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1行终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牟县自然资源局（原中牟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商都大道368号。法定代表人刘国胜，局长。委托代理人李良伟，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董彬，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小相，男，汉族，1950年4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原审第三人邰素云，女，汉族，1948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上诉人中牟县自然资源局因与被上诉人徐小相、原审第三人邰素云行政撤销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4行初1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00年10月28日，台素云取得牟国用（2000）字第41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坐落：商都大街北侧。台素云在上述土地上建造房屋5层。2002年11月，台素云向被告申请对上述五层房屋进行房屋所有权登记，在申请表上填写的交验证件的名称为：身份证复印件、土地证复印件。被告审核后于2002年11月22日为台素云颁发牟房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房产证显示房屋总层数为5层，总面积为1291.62平方米。同时，台素云向被告提交《郑州市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申请将上述5层总面积1291.62平方米房屋中的四套（即：1层两间分别为23.07平方米、46.54平方米，3层东123.96平方米、3层西137.56平方米）单独办理房产证。该申请表上填写的交验证件的名称为：身份证复印件、土地证复印件，房屋四至情况中均为空白，被告审核后于2002年11月20日为邰素云（台素云）颁发牟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其中的3层东123.96平方米，即是本案争议的房屋。2008年9月3日，台素云向被告提出更正申请，要求将上述涉案3层东的房屋所有权证名字更正为邰素云，被告受理审核后于2008年9月18日为第三人邰素云颁发了牟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13年6月8日，邰素云又以涉案3层东的房屋所有权证遗失为由向被告申请补证，被告于2013年6月9日受理登记审核，2013年6月14日邰素云领取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为ZM20082362。2013年12月18日，邰素云与姚海云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同日，邰素云和姚海云共同向中牟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申请对涉案3层东的房屋办理抵押权人为姚海云的抵押登记。2013年12月31日，姚海云领取了涉案3层东房屋的他项权证，他项权证号为1303114773。另查明，1.徐小相诉杨新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牟县人民法院2003年12月31日作出（2003）牟民初字第1855号判决书，查明：2002年10月15日，徐小相与杨新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购买位于电视塔西头200米路北一楼门面房3间、3楼一套（即涉案房屋）、4楼一套、5楼一套。徐小相先后三次（2002年10月23日、11月24日、12月15日）交给杨新立房款15万元，杨新立先后将一楼、三、四、五楼的房屋交给徐小相。2003年8月22日，由武留砖作出中间人，徐小相与杨新立、刘西岭、郭建富签订《三方协议》，内容为：一、电视塔西约200米路北综合楼，原建筑队杨新立给徐小相签售房协议无效。由房主刘西岭、郭建付、杨军立三人同杨新立协商后卖给徐小相，东边三间一楼门面房三万元计九万元，东套三、四、五层私人住房，17万元，合计二十六万元……；二、房产证等与邰素云的纠纷处理完由杨新立负责给徐小相办理……。认定徐小相与杨新立、刘西岭、郭建付（富）等人签订的《三方协议》为有效协议。2.徐小相诉杨新立、刘西岭、郭建付、邰素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牟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2014）牟民初字第18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新立、郭建付、邰素云协助徐小相办理上述涉案土地上所建5层房屋中一楼自西向东第三间、第四间、第五间及三楼东户（即本案涉案房屋）、四楼东户、五楼东户的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邰素云不服判决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9月10月作出（2015）郑民三终字第125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中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牟民初字第189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中牟县人民法院重审。中牟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5）牟民初字第3571号民事判决，认定：“邰素云、郭建副、刘西岭与杨军立于1999年8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五项约定地皮所有权由邰素云、郭建副、刘西岭、杨军立四人所有。第六项约定土地证、房权证由邰素云、郭建副、刘西岭、杨军立各办各的，其费用自理。