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2刑初34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晓钢，男，198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河南省叶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棋燕、吴鹏程，杭州市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观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天歌，男，1981年1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河南省叶县。2017年1月1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于同年9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严文迪，杭州市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会乐，男，198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河南省叶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紫轩，杭州市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江涛，男，1998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河南省叶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泽军，杭州市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9）3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晓钢、苏天歌、赵会乐、董江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报请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丽及李钟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晓钢及其辩护人沈棋燕、被告人苏天歌及其辩护人严文迪、被告人赵会乐及其辩护人吴紫轩、被告人董江涛及其辩护人宋泽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14年4月30日，杭州市滨江区城市管理局与杭州同美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傅福良，以下简称同美公司）签订政府采购合同，由同美公司负责杭州市滨江区行政区域内零星建筑垃圾及其他垃圾的路面清理工作。签约后，同美公司私下将该业务分包给沈叶军（已一审判决）操作。为攫取非法利益，沈叶军与傅福良、徐国华（系杭州杭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以下简称杭滨公司）（二人均已一审判决）共谋，以上述政府采购合同之名，非法垄断控制杭州市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为此，沈叶军纠集刑满释放人员及社会闲散人员，以配合城管检查为名上路巡逻，对滨江区建筑垃圾运输车辆肆意拦截、逼停，并以司机无证运输、偷倒为由举报至滨江区城管局进行扣车、罚款，为同美公司非法垄断控制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造势。2014年6、7月，沈叶军、徐国华在杭滨公司召集建筑垃圾清运行业人员，强制要求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必须挂靠同美公司并购买垃圾清运票。至此，逐渐形成以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华某（已一审判决）为组织者、领导者，傅桂平、沈利芹、高磊、贾翔天、王广要、袁磅礴、汪建芳、王二成、杜志超、徐兆杰、曹剑、余晓晓、何瑶瑶、王海涛（均已一审判决）以及被告人董晓钢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苏天歌、赵会乐、董江涛以及周康、田振雨、齐凤军、李军、余武松、全建超、张青华、许建龙、孔叶萍、华金友、来金虎、徐俊飞、杜郭敬、张帅帅、钱洪忠、马克明（均已一审判决）等人为一般参加者，人员众多、层级分明、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2014年上半年至2018年4月期间，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非法垄断控制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攫取巨额非法经济利益至少1300余万元。此外，沈叶军个人指使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单独谋取非法利益至少240余万元。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成立以来，在部分国家工作人员包庇、纵容之下，组织成员单独或结伙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妨害作证、串通投标等违法犯罪活动上百起，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后果。此外，被告人沈叶军个人指使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数十起，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后果。