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温州汉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虹桥镇蒲岐特色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晓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宝余，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华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长安镇长盛社区长青南路303号长安商业广场4区2301-2307、2501-2507室。法定代表人：卢瑞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荣，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剑秋，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温州汉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莞华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2民初11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汉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宝余及华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荣、段剑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华港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汉华公司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华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汉华公司已经通过银行转账和背书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华港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949975元，双方之间之前的买卖合同权利义务已经全部终止。首先，根据票据的基本功能与作用，电子承兑汇票属于有价证券，可以代替现金流通。其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债务按照约定已经履行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而本案，汉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汇款以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给华港公司949975元货款，那么汉华公司与华港公司之间之前的买卖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华港公司无权再向汉华公司要求支付合同价款。第三，债权债务的消灭方式有：合同约定消灭，法定消灭。本案，票据交付之后，买卖合同相应的债权债务即消灭。虽然本案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债权债务的约定，但是，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本案买卖合同中的债权债务的消灭属于法定消灭，而不是约定消灭。第四，一审判决己经认定了汉华公司陆续通过银行转账和背书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华港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既然汉华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的货款（即华港公司所述的949975元），那么之前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消灭。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华港公司可以选择行使原因债权，违反了《合同法》、《票据法》规定，同时否定了票据的支付、流通等功能和作用。二、本案华港公司实际上享有票据付款请求权、票据追索权等票据，对于债权保护力度而言，票据债权的保护力度要远远大于一般债权的保护力度。首先，根据票据的信用功能，在现代商品交易活动中，卖方通常不能在交付货物的同时取得现金的支付。当这种商业信用只表现为挂账信用的一般债权时，其权利在外观上是不明确的，在清偿的时间上是不确定的，在转让手续上是复杂的，也难以在到期日之前顺利实现债权，因而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商业信用的发展。但如果使用票据，把挂账信用转化为票据信用，把一般债权变为票据债权，则可以是权利外观明确，清偿时间确定，转让手续简便，还可以通过贴现使票据提前转化为现金，把商业信用进一步转化为银行信用。票据的这种信用功能克服了金钱支付上的时间间隔，把未来的金钱变为现在的金钱。因此，本案汉华公司将汇票交付给华港公司的时候，买卖合同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转化为票据的权利义务关系。第三，本案三份诉争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处理状态均显示：提示付款已经撤回，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华港公司均是在票据到期日或到期前一日提示付款撤回，之后又是逾期提示付款。根据《票据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持票人未按规定期限提示付款的，在作出说明后，承兑人或者付款仍然应当继续对持票人承担付款责任。因此，华港公司作为三份诉争汇票的持票人在作出说明后，有权要求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承担付款责任。第四，若三份诉争汇票具有被拒绝付款追索或者非拒绝付款追索事由的，那么华港公司作为持票人，根据票据法规定可以行使追索权。三、一审判决将2018年11月13日背书给华港公司的两份各5万元的汇票认定为用以折抵之前的货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违反了法律规定。首先，汉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或者背书电子银行汇票的方式支付了之前的全部货款，之前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全部终止，即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因此，汉华公司需要再支付之前货款的前提条件已经不存在。其次，三份诉争的3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是否承兑，涉及票据付款请求权与票据追索权的法律关系，在华港公司没有向汉华公司发起票据追索的情况，也不存在汉华公司需要支付汇票金额的事由。第三，2018年11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汉华公司的财务人员明确告知华港公司财务人员，2份共10万元的汇票是作为预付款转让背书过去的，且明确告知老板吩咐该10万元是作为预付款。因此，汉华公司转让背书的这2份共10万元汇票的初衷就是预付款。第四，若要认定该2份共10万元汇票不是预付款，那么举证责任在华港公司一方，而不是在汉华公司一方。而一审认为汉华公司需要进一步举证该2份共10万元汇票属于预付款，明显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四、假设一审判决正确，将对我国票据制度带来灭顶之灾，将严重损害汉华公司的合法权益。首先，票据的基本功能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1.汇兑功能；2.支付功能；3.信用功能。其次，票据的作用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票据作为支付手段，可以代替货币，可以起到节约通货的作用；2.票据作为汇兑流通手段，可以加速资金周转，起到搞活金融的作用；3.票据作为信用工具，还可以起到短期信贷的作用；4.票据还可以起到抵消债务的作用。第三，一审判决否定了票据作为有价证券代替现金支付、流通等一系列功能和作用。从根本上动摇了票据的基本制度。第四，一审判决对汉华公司而言，30万元债务，汉华公司既转让背书了3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又要支付30万元货币，实际要支付60万元的对价。第五，一审判决对华港公司而言，30万元债权，华港公司既收取汉华公司的3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又收取30万元，实际取得了60万元利益。