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民终45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富仁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轻工特色园区盛宇路51号。 法定代表人：黄松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沪婵、严琦奕，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天真，女，1971年0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琦，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温州富仁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仁公司）与被上诉人廖天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廖天真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鉴定人员出庭费由廖天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法律关系应为定作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有误。结合本案双方签订订货单、定/销货单以及结算单的情况，富仁公司系根据廖天真的房屋实际情况，量身定制木门、衣柜、护墙板等货物，本案法律关系应为定作合同纠纷。双方自2017年11月25日签订购销合同后，富仁公司开始生产，廖天真多次到富仁公司检验商品，并因不喜欢之前定制的木门纹理，要求富仁公司更换5扇木门，其从未提出过质量问题。富仁公司为廖天真定作的木门、衣柜、护墙板等木质品属于半人工半机械生产的商品，出厂后交运输工人运送廖天真小区地下室，再由廖天真自行安排装卸工人运送至房屋。在生产和多次运输过程中，发生微小损害在所难免，并不属于质量问题。二、一审法院认定富仁公司向廖天真交付的案涉大部分货物并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标准，属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根据廖天真的申请，委托浙江省产品质量检测所对富仁公司交付的全部产品质量是否符合行业标准进行鉴定。但浙江省产品质量检测所组织的三名鉴定人员不具有鉴定资格，只具有高校职称。鉴定程序未遵守操作规范。根据《林业行业标准室内木质门》第6条规定，外观质量检验方法，检验台高度为700mm左右，照明光源为40w日光灯管三支，灯管间距约400mm，灯管长度方向与门长度方向平行等。但本案中鉴定人员并未按照以上规定进行现场勘验，完全系根据廖天真所指之处进行肉眼观察记录，有失公正。故富仁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却未被准许，属程序违法，致实体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富仁公司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情形，致廖天真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判决双方合同解除，亦属错误。即便富仁公司交付的商品存在一定的外观瑕疵，但并不是肉眼能完全看出的巨大瑕疵，不至于导致廖天真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富仁公司完全可以按照廖天真的要求进行修理、重做，但一审法院却轻易判决解除合同，导致为廖天真定制的案涉商品完全失去效用，富仁公司损失惨重，不符合公平合理原则，亦不利于交易稳定性和经济效益。四、一审法院认定廖天真于2019年1月2日起诉，法院依法受理后已经向富仁公司送达了廖天真的诉状副本、证据副本等诉讼相关材料，视为廖天真解除合同的通知已经送达给富仁公司，亦属错误。廖天真不具有法定解除权，从未向富仁公司发出解除通知，一审法院亦不能通过送达法院诉讼材料的形式“代理”廖天真履行通知义务。 廖天真辩称：一、本案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一条第一款“本合同为木饰面、木门买卖合同”，可以明确涉案合同的性质为买卖合同。并且，富仁公司在一审答辩状及庭审中，亦认同本案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退一步来讲，即使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富仁公司亦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就其提供的不合格工作成果，向廖天真承担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依据产品质量检测报告得出富仁公司所交付的案涉大部分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程序合法，结论正确。首先，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的鉴定范围包括轻工类中的塑料制品与木制品，而鉴定人员分别是从事林业工程的教授、从事质量检测的高级工程师、从事木材科学与技术的副教授，均具备专业技术职务，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其次，鉴定机构依据相关资料，在了解案情、现场勘验的基础上，依据鉴定目的、鉴定依据，通过技术分析，对该案所涉及的产品外观进行检验并形成意见，整个鉴定程序完全合法合规。况且，针对富仁公司的相关异议，一审法院亦通知鉴定人员出庭进行了答复。至于富仁公司要求重新鉴定，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驳回其申请是完全合法合理的。三、由于富仁公司提供的产品严重不符合质量标准，导致廖天真合同目的完全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合同解除于法有据。