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青2801民初2721号   原告：严泽伍，男，1963年6月1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侠，青海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海省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中区西大街18号神力世纪大厦206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4030310。   法定代表人：潘志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青海润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程枝，男，1985年10月7日生，汉族，山东省济南市人，住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堃，青海润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严泽伍与被告青海省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程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原告严泽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侠，被告广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被告程枝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严泽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工程款303万元、利息616932元，合计364693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9年9月26日，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40万元、利息519371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14日，原告与广厦公司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项目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西藏自治区××区楼、办公楼；2.工程地点：青海格尔木市××区；3.承包范围：主体、外墙保温、水电暖、消防、门窗（不包括室内装修装饰、地板砖、玻璃幕墙、涂料、电梯、卫生洁具、办公楼雨儿墙铝塑板造型）；4.合同总价款及支付：总价款为20309956.8元，广厦公司西藏世洁项目部于2015年10月30日之前支付给原告总工程款的95%，剩余5%为保证金，质保期为一年，自验收之日算起一年之后全部付清；5.建设工期：为150天，2015年5月10日进场施工，2015年11月30日整体完工（具体进场时间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其他时间节点按此顺延），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为承包该工程，原告按被告要求于2014年12月29日向被告支付保证金20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广厦公司西藏世洁项目部的要求进场施工，履行了施工任务，并将施工完毕的工程交付给广厦公司西藏世洁项目部，但其未按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截止到2016年10月9日，原告同广厦公司西藏世洁项目部负责人程枝进行结算，广厦公司西藏世洁项目部尚欠原告工程款444万元，据此程枝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欠条，承诺在2016年底还清。还款期限届满，程枝并未支付工程款，2018年7月30日程枝又补充承诺在2018年9月30日分两次付清。自2016年底至原告起诉之日，程枝分五次支付工程款共计141万元，尚欠原告工程款303万元。因程枝未按约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综上所述，因广厦公司西藏世洁项目部系被告广厦公司的临设机构，无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对广厦公司西藏世洁项目部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及应支付的利息，应由广厦公司承担，同时由于拖欠工程款的欠条系程枝出具，程枝也应对上述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广厦公司辩称，对原告主张不予认可，本工程项目确实存在程伯旺借用广厦公司资质情况，但被告广厦公司是与程伯旺签订合同，与原告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故广厦公司不承担原告诉求主张的工程款。   被告程枝辩称，1、原告以欠条载明的数额为依据向被告主张工程款的诉求不能成立。程枝是在原告多次找人跟随骚扰实施软暴力的情况下出具了《欠条》，双方在出具欠条时并未对涉案工程做过结算，《欠条》并非是双方工程结算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2、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应按照10764277.10元进行结算，涉案工程原告并未全部施工完毕，根据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提交的《估价报告书》可以确认，在2017年12月31日涉案工程的完成进度为53%，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为20309956.8元，按照原告完成的工程进度53%计算，涉案工程款应为10764277.10元；3、被告已向原告足额支付工程款。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程枝已向原告共计支付工程款1364万元，减去原告所交保证金200万元，被告程枝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164万元，已足额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29日，严泽伍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广厦公司汇保证金200万元。   2015年3月1日，广厦公司与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包合同（藏青工业园热电联产项目）》一份，约定：第一部分合同书：一、工程概括：发包人：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承包人：广厦公司，工程名称：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大一期供热项目，工程地点：青海省格尔木市××园，工程内容：园区基础建设（3X75吨锅炉房土建及钢结构；办公楼、宿舍、水煤浆厂房、厂区道路、院墙、厂区整平及锅炉辅机设备基础）及所有供热管网工程，资金来源：自筹；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园区基础建设（3X75吨锅炉房土建及钢结构；办公楼、宿舍、水煤浆厂房、厂区道路、院墙、厂区整平及锅炉辅机设备基础）及所有供热管网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甲方提供主材）；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5年3月15日，竣工日期：2015年12月30日，合同实际施工工期总日历天数285天；四、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合格（或符合国家相关质量验收标准）；五、合同价款：金额：暂定叁亿（人民币）。