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081民初6449号原告：刘家庆，男，生于1961年3月3日，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委托代理人：罗烨希，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胜利南街409-5号。法定代表人：张西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刘兴旺、牛乾，系该公司员工。第三人：谢作财，男，生于1992年2月2日，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阴县。原告刘家庆诉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京广铁路客运专线河南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谢作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家庆委托代理人罗烨希、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兴旺、牛乾、第三人谢作财均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刘家庆撤回对京广铁路客运专线河南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家庆诉称,郑万铁路褚河镇禹州段工程项目的发包人为京广铁路客运专线河南有限责任公司，总承包人为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该项目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刘家庆，由原告刘家庆实际施工。项目施工过程中，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陆续向原告刘家庆支付工程价款300000元。项目快完工时，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各种理由要求原告刘家庆及其团队退场，经结算原告刘家庆应当获得的工程总价款为535861元，除质保金16075元最晚于在验收满2年也就是2019年1月20日向原告返还外，剩余工程价款219786元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应当于2017年1月20日向原告刘家庆支付。但在原告刘家庆反复向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过程中，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均以需要扣减相应费用为由拒绝支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刘家庆支付剩余工程款219786元及利息，并返还质保金16075元及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不予认可，双方的工程量结算为535861元，已经支付了300000元，我方予以确认，但是依据原告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应扣除电费2070元、劳动竞赛奖等共计94579元，另外应扣除实际发生的材料调拨费用34847.86元，材料超耗费用201668.1元，扣除上述款项后，才是实际的应付款项。我方已经处于超额付款的情况，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刘家庆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谢作财辩称，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刘家庆支付相应工程款。原告刘家庆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日期为2016年11月20日的中铁七局二公司郑万项目部内部分（承）包工程收方单第1期、中铁七局二公司郑万项目部内部分（承）包工程结算单（预结算）第01期，证明第1期验收确认了部分工程量，分包方为刘家庆；2、区间路基已完筏板现场确认单、日期为2017年1月13日的中铁七局二公司郑万项目部内部分（承）包工程收方单第1期，证明区间路基的工程量，分包方为刘家庆；3、日期为2017年1月20日的中铁七局二公司郑万项目部内部分（承）包工程收方单第2期，证明第2期工程量，分包方为刘家庆；4、中铁七局二公司郑万项目部内部分（承）包工程结算单（预结算）第02期，证明总的工程量以及工程总金额为535861元；5、质证笔录，证明合同的相对人是原告，被告应当依据结算单向原告结算相应价款。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调拨单4份，证明扣除调拨的物资费用为34847.86元；2、劳务分包物资扣款清单1份、劳务分包主要物资消耗核算表2份、钢筋发料台账3份、混凝土明细1份、领料单8份及发料单21份，证明扣除原告刘家庆超耗的主要物资材料费用为201668.1元；3、两期预结算单，证明原告刘家庆签字认可应扣除劳动竞赛奖、文明施工措施费、安全风险金、质保金、班组长考核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另第01期预结算单里面需扣除电费2070元，第02期预结算单中明确暂扣材料及电费100000元，应在535861元中扣除上述各项费用及证据1的34847.86元、证据2的201668.1元，原告刘家庆应当承担在施工中相应的材料费用，预结算暂扣的材料费用应当以最终实际发生的为准；4、收方单3份、框架中桥钢筋量统计表及区间路基已完筏板现场确认单，证明应耗的材料数量；5、单据一张，证明同时期的采购材料单价。第三人谢作财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原告刘家庆提供的证据，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第二项和证据4的预结算单有异议，原告刘家庆主张的是未扣除相应保证金及其他物资材料扣款的结算金额，预结算单上明确暂扣材料款、电费100000元，第02期预结算单中右下方的本期结算付款金额应为341282元，且两份结算单为预结算，实际材料付款远远高于100000元。对证据1的第一项，各方没有签字，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谢作财对原告刘家庆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对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刘家庆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016年10月29日及2017年4月25日有第三人谢作财签字的调拨单予以认可，2017年4月15日及2017年4月25日的无第三人谢作财的签字的调拨单不予认可，证据1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劳务分包物资扣款清单不予认可，没有原告或者第三人的签字，被告主张的应耗数量没有依据，原告不应当承担超出数量损耗的扣款。劳务分包物资消耗核算表不予认可，没有原告和第三人的签字。钢筋发料台账、混凝土明细不予认可。领料单不予认可，里面的材料与本工程无关。发料单均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是劳务，并没有与被告约定材料只能使用多少及超出部分会扣原告的工程价款，被告单方要求的扣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两份预结算单予以认可，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和第三人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没有举行过劳动竞赛、班组长考核，不应该扣除这两项费用。建设工程只能收取四类保证金（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工程质量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这四类保证金是各级住建部门向建筑企业收取的，除了工程质量保证金，承包人可以转嫁到分包人外，其他三类均不能转嫁给分包人，因此被告不应当扣除原告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安全风险金，且质保金的金额不得高于工程价款结算总额的3%，另文明施工措施费是建设单位支付给施工单位，施工单位再支付给分包单位的费用，而不是分包单位需要向施工单位、承包单位支付的费用，所以被告不应当扣除文明施工措施费，且工程质量保证金的归还期限已到，预结算单第02期表格第13-18行的费用被告均应当返还，预结算单第01期、第02期中要求暂扣的材料费和电费，原告虽然签字确认，并不代表其同意最终承担材料费和电费，原告提供的是劳务分包，材料费和电费不应当由原告承担。对证据4，收方单均予以认可，对钢筋量统计表不予认可，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5，与本案无关。第三人谢作财的质证意见为：领料单上的字不像是第三人所签，但第三人确实在被告处领过材料，但领取的不能使用。编号0002988、0002763、0002009、0002454、0003000、0002877、0002030、0002826、0002938、0002931、0002843、0002672、0002007、0002008、0002929、0002927、0002923的单据及有第三人签字的2017年4月25日的调拨单予以认可，其他不予认可，扣款问题与第三人无关。