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3民终1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市金都物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平市铁东区中央东路45号。法定代表人：张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甫林，吉林辅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帆，女，196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平市铁西区。原审被告：张翾，男，196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平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甫林，吉林辅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平市装修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平市铁东区山门镇东升电影院内。法定代表人：张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甫林，吉林辅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平市金都物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帆,原审被告张翾、四平市装修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装修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3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姜帆起诉，将此案移送公安机关；3.一二审诉讼费由姜帆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姜帆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两份《授权委托书》都是伪造的，**的行为不是金都公司的行为。张翾的妻子是刘洁华，不是授权委托书中的刘文彩和刘伟。刘伟是张翾前妻刘洁华的弟弟。**是姜帆的弟弟，金都公司及张翾与**素不相识，尤其在此期间金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翾在福州看守所羁押，张翾没有授权任何人代理案件。姜帆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中的公章是“四平市金都物贸有限责任公司”与金都公司（四平市金都物贸有限公司）名称不一致；2.一审判决掩盖了姜帆、张学光的犯罪行为。姜帆乘张翾服刑期间，为了骗取装修公司的房屋，串通工商银行的主管工作人员张学光，将工商银行应返给装修公司的房屋所有权非法交给姜帆。姜帆拿到装修公司的房屋所有权证后，在伪造该房屋买卖协议后，姜帆私刻法院公章，又伪造法律文书将房屋所有权变更到其名下。张学光、姜帆是共同犯罪，已由公安机关、检察机关立案。姜帆起诉的目的是通过虚假诉讼，否定生效判决确定的法律事实，将公安机关对其立案起诉的犯罪事实变成“民事行为”；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违法保护姜帆非法权利和诈骗所得利益。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错误判决姜帆享有合同之债权。且在适用《合同法》的同时，不应再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和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金都公司返还姜帆支付工商银行执行款是错误的，判决给付利息没有根据。综上，一审法院依据姜帆伪造的《授权委托书》和编造的谎言作出的判决，应予以撤销。姜帆在本案中实施的行为是其全部诈骗犯罪行为的一部分，法院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审理，应驳回起诉，将此案移送公安机关。姜帆虚假诉讼，应追究姜帆、**的伪证责任。姜帆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金都公司欠工商银行贷款本息1329393.45元是事实。金都公司、张翾用50台发动机抵偿了金都公司欠工商银行的以上欠款本息。姜帆用50台发动机为金都公司垫付、清偿了工商银行的以上贷款本息。该50台发动机并非金都公司和张翾所有，所有权人为姜帆。金都公司上诉中主张的“原判决掩盖了姜帆、张学光的犯罪行为”没有事实根据。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四东检刑检不诉（2019）79号《不起诉决定书》已经确认不符合起诉条件。鉴于金都公司及张翾反悔，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303民初60号民事判决书已将金都公司当年抵偿给姜帆的房屋判决给装修公司，金都公司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并按照银行的贷款利率给付姜帆利息。姜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都公司、张翾、装修公司连带给付姜帆替金都公司垫付银行执行款1329393.45元;偿付自2004年9月17日垫付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由金都公司、张翾、装修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翾是金都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装修公司法定代表人，金都公司、装修公司于1999年10月12日起先后被吊销营业执照。金都公司于1995年11月21日至1997年6月25日用装修公司“座落在铁东区北市场街八委816.34平方米营业用房”房照抵押，先后在四平市工商银行天桥办事处累计贷款90万元，拖欠本息合计1329393.45元。2000年6月27日四平中级法院作出（2000）四经初字第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同年12月5日作出(2000）四经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翾用金都公司财产偿付1329393.45元。2004年，金都公司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作为执行案的特别授权代理人，达成:1、用姜帆所有的江西发动机总厂生产的汽车发动机50台抵偿执行款1329393.45元。2004年9月17日，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四平市平东支行与被执行人金都公司达成《交接书》，将江西生产的汽车发动机50台抵偿全部借款予以交接。2004年9月16日、17日，四平中级法院根据上述文书作出(2004）四执字第54-1号、（2004）四执字第54-2号民事裁定书。终结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四经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的执行。