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25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华，男，198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瑞和，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元，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浩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长乡凤滨路248号1号楼210室。 法定代表人：杨小林，系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林，男，196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兴泰新区民航大道荣御天下贰幢壹层N-022号。 法定代表人：包永财，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世长，贵州黔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申被告）：潘晋，男，197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世长，贵州黔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三都水族自治县三合镇老虎洞（原消防队）。 法定代表人：曾洪超，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陈丽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浩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申公司)、杨小林、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潘晋、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4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丽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条、第三条，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加价款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华联公司对本案欠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完全驳回上诉人加价款诉请存在错误。(一)关于2017年6月4日至2018年9月13日经确认后的加价款部分。案涉《买卖合同》第4.2条明确约定:“甲方如果不能按时付款或者只能付部分货款则决算单价将上浮。上浮标准在原有月结价格的基础每天每吨上浮5元。”众所周知钢材行业因为资金需求量大，钢材价值不稳定回报低至3%左右。因此在钢材行业全国所使用的合同都是按照每吨每天上浮4-6元进行决算这是一种价格约定行为2018年9月13日《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陈丽华钢筋加价计算表》就是对钢材价格在每天每吨上浮5元结合当时“我的钢铁网”贵阳网报价市场价上浮250元为标准完成这是计价所得出的全部钢材款项。因此一审诉请提出的钢材加价款1790110元是按照5899165元的钢材货款及吨位从2017年6月4日逐步偿还后计算而得出其月加价费用约为总金额的3.1%并经对账后由浩申公司财务签证确认一审法院完全忽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约定完全忽视行业惯例直接认定无依据显然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2019年9月13日至今的加价款部分。钢材价款每天每吨上浮5元为一个持续性的过程需要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为止。起诉前未偿还的吨位为507.443吨每天价款款为2537.22元每月为76116.45元按照本金2436400元其月加价费用约为3.1%，即便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调减后该部分加价款人民法院也应至少支持年利率24%，而一审法院直接不支持这完全违背了钢材行业的行业惯例完全超出了上诉人的预期。二、原审判决华联公司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担。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利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二）本案中钢材的实际使用人是华联公司并且钢材已经建造成了房屋成为了华联公司的财产。（三）潘晋作为华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项目负责人等多重职务身份本案中签字行为系为华联公司获得钢材款的职务行为受益人为华联公司。（四）根据《还款计划书》第三点任何在计划书上签字的个人及其公司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直至付清为止因此华联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都有连带清偿责任。（五）退一步说钢材的实际使用人、受益人是华联公司仅仅凭借法定代表人潘晋的一句“是个人行为”就认定其是个人行为而不去考虑本案的全局关系，完全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遗漏保全费用。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潘晋辩称，答辩人在《还款计划协议书》中担保的对象是杨小林，而非浩申公司，且该担保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证期间应为2017年9月30日之前，因陈丽华在此之前未起诉、未仲裁，答辩人的担保责任依法应予免除。 浩申公司、杨小林、华联公司、永鑫公司未作答辩。 陈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浩申公司、永鑫公司、华联公司、杨小林、潘晋连带支付陈丽华钢材款2436400元，并以该钢材款24364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8年9月13日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截止2019年4月13日已产生的利息为341096元；2.判令浩申公司、永鑫公司、华联公司、杨小林、潘晋连带支付陈丽华垫资加价款179011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浩申公司、永鑫公司、华联公司、杨小林、潘晋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7日，浩申公司作为需方(甲方)、陈丽华作为供方（乙方）、永鑫公司作为担保方（丙方）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陈丽华向浩申公司提供钢材，合同主要约定：1.标的物品种、数量、单价、金额，钢材，型号HRB400，生产厂家：水钢、昆钢、仙福、呈钢、凤凰、德源等合格免检厂家，合同但批次价格调整，单价每批次按“我的钢铁网”贵阳现金网报价，结算数量按照乙方实际送货数为准；2.交货地点为贵州省兴义市民航路与建设路的交汇处（兴义市兴泰华联城小区房地产项目），甲、丙方派遣（授权）其管理人员杨昌伟负责签收乙方的供货清单及钢材，甲、丙派遣的管理人员代表甲、丙方履行本合同相关事宜，其行为视为甲、丙方的行为，对甲乙丙三方均具有约束力；3.