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高波，男，199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孝松，江苏拯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东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城北东路1088号银都商务广场4幢501室法定代表人：池文龚，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金螳螂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临湖镇渡村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子衡，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陈仁，男，198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妍、曹一簃（受苏州东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苏州金螳螂幕墙有限公司、陈仁共同授权委托），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宋书生，男，198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先锋、陆许勇，江苏陆陈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高波因与被上诉人苏州东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瑞公司）、苏州金螳螂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螳螂公司），原审被告陈仁，原审原告宋书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1民初1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高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金螳螂公司、东瑞公司向宋书生承担1220934.52元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重要未查明事实。其系受案外人张国华(东瑞公司在海澜服装城二期项目负责任人)指派才驾驶车辆的，其驾驶车辆的行为系职务行务。之所以在工伤认定书中出现饭后练车这一歪曲事实，是张国华和王某为逃避公司责任所作的虚假陈述。一审判决遗漏这一对案件性质认定的事实，显然错误。2.其就工伤认定案件依法启动了再审程序，本案不宜继续审理，一审法院应中止本案的审理。3.一审法院基于“工伤未认定”之理由，认为金螳螂公司、东瑞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因其驾驶车辆系职务行为，其发生事故造成的民事赔偿责任理应由其公司承担。本案中涉案当事人吃住均在工地，工作时间也不是所谓的早九晚五之固定时间。由于当天停电，食堂无晚饭，到了就餐时间外出就餐。就餐完毕后晚上还得继续工作，不存在所谓的上下班时间，故本案宋书生属于工伤毫无争议。4.即使本案最终不能认定是职务行为，但其是受张国华的指派帮忙开车，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帮忙人对第三人造成损害的，应由被帮忙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金螳螂公司、东瑞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理由：1.工伤案件的争议焦点是宋书生遭受的交通事故是否在下班途中的合理路线，如果是合理路线则可以认定为是工伤，因此事故发生在下班后是没有争议的，工伤的争议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刘高波不存在职务行为。而且，工伤认定行政诉讼案件没有进入再审程序，即使进入再审，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所以，一审法院在程序上没有任何不当。2、刘高波的驾驶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一审认定是正确的。而且在一审中，东瑞公司进行了人道补偿，医疗费方面也承担了十多万元。所以，无论是从法律和人道主义的角度，其都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3.刘高波主张的帮工行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而且该车辆也并非有固定的人员驾驶，张国华也并非有专职的司机，所以从帮工的角度也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原审原告宋书生述称，一审法院对责任主体的认定是错误的，其同意刘高波的上诉意见。张国华的行为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张国华指令刘高波驾驶车辆明显是职务行为，该侵权责任应由东瑞公司承担。原审被告陈仁述称，同意金螳螂公司、东瑞公司的意见。宋书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537734.4元，由刘高波赔偿；陈仁、金螳螂公司、东瑞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宋书生与刘高波均系金螳螂公司的员工，该俩人自2016年5月由金螳螂公司派驻至东瑞公司承包的位于江阴市的海澜服装城2期项目工作。陈仁系东瑞公司员工，苏Ｅ×××××轿车的行驶证登记车主为陈仁。2016年11月16日下午5时许，宋书生下班后与刘高波、案外人张国华等人至江阴市大妹饭店吃晚饭，当晚6时19分许，刘高波驾驶苏Ｅ×××××小型轿车【车内乘坐：张国华（东瑞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宋书生】返回宿舍途中，沿江阴市北桐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顾山镇北国潘家大桥西堍地段，车辆左前侧撞倒路中心隔离护栏，造成张国华、宋书生受伤，车辆损坏以及路产损坏的交通事故。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澄公（交）公交认字［2016］第007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刘高波夜间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驶至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未及时查明路面状况，遇情操作不当，造成事故，其违法及过错行为是造成该事故的直接原因；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刘高波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以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刘高波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国华和宋书生不负该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宋书生被送往张家港市澳洋医院治疗，经多次手术后于2017年3月3日出院，期间发生医疗费279316.65元（其中125480元由东瑞公司垫付）。另外，东瑞公司为宋书生家属垫付住宿费2500元。嗣后，双方对相关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协议。宋书生遂于2018年1月18日向法院起诉。另查明：1、2018年3月5日，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作出锡诚［2018］鉴字第2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宋书生严重运动性失语评定为四级伤残，脑损害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七级伤残、颅骨缺损6平方厘米以上（已修补）评定为十级伤残；其误工期从受伤日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240日，营养期住院期间为宜。发生鉴定费5060元。2、2016年12月15日，宋书生向苏州市吴中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吴中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吴中人社局经调查于2017年9月18日吴中人社局作出苏（吴）工伤认字［2017］第0177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单位名称：苏州金螳螂幕墙有限公司，单位地址：苏州市吴中区，职工姓名：宋书生，性别：男，年龄：28，工种：制图，证件号码：3208301989××××××××，2016年11月16日，宋书生下班后，回宿舍换完衣服，去新桥镇大妹饭店吃饭，再去北国的加油站加油，加完油后在附近桥梁上练车，练完车返回宿舍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经张家港澳洋医院于2016年11月16日诊断为头面部外伤等车祸多发症。上述情形经调查核实，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作出如下决定：认定宋书生的头面部外伤等车祸多发伤不属于工伤。用人单位和职工或其近亲属对本决定不服的，可自收到本决定之日起六十日内向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政府或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宋书生不服吴中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17年12月18日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对吴中人社局、金螳螂公司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7）苏0508行初486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宋书生的诉讼请求。该份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为：“宋书生系第三人金螳螂公司职工。2016年11月16日下午5时许宋书生下班，后与张国华、刘高波等人至新桥镇大妹饭店吃饭，之后又共同实施加油等活动，当晚6时许乘坐刘高波驾驶的车辆返回宿舍途中受到非宋书生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同日18时19分许报警。经张家港澳洋医院同日诊断为头面部外伤等车祸多发伤。2016年12月15日宋书生至吴中人社局处进行工伤认定申请登记，并于2017年7月19日提交申请材料。吴中人社局于2017年7月26日受理后向第三人发出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第三人提交了举证材料，不认可宋书生受伤属工伤。