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垄断控制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后，称霸一方，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二、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犯罪事实 （一）敲诈勒索事实 2014年下半年至案发，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为攫取非法利益，指使巡逻队员上路拦车检查，利用城管处罚权胁迫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司机挂靠同美公司并购买零星清运票（以下简称零星票）作为允许在滨江区道路运输建筑垃圾的“买路钱”。期间，傅福良、沈叶军先后指派被告人董晓钢以及贾翔天、袁磅礴、来金虎、华金友、齐凤军、何瑶瑶等人负责向挂靠司机售卖零星票，每运一车建筑垃圾须至少购买一张零星票，票价从2014年190元/车逐年上涨至2018年490元/车（以轻型卡车载量为例）。卖票人员将票款上交给杭滨公司财务人员，由沈利芹造表经傅桂平等人核对，报徐国华审批后按票款60%左右的标准由孔叶萍转账给各车队长返还给司机，部分车队长如田振雨等人从中抽取每车5或10元不等费用。截至案发，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通过上述方式胁迫近百名挂靠司机购买清运票共计2000余万元，从中非法获利至少880余万元。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4年上半年至案发，为实现对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业的非法垄断控制，经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共谋，由沈叶军出面纠集多人组建以贾翔天、王广要、高磊、袁磅礴、曹剑、徐兆杰、何瑶瑶、余晓晓、王二成、杜志超以及被告人董晓钢等人为骨干，被告人苏天歌、赵会乐、董江涛以及杜郭敬、齐凤军、李军、张青华、全建超、余武松等人为普通成员的滨发公司巡逻队，沈叶军、华某安排、指使上述巡逻队员统一黑色着装，配戴印有“城管志愿者”字样臂章，携带对讲机，24小时轮班对滨江区域内建筑垃圾清运车辆开展上路巡逻检查。在巡逻过程中，巡逻队员驾车肆意追逐、拦截、逼停运输垃圾车辆，以所谓“城管志愿者”身份要求对方停车接受检查，对有所质疑或反抗司机采取辱骂、恐吓、持棍砸车、随意殴打等暴力行为，并以司机无证、偷倒为由举报至城管进行扣车、罚款。期间，巡逻队员按沈叶军授意故意将遇检车上的垃圾扔到地面，人为制造城管处罚依据。此外，为强占小区黄沙、水泥建材生意，排挤竞争对手，按沈叶军、华某授意，贾翔天安排高磊、王广要以及被告人苏天歌等十余名巡逻队员对小区建材销售人员进行堵截、殴打，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后果。具体事实共计5节。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政府采购合同、银行账目统计、2017年垃圾清运汇总表、网站贴吧截图、业主控诉及自书材料、市长公开电话交办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110处警单、城管举报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调取证据清单、查封扣押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辨认笔录及照片、支付宝交易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同案犯袁磅礴、高磊、王广要、曹剑、李军、华某、杜志超、张帅帅、沈叶军等人的供述、被告人董晓钢、苏天歌、赵会乐、董江涛的供述和辩解证据证明，对被告人董晓钢应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苏天歌应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赵会乐、董江涛应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出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董晓钢、苏天歌系从犯。认为被告人董晓钢、苏天歌、赵会乐、董江涛具有自首的处罚情节，四被告人到案后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董晓钢就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就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就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至三年；对被告人苏天歌就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至两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就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两年六个月；对被告人赵会乐、董江涛就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董晓钢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已签字具结。辩护人对被告人董晓钢的犯罪行为定性没有异议，其提出：被告人董晓钢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过程中，并非管理者，只是普通员工，没有拿分红，不应当认定为积极参加者，在敲诈勒索中并未直接获利，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具结书。综上，希望对被告人董晓钢减轻处罚。 被告人苏天歌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已签字具结。