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园林办事处东风路1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9005183662129W。法定代表人：关鸿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志，潜江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永道，男，198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见娣，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乐清市泰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浙江省乐清市磐石工业区（乐清市飒风服饰有限公司三楼）。法定代表人：谢玉辉。原审第三人：陈民爽，男，195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省直辖行政单位潜江市。原审第三人：叶传考，男，196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审第三人：林岩忠，男，195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永道及原审第三人乐清市泰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陈民爽、叶传考、林岩忠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2民初10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遗漏必要当事人。原审中遗漏林岩忠、陈民爽、叶传考三个必要当事人。《债权转让协议》中将林岩忠、陈民爽、叶传考三人列为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公告》中也将这三人列为债务人，可见谢永道和乐清市泰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均认为这三人应承担还款责任，同时欠款欠据上这三人显示为经办人，那么这三人是否是债务人或者是经办人，在只有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到庭的情况下是无法查明和定性的。二、原审事实不清,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谢永道与乐清市泰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防止虚假诉讼，虽然乐清市泰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谢永道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不是原审中的争议焦点，但《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系谢永道代表乐清市泰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项目部签订，且项目部签字方刘修全，担保方陈光和与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他们既不是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也不是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业务伙伴。三、转让的债权虚假。所谓的五十万元债务，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根本就不认可，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与乐清市泰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进行过结算。四、欠款欠据上面有句话“原租金伍拾万元，经协商后减免贰拾玖万元，如果逾期不付按原租金伍拾万元付。”这段话是谢永道自己添加的，欠款欠据上原先是没有这句话的。欠款欠据上林岩忠、陈民爽、叶传考签字，但这句话并非这三人所写。所以欠款欠据上增加的这句话不能得到法院的认定。谢永道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并未遗漏必要当事人，将三人列为债务人，系债权人及债权受让方对债权的认识，但并没有改变三人在法律上身份的关系。二、本案事实认定清楚，债权转让系谢永道与原债权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以邮寄公告的方式通知债务人，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律构成要件，而刘修金、陈光和系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方的工作人员，在双方签订合同中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经盖章确认其职务关系，并不存在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称与其没有任何关系的事实。三、欠款欠据系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方与乐清市泰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乐清市泰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在一审中均予以确认，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称并非事实,同时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陈述与上诉状中的内容矛盾。四、双方债权转让真实，且经过结算，签字的人员也经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方授权。本案的第三人林岩忠系乐清分公司涉案工程的法定代表人，相关事实已在已经生效的判决书中记载。林岩忠述称，当时是刘修金承包我们新世纪人才大厦项目部的外墙脚手架，谢永道把钢管等租给刘修金，后来谢永道反映刘修金跑路了，谢永道当时还不是乐清市泰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他称他哥哥病了不能来，由他来反映情况，要我们帮忙解决钢管租金。我们项目部工地用了谢永道的钢管是事实，又考虑到谢永道称自己哥哥重病比较困难，因为当时乐清市泰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谢永道的哥哥。所以我们公司的陈民爽、叶传考叫谢永道过来商量，什么时候给钱给多少钱的问题，后来签订了欠款欠据，当时我们三人都在上面签字。当时就是协商给21万元。乐清市泰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陈民爽、叶传考未作陈述。谢永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谢永道偿还欠款50万元。2、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谢永道赔偿利息损失（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谢永道催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乐清市新世纪人才大厦，林岩忠系该建设工程项目经理。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项目所需向乐清市泰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租赁钢管等材料。2015年12月30日，林岩忠确认截止2015年12月30日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净欠乐清市泰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租金21万元，承诺于2016年5月底前付清，如逾期不付，按原租金50万元支付。付款期限届满后，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2017年5月12日，乐清市泰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谢永道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50万元转让给谢永道。2018年8月10日，乐清市泰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向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ems快递凭证显示签收人“他人收刘伟”。2018年8月14日，乐清市泰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的主要内容刊登于《中国商报》。一审法院认为：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乐清市新世纪人才大厦，林岩忠作为该建设工程项目经理有权代表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乐清市泰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结算及签订欠款欠据。