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05民初132号原告：中石油煤层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超前路9号（3号楼）B座236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修景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思懿，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宇，男，中石油煤层气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员工，住太原市小店区龙盛街随和缘商务酒店4004号。被告：山西燃气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晋阳街22号江天国际1-5层3层0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延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普文，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石油煤层气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山西燃气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石油煤层气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思懿、张天宇，被告山西燃气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普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石油煤层气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票据款人民币25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29日，原、被告签订了《煤层气购销及输气合同》。同日，被告基于上述合同的约定，将5张票面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原告用于支付合同款项，金额共计人民币250万元。出票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2018年7月10日，原告将其中三张票据背书转让给北京中海沃邦能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沃邦公司”)，用于支付原告与中海沃邦公司签订的煤层气资源开采合作合同款项，金额共计150万元。涉案票据到期后，原告就持有的两张票据100万元（票据号码为×××和×××）、中海沃邦公司就其持有的三张票据150万元（票据号码为×××、×××和×××）进行提示付款，但承兑人拒绝支付。此后，中海沃邦公司向原告追索，原告于2019年7月5日向其偿还了150万元。2019年4月2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行使票据追索权的函》，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两张票据款共计100万元及利息；2019年8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行使票据再追索权的函》，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三张票据款共计150万元及利息，但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认为，涉案票据记载事项完备，背书连续，系有效票据，原告作为合法持票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有关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享有向背书人行使追索权的权利。因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被告山西燃气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有关票据活动涉及刑事犯罪，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取证，应当驳回原告起诉。2018年11月26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作出《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称因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有关票据活动涉嫌刑事犯罪，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取证。本案涉嫌经济犯罪，故应当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二、涉案票据未被拒绝付款，原告未能提供法定拒付证明，原告无权向背书人就其中的100万元行使追索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持票人应当首先向付款人行使付款请求权，在被拒绝后方能行使追索权。而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7日发布了《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第一次公告》载明“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订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该公告表明宝塔集团正在积极承兑并证实该汇票未被拒绝付款。原告将涉案票据提示承兑后承兑人没有出具拒绝证明，票据处于“非拒付追索待清偿”的状态。原告作为持票人未能提供法定拒付证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持票人不能出示拒绝证明、退票理由书或者未按照规定期限提供其他合法证明的，不能对其前手行使追索权。三、原告未在票据法规定的票据权利时效期间行使再追索权，已超过追索时效，丧失了对前手的再追索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将涉案票据背书给案外人北京中海沃邦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票据到期后，案外人北京中海沃邦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行使追索权，原告于2019年7月5日向案外人北京中海沃邦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付款150万元，原告付款后并未在票据权利时效期间行使再追索权，其票据权利已消灭，故无权向前手行使再追索权。综上，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9日，原告中石油煤层气有限责任公司吕梁分公司、奥瑞安能源国际有限公司作为卖方，被告山西燃气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买方签订了《煤层气购销及输气合同》，约定卖方向买方销售煤层气。同日，被告基于上述合同的约定，将5张票面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原告用于支付合同款项，金额共计250万元。5张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均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其中票据号码为×××、×××的两张汇票出票日期为2018年4月27日，到期日期为2018年10月27日，票据号码为×××的汇票出票日期为2018年5月7日，到期日期为2018年11月7日，票据号码为×××、×××的两张汇票的出票日期为2018年5月8日、到期日期为2018年11月8日。2018年11月5日，原告将其中三张票据背书转让给北京中海沃邦能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用于支付原告与北京中海沃邦能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煤层气资源开采合作合同款项，金额共计150万元。涉案票据到期后，原告就持有的两张金额总计为100万元的票据（票据号码为×××和×××）、中海沃邦公司就其持有的三张总金额为150万元票据（票据号码为×××、×××和×××）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要求付款时，系统票据状态一直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2019年4月19日，北京中海沃邦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出《关于150万票据到期无法托收的追索函》，说明北京中海沃邦能源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11月5日收到原告的三张票面金额共计150万元的汇票，票据到期日分别为2018年11月7日和8日，票据到期后因未能托收到账，故该公司行使追索权利，要求原告给予支付其150万元的款项。2019年7月5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北京中海沃邦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了150万元款项。2019年4月26日，原告通过EMS向被告邮寄发出《关于行使票据追索权的函》，函件说明原告收到的被告公司为背书人的银行承兑汇票2张均已到期，但承兑人未付款，金额为100万元，原告向被告行使2张票据（票据号为×××和×××）的追索权。被告于2019年4月28日签收了该快递，签收人为“他人代收”。2019年8月13日，原告通过EMS向被告邮寄发出《关于行使票据再追索权的函》，要求行使金额总计为150万元的3张票据（票据号码为×××、×××和×××）的再追索权。