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82民初3798号原告（反诉被告）：大丰区草庙春芳水产技术服务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982MA1N98BT8P，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川东闸口风电B区南侧。经营者：李春芳，女，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广成，江苏臻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颖松，江苏臻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杨兴安，男，197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被告（反诉原告）：颜东梅，女，1974年4月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92619740405526X，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南阳镇和平路40号。两名被告（反诉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系两名被告的女儿），1999年7月2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98219990728526X，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南阳镇和平路40号。原告大丰区草庙春芳水产技术服务部（以下简称春芳服务部）与被告杨兴安、颜东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双方均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审理。审理过程中，被告杨兴安、颜东梅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后与本诉合并审理。春芳服务部的经营者李春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广成，杨兴安、颜东梅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春芳服务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名被告共同支付货款21377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名被告共同承包新竹港闸南贝类养殖公司的塘口，从事虾类养殖。2018年，两名被告从原告处赊购养殖虾类所需的药品及饲料，货款合计29021元。后两名被告退还了部分虾饲料，价款合计7644元，尚欠货款合计21377元。因两名被告是夫妻关系，且共同经营虾塘养殖，此债务应当为共同债务。原告多次向被告索款未果，现为维护原告春芳服务部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杨兴安、颜东梅共同辩称，一、原告提供的证据销货清单上的抬头为“盐城市大丰区春芳水产药店”，该名称与原告不是同一主体，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二、原告无证经营药品，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是因原告药品经营引起的纠纷，因原告没有取得“药品销售许可证”，无证经营药品，是非法销售行为，原告违法在先，被告不应当承担偿还义务。被告收到大丰区春芳水产药店提供的药品及饲料累计21377元是事实，但是大丰区春芳水产药店因提供药品导致被告造成100万元损失也是事实，被告要求原告处理该损失纠纷时，原告答应被告由其协调药品生产企业来人处理（有电话录音证明），在被告损失未处理之前，原告向被告主张货款21377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杨兴安、颜东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反诉被告春芳服务部赔偿虾塘养殖损失费1778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l00元；3.本案的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负担。事实相理由:杨兴安从事专职虾类养殖经营已达八年之久，2017年3月1日反诉原告和大丰区黄海特种水产养殖均签订协议，租赁大丰黄海特种养殖场173亩池塘，从事小白虾等虾类养殖。2018年9月14日下午5时许，反诉原告杨兴安发现本人养殖的其中一个虾塘(50亩水面)，养殖的虾子不进食。于是打电话给反诉被告春芳服务部负责人李春芳寻求技术指导。当晚7时许，李春芳来到反诉原告的虾塘现场，了解具体情况，提供技术指导，之后李春芳告知颜东梅(颜东梅是杨兴安妻子，当时杨兴安不在现场):虾子不进食是缺氧引起的，只要使用我的药就能药到病除，并将随身携带的药交给颜东梅，并嘱咐药品使用的方式使用，就急急忙忙走了。晚9时许，杨兴安、颜东梅用李春芳提供的药品及施药指导方案，采取施药救治措施。