价格、结算方式和付款方式，月结价格，按照“我的钢铁网”贵阳网报市场价（昆钢、柳钢按水钢网价），按上浮250元为标准（含运费、不含税票、不含下车费）货送到现场，结算方式：每月对账结算时确认的数量乘以单价为结算金额，钢材数量以乙方提供的收货数量清单为依据，每月29-30号到甲方材料不核对办理，甲方必须配合进行核对及出具对账单并盖章后2天内付清货款，甲方如果不能按时付款或者只能付部分货款，则结算单价将上浮，上浮标准在原月结价格的基础每天每吨上浮5元，甲方每个月月底前必须配合乙方进行价格调整后的核对及出具对账单并盖章；4.违约责任，甲乙丙三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引起的所有责任，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责任由甲乙丙三方自行承担，甲丙方不配合核对账单或不能按时支付乙方货款，乙方有权解除合约，并且甲丙方需一次性支付乙方违约金为总欠款的20%，甲丙方负有连带责任，直至付清债务为止。2017年6月4日杨小林作为还款人、潘晋作为担保人向陈丽华出具还款计划协议书，确认截至2017年6月4日尚欠陈丽华钢材款5899165元及以1228.653元为基数每天每吨上浮5元加价费从2017年6月4日起算，经协商，杨小林承诺自签订还款计划之日起，于2017年6月30日前还款1000000元、2017年7月30日前还款1000000元、2017年8月30日前还款1000000元、2017年9月30日前还清所有钢材款及加价费；如不按计划支付欠款，还款人应承担违约责任，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由还款人承担，任何在计划书签字的人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直至付清为止。各方共同确认，现尚欠陈丽华货款2436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浩申公司、陈丽华、永鑫公司签的《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关于陈丽华诉请的货款问题，作为合同主体的浩申公司、三都永鑫公司对尚欠陈丽华货款2436400元不持异议，对此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陈丽华诉请的“加价款”的性质，从买卖合同第4.2条“甲方如果不能按时付款或者只能付部分货款，则结算单价将上浮，上浮标准在原月结价格的基础每天每吨上浮5元”的内容来看，加价款是对浩申公司部分履行付款义务的惩罚，具有一定惩罚性，本质上是合同当事人对违约责任的约定，故本案中的“加价款”的性质为违约金。对于本案违约金，买卖合同第6.2条对违约金的约定为“需一次性支付违约金为总欠款的20%”，对于违约金而言，应以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为限，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调减，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可以认定为过高，同时浩申公司及杨小林认为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减；本案中，陈丽华并未举证证明其因对方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而浩申公司、杨小林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给陈丽华造成的损失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及买卖合同对违约责任的约定，法院综合确定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即按照年利率5.655%作为计算资金占用费的标准，对于利息起算时间，还款计划书约定的履行期限为2017年9月30日前，浩申公司认可其公司财务刘媛于2018年9月13日与陈丽华对货款进行核对，现陈丽华请求从2018年9月13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同时，陈丽华诉请的按照月利率2%计算欠付货款的利息已包含在前述的资金占用费中，故对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永鑫公司、华联公司、杨小林、潘晋的担保责任问题，在买卖合同中，永鑫公司系作为担保人签字，合同约定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约定的担保期间为“直至付清为止”，该约定不明，故永鑫公司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同理，杨小林及潘晋两人在2017年6月4日向陈丽华出具还款计划，杨小林承诺按期支付货款，潘晋则作为担保人签字，杨小林承诺还款的行为符合债务加入的要件，故其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还款计划约定“任何在计划书上签字的个人及其公司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直至付清为止”，故潘晋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还款计划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为2017年9月30日前，陈丽华于2019年4月2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两年的担保期间，故永鑫公司及潘晋应承担保证责任。对于华联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担保法意义的保证是保证人提供保证时，以自身财产偿还欠债作为保证内容的，而本案的“到进度款后予以代付”是履行一种行为，二者有所不同，且潘晋虽然在陈丽华的送货单上签署同意代付，也在还款计划表上担保人处签名，但潘晋均陈述其签字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从潘晋签署的内容来看并没有明确系华联公司进行代付，仅是签署“到进度款后予以代付”，并未加盖华联公司印章，同时华联公司对于该行为也并未追认，而“到进度款后予以代付”也并不是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故本案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基础，故华联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的担保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由上海浩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丽华货款24364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2436400元为基础，按年利率5.655%从2018年9月1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小林、潘晋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小林、潘晋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海浩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陈丽华对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陈丽华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340元，减半收取计21670元，由上海浩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小林、潘晋负担12670元，由上海浩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小林、潘晋直接给付陈丽华，由陈丽华负担9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 另查明，案涉华联城商住项目系杨小林借用永鑫公司资质向华联公司承包，杨小林同时也是浩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浩申公司在该项目施工有部分工程。