该1415号牌出租车使用情况的《情况的说明》和闫永生、兰天军毫无根据的诉求来认定本案事实是缺少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七、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了一审的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法院予以支持。冀鹏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兰天军、闫永生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对×××捷达出租车停止执行并解除扣押。2、确认×××捷达出租车为二原告所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5年8月11日,二原告以冀鹏名义出资与刘宪平达成《购车协议》,购买刘宪平所有的×××夏利出租车一台,价格为285000元。由于当时出租车管理方面的政策限制,不允许外地农业户口人员购买出租车,原告经与冀鹏协商借用冀鹏的身份证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该车辆转移登记在冀鹏名下。该车交易规费、转让后的管理,更新费用均由原告支付,车辆由刘宪平交付二原告实际占有,一直由原告使用和对外承包。按照出租车强制报废的管理规定,原告在2006年6月和2014年6月两次投资更新车辆。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赵莉英与被执行人冀鹏借贷合同纠纷案中,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2016）内0102执758号执行裁定,并于10月11日扣押了登记在冀鹏名下的×××捷达出租车。原告对上述裁定和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新城区人民法院做出了（2016）内0102执异8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作为案外人的异议请求。原告认为其与被告冀鹏之间存在借名买车的合同法律关系,二原告除支付购车款外,还缴纳了所有的出租车运营费用(税款、服务费、气瓶检验费、车辆检验费、二级维护费等),且涉案车辆自购买始一直为原告占有、使用。因此,应认定二原告为涉案车辆实际出资人,对涉案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虽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但二原告已是该机动车物权法意义上的所有权人,而被告赵莉英享有的金钱债权并不因为法院的扣押行为而具有物权性质,也不属于物权法规定中需要保护的善意第三人。依据物权优于债权的原则,原告对涉案车辆享有的权利可以阻止对涉案车辆的执行,本案所涉车辆实际出资人、所有人认定应为二原告,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该争议车辆的相关费用、转让后的管理、更新费用均由二原告支付,车辆也一直由原告经营使用和对外承包,故可以认定二原告系该争议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只是由于当时出租车管理方面的限制,不允许外地农业户口人员购买出租车,原告才挂名在冀鹏名下。故原告请求对×××捷达岀租车停止执行并解除扣押以及确认×××捷达出租车为二原告所有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捷达出租车属于原告闫永生、兰天军所有；二、解除对×××捷达出租车的执行、扣押。赵莉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驳回闫永生、兰天军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公证处于2005年8月12日做出(2005)呼玉证经字第287号公证,对刘宪平、刘芳与冀鹏于2005年8月11日签订购车协议进行公证,该协议约定刘宪平、刘芳将×××号夏利出租车以28.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冀鹏。呼和浩特市恒昌出租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公司自2006年10月由迎宾、红叶、恒昌、京华四家公司合并以来,×××出租车就由闫永生、兰天军人经营,并交纳所有的费用(税款、服务费、气瓶检验费车辆检验费、二级维护费用等)及每年的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的领取。该出租车所有的业务包括每年运营组织的年度审验、车辆年检级维护、计价器检验、气瓶检验等均由闫永生、兰天军二人办理。自2006年10月以来每次的更新车业务也是由闫永生、兰天军办理。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闫永生、兰天军是否系×××号捷达出租车的所有权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机动车物权的变动虽不以登记为生效要件,但若产生对抗效力,则需办理过户登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案外人对被执行机动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负有举证责任,其需举证证明车辆登记在案外人名下,或未登记在案外人名下但满足以下三个条件,即支付全部价款、实际占有机动车、对未办理过户登记不存在过错。本案中,闫永生、兰天军所出示证据能够证明其为涉案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但并未提供向刘宪平付款的证据。且一审庭审笔录中,闫永生、兰天军陈述“付款有收条,在刘宪平手里”不符合常理。另外,闫永生兰天军主张借名买车的观点,除实际使用的证据外,并未提供与冀鹏之间有关借名的协议或其他形式约定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故案外人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车辆所有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2民初65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闫永生、兰天军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期间，闫永生、兰天军向法庭提交了三组新证据。新证据一、闫永生、兰天军与冀鹏于2005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复印件，拟证明闫永生、兰天军借用了冀鹏的名义购买了该出租车；新证据二、户口本，拟证明冀鹏和兰天军是亲属关系，借用了冀鹏的名义购买了该出租车；新证据三、原车主刘宪平于2016年11月4日出具的《证明书》和电话录音，拟证明刘宪平将该出租车卖给了闫永生、兰天军。赵莉英的质证意见：对新证据一，因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对新证据二、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对新证据三，因原车主刘宪平未出庭，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因三组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人未出庭，本院对三组新证据不予采信。另查明，经当庭询问，闫永生、兰天军认可其没有向原车主刘宪平交付28.5万元购车款的相关票据等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闫永生、兰天军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机动车物权的变动虽不以登记为生效要件,但若产生对抗效力,则需办理过户登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案外人对被执行机动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负有举证责任,其需举证证明车辆登记在案外人名下,或未登记在案外人名下但满足以下三个条件,即支付全部价款、实际占有机动车、对未办理过户登记不存在过错。本案中,闫永生、兰天军所出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为涉案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其认可没有向原车主刘宪平付款的证据，支付全部价款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出租车登记在冀鹏名下十几年，在具备过户的条件下，对未办理过户登记不存在过错；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民事权益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综上所述，闫永生、兰天军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内01民终21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剑审 判 员 赵瑞辰审 判 员 杨利民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徐佳妮书 记 员 张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