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刑初1211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永佑，男，1964年9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5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林圣鑫，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刑检刑诉〔2019〕7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永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秀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永佑及其辩护人林圣鑫，证人戴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27日12时许，被告人戴永佑在苍南县被被害人戴某1、证人戴某2误认为是其双胞胎哥哥戴永祖，后不满戴某1父子言语中含有辱骂戴永祖的字眼，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戴永佑在门卫室外踹了戴某1上身左侧一脚，导致戴某1摔倒在地。经鉴定，被害人戴某1左侧三根肋骨骨折，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戴永佑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戴永佑虽系主动投案，但归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情节。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戴永佑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之间判处刑罚。被告人戴永佑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对被告人戴永佑踢中被害人的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亦当庭承认有踢被害人，并自愿认罪。但从本案证据和其他情节来看，认定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据不足。首先，被害人的伤情可能不是在案发现场造成的，而是其他原因造成的。被害人在案发之后十天才做第一次笔录，在这期间完全有可能因为其他原因受伤。其次，即使被害人是在现场受伤，也无法确定系被告人造成的，被害人在冲出保安室时，被害人可能在推门的时候，撞到门的把手造成肋骨受伤。三是即使被告人踢倒被害人，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被告人踢到被害人的三根肋骨。案发当时，根据鉴定书中，即使被告人踢到被害人，也是一根肋骨骨折，被害人可能觉得对结果不满意，转院之后的医生系被害人的朋友，与被告人的哥哥有矛盾，被告人的家属认为，接诊的医生有伪造病历的情况并向纪委举报，相关部门也进行了调查，且几次检查报告出现不同的结果，两次报告单中的ＣＴ号是一致的，存在不合理性。本案主要的证据是监控视频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只能对伤势进行鉴定，但是对如何造成伤势是没有办法证明的。监控视频可以反映当时案发的情况，但不能肯定被害人摔倒系被告人造成。综上，现有证据尚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即使法庭认定被告人戴永佑构成犯罪。但被告人系自动投案，虽然没有如实完整供述全部的犯罪事实，但当庭自愿认罪，应考虑其自首的情节。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情节，被害人误将被告人认错，争执之中造成被告人受伤，造成更大的冲突，造成本案的发生。被告人家属多次在公安机关组织下进行调解，希望就民事部分达成和解，因被害人要价过高，没有和解。综上，希望法庭在量刑时能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7日12时许，被告人戴永佑在苍南县被被害人戴某1、证人戴某2误认为是其双胞胎哥哥戴永祖，后不满戴某1父子言语中含有辱骂戴永祖的字眼，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戴永佑在门卫室外踹了戴某1上身左侧一脚，导致戴某1摔倒在地。经鉴定，被害人戴某1左侧三根肋骨骨折，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2019年8月25日，被告人戴永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戴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27日10时许，其同儿子戴某2到苍南县前主任戴永祖，因新农村建设，其这幢房子4间房子拆了3间，因没钱建房子就没有拆，只剩其一间房子，台风一吹就倒，因此叫戴永祖将房子的事情处理好。因没见到人，戴永祖在电话里还说要打人，等到了11时许，其和戴某2经过金丰花园门卫处时，看到陈某1，戴某3，戴某4在门卫室里，于是就进去乘凉，把房子的事情讲给该三人听，过了一会，“戴永祖”从自已的房子外过来，看到其在门卫室里面，就说“给阿爸的走出来”，还说有本事去告，其就从门卫室出来，接着“戴永祖”就一脚踹在其左侧肋骨上，肋骨被对方给踢断，其被对方踹倒在地上，接着陈某1，戴某4就把“戴永祖”给拉走了，没过多久，120的车子开过来，就把其拉上车送医院治疗了。（2）证人戴某2的证言，证实一二年前，金乡镇戴家堡村新农村建设，其家边上的几间房子都拆迁了，只剩其家那间，前村长戴永祖没有把该事情解决好，前段时间该老房子坍塌了，于是2018年7月27日上午，其同父亲戴某1到村办公楼，因没见到人，戴某1打电话给戴永祖，戴永祖说找政府，跟他没关系，还说要把戴某1皮给卸下来。其和戴某1在办公楼等了一个多小时，到中午的时候，二人来到金丰花园小区的门卫室，看到村里的三个村民在门卫室，接着其和戴某1进入门卫室，戴某1把房子这事讲给该三人听，过了几分钟，“戴永祖”从外头进来，对戴某1说去告好了，还一直瞪着眼睛想要打人的样子，接着“戴永祖”出来到门卫室外头，还叫戴某1出来讲，然后用脚踢到戴某1左侧的肋骨，戴某1当场就倒在地上，接着其到大门口外头报110和120120到来后，医院把戴某1抬到救护车上，当时出警民警也说先去治疗。（3）证人戴某3、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金乡镇戴家堡村金丰花园小区的门卫。