《购销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产品质量要达到行业标准”，而富仁公司在廖天真多次提出整改要求的情况下，提供的产品总合格率依然仅为40%，明显与其标榜的高档产品不匹配，不符合廖天真的预期，极大拖延了装修进程，从而导致合同目的完全不能实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判决双方合同解除，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四、一审法院认定廖天真享有法定解除权且通过诉讼的形式通知富仁公司解除合同，符合事实和法律的正确认定。廖天真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享有法定解除权是毋庸置疑的。而解除权作为形成权，不需征得对方的同意，仅凭单方的意思表示就可以发生预期的法律后果。解除通知也可以通过诉讼的方式行使，提起诉讼是解除权人意思表示的另一种表达方式，通过法院以向对方送达法律文书的形式通知对方解除合同，符合解除通知的条件，应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 廖天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2.判令富仁公司退还廖天真货款339717元，并赔偿廖天真损失339717元（339717元损失中包括租金损失暂计76000元，物业费损失暂计24700元，车位费损失2880元，其中租金损失的计算规则为从2017年11月25日起按每月4000元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份为76000元；其中物业费损失的计算规则为从2017年11月25日起按每月1296元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份为24700元）；3.判令富仁公司赔偿廖天真资金利息损失（资金利息损失以339717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判令富仁公司赔偿廖天真工人工资损失1600元；4.本案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鉴定费等）由富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9日，廖天真向富仁公司预定护墙板、衣柜、木门等货物，并支付了定金1000元。2016年11月11日，廖天真通过案外人温州红星国际家居广场有限公司向富仁公司订货，并支付了20000元定金。2017年11月25日，廖天真与富仁公司签订书面购销合同，并支付了250000元的预付款，后于2018年8月3日支付了余款68717元。2018年8月21日，富仁公司向廖天真交付了货物，但随后廖天真认为富仁公司加工制作的护墙板、衣柜、木门上存在明显划痕裂纹，油漆流挂和杂渣等，外观存在严重缺陷，且颜色与样版严重不符，属于明显的残次品。2018年9月6日廖天真向温州市瓯海区工商分局消保分局投诉，要求返厂整改未果。廖天真因涉案买卖合同向富仁公司支付的款项总金额为339717元，审理中富仁公司对已经收到廖天真支付的款项总金额为339717元的事实无异议。2018年9月10日，廖天真自行将富仁公司提供的货物提交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检测，检测报告显示样品漆膜外观存在明显加工痕迹，不符合国家标准。廖天真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二条第二款，富仁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要达到行业标准，富仁公司产品连国家标准都无法达到，更达不到行业标准了，遂诉至法院。 审理中，廖天真向一审发源地院申请对其与富仁公司于2017年11月2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项下的由富仁公司交付的全部商品产品质量是否符合行业标准进行鉴定，双方自行协商一致确定由法院以摇号的方式在浙江省内确定具体的鉴定机构（但是应当回避掉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鉴定费用由廖天真方先行垫付，最后由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根据廖天真的申请依法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对廖天真与富仁公司于2017年11月2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项下的由富仁公司交付的全部商品产品质量是否符合行业标准进行鉴定。2019年5月27日，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出具了《鉴定意见书》，得出鉴定结论如下：1、已拆开过的6块护墙板外观质量均不符合行业标准LY/T1697-2017的要求，已拆开过的5块衣柜板外观质量均不符合LY/T2876-2017的要求。2、未拆开的护墙板抽样5块，其中3块外观质量符合行业标准LY/T1697-2017的要求，合格率为60%；未拆开的衣柜板抽样9块，其中3块外观质量符合行业标准LY/T2876-2017的要求，合格率为33.3%；未拆过的木质门抽样3扇，其中1扇外观质量符合行业标准LY/T1923-2010的要求，合格率为33.3%；未拆开的护墙板、衣柜板和木质门共抽样17件，其中7件外观质量合格，总合格率为41.2%。审理中廖天真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富仁公司有异议，富仁公司认为整个鉴定程序不规范，作为鉴定依据，行业要求没有按要求实施，缺少鉴定人员的鉴定资质，本案鉴定人员属于高校老师，只具有高校职称，不具有鉴定资格，基于上述两点，富仁公司方认为鉴定报告缺乏实质上的操作方式，属于举证违法不规范，鉴定人员资质没有提供不具备鉴定资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因此申请了重新鉴定。由于富仁公司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本院通知了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的本案鉴定人员出庭，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的本案鉴定人员对富仁公司提出的上述异议答复如下：在本鉴定中，三扇门的现场鉴定分析条件包括被检木门被放置在700mm高低的位置，检验人员的视力正常，勘验时鉴定人员从门长两端观察，视距为0.5m-1.0m，视角为45度左右；同时，考虑木门用户的体验是最终的使用场所所得到的感觉，鉴于鉴定当天的环境光照未出现阴暗或过亮的自然光照情况，故在选择光照条件时采用本案的现场实际光照条件更能符合实际情况。