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102刑初201号 公诉机关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男，1974年6月5日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贵州博夫曼厨房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捕前住贵阳市南明区。2018年5月26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青龙，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9）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犯合同诈骗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9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张青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9年黄某与朋友获得北京博夫曼公司品牌授权，合伙在贵阳红星美凯龙商场租赁门面经营德国博夫曼品牌厨房家具。2010年，黄某成立贵州博夫曼公司。2014年黄某收购朋友在贵州博夫曼公司股份，成为贵州博夫曼公司的大股东，其后黄某一直正常经营贵州博夫曼公司。2014年至2015年期间，黄某为了自己赚钱，与朋友张某2合伙在贵阳红星美凯龙商场租赁商铺开设艺极楼梯门店。此后，黄某以贵州博夫曼公司名义分别向两家银行共计贷款1000万元，此外还以个人名义借了大量民间高利贷，黄某将真实获得的200余万元贷款和民间借款用于支付艺极楼梯装修和经营费用。2016年，黄某将贵州博夫曼公司收取的客户货款挪出后用于归还贷款和民间借款，至2017年初黄某本人和贵州博夫曼公司发生资金困难。此后，黄某为支付前期订货客户的订货款和归还欠款，变更了贵州博夫曼公司设计师提成模式，让其手下设计师与客户签订购销合同，并通过其自己申请的银行ＰＯＳ机，绕过贵阳红星美凯龙商场的监管收取客户货款，并将货款挪作他用。2017年7月，黄某为了避免自己的债务和贵州博夫曼的债务影响其经营博夫曼品牌，向北京博夫曼公司申请将博夫曼品牌授权给其债主邢某与其共同成立的贵州隆驰乐创公司，意图通过此方法规避债务。2017年9月12日后，贵州博夫曼公司的品牌授权到期，黄某仍然安排公司人员继续以贵州博夫曼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购销合同，收取客户货款并将货款挪作他用不为客户订购货物。从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黄某在其本人和贵州博夫曼公司已经不具备真实履约能力的情况下，继续以博夫曼公司名义与孙某、魏某、欧某等14名客户签订购销合同，共计收取人民币2729605元的购货款，未给上述客户订购货物。 2．2013年，黄某为了方便自己在经营贵州博夫曼公司时伪造延期交货通知书、降价通知等文件，在贵阳市南明区交叉口公交站附近找人伪造了一枚北京博夫曼厨房家具有限公司的公章。2018年初，贵阳红星美凯龙商场要求贵州博夫曼公司提供品牌授权，但当时黄某的贵州博夫曼公司品牌授权已到期，未获得新的授权，黄某遂安排其手下员工杨某2用其伪造的北京博夫曼公司公章制作了一份假的品牌授权书。后贵阳红星美凯龙商场经向北京博夫曼公司核实，发现贵州博夫曼公司提供的品牌授权书是假的。黄某为掩盖其犯罪行为，安排其手下员工杨某2将其伪造的北京博夫曼公司公章丢弃。经鉴定，贵州博夫曼公司提供给富源美公司的博夫曼品牌授权书中所加盖的“北京博夫曼厨房家具有限公司”印章为假章。 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被告人黄某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伪造的博夫曼品牌授权书、贵州富源美家居投资发展公司报案书及相关材料、红星美凯龙贵阳公司向北京博夫曼公司发出的征询函及北京博夫曼公司的答复函、北京博夫曼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北京博夫曼公司与贵州博夫曼公司签订的授权经销协议、红星美凯龙贵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合同、变更返款账户资料、艺极楼梯的相关材料、贵州博夫曼公司营业执照、铺位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贵阳银行、清镇农商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书证、被害人和证人提供的购销合同、付款凭证、收款收据、证人邓某2、程某、龙某、杨某2、张某2、邢某、王某、张某3、林某、杨某3、唐某、彭某的证言、被害人孙某、魏某等14人的陈述、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文书、犯罪现场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黄某数罪处罚。 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黄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不持异议。 被告人黄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金额不持异议，但辩称自己的一切行为均是为了公司的正常营业，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从贵州博夫曼公司及黄某与客户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过程中的各种表现可见，无论是公司还是黄某个人，自始至终主观上都没有“非法占有”客户货款的目的；客观上贵州博夫曼公司具有合同履行能力，货款用途均用于公司经营、管理、发展、偿还公司对外债务等方面，为博夫曼品牌在贵州的持续发展而努力。