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良，男，196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昕思，男，197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建华，女，198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上诉人杨国良因与被上诉人徐昕思、毛建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1民初10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国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昕思、毛建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国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国良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至2017年1月6日，徐昕思、毛建华还欠杨国良588000元未还，后在2017年1月21日从李某处转来72000元，从海宁市劳斯雷诺皮革服饰有限公司分十二次转来155705元，以上足以证明尚欠数额，其中100000元已另案处理。故本案应判决徐昕思、毛建华归还杨国良260295元及利息。徐昕思、毛建华二审中未作答辩。杨国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昕思、毛建华立即归还杨国良借款260000元并支付自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起诉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昕思与杨国良于2015年相识后曾多次向杨国良借款，但截止2016年7月26日之前的借款均已结清。2016年7月27日至同年10月19日，徐昕思又五次向杨国良借款：1、2016年7月27日，徐昕思、毛建华向杨国良借款100000元，并向杨国良出具格式借条一份，载明：本人徐昕思、毛建华因业务需要原因向杨国良借人民币100000元，上述借款自出借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基准利率4倍支付利息；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至借款期满后二年为止。同时，徐昕思、毛建华在借条的借款人栏签名、捺指印并注明公民身份号码，张李仙在担保人栏签名、捺指印。当日，杨国良通过农业银行账户（账号尾号为3276）转账40000元入毛建华开设在同银行的账户内（账号尾号为7173）。同日，徐昕思出具给杨国良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杨国良借款60000元，由于当时需要现金，所以取现；借款是2016年7月27日借款，借条是徐昕思、毛建华共同借款人，由张李仙担保；其中40000元是转账给毛建华，总共借款100000元。庭审中，杨国良陈述该借款未归还。2、2016年9月27日，徐昕思向杨国良借款200000元，并向杨国良出具格式借条一份，载明：本人徐昕思因生意原因向杨国良借人民币200000元，上述借款自出借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基准利率4倍支付利息；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至借款期满后二年为止。同时，徐昕思在借条的借款人栏签名、捺指印并注明公民身份号码，毛建华在担保人栏签名、捺指印并注明公民身份号码。当日，杨国良通过农业银行账户（账号尾号为3276）转账200000元入徐昕思开设在同银行的账户内（账号尾号为7315）。庭审中，杨国良陈述该借款已还清。3、2016年10月8日，徐昕思、毛建华向杨国良借款150000元，并向杨国良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徐昕思、毛建华因生意原因向杨国良借人民币150000元，上述借款自出借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基准利率4倍支付利息。同时，徐昕思、毛建华在借条的借款人栏签名、捺指印。当日，杨国良通过农业银行账户（账号尾号为3778）分二次转账150000元入徐昕思开设在同银行的账户内（账号尾号为7315）。庭审中，杨国良陈述该借款已还清。4、2016年10月19日，徐昕思、毛建华因归还房贷所需向杨国良借款828000元，并向杨国良出具格式借条一份，载明：本人徐昕思、毛建华向杨国良借人民币828000元，上述借款自出借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基准利率4倍支付利息。同时，徐昕思、毛建华在借条的借款人栏签名、捺指印并注明公民身份号码。当日，杨国良通过中国银行账户（账号尾号为8922）转账828000元入毛建华开设在民生银行的账户内（账号尾号为2867）。庭审中，杨国良陈述该借款已归还568000元，包括李某转账的100000元及唯品会转帐的120000元，尚欠260000元。同日，徐昕思还向杨国良出具50000元借条1份。对此款，徐昕思陈述是利息借条，杨国良陈述已归还。2016年11月4日，杨国良、徐昕思与证人李某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徐昕思委托李某唯品会徐昕思厂的所有销售货款都有（由）杨国良结（到借款结清为止）。徐昕思在协议后签注“徐昕思同意”。在徐昕思签注后，三方又注明“结款前告知双（方）经双方同意签字确认后由本人中间人李某转账给杨国良”。杨国良、徐昕思及李某在添注后签名。当月30日，李某转账给杨国良100000元。2016年12月16日，徐昕思出具给杨国良证明一份，载明：送李某唯品会货款结款五十万给杨国良不用打电话，同意直接支付。2017年1月5日，李某转账给杨国良150000元。当月21日，李某又转账给杨国良72000元。2017年8月21日起至2018年8月8日止，海宁市劳斯雷诺皮革服饰有限公司共分12次转账给杨国良唯品会销售货款共计155705元。另查，徐昕思在本案所涉五笔借款期间及之后的还款情况：2016年的8月28日、10月17日通过微信二次向杨国良的妻子归还3000元、3000元，共计6000元；2016年11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杨国良归还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国良与徐昕思、毛建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徐昕思、毛建华向杨国良借款后应当承担归还借款的民事责任。双方未对借款期限进行约定，徐昕思、毛建华可以随时返还，杨国良可以催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杨国良以起诉方式催讨，并无不当。因此，对杨国良要求徐昕思、毛建华归还尚欠借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徐昕思、毛建华尚欠杨国良多少借款。