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恒大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南阳支公司。负责人：行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修峰，男，汉族，生于1984年10月20日，住河南省郑州市，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成有,男,汉族,生于1964年4月1日,住河南省南阳市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奎，南召县丹霞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恒大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南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成有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1民初4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大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南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1321民初4355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孙成有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孙成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保险（2017版）条款5.2的法律性质认定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2.××保险(2017版)条款5.2约定“宽限期一、。自保险费约定支付日的次日零时起60日为宽限期。三、如果您在宽限期结束后仍未支付到期应交的保险费，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本合同自宽限期届满日的次日零时起效力中止。本合同效力中止期间发生保险事故的，本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3.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该条款的主题“宽限期”和内容即可以确定,该条款是对支付保险费期限的约定,是给与投保人支付保险费一定宽限期的特殊保护，属于对投保人权利的增设而非对保险人合同义务的减免,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二、××保险（2017版）条款5.2的约定并未与《保险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相悖。《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保险合同系有偿合同、双务合同,投保人和保险人均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即投保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投保人依约支付保险费、保险人依约承担保险责任是合理对等的合同义务。投保人不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应地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是符合法理的，也是符合现代社会民事行为习惯的。三、恒大人寿南阳支公司在投保过程中已就涉案保险合同相关条款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四、一审判决恒大人寿南阳支公司在扣除保费3333.6元的基础上支付56666.4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判令撤销(2019)豫1321民初43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孙成有辩称，依据保险法规定，合同中止两年内都应当支持，但是应当扣除保险费，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结果适当，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成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恒大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南阳支公司赔偿孙成有××保险金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恒大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南阳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8日，孙成友在被恒大人寿保险有××保险”2017版一份，年交保费3333.6元，合同成立日期2018年2月28号，生效日期2018年3月1日，保险期间终身，保险金额为60000元，交费期间20年，交费日期为每年的3月1日前，保险单号为618606000004864228。被告提供的“××保险”（2017版）中条款5.2对保险费的交付、宽限期间及合同效力中止作了约定，其内容主要为：“分期支付保险费的，在支付首期保险费后，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如果您到期未支付保险费，自保险费约定支付日的次日零时起60日为宽限期。本公司仍会对宽限期内的保险事故承担责任。如果您在宽限期结束后仍未支付到期应交的保险费，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本合同自宽限期届满日的次日零时起效力中止。在本合同效力中止期间发生保险事故的，本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条款3.1对基本保险金额约定：“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由您在投保时与本公司约定并在保险单上载明。”条款3.2对保险责任进行了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本公司按照以下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从本合同生效日起90日内（含第90日）或最后复效日起90日内（含第90日），被保险人初次发生（见释义10.5）并经医院（见释义10.6）确诊患本合同所界定的100种××（见释义10.7）中的任何一种，本公司将无息全额退还已交的保险费，本合同终止。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90日后或最后复效日起90日后，如果被保险人初次发生并经医院确诊患本合同所界定的100种××中的任何一种，××保险金，本合同终止。”条款10.7对急性心肌梗塞进行了规定：“2、急性心肌梗塞指冠状动脉阻塞导致的相应区域供血不足造成部分心肌坏死。须满足下列至少三项条件：（一）典型临床表现，例如急性胸痛等；（二）新近的心电图改变提示急性心肌梗塞；（三）心肌酶或肌钙蛋白有诊断意义的升高，或呈符合急性心肌梗塞的动态性变化；（四）发病90天后，经检查证实左心室功能降低，如左心室射血分数低于50％。”孙成有在交纳首期保费后，未再按保险合同约定交纳续期保费。2019年5月8日，即在合同效力中止后的一个月后，被保险人孙成有以“1、××，急性前间壁、右心室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KillipⅡ级；2、××3级（很高危）”为诊断，被南召县人民医院收住入院，于2019年5月8日行“冠脉造影术”，并于2019年5月17出院，出院诊断“1、××，急性前间壁、右心室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KillipⅠ级；2、××3级（很高危）；3、肺ca？4、××”，共住院9天。出院后找恒大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南阳支公司申请理赔遭拒，孙成有遂诉至一审法院，引发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孙成有与恒大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南阳支公司所签订的保险合同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投保的事实及被保险人孙有成以“1、××，急性前间壁、右心室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KillipⅡ级；2、××3级（很高危）”为诊断，被南召县人民医院收住入院，于2019年5月8日行“冠脉造影术”，并于2019年5月17出院，出院诊断“1、××，急性前间壁、右心室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KillipⅠ级；2、××3级（很高危）；3、肺ca？4、××”，共住院9天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在保险合同效力中止期间被保险人发生保险事故，恒大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南阳支公司应否赔付孙成有保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合同约定分期支付保险费，投保人支付首期保险费后，除合同另有约定外，投保人自保险人催告之日起超过三十日未支付当期保费，或者超过约定的期限六十日未支付当期保费的，合同效力中止，或者由保险人按合同约定的条件减少保险金额；被保险人在前款规定期限内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按合同的约定给付保险金，但可以扣减欠交的保险费。”第三十七条规定：“合同效力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中止的，经保险人与投保人协商并达成协议，在投保人补交保险费后，合同效力恢复。但是，自合同效力中止之日起满二年双方未达成协议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虽然合同条款约定了在合同效力中止期间被保险人发生保险事故，恒大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南阳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但恒大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南阳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孙成有投保时，就该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做出常人能理解的解释和明确说明，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约定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其次，该条款约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相悖，导致投保人在合同效力中止后恢复合同效力之前（两年内）发生保险事故时无法得到赔偿，即该格式条款免除保险人依法承担的义务或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该格式条款的约定无效。综上，恒大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南阳支公司辩称不予赔付无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孙成有诉请的理由能够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恒大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南阳支公司应赔付孙成有保险金6万元，但应扣除被保险人孙成有所欠交的保费3333.6元。本案经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恒大人寿有限公司南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原告保险金56666.4元（所欠交的保险费3333.6元已扣除）。二、终止孙成有与恒大人寿有限公司南阳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单号为618606000004864228的人身保险合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恒大人寿有限公司南阳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双方签订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均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依据双方保险合同（2017版）中条款5.2约定，孙成有第二次缴纳保险费的期限为2019年3月1日前，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孙成有享有60日的缴费宽限期，在宽限期内未交费但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付责任，逾期则本案保险合同中止，该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故该约定对双方均有效力，本案保险合同自2019年5月1日起处于中止状态。孙成有在本保险合同中止后截止二审开庭并未和保险公司协商达成一致并补交保险费，故本案保险合同未恢复效力。孙成有的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中止期间，且该保险合同至今未恢复效力，孙成有要求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没有依据。一审判决恒大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南阳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恒大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南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法》第十七条、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1民初435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成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均由被上诉人孙成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跃伟审判员李君彦审判员王生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