辩护人对被告人苏天歌的犯罪行为定性没有异议，其提出：被告人苏天歌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系自首，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并自愿认罪认罚，希望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赵会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已签字具结。辩护人对被告人赵会乐的犯罪行为定性没有异议。其提出：被告人赵会乐系自首，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并自愿认罪认罚，希望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董江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已签字具结。辩护人对被告人董江涛的犯罪行为定性没有异议，其提出：被告人董江涛系自首，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并自愿认罪认罚，希望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14年4月，杭州市滨江区城市管理局与杭州同美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傅福良，后更名为浙江同美环境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美公司）签订标的额为330余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政府采购合同，由同美公司负责杭州市滨江区行政区域内零星建筑垃圾及其他垃圾的路面清理工作。签约后，同美公司私下将该业务分交由沈叶军操作。 为攫取非法利益，沈叶军与傅福良、徐国华（系杭州杭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以下简称杭滨公司）共谋，以上述政府采购合同之名，非法垄断控制杭州市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为此，沈叶军纠集多人，以配合城管检查为名上路巡逻，对滨江区建筑垃圾运输车辆肆意拦截、逼停，并以司机无证运输、偷倒为由举报至滨江区城管局进行扣车、罚款，为同美公司非法垄断控制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造势。2014年6、7月，沈叶军、徐国华在杭滨公司召集建筑垃圾清运行业人员，强制要求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必须挂靠同美公司并购买垃圾清运票。至此，逐渐形成以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华某为组织者、领导者，傅桂平、沈利芹、高磊、贾翔天、王广要、袁磅礴、汪建芳、徐兆杰、王二成、杜志超、曹剑、余晓晓、何瑶瑶、王海涛以及被告人董晓钢为积极参加者，张青华、杜郭敬、徐俊飞、周康、田振雨、齐凤军、李军、余武松、全建超、许建龙、孔叶萍、华金友、来金虎及被告人苏天歌、赵会乐、董江涛等人为一般参加者，人员众多、层级分明、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2014年上半年至2018年4月期间，沈叶军、华某组织被告人董晓钢、苏天歌、赵会乐、董江涛及贾翔天、王广要、高磊、曹剑、袁磅礴、王二成、杜志超、徐兆杰、余晓晓、何瑶瑶、王海涛、杜郭敬、齐凤军、李军、余武松、全建超、张青华等人成立巡逻队，以城管志愿者名义，肆意在滨江区道路、小区门口等处拦截垃圾运输车辆，强行检查对方有无购买垃圾清运票，一旦查到对方车辆未购买清运票，或举报滨江区城管局予以处罚，或非法予以扣车、罚款，在当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为攫取更多非法经济利益，2014年9月，沈叶军注册成立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发公司），不久，华某加入滨发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负责对沈叶军指令的具体布置传达、安排人员协调处理巡逻中突发状况等。沈叶军、华某要求巡逻队员统一着装、携带“城管志愿者”字样臂章，配备对讲机、以老带新传授上路巡逻流程和方法，组建滨发公司微信群用于发布各项指令以及交流拦查情况，对巡逻队进行统一管理、统一调度。同时，沈叶军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被追究刑事责任的组织成员提供经济补偿，以此稳定组织成员继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 2014年上半年至2018年4月期间，以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非法垄断控制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攫取巨额非法经济利益至少1300余万元。 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成立以来，在部分国家工作人员包庇、纵容之下，组织成员单独或结伙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妨害作证、串通投标等违法犯罪活动上百起，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后果。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垄断控制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后，称霸一方，数百名被害人被强行攫取高额“清运费”、“卫生费”，多人被殴打致伤，引发群众向公安、交警、城管、信访等政府部门举报、投诉，造成重大恶劣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刘某等54名被拦司机陈述，证实：其等被拦是因为滨江建筑垃圾生意被同美垄断，其中孙玉等27人陈述证实遇检中被拳打脚踢、掐脖、打耳光、持棍、铁锹等工具砸车等暴力行为造成牙齿被打掉、脸部受伤缝合等伤势后果及车辆受损后果，其中因遭遇拦车经历后，有张保延、刘某、李欢等多人提到为此放弃在滨江从事清运生意。