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华夏，男，197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58号关南福星医药园三期1幢14层1号。负责人：刘国华，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芬，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蔡华夏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赢时通武汉分公司）汽车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1民初7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华夏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1民初7362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3、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4、请求被上诉人须返还蔡华夏预付租金11000元，请求被上诉人返还给蔡华夏预付租金11000元可以抵充租金；5、请求被上诉人须返还蔡华夏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保险理赔款9200元，请求蔡华夏的交通事故产生的保险理赔款9200元可以抵充租金，本案及与本案关联案件中请求蔡华夏所有的交通事故产生的保险理赔款全部都可以抵充租金；6、申请法院调查取证蔡华夏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保险款53700元，请求蔡华夏的交通事故产生的保险理赔款53700元可以抵充租金。申请法院调查取证蔡华夏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36700元农行流水记录，申请法院调查取证蔡华夏已经通过中国银行和中国农业银行可得利益58000元银行流水记录，请求判决《汽车租赁合同》和《车辆销售协议》属于无效的格式合同条款；7、请求被上诉人须返还蔡华夏的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保险理赔款44500元，请求蔡华夏的交通事故产生的保险理赔款44500元可以抵充租金；8、请求被上诉人须赔偿蔡华夏的直接损失27608元，因被上诉人违约造成蔡华夏的直接损失21237元及违约金6371元，交通餐费1万元；9、请求被上诉人须赔偿蔡华夏可得利益58000元，包括滴滴优步打车25337元和商务租车33000元，交通餐费律师费用2万元；10、请求被上诉人须赔偿蔡华夏的名誉权损失十万元及蔡华夏和第三方第四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直接损失20万元及违约金6万元，因被上诉人虚假诉讼造成蔡华夏的名誉权损失补偿及蔡华夏多种的劳务合同间接损失、交通餐费、律师费用2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楚。上诉人蔡华夏不用支付被上诉人租金13603元及滞纳金680.15元。2015年8月18日，在签订合同时，上诉人就按被上诉人的要求交纳了32850元，其中包括保证金18000元，余款14850元可以抵充租金。2015年9月17日，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交纳了一个月租金3850元，合计交纳租金18700元。2015年9月15日，上诉人蔡华夏的车辆因交通事故，华泰保险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保险理赔款200元，太平洋保险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保险理赔款1297元，两项保险款合计1497元。2015年9月16日交通事故，上诉人支付了维修车辆费用1590元；2015年9月30日交通事故，上诉人支付了车辆维修费用3900元，以上两项费用合计5490元，保险公司的保险理赔款也同样支付给了被上诉人，该款应当返还给上诉人蔡华夏，也可以充抵租金，以上全部保险理赔金额总计为6987元。还有44500元的保险理赔款及其它全部事实没有作详细描述的全部作口头表达。也就是说，除保证金18000元外，上诉人交纳的现金有18700元，另有保险理赔款6987元，即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实际交纳了25687元租金。而到被上诉人将上诉人车辆收回时（2016年2月3日）止，上诉人实际租用被上诉人车辆的时间仅为5.5个月，上诉人应当交纳的租金应当为21175元。另外，在《汽车租赁合同》附件二中，蔡华夏实际收到车辆的时间是2015年8月19日，一审法院采用2015年8月18日去计算总共的租车时间是明显错误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根本不欠被上诉人的租金13603元及滞纳金680.15元。蔡华夏预付的11000元和垫付的保险理赔款51487元可以充抵租金。与本案的关联案件（2019）鄂01民终6750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正在再审中，判决书内容未确定，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另外，上诉人蔡华夏在一审中书面申请法院调查取证3项，一审法院没有尽义务调查取证，没有查清事实真实情况。原审认定《汽车租赁合同》的附件一证明效力错误。上诉人认为附件一并没有经过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更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和裁判的依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鄂民再审19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一审、二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说明《汽车租赁合同》的附件一因没有经过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而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更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和裁判的依据。本案一审判决书内容：“关于保险赔偿款，因被告并未向本庭提出抵销，被告蔡华夏针对该保险赔偿款可另行向原告主张”。蔡华夏只是农民工，对法律不熟悉，不懂法律，同时法官也没有提示蔡华夏此多余钱可以抵充租金。（2018）鄂民再审199号再审申请书中第3页有提到：“保险理赔款也是可以抵充租金”。一事不二议，一事不再审理原则。一审法院拒收蔡华夏的书面反诉状，故意偏袒被上诉人，将不属于有效证据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与本案关联的案件在湖北省高级法院再审中。（2019）鄂0111民初4915号上诉人蔡华夏诉被上诉人的可得利益58000元及直接损失3万元还在审理中。因被上诉人虚假诉讼名誉权及其它多种损失共30万元。基本事实经过在本案中和本案关联案件中没有陈述书面文字表达的，全部用口头表达事实及理由。