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二、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4.工程师4.1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姓名：包世凯，职务：总监，发包人委托的职权：监理合同委托的职权，需要取得发包人批准才能行使的职权：竣工结算、顺延工期、拨付工程款、材料价格及质量认定、竣工验收及中间隐蔽工程验收。4.2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姓名：高月现，职务：工程部经理，职权：发包人授予的职权。5.项目经理，姓名：高召明，职务：项目经理。合同另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广厦公司认可该合同中存在程伯旺借用广厦公司资质情况，且广厦公司只收取管理费，不承担工程管理及技术质量、经济责任。程枝认可其为该合同实际承包人。   2015年6月14日，程枝委托工作人员高召明以广厦公司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项目部名义与严泽伍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发包方：广厦公司，承包方：严泽伍；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西藏自治区××区楼、办公楼，1.2工程地点：青海格尔木市××区；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及合同标的：2.1承包范围：主体、外墙保温、水电暖、消防、门窗（注明：不包括室内装饰装修、地板砖、玻璃幕墙、涂料、电梯、卫生洁具、墙砖、办公楼雨儿墙铝塑板造型），2.2合同标的：在规定的合同期内按质量要求完成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程。第三条合同总价款及支付：一、本工程总建筑面积为11038.02㎡，每平方米价款为1840元（大写壹仟八百四十元整），总价款为20309956.8元（大写贰仟零叁拾万玖仟玖佰伍拾陆元捌角）；二、本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以外的项目、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增加的项目按实际预算为准。三、合同付款方式1、甲方于2015年10月30日之前支付给乙方总工程款的95%，乙方不承担一切税费和费用；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自验收之日算起一年之后全部付清。2、因甲方延误付款而导致的材料涨价所产生的差价由甲方承担。四、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内不能支付工程款，乙方催告后三日内仍不支付的，乙方有权停止施工；甲方支付相关的工程或提供经乙方认可的担保后，乙方恢复施工。停工期间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工期顺延。五、甲方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不能支付相应合同价款，乙方催告后28天内仍不支付，也不能提供经乙方认可的担保时，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及违约责任由甲方承担，乙方并享有该工程的优先受偿权。六、竣工结算1、工程施工中发生工程量增减时，双方根据设计变更或现场签证，对增减部分款项的结算签订补充协议。2、双方对最终结算的增减事项的款项发生争议时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委托双方认可的审计部门依据国家、省市有关规定确定。第六条、工地代表责任一、甲方驻工地代表1、甲方驻工地代表为：高召明，按甲方指令代表甲方签发有关工程联系单、验收单、结算付款单等，工程签证一经该代表签字并加盖甲方公章即具有法律效力。2、甲方工地代表的指令、联系单、通知、须经其本人签名并加盖甲方公章，并以书面形式递交乙方项目经理，乙方项目经理在签收上述文件后即视为有效送达；3、甲方驻工地代表的权限自合同签订生效至合同终止时终止。二、乙方项目经理1、乙方派驻项目经理：严泽伍，组织现场施工的代表，项目经理具有施工的专业知识，其权力限于现场施工的指挥和协调，无缔约权；2、项目经理依据合同签发的工程联系单、通知单、申请单、开工报告、验收报告等书面文件须经乙方盖章，经甲方或其工地代表签收即视为有效送达；3、项目经理的权限自乙方进场施工产生，至工程施工完工止。第八条、材料、设备供应一、材料和设备供应本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内的工程材料由乙方负责采购供应。合同另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严泽伍于2015年6月18日组织人员开始施工，同年11月接到被告程枝停工通知后，严泽伍停止施工，双方认可合同约定施工内容并未完全完工。程枝认可广厦公司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项目部系其成立，广厦公司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项目部公章由其私刻。   合同签订后，西藏藏青工业园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分批向广厦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工程款，时间、金额分别为：2018年7月27日支付259.2万元、2018年8月24日支付422.4万元、2018年8月24日支付622080元、2018年9月30日支付57.6万元、2018年10月19日支付330万元、2018年10月19日支付85万元。2018年2月11日，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广厦公司支付180万元。广厦公司认可收到以上工程款共计13964080元。   广厦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后，收取6%的管理费，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批支付于程伯旺、鹿爱华，时间、金额分别为：2018年2月11日分四次向鹿爱华支付工程款共计1789200元、2018年7月30日分三次向程伯旺支付工程款共计1106400元、2018年8月27日分十次向程伯旺支付工程款共计4817000元、2018年10月9日分两次向鹿爱华支付工程款共计572500元、2018年10月22日分七次向鹿爱华支付工程款3280200元、2018年10月23日分两次向鹿爱华支付工程款共计844900元，程枝认可收到以上工程款，亦认可其与广厦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程枝分批向严泽伍支付工程款，时间、金额分别为：2015年8月8日支付300万元（含退保证金200万元）、2015年11月20日支付50万元、2015年12月31日支付150万元、2016年1月19日支付100万元、2016年1月29日支付100万元并以车抵债30万元、2016年2月2日共计支付70万元、2016年4月13日支付50万元、2016年9月28日支付310万元、2017年1月20日支付60万元、2018年8月27日支付100万元、2018年10月28日支付44万元，严泽伍认可收到以上工程款共计1364万元。   2016年10月9日，程枝向严泽伍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兹有青海广厦就藏青工业园区项目共欠严泽伍工程款4440000元整（肆佰肆拾肆万元整），于2016年年底还清”。