综上，被告人黄某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被告人黄某合同诈骗的数额不应是2,729,605元，而应是1,332,879元。 为证实上述辩解、辩护意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交了贵州博夫曼公司为客户订购橱柜的相关订单号及付款转款凭证。 经审理查明，第一、2009年，在获得北京博夫曼厨房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博夫曼公司”）授权经销德国博夫曼厨房家具品牌后，被告人黄某与其朋友合伙在贵阳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租赁商铺经营该品牌厨房家具。2010年8月，为更好的经营该品牌，黄某及其朋友成立了贵州博夫曼厨房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博夫曼公司”）。2013年11月，黄某收购其朋友在贵州博夫曼公司股份（变更为其持股90%，其妻持股10%）后一直经营该公司。2014年至2015年期间，黄某为了扩大经营，与其朋友张某2合伙在贵阳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另外租赁商铺经营艺极楼梯品牌。为了支付艺极楼梯装修和经营费用，黄某以贵州博夫曼公司名义向清镇市农商银行贷款500万元，向贵阳银行贷款500万元，还以个人名义借了大量民间借款。2016年，黄某将贵州博夫曼公司收取的客户货款挪出用于归还贷款和民间借款，导致2017年初其本人和贵州博夫曼公司发生资金困难。为了支付前期订货客户的订货款和归还欠款，黄某变更了贵州博夫曼公司设计师提成模式，让其手下设计师与客户签订购销合同，并绕过贵阳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的监管，通过其自己申请的银行ＰＯＳ机直接收取客户订货款，并将订货款挪作他用。2017年7月，黄某向北京博夫曼公司申请将德国博夫曼品牌授权变更给其债权人邢某与其共同成立的贵州隆驰乐创公司，意图通过此方法达到既能规避其及公司所欠债务，又能继续经营该品牌的目的，但未获得北京博夫曼公司的许可。2017年9月12日后，贵州博夫曼公司的品牌授权到期，黄某仍然安排公司人员继续以贵州博夫曼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购销合同、收取客户订货款并将订货款挪作他用不为客户订购货物。从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黄某隐瞒其本人和贵州博夫曼公司欠有大量债务、授权到期无权继续经营博夫曼品牌的事实，在其本人和贵州博夫曼公司已经不具备真实履约能力的情况下，继续以博夫曼公司名义与孙某、魏某、欧某、道蓉、张某1、夏某、熊某、秦某、谢某、范某、邓某1、赵某1、瞿某、杨某1共计14名客户签订购销合同，骗取订货款共计人民币2729605元，致使上述客户订购的橱柜至今无法兑现。 第二、2013年，被告人黄某为了方便自己在经营贵州博夫曼公司时伪造延期交货通知书、降价通知等文件，找人伪造了一枚北京博夫曼厨房家具有限公司的公章。2018年初，贵阳红星美凯龙商场要求贵州博夫曼公司提供品牌授权文书，由于当时贵州博夫曼公司品牌授权已到期，在未获得重新授权的情况下，黄某安排其手下员工杨某2用其伪造的北京博夫曼公司公章制作了一份假的品牌授权书。后贵阳红星美凯龙商场经向北京博夫曼公司核实，才得知贵州博夫曼公司提供的品牌授权书是假的。黄某为掩盖其伪造印章的行为，安排其员工杨某2将其伪造的北京博夫曼公司公章丢弃。经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贵州博夫曼公司提供给贵州富源美家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富源美家居公司）的博夫曼品牌授权书中所加盖的“北京博夫曼厨房家具有限公司”印章为假章。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 1、被告人黄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 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5月25日14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贵阳市南明区将被告人黄某抓获的事实经过。 3、伪造的博夫曼品牌授权书一份，证实经被告人黄某及杨某2、北京博夫曼公司辨认，该份授权书是由被告人黄某授意其员工杨某2伪造的。 4、贵州富源美家居公司报案书及相关材料，证实2018年5月21日，贵州富源美家居公司向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报警称，贵阳红星美凯龙商场内的商户贵州博夫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某涉嫌合同诈骗的事实。 5、红星美凯龙贵阳分公司向北京博夫曼公司发出的询证函及北京博夫曼公司的答复函，证实2017年12月9日，北京博夫曼公司未向贵州博夫曼公司出具过授权书。 6、红星美凯龙贵阳公司向北京博夫曼公司发出的询证函及北京博夫曼公司的答复函，证实贵州博夫曼公司向北京博夫曼公司发送订货单号后未支付货款的相关订单情况。 7、北京博夫曼公司出具的三份情况说明，第一份说明证实北京博夫曼公司与贵州博夫曼公司合作始于2009年。品牌授权采取双方先签订授权经销协议，后由北京博夫曼公司出具品牌授权书，一年一签的方式进行。