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并没有拖欠被上诉人的租金，《汽车租赁合同》附件一因没有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而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和裁判的依据，上诉人的保险理赔款6987元可以抵充租金的。被上诉人赢时通武汉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应被撤销。上诉人起诉我公司所有的金额我方已履行完毕，我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所以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应当予以支持。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4-10项，因为一审没有反诉，所以二审不应当审理。且上诉人就该第4-10项内容已另案起诉并且开庭审理，上诉人不能就同一事实再多次反复起诉。被上诉人赢时通武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蔡华夏支付拖欠的租金、滞纳金，计至还车日2016年2月25日拖欠租金为61600元，滞纳金为3080元，上述款项合计646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蔡华夏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初，赢时通武汉分公司对外公开宣传“赢时通租车司机创业计划”，其书面宣传单上载明“仅需少量资金，即可完成自己做老板的创业梦想！”、“公司为你提供全新上好牌的车辆，……，合同期满，车辆产权属于你！”、“公司为你免费介绍赚钱渠道，只要你勤快敬业，月收入2万元不是梦”等广告用语。2015年8月18日，蔡华夏（作为承租方、乙方）与赢时通武汉分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从甲方处租赁车辆的车型为Ｋ21.4ＡＴ特供，车牌为鄂Ａ×××××，租价3850元，租赁开始时间为2015年8月18日，租赁结束时间为2017年8月18日，租期24期；2．乙方采取预付款方式，每1个月为一个付款周期，每个周期的前10天内，即当月18日前乙方须支付给甲方该周期租金，乙方交付首次金额3850元；3．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附件1《甲乙双方相关责任条款》、附件2、附件3《随车备件及物品价目表》为本合同组成部分。另附件1《甲乙双方相关责任条款》主要约定：1．在下述任何一种情况发生时，甲方有权随时单方解除合同，并随时收回所租出车辆，已收取的押金等全部款项不予退回，并有权向乙方要求赔偿因乙方行为所导致的直接和间接损失，但不限于乙方要交纳在租车城市以外地区收回车辆费用。……；（3）租期超过30天，乙方未按甲方要求每隔30天将车辆开往甲方办公点检测车辆；（4）未经甲方书面许可连续拖欠应付款超过48小时；2．乙方在租期内不及时交纳租金，则乙方逾期壹个月需要承担5%的应付款作为滞纳金，不满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如因乙方违约，甲方除可以依本合同强行收车外且有权追究乙方欠款、滞纳金及违约责任。同日，蔡华夏（作为承租方、乙方）与赢时通武汉分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又签订《车辆销售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主要约定：1．一、乙方保证且承诺甲方，乙方在签本合同时，已全部熟悉了解在2015年8月18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且保证会履行租车义务（不限于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交纳租金，不拖欠甲方任何款项；按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租赁，未提前退租；爱惜车辆，按甲方规定，在甲方指定维修厂保养及修复车辆等）；2．乙方实现第一条承诺的前提下，甲方同意乙方所保证的《租车合同》期限正常届满后，甲方将租赁车辆以23000元销售给乙方，……。但如果乙方未实现第一条款，即甲方客户违反《租车合同》中的任一条款，则本协议作废，且乙方交纳的保证金不予退回；3．乙方在签订本合同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保证金18000元，《租车合同》到期后，乙方实现第一条承诺，则保证金自动转为车辆购车款的定金；4．过户前须一次性付清本合同剩余款项5000元。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蔡华夏当日分两次支付了11000元和21850元（保证金18000元和第一个月租金3850元），2015年8月19日，赢时通武汉分公司向蔡华夏交付了鄂Ａ×××××号租赁车辆（该车辆登记在赢时通武汉分公司名下），该车交强险登记的被保险人为赢时通武汉分公司，保险人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商业险登记的被保险人为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保险人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2015年9月17日，蔡华夏再次缴纳一个月租金3850元后，认为月收入不能达到当初宣传中承诺的2万元，与赢时通武汉分公司产生争议，后再未缴纳租金。2016年2月3日晚，蔡华夏将租赁车辆停放在武汉市武昌区紫阳东路铁路桥旁时，赢时通武汉分公司在未通知被告的情况下，派人将车辆开走并收回。被告发现车辆失踪，遂于次日5时向公安机关报警。2月4日，赢时通武汉分公司通过短信告知蔡华夏已拖走车辆。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9月26日，该院受理蔡华夏诉赢时通武汉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已确认蔡华夏与赢时通武汉分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签订的《车辆销售协议》第三条中“如果乙方未实现第一条款，即甲方客户违反《租车合同》中的任一条款，则本协议作废，且乙方交纳的保证金不予退回”的格式条款无效；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返还蔡华夏保证金18000元；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赔偿蔡华夏损失5000元；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返还蔡华夏保险赔偿款3962元。该案经二审维持原判，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因在关联案件（2018）鄂0111民初8356号民事判决及（2019）鄂01民终6750号民事判决中，已确认关于保证金不予退还等相关条款无效，并确认赢时通武汉分公司在2016年2月3日将案涉车辆拖走收回，拖车行为事实上代表着赢时通武汉分公司的解约通知送达给蔡华夏，蔡华夏也于2016年2月4日了解到车辆被拖走收回的事实，案涉《合同》及《协议》实际于此时解除。