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22158号原告：张福强，男，195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张敏，女，195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森龙(系被告张敏之夫)，男，195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张福强与被告张敏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福强、被告张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森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福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撕毁上海市杨浦区市光路98弄华国家园小区宣传栏、该小区7号门洞上张贴的原告写有文字的告知书；2、判令被告书面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道歉内容公开张贴在上海市杨浦区市光路98弄华国家园小区宣传栏、各楼道门洞及车库门口，消除对原告的不良影响。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均系上海市杨浦区市光路98弄华国家园小区居民，原告还系当届上海市杨浦区华国家园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2018年11月，被告曾申请安装新能源车充电表未果，故对小区物业及业委会心生不满。2019年11月，当届小区业委会任职期满，被告为阻碍原告继续参选故意捏造事实，在小区宣传栏处的告知书上乱涂乱写，还自行书写告业主书塞入小区业主信箱，企图造成小区业主对原告的误解，导致原告社会评价降低。被告的侵权文字如下：1、2019年9月16日，业委会张贴的《关于小区监控设备路灯更新改造费用来源情况告知书》上被告书写“如此认真负责，离任期差2个月不忘与物业搞好关系互惠互利，捞45445元！”；2、2019年10月，被告自行书写并塞入小区业主信箱的《告华国家园全体业主书(二)》中“区公安分局传唤了张福强一伙，严厉地训斥他们，他们在杨浦公安分局已挂了号。”，“张福强就多次拿着已发出钱款的收据(文具店有卖的)让我签字，我对他先斩后奏的做法提出意见，但告诫无用，他仍以主任身份我行我素。”，“张福强叫阮建海用石锁、铁链锁了我的车，26日又偷盗走了车轮胎”，“因此他怀恨在心，叫她老婆见我就骂，甚至动手打我”，“恶意编造无知无耻的谎言来蒙骗不明真相的业主，变本加厉的为自己的不法行为加码!法不是儿戏，等待张福强的是法的制裁”；3、被告自行书写并塞入小区业主信箱的《告华国家园业主书(三)》“用9月7、8日(双休)两天让物业突击完成了他大捞钱的项目。工程施工粗制滥造！……报价是45545元，实际物价的价格应是13209.73元”，“张福强不除，华国家园当永无宁日！”。原告无违法犯罪记录，也不存在违规报销情况，至于被告车辆被锁系物业公司行为也与原告无关，所以被告在张贴的告知书上书写的文字及其书写、分发的告业主说均系恶意编造，诽谤原告的行为已导致原告名誉受损，故原告起诉来院，作如上诉请。被告张敏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系华国家园小区2014年11月任命至2019年10月31日的业委会委员，本小区的业主也会向被告反映业委会问题。被告没有张贴过文字，只是在原告张贴的《关于小区监控设备路灯更新改造费用来源情况告知书》上书写文字，内容与原告提供的一致，存在于小区大门口宣传栏、小区7号楼门洞处，原本非机动车车库门口也有一张，现该处已经没有了。另外，被告书写《告华国家园全体业主书(二)》、《告华国家园业主书(三)》，并复印、分发60份，这60份告业主书被告是分发到与被告有交流的想把小区共建好的业主信箱内。被告认为告业主书是被告作为该小区业主所书写的，是反映小区问题，为了将小区共建好，也并不存在侵犯原告名誉权的情况。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均系上海市杨浦区市光路98弄华国家园小区居民，原告系2014年当选该届上海市杨浦区华国家园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被告系同届被任命上海市杨浦区华国家园小区业主委员会委员。2019年9月16日，原告作为华国家园小区业委会主任在小区内大门宣传栏、7号门门洞、非机动车车库门口张贴《关于小区监控设备路灯更新改造费用来源情况告知书》，被告在该三处告知书上均书写相同文字“……如此认真负责，离任期差2个月不忘与物业搞好关系互惠互利，捞45445元！”。现非机动车车库门口的告知书已经不存在，另外两处的告知书仍在。2019年10月，被告书写《告华国家园全体业主书(二)》、《告华国家园业主书(三)》，并复印、分发60份，该60份告业主书被告放入华国家园小区部分业主信箱内。《告华国家园全体业主书(二)》内容为“揭露张福强真面目……张福强就多次拿着已发出钱款的收据(文具店有卖的)让我签字，我对他先斩后奏的做法提出意见，但告诫无用，他仍以主任身份我行我素。……因此他怀恨在心，叫他老婆见我就骂，甚至动手打我。……2018年10月底我要买新能源汽车需物业盖章，因我有产权车库，根据上海市新能源办文件精神，物业应该、必须给我盖章并且要全程配合供电施工部门排线装表。11月1日阮建海让其手下员工给盖了章。但在陈克仁策划下，伙同张福强和物业手持由陈克仁书写的报案材料去五角场镇派出所报案，制造出一幕荒唐可笑的伪造公章案：阮建海盖了章却说这章不是他的章。张福强、陈克仁拿着私自盖有业委会印章的公函去供电局诳称：杨森龙私刻伪造物业盖章，小区里没有我张福强同意，杨森龙休想装电表，要求拆除电表。……但张福强、陈克仁一伙拿不出丝毫证据来圆自己的诬告行为。五角场镇派出所经过4个月的调查，还了我清白，区公安分局传唤了张福强一伙，严厉地训斥他们，他们在杨浦公安分局已挂了号。