被告于2019年8月15日签收了该快递，签收人为“本人签收”。另外原告还提供了原告公司员工张天宇与被告公司员工康粟的微信聊天记录，在2019年4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康粟说：“回函已发至邮箱，查收一下”，“天宇，本次《关于行使票据追索权的函》已转至财务部杨鹏军经理处，由财务部进行处理”；在2019年8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公司员工张天宇说：“康粟，我们公司有个追索函直接寄给你了”，康粟于2019年8月15日回复：“函已收到，已发往办公室走收文了”，2019年8月22日康粟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发送了回函的照片，回函为《山西燃气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中油煤公司行使票据再追索权的回函》，回函要求原告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相关证明。另查明，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沪0113民初2399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票据兑付公告，主要内容为：进入今年5月份以来，由于我们在工作上的失误，对风控兑付问题未进行严格统筹，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未能如期兑付，给大家造成一定的损失和不必要的麻烦，也给本公司信誉造成严重伤害。为此宝塔集团董事局召开紧急会议，并责成宝塔财务公司和有关单位做好统筹工作。同时，与长期以来紧密合作的票据销售商，于本周一、二进行了紧急磋商。现根据我集团董事局、宝塔财务公司及票据销售商有关意见，研究解决并公告如下：……2.凡持有我公司10万元-50万元（含）已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全部兑付……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根据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8年12月6日出具的（2018）宁0106民初8024号民事裁定书记载，《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称因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有关票据活动涉嫌刑事犯罪，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取证，银川市公安局出具警情通报，主要内容为：银川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的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涉嫌票据诈骗一案，银川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18日决定对孙珩超等8名涉案犯罪嫌疑人批准逮捕。其中，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孙某涉嫌票据诈骗罪，公司副总经理刘某，财务部总经理王某，财务部副总经理米某，原公司总经理霍某，原公司副总经理陈某、黄某，原公司信贷部经理薛某等7人涉嫌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我局于2018年12月19日对上述犯罪嫌疑人执行逮捕。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本院确认以上事实的证据有《煤层气购销及输气合同》、《山西省石楼西地区煤层气资源开采合作合同第三次修改协议》、电子银行承兑汇票5份打印件、《关于150万票据到期无法托收的追索函》、《关于行使票据追索权的函》、《关于行使票据再追索权的函》、EMS快递查询单、微信聊天记录、山西燃气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中油煤公司行使票据再追索权的回函、《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公告》、《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关于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违约及实际控制人孙珩超涉嫌刑事犯罪的公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持票客户信息登记表、原告营业执照、情况说明、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打印件、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本部记账凭证、宝塔石化财务有限公司票据兑付材料提交回执、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截屏、票据业务综合处理平台截屏、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23992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408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汇票是出票人签发的，委托付款人在见票时或者在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原告因与被告山西燃气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而从被告山西燃气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合法取得涉案汇票，该汇票记载事项完备，背书连续，系有效票据。原告与被告为票据关系当事人，享有票据权利，承担票据义务。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原告作为持票人在汇票到期日前向承兑人请求付款未果，依法取得票据追索权，有权向被告追索票据款、利息。北京中海沃邦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行使追索权后，原告有权向被告行使再追索权。本案中，虽然涉案汇票的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未向原告出具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但根据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票据兑付公告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因涉嫌票据诈骗一案已被银川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等多位公司主要负责人已被执行逮捕的事实，应视为原告已取得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拒绝承兑的其他有关证明。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票据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最后持票人为原告的两张总金额为100万元的票据款的利息从票据到期日次日即2018年10月28日开始计算，最后持票人为北京中海沃邦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三张总金额为150万元的票据款的利息从原告向北京中海沃邦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支付150万元票据款的次日即2019年7月6日开始计算，利息均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利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抗辩其中150万元超过了再追索的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原告于2019年7月25日向案外人北京中海沃邦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付款150万元后，于2019年8月13日向被告邮寄了《关于行使票据再追索权的函》，且原告还提供了其员工张天宇与被告公司员工康粟的微信聊天记录，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后原告又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未超过法定时效，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燃气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石油煤层气有限责任公司汇票金额250万元；二、被告山西燃气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石油煤层气有限责任公司汇票金额250万元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分别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8日起至票据款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6日起至票据款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4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山西燃气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增仙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巩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