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刘家庆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中2016年10月29日及有第三人谢作财签字的2017年4月25日的调拨单，本院予以确认，其他两份调拨单没有原告及第三人的签字，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中的劳务分包物资扣款清单、劳务分包主要物资消耗核算表、混凝土明细系被告单方制作，没有原告及第三人签字确认，本院不予确认。刘家庆钢筋统计表及其对应的8份手写的领料单据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钢筋发料台账与第三人谢作财认可的单据仅能证明第三人从被告处领取物资材料，但不能证明第三人领取的物资材料超过了工程需要。证据3，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中的框架中桥钢筋量统计表没有原告及第三人的签字，且庭审中原告及第三人也没有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收方单及区间路基已完筏板现场确认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综合当事人陈述及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6年9月，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将郑万铁路褚河镇禹州段工程项目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刘家庆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后原告刘家庆就郑万铁路褚河镇禹州段工程的中桥高架桥涵洞与第三人谢作财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该部分工程由第三人谢作财施工。2016年11月20日，原告刘家庆与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就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统计，并作出第一期预结算，原告刘家庆与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预结算单上签字。2017年1月20日，原告刘家庆与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就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统计，并作出第二期预结算，原告刘家庆与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预结算单上签字。该结算内容显示工程项目价值为535861元，扣劳动竞赛奖5359元，扣文明施工措施费804元，扣安全风险金8038元，扣质保金26793元，扣班组长考核金26793元，扣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为26793元，暂扣材料款电费100000元整，本期结算付款金额341282元。项目施工过程中，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陆续向原告刘家庆支付工程款300000元。现原告刘家庆以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拒不支付下余工程款及质保金为由，诉至法院。另查明，郑万高铁于2019年12月1日通车。本院认为，本案首先应查明原告刘家庆与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该合同是否有效。原、被告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原告刘家庆实际组织完成工程施工，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接收工程，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因原告刘家庆无相应资质，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因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应当给付原告刘家庆工程款。关于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是否下欠原告刘家庆工程款的问题，原、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工程总价款为535861元，但对于应扣款数额双方意见不一致。因原告刘家庆及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郑万项目部内部分（承）包工程结算单（预结算）第01期、02期上签字确认，虽然庭审中双方均不同意第02期预结算单上的扣款数额，但原、被告未能提供自该预结算单签字至今向对方提出过异议，并要求重新进行结算的证据，故视为双方均同意该预结算单的内容。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认为原告刘家庆施工过程中超量消耗物资材料，扣除各项款项后，被告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但因为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不能证明对于超量消耗物资材料的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且在第02期预结算单中已显示暂扣材料款、电费100000元，该100000元系原、被告双方对材料消耗应扣款项的确认，故对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第02期预结算单中显示扣劳动竞赛奖5359元，扣班组长考核金26793元，共计32152元，原告刘家庆及第三人谢作财均表示在施工过程中并未进行劳动竞赛及班组长考核，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也未提供发放该两类款项的证据，故本院认为该32152元，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刘家庆。关于文明施工措施费804元，安全风险金8038元，质保金26793元，共计35635元，尽管本案原、被告均未提交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据,但双方于2017年1月就涉案工程共同签订了了郑万项目部内部分（承）包工程结算单（预结算），确认了原告刘家庆完成的实际工程数量和总价款，至项目交付使用，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并未就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应视为已经验收合格，本案中的质保金已具备返还条件，被告扣留的文明施工措施费、安全风险金也已具备返还条件，应一并返还。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扣除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6793元，因原告刘家庆并未将欠第三人谢作财的款项支付完毕，现不具备返还条件，原告刘家庆可在向第三人谢作财清偿完毕之后，再行主张。综上，涉案工程总价款535861元，扣除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300000元、应扣的材料款、电费100000元，以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6793元，下余的109068元，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刘家庆。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认为第01期预结算单显示的电费2070元，也应当予以扣除，因第02期预结算单是在第01期预结算单基础上做出，该2070元扣款应当包含在100000元扣款中，故对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刘家庆主张的利息，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客观上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行为，因此原告刘家庆要求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算”，因原、被告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在庭审中也未说明工程的实际交付之日，经核实，郑万铁路于2019年12月1日通车，故本院酌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自2019年12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刘家庆工程款109068元及利息（利息以下欠工程款109068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工程款清结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家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838元，由原告刘家庆承担2600元，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23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贵云审判员  魏艳芳审判员  康晓惠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李瑞芳书记员白冰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