第八项约定了具体的分房情况：邰素云要一楼西第一间，楼上西套三楼、五楼；郭建副要一楼西第二间，楼上西套二楼；刘西岭要一楼第三间，楼上西套四楼；杨军立要一楼第四间，东套二至五楼。2003年8月21日徐小相与杨新立、郭建副、刘西岭及中间人武留砖签订的《三方协议》已经中牟县人民法院（2003）牟民初字第1855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有效协议。徐小相已经按照该协议约定交纳了购房款，杨新立、刘西岭、郭建副有义务协助徐小相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本案中涉案的房屋所有权证虽已办至邰素云名下，但各方在1999年8月16日的《协议书》中已经将房屋进行了分配，且约定了各自办理各自的房产证，故邰素云、杨新立、刘西岭、郭建副有义务协助徐小相办理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但2013年6月13日，邰素云为涉案房屋的3层东户单独办理房屋产权证，并将该房屋抵押。因该房屋存在抵押，徐小相要求邰素云、杨新立、刘西岭、郭建副协助办理3层东户过户手续存在法律障碍，故对徐小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上述事实作出了驳回徐小相要求邰素云、杨新立、刘西岭、郭建副协助办理3层东户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其他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邰素云不服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7）豫01民终164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小相陈述除涉案3层东房屋所有权证未办出，其余房屋的所有权证均已办出。3.2018年1月22日，徐小相以中牟县国土资源局为被告，邰素云、姚海云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为（2018）豫0184行初8号］，要求撤销被告中牟县国土资源局为第三人邰素云办理的牟房产权证字ZM20082362房产证抵押无效。案件审理过程中，徐小相于2018年6月12日撤回起诉。4.2018年6月12日，原告徐小相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为（2018）豫0184行初69号］，要求撤销中牟县国土资源局为第三人邰素云颁发的牟房权证字第××号房产证，并确认颁发程序违法。案件审理过程中，徐小相于2018年9月12日撤回起诉。原审法院认为，邰素云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怠于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应视为对其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的放弃。根据1997年制定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之规定，房屋权属登记依以下程序进行：（一）受理登记申请；（二）权属审核；（三）公告；（四）核准登记，颁发房屋权属证书。其中第（三）项适用于登记机关认为有必要进行公告的登记。本案中，第三人邰素云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之后在涉案土地上建造房屋5层，向登记机构申请房屋权属登记时，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和土地证复印件，被告受理第三人邰素云的申请后即为第三人邰素云颁发了全部5层房屋的牟房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同时，邰素云又申请对涉案的一层两间、三层东和三层西进行分别办证，被告依据的材料仅为土地证和身份证，未经权属审核，又为第三人颁发了牟房权字第××号的分证，被告提交的房屋登记材料中审核表房屋四至空白、终审意见仅有审批人的签字，郑州市私有房产所有权登记审核表显示，牟房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和牟房权字第××号的分证初审意见和复审意见的审批均为同一天，房产所有证存根显示的领证日期仍为同一天，因此，被告的登记程序明显不当；另从原告徐小相2003年向中牟县人民法院提起的民事诉讼显示，涉案房产在2002年建成后，邰素云、郭建付等人因欠付工程款，与杨新立等人即对涉案的五层房屋进行了分割，徐小相与杨新立通过签订买卖协议实际占有并取得了涉案房屋，涉案的3层东的房屋也并非第三人邰素云所有，因此，被告为第三人邰素云颁发包含涉案3层东房屋在内的牟房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鉴于牟房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涉及包含涉案3层东房屋在内四套房屋，故一审法院仅撤销被告对涉案3层东房屋的登记行为。对原告徐小相的其他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徐小相要求确认颁证程序违法的诉讼请求已被撤销行为的请求所包含，故一审法院不再进行重复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中牟县自然资源局为第三人邰素云颁发的牟房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中涉及3层东的房屋登记行为。二、驳回原告徐小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中牟县自然资源局承担。上诉人中牟县国土资源局不服，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案涉3层东房屋已不在牟房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中项下。1.牟房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由来。