时至2018年9月l5日到19日，反诉原告发现池塘内的虾子还是不进食，于是就再多次打电话询间李春芳。李春芳总是安慰道:很正常，虾子缺氧后要过几天才进食。时至20l8年9月25日，反诉原告观察虾塘表面上没有异常现象，但池塘内的虾子不见进食，感到很奇怪(正常规律:虾子缺氧死亡是在水塘的四周活动后死亡)，之后打电话到大丰区鱼类养殖部门向专家询问得知:虾子可能是中毒死亡。如果虾子是中毒死亡，表面是很难发现，因为虾子中毒死亡是沉底，不会浮在水面上。此时，反诉原告取证已相当困难，因为虾子沉在水底已腐蚀了。于是反诉原告要求李春芳现场查看并解决实际问题。李春芳就是不配合。无奈，反诉原告先后到大丰区公安局川东港边防派出所、大丰区渔政执法大队报案、投诉，寻求解决。虽然相关部门组织双方调解处理，但李春芳一走了之，最终没有解决。由于反诉被告无证经营药品，并错误误导反诉原告药品的使用方式，导致反诉原告直接损失17余万元(不含50亩虾塘当年应形成的90万元产值的损失)。反诉原告虾塘虾子因药品中毒造成损失，反诉被告不积极配合相关部门的调解，在2018年9月26日双方电话沟通中，李春芳声称;双方在往来账目上无任何瓜葛。无奈反诉原告之后数百次打电话、发信息给李春芳，要求其赔偿反诉原告的经济损失。李春芳一直都不理睬，并将反诉原告的电话、微信拉黑，致使双方无法取得联系。反诉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l00元，赔偿虾塘损失费l77830元，以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反诉被告春芳服务部辩称，1.反诉原告发生虾塘缺氧事故是2018年9月13日上午，李春芳接到反诉原告的电话是2018年9月14日下午，也就是说在李春芳到场时，反诉原告的虾塘里面已经出现了严重的死亡事故。2.反诉原告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虾塘的虾死亡是由于李春芳指导不当而造成的，同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损失赔偿清单的数额。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杨兴安、颜东梅于1998年7月6日登记结婚，后两人从事家庭渔业养殖。杨兴安庭审中陈述“自2011年开始从事渔业养殖，虾缺氧后很快会发生大量死亡，（只要）几个小时，如果处理不好的话，一上午就能全部死亡。”大丰区草庙春芳水产技术服务部系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于2017年1月5日，经营场所：盐城市大丰区川东闸口风电B区南侧；经营范围：水产养殖技术服务；净水剂（除危险化学品）、有机肥料、微生物肥料、饲料、渔具、增氧机、兽药（按许可证核定项目经营）零售。春芳服务部的经营者为李春芳，于2017年1月11日获得农业部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职业资格证书，职业（工种）及等级：水生生物病害防治员三级。杨兴安、颜东梅从春芳服务部购买养殖用的鱼药，并在春芳服务部提供的抬头为“盐城市大丰区春芳水产药店”的销货清单对所购产品及价款签名予以确认。销货清单下方载明：“地址：川东闸风电B区福田公司南侧。联系人：李春芳，电话：138××××3658。”2018年9月13日上午，杨兴安、颜东梅养殖的50亩虾塘（水深3-4米）出现缺氧情况，杨兴安打开增氧机增氧，进了点新水。虾塘缺氧发生后，杨兴安、颜东梅电话通知李春芳下午过来查看、测量水质，当时现场能看到虾子死了好多（见通话录音第11页中颜东梅的陈述）。李春芳测量水质后，认为虾塘缺氧，水质变坏了。后杨兴安向虾塘撒了速氧、底加氧（长效氧）久久氧、尿素进行增氧。2018年9月14日晚上八点钟左右，杨兴安、颜东梅检测虾塘水质，发现容氧量不高，打电话给李春芳让送点长效氧过来，九点钟左右，李春芳送来了长效氧，并且向杨兴安、颜东梅推荐使用纳米氧（水质改良剂，产品标准编号：Q/WKY009-2012,生产厂家：武汉柯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产品特点：本品可形成稳定性微泡沫分散体于水中，利用表面活性剂改变气液相、液液相的表面张力，从而使水体由高密度向低密度扩散，形成水体上下循环，携带含氧的气泡迅速输送到需氧区。主要成分：纳米氧、两性离子表面活性剂、稳定剂等。性状指标：无色或淡黄色透明液体。作用用途：1.鱼、虾浮头游塘，水质突变及下雨天气使用，迅速消除缺氧症状，防止虾因缺氧而发生闷塘偷死。2.通过维持水体中溶解氧的动态平衡，可长效不断降解水中氨氧，亚硝酸盐等有毒物质。3.本品可部分替代化学增氧剂，且可与过碳酸钠、过碳酸酰胺等混合使用并增效1-2倍。适应对象：适用于各种鱼、虾、蟹、贝类、海参、鳗、鳖等海、淡水养殖水体。用法用量：1.用于缺氧浮头：每亩水深1米，使用本品100克，浮头严重时酌情加量。2.用于习惯性和预防性浮头、改良底质：每亩水深1米，使用本品150克加水稀释后全池均匀泼洒。有效期限：二年。生产日期：2017年7月20日）。李春芳指导杨兴安、颜东梅使用12.5千克纳米氧用一大桶水（200-300斤）进行稀释后均匀泼洒50亩虾塘，后杨兴安又自行添加塘水进一步稀释。此后，杨兴安没有立即向有关机关报警、投诉称李春芳错误指导，导致其虾塘的虾中毒死亡，也没有及时采取证据保全措施，以确定虾死亡的具体原因以及损失数量。2018年9月26日，杨兴安怀疑是从李春芳处购买的纳米氧导致虾塘里的虾死亡，遂与李春芳发生纠纷，李春芳报警。