但张福强一伙仍不思悔改，2018年12月24日在陈克仁的策划安排下，张福强叫阮建海用石锁、铁链锁了我的车，26日又偷走车轮胎……张福强在陈克仁的教唆下假公济私、互相吹捧、公报私仇、泄私愤为阻挠我买新能源车不惜与国家政策对着干，在小区称王称霸，私自定法、定规，在小区为非作歹、胡作非为、侵占业主利益、以权谋私，为达到自己的私利铤而走险、以身试法。……张福强于2019年9月28日塞在业主信箱的那篇牛头不对马尾《业委会换届改选本人竞选承诺及有关情况》更是恬不知耻、大耍淫威、胡编乱造、欲盖弥彰、信口雌黄全盘推翻自己在法庭的承诺，莫视市里八部委文件和业委会规范操作文件的存在，利用手中所谓的权利制造出违法之规，恶意编造无知无耻的谎言来蒙骗不明真相的业主，变本加厉地为自己的不法行为加码！法不是儿戏，等待张福强的将是法的制裁！……”。《告华国家园全体业主书(三)》内容为“驳斥《维修项目预算明细表》……一张废纸的《征询》，无唱票、无表决数的公示，但独裁的张福强却自演自唱得意忘形的认为：反馈意见中没有不同意的票据，此次征询合法有效。无知的他却不知：无表决票数的公示是法定的无效行为！张福强无视无效行为的存在，用9月7、8日(双休)两天让物业突击完成了他大捞钱的项目。工程施工粗制滥造！物业至今拿不出购买物价数的原始发票公示，报价是45545元，实际物件的价格应是：13209.73元……他以权谋私罄竹难书，坏事做尽做绝！还想继续瞒骗业主捞下去，业主们应明白：张福强不除，华国家园当永无宁日！……”。审理中，原告为证明被告上述书写文字内容不实，侵害其名誉权，提供以下证据1、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长海路派出所出具的《有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原告无违法犯罪记录；2、华国家园小区报销单据复印件，证明报销人系被告，审核人是原告，与被告所写的原告违规报销情况不符；3、上海铵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告示复印件一份，证明系物业公司将被告车辆上锁，与原告无关；4、上海铵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张贴的施工告示、维修项目预算明细表、监控设备和路灯安装合同复印件，证明原告无贪污行为；5、陈克仁报警接报回执单，证明被告将原告身份证复印件等张贴在宣传栏；6、原告本人换届改选承诺及有关情况，因为被告的书写、分发行为，导致原告名誉受损，在本次竞选时原告承诺将保持清正廉洁。对于上述证据，被告对证据1、2、3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认为原告就报案称被告私刻公章一事公安机关已还被告清白，并且训诫了原告；至于原告是否贪污，后续业委会审计可知；认为系原告指示物业公司对原告车辆上锁。证据4未通过业委会及业主大会委托，被告不予认可。证据5被告确认张贴了原告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但是公安机关介入后被告已经涂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据6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名誉权，法律禁止他人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自然人的名誉。判断行为人是否应承担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被告在业委会张贴的告知书上书写针对原告的文字“……如此认真负责，离任期差2个月不忘与物业搞好关系互惠互利，捞45445元！”，并自行书写告业主书进行复印、分发，从被告书写的文字来看，被告使用了例如“他们在杨浦公安分局已挂了号。但张福强一伙仍不思悔改……张福强在陈克仁的教唆下假公济私、互相吹捧、公报私仇、泄私愤为阻挠我买新能源车不惜与国家政策对着干，在小区称王称霸，私自定法、定规，在小区为非作歹、胡作非为、侵占业主利益、以权谋私，为达到自己的私利铤而走险、以身试法。……张福强不除，华国家园当永无宁日！……”等带有人身攻击性的词语对原告进行贬损，同时被告的使用文字，容易使他人对原告的道德品质产生负面评价，进而造成原告社会评价降低。虽然被告辩称原告存在违法贪污行为，但现无证据予以证明，故这并非被告发表涉案文字的正当理由。综上，被告主观上存在过错，其发表带有对原告人身攻击性文字的行为，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具体形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自然人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是赔礼道歉的方式与范围应当与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考虑到被告系在本市市光路98弄华国家园小区内部实施了书写、分发侵犯原告名誉权文字的行为，本院认定被告应当在华国家园小区范围内向原告书面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除张贴于上海市杨浦区市光路98弄华国家园小区大门宣传栏及7号门门洞处有被告张敏书写文字的《关于小区监控设备路灯更新改造费用来源情况告知书》；二、被告张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上海市杨浦区市光路98弄华国家园小区范围内发表致歉声明，向原告张福强书面赔礼道歉，致歉声明的保留时间不少于五日(致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被告张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蒋金秀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沈鸷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