鉴定判定过程中，漆膜的划痕、流挂、鼓泡皱皮以及粒子等除了应眼观察判别外，手感也作为判定检验的一个重要依据。因此漆膜的划痕、流挂、鼓泡皱皮以及粒子等质量缺陷并不只取决于光照环境。标准中对光照条件的限定主要针对表面的材色和花纹美观、变褪色等；因在鉴定前需双方提供样板时，双方都未能提供，故本鉴定未对颜色和花纹美观鉴定，故光照条件并不影响本鉴定结论。鉴定过程中，双方一直在场，鉴定人员对检测标准和方法告知双方，在鉴定数据采集过程中和事后，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故认为本案双方认同鉴定的鉴定条件。因此不存在供货方所说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极其不规范”的问题。 另根据《全国人大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二条，产品质量鉴定属于“法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鉴定范畴。根据《立法法》第八十条，即依法行政的原则，司法部颁发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目前只监管法医、物证、音像制品、环境损害等四大类鉴定，因此产品质量鉴定的程序不受《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约束。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具有浙江省机械工业联合会质量鉴定分会核准的鉴定范围，本次鉴定对象为木质护墙板、衣柜板及木质门，属于木制品，在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鉴定范围内（详见《质量鉴定意见书》附件3）；同时案涉的鉴定所还入册“浙江法院对外委托机构信息平台”等9个高级人民法院名册。另产品质量鉴定核心是组织专家鉴定，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是根据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的委托要求和双方争议的焦点，组织三名专业相关、具有高级职称的专家（专业分别为：林业工程、质量、木材科学与技术）开展本次鉴定工作，专家高级职称证书见《质量鉴定意见书》附件2。综上所述，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采用的方法是科学、合理的，做出的鉴定意见是公证、准确的。 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1月25日，廖天真与富仁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双方均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依照合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廖天真向富仁公司支付了涉案货款合计总金额为339717元，富仁公司向廖天真进行了货物的交付。由于原富仁公司双方对涉案的货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行业标准产生了争议，协商未果后诉诸法院，经廖天真申请对涉案的货物是否符合行业标准进行了司法鉴定。由于涉案的司法鉴定机构系原、富仁公司双方自行协商一致确定由法院以摇号的方式在浙江省内确定具体的鉴定机构（但是应当回避掉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故鉴定机构产生的程序合法有效，富仁公司对鉴定人员的资质的异议及鉴定程序的异议，鉴定机构相关人员已经出庭进行说明，本院经审核后对鉴定人员的说明予以采信，对富仁公司提出的对鉴定意见书的异议及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认为富仁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书不符合应当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不予准许。根据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得出鉴定结论如下：1、已拆开过的6块护墙板外观质量均不符合行业标准LY/T1697-2017的要求，已拆开过的5块衣柜板外观质量均不符合LY/T2876-2017的要求。2、未拆开的护墙板抽样5块，其中3块外观质量符合行业标准LY/T1697-2017的要求，合格率为60%；未拆开的衣柜板抽样9块，其中3块外观质量符合行业标准LY/T2876-2017的要求，合格率为33.3%；未拆过的木质门抽样3扇，其中1扇外观质量符合行业标准LY/T1923-2010的要求，合格率为33.3%；未拆开的护墙板、衣柜板和木质门共抽样17件，其中7件外观质量合格，总合格率为41.2%。故一审法院认为富仁公司向廖天真交付的涉案大部分货物并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标准，属于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情形，故廖天真认为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廖天真于2019年1月2日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依法受理后已经向富仁公司送达了廖天真的诉状副本、证据副本、举证通知书等诉讼相关材料，应视为廖天真诉请解除双方涉案合同的通知已经送达给富仁公司，故富仁公司抗辩廖天真未通知其解除合同的理由不予采信。本案涉案合同解除后，富仁公司应当返还廖天真已经支付的货款合计339717元。