公安民警通知了渔政部门。当日，盐城市大丰区渔政监督大队工作人员到案涉虾塘现场勘验，现场如下：“1.当事人杨兴安承包马绍平塘口173.6亩，出现死虾蟹塘口为50亩；2.现场到塘口未看到死虾蟹；3.当事人2018年9月14日使用武汉柯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纳米氧产品。”渔政监督工作人员制作的杨兴安询问笔录显示，工作人员问：“你塘口前期使用过其他鱼药产品？”陈兴安回答：“没有使用过其他鱼药产品。”2018年10月5日，杨兴安与李春芳再次发生纠纷，李春芳再次报警，民警告知双方到派出所协商解决，后协商未果。春芳服务部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反诉原告杨兴安、颜东梅主张的损失清单数额177830元，该清单为其自行制作，该数额据杨兴安、颜东梅诉称是其50亩虾塘当年养殖所投入的租金、水费、虾种等费用，各项费用无相应证据佐证。审理中，杨兴安、颜东梅明确表示对生产厂家的纳米氧产品质量没有异议，该产品外包装上有使用说明，也咨询过厂家。杨兴安、颜东梅庭审中称虾死亡不是因为缺氧，而是因为使用纳米氧导致中毒死亡，其对此未举证证明。杨兴安也曾咨询过其他养殖户，其他养殖户也使用了这种纳米氧，杨兴安没有反映其他养殖户使用纳米氧导致虾中毒死亡的情况（见通话录音第23页杨兴安的陈述）。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销货清单、询问笔录、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结婚登记申请书、职业资格证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电话录音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春芳服务部经工商注册登记，具有相应经营资质，是案涉买卖合同的出卖人，原告诉讼主体适格。杨兴安、颜东梅从春芳服务部处购买并在销货清单上签名确认，双方之间成立的买卖合同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春芳服务部已履行了供货义务，杨兴安、颜东梅未能及时支付货款21377元，构成违约，其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春芳服务部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杨兴安、颜东梅诉称李春芳错误指导从而导致其损失，其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杨兴安、颜东梅是从事渔业养殖已有多年，具有丰富的养殖经验，其自认对春芳服务部提供的纳米氧的产品质量没有异议，该产品外包装上也明确标注了产品特点、作用用途、适用对象、用法用量等内容，李春芳在杨兴安50亩虾塘已经持续缺氧一天多时间，并使用了其他增氧产品后仍不见效的情况下，推荐并指导使用纳米氧并无不妥，杨兴安、颜东梅的50亩虾塘（水深3-4米），如果按照平均深度3.5米计算，依据产品包装上的用量方法1（用于缺氧浮头：每亩水深1米，使用本品100克，浮头严重时酌情加量。）的用量应当为17.5千克，浮头严重时还应当酌情加量。如果依据产品包装上的用量方法2（用于习惯性和预防性浮头、改良底质：每亩水深1米，使用本品150克加水稀释后全池均匀泼洒。）26.25千克。李春芳已经考虑到虾的体质因素，在产品用量上酌情减少为12.5千克。此外，杨兴安、颜东梅在庭审中也自认“虾缺氧后很快会发生大量死亡，几个小时，如果处理不好的话，一上午就能全部死亡”，杨兴安、颜东梅没有证据证明李春芳推荐的产品及指导的用量存在错误，也没有证据证明虾的死亡不是因为之前自身的虾塘长时间缺氧，而是因使用了纳米氧而导致中毒死亡。杨兴安、颜东梅在虾死亡后没有及时采取有效措施保全证据，采取有关部门调查、鉴定等方式，以确定虾死亡的具体原因，明确责任主体，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杨兴安、颜东梅主张春芳服务部赔偿虾塘损失费l77830元、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l00元，该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兴安、颜东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丰区草庙春芳水产技术服务部支付货款21377元，并承担此款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反诉原告杨兴安、颜东梅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3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29元，合计2263元，由杨兴安、颜东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磊人民陪审员  陆海梅人民陪审员  谢义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 助理  尹 群书 记 员  陈 玮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