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1民初9519号原告：云南省农业机械总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吴井路242号。法定代表人：沈绍珉，系原告公司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洋，云南瑞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梁建林，男，汉族，1951年5月4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原告云南省农业机械总公司（以下简称“省农机公司”）诉被告梁建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省农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洋，被告梁建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在华夏银行昆明东风支行开设账户（账号：43×××73）内的全部款项，其中本金为87440元；孳息5682元（计算至起诉之日），合计9312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下属于云南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全民所有制企业。2004年原告响应国家政策进行国企改制，按改制方案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职工置换身份经济补偿金”87440元。原告用被告的姓名及身份证号码在华夏银行昆明东风支行开设账户（账号：43×××73），将经济补偿全额存入其中。其后，由于多种客观因素影响，原告至今没有完成国企改制，仍然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在等待原告改制的过程中，被告已经达到退休年龄，并以国企职工的身份办理退休手续。原告认为，原告并未完成国企改制，被告也已经以国企职工的身份办理退休手续，被告的国企职工身份并未产生改变。因此，被告没有合法理由继续占有华夏银行账户内的“职工置换身份经济补偿金”，应当全额返还原告。同时，华夏银行账户是为解决身份置换问题专门开设的，从款项存入之后没有其他操作，账户内的全部孳息应当一并返还原告。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全部款项，被告拒不配合。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梁建林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我于1951年5月4日出生，1969年参加工作，2007年根据省政府有关文件精神提前退休至今。2004年，经省农机总公司党、政联席会议讨论通过，法人代表高汝昌总经理决定，公司职工全员解除劳动合同，改制重组，并将经济补偿金通过财务处核算到每个职工头上。既然是全员解除劳动合同，同时补偿金已算到个人头上，为何不发到我们手上？当时，总公司每个职工都在考虑是走是留，去向何方的问题，局面很是混乱，为了公司的利益，我听从了公司的安排，领着百分之八十的生活费，继续为公司工作着。当时，本人已多次提过，把补偿金发到个人手上，但都因有部分职工不愿办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已至公司领导迟久未作出发放的决定，所以，我们就一直等待，这一等就是十多年过去了。现在，我请求法官为我们作主，请农机总公司将我应得的补偿金87440元补发给我。此外，有部分职工已办理退休，但领走了补偿金，有部分职工已办理解除劳动合同，领取补偿金后未走。并当庭辩称其不存在不当得利。庭审中，原告针对其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营业执照，欲证明原告的企业类型是全民所有企业，并未改制；2、云商集团司经管发[2004]82、90号文件，欲证明根据2004年确定的改制方案梁建林应得置换身份补偿金为87440元；3、华夏银行卡，欲证明原告以梁建林的名义在华夏银行开设银行卡，卡号43×××73；4、云南省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提前退休核准表，欲证明梁建林已经以全民所有制职工的身份办理退休手续，不存在身份置换。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我2004年知道该卡的存在，但认为钱应该是我的。被告针对其辩称观点向本院提交了职工置换身份经济补偿金汇总表，欲证明被告梁建林是企业改制之后，应当拿到补偿金，其并未在表上签字，其没有拿到卡和补偿金，不存在不当得利和占有。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表格的姓名和时间等都没有异议，对于签字部分，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并领取补偿金的就签字领走了，因被告不同意解除劳动合同，所以没有签字，但是没有签字也不能证明这个钱没有在被告名下。庭审结束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1、商业集团账户银行流水；2、转账支票、进账单；3、开卡名单；4、批量开卡清单，欲证明商业集团公司通过自有账户将补偿款存入梁建林账户；5、情况说明，欲证明所有改制资金均是属于农机公司所有，商业集团只是所谓上级主管单位监督改制方案执行，代为支付补偿款，所有未置换身份没有退还的补偿金，由农机公司负责追回。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5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不清楚110多万元是什么钱，到现在为止也不清楚该卡的存在，密码也不知道。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真实、合法、有效，与本案审理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真实、合法、有效，与本案审理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被告提交证据材料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庭审综合进行评述。经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告省农机公司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1969年，被告梁建林进入原告省农机公司工作。