另查，金都公司借用装修公司的房屋所有权证在申请执行人平东支行处抵押贷款，且未到房屋产权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属无效抵押,不具有法律效力。2019年3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吉0303民初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坐落于四平市铁东区被市场街八委816.34平方米营业用房(吉房权四字第00xxxx号）所有权归装修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金都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处理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四平市平东支行与被执行人金都公司执行一案，**的行为可以认定代表金都公司，**将姜帆所有的江西生产的汽车发动机50台抵偿了金都公司执行款132,9393.45元，得使金都公司债务消灭，**的行为也代表其姐姐即姜帆，姜帆履行了偿还金都公司所欠的债务，履行了金都公司的义务，金都公司是偿还债务的主体，姜帆有权向金都公司追偿。故姜帆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张翾、装修公司在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四平市平东支行与被执行人金都公司执行一案中，张翾、装修公司不是适格的被执行人，故本案中张翾、装修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9）吉0303民初60号民事判决，从2019年3月4日姜帆权益受到侵害，即2019年3月4日诉讼时效时间开始计算,故本院认定姜帆诉讼不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姜帆主张利息从2004年9月17日50台汽车发动机交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时止，该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平市金都物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姜帆支付中国工商银行四平市平东支行执行款人民币1329393.45元,利息从2004年9月17日50台汽车发动机交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时止;二、驳回姜帆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82元，由四平市金都物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金都公司向工商机关申报备案的公章名为“金都物贸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许可办理完毕后公章改名为“金都物贸有限公司”，名为“金都物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一直未销毁，张翾于2003年年末因刑事犯罪被限制人身自由已不再保管使用公章，其于二审期间关于公章陈述“我2003年11月23日被抓之后在我办公室抽屉里，刘洁华有钥匙。”装修公司所有的案涉房屋过户至姜帆名下后，姜帆实际使用案涉房屋，用于其本人经营饭店及让与朋友装修使用。2019年10月份，该房屋交付于张翾。2019年11月29日，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四东检刑检刑不诉【2019】79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姜帆构成诈骗罪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姜帆不起诉。本院认为，金都公司先后向工商银行贷款产生本息共计1329393.45元，双方之间借款关系成立，借款数额明确具体，（2000）四经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对借款事实已依法予以确认。案件执行过程中，金都公司以江西发动机总厂生产的50台发动机抵偿工商银行1329393.45元，（2000）四执字第54-1号民事裁定书对抵偿行为加以认定，工商银行亦实际接收50台发动机，因该抵偿行为双方之间案涉债权债务关系就此消灭。关于50台发动机实际所有人，证人王健、张伟、**的证言，分别从发动机来源、存放、抵偿过程加以证实，三证人证言之间相互印证，另综合刘洁华笔录中关于“金都物贸有限责任公司没有经营过发动机”的陈述，及张翾笔录中关于“四平市金都物贸有限责任公司从来没有过汽车发动机”的陈述，可认定姜帆系50台发动机实际所有人。虽金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翾刑满释放后否认抵偿行为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因**将50台发动机交付于工商银行系基于金都公司授权，故该抵偿行为应视为金都公司的法律行为。由于授权委托书中所盖名为“金都物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未予销毁，对外出示时相对人无法辨别其与备案的“金都物贸公司”公章之间法律意义上的区别，因此，名为“金都物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仍具有对外代表金都公司的效力。关于以50台发动机偿还金都公司借款的原因，姜帆主张偿还借款后金都公司给付一定数额金钱，并以案涉装修公司的房屋作为抵押，综合以上事实可认定姜帆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现姜帆代金都公司偿还借款后金都公司并未履行约定，案涉装修公司的房屋亦通过法律程序返还装修公司，故姜帆主张金都公司给付其代偿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但因姜帆已实际占有使用原属四平市装修工程公司的房屋多年，其因占有使用所产生的收益已弥补其代偿款项应得的利息损失，且其与金都公司之间并未就代偿之后所产生利息进行约定，姜帆主张因代偿款项所产生的利息不应予以保护，一审法院关于该主张的判决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四平市金都物贸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3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姜帆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3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四平市金都物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姜帆1329393.45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5146元，由四平市金都物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伟杰审 判 员 王玉川审 判 员 赵文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贾红玲书 记 员 王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