被上诉人徐小相要求撤销的牟房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系从牟房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中分割出的，17087号房屋多有权证是整栋1-5层楼的房产证，面积为1291.62平方米，俗称“大证”、17××88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四间房屋（1层两间、3层东、3层西）是从17087号房屋所有权证中分割出的。2002年11月20日，第三人邰素云在申请办理整栋楼房屋所有权证时，同时申请将其中的四间房屋从“大证”中分割出来，单独办理房产证，不存在法律禁止情形。2.办理第17××88号房屋所有权证时，邰素云是该证项下3层东房屋合法的所有权人。被上诉人徐小相提出的其对3层东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主张，在2002年11月20日办理第17××88号房产证时，该事实尚不存在。依据办证当时存在的事实，邰素云是3层东房屋的所有权人。3.3层东房屋已于2008年9月从第17××88号房产证中分割出去，独立办证。第17××88号房产证项下房屋共四套（包括案涉3层东房屋）。2008年9月，邰素云又申请将3层东房屋单独办证，上诉人已为3层东房屋单独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为“牟房权字第××号”2013年6月，邰素云因将20××62号房产证遗失，申请补证，上诉人审核后为其补发了“牟房权字××号”房屋所有权证，目前，3层东房屋的产权证为“牟房权字××号”。因此，2008年9月，3层房屋已从第17××88号房产证中分割出去，另行办理了独立的房屋所有权证。徐小相起诉要求撤销的第17××88号房产证中已经没有其主张的3层东房屋，即徐小相主张的事实早已于2008年9月发生了变更。一审法院判决撤销第17××88号房产证中的3层东房屋属认定事实错误。退一步讲，即使撤销了第17××88号房产证，案涉3层东房屋目前合法有效的“牟房权字××号”房屋所有权证依然存在，且该ZM20××63号房产证上还存在抵押。二、案涉三层东房屋（目前房屋所有权证为“牟房权字××号”）上存在抵押，撤销房屋所有权证存在法律障碍。被上诉人徐小相与邰素云关于案涉三层东房屋的所有权争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做出（2017）豫01民终1645号民事判决书，徐小相享有案涉三层东房屋所有权，因邰素云已将三层东房屋进行抵押，房屋过户存在法律障碍。基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徐小相应先提起民事诉讼，对三层东房屋（牟房权字××号）的抵押人和抵押权人的权利义务现状、抵押人的权利是否已经实现、抵押权人是否已经失权等事实进行认定。在三层东房屋上存在抵押的情况下，依法不能撤销该房屋所有权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三层东房屋已不在第17××88号房产证中，已于2008年9月单独办理房产证且该三层东房屋上存在抵押。请求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4行初160号行政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徐小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徐小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合理合法。1.关于书证牟房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证据来源不明，程序不合法。根据1997年制定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文件规定，第二条、第三条，权属审核明显违法，根据一审被告提供的证据：（1）没有室内测绘分户平面图；（2）审核表上面没有四邻签名，都是空白，只有审核人员签名；（3）没有建筑规划证；（4）没有建房协议，也没有房屋买卖合同；（5）没有经过公告，一审被告就为第三人办理了牟房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程序上明显违法。2.根据事实依据，一审原告在2017年6月份去房管局办理本楼的四楼东户、五楼东户与一楼自西向东的第三、四、五间门面房过户时，房管人员与一审原告去档案室去找17088的分户测绘平面图时，档案里面并没有。给一审原告过户时，还是房管人员又到一审原告房内测绘又做的分户平面图。3.一审原告认为，一审被告上诉提出的理由为ＺＭ××62号房权证依然存在并已抵押贷款的理由与本案无关。一审原告在一审时并没有起诉这一项，根据民不告、官不究的原则，一审法院没有审理这一项是正确的。4.（1）一审被告给第三人办理分户时，没有到室内测绘，也有两个人可以证明，这两个人在一审时已作出了证明；（2）一审原告在2002年8月16号入住案涉房屋内，有交定金条可以证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中牟县自然资源局于2002年11月22日当日同时为第三人颁发牟房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和牟房权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分证，其作出颁证的行政行为时，仅依据第三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身份证，未经房屋权属审核，程序明显不当。且另案民事诉讼已经查明，上诉人中牟县自然资源局作出上述颁证行为时，徐小相已经与案外人杨立新通过签订买卖协议实际占有并取得了案涉房产，案涉房屋并非第三人所有。一审认定上诉人为第三人颁发牟房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证据不足，程序不当，进而判决撤销上述房产的登记行为并无不当。上诉人称牟房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在××号房产证下发时已经自动作废，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牟县自然资源局负担。审判长  吕家祥审判员  董正方审判员  郭凤彩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董胜男附：本案援引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