2004年，原告省农机公司开始进行国有企业改革改制，改制的内容包括与部分公司员工解除劳动合同或“置换身份”。2004年10月26日、2004年12月8日，原告省农机公司的上级单位云南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省农机公司下发了云商集团司经管发［2004］82号、90号文件，关于省农业机械总公司请求集团公司垫支调整劳动关系给予经济补偿金的批复，载明：“根据省政府办公厅云政办发［2002］116号《国有企业改革过程中执行职工经济补偿金政策的通知》等文件精神，鉴于你司实际，同意你司对第一批69名、第二批13名职工调整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合同、置换身份、执行经济补偿政策。一是按规定每满一年工龄给予1008元补偿；二是对86年9月30日以前参加工作的职工，自愿解除劳动合同自谋职业的，一次性发给再就业启动资金3000元。由集团垫支补偿金共计2223744元。此款必须专款专用，规范手续，并抓紧组织实施。同时，应了清置换身份职工与公司的各项相关手续，不留尾巴。”2004年12月23日，云南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按照以上批复向华夏银行存入1104470元，用于垫支原告省农机公司应当发放给解除劳动合同或置换身份员工的经济补偿金。同时，原告省农机公司向华夏银行提供了关于该笔款项应当发放到员工个人的数额的《经济补偿金发放表》，并为员工个人申请办理了华夏银行卡，该表上记载“梁建林，工龄36年，支付经济补偿金总计87440元（含企业自筹48152元、商业集团垫支39288元）。”华夏银行按原告省农机公司的指示将87440元存入为被告梁建林开通的华夏银行卡上，卡号为43×××73。之后，因原告省农机公司和被告梁建林并未完成身份置换也并未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被告梁建林继续留在原告省农机公司工作，至2007年7月3日办理退休。此期间，被告是知晓原告省农机公司以被告梁建林名义申办了一张华夏银行卡并存入经济补偿金87440元。2019年8月5日，原告省农机公司以不当得利纠纷为案由向本院提起对被告梁建林的诉讼，主张被告返还在华夏银行昆明东风支行开设的卡号为43×××73的银行卡账户内的全部款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为被告梁建林是否有权取得原告省农机公司发放的经济补偿金87440元及相应的存款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省农机公司于2004年进行国有企业改革改制，制定了对“身份置换”员工及解除劳动合同职工的经济补偿方案。被告梁建林被列为需进行“身份置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职工，与此同时，原告省农机公司也为被告梁建林办理了华夏银行卡用于发放经济补偿金87440元，并实际向该银行卡中存入了经济补偿金。但实际上，被告梁建林一直在原告省农机公司工作，并未实际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或进行“身份置换”。本院认为，货币的性质占有即所有，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确以被告的名义在华夏银行昆明东风支行开立了卡号为43×××73的银行卡，根据批量开卡清单显示，该银行卡的用户名为梁建林，证件号码系被告梁建林身份证号码，且补偿金87440元已实际存入该卡，故被告梁建林在事实上已经占有了补偿金及相应的利息。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发放经济补偿金的前提条件是原被告解除劳动关系或者进行“身份置换”，但因为该前提条件并未实现，故本院认为被告梁建林取得该笔款项87440元及相关存款利息没有合法依据和事实依据。因此被告应当将87440元补偿金及相应的存款利息归还给原告。因此本院对被告梁建林辩称其应当获得补偿金的观点不予采信。导致补偿金及相应利息无法返还原告的原因是需要被告梁建林提供二代身份证供银行进行相应操作，故被告梁建林应配合银行将此款返还给原告。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为原告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对于归还的相关款项是否应由原告来进行主张？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存入被告梁建林卡号43×××73的华夏银行卡上87440元的主体是云南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但是根据云商集团司经管发［2004］82号、90号批复记载的内容和商业集团在本案中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认定云南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是替原告省农机公司垫支该笔款项，云南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仅是垫支单位，故原告省农机公司有权对该款项主张权利，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对于被告辩称有部分职工已办理退休，但领走补偿金，且有部分职工已办理解除劳动合同，领取补偿金后未离开单位的主张，本院认为，该行为系单位的内部管理问题，且被告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故本院对其辩称观点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建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省农业机械总公司返还卡号为43×××73（开户行为：华夏银行昆明东风支行）的银行卡内的不当得利款项本金87440元及该卡内所产生的相应利息；二、驳回原告云南省农业机械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8元，由原告云南省农业机械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李曰福人民陪审员  唐红杰人民陪审员  杨丽萍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英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