欠款欠据签订后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乐清市泰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有权按照原租金50万元要求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因此乐清市泰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按照50万元将该债权转让给谢永道，有事实依据，应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乐清市泰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通过报纸刊登了债权转让的主要内容、受让人即谢永道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在诉讼过程中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亦知晓了该债权转让内容，可以认定已经履行了通知的义务，该债权转让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谢永道要求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并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利息损失谢永道主张从催款之日即2018年8月12日开始计算，但邮寄给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ems快递凭证显示签收人系他人收刘伟，谢永道未提供证据证明签收人与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关系，故无法判断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否签收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因此，利息损失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为宜。另，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债权涉嫌虚假转让，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谢永道租金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谢永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10元，由谢永道负担10元，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公告费300元，由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本院除对“2015年12月30日，林岩忠确认截止2015年12月30日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净欠乐清市泰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租金21万元，承诺于2016年5月底前付清，如逾期不付，按原租金50万元支付”不予认定外，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12月30日，林岩忠作为经办人在乐清市泰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一份欠款欠据上签字，该欠款欠据载明“经结算，2015年12月30日止，湖北中民乐清新世纪人才大厦净欠乐清市泰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计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付款方式：欠款于2016年5月底之前付清。注：以上欠款如发生纠纷，由乐清市泰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受理。原租金伍拾万元，经协商后减免贰拾玖万元，如逾期不付，按原租金伍拾万付”。该欠款欠据下方除有林岩忠作为经办人签字外还载有“双方账目截止到今天已经全部结算清楚,经办人:叶传考;属实。陈明爽”。谢永道及一审中乐清市泰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陈述欠款欠据上方包括“原租金伍拾万元，经协商后减免贰拾玖万元，如逾期不付，按原租金伍拾万付”的手书部分均为乐清市泰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人员书写。双方对于欠款欠据中手书的“原租金伍拾万元，经协商后减免贰拾玖万元，如逾期不付，按原租金伍拾万付”是否系出具欠款欠据时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方与乐清市泰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协商一致产生争议,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林岩忠均认为该部分内容系谢永道这方事后添加,谢永道则认为该部分内容系在出具欠款欠据时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方和乐清市泰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协商一致的结果。本院认为，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乐清市新世纪人才大厦，林岩忠作为该建设工程项目经理与乐清市泰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就钢管租赁租金结算签订欠款欠据，该欠款欠据对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具有拘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本案二审中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谢永道对于欠款欠据中手书注明的“原租金伍拾万元，经协商后减免贰拾玖万元，如逾期不符，按原租金伍拾万付”是否为谢永道事后添加产生争议，在欠款欠据第一段已经载明“经结算，2015年12月30日止，湖北中民乐清新世纪人才大厦净欠乐清市泰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计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的情况下，该部分内容是否为谢永道这方擅自添加存在事实真伪不明，对此，谢永道一方应就该部分争议的内容系在出具欠款欠据时已经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乐清市泰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协商一致提供进一步的证据予以证明，现谢永道方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欠款欠据中所欠的金额应认定为21万元，谢永道基于债权转让而有权向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债权金额亦应为21万元。乐清市泰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是否将债权转让给谢永道，并不影响对乐清市泰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原债权债务关系的认定，故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原审法院未审查乐清市泰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谢永道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主张原审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已经将乐清市泰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陈民爽、叶传考、林岩忠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程序并不存在影响本案案件审理的情形。综上，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有关尚欠租金金额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2民初10011号民事判决；二、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谢永道租金21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8年10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谢永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10元，由谢永道负担5110元，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00元。公告费300元，由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10元，由谢永道负担5110元，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兴兵审 判 员 曾庆建审 判 员 李 劼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陈刘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