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刑终2660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龙，男，1988年1月2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户籍所在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深圳市大疆创新科技有限公司原采购经理，住深圳市南山区前海路泛海城市广场C座1111室。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叶远鹏，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素雪，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伊丹，男，198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深圳市大疆创新科技有限公司原采购经理，住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0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姚捷、王跃琼，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龙、伊丹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粤0305刑初11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深圳市大疆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疆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6日，法定代表人罗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南四道18号创维半导体设计大厦西座14层。被告人吕龙于2015年至2018年7月在大疆公司任职采购经理，被告人伊丹于2015年2月至2016年5月在大疆公司任职采购经理。伊丹任职期间引进威欣睿公司作为大疆公司的供应商。伊丹离职后，吕龙负责威欣睿公司的采购业务。2016年上半年，吕龙与伊丹商量后，由伊丹找威欣睿公司总经理林某索要好处费，提出按照采购额的5%收取，林某经考虑后表示同意。林某安排公司会计林映美每月在收到大疆公司货款后随即按货款额的5%作为好处费，通过原公司员工“宿某艳”个人平安银行账号（62×××24）转款给伊丹个人中国银行账号（62×××73）。经查，2016年7月至2018年8月间，威欣睿公司通过宿某艳账号分28笔转款3482288元人民币（币种下同）至伊丹账号，林某账号转款1笔144500元至伊丹账号，共转账3626788元。吕龙利用其在采购部的职务便利，帮助威欣睿公司获得大量采购订单，威欣睿公司销售额从原来平均每月21.5万元飙升至每月364.8万元。经查，伊丹中行账户（62×××73）2016年7月至2018年9月间提现1204000元，该账户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间向吕龙兴业银行账户（62×××10）转款1176700元；伊丹招商银行账户（62×××76）于2018年6月30日、7月20日分别转给吕龙兴业银行账户181000元、33500元；以上合计转款139.12万元给吕龙。同期吕龙妻子李某农业银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个人账户有数百万现金存入。案发单位报警后，伊丹经电话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于2019年1月30日与大疆公司达成和解协议，赔偿大疆公司80万元，取得大疆公司谅解。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单位委托人谭某陈述：2018年8月公司法务部接到匿名举报信举报公司前员工伊丹勾结公司采购人员吕龙，通过其中行账户（62×××73）多次向吕龙输送巨额贿赂（总计约140万元）为供应商谋取利益。伊丹于2015年2月加入深圳市大疆创新科技有限公司担任采购经理职务，主要负责供应商的导入以及对接事宜，2015年8月其引入了威欣睿公司，2016年6月伊丹离职后相关工作移交到吕龙手上。举报信举报伊丹离职后加入威欣睿公司，利用其与吕龙的关系向吕龙许诺在增加采购额的情况下给予返点。经核实，伊丹离职后确实加入了威欣睿公司，吕龙先后多次向该供应商下单，采购额从每年30余万元升至每年3000余万元，截至报案时采购额共计约7500余万。我们核实到举报信的银行账户为伊丹个人所有，其曾经向公司报备过作为报销账户。吕龙在获悉公司开始进行内部调查后，于2018年8月底主动提出离职。吕龙于2014年2月开始在公司工作，2015年2月开始主管采购电子元器件，伊丹于2015年2月开始在公司工作,2016年6月离职，两人为部门同事。吕龙采购并不需要向公司申请，公司没有固定的采购计划金额，与威欣睿有限公司之间订有采购合同。2.物证：蓝色VIVO手机一台、黑色小米手机一台（吕龙）；银色苹果X手机一台（伊丹）。3.