吴中人社局经调查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苏（吴）工伤认字［2017］0177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送达宋书生。宋书生不服，诉至法院”。宋书生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508行初486号行政判决，于2018年6月19日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苏05行终287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宋学明（身份证号码3208301962××××××××）与陈兆英（身份证号码3208301963××××××××）系夫妻关系，生有一子、一女，儿子宋书生、女儿宋艳（身份证号码3208301989××××××××）。宋书生与唐悦秀（身份证号码3208301989××××××××）系夫妻关系，生有一子宋欣宇。上述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询问笔录、个人参保证明、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交通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银行交易流水、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行政判决书、住宿费发票及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权的，作为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应承担受害人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对本案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根据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7）苏0508行初486号行政判决书，宋书生本案中所受到的伤害不属于工伤，宋书生要求金螳螂公司、东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故金螳螂公司、东瑞公司不能作为本案的赔偿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所涉机动车所有人系陈仁，使用人系刘高波，刘高波驾驶车辆发生事故造成宋书生受伤，系侵权人，陈仁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故陈仁不能作为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宋书生对陈仁、金螳螂公司、东瑞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中，东瑞公司对其公司为宋书生垫付的医疗费125480元及垫付的其他费用2500元明确表示不要求宋书生返还，另外自愿补偿宋书生30000元，系东瑞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二、对本案赔偿责任的认定。本案中，宋书生搭乘刘高波所驾驶的车辆尽管对本次事故不负责任，但其作为成年人而不按规定系安全带是不注意自身安全保护的行为，该行为与其损害后果的扩大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应自行承担其合法、合理损失的20%；刘高波载宋书生行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并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因宋书生本人存在过失导致损害后果的扩大，宋书生因该事故而造成的合法、合理损失，应由刘高波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三、关于宋书生损失的确定问题。①对医疗费的认定。根据宋书生及东瑞公司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显示，宋书生在治疗期间发生的医疗费为284492.4元，且有相应的门诊病历、费用清单等予以佐证，予以确认。②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认定。宋书生的住院期间为10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酌情按50元/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350元（50元/天×107天）计算。③对营养费的认定。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确认的营养期间为“营养期住院期间为宜”即107天，营养费的标准酌情按30元/天，故营养费按3210元（30元/天×107天）计算。④对误工费的认定。宋书生与金螳螂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被金螳螂公司派至东瑞公司工作，实际用人单位为东瑞公司，实际用人单位东瑞公司对宋书生主张的工资113730元/年亦无异议，且由相应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予以确认。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3月5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宋书生的误工期为“从受伤日至定残前一日”即473天，故误工费按147382元（113730元/年÷365天×473天）计算。⑤对护理费的认定。根据宋书生的伤情，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按120元/天，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宋书生的护理期为240天，故护理费按28800元（120元/天×240天）计算。⑥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根据宋书生提供的苏州市吴中区社会保障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个人参保证明，可以确认事故发生时宋书生在金螳螂公司连续工作满一年以上，故相关赔偿标准应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宋书生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43622元/年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结合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及宋书生的实际年龄，残疾赔偿金按654330元（43622元/年×20年×75%）。⑦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宋书生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及其户籍地村委出具的证明，其儿子宋欣宇、母亲陈兆英为被扶养人，结合被扶养人的实际年龄及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被扶养人宋欣宇的生活费为155958.75元（27726元/年×15年÷2人×75%）；被扶养人陈兆英的生活费207945元（27726元/年×20年÷2人×75%）。⑧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根据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认的伤残等级，精神损害抚慰金按37500元（50000元×75%）计算。⑨对交通费的认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吻合。本案中，根据宋书生因就医治疗及鉴定的实际需要，交通费酌情按1200元计算。⑩对鉴定费的认定。鉴定费票据载明的金额为5060元，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宋书生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526168.15元【①医疗费：284492.4元；②住院伙食补助费：5350元；③营养费：3210元；④误工费：147382元；⑤护理费：28800元；⑥残疾赔偿金：654330元；⑦被扶养人生活费：363903.75元；⑧精神损害抚慰金：37500元；⑨交通费：1200元】，由刘高波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220934.52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剩余款项305233.63元由宋书生自负。二、东瑞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宋书生支付补偿款30000元。三、驳回宋书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9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060元，合计18250元（宋书生已预交），由宋书生负担4812元；由刘高波负担1343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宋书生。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本案中，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508行初486号行政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宋书生本案中所受到的伤害不属于工伤，也即宋书生并非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受到伤害。刘高波主张其驾驶车辆为履行职务行为，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与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不符，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刘高波虽就工伤认定案件已申请再审，但作出生效裁判的人民法院并未启动再审程序，刘高波要求中止本案审理，没有法律依据，对其提出一审程序不当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刘高波驾驶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而导致的人身损害，刘高波提出其是受案外人张国华的指派帮忙开车，但其与张国华均非所涉机动车所有人，且刘高波已取得驾驶相应机动车的资格，驾驶机动车也是为了其自身利益，故无论其是否受张国华的指派而开车，都不能构成帮工行为。刘高波提出其不承担责任，应由金螳螂公司、东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高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4元，由上诉人刘高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翁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