同美公司以组织人员小区堵门、阻拦、威胁其他司机等方式垄断滨江小区建筑垃圾清运市场，以威胁物业停运小区内垃圾等方式肆意抬高垃圾清运价格，为此造成许多物业表示亏本。2016年6月9日，二人应业主要求送黄沙到玲珑府被小区服务队阻拦，对方禁止其销售黄沙，次日，其继续送完出小区时被两辆车二十几人持钢管围殴，造成轻伤、轻微伤后果。（2）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夏，董晓钢曾拦截田某1车辆查清运票，并在确认未购买清运票后尾随押车至滨发公司让其接受罚款。（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以及辨认笔录，证实：张某指认赵会乐曾参加过滨发公司的巡逻队上路巡逻拦车查票。（4）证人应国洪，陈斌的证言，证实：2014年开始，傅福良中标零星垃圾项目、后分包给沈叶军操作过程，知道沈叶军在巡查无证时拿铁锹砸车等暴力行为，否认巡逻队员是真正的城管志愿者，给予红袖标是因为沈叶军提出拦车、查车被人误会黑社会，想要证件，为了方便其检查工作而提供，其为了工作急功近利，对沈叶军等人黑恶团伙形成壮大具有极大的责任。二人曾多次从沈叶军处收受茅台酒、香烟等财物。（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沈叶军及其手下曾在滨江区面巡逻拦截垃圾清运车辆，如果司机拿不出准运证，沈叶军等人就会向城管局或者城管中队或者直接向陈某本人打举报电话，陈某在接到举报电话后会派人到现场处理，如果举报属实则扣车罚款，并且根据副局长陈斌的要求对于沈叶军等人举报的司机要从重处罚。沈叶军等人检查的准运证是根据副局长陈斌的要求由滨江区城管局三个中队开具的一个证书，但实际上该证书并无法律效力。陈某曾向沈叶军等人一次提供20余张的空白准运证。通过举报渠道了解到同美公司的垃圾清运票。（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滨发巡逻队员上路拦车检查无执法权，但陈斌回复是群众自发制止行为，只能不闻不问，知道存在对暴力巡逻检查情况，其中2016年指派分队长张俊和到彭埠处理过沈叶军等人与刘某纠纷，对沈叶军等人殴打司机和砸车向陈斌汇报过，陈斌回复打架由公安处理，违法车辆要处罚；其听说过垃圾清运票；沈叶军出面找其对查到的挂靠违法车辆进行免罚，其私下包庇2-3次。曾按局里要求开具准运证，准予在滨江区运输建筑垃圾，实际该证无法律效力，只向滨发、杭滨、同美等公司开具，办证人是沈叶军、华某，曾按沈叶军要求提供过空白准运证。（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提交议案通过征求小区业主意见及网上查询调研时发现同美公司垄断滨江区垃圾清运业并向其他清运公司收取保护费，造成滨江区建筑装修垃圾价格偏高问题，后形成提案上报，副区长及城管局某领导当面来回复将在后续招标中采纳其建议。（8）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城管部门曾收到或通过市长公开热线传递的业主关于清运费过高的投诉，尤其是2014、2015年类似信访量很大，其单位曾约谈同美负责人傅福良。（9）招投标报告、政府采购合同、城管工作会议纪要、分包协议等，证实：2014年3月，滨江区城管局对辖区内零星建筑装修垃圾清理进行公开招标，4月底确定由同美公司承接该项目并签署合同，承包价330余万元。（10）调取证据清单、工商注册信息，证实：涉案滨发杭滨同美三家公司的工商注册情况。其中经营范围中均未提及建筑垃圾。（11）银行账户明细及统计、转账记录，证实，经统计各挂靠车辆收到返利情况，2014年6月到2018年4月期间，田振雨等五名车队长银行账户共计收返利款2573万余元。滨江各小区购买清运票向同美公司付款、开票金额情况。2014年-2018年总计1501万元。（12）2017年垃圾清运汇总表（分红），证实：经沈利芹结算，2017年总计利润674万余元，可分配616万余元。滨发分得246万余元。（13）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情照片、治安案件调解记录、武警医院就诊缴费记录、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电话询问记录，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备案单等，共同证实：多名遇检司机被拦与巡逻队员发生争执被殴打、报警、就医、赔偿处理等情况。（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孙玉等多名遇检司机因无准运证运输工程渣土或现场发现偷倒等违法事项，经滨发巡逻队员举报至城管后被扣车及罚款人民币一万元。（15）刑事判决书、检验结果告知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玲珑府事件被害人魏某伤势构成轻伤二级，任某伤势已达轻微伤标准。2017年1月、12月，滨江区法院先后对涉案人员高磊、王广要等10人以犯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三个月不等刑罚。（16）网站贴吧截图、业主控诉、自书材料，证实：2015-2016年，多名网友在19楼网站等平台曝光以下内容：滨江玲珑府业主被一群自称城管的黑衣人拉下车殴打；黑社会对玲珑府每户业主强行征收普通垃圾清运费1000元，远超政府定价5倍，建筑垃圾另外再收费；小区外有黑社会驾车巡逻，见到运输车辆来小区就上前纠缠，阻挠，威胁甚至跟踪扭打，严明必须找物业指定的清运队；有网友提到滨江装修垃圾清运被政府一个公司垄断了；玫瑰湾小区多名业主以及佳友物业等代表称被同美公司黑恶势力恐吓，垄断垃圾清运生意；多名司机反映在滨江垃圾清运时被同美公司威胁，受到滨江城管处罚的情况。（17）滨江区公安分局110出警现场记录，证实：2014年至2017年，梳理出与本案相关因建筑垃圾运输被拦发生冲突、业主投诉垃圾清运被垄断等报警共计31条，其中明确指出因城管志愿者（或工作人员）检查偷倒、无证运输建筑垃圾检查被打等发生冲突报警14条。