书证：（1）受、立案登记表；（2）大疆公司员工匿名举报信；报案材料；大疆公司营业执照；大疆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某身份证明书、身份证件复印件；大疆公司对公司员工谭某的委托授权书、身份证复印件；（3）被告人吕龙与自翔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被告人伊丹的大疆员工个人信息表；（4）被告人吕龙、伊丹三面照、身份信息及人员指纹卡；（5）抓获、到案经过：南山派出所于2018年12月26日派员前往深圳市南山区前海路泛海广场C座将被告人吕龙抓获，被告人伊丹于2019年1月10日接到通知后到深圳市公安南山派出所接受调查；（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从被告人吕龙的妻子李某处扣押蓝色VIVO手机一台、黑色小米手机一台，从被告人伊丹处扣押银色苹果X手机一台；（7）银行转账交易记录：宿某艳与伊丹的转账交易流水，共转账28笔，金额合计3482288元（另外，林某曾给伊丹转账144500元）；伊丹中国银行与吕龙兴业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转账24笔，金额合计1176700元；伊丹招商银行与吕龙兴业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转账2笔，分别为181000元、33500元。（8）深圳市大疆百旺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大疆如影科技有限公司与威欣睿公司的银行转账记录；（9）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款收据；（10）大疆公司出具的补充说明：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大疆公司向威欣睿公司每月平均采购额维持在每月21.5万元人民币左右；2016年7月至2018年8月（吕龙离职的月份）每月的平均采购额维持着每月364.8万元左右，平均采购额飙升了16.9倍。4.证人证言：（1）李某：我是吕龙的妻子，从2014年2月至2018年3月在大疆公司任采购专员。从2015年5月开始，我陆续为自己名下的农业银行卡，账户62×××79现金存入2918000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卡，账户62×××48现金存入315万元，共计606.8万元，其中我自己现金存入200万元左右，剩余的基本是我老公吕龙给我的，全是现金。如果要细算的话，我自己存的钱应该在200万元的基础上减去二三十万，我老公吕龙给的现金要加多一些，对于他给我的将近406.8万元的现金是怎么来的，我不知道。（2）宿某艳：我名下的卡号为62×××24的平安银行卡是我自己办理用来收取工资的。我于2013年5月至12月在威欣睿公司兼职，离职后我把卡和U盾留在公司缴纳社保。我不认识伊丹也从没用这张卡给伊丹转账，不清楚这张卡给伊丹转账的情况。（3）林某：我是威欣睿公司的总经理兼法人，我们公司是通过正常渠道成为大疆公司供应商的。宿某艳以前是公司员工，她有**安银行的卡在公司里面代扣社保费用，通过这张卡陆续转给伊丹的好处费。伊丹在大疆公司做采购时我们就认识了，我找伊丹希望他帮忙让我公司成为大疆公司供应商，他说能帮的忙就是引进到大疆公司供应商目录里，后来也顺利引进了。2016年上半年，伊丹要离开大疆公司，于是我找到他，希望他介绍我认识大疆公司采购部的吕龙，好让大疆公司采购我公司产品。伊丹说帮我搞掂这个事，但提出要采购额的5％作为好处费，就这样开始了合作。每个月10号大疆公司会和我们公司结账，我和公司财务交代，按照大疆公司回款的5％通过宿某艳账号给伊丹转钱。这5%按照伊丹的说法要给品质管理，研发人员、吕龙是供应商引进的，还要给下单的等等，他说和吕龙是兄弟，关系很好。整件事情中，吕龙有帮我们公司提高在大疆公司的采购额，从原来一月几千提高到一年三千万左右。2017年时吕龙还是很帮忙的，我们的公司是赚钱的，到2018年的时候，感觉吕龙是把我们公司牺牲了，公司少赚了很多钱。我总共通过宿某艳的账号给伊丹转了大概三百多万左右，具体就是大疆给我们公司的采购额乘以0.05。伊丹带我和吕龙吃饭见面，总共五次以内，我向吕龙说过希望多照顾一下我们公司，多给点订单的话，费用的事我没有说，我都给了伊丹负责，我不好说这些，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分的，万一我说给了5%，结果吕龙只收到1%，让他们知道了怕会翻脸。我和伊丹除了5％的好处费之外，没有其他经济来往，没有债务关系，没有共同经营的生意。我和吕龙没有直接资金往来，没有共同经营生意，也不知道伊丹是怎么分配钱的比例。伊丹离职后，我记得是2015年底跟我谈的5％好处费，我答应后大疆公司通过“深圳市大疆百旺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大疆如影科技有限公司”两家公司向我公司下的采购订单。（4）林映美：大概在2015年，当时我的老板林某把一张户名叫宿某艳的银行卡给我，说公司准备要和大疆公司做生意，让我在大疆公司的货款到帐后用这张卡按大疆汇款的5个点给伊丹转账作佣金，并把伊丹的中国银行账号告诉我。我就按照林某交代的去做了。大疆公司的汇款到我们公司账号后，我们就申请股东借款，然后用公司对公账号转到林某个人账号，再从林某个人账号转到宿某艳的平安银行账号，我再把钱从宿某艳的平安银行账号转到伊丹的银行账号。正常情况下每个月都会给伊丹转钱。只要大疆公司汇款入我们公司账号，我就会及时按照汇款的5个点给伊丹转钱。有时候因为我们公司开票晚了，就会晚一点。在2018年上半年开始没有给伊丹的账号转钱了，是老板林某说不用转了的。总共转的数额大概有三百万左右吧。（5）胡孟：2015年11月我决定在深圳买房，找吕龙借了50万元，他是通过银行转账给我的。后来我们聊起成都房子不错，吕龙说可以投资，叫我帮他去买，我就叫我老婆帮他去买房，房子是写了吕龙父母的名字。2016年10月30日至2018年7月我与吕龙的转账往来是吕龙委托我帮他在成都买房的钱或者是我们之间的借还款。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吕龙2014年我在香港与自翔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被派往大疆公司，2015年转岗为采购经理，2018年7月离开大疆公司。威欣睿公司是大疆公司的供应商，就是工作业务关系，林某是威欣睿公司的老板，我跟他大概是2016年底通过同事伊丹介绍认识的，我和林某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及债务关系。