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2民终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宜信慧琮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洞庭路122号1段M501室,办公地点:北京朝阳区建国路88号SOHO现代城C座6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598742569Q。法定代表人：唐宁，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讷河市神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讷河市铁路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8176601314470。法定代表人：吕龙，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龙，男，196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讷河市神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讷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怀萍，女，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神禾食品加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讷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冰心，女，199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讷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波，男，197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讷河金北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讷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志惠，女，197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讷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讷河市金北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讷河市铁路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81308542420Q。法定代表人：柳波，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神禾食品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讷河市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8178190014X3。法定代表人：于怀萍，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宜信慧琮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讷河市神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吕龙、于怀萍、吕冰心、柳波、佟志惠、讷河市金北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黑龙江省神禾食品加工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0281民初29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吕龙称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中保证人处除吕龙以外其他四人的签字均不是本人所签，手印也不是本人所按，是原告工作人员和长春代理公司找人代签的字和按的手印，其对放款方式及违约金不认可，认为是套路贷。同时，庭审中，被告吕龙亦称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上加盖的讷河市金北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和黑龙江省神禾食品加工有限公司的公章两家公司并不知情。综上，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该案可能涉嫌犯罪，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裁定驳回了原告宜信惠琮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起诉。宜信惠琮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宜信惠琮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上诉称，根据199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根据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涉及民事案件的处理问题的规定：“对于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正在侦查、起诉、审理的非法集资刑事案件，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就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或者申请执行涉案财物的，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以及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虽有关联但不是同一事实的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同一事实不再是同一法律事实或同一法律关系，而成为了“同一自然事实”。2019年7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刘贵祥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中，明确提到了关于刑民交叉案件中“同一事实”的认定。具体为：“刑民交叉案件的一个基本规则是：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涉及“同一事实”的，原则上应通过刑事诉讼方式解决。人民法院在审理民商事案件过程中，发现民商事案件涉及的事实同时涉及刑事犯罪的，应当及时将犯罪线索和有关材料移送侦查机关，侦查机关作出立案决定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侦查机关不及时立案的，应当及时报请当地党委政法委协调处理。实践中，主要问题在于如何认定“同一事实”。鉴于民事诉讼与刑事诉讼具有不同的职能与程序，分开审理是基本原则，因此要从行为主体、相对人以及行为本身三个方面认定是否属于“同一事实”，一是从行为实施主体的角度判断。同一事实指的是同一主体实施的行为，不同主体实施的行为不属于同一事实。要特别注意的是，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其他工作人员等对外以法人名义从事的职务行为，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民事后果。如果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其他工作人员构成犯罪的，但法人本身不构成犯罪的，鉴于犯罪行为的主体与民事行为的主体属于不同的主体，一般不宜认定为“同一事实”。二是从法律关系的角度进行认定。如刑事案件的受害人同时也是民事法律关系的相对人的，一般可以认定该事实为“同一事实”。实践中，侵权行为人涉嫌刑事犯罪，被保险人、受益人或其他赔偿权利人请求保险人支付保险金；主合同的债务人涉嫌刑事犯罪，债权人请求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因涉及不同的法律关系，均不属于“同一事实”。三是从要件事实的角度认定。只有民事案件争议的事实，同时也是构成刑事犯罪的要件事实的情况下，才属于“同一事实”。如当事人因票据贴现发生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汇票的出票人因签发无资金保证的汇票构成票据诈骗罪，但鉴于背书转让行为并非票据诈骗犯罪的构成要件，因而民事案件与刑事案件不属于“同一事实”。从上述内容中可以知晓，法院在认定是否属于“同一事实”时，应该重点关注行为主体、相对人以及行为本身这三个方面，基本规则分别为，从主体来看，“同一事实”指的是同一主体实施的行为，不同主体实施的行为不属于同一事实。从法律关系的角度来看，同一相对人一般应为“同一事实”。从要件事实看，要件事实相同，则为“同一事实”。需要注意的是，认定为“同一事实”应该是各种要件均满足的情况下，如果存在一个要件无法满足，即主体、法律关系或者要件事实有一个方面存在不同，则应该认定为不属于“同一事实”。具体到本案中，被上诉人讷河市鑫仓农产有限公司授权另案被告吕龙与上诉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即主体就不相同，对于被上诉人涉嫌犯罪行为不影响融资租赁合同效力的刑民交叉案件，应适用刑民并行，不应裁用驳回起诉，应继续审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驳回起诉裁定对确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原审人民法院审理。请求撤销原审民事裁定，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原审法院受理的上诉人宜信慧琮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讷河市神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吕龙、于怀萍、吕冰心、柳波、佟志惠、讷河市金北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黑龙江省神禾食品加工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查明因连带保证合同中除吕龙以外其余四被上诉人的签字均不是本人所签，手印也不是本人所按，保证合同上加盖的两个公司的公章两家公司并不知情，其行为性质已涉嫌刑事犯罪，上诉人的民事诉讼请求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应通过刑事案件解决的，告知上诉人到公安机关报案，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应将本案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处理，若经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侦查，本案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人可再行提起诉讼。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邢桂荣审判员  宋艳华审判员  张国栋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陈俊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