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云行终89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盐津县兴隆乡兴隆村三合头村民小组。住所地：云南省盐津县兴隆乡兴隆村三合头村民小组。负责人邹洪朝，组长。委托代理人彭彩彰，云南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方正聪，男，汉族，1959年5月25日生，住云南省盐津县。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盐津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盐津县盐井镇黄葛槽新区。法定代表人郑磊，县长。委托代理人龙伍强，云南达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昭通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崇义街30号。法定代表人郭大进，市长。委托代理人邹浩，昭通市司法局行政复议与应诉科科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王凤，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一审第三人盐津县兴隆乡兴隆村梨子坝村民小组。住所地：云南省盐津县兴隆乡兴隆村梨子坝村民小组。负责人李兴仕，组长。委托代理人李宗正，四川瑞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盐津县兴隆乡兴隆村三合头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三合头小组）因与被上诉人盐津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盐津县政府）、昭通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昭通市政府），一审第三人盐津县兴隆乡兴隆村梨子坝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梨子坝小组）林业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6行初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三合头小组与梨子坝小组同属于盐津县兴隆乡兴隆村，两个组在历史上曾经有过几次建制的分合，土地下户后，一直作为两个独立的经济组织存在。自2007年起，三合头小组与梨子坝小组因为王家坡（又名猪儿坡）的林木林地权属发生争议。2018年6月22日，梨子坝小组向盐津县政府递交确权申请书，请求将王家坡（又名猪儿坡）的林木林地权属确定归本组。2018年6月25日，盐津县政府收到申请后，转交盐津县林业局牵头调查处理。在盐津县林业局调查过程中，三合头小组和梨子坝小组分别提交了各自的证据，盐津县林业局又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察和调解，梨子坝小组主张争议地在历史上就属于本组，本组曾经在争议地上开办纸厂和碾米厂；三合头小组主张争议地是土改时期由一队送给二队的，当时三合头小组与梨子坝小组同属于二队，故争议地应由三合头小组与梨子坝小组各享有一半的权属。因双方各持己见，调解未能达成一致。2018年9月28日，盐津县林业局向盐津县政府出具盐林报[2018]15号《盐津县林业局关于兴隆乡兴隆村梨子坝村民小组与三合头村民小组林权纠纷处理意见的报告》，认定：双方争议林地小地名叫王家坡（又名猪儿坡），面积约150亩，四至界限为：东至四川边界，南至观音岩社（梁子分水为界），西至水提沟社（埂子），北至水沟，双方均在争议地上使用过林地、林木，但均不能出具合法有效的直接证据。因梨子坝小组提交的书证、证人证言和当事人陈述能够形成相互印证的证据链条，三合头小组相对举证不力，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故建议：1.争议地王家坡（又名猪儿坡）林地的所有权、林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属于梨子坝小组；2.裁决生效后，林权登记部门按职责和程序为所有权人确权发证。盐津县政府根据该建议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8号处理决定，并分别于同月15日和19日送达了争议双方当事人。2018年12月4日，三合头小组向昭通市政府申请复议，昭通市政府于同年12月17日受理复议申请后，依法通知盐津县政府进行答复和举证，通知梨子坝小组参加复议并提出复议请求、提交举证材料。通过审查各方提交的证据，昭通市政府认为盐津县政府作出的8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遂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41号复议决定，维持了盐津县政府作出的8号处理决定，并分别于2019年3月6日和3月15日将复议决定送达梨子坝小组与三合头小组。三合头小组不服，于2019年3月22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盐津县政府作出的8号处理决定和昭通市政府作出的41号复议决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原国家林业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盐津县政府和昭通市政府对本案的林权争议分别具有作出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其次，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本案中，林权争议的一方当事人梨子坝小组向盐津县政府提交了林业确权申请书，盐津县政府转交盐津县林业局负责调查处理，盐津县林业局在调查处理过程中，向争议双方当事人调取了相应证据，并组织了现场勘察和调解，因调解未能达成一致，盐津县林业局依法向盐津县政府出具处理意见，报由盐津县政府作出8号处理决定，上述行政行为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再次，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八条、第十条规定，本案争议地在土地下户时未经确权登记，经盐津县林业局调查认定，争议双方都有在争议地上使用过林木、林地的事实，但从双方的举证来看，三合头小组提交的证据除了一份未经梨子坝小组签字认可的调解协议书以外，只有当事人陈述和证人出具的证明材料，而梨子坝小组提交的证据中，除去证人的证明材料以外，还有观音岩小组王兴轩的林权证和水提沟小组的林权证明确记载了权利人在“王家坡”或者“猪儿坡”的林地与梨子坝小组林地相邻的事实，足以证实第三人梨子坝小组在“王家坡”和“猪儿坡”享有林木林地权属的事实；另外，在盐津县林业局组织双方调解的过程中，梨子坝小组主张本组在争议地中开办过纸厂和碾米厂，其所提交的现场照片能够印证其主张，据此，在双方协商未能达成一致的情况下，盐津县政府根据双方举证情况作出8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地权属确定归梨子坝小组并无不当。三合头小组在调解当时并未反驳梨子坝小组关于办厂的主张，也未提出两组共同办厂的意见，而是在法院组织证据交换之后，才在质证意见中提出办厂是两个组合办的主张，这一辩解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依法不予采信。