根据查明，杨国良与徐昕思、毛建华及与徐昕思个人之间自2015年相识后多次发生借款关系，但发生在本案所涉的五笔借款之前的均已结清。关于本案所涉的双方确认的五笔借款，借款总额为1328000元。对此五笔借款，杨国良确认：徐昕思、毛建华已归还杨国良的均是借款本金，未支付过利息；至杨国良与徐昕思及李某签订三方协议时尚结欠借款本金580000元。协议签订后，杨国良从李某处结到了货款100000元，从唯品会结到了货款120000元，共计220000元，故尚欠借款本金360000元。但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在杨国良与徐昕思及李某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三方协议时，未确定尚欠借款数额。当月30日，杨国良从李某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取了货款100000元。2016年12月16日，徐昕思出具给杨国良一份由杨国良向徐昕思的销售商结收货款500000元以归还杨国良借款的证明。对此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这是徐昕思对尚欠杨国良借款数额的确认，而且杨国良对此证明一直未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截止2016年12月16日，徐昕思尚欠杨国良借款500000元。而后，杨国良从徐昕思的销售商海宁市劳斯雷诺皮革服饰有限公司（包括李某）处又分次收取货款共计377705元，故徐昕思尚欠杨国良的借款本金应为500000元－377705元﹦122295元。庭审中，杨国良提出，在2016年12月16日之后又签订过一份三方协议，而且协议载明了借款数额为580000元，并认可三方协议应该由他持有。但是，杨国良未能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提交此份“三方协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杨国良陈述其仅从海宁市劳斯雷诺皮革服饰有限公司及李某处结到货款220000元，而事实上却结到了货款477705元，杨国良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另外，本案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时间，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徐昕思、毛建华的还款应优先归还没有担保的借款。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徐昕思、毛建华由张李仙担保于2016年7月27日向杨国良借取的100000元借款尚未归还。对此借款，一审法院将在（2018）浙0481民初10413号案件中进行处理。对于其余尚欠的借款22295元，应由徐昕思、毛建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按约定支付利息。据此，对杨国良要求徐昕思、毛建华归还借款260000元中的不合理部分，应予以驳回。至于徐昕思在本案中提供的还款凭证，时间均在2016年12月16日之前，故不应从尚欠借款中扣除。另外，徐昕思提出，其向杨国良归还的利息已远高于双方约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杨国良要求徐昕思、毛建华归还借款260000元中的合理部分22295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诉讼请求中的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昕思、毛建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杨国良借款22295元，并自2016年10月19日起、以222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以年利率24%为上限）计算支付利息至2018年12月14日止。二、驳回杨国良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杨国良负担4754元，徐昕思、毛建华负担446元。二审中，杨国良提供了以下证据：1、徐昕思、杨国良、李某签订的《合同》，证明截至2017年1月6日，徐昕思尚欠杨国良借款本金588000元。2、借款收条，证明2016年11月3日，李某向杨国良借款10万元，李某于2016年11月30日转账给杨国良的10万元系归还该笔借款。徐昕思、毛建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经审查，对证据1予以认定，证据2涉及案外人，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徐昕思确认截至2017年1月6日尚欠杨国良借款588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杨国良二审中提供的《合同》，能够认定截至2017年1月6日，徐昕思、毛建华尚欠杨国良借款588000元的事实，且徐昕思、毛建华关于其还款事实的举证，也无法推翻杨国良主张的该欠款金额。故对杨国良主张的截至2017年1月6日的欠款金额，本院予以认定。之后，徐昕思通过李某及海宁市劳斯雷诺皮革服饰有限公司共归还杨国良227705元，尚欠360295元。因对其中的100000元，杨国良已另案主张，故杨国良于本案中主张徐昕思、毛建华归还尚欠借款260000元，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约定为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杨国良主张按此标准以260000元为基数计算自借款发生之日即2016年10月19日至起诉日即2018年12月14日的利息，符合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杨国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本案改判系因杨国良二审中提供了新的证据所致，原审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相应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由杨国良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1民初10414号民事判决；二、徐昕思、毛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杨国良借款260000元及利息（以26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8年12月14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徐昕思、毛建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66元，由杨国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 翔审判员 汪先才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