伊丹是我同事，从2015年认识至今。2017年下半年，伊丹让我用港币和他兑换50万元人民币，他先用银行卡转了50万元到我的兴业银行卡上，到了2018年上半年，我用等值汇率的港币还给了他；2018年8月份左右，我向伊丹借了几万元不到十万元，现在还没有还给他，除此之外我俩再没有经济往来了。我共有五张银行卡。在大疆期间一个月七万元港币，任职约四年，共收入约三百多万元。我女朋友李某农业银行和上海浦发银行分别存入291.8万和315万共606.8万元，200万是她自己存的，其他的钱是我从香港兑换成人民币之后分批带回来给她存的。伊丹约我吃饭，埋怨采购的工作太恶心，一点权力和地位都没有，问我有没有想过额外赚点钱，我说我们职位这么低怎么赚钱，问他安不安全，他说他只跟供应商的老板谈，不会和其他人谈，知道事情的人特别少，很安全，他说这种模式叫“REP”模式，他做中间人，出了任何事情和我没有关系。关于回扣点数的问题，伊丹和我说威欣睿公司是做电容的，让我做这个，给我1到2个点的回扣，他拿多少我不知道。由伊丹接触威欣睿公司，回扣是伊丹通过银行转账给我的，我没接触威欣睿公司。2017年回扣大概收了三四十万，2018年大概收了二十多万。提高威欣睿公司的销售额还需要研发部、下单组和品质部的配合，下单组的影响是短期的，研发部和品质部如果说产品不行，那不管是什么品牌都会被否掉的。这些部门都是伊丹打点的。伊丹大概给我转了50-60万，他拿了多少我就不知道，本来这个事情我可以自己找威欣睿公司的林某，但我跟林某不熟，我觉得不安全，所以伊丹自己去找的。伊丹拿多少我也不好说。我印象中伊丹有给过我现金，几千块几千块的给，数额都不大，十万以上的都是转账，现金是没有很多的。（2）伊丹：2016年5月份，我从大疆公司离职，吕龙找到我让我去和威欣睿公司谈，收取5％好处费，吕龙分三分之二，我分三分之一。我去找威欣睿公司的老板林某谈，他答应了，随后就是按照约定，每月按照威欣睿公司在大疆公司采购额的5％，林某通过宿某艳的账号给我转钱，我在收到钱后，当月就拿着现金给吕龙。我给吕龙的钱中，两笔共11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其余都是现金。威欣睿公司总共转账28笔共3482288元人民币，我实际给吕龙270万元左右，剩余78万元是我的。林某给了5％的钱之后，通过威欣睿公司的采购份额从数据上看明显是提高很多。6.辨认笔录：伊丹辨认出吕龙。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伊丹微信详细资料页截图、吕龙微信详细资料页截图、伊丹与吕龙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关于控辩双方争论焦点问题，原审法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吕龙与伊丹是否属于共同犯罪（1）在案证据中，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伊丹以帮其公司提高在大疆公司的订单量为条件向其索要采购额5%的好处费，费用是直接给伊丹的，不知道伊丹与吕龙怎么分；被告人伊丹称是吕龙让其去找威欣睿公司谈收取5%好处费的事情；被告人吕龙称关于回扣点数伊丹说给其1到2个点，其没有接触威欣睿公司，回扣的钱都是伊丹给其；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吕龙主动报给伊丹威欣睿公司2016年6、7、8三个月的采购量，并要求对账。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吕龙对于伊丹直接接触威欣睿公司以提高采购额为条件谈好处费并以销售额比例计算好处费的事情知情，也明知收取好处费的方式为威欣睿公司直接对接伊丹，再由伊丹转交给其。其开庭时辩称对于伊丹与威欣睿公司谈好处费的事情不知情与查明的事实不符。（2）相关银行转账记录清晰显示只要大疆公司回款给威欣睿公司，威欣睿公司即按照每笔货款的5%转给伊丹，伊丹收取的好处费与大疆公司给威欣睿公司的货款之间可以一一对应；有大疆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2016年7月至2018年8月间，威欣睿公司的销售额从21.5万元飙升至364.8万元；上述客观证据证实在被告人吕龙主管大疆公司采购工作期间，威欣睿公司通过伊丹向吕龙输送利益，同时期威欣睿公司的销售量开始大幅增长，威欣睿公司业务量的增长与吕龙的职务行为有直接关联，吕龙及其辩护人所提威欣睿公司获得大量采购订单与吕龙无关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犯罪过程中，吕龙利用担任大疆公司采购经理的职务便利，帮助威欣睿公司提升在大疆公司的业务量，伊丹负责与威欣睿公司林某对接，收取好处费，并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将部分好处费转交给吕龙，二人在共同利益支配下相互配合、分工明确，属于共同犯罪。虽然被告人吕龙辩称其不清楚伊丹与威欣睿公司协商的好处费是采购额的5%，但如前所述，吕龙与伊丹作为利益共同体，出于规避风险的考虑，内部分工上由伊丹与威欣睿公司直接对接，吕龙对于双方最终确定的回扣比例有概括、放任的故意。另据吕龙本人供述称初期伊丹答应给其1至2个点，可以印证吕龙对威欣睿公司给两人的总回扣高于其个人收到的回扣有一定预知，虽然双方对部分转款的性质存在异议，但该事项属于内部分赃问题，不影响犯罪总额的认定。综上，吕龙与伊丹对受贿总额共同承担责任。2.被告人伊丹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在案证据显示，共同犯罪中好处费的点数由被告人伊丹与威欣睿公司的林某沟通确定，受贿款由伊丹负责接收，后再由其完成与吕龙之间的利益分配，其系整个犯罪过程关键的一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属从犯。