（18）滨江地区12345投诉热线记录光盘，证实：2014年至2017年滨江地区建筑、装修垃圾清运相关收费高、被垄断等投诉上百件，仅2017年因清运价格投诉就达38件。（19）调取证据通知书、警情记录、举报投诉记录光盘，证实：2014年1月至2018年8月，滨江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接到涉案巡逻队员现场举报电话情况。（20）现场监控光盘1张，证实2015年至2017年底，接到有人因运输垃圾被拦查并被殴打报警后出警处理的部分记录。（21）城管电话举报记录，证实：被告人董晓钢从2016年4月7日至2017年6月26日有14次向滨江城管局的举报记录，举报内容为无证运输垃圾和偷运建筑垃圾，其中有三次举报记录的处理结果为现场回复满意。（22）同案犯曹剑、张青华等人的供述，共同证实：公司存在完善的管理制度，从上至下层级分明，巡逻队员统一食宿、统一制服、佩戴城管志愿者红袖章。（23）同案犯王峰、吴瑞锋、王如飞、唐克的供述，共同证实：2014年年中在杭滨公司二楼参会被沈叶军宣布必须挂靠同美公司并购买清运票，均认为该清运票就是交给同美公司买路钱，可避免被城管扣车罚款。四年来，被同美强行要求购买的零星清运票价格逐年上涨，同美公司从中索取平均每张150元左右费用。（24）同案犯田振雨的供述，证实：因为买清运票，间接造成小区业主被其他城区要多付出200多元，后果转嫁到业主身上。（25）同案犯孔叶萍的供述，证实：其负责包括同美盖好章的清运票的保管、卖票款回收、车队长返利等经营性收入管理。其收到清运票款后按要求每月扣除给司机返利将利润均交给傅桂平。清运票价格每年以70元涨幅逐年上涨，其记得2017年该业务净利润有600-700万。（26）同案犯徐兆杰、李军、余武松、全建超的供述，共同证实：因玲珑府事件，沈叶军及沈利芹后续给予补偿好处费的情况。（27）同案犯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华某等人的供述，共同证实：清运票分物业票由来丽红、沈利芹去卖，零星票由贾翔天等人去卖，清运票收回的钱均存在其联合银行、中信银行等个人账户内，每年年底，经沈利芹、徐敏丽核算好的利润分红表格会拿到徐国华办公室给傅福良、沈叶军、徐国华一起签字确认，之后由其打款，其银行账户转给沈利芹的钱包括清运票利润款分红。同案犯沈叶军的供述，其检查导致司机只能挂靠同美公司，否则不能在滨江从事垃圾清运的后果。同案犯华某供述只有城管和滨发公司在路面查车，只要挂靠同美买票即使无证也可以在滨江清运。（28）同案犯高磊的供述，证实：高磊指认董晓钢、董江涛、苏天歌、赵会乐曾作为滨发公司巡逻队员参与上路巡逻拦车查票。（29）同案犯全建超的供述，证实：全建超指认苏天歌、董江涛曾作为滨发公司巡逻队员参与上路巡逻拦车查票。（30）同案犯齐凤军的供述，证实：齐凤军指认董晓钢、董江涛、苏天歌曾作为滨发公司巡逻队员参与上路巡逻拦车查票。（31）同案犯李军的供述，证实：李军指认董江涛曾作为滨发公司巡逻队员参与上路巡逻拦车查票。（32）同案犯华某的供述，证实：华某指认董江涛曾作为滨发公司巡逻队员参与上路巡逻拦车查票。（33）同案犯袁磅礴的供述，证实：袁磅礴指认董晓钢、赵会乐曾参与上路巡逻拦车查票。（34）同案犯王广要的供述，证实：王广要指认董晓钢、苏天歌曾参与上路巡逻拦车查票。（35）同案犯曹剑的供述，证实：曹剑指认董晓钢、苏天歌、赵会乐、董江涛曾作为滨发公司巡逻队员参与上路巡逻拦车查票。（36）同案犯余晓晓的供述，证实：余晓晓指认董晓钢、苏天歌、赵会乐、董江涛在滨发公司工作期间曾参与上路巡逻拦车查票。（37）同案犯贾翔天的供述，证实：贾翔天指认苏天歌曾作为滨发公司巡逻队员参与上路巡逻拦车查票。（38）被告人董晓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董晓钢在先前供述中承认拨打举报电话，但辩称仅尾随清运车辆，无拦截情况。庭审中表示对指控无异议。董晓钢称其所在的工作微信群里会发拦车查票的照片。（39）被告人苏天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滨发公司工作期间曾参与过路面巡逻。（40）被告人赵会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15年9月经王广要介绍入职滨发公司，主要负责序化拆违，但也参与公司查清运票的巡逻，并在2017年上半年江陵路××××交叉口公司查偷运垃圾车时有过一次增援行为。（41）被告人董江涛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董江涛于2016年2月15日经王广要介绍进入滨发公司，2017年2月3日离职；2017年8月再次入职滨发公司，2018年7月再次离职，期间曾参与上路巡逻拦车查票和点数车。董江涛指认董晓钢曾和自己一块上路巡逻拦车查票。 二、敲诈勒索事实 2014年下半年至案发，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为攫取非法利益，指使巡逻队员上路拦车检查，利用城管处罚权胁迫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司机挂靠同美公司并购买零星清运票（以下简称零星票）作为允许在滨江区道路运输建筑垃圾的“买路钱”。同时通过田振雨等人作为车队长上传下达，对挂靠司机进行日常管理。 期间，傅福良、沈叶军先后指派被告人董晓钢及华金友、贾翔天、来金虎、袁磅礴、齐凤军、何瑶瑶等人负责向挂靠司机售卖零星票，每运一车建筑垃圾须至少购买一张零星票，票价从2014年190元/车逐年上涨至2018年490元/车（以轻型卡车载量为例），卖票人员将票款上交给杭滨公司财务人员孔叶萍等人。次月中旬，由沈利芹造表经傅桂平等人核对，报徐国华审批后按2014年120元/车至2018年290元/车（返还60%左右）标准由孔叶萍转账各车队长返还给司机，部分车队长如田振雨等人从中抽取每车5或10元不等费用。 截至案发，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通过上述方式胁迫近百名挂靠司机购买清运票共计2000余万元，从中非法获利至少88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以及辨认笔录，证实：司机田某1指认董晓钢曾向其售卖过垃圾清运票。（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司机张某指认董晓钢曾向其售卖过垃圾清运票。（3）被害人郜某的陈述以及辨认笔录，证实：司机郜某指认董晓钢曾向其售卖过垃圾清运票。