关于廖天真主张的因富仁公司存在欺诈，要求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进行赔付损失339717元（339717元损失中包括租金损失暂计76000元，物业费损失暂计24700元，车位费损失2880元，其中租金损失的计算规则为从2017年11月25日起按每月4000元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份为76000元；其中物业费损失的计算规则为从2017年11月25日起按每月1296元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份为24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案件纠纷，纠纷缘由系富仁公司提供的涉案货物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行业标准问题，廖天真主张富仁公司构成欺诈依据不足，不予确认。关于廖天真主张的租金损失问题，由于廖天真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实其存在租住房屋产生租金损失支出，故对廖天真主张的租金损失不予支持。关于廖天真主张的物业费、车位费损失问题，由于廖天真的涉案房屋的物业费、车位费系因廖天真是房屋业主客观上确定存在的费用，故廖天真认为因涉案货物影响装修导致其物业费、车位费损失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廖天真因富仁公司提供未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导致装修工程延误，客观上会存在已经支付的货款的资金被占用，装修房屋进程及居住涉案房屋的进程均会在客观上受影响等，一审法院出于利益平衡，促使矛盾化解的原则，酌情确认廖天真的损失为以其已经支付的全部涉案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已经支付的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起计算至涉案货款全部返还之日止。由于法院已经对廖天真的损失以已经支付的全部货款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已经支付的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即2018年8月3日起计算至涉案货款全部返还之日止的方式进行了确认，故对廖天真主张的涉案货款资金的利息损失及工人搬运损失1600元不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廖天真与富仁公司于2017年11月2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二、富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廖天真款项339717元并赔偿损失费用（损失费用以33971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8月3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廖天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富仁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40元，减半收取5470元，鉴定费50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3675元，合计59145元，由廖天真负担2239元（其中案件受理费2239元），由富仁公司负担56906元（其中案件受理费3231元、鉴定费50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36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供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本案《购销合同》是否应解除。双方当事人在《购销合同》第二条商品质量标准中约定产品质量要达到行业标准。一审法院根据廖天真的申请，依法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对《购销合同》项下的全部商品质量是否符合行业标准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1、已拆开过的6块护墙板外观质量均不符合行业标准LY/T1697-2017的要求，已拆开过的5块衣柜板外观质量均不符合LY/T2876-2017的要求。2、未拆开的护墙板抽样5块，其中3块外观质量符合行业标准LY/T1697-2017的要求，合格率为60%；未拆开的衣柜板抽样9块，其中3块外观质量符合行业标准LY/T2876-2017的要求，合格率为33.3%；未拆过的木质门抽样3扇，其中1扇外观质量符合行业标准LY/T1923-2010的要求，合格率为33.3%；未拆开的护墙板、衣柜板和木质门共抽样17件，其中7件外观质量合格，总合格率为41.2%。即已拆开过的6块护墙板和5块衣柜板外观质量均不符合行业标准；未拆开的护墙板抽样合格率为60%；未拆开的衣柜板抽样合格率为33.3%；未拆过的木质门抽样合格率为33.3%；未拆开的护墙板、衣柜板和木质门共抽样合格率为41.2%。可见富仁公司交付的商品并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据此，廖天真主张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受理案件后向富仁公司送达民事诉状等诉讼材料，可视为廖天真已履行通知义务。另，《购销合同》第一条载明“本合同为木饰面、木门买卖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组织三名专业相关、具有高级职称的专家开展本次鉴定工作，且双方当事人在鉴定现场对鉴定人员告知的检测标准和方法均无异议，因此富仁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富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96元，由上诉人温州富仁家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俊 审 判 员  苏子文 审 判 员  罗奇豪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