2018年7月27日11时许，其二人和戴某4坐在门卫室里，戴某1和戴某2从外头进来门卫室坐，戴某1说前村长戴永祖没把他房子的事情弄清楚，讲了半个小时，戴永佑从外头开着电瓶车在门卫室后面充电，也进来坐一下，接着戴某1看到戴永佑拐进来，就问戴永佑是大娃还是小娃（戴永祖和戴永佑是双胞胎），戴永佑说自已是小娃，接着戴某1就把房子土地的事情讲给戴永佑听，因戴某1在讲戴永祖时有骂脏话的腔调，双方就相互对骂起来并站起来要动手打架的样子，接着陈某1就把戴永佑往外头拉，戴某3和戴某4就把戴某1、戴某2往外头拉，此明戴永佑朝戴某1踢了一脚，但没感觉有踢到，接着戴某1就躺在地上了，后戴某2报110和120120过来就把戴某1送医院治疗。（4）证人戴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7日11时许，其在金乡镇戴家堡村××小区门卫室玩，戴某1和戴某2也从外头进来坐在门卫室里乘凉，戴某1把自已老房子拆迁的事情说给其三人听，还说村里还没给弄清楚，过了一会儿，戴永佑也从外头进到门卫室乘凉，进来后戴某1就问戴永佑大娃还是小娃（两人是双胞胎），戴永佑说自已是小娃，接着戴某1就把房子拆迁的事情说给戴永佑听，说着说着，双方讲激动起来，戴某1就与戴永佑相互对骂并相互用手指对方，在场的陈某1就把戴永佑往外头拉，其拉住戴某1，接着戴某1和戴某2也跟着出去，戴永佑看到自已手臂流血，气起来就上去用脚踢了戴某1一脚，但感觉没有踢到戴某1，接着戴某1就顺势倒下去，戴某2报了120，后120过来把戴某1拉过去治疗。（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苍南县第三人民医院骨科医生，2018年7月期间，戴某1在该院就诊显示是左侧第10肋骨骨折，后去苍南县人民医院就诊显示是左侧肋骨第9、10、11骨折，其认为像该病人这种情况，当时应该是就拍了普通的Ｘ光片，再加上肋骨与肋骨有遮挡，有时就会显示不出来全部的骨折根数，像该病人去苍南县人民医院就诊后，肯定会使用技术更好的三维ＣＴ，拍出来的效果会更清更准，但有时也会有漏诊。像这种二次伤害或者人为造假的可能性不大，特别是该9、10、11处骨头是保护重要脏器（比如脾、肾部位）。（6）被告人戴永佑当庭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7）接警单及人身体表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7月27日14时10分至20分，公安机关经对戴永佑的体表伤势进行检查，发现戴永佑左手背上有7公分长血痕，其他无异常；2018年8月6日16时15分至25分，公安机关经对戴某1体表进行检查，未发现戴某1体表有明显伤势。（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戴某1伤致左侧第8－10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9）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戴某1于2018年8月3日、8月17日在苍南县人民医院拍摄ＣＴ的报告单单号一致是医院的惯例。（10）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戴某1于2018年7月27日16时至2018年7月31日9时期间在苍南县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7月31日至8月23日在苍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被告人戴永佑踢中被害人戴某1左侧腹部的事实。（1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戴永佑系主动投案的事实。（13）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戴永佑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针对本案控辩双方争议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戴永佑故意伤罪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戴某1和证人戴某2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戴永佑用脚踢到戴某1的上半身左侧；监控视频亦可清晰显示被告人戴永佑踢到被害人戴某1的上半身左侧；被告人戴永佑亦当庭对自已踢到被害人戴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结合其他证人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住院病历等证据，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戴某1左侧8-10肋骨骨折系案发当天戴永佑用脚踢到所致，故被告人戴永佑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辩护人提出医院ＣＴ检查报告单上记录被害人肋骨骨折数量不一的问题。经查，医院四次检查报告上存在肋骨骨折数量不一的问题，最多一次为三根肋骨骨折。该现象为医学仪器检查误差的常见现象，应当以检查骨折数量最多的一次为准。故辩护人据此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戴永佑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戴永佑虽然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但其归案后并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据此所提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永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戴永佑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案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戴永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5日起至2020年8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崇彬人民陪审员  余小仙人民陪审员  董凤阳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代书 记员  卢 露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