2018年7月30日，程枝在该欠条中改写时间为2018年7月30日，并加写“共分两分20189月30日付清”。   2018年4月28日，北京中同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中同华咨报字（2018）第010123号《西藏藏青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拟核实、收购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藏青工业园区供暖、供气项目估价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西藏藏青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北京中同华资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同华”或“我公司”）接受贵管委会的委托，为贵管委会拟核实收购西藏世洁藏青工业园供暖供气项目于估价基准日2017年12月31日的市场价值，采用成本法进行估价。现将有关估价情况及估价结论报告如下：二、估价目的根据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和《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驻格尔木办事处（自治区藏青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办公会议纪要2017年第29期），本估价报告的估价目的是为西藏藏青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拟核实、收购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藏青工业园区供暖、供气项目提供价值参考依据。十一、估价报告使用限制说明：本估价报告有如下使用限制：1.本估价报告只能由估价报告载明的估价报告使用者使用，且只能用于本估价报告载明的估价目的和用途。估价报告使用者应按有关法律、法规，以及资产估价业务约定书的要求正确、恰当地使用本估价报告，任何不正确或不恰当地使用报告所造成的不便或损失，将由报告使用者自行承担责任。”   2019年11月13日，西藏藏青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致：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贵院近日因严泽伍与被告程枝、广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到我单位要求调取与该案相关的所有材料。经核实我单位从未与原告严泽伍、被告程枝、广厦公司存在过合同关系及其他经济往来。我单位也无与上述案件相关的材料。对于原告提交的《西藏藏青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拟核实、收购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藏青工业园区供暖、供气项目估价报告书》相关内容，是我单位因拟收购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藏青工业园区供暖、供气项目资产需要，委托北京中同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在该项目中己形成的资产价值进行的初步评估，为我单位下一步的收购工作以及与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进行收购谈判提供参考依据，该报告不作其他用途，不能作为原、被告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的依据。从严泽伍提供的材料可以明确看出，委托出具该评估报告的委托人即不是原告、也不是被告，该材料内容也不能反映与其及被告有任何关系，该报告为我单位因特殊原因而委托进行的资产价值评估，与贵院在审的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无关。因此，该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案件相关待证事实。另外，民事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诉讼当事人有义务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如确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可以申请法院调取相关证据，但是法院应根据法律规定对其必要性、关联性及对证明待证事实是否有意义进行审查，如无关联性和必要性，也不能证明待证事实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原告对其完成的工程量负有举证责任，如无法确认己完工程量的价款，则可以通过申请司法鉴定完成举证责任。现本案当事人向贵院申请要求调取《西藏藏青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拟核实、收购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藏青工业园区供暖、供气项目估价报告书》，该材料并不能证明哪些是诉讼当事人所完成的工程量，即无法证明相关待证事实，且由于我单位对评估报告书中的资产收购工作正在推进，还没有结束，该报告未向外公开，涉及到我单位收购工作的商业秘密（例如我单位的收购底价等）。该报告书虽与本案无关，但原、被告均为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的承包、分包、实际施工人等施工单位，与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如向法院提供并将上述内容在法庭上出示，造成相关信息泄露，必然损害我单位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对该材料能否证明本案中的待证事实，及在本案中的关联性和必要性进行审查。依法驳回当事人申请，维护我单位合法权益。”   2019年11月19日，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格尔木市人民法院：我单位收到乙方广厦公司单位诉求，请求我单位对2018年4月28日以前对广厦公司分包给严泽伍的办公楼及宿舍楼施工进行以下陈述：2015年3月15日，青海广厦与我单位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内容包含了办公楼及宿舍楼，由于资金原因导致停工。后因藏青工业园投资股份公司进行资产回收，特邀请权威机构北京中同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建安造价及评估，截止2018年4月28日针对办公楼及宿舍楼，北京中同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结果为完成进度53%。其中：办公楼乙方建安造价：6681531.29，成新率93%评估值：6586167：宿舍楼乙方建安造价：6931928.75，成新率93%，评估值6832989。以上数字包含所有规税费。2018年7月20日重新开工后，严泽伍施工队再未进场后续施工，剩余47%工程由广厦公司和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共同完成。”   另查明，程伯旺与鹿爱华系夫妻关系，程枝系程伯旺、鹿爱华之子。