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14094号原告：王剑平，男，1982年1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静，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婕，女，1982年6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黄浈，男，1982年1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俊，上海金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剑平与被告杨婕、黄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剑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静、被告杨婕、黄浈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剑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5%计算自2013年2月2日至2014年11月21日，按年利率6.15%计算自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2月28日，按年利率5.9%计算自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按年利率5.65%计算自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7日，按年利率5.4%计算自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按年利率5.15%计算自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按年利率4.9%计算自2015年10月2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两被告系朋友，两被告系夫妻。原告于2013年2月1日向被告杨婕转账100万元，用于被告杨婕向案外人张某某出借资金。原告与被告杨婕之间虽无书面借据，但口头达成了借款合意，双方之间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还款事宜，但被告方拒不归还。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杨婕、黄浈共同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原告与被告杨婕共同出借钱款给案外人张某某，更类似于共同投资的关系。被告黄浈对此是知晓的，且被告黄浈与原告更熟悉。被告杨婕在另案民间借贷纠纷中，向案外人张某某等主张归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该笔本金600万元中包含原告出借的100万元，且借款初期案外人张某某都是与原告结算利息的，故原告与案外人张某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非与被告杨婕。经另案民间借贷纠纷审理，法院认定案外人张某某等已归还本金90万元，而被告杨婕按照原、被告的出借资金比例，从案外人张某某的还款中支付给原告本金21万元。现另案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但因案外人张某某等未能履行判决，致被告杨婕尚未收回债权，上述风险也应由原、被告双方共同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进行了庭审质证。原告王剑平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前妻陈某的民生银行对账单、陈某与原告的结婚证、离婚证、陈某的书面说明，证明2013年2月1日原告通过陈某的账户向被告杨婕转账100万元。2.杨浦法院的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杨婕收到原告转账后，将包含原告100万元在内的600万元出借给案外人张某某，法院判决张某某等向被告杨婕支付剩余本金510万元及相应利息。判决书中载明，被告杨婕、原告确认杨婕向张某某交付的借款本金中有100万元来源于原告，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另行处理。3.两被告的身份信息、结婚登记档案，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两被告在转账发生时、现在均是夫妻关系。被告杨婕、黄浈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宝山法院的两次谈话笔录，证明原告认可被告杨婕出借给张某某的600万元中100万元是原告借给张某某的，故原告应与张某某而非被告成立借贷关系。在上案中，原告同意由被告杨婕主张600万元的全额债权，是原告主动放弃了请求权。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恰证明被告杨婕也认可出借给案外人的600万元中有100万元系来自原告，原告在谈话笔录中也表明就该笔100万元将与被告杨婕自行结算，并未放弃主张；被告杨婕亦表示由其全额主张600万元借款及利息，与原告自行结算。2.银行明细、庭审笔录，证明被告杨婕已于2014年1月14日向原告返还本金21万元。原告称收到上述转账，但与本案借款无关，是原告与被告黄浈之间其他资金往来，具体为针对2013年9月6日原告前妻陈某转给被告杨婕20万元进行的返还。为证明上述21万元的收款并非本案还款，原告王剑平补充提供：原告前妻陈某的银行明细，证明陈某于2013年9月6日向被告杨婕转账20万元。两被告书面质证称陈某转给被告杨婕的20万元系双方其他经济往来，与21万元无关。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一、2013年2月1日，原告通过案外人陈某的账户，向被告杨婕转账100万元。被告杨婕、黄浈系夫妻，双方于2006年12月登记结婚。二、被告杨婕曾就与案外人张碗平、张某某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至法院，原告王剑平作为第三人(无独立请求权)参加该案诉讼。本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出具民事判决书。经该案审理查明，杨婕与张某平、张某某经王剑平介绍相识。2013年1月31日，杨婕与张某平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一份，张某平确认向杨婕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次日，杨婕向张某平转账交付借款600万元。审理中，杨婕、王剑平均确认杨婕向张某平交付的借款本金中的100万元来源于王剑平，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由双方保留诉权，另案处理。该案遂判决张某平、张某某等向杨婕归还剩余借款本金510万元及利息。三、2014年1月14日，被告杨婕出账21万元，主张与双方上述100万元债权债务进行抵扣。原告认可收到该笔21万元转账，但认为上述转入案外人陈某账户的钱款，系用于结算2013年9月6日由案外人陈某转出给被告杨婕的20万元，与本案债权债务无关。四、案外人陈某与原告王剑平原系夫妻，双方于2013年12月离婚。审理中，案外人陈某到庭陈述，2013年2月1日向被告杨婕转账100万元的银行卡一直由原告保管、掌握密码。案外人陈某对转账等不清楚，均系由原告王剑平操作。案外人陈某未参与被告杨婕等借款纠纷，同意由原告王剑平在本案中主张上述账户转出的钱款。案外人陈某今后不会再以任何形式向两被告主张。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当履行清偿债务的义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争议焦点有二：第一、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虽未形成书面的借款凭证，但原告已举证向被告杨婕账户实际交付100万元的银行明细。现两被告辩称收款目的系原告对案外人张碗平等的借贷关系，原、被告应为共同出借人关系。但在另案民间借贷案件审理中，杨婕作为该案原告全额主张了600万元借款本金及其利息，令得本案原告王剑平事实上无法再向案外人张某平、张某某等提出借贷之诉。且在另案民间借贷案件的审理中，杨婕、王剑平亦表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另行结算。由此可见，被告杨婕在向案外人张某平等出借600万元时，确实存在100万元的资金缺口。该资金缺口系原告以转账方式向被告杨婕交付，再由被告杨婕出借给案外人。至此，原告就与被告杨婕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完成了相应举证。两被告对收款系基于其他法律关系的抗辩、举证，尚不足以对抗原告的主张，故本院对两被告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第二、被告杨婕转回原告的21万元能否与本案债权相抵扣。双方对21万元转账的性质未作约定。原告补充提供的2013年9月陈某向被告杨婕转账20万元的出账记录，能够与该笔21万元回款在时间上、金额上形成印证。从两被告补充提供的杨婕银行账户明细可见，原、被告之间另存在多次金额不一的经济往来，而就该笔21万元是否系针对本案欠款进行的还款，两被告未能完成进一步举证。故上述21万元不应与本案借款进行抵扣。其他要说明的问题：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对借款利息无明确约定，本院对借款利息不予支持。另，双方虽未约定还款期，但在原告催讨后，被告应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逾期不还的应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成本。现原告主张按年利率4.9%计算逾期还款利息，属合理范围，本院可予支持。因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本次诉讼之前向两被告催讨还款的具体时间，故本院结合实际情况调整起息点为2019年7月17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婕、黄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王剑平借款本金1,000,000元；二、被告杨婕、黄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剑平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9%计算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三、原告王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被告杨婕、黄浈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姗姗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陈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