第六，根据《票据法》、《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电子商业汇票的出票、承兑、背书、保证、提示付款和追索等业务，必须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而且票据在提示付款期后，不得进行转让背书。因此，如果汉华公司按照一审判决结果向华港公司支付货款后，华港公司仍然是30万元汇票的持票人，且无法将30万元的票据返还给汉华公司。而华港公司仍然系30万元汇票的持票人，仍然享有票据付款请求权、追索权等票据权利。且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华港公司收到汇票金额25万元，因此，华港公司随时有可能收取汇票出票人或者承兑人支付的票款。第七，即使汉华公司按一审判决结果支付华港公司20万元性质是货款，而不是根据票据追索支付票据的款项，因此，汉华公司也不能向票据的出票人、付款人或前手发起追索或者再追索。五、在一审判决之后，华港公司又收取了一部分票据承兑。华港公司辩称：一、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适用《合同法》等法律。本案中，存在合同责任与票据责任的竞合。《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华港公司既可以向汉华公司主张合同债权，也可以向汉华公司主张票据追索权。华港公司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起诉，要求汉华公司支付货款，一审法院以买卖合同纠纷立案受理并无不妥。二、在汇票无法兑现的情况下，汉华公司的付款义务并未消灭。本案中，汉华公司通过背书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华港公司支付货款。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汇票的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因资金断裂，导致其承兑的案涉汇票皆无法兑现。《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转让汇票后债权债务就消灭，现汇票无法兑现，意味着华港公司尚未收到货款，汉华公司仍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因此，汉华公司声称背书转让汇票后即完成付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13日背书转让的两份共计10万元的汇票用来抵扣30万元货款是正确的。本案中，汉华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收据等证据无法证明前述10万元的汇票属于预付款，华港公司也从未认可该汇票属于预付款。四、一审法院判决汉华公司向华港公司支付20万元货款正确。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解决案涉汇票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资金问题，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已向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派驻工作组进行处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华港公司收到宁夏政府工作组支付的25万元，但这并不表明宁夏政府工作组可以确保华港公司一定可以收取剩余的20万元（一审判决时为30万元，工作组于2019年7月26日支付华港公司10万元，因此目前剩余20万元）。退一步讲，即使可以确保华港公司收取，宁夏政府工作组也不保证华港公司何时可以收取剩余的20万元，即华港公司的剩余20万元货款债权处于不确定状态。根据工作组的要求，作为案涉票据的华港公司必须配合工作组提供相关资料，进行登记，如此工作组才可能向华港公司支付款项。待华港公司收到全部剩余款项后，华港公司自然会向汉华公司退回多收款项；若华港公司不予退还，汉华公司可另行向法院起诉要求华港公司退回。因此，一审判决并没有损害汉华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汉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华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汉华公司向华港公司支付货款45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汉华公司承担。汉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华港公司返还汉华公司预付款1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10万元为基数，自反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反诉诉讼费用由华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华港公司与汉华公司长期有业务往来。汉华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8月16日期间向原告购买了949975元的塑胶原料，汉华公司陆续通过银行转账和背书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了上述货款。因汇票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资金断裂，导致汉华公司开具给华港公司的其中票据号码为130××××120180111147877020（到期日为2018年7月11日）、130××××120180307168488014（到期日为2018年9月7日）、130××××120180307168488063（到期日为2018年9月7日），金额共计30万元的电子商业汇票至今无法兑现。2018年11月13日，汉华公司又向华港公司开具了票据号码为131××××420181109285837854（到期日为2019年5月9日），130831400101720181024275177089（到期日为2019年4月24日），金额各为5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欲用以支付购买货物的预付款，华港公司向汉华公司出具了收取该两份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据，但认为该两份共1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应当用以抵扣之前未能兑现的3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另查明，为了解决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到期票据相关问题，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进驻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工作组于2018年11月26日发布《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公告内容为：……为保护合法票据项下合法持有人权益，请现场到期票据持有人提供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交易合同和增值税发票原件或复印件、银行流水单原件等，以及其他有效证明材料等……。二、宝塔财务公司将在银川宝塔石化大厦及指定地点设登记点。……。三、鉴于宝塔财务公司有关票据活动涉嫌违法犯罪，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取证，现场到期票据持有人应予配合。一审法院认为，汉华公司为支付合同对价向华港公司交付银行承兑汇票，华港公司作为出卖方享有两种债权，即原因债权（合同价金请求权）和票据债权（票据上的付款请求权）。本案争议的就是该两种债权如何行使的问题。双方并未约定交付票据后原因债权即消灭，因此不能直接以票据的交付来认定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灭失。虽然汉华公司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偿付了全部货款，但现有证据证实汉华公司所交付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中有3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无法兑现，故华港公司可以选择行使原因债权，现华港公司起诉要求汉华公司继续偿付货款，理由正当。