综上，盐津县政府作出的8号处理决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结果得当，昭通市政府在复议程序中履行了必要的法定义务，通过复议审查认为盐津县政府的处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决定予以维持，并将复议决定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昭通市政府作出的41号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确认。三合头小组的诉讼请求无充分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三合头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三合头小组负担。三合头小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盐津县政府作出的8号处理决定和昭通市政府作出的41号复议决定；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没有查清三合头小组和梨子坝小组的分合历史及猪儿坡150亩林地的来源。2.一审认定证据不足。首先，一审认定的四份书证：王兴轩林权证、水提沟小组林权证、水提沟小组与王华强的土地承包合同以及李建辉等人与唐文炳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并不能证明争议地属于梨子坝小组。虽然林权证上记载与梨子坝地界相邻，但由于历史上梨子坝小组和三合头小组同属于梨子坝社，故该记载并不能证实单指梨子坝小组，且四份证据均于2007年双方发生争议之后形成，不能证明2007年前的林权归属。水提沟小组林权证、水提沟小组与王华强的土地承包合同虽然记载“南至梨子坝社林界”，但争议地的北边经林业局现场勘界是一条河沟，河沟对面是四川边界，并无水提沟和王华强的林地；其次，邱尚虎等人的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三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再次，现场照片虽然能证明曾经办厂的痕迹，但办厂是双方合办。综上，盐津县政府将争议地认定归梨子坝小组的理由不足，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盐津县政府辩称，盐津县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梨子坝小组对争议林地享有所有权。梨子坝小组提供了历史遗址，其在60年代在争议地开办纸厂、水能机厂的照片，林业中心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了勘验，也询问了当地百姓，证实了梨子坝小组所说的事实。梨子坝小组提供了争议地北方土地承包人邱世伦、王华强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其土地南至梨子坝边界。林管中心依法调取了争议地南方观音岩村小组王兴轩的林权证，该林权证王家坡土地北面是梨子坝社林界。林管中心依法调取了争议地北方水提沟小组的林权证，南面是梨子坝社林界。以上证据充分证明了争议地的所有权属于梨子坝小组。三合头小组提供的调解协议没有梨子坝小组签字不能证明其主张，提供的证人证言没有其他书面证据印证。特别是其一再主张与梨子坝小组共有争议地，如果真是这样，两个社早已分开，其林权证上显示的相邻地界应当有三合头小组的相应记载。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昭通市政府辩称，盐津县政府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前，充分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及证据，不仅依据梨子坝小组提交的证据，还组织人员到现场勘查，在案林权证、土地承包合同书、历史照片、若干证人的调查笔录及现场勘验图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共同证实争议地归属于梨子坝小组的客观事实。反观三合头小组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此外，关于三合头小组提出的昭通市政府出具两份结果截然相反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的问题，主要是在复议过程中，由于工作人员的疏忽，遗漏了梨子坝小组提交的证据，后来在出具行政复议决定书时及时发现了该疏漏，本着对双方当事人负责的态度，工作人员重新对该案进行了全面审查，及时改正错误，最终作出了维持盐津县政府行政决定的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了各方当事人。综上，昭通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第三人梨子坝小组述称，梨子坝小组在60年代开办纸厂的石碾压轮以及开办水轮机厂的遗址，均有实物遗留现场和照片。与争议林地边界相连的林权证、土地承包合同书、见证文书，盐津县政府收集的知情人的证词等证据均能证明本案争议林地归梨子坝小组所有。三合头小组提交的均是证人证言，不能证实其对争议林地享有所有权。综上，盐津县政府在依法处理林地争议过程中收集了大量证据，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昭通市政府在对本案行政复议过程中认真全面的审查了盐津县政府收集的相关证据，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即盐津县政府作出的8号处理决定和昭通市政府作出的41号复议决定应否撤销进行了辩论。各方观点同其上诉、答辩意见，不再赘述。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本案主要审查盐津县政府作出8号处理决定的事实认定是否清楚，主要涉及梨子坝小组和三合头小组提交证据的比对问题。本案中，三合头小组提交的证据除了一份未经梨子坝小组签字认可的调解协议书之外，只有当事人陈述和证人出具的证明材料。梨子坝小组提交的证据除证人的证明材料外，有观音岩小组王兴轩的林权证和水提沟小组的林权证、土地承包合同书、梨子坝小组在60年代开办厂的遗址照片。盐津县政府在组织人员到现场勘查的基础上，结合双方的举证情况，认为梨子坝小组所提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三合头小组相对举证不力，从而作出8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地权属确定归梨子坝小组并无不当。三合头小组认为林权证等相关书证上的“梨子坝社”的记载实为两个小组共同的历史称呼，而非单指梨子坝小组。对此，根据双方的陈述，三合头小组与梨子坝小组前后经历了几次分合，最后一次分开是在1978年前后，且2007年两个小组就已产生争议，故其认为相关凭证上“梨子坝社”的记载应包含三合头小组的主张依据不足。此外，三合头小组认为60年代系两个小组一起合办厂，但根据双方的陈述，60年代开办厂时正是两个小组分开之时，三合头小组认为合办厂的主张在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不能成立。综上，盐津县政府作出的8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处理结果得当。昭通市政府据此作出的41号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三合头小组的上诉请求无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盐津县兴隆乡兴隆村三合头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年乐审判员  苏静巍审判员  田奇慧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