北京博夫曼公司与贵州博夫曼公司最后一次签订授权协议在2016年9月15日，对贵州博夫曼公司的品牌授权至2017年9月12日到期。到期之后，贵州博夫曼公司以变更经销商为由，没有与北京博夫曼公司续签授权协议，也未获得北京博夫曼公司的品牌授权；第二份说明证实，经北京博夫曼公司核实，“日期为2017年12月9日、内容为北京博夫曼公司向贵州博夫曼公司进行品牌销售授权的授权书”不是北京博夫曼公司出具的；第三份说明证实2017年7月28日后，贵州博夫曼公司的黄某向北京博夫曼公司提出变更经销商的请求，要求北京博夫曼公司将博夫曼品牌贵阳地区经销商变更为贵州隆驰乐创商贸有限公司。因黄某未按要求提供变更经销商的原因及黄某在该公司的股权占有情况说明、职位职能说明文件，故北京博夫曼公司未按黄某的要求办理变更。2017年9月12日贵州博夫曼公司品牌经销授权到期后，按照合同约定贵州博夫曼公司应当停止一切关于博夫曼品牌的经营活动。但黄某在请求变更授权，北京公司出于维护博夫曼品牌的形象和客户资源，虽然授权已到期还是接受了贵州博夫曼公司发出的订单，但由于贵州博夫曼公司未支付订单的货款，故此贵州博夫曼公司所发订单均未发往德国生产。 8、北京博夫曼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附贵州博夫曼公司未付款订单信息统计表一份，证实经北京博夫曼公司梳理统计，从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北京博夫曼公司共计收到贵州博夫曼公司发来的订单共计21个，该21个订单均未收到货款。 9、北京博夫曼公司与贵州博夫曼公司签订的授权经销协议一份，证实2016年9月15日，北京博夫曼公司与贵州博夫曼公司签订了博夫曼品牌授权经销协议，被告人黄某代表贵州博夫曼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字。协议约定签署本协议后贵州博夫曼公司获得北京博夫曼公司的授权，在贵阳市内经销博夫曼品牌的家具，合同有效期至2017年9月12日终止。合同条款记明，贵州博夫曼公司应当按照订购、受定、确认及付款的流程进行订货，另约定贵州博夫曼公司确认订单后，北京博夫曼公司会根据货品情况发出结算清单，贵州博夫曼公司在收到结算清单后应在3日内将清单中的全部货款付清。 10、红星美凯龙贵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附合同两份，证实红星美凯龙贵阳公司、贵州富源美家居公司、贵州博夫曼公司三方签订了商位使用管理协议书、质量管理确认书，其中的商位使用管理协议书中第五条第六项约定：贵州博夫曼公司要向商场提供产品厂家销售授权书等有效文件，如证明材料不齐全、超过有效期，商场有权要求贵州博夫曼公司撤换品牌或者停止经营。 11、贵州博夫曼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及相关材料，证实在2017年11月10日，被告人黄某作为贵州博夫曼公司法定代表人以贵州博夫曼公司名义向贵州富源美家居公司提出请求，将该公司与贵州富源美家居公司约定的货款返款账户变更为邢某的个人农业银行账户。 12、贵州博夫曼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及相关材料，证实在2018年1月29日，被告人黄某作为贵州博夫曼公司法定代表人以贵州博夫曼公司名义向贵州富源美家居公司提出请求，将富源美公司与贵州博夫曼公司约定的货款返款账户从邢某变更为黄某的个人农业银行账户。 13、变更申请书一份、艺极楼梯授权证书一份、贵州艺诚家集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证实黄某实际是艺极楼梯店面的租赁者和经营者，在2018年5月16日，黄某以个人名义向红星美凯龙商场提出请求，将其租赁并经营的艺极楼梯店面变更租赁给其合伙人张某2。 14、贵州博夫曼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贵州博夫曼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16日，法定代表人是黄某。 15、贵州博夫曼公司与贵州富源美家居公司签订的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证实被告人黄某代表贵州博夫曼公司在富源美公司经营的贵阳红星美凯龙商场租赁了铺位用于销售博夫曼品牌厨房家具。 16、贵州富源美家居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该公司对于其经营的贵阳红星美凯龙商场的商户收银管理，采取集中收银的方式。即商户与消费者达成购买意向后，消费者向红星美凯龙商场的收银交付订货款，订货款进入商场的账户，后商场按照与商户的约定，采取一周一返的形式将货款返还给商户。经该公司统计，2014年该公司通过尾号为7258的对公账户向黄某的账户返款人民币447,376.34元。2015年通过尾号为7258的对公账户向黄某的账户返款人民币1,963,526.85元。2016年通过尾号为7258对公账户向黄某的账户返款人民币3,211,423.30元。2017年通过尾号为6607的对公账户向黄某的账户返款人民币643,839.48元。2017年至2018年，通过尾号为7258的对公账户向黄某的账户返款人民币2,931,985.82元。 17、贵阳银行白云支行风险管理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贵阳银行高新科技支行与贵州博夫曼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借款凭证，证实被告人黄某代表贵州博夫曼公司于2015年4月9日向贵阳银行高新科技支行申请获得500万元贷款，该笔贷款到期日为2016年4月8日，因未能及时归还，该笔贷款已逾期。截止2017年12月13日贵州博夫曼公司尚欠贵阳银行贷款本金人民币4,204,766.32元，利息人民币1,001,703.44元。 