至于汉华公司应当偿付货款的金额问题，汉华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11月13日向华港公司支付的两份各5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系用于支付购买货物的预付款，但华港公司予以否认，汉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均已认可该两份电子承兑汇票系用于支付预付款，且汉华公司支付该两份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时，之前支付给华港公司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中有三份计3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已到期尚未能兑现，故华港公司将该两份计1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用以抵扣之前的货款，仅要求汉华公司支付20万元货款，有事实、法律依据。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债权人请求付款的，债务人应当及时付款，汉华公司未及时还款，给华港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故华港公司要求汉华公司偿付20万元货款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汉华公司反诉要求华港公司返还10万元预付款的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汉华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华港公司货款2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短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款交一审法院民事审判第三庭转付。二、驳回汉华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300元，反诉受理费2300元，合计6600元，均由汉华公司负担。二审中，华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票据清单，用以证明华港公司原收取汉华公司的两张票据各10万元已由华港公司发起非拒付追索。汉华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汉华公司对华港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首先，2019年12月9日下午、10日上午，经汉华公司在公司的票据接入系统多次查询，没有查询到有待签收票据，也没有查询到该两份票据的追索信息，因此，对华港公司提供的该两份票据的追索信息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其次，假设该两份票据追索信息是真实的。1.华港公司在提示付款期内未提示付款，只能向出票人、承兑人进行追索，而且已经超过了对汉华公司进行追索的期限，因此，华港公司已经丧失了对汉华公司进行票据追索权利，汉华公司不承担票据付款责任。2.行使票据追索权利的是持票人，假设华港公司发起了票据追索，那么持票人仍然是华港公司。再次，假设该两份票据追索信息是真实的。1.华港公司应当通过票据追索权纠纷解决，而不能在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中解决；华港公司既发起票据追索，又主张买卖合同货款，属于重复主张权利。2.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华港公司所主张的货款，汉华公司已经通过汇款和背书电子承兑汇票的方式将货款支付完毕；华港公司起诉要求汉华公司再次支付货款没有法律依据。最后，华港公司在2019年1月根据通过宁夏自治区人民政府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的公告，向宁夏自治区人民政府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登记票据权利，实际上就是华港公司向出票人、承兑人发起追索，在一审、二审审理过程中，华港公司的部分票据款也已经分多次得到承兑，一审判决，给买卖合同、票据制度造成严重的混乱，因此，证明了一审判决认定华港公司仍然享有主张货款的权利是完全错误的。本院对华港公司提交的证据审查后认为，该些证据系打印件，没有相关单位盖章确认，真实性难以认定，本院对此不予确认。经审查，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因汇票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资金断裂，导致汉华公司开具给华港公司的其中票据号码为130××××120180111147877020（到期日为2018年7月11日）、130××××120180307168488014（到期日为2018年9月7日）、130××××120180307168488063（到期日为2018年9月7日），金额共计30万元的电子商业汇票至今无法兑现”不予确认外，对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查明：因汇票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资金断裂，导致汉华公司开具给华港公司的票据号码为130××××120180111147877020（到期日为2018年7月11日）、130××××120180307168488014（到期日为2018年9月7日）、130××××120180307168488063（到期日为2018年9月7日）各为10万元的电子商业汇票在一审判决前无法兑现。二审期间，华港公司收取了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进驻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工作组10万元承兑款。本院认为：票据无因性是指票据因一定的基础关系产生后，票据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即与产生或转让票据的原因关系相分离，票据持有人不必证明其取得票据的原因。基础关系债务人因交付票据而使其对基础关系债权人所负债务归于消灭，但基础关系债务人应保证所交付票据的真实性和可兑付性。原因债权与票据债权存在竞合的情况下，债权人可选择行使其中一种权利。本案中，汉华公司作为票据背书人，在华港公司取得票据而不能实现票据权利时，华港公司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以票据债权请求背书人的汉华公司支付票据金额，华港公司亦可基于基础关系以汉华公司付款方式存在瑕疵要求汉华公司支付未付货款。现华港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要求汉华公司支付未付货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华港公司在向汉华公司主张原因债权时，负有返还票据的义务。汉华公司要求返还10万元预付款的主张，因票据不能承兑而致汉华公司仍欠华港公司20万元货款，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对华港公司将该10万元在20万元货款中扣减的请求予以支持。同时，因华港公司在二审期间又收取涉案票据的承兑款10万元，该款亦应扣减。综上所述，基于本案二审中出现的新事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2民初11652号民事判决。二、温州汉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东莞华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短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三、东莞华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温州汉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两张温州汉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背书给东莞华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金额各为10万元的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电子商业汇票。四、驳回东莞华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温州汉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300元，反诉受理费2300元，合计6600元，均由温州汉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温州汉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代书记员  沈敏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