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严泽伍作为自然人，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和劳务作业法定资质，不能承包建设工程，被告程枝以广厦公司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项目部名义与严泽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双方达成的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2015年11月原告接被告程枝通知停工，并将其所完成的建设工程交付给被告程枝，被告程枝未对工程质量等提出异议，且广厦公司对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陈述的“2018年7月20日重新开工后，严泽伍施工队再未进场后续施工，剩余47%工程由广厦公司和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共同完成”予以认可，视为被告广厦公司对原告所完成工程接收，原告有权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要求被告程枝、广厦公司支付工程价款。被告广厦公司辩称其与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包合同（藏青工业园热电联产项目）》中存在程伯旺借用广厦公司资质情况，广厦公司只收取管理费，不承担工程管理及技术质量、经济责任，广厦公司仅与程伯旺有关系，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但对此广厦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案外人程伯旺、被告程枝均认可该合同实际承包人系程枝，程枝负责操作工程具体施工项目，故与广厦公司实际形成挂靠关系的为程枝，广厦公司与程枝之间的挂靠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禁止性规定，双方达成的挂靠协议无效。广厦公司与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包合同（藏青工业园热电联产项目）》中项目经理为高召明，程枝委托高召明以广厦公司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项目部名义与原告严泽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程枝认可其私自成立广厦公司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项目部并私刻该项目部公章，但本案中，由于工程项目实际上挂靠在广厦公司名下，广厦公司收取管理费，虽然广厦公司不参与具体施工活动，但工程项目部在对内对外交往中，必定要使用到印章，故程枝委托高召明以广厦公司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项目部与原告签订合同，原告有理由相信高召明是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广厦公司来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广厦公司和程枝为共同诉讼人。广厦公司认为其仅与程伯旺有关，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要求被告程枝、广厦公司连带支付原告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工程款的认定。2015年11月原告停工后，双方一直未进行有效结算，且双方间未形成施工签证。原告提交被告程枝出具的《欠条》欲证实欠付工程款为240万元，被告程枝辩称《欠条》系原告及其民工软暴力逼迫所书写，但被告程枝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受胁迫所书写，程枝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对其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能遇见行为后的结果，且在其出具《欠条》后未采取报警等措施，还向原告陆续支付着工程款，履行着支付义务，故对被告程枝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程枝辩称本案工程款应以案外人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提交的《估价报告书》中载明的涉案工程完成进度53%结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予以确定，但案外人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提交的《估价报告书》中载明“本估价报告的估价目的是为西藏藏青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拟核实、收购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藏青工业园区供暖、供气项目提供价值参考依据”，案外人西藏藏青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中载明“该材料并不能证明哪些是诉讼当事人所完成的工程量，即无法证明相关待证事实”，根据《估价报告书》无法明确原告所完成的工程，故对被告程枝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019年12月12日被告程枝提交手机截屏拍照件一份，欲证实程枝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万元，但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转账系涉案工程款，原告亦不认可，故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同日，被告程枝提交手机照片中《收条》复印件一份，欲证实2018年10月28日程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4万元，但此证据在2019年9月25日程枝代理人当庭提交过且原告认可收到该工程款，故对此本院不做重复计算。被告程枝辩称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要求程枝向商混站支付商混费410万元，其中严泽伍用其商混270余万元，但因此款在本案中实际并未产生，本案不作处理。2016年10月9日被告程枝向原告出具《欠条》，明确欠付原告工程款444万元，并于2017年1月20日、2018年8月27日、2018年10月28日向原告共计支付工程款204万元，尚欠付工程款240万元，对此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本案中双方对欠付工程款未约定利息及计息标准，但对于付款时间程枝在重新修改的《欠条》中承诺2018年9月30日付清，故利息应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原告主张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利率一年以内（含一年）4.35%计算较为适宜，计算利息为87000元，原告诉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程枝、广厦公司连带支付原告严泽伍工程款24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程枝、广厦公司连带支付原告严泽伍逾期付款利息87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严泽伍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155元，由原告严泽伍负担4286元（原告预交诉讼费35975元，退还5820元），由被告程枝、广厦公司连带负担258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裴淑文   审 判 员 马锦萍   人民陪审员 冶庭华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法官 助理 高文君   书 记 员 马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