18、贵州清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贵州博夫曼公司与清镇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保证合同一份及付款凭证，证实被告人黄某代表贵州博夫曼公司于2016年2月3日向原清镇农信社（现为清镇农村商业银行）申请获得50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该笔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2月1日，因未能及时归还，该笔借款已逾期。截止2018年11月9日，贵州博夫曼公司尚欠清镇农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 19、邢某提供的与黄某的债权债务依据，证实邢某与黄某的债权债务情况。 20、红星美凯龙贵阳公司提供的博夫曼橱柜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15日通过红星美凯龙商场统一收银系统收取客户货款清单，证实贵州博夫曼公司多年来的经营情况。同时证实贵州博夫曼公司收取部分客户货款时未通过红星美凯龙统一收银系统收取。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贵阳红星美凯龙商场楼层经理，其工作职责是收集商户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商户法人身份证、代理产品授权证书、代理品牌厂家的营业执照、检验报告等资料。贵州博夫曼公司租赁贵阳红星美凯龙商场Ｂ1-8107、8109、8167、8168展位经营。2017年12月底，贵州博夫曼公司的营业员龙某将贵州博夫曼公司的上述资料交给了邓某2。 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贵州博夫曼公司的财务人员。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是黄某，负责公司全部事务；张某2是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运营；吴彬是店面总监，负责店面日常运营；杨某2是公司办公室主任；陈连坤是售后安装总监。2017年12月，龙某找其要北京博夫曼公司向贵州博夫曼公司的品牌授权书，其告诉龙某还没有得到授权书，龙某说红星美凯龙商场催要很急，其就让龙某去找黄某。2018年1月左右，办公室主任杨某2找到其要北京博夫曼公司的公章，并称是黄某让杨某2来拿的，其遂将其保管的公章交给了杨某2，其不知道黄某让杨某2将公章拿走作何用。其称该枚北京博夫曼公司的公章在其2014年入职时就看见过，是公司法人黄某伪造并保管的。2018年4、5月，杨某2再次找到其要北京博夫曼的公章，称公司法人黄某让杨某2把该公章丢掉，于是其将北京博夫曼公司的公章交给了杨某2。杨某2称，北京博夫曼公司公章主要被黄某用在授权书、货物不能按时交货说明上盖章。 3、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9月入职，是贵州博夫曼公司的客服经理。2018年初，红星美凯龙商场召开早会通知贵州博夫曼公司将品牌授权书交给商场。其随后通过微信将该情况告知黄某，黄某表示会安排杨某2或程某将品牌授权书交给其。之后过了三四天，北京博夫曼公司给贵州博夫曼公司的品牌授权书送到了其手中，其随后将该品牌授权书交给了红星美凯龙商场。 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2月入职，是贵州博夫曼公司的人事管理人员。2018年初，红星美凯龙商场要贵州博夫曼公司提供当年的品牌授权书，而当时贵州博夫曼公司并未得到授权书。其按照公司董事长黄某的安排用公司以前的模板去外面打印店打印伪造了一张北京博夫曼公司出具的品牌授权书，并找到程某拿了北京博夫曼公司公章盖好章后交给了龙某，由龙某交给红星美凯龙商场。其通过程某得知，贵州博夫曼公司保存的北京博夫曼公司的公章是黄某私刻的。2018年5月中旬，黄某给其打电话称让其伪造北京博夫曼公司品牌授权书的事情被红星美凯龙商场查到了，让其将公章拿去丢掉。随后其按照黄某的安排从程某那里拿回公章，并将该伪造的公章丢弃。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贵州博夫曼公司原总经理，现为贵州艺诚家集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黄某将其招入贵州博夫曼公司工作，担任总经理。2014年11月黄某为支付货款，向其借款50万元。2015年3月，其向黄某提议，在红星美凯龙成立一个叫艺极楼梯的店面，由其和黄某合伙经营，黄某同意。二人经协商，新开设的艺极楼梯店面的面租赁费、装修费、样品购置安装费、人工费等全部费用均由黄某个人出资，黄某向其借的50万元钱算作其对艺极楼梯店面的出资，不再算成黄某的债务，合伙股份比例为黄某占股60%，张某2占股40%。艺极楼梯一直装修到2016年初才正式开业，其听黄某说，开设艺极楼梯总共花费了200万元，其中100万元是找朋友杨某3借的款，另外100万元是从贵州博夫曼公司的货款中挪用的。艺极楼梯开业经营后，开始是由黄某负责经营管理。但因为黄某经常将艺极楼梯收到的客户货款挪作他用，2017年2月其提出将艺极楼梯分开经营，即由其负责艺极楼梯的经营，之后黄某同意，并将艺极楼梯与红星美凯龙商场约定的返款账户变更为张某2。2017年2月前，艺极楼梯的所有费用均是由黄某支付。2017年2月后，其负责艺极楼梯的经营，艺极楼梯的所有费用由其负担。2017年5月，其注册成立了艺诚家集公司，用于经营艺极楼梯。黄某因为自己以贵州博夫曼公司的名义向银行贷款未还完，害怕因为自己是贵州博夫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影响到艺极楼梯，故采取代持股的方式让其朋友朱成在艺诚家集公司持股60%，张某2在该公司持股40%。 