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吕龙、伊丹，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伊丹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案发后主动赔偿大疆公司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大疆公司谅解，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吕龙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涉案金额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吕龙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伊丹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追缴被告人吕龙、伊丹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826788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四、从吕龙处扣押的VIVO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一部，从伊丹处扣押的苹果X手机一部依法发还。上诉人吕龙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吕龙与同案人伊丹并非共同犯罪。将伊丹给吕龙的转账金额全部认定为涉案金额与事实不符。应认定其构成单独受贿，受贿金额为61.45万元。吕龙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伊丹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伊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认定伊丹应对全部违法所得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伊丹通过银行转账给吕龙的金额就有1389100元，并有通过现金方式交付吕龙。伊丹有自首情节。案发后伊丹积极向大疆公司赔礼道歉，再次取得大疆公司谅解，并愿意继续向大疆公司赔偿或上缴违法所得。综上，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大疆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出具《谅解书》一份，认为伊丹认错认罪态度较好，主动赔偿公司损失，表示公司对伊丹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司法机关给予伊丹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其适用缓刑。伊丹通过其家属于2020年1月12日主动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吕龙、伊丹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本案中，上诉人吕龙、伊丹实施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的事实，有吕龙、伊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鉴定及相关物证、书证证实，足资认定。二上诉人共同预谋，相互配合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应对全案犯罪金额承担刑事责任。原审法院亦有详细论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相关上诉理由均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伊丹在二审审理期间通过其家属预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且大疆公司在二审期间再次出具对伊丹的《谅解书》。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伊丹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在二审期间继续有悔罪表现，并取得大疆公司谅解。综合全案犯罪事实、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9）粤0305刑初116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维持（2019）粤0305刑初116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伊丹的定罪部分。三、撤销（2019）粤0305刑初116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伊丹的量刑部分。四、撤销（2019）粤0305刑初1160号刑事判决第三项。五、上诉人伊丹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执行至2020年7月9日止）。六、追缴被告人吕龙、伊丹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626788元，依法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宙审判员 涂平一审判员 袁 琰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永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