（4）被害人范某的陈述以及辨认笔录，证实：司机范某指认董晓钢曾向其售卖过垃圾清运票。（5）被害人田某2的陈述，证实：司机田某2指认董晓钢曾向其售卖过垃圾清运票。（6）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以及辨认笔录，证实：司机郭某1指认董晓钢曾向其售卖过垃圾清运票。（7）被害人田某3的陈述以及辨认笔录，证实：司机田某3指认董晓钢曾向其售卖过垃圾清运票。（8）被害人郭某2的陈述以及辨认笔录，证实：司机郭某2指认董晓钢曾向其售卖过垃圾清运票。（9）被害人欧某的陈述以及辨认笔录，证实：司机欧某指认董晓钢曾向其售卖过垃圾清运票。（10）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田某1等购买司机通过支付宝向董晓钢转账合计人民币83970元。（11）银行账户明细及统计、转账记录，证实，经统计各挂靠车辆收到返利情况，2014-年6月到2018年4月期间，田振雨等五名车队长银行账户共计收返利款2573万余元。滨江各小区购买清运票向同美公司付款、开票金额情况。2014年-2018年总计1501万元。（12）2017年垃圾清运汇总表（分红），证实：经沈利芹结算，2017年总计利润674万余元，可分配616万余元。滨发分得246万余元。（13）同案犯董江涛的供述，证实：董江涛指认董晓钢曾卖过垃圾清运票。（14）同案犯袁磅礴的供述，证实：袁磅礴指认董晓钢曾卖过垃圾清运票。（15）同案犯高磊的供述，证实：高磊指认董晓钢曾卖过垃圾清运票。（16）同案犯曹剑的供述，证实：曹剑指认董晓钢曾卖过垃圾清运票。（17）同案犯李军的供述，证实：李军指认董晓钢曾卖过垃圾清运票。（18）同案犯华某的供述，证实：华某指认董晓钢曾卖过垃圾清运票。（19）被告人董晓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董晓钢供述称自己于2016年年初经王广要介绍入职滨发公司并工作至2018年8月底，期间曾负责售卖垃圾清运票一年，清运票是100张1本，出售平板车票一周一本左右，平板车票每张卖490元。公司会拦截没有购买垃圾清运票的车辆，并举报至城管。 三、寻衅滋事事实 2014年上半年至案发，为实现对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业的非法垄断控制，经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共谋，由沈叶军出面纠集多人组建以贾翔天、王广要、高磊、徐兆杰、曹剑、何瑶瑶、余晓晓、王二成、杜志超及被告人董晓钢等人为骨干，被告人苏天歌、赵会乐、董江涛、杜郭敬、张青华、齐凤军、李军等人为普通成员的滨发公司巡逻队，沈叶军、华某安排、指使上述巡逻队员统一黑色着装，配戴印有“城管志愿者”字样臂章，携带对讲机，24小时轮班对滨江区域内建筑垃圾清运车辆开展上路巡逻检查。 在巡逻过程中，巡逻队员驾车肆意追逐、拦截、逼停运输垃圾车辆，以所谓“城管志愿者”身份要求对方停车接受检查，对有所质疑或反抗司机采取辱骂、恐吓、持棍砸车、随意殴打等暴力行为，并以司机无证、偷倒为由举报至城管进行扣车、罚款。期间，巡逻队员按沈叶军授意故意将遇检车上的垃圾扔到地面，人为制造城管处罚依据。 此外，为强占小区黄沙、水泥建材生意，排挤竞争对手，按沈叶军、华某授意，贾翔天安排高磊、王广要以及被告人苏天歌等十余名巡逻队员对小区建材销售人员进行堵截、殴打，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后果。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2月底的一天，被害人刘某驾驶浙Ａ×××××货车自杭州市滨江区莱蒙水榭春天小区向外运输建筑垃圾，被告人苏天歌伙同巡逻队员杜志超、张帅帅驾车对刘某进行围堵、拦截并通过微信呼叫增援。刘某逃至杭州市江干区御道路垃圾场后报警，苏天歌以及张帅帅等巡逻队员手持钢管打砸刘某车辆前挡风玻璃。随后，曹剑等第二批巡逻队员赶至现场支援。民警接报出警后，沈叶军、华某也到达现场出面协调，最终由华某出面赔偿刘某车辆维修费用。期间，滨江区城管局西兴中队接到沈叶军等人举报，也到现场对刘某以无证为由暂扣车辆，事后刘某被滨江区城管局处以罚款1万元。 2.2016年4月19日，方某安排被害人阳某驾驶杭州巨恒运输有限公司的货车自杭州市滨江区东方花城小区向外运输建筑垃圾，滨发公司巡逻队员对阳某车辆进行拦截，强行将阳某从车上拉下，并由被告人董晓钢拨打城管举报电话，城管达到现场后予以扣车处理。事后，杭州巨恒运输有限公司被滨江区城管局处以罚款1万元，由方某实际缴纳。 3.2016年4月23日，王二成、杜郭敬在杭州市滨江区莱蒙水榭春天小区门口拦截一辆运输建筑垃圾的车辆，并呼叫增援。王广要叫来同宿舍的被告人董晓钢、董江涛等人到拦车现场进行增援。王二成则向滨江区城管局拨打举报电话，城管到达现场后发现车辆未运输渣土，未予处罚。 4.2017年5月14日，被告人赵会乐与张帅帅等滨发公司巡逻队员在杭州市滨江区交叉口附近拦截一辆运输建筑垃圾的车辆，并由其他巡逻队员向城管拨打举报电话，城管达到现场后予以扣车处理。 5.为黑社会性质组织攫取更多非法利益，沈叶军与杭州市滨江区玲珑府小区服务队负责人豆朝网（又名朱亮）商议，由豆朝网向沈叶军进购黄沙、水泥再高价转卖给业主，滨发公司巡逻队员配合阻止其他外来人员进小区内售卖。2016年6月10日，由于被害人魏某、任某在玲珑府小区内销售黄沙、水泥，豆朝网通知贾翔天，贾翔天便安排王广要去处理。当日11时许，王广要纠集被告人苏天歌等十余人在玲珑府小区门口马路上对从小区送完材料出来魏某、任某所驾驶货车进行拦截，并警告二人不能再往玲珑府小区给业主送建材，双方发生口角，继而引发肢体冲突。期间，苏天歌等人分别以持械殴打、拳打脚踢等方式导致魏某、任某受伤。经鉴定，魏某左侧腓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任某头部受伤，构成轻微伤。2017年1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对涉及该事件的被告人苏天歌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 2019年3月6日，被告人董晓钢、苏天歌、赵会乐、董江涛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某日，刘某驾驶一辆载有建筑垃圾的车辆刚驶出滨江莱蒙水榭小区门口，即被多辆车要求停车，因刘某没有停车，对方便驾车撞击刘某车辆，后刘某驾车行驶至御道路的垃圾中转站停车。