其还证实，其发现贵州博夫曼公司从2017年1月起发生严重的经营问题，主要是黄某将前期收取的客户货款挪用后未给客户订货，之后又将后收到的客户货款用于订购前面客户的货物。并且在2017年1月黄某挪用了贵州博夫曼公司收到的300万元客户订货款用于归还黄某自己的欠款，导致贵州博夫曼公司经营困难。 6、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黄某的债主，从2013年起，黄某开始向邢某借钱，直至2017年，黄某一共从邢其处借到300多万元钱。2014年的时候，黄某归还过其1年的利息了。2017年3月至10月期间，黄某归还了其7万元。2018年1月底，黄某一直没有再归还其借款，其找黄某商量还款事宜，后黄某同意将贵州博夫曼公司与红星美凯龙商场约定的返款账户变更为其的银行账户，用贵州博夫曼公司收到的客户货款偿还欠其的债务。后通过红星美凯龙商场的返款账户，将贵州博夫曼客户货款554605元转入其个人农业银行账户。 其还证实，2017年贵州博夫曼公司品牌授权快要到期时，黄某向其提出将北京博夫曼公司给贵州博夫曼公司的授权转变给新的公司，并且由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因是黄某觉得自己本人和贵州博夫曼公司均欠有债务，继续用贵州博夫曼公司经营博夫曼厨房家具品牌，会影响品牌经营。其同意了黄某的提议，随后两人成立了贵州隆驰乐创公司，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黄某的侄儿替黄某在该公司持股。黄某负责对接北京博夫曼公司变更品牌授权事宜，但后来没有运作下来。 7、证人林某（黄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09年，黄某和两个朋友创立了贵州博夫曼门店，2012年时黄某收购了两个朋友的股份，自己成为贵州博夫曼公司的老板，黄某占股90%,其占股10%。其和黄某的家庭环境一直不好，黄某从2016年起经济就开始比较困难。黄某还于2014年和2015年以贵州博夫曼公司的名义分别找清镇农村商业银行以及贵阳银行各贷款500万元，但是这总计1000万元的贷款，黄某只得到200多万元使用，其余的钱被担保公司拿走了。得到的贷款被黄某用来装修店面和支付货款了。黄某在艺极楼梯店也是股东，黄某告诉其在艺极楼梯店铺上投入了300万元左右。黄某以贵州博夫曼公司名义收取的货款，大部分都被黄某用来支付高利息了。 8、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黄某是朋友关系，黄某于2015年期间曾经向其借款100万元用于装修门面，现已经归还95万元，尚有5万元未归还。 9、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贵州博夫曼公司的员工，2012年3月入职，2017年10月离职，在公司期间开始担任设计师，之后担任设计总监。其提成比例为2.5%。其与客户确认订单后，如客户未提出到商场刷卡，其就会带客户用博夫曼公司的ＰＯＳ机刷卡，刷卡得到的货款由黄某保管支配。 10、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贵州博夫曼公司员工，2017年年底入职，工作到2018年6月，在公司担任设计师，提成比例为4%。公司设计总监告诉其以前公司提成比例为2.5%，为了鼓励设计师多接单，黄某将提成比例提高到4%。其与客户确认订单后，如客户未提出到商场刷卡，其就会带客户用博夫曼公司的ＰＯＳ机刷卡，刷卡得到的货款由黄某管理支配。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及其与贵州博夫曼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定销货单、付款依据、收款收据，证实孙某于2017年3月18日与贵州博夫曼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购买橱柜，孙某分两次支付了全部货款共计人民币229000元，货款定金是通过贵州博夫曼公司的ＰＯＳ机交款，尾款是通过红星美凯龙商场收银系统交款。2017年10月1日交货期满，孙某多次打电话向贵州博夫曼公司了解橱柜情况，对方工作人员称是工厂原因导致货物延期，之后橱柜没有到，博夫曼公司就关门了。 2、被害人魏某的陈述及其与贵州博夫曼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定销货单、付款依据、收款收据，证实魏某于2017年7月22日与贵州博夫曼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购买橱柜，魏某分两次支付全部货款共计人民币88000元，货款均是通过红星美凯龙商场收银系统交款。2018年3月29日交货期满，魏某多次向贵州博夫曼公司了解橱柜情况，对方工作人员总是说在路上，但一直没有结果，至今未收到橱柜。 3、被害人欧某的陈述、其与贵州博夫曼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付款依据、收款收据及黄某代表贵州博夫曼公司向欧某出具的承诺书，证实欧某于2017年10月7日与贵州博夫曼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购买橱柜，欧某分两次支付了全部货款共计人民币191500元，货款均是通过ＰＯＳ机刷卡方式直接支付给贵州博夫曼公司的。因为支付货款未经过红星美凯龙商场，故商场未向欧某开具定销货单，黄某向欧某承诺2018年5月3日前开具商场单据，并称因经营问题，将博夫曼展厅内的样柜押给欧某作为担保。但至今未收到橱柜。 4、被害人道蓉的陈述及其与贵州博夫曼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付款依据、收款收据，证实道蓉于2018年1月22日与贵州博夫曼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购买橱柜，道蓉分两次支付了全部货款共计人民币100,000元，货款均未经过红星美凯龙商场收银系统，直接在贵州博夫曼展厅内通过店员提供的POS机刷卡支付的。