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32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桥北路27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86108295X2。 负责人：游先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中华，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明哥，女，196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珍华，女，1948年7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展展，女，1990年3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振辉，男，199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佳佳，女，1994年5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辉，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霞，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洪忠，男，198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航，男，199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高安市金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华林山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MA35XQCR54。 法定代表人：邓春生，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明哥、郑珍华、黄展展、黄振辉、黄佳佳、陈洪忠、张伟航、江西省高安市金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4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被上诉人郑明哥、郑珍华、黄展展、黄振辉、黄佳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辉及被上诉人张伟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超判金额245787.17元的赔偿责任。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按福建农村标准计算更合理合法合乎事实。1、本案中受害人黄世英为农业家庭户口，户口本上也明确载明其生前职业为粮农。而原审判决认为受害人生前虽为农业户口，但认为钟峰村代码为122属于城乡结合区，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明显欠妥，该认定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并且122代码属于乡镇村结合区，而非城乡结合部，112才是城乡结合区。2、郑明哥、郑珍华、黄展展、黄振辉、黄佳佳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受害人受害前一年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均源于城镇，也无法参照城镇标准计算。依据最高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精神：“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原审原告未提交能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任何证据：(1)发生交通事故时受害人已在城镇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证据(如劳动合同、社保缴纳凭证、工作单位证明、工资表及实际领取工资的证据等)。(2)发生交通事故时受害人已在城镇实际从事合法商业经营一年以上的证据(如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及相对应的纳税证明等)。(3)发生交通事故时受害人在一年以上的时间内较有规律地数额稳定的储蓄存入交易的记录或依法取得的孳息且足以维持本人生活的证明文件。也未提交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1)能证明发生事故时受害人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2)经常居住地公安派出所与经常居住地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发生事故时受害人已连续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书面证明；(3)受害人为产权人(包括共有人)的城镇房屋产权证明文件且实际入住一年以上的相关证明材料(如与房屋产权证明文件相对应的水电费、物业费、固定电话费、有线电视费缴费单据等)。因此，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失公允，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清纠正。二、一审法院判决我司承担精神抚慰金60000元明显过高。应为30000元为宜。本次交通事故我司承保车辆司机是同等责任，《最高院精神抚慰金的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计算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本案中双方存在同等的过错和责任，不应顶格判决精神抚慰金，减半支持更为合理。三、上诉人不承担诉讼费。因为保险人不是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对事故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也并非我司过错导致原审原告起诉。且据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七）款和交强险条款第十条第4项均明确约定：诉讼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一审法院超判金额245787.17元计算方式：法院判决我司承担金额404954.31元-我司应承担金额160337.14元+一审诉讼费1170元。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上述金额的赔偿责任，否则对保险人有失公允。 郑明哥、郑珍华、黄展展、黄振辉、黄佳佳辩称，我方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受害者的区划代码属于122，属于镇乡结合区，按照司法实践，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的赔偿项目，按照福建省高院的通知，在近期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统一试点城乡统一赔偿，因此本案按照城镇居民赔偿计算无误。2、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赔偿后同样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赔偿计算。因我方在原审法院开庭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在交强险份额内优先赔偿，因此精神损害抚慰金按6万元计算无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伟航辩称，请求依法判决。 陈洪忠、物流公司未作答辩。 郑明哥、郑珍华、黄展展、黄振辉、黄佳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本事故造成其亲属黄世英死亡，其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842420元、丧葬费3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0362.5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医疗费1717.76元，合计1015500.26元，根据事故责任，请求判令陈洪忠、张伟航、保险公司、物流公司共同赔偿563609.0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1日晚，陈洪忠驾驶制动性能不合格且载物超载的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沿242县道自仙游县度尾镇往仙游县鲤城街道方向行驶，19时45分许，行经县道242仙度线7ＫＭ＋300Ｍ肇事路段，超速行驶在路右快速车道内时，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适遇黄世英无驾驶证驾驶制动性能不合格且载物超载、超宽的无号牌三轮汽车自路右慢速车道变更至路右快速车道内时，临危采取避让措施不及，致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右前部与无号牌三轮汽车所承载的横放的圆木左侧在路右快速车道内发生碰撞，造成黄世英当场死亡及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12月29日，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3221201800008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洪忠与黄世英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黄世英在仙游县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1717.76元。郑明哥、郑珍华、黄展展、黄振辉、黄佳佳系死者黄世英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系张伟航所有，挂靠在物流公司；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经支付110000元。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张伟航对保险公司提出的10%的绝对免赔率没有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事故造成郑明哥、郑珍华、黄展展、黄振辉、黄佳佳的损失为：医疗费1717.76元、死亡赔偿金842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丧葬费337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4951.25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合计1007799.01元。陈洪忠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系张伟航所有，挂靠在物流公司，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郑明哥、郑珍华、黄展展、黄振辉、黄佳佳医疗费用1717.76元及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共计111717.76元。郑明哥、郑珍华、黄展展、黄振辉、黄佳佳的剩余损失896081.25元，根据双方的事故责任和车辆属性，应当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违反安全装载，张伟航应当承担商业险的10%免赔率，故保险公司商业险部分应当赔偿给郑明哥、郑珍华、黄展展、黄振辉、黄佳佳403236.56元（896081.25元×50%×90%）。张伟航商业险部分应当赔偿给郑明哥、郑珍华、黄展展、黄振辉、黄佳佳44804.06元（896081.25元×50%×10%），物流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合计应当赔偿给郑明哥、郑珍华、黄展展、黄振辉、黄佳佳514954.32元（403236.56元＋111717.76元），其司已经支付的110000元予以折抵后，应当再赔偿404954.31元（514954.32元-110000元）。郑明哥、郑珍华、黄展展、黄振辉、黄佳佳对陈洪忠的诉求是无理的，应予以驳回。郑明哥、郑珍华、黄展展、黄振辉、黄佳佳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再赔偿给郑明哥、郑珍华、黄展展、黄振辉、黄佳佳经济损失计404954.31元；二、张伟航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郑明哥、郑珍华、黄展展、黄振辉、黄佳佳经济损失计44804.06元，江西省高安市金途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郑明哥、郑珍华、黄展展、黄振辉、黄佳佳对陈洪忠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郑明哥、郑珍华、黄展展、黄振辉、黄佳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58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负担1170元，由张伟航负担130元，由郑明哥、郑珍华、黄展展、黄振辉、黄佳佳负担284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到庭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有无不当？2、原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诉讼费的判决有无不当？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死者黄世英户籍所在地为仙游县，该村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属于镇乡结合区，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本地审判实践，并无不当。保险公司请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事故造成郑明哥、郑珍华、黄展展、黄振辉、黄佳佳的近亲属黄世英死亡的后果，损害后果严重，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是合理的，并未明显过高。保险公司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按30000元认定缺乏依据，且与本地审判实践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国务院颁布的《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原审法院根据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判决其负担相应的诉讼费于法有据，保险公司主张不负责赔偿诉讼费是无理的，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6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艳艳 审判员  易胜晖 审判员  邱园园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谢正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