对方车辆走下十几名手持钢管的男子，其中两三人用钢管敲砸刘某车辆，另外几名男子试图将刘某强行拽下车，并用拳头殴打刘某头部，用钢管击打刘某腰部，刘某偷偷报警。后江干彭埠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处警，滨江城管也赶至现场进行扣车处理。后滨江城管局对刘某罚款1万元。（2）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6月9日，魏某应业主要求送黄沙到玲珑府被小区服务队阻拦，对方禁止其销售黄沙，次日，其继续送完出小区时被两辆车上二十几人持钢管围殴。（3）被害人任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6月9日下午，任某与魏某一起送黄沙到玲珑府业主家，期间自称小区服务队的人拦住警告不要送否则要被打。次日中午，任某与魏某继续送黄沙出小区时被两辆车堵住，对方四五个男子让其和魏某下车，对方胖胖男子掐魏某脖子，其帮忙用木根反击，对方从车里拿出钢管围殴任某和魏某。（4）被害人阳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被害人阳某驾驶货车自杭州市滨江区东方花城小区向外运输建筑垃圾时，一群身穿保安服的人将其拦下，将其强行拉下车，叫来城管进行扣车处理，后被城管罚款人民币10000元。（5）证人方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19日，方某安排被害人阳某驾驶其货车自杭州市滨江区东方花城小区向外运输建筑垃圾，被一群穿黑色制服的人拦截，阳某被强行从车上拉下，后城管达到现场后予以扣车处理。事后，方某缴纳1万元罚款。（6）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9日，因有人报警车辆被砸，安某出警后发现现场有7、8人，其中一方的货车玻璃被砸碎，另外一方打电话叫了滨江城管过来，经现场调解后，安某将此事移交滨江城管处理。（7）证人豆朝网的证言，证实：2016年，豆朝网到滨江玲珑府小区作铝合金生意需要处理建材垃圾，因滨江所有小区垃圾清运业务被同美公司垄断，豆朝网则联系贾翔天购买垃圾清运票，并以不清运建材垃圾为威胁，强迫豆朝网在看到小区有人偷运建筑垃圾或者有外来大车进入小区时通知贾翔天。2016年6月份，豆朝网在看到有外来大车进入小区后，便电话通知贾翔天。事后得知玲珑府小区有两伙人打架，其中一方为同美公司的人。此事之后，玲珑府小区外来车辆变得很少。（8）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实：玲珑府事件中陈斌曾向沈某2提出对滨发公司巡逻队员进行关照，把案子捋平。（9）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110处警现场处结备案单、110反馈单，证实：2016年2月29日，江干公安分局彭埠派出所民警安某现场对刘某和沈叶军、华某双方的纠纷进行调解，由华某负责将刘某受损的车辆修复好。（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刘某于2016年2月29日因途径滨江区飞虹路丹枫路口无准运证运输工程渣土被滨江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罚款人民币1万元。（11）城管举报记录，证实：2016年4月19日，董晓钢向滨江城管举报在瑞丽东方有车辆无证运输，城管到达现场进行扣车处理，举报人现场回复满意。（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4月29日，因阳某在2016年4月19日无准运证运输工程渣土，杭州巨恒运输有限公司被罚款人民币10000元。（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方某辨认出被告人董晓钢为拦车人员之一。（14）刑事判决书、玲珑府寻衅滋事案案卷材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检验结果告知单等，证实：2016年6月9日，贾翔天为帮助豆朝网阻止外来运送建筑材料的车辆，便安排被告人高磊去处理。当晚被告人高磊带领全建超、董江涛在本区浦沿街道玲珑府小区门口拦住从小区送完建材出来的货车并口头警告车上的被害人魏某等人。2016年6月10日，贾翔天又因豆朝网的要求，便安排被告人王广要去处理。当日11时许，被告人王广要纠集被告人高磊、余武松、马克明、苏天歌及徐兆杰、王雷鸣、全建超、李军、张康乐等十人在本区浦沿街道玲珑府小区门口马路上对从小区送完材料出来的货车进行拦截，并警告被害人魏某，任某不能再往玲珑府小区给业主送建材，后双方产生口角，继而被害人魏某，任某手持木棍下车，并击打被告人高磊、余武松一方人员，双方发生打架。期间，被告人高磊、王广要、余武松、马克明、苏天歌、徐兆杰、王雷鸣、全建超、李军、张康乐等人分别以持械殴打、拳打脚踢等方式致被害人魏某、任某受伤。经鉴定，被害人为魏某左侧腓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任某头部受伤，构成轻微伤。2017年1月18日，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苏天歌等人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苏天歌等人判处刑罚。（15）城管电话举报记录，证实：2016年4月23日22:13:04，王二成向滨江区城管局举报称在滨江区飞虹路莱蒙水榭春天小区有无证运输车辆，后西行中队执法人员于4月23日22:30到达现场，发现一辆工程渣土车是空车，未运输渣土，现场回复满意。（16）城管举报记录，证实：2017年5月14日，185××××1884向城管举报滨康路与江陵路交叉口以北100米处，鑫都会对面有车辆偷运垃圾，城管达到现场后进行扣车处理。（17）调取证据清单、查封扣押决定书，证实：2017年5月14日，滨江城管局因一辆轻型货车无准运证运输工程渣土被暂扣车辆的事实。（18）情况说明，证实：民警根据查封扣押决定书显示的车辆信息寻找当时被拦车的当事人。（19）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6日，被告人董晓钢、苏天歌、董江涛、赵会乐向公安机关投案。