之后道蓉得知应该在红星美凯龙商场统一缴费并可积分，遂问黄某为何没有积分，黄某称其店面资金紧张，所以直接绕过红星美凯龙商场收取客户资金，称如要积分，要让道蓉重新支付100,000元过一次账，过完帐后再把钱还给道蓉，道蓉拒绝了。黄某还向道蓉假称，橱柜已经做了。但至今未收到橱柜。 5、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其与贵州博夫曼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定销货单、付款依据、收款收据，证实张某1于2017年8月3日与贵州博夫曼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购买橱柜，后因增加订购又于2017年9月19日重新签订合同。之后张某1分三次支付了全部货款共计人民币96000元，其中第一次和第二次支付的货款共计79000元的是通过红星美凯龙商场收银系统交款，另外17000元的货款是通过贵州博夫曼展厅内通过店员提供的ＰＯＳ机直接刷卡支付的。2018年4月,交货日期到后张某1多次去催货，贵州博夫曼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交货，之后博夫曼公司就关门了，至今未收到橱柜。 6、被害人夏某的陈述及其与贵州博夫曼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延误违约赔付协议、定销货单，证实夏某于2017年7月22日与贵州博夫曼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购买橱柜。之后夏某分两次支付了全部货款共计人民币132500元，均是通过红星美凯龙商场收银系统交款。因到期未能交货，黄某代表贵州博夫曼公司与夏某签订了违约赔付协议，约定2018年5月31日前交货，但2018年5月中旬，博夫曼公司就关门了，至今未收到橱柜。 7、被害人熊某的陈述及其与贵州博夫曼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付款依据、收款收据，证实熊某与其妻子薛捷于2017年11月30日与贵州博夫曼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购买橱柜，签订合同当日薛捷通过店员提供的ＰＯＳ机直接刷卡支付给贵州博夫曼公司全部货款共计人民币150000元。之后熊某知该公司经营出现问题，后其与妻子去商场发现贵州博夫曼公司关门了，至今未收到橱柜。 8、被害人秦某的陈述及其与贵州博夫曼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定销货单、收款收据，证实秦某于2017年4月30日到贵阳红星美凯龙商场选购橱柜，看中了贵州博夫曼公司的橱柜，并于当日通过贵州博夫曼公司提供的ＰＯＳ机支付了80000元橱柜定金。2017年5月31日秦某与贵州博夫曼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增购了2000元的商品，并于当日通过贵州博夫曼公司提供的ＰＯＳ机支付了2000元的货款。2017年9月30日交货日期到后，秦某多次找到贵州博夫曼公司索要橱柜，但每次对方都说帮其查询一下就没有下文了，至今未收到橱柜。 9、被害人谢某的陈述及其购买博夫曼橱柜的付款依据，证实谢某受其姐谢荔晖委托代为购买橱柜，谢某于2017年12月到贵阳红星美凯龙商场选购橱柜，看中了贵州博夫曼公司的橱柜商品。2017年12月15日、2018年1月18日，谢某让其姐夫张卫平通过招商银行转账方式，直接支付了全部橱柜款共计人民币103100元到贵州博夫曼公司老板黄某的个人账户。当日谢某以其姐谢荔晖的名义与贵州博夫曼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之后贵州博夫曼公司设计师彭某上门量了尺寸，不久设计师彭某称橱柜设计方案需要更改，从谢某处收回了已签订的购销合同，彭某拿走合同后就在没有了消息，之后贵州博夫曼公司就关门了，至今未收到橱柜。 10、被害人范某的陈述及其与贵州博夫曼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定销货单、付款依据、收款收据，证实被害人范某于2018年4月1日与贵州博夫曼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购买橱柜，并于当日通过红星美凯龙商场统一收银ＰＯＳ机刷卡支付了50000元的橱柜全款，但至今未收到橱柜。 11、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及其贵州博夫曼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定销货单、付款依据，证实被害人邓某12018年1月10日与贵州博夫曼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购买橱柜，签订合同当日邓某1通过红星美凯龙商场统一收银ＰＯＳ机刷卡支付了货款人民币100000元，后来听说贵州博夫曼公司资金出现了问题，至今未收到橱柜。 12、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及其与贵州博夫曼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付款依据、收款收据，证实被害人赵某1于2017年5月10日与贵州博夫曼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购买橱柜，签订合同当日赵某1通过红星美凯龙商场统一收银ＰＯＳ机，用其父亲赵某2的银行卡刷卡支付了货款人民币377726元。