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3民终4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葱葱，女，196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祥，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加兴，男，197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玲，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华，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时淼，男，196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春友，男，196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上诉人胡葱葱因与被上诉人郑加兴、陈建华、潘时淼、文春友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6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葱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胡葱葱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郑加兴、陈建华、潘时淼、文春友承担；3.二审律师费1万元由郑加兴、陈建华、潘时淼、文春友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8）浙0304破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已足以证明温州市森蓝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蓝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从而导致公司无法清算的事实。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对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负有保管责任。至于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的印章、账簿、文书等资料的保管义务，指的是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的清算期间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财务人员的义务。3.森蓝公司的股东为郑加兴、陈建华、潘时淼、文春友四人，法定代表人钟昊并非股东。郑加兴称股东没有参与公司实际经营，有悖日常生活逻辑且没有证据证明，更何况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是否实际参与经营不影响股东的清算义务。即便账册资料被他人保管，在清算程序中不提交管理人接管，各股东仍须承担连带责任。4.郑加兴主张没有收到要求提供公司账册的法律文书，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同时，郑加兴、陈建华、潘时淼、文春友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森蓝公司的账簿、文书等资料，这恰恰证明郑加兴、陈建华、潘时淼、文春友没有履行保管公司账簿、文书等资料的义务。5.即使郑加兴、陈建华、潘时淼、文春友不知道法院受理森蓝公司破产一案，在本案诉讼中也已知晓，股东仍有清算义务。陈建华、潘时淼、文春友一审不应诉，各股东至今未向管理人提交用于清算财务资料，足以说明公司不能清算完全属公司股东责任。郑加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建华、潘时淼、文春友未作答辩。胡葱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建华、潘时淼、文春友、郑加兴对原森蓝公司应付货款68087元及逾期履行利息（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17年12月27日按每日万分之1.75计算计4432.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由陈建华、潘时淼、文春友、郑加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森蓝公司于2013年成立，于2018年10月24日因宣告破产而注销登记。该公司登记的股东为陈建华、潘时淼、文春友、郑加兴，四人持有的股份比例分别为40%、20%、25%、15%。自2014年7月28日起，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文春友变更登记为钟昊，钟昊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潘时淼任监事。2016年6月1日，针对卢小凤诉森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瓯海法院）作出（2015）温瓯三商初字第47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森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卢小凤货款68087元。该判决书生效后，森蓝公司未履行债务。2017年12月28日，瓯海法院受理森蓝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8年3月2日，瓯海法院作出（2018）浙0304破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卢小凤对森蓝公司的债权金额为68087元。同日，该法院作出（2018）浙0304破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宣告森蓝公司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该（2018）浙0304破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载明：2018年3月2日，森蓝公司管理人向该院提出管理人在森蓝公司破产清算中未能获取公司财务账册，未接管公司任何财产，森蓝公司无财产支付破产费用，请求法院终结该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2019年1月4日，卢小凤将其对森蓝公司享有的债权（包括本金、逾期付款利息、债权人对债务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相关请求权等）全部转让给胡葱葱。卢小凤为此向森蓝公司管理人、钟昊及陈建华、潘时淼、文春友、郑加兴均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向他们告知上述债权转让的事实，并要求他们将债务直接偿还给胡葱葱。2019年1月11日，卢小凤在浙江法制报刊登一则《债权转让通知》，向森蓝公司、钟昊、陈建华、潘时淼、文春友、郑加兴告知：其已将（2015）温瓯三商初字第478号判决确定的对上述各方享有的债权及相关权利依法转让给胡葱葱，现通知上述各方立即向胡葱葱履行义务。后各方均未向胡葱葱履行上述（2015）温瓯三商初字第478号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形是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现胡葱葱以陈建华、潘时淼、文春友、郑加兴在破产程序中不向管理人提供森蓝公司财务帐册、造成森蓝公司无法清算为由，要求陈建华、潘时淼、文春友、郑加兴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胡葱葱未能举证证明存在陈建华、潘时淼、文春友、郑加兴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从而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的事实，故胡葱葱要求陈建华、潘时淼、文春友、郑加兴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胡葱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3元，减半收取806.50元，财产保全费700元，合计1506.50元，由胡葱葱负担。本院审理查明，森蓝公司于2013年成立，登记股东为陈建华、潘时淼、文春友、郑加兴，四人持有的股份比例分别为40%、20%、25%、15%。2017年12月28日，瓯海法院受理森蓝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8年3月2日，瓯海法院作出（2018）浙0304破2号民事裁定，确认卢小凤对森蓝公司的债权金额为68087元。同日，该法院作出（2018）浙0304破2号之一民事裁定，宣告森蓝公司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2019年1月4日，卢小凤将其对森蓝公司享有的债权（包括本金、逾期付款利息、债权人对债务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相关请求权等）全部转让给胡葱葱。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系对审理公司解散和清算案件所作的规定，不适用于破产案件，由此，在债务人破产程序终结后，债权人再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债务人的原股东承担民事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债务人原股东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三款规定情形的，可由破产案件管理人向其主张权利，因此取得的财产属于破产财产，按照破产程序的规定进行分配。综上，本案中债权人胡葱葱在债务人森蓝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权利，要求债务人森蓝公司的原股东就债务人欠其债务向其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683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胡葱葱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613元，退还胡葱葱；上诉人胡葱葱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13予以退还；财产保全费700元，由胡葱葱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代书记员  周枫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