根据《合同法》第226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截止至合同解除之日，蔡华夏仅支付2015年8月、9月租金共计7700元，尚有2015年10月18日至2016年2月3日期间的租金共计3个月16天，租金为3850元×3个月+3850元÷30天×16天＝13603元。故对赢时通武汉分公司主张的13603元的租金予以支持。因蔡华夏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114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依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在租期内不及时交纳租金，则被告逾期壹个月需要承担5%的应付款作为滞纳金，不满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现被告拖欠租金为13603元，滞纳金为13603元×5%＝680.15元。关于保险赔偿款，因蔡华夏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抵销，蔡华夏针对该保险赔偿款可另行向赢时通武汉分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蔡华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赢时通武汉分公司支付租金13603元及滞纳金680.15元；二、驳回赢时通武汉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元整，由赢时通武汉分公司负担1000元，蔡华夏负担418元。二审中，上诉人蔡华夏提交了证据1、民事反诉状及短信截图、开庭传票，拟证明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但一审法院未受理。证据2、省法院诉讼材料清单；证据3、民事再审申请书；证据4、合同附件1。证据2-4拟证明本案的关联案件8356号仍在省高院再审中，一审法院把没有经过双方签名的合同附件1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证据5、请求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拟证明上诉人已通过金融机构向被上诉人支付了36700元和保险款53700元。证据6、2015年9月15日商业保险赔款2750元短信截图。拟证明上诉人已支付保险款2750元给被上诉人，并且申请了保险理赔款。理赔款被打入被上诉人账户，但上诉人没有收到。被上诉人赢时通武汉分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不清楚，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申请书中改动痕迹明显，对案号等内容一直在改动。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组成中包括了附件1。对证据5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且在另案中均申请过。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而且证据5-6在另案一审、二审中上诉人均提交过。被上诉人赢时通武汉分公司提交了证据1、2019年9月24日《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拟证明（2019）鄂01民终6750号维持原判，且已执行案款已履行完毕。证据2、（2019）鄂0111民初4915号案件起诉状及开庭传票。拟证明上诉人就同一事实重复起诉，目前该案已开庭，尚未判决。上诉人蔡华夏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虽然有票据原件，但是没有银行流水佐证，且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确有（2019）鄂0111民初4915号一案，但细节记不清。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华夏提交了证据1、3、5系其向法院提交的诉讼材料，并非民事诉讼证据。对证据2、4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法院收取再审申请相关材料，不能达到合同附件1无效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因蔡华夏在本案一审并未就保险费提出反诉，本院不予审查。被上诉人赢时通武汉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2系另案执行及诉讼材料，与本案并无关联。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汽车租赁合同纠纷，经（2019）鄂01民终675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案涉《汽车租赁合同》及《车辆销售协议》有效，但《车辆销售协议》第三条中“如果乙方未实现第一条款，即甲方客户违反《租车合同》中的任一条款，则本协议作废，且乙方交纳的保证金不予退回”的格式条款无效，该条款无效不影响合同其他条款效力，合同当事人仍应遵照合同其他条款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经前述生效判决确认，案涉合同已经于2016年2月4日解除，故对于合同解除前的车辆租金，蔡华夏仍应依约向赢时通武汉分公司支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蔡华夏于2015年8月18日向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付款11000元和21850元（含保证金18000元和第一个月租金3850元），于2015年9月17日再次缴纳一个月租金3850元，此后3个月16天（2015年10月18日至2016年2月3日）租金共计13603元及逾期付款产生的违约金680.15元，蔡华夏仍应向赢时通武汉分公司支付，一审法院按照每月30日分摊每日租金并无不当。关于蔡华夏于2015年8月18日向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11000元，付款凭证载明为“消费”，其性质无法认定为蔡华夏向赢时通武汉分公司预付的租金，蔡华夏就该款如有异议可另行向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主张。关于蔡华夏支付的18000元保证金、随车物品赔偿款、车内装饰品费用以及2015年9月15日、16日、30日交通事故保险赔偿款均已经另案生效判决处理，不应在本案中再次冲抵车辆租金。关于蔡华夏主张的其它保险理赔款、直接损失、违约金等，一审法院未予受理反诉请求并不影响其诉讼及实体权利，就此蔡华夏可循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蔡华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元，由上诉人蔡华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鹏审判员  曹芳审判员  陈敏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叶优子书记员徐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