（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董晓钢、苏天歌、董江涛、赵会乐的自然人身份情况。（21）同案犯杜志超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底，杜志超与苏天歌、张帅帅等人追赶拦截一辆垃圾车至一个垃圾中转站，苏天歌将垃圾车的车窗给砸碎。（22）同案犯张帅帅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底，张帅帅与苏天歌、杜志超等人拦截一辆垃圾车至一个垃圾中转站，苏天歌使用棍子将垃圾车辆的车窗破例砸碎并使用棍子殴打垃圾车司机。（23）同案犯沈叶军的供述，证实：沈叶军称2016年3月份，滨发公司的员工曾追赶一辆垃圾车至江干彭埠，垃圾车的玻璃破碎。（24）同案犯杜郭敬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左右，因莱蒙水榭春天小区服务队老冯打电话称有人偷运建筑垃圾，王二成与杜郭敬到现场进行拦截并呼叫增援，后王广要、董江涛、董晓钢等人到飞虹路现场增援。（25）同案犯王二成的供述，证实：王二成曾在公司微信群里看到因车辆在莱蒙水榭春天小区运输垃圾，沈叶军要求公司员工到现场增援，王二成便开车赶至现场并打电话向城管举报，城管赶到现场后，对方将车里垃圾倒回并离开现场。当时公司基本所有的员工都去现场增援。（26）同案犯马克明的供述，证实：马克明曾和同宿舍的王广要、董晓钢等人到莱蒙水榭小区拦车现场进行增援。（27）同案犯曹剑的供述，证实：2015年或者2016年，沈叶军通过对讲机称杜志超在绿地旭辉城拦截一辆车让大家增援，曹剑根据杜志超发送的位置共享来到其他城区，对方车辆玻璃、后视镜损坏。（28）同案犯张帅帅的供述，证实：2017年，张帅帅伙同赵会乐等人在江陵路××××交叉口拦截三辆垃圾车，对垃圾车司机进行言语威胁，后举报城管。（29）被告人董晓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董晓钢称其曾于2016年4月19日在滨江区东方花城拦车现场拨打城管举报电话的事实。被告人董晓钢否认曾跟随同同寝的王广要等人出门增援拦截。当庭对指控的事实予以认可。（30）被告人苏天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苏天歌伙同杜志超、张帅帅等人拦截一辆垃圾车至一个垃圾中转站，苏天歌使用棍子将垃圾车辆的车窗玻璃砸碎。被告人苏天歌供述自己曾参与玲珑府打一事并因此被判刑（31）被告人赵会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上半年，赵会乐曾伙同张帅帅等人在江陵路××××交叉口拦截垃圾车，后对方车辆被城管暂扣。2016年4月份，王广要和同宿舍的马克明、董晓钢、董江涛到莱蒙水榭小区拦截垃圾车辆。（32）被告人董江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董江涛曾和同宿舍的王广要等人到莱蒙水榭小区拦车现场进行增援。 关于被告人董晓钢的辩护人所提董晓钢不是积极参加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董晓钢入职滨发公司近三年，积极参与巡逻拦车及售卖零星票，结合其参与程度，其对滨发公司巡逻队员上路暴力拦查结合城管执法权强迫司机购买清运票或“点数车”、物业被迫接受高价清运业务等主要违法犯罪活动应当明知，且有上述积极参与行为，应当认定其积极参加黑社性质组织。故对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晓钢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黑恶势力名义伙同他人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苏天歌明知系黑社会性质组织，仍自愿接受其领导，系一般成员；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赵会乐、董江涛明知系黑社会性质组织，仍自愿接受其领导，系一般成员，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其中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董晓钢、苏天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以上被告人董晓钢、苏天歌均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董晓钢、苏天歌、赵会乐、董江涛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予以支持。 据此，综合考量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前科劣迹、认罪悔罪态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晓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4年6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苏天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1年3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赵会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0年7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董江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0年5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娄 磊 人民陪审员  余小平 人民陪审员  黄 建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誉峰 （以下为空白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