2018年1月8日，再次在贵州博夫曼公司购买橱柜，并且以其父亲赵某2的名义与贵州博夫曼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签订合同当日赵某1通过红星美凯龙商场统一收银ＰＯＳ机用其父亲赵某2的银行卡刷卡支付了货款人民币455000元。之后赵某1一直等待发货安装，直到2018年5月初其前往红星美凯龙商场的博夫曼展厅催要，才发现展厅已经关门。于是到公安机关报案。 13、被害人瞿某的陈述及其与贵州博夫曼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瞿铭对瞿某的授权材料、付款依据、收款收据、被告人黄某以艺极楼梯名义出具给瞿某的艺极楼梯报价单和预付款说明，证实被害人瞿某于2017年9月27日以其儿子瞿铭名义与贵州博夫曼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购买橱柜，签订合同当日瞿某通过贵州博夫曼公司提供的ＰＯＳ机，以刷卡方式用瞿某自己的银行卡直接支付了货款人民币89000元。因为贵州博夫曼公司的老板黄某又是红星美凯龙商场的艺极楼梯公司的股东，于是瞿某又通过黄某订购了艺极楼梯公司的楼梯，但是没有和艺极楼梯公司签订合同，仅是黄某自己向瞿某出具了艺极楼梯的报价单和预付款说明。2017年11月27日，瞿某通过贵州博夫曼公司提供的ＰＯＳ机支付了160000元的楼梯预付货款。2018年2月4日，瞿某准备再次通过黄某订购艺极楼梯公司的衣柜，并通过贵州博夫曼公司提供的ＰＯＳ机支付了130000元的衣柜定金。之后瞿某听说黄某的门店关门了。 14、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及其与贵州博夫曼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定销货单、付款依据，证实被害人杨某1于2017年8月2日通过红星美凯龙商场统一收银ＰＯＳ机直接刷卡支了货款人民币195779元给贵州博夫曼公司用于购买博夫曼橱柜。2017年8月22日杨某1与贵州博夫曼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至今未收到橱柜。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黄某的供述，证实1、黄某在2009年与朋友汪增波、杨瑞合伙获得了北京博夫曼公司的品牌授权，开始在贵阳红星美凯龙商场租赁门店经营销售德国博夫曼品牌厨房家具。2010年8月，黄某注册成立贵州博夫曼公司。2014年，黄某出资80万元购买汪增波和杨瑞的股份，将贵州博夫曼公司股东变更为其本人及其妻子。2、2014年至2015年期间，黄某在贵阳红星美凯龙商场另外租赁了两间门面用于经营艺极楼梯品牌，为了装修和经营这个门面，黄某以贵州博夫曼公司的名义向银行贷贷款几百万元，这些贷款至今未还清。此外，黄某还向朋友借了一部分高利贷用在经营艺极楼梯。3、2006年，黄某将贵州博夫曼公司的净利润约200万元，加上客户的订货款约180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和高利贷。4、2017年初，贵州博夫曼公司发生资金困难。黄某遂将2017后收到的客户货款部分用于订购2016年客户的货物，部分维持支付贵州博夫曼公司的日常支出。为了解决资金困难，黄某变更了贵州博夫曼公司的设计师提成模式，希望设计师大量的去接单，收取更多的货款。5、北京博夫曼公司对贵州博夫曼公司的品牌授权采取一年一签约模式，签署授权协议后才能获得授权。贵州博夫曼公司与北京博夫曼公司最后一次签署授权协议在2016年9月15日，品牌授权到期日为2017年9月12日。6、在品牌授权到期前，黄某因为欠了大量民间借贷，又以贵州博夫曼公司向银行贷款，导致大量债务累积无法归还。为了归还债务，同时又能保障其继续经营博夫曼品牌，黄某向北京博夫曼公司提出将该品牌转授权给其新成立的贵州隆驰乐创公司，该公司由黄某的债主邢某担任法人代表，但未获北京博夫曼公司同意。7、2017年9月12日后，贵州博夫曼公司的品牌授权到期。因为资金链断裂，黄某在外欠款急需偿还，黄某依然安排公司设计师继续进行营销，以贵州博夫曼公司的名义与客户签订购销合同收取客户的订货款，但是未将客户所交的货款用来给相应的客户订货，而是用于归还其所借的民间借款。8、其自述归还了雷兆平40万元，归还了李勇15万元，归还了余梅10万元，归还了邢某55万元，另外部分被其用来给以前的客户订货和支付房租、人工费用等。另其称，在当时其本人和贵州博夫曼公司已经没有资金且背负大量债务，已经无法履行合同，如果不继续签合同收取客户的货款，门店就会马上关门。2018年4月28日，贵阳红星美凯龙商场将黄某的门店关闭。9、2018年初，贵阳红星美凯龙商场要求贵州博夫曼公司提交品牌授权书，但是因为贵州博夫曼公司未获得北京博夫曼公司的新一年的品牌授权，黄某遂安排员工杨某2伪造了一份北京博夫曼公司对贵州博夫曼公司的品牌授权书，并且用黄某之前找人伪造的北京博夫曼公司的公章在授权书上盖了章，并交给了红星美凯龙商场。北京博夫曼公司的公章是黄某找人私刻的，主要用途是为了方便经营，在伪造的延期交货书、降价通知书、品牌授权书上加盖北京博夫曼公司的公章，后黄某让杨某2将该枚假章丢弃。 五、鉴定意见 1、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黔）公（筑）鉴（文）字[2018]0037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从贵州博夫曼公司交给贵阳红星美凯龙商场的品牌授权书中取得鉴定检材“北京博夫曼厨房家具有限公司”印文一枚，经与北京博夫曼公司提供的印文样本比对，得出贵州博夫曼公司提供给贵阳红星美凯龙商场的博夫曼品牌授权书中的印文是假印章加盖的。 2、鉴定聘请书一份、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黔）公（筑）鉴（文）字[2018]0037号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经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贵州博夫曼公司提供给贵阳红星美凯龙商场的博夫曼品牌授权书中所加盖的“北京博夫曼厨房家具有限公司”印章为假章。