2017年4月24日，华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杨渡江变更为潘晋，2019年4月2日再由潘晋变更为包永财。时任华联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晋陈述，华联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未曾讨论过为陈丽华供应的案涉货款提供担保的事宜。陈丽华二审亦认可其未曾审查华联公司的决议机关是否作出该项决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陈丽华主张的加价款应否支持；二、华联公司应否对本案欠付货款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一，关于陈丽华主张的加价款应否支持的问题。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若买方逾期付款则按结算单价每天每吨上浮5元，该加价款系在基础价格之上根据付款时间而加收的价款，属于双方对逾期付款所造成损失计算方式的一种约定，具有弥补卖方经济损失和惩罚违约行为的双重功能，符合法律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定义，故本案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加价款其实质仍为违约条款，人民法院可以案件事实适用相关法律规定对违约金的标准予以调整。本案中，陈丽华称浩申公司逾期付款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为资金占用损失，而浩申公司、杨小林、永鑫公司对陈丽华主张的违约损害赔偿提出异议，原审判决对买方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按“年利率5.655%计算资金占用费”予以认定，但该认定未充分考虑加价款所具有的弥补卖方经济损失和惩罚违约行为的双重功能。结合本案实际，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定对浩申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调整为“以欠付货款24364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陈丽华认为案涉加价款其性质属于货款组成部分而非违约条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华联公司应否对本案欠付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涉及华联公司是否担责的证据材料主要是：第一，2017年4月的《华联城钢筋送货单》三份，潘晋作为华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4月27日分别在三份送货单上签署“同意在三都到付款节点后予以代付”的意见。同时杨小林签署“伍仟万产值到后由业主扣除工程款后支付”的意见。第二，潘晋于2017年6月4日在《还款计划协议书》上签字捺印，该计划书载明的还款人是杨小林，同时在第三条载明“任何在计划书上签字的个人及其公司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直至付清为止。”现陈丽华、杨小林、潘晋及华联公司四方对潘晋在上述材料上签署的意见及签字的行为是代表华联公司还是个人产生分析，陈丽华、杨小林认为潘晋的行为系代表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而华联公司与潘晋认为系潘晋的行为仅代表个人，且潘晋仅是为杨小林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潘晋的行为仅代表其个人，华联公司依法不应对本案欠付货款承担担保责任，具体理由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之规定公司对外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本案中，陈丽华自述潘晋在签署上述材料时其并未对华联公司决议机关是否作出书面决议授权潘晋可对外签署担保材料的权限进行形式审查，而华联公司及潘晋均否认公司决议机关未曾讨论并决议该事项，主张潘晋系个人担保行为。据此，潘晋的行为不对华联公司产生保证担保的法律效力，潘晋自认由其自行承担该行为的法律后果，该意思表示真实，人民法院应予确认，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陈丽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丽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予以改判。对于陈丽华上诉所主张的保全费问题，因其未提交缴纳保全费的票据及保全裁定，本案不予审查。对于原审判决所作其余认定，因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视为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463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小林、潘晋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小林、潘晋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海浩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追偿。”、第三项“驳回陈丽华对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第四项“驳回陈丽华其余诉讼请求。”； 二、变更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46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由上海浩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丽华货款24364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2436400元为基础，按年利率5.655%从2018年9月1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为“由上海浩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丽华货款24364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2436400元为基础，按年利率24%从2018年9月1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陈丽华的其余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3340元，减半收取21670元，由上海浩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小林、潘晋承担16670元，陈丽华承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340元，由上海浩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小林、潘晋承担21670元，陈丽华承担216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娟 审 判 员  **敏 审 判 员  查必林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 勇 书 记 员  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