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犯罪现场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黄某辨认，位于贵阳市南明区米处就是其找人私刻北京博夫曼厨房家具有限公司公章的地点。 2、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经证人杨某2辨认，其丢弃黄某伪造的“北京博夫曼厨房家具有限公司”假公章的地点位于贵阳市花溪区。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黄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金额不持异议，但黄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某自始至终没有非法占有客户货款的主观故意，客观上贵州博夫曼公司具有合同履行能力，货款用途均用于公司经营、管理、发展、偿还公司对外债务等方面，黄某的一切行为均是为了公司的正常营业，故黄某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至2015年期间，黄某为了扩大经营与朋友开设了艺极楼梯店面，由于艺极楼梯店面装修和经营需要大量资金，黄某四处借款并以贵州博夫曼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为了归还欠款和贷款，其挪用贵州博夫曼公司收取的客户货款，致使2017年年初贵州博夫曼公司产生经营困难。此后，黄某为了躲避贵阳红星美凯龙商场的监管，私自用贵州博夫曼公司名义申请的ＰＯＳ机收取客户的货款，部分货款更是直接通过转账方式转入黄某的个人账户。黄某在明知自己和贵州博夫曼公司欠有大量外债，且在收取大量客户订购款而未能为客户订购橱柜的情况下，与其债权人邢某成立了贵州隆驰乐创公司，并请求北京博夫曼公司将品牌授权转给隆驰乐创公司，意图规避贵州博夫曼公司的债务。事实上，此时的黄某已经不具备实际履行合同的能力，但在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其仍然与本案的14名被害人签订橱柜订购合同，收取订购货款后却不履行订购义务。综上可见，被告人黄某在贵州博夫曼公司成立后的最初几年里一直正常经营，履行与客户签订的橱柜订购合同，并无骗取对方财物的故意。但其在扩大经营资金出现困难后从而产生了诈骗的故意，其在明知自己不具备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仍然采取与客户签订订购合同的方式骗取客户交纳橱柜订购款，并用订购款归还其贷款、欠款及经营其他门店出现的资金漏洞。特别是在博夫曼品牌授权到期后，其明知自己没有权利经营博夫曼品牌，但继续以贵州博夫曼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收取客户货款，并且将贵阳红星美凯龙商场的返款账户变更为其债权人邢某，将客户货款直接支付给邢某。由此可见，被告人主观上有诈骗客户货款的故意，客观上在已经不具备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仍然继续采取隐瞒不具有品牌授权资格的欺骗手段，使客户产生错误认识与其签订橱柜订购合同，致使客户交付的订购橱柜款被其非法占有使用无法归还，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交的贵州博夫曼公司为客户订购橱柜的相关订单号及付款转款凭证，与其对本案14名被害人实施诈骗的事实无关。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2,729,60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黄某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对被告人黄某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黄某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的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虽然对其构成合同诈骗罪持有异议，但可认定为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合同诈骗的数额不应是2,729,605元，而应是1,332,879元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2028年11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黄某退赔人民币2729605元给14名被害人（具体如下：1、退赔人民币229000元给被害人孙某；2、退赔人民币88000元给被害人魏某；3、退赔人民币191500元给被害人欧某；4、退赔人民币100000元给被害人道蓉；5、退赔人民币96000元给被害人张某1；6、退赔人民币132500元给被害人夏某；7、退赔人民币150000元给被害人熊某；8、退赔人民币82000元给被害人秦某；9、退赔人民币103100元给被害人谢某；10、退赔人民币50000元给被害人范某；11、退赔人民币100000元给被害人邓某1；12、退赔人民币832726元给被害人赵某1；13、退赔人民币379000元给被害人瞿某；14、退赔人民币195779元给被害人杨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叶 人民陪审员  唐霞玲 人民陪审员  金贵兰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