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女，198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安国，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男，197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雷，瑞安市中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明，瑞安市中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某1，男，201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某4，女，195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原审第三人：张某2，女，200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上诉人林某、张某3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4以及原审第三人张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5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某享有瑞安市莘塍街道前埠村集体分配至张某3户内的返回地户头面积权益共计17.725平方米和户头资产现金1725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返回地分配方案》、《集体资产分配方案》规定，以下一代儿子为户数是返回地分配的计算方式与方法，事实上是针对有两个儿子以上的户头增加一个户头计算返回地面积的计算方式，目的是使有两个儿子以上的农户享受两个以上户头面积的分配方法，并没有否定以户籍登记的家庭户作为依据，这与只有一个儿子的户、女儿户及单身汉等户头没有关系。返回地红证上的户主是张某3，不是张某1，而张某3的家庭户籍上只有林某、张某3、张某2、张某1，并没有张某4。根据分配方案规定，张某4的返回地面积都已经全部分到张早海户内。本案是离婚后财产纠纷，与张某1的病情抚养费并没有关联，有关张某1的抚养费的离婚判决已经考虑其病情，故户内成员应依法平均分配。2.一审仅判决林某享有，而未判决张某3将返回地面积权益限期从张某3户内分割给林某所有不当。张某3辩称，《返回地分配方案》、《集体资产分配方案》第二条均规定了户头数按户主最新下一代男丁数为户头数，且经前埠村依法公示，林某也未提出异议。现在户头是张某3，儿子需年满十八周岁才可以，考虑到因离婚产生的集体所有财产的流失问题，所以前述分配方案中就是以下一代男丁为户头。应当严格执行前述分配方案，林某不享有户头权益，而张某4应当享有。如果不分给张某4，那么张早海户就多一个人分，张某3户就少一个人分。一审判决中陈述到张某1身体不好要多分，但还是根据五个人平均分而给林某，不存在林某少分的情形。关于从张某3的户内分割出来的请求，不属于法院的审理范围。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林某的上诉。张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中，前埠村的党支部书记及副书记均出庭作证陈述户头面积以最下代男丁为准。如果平均分配，与按照人口基数分配没有区别。林某辩称，张某3认为户头的面积属于张某1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农户内的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权益。前埠村党支部书记出庭作证，只是对前述分配方案的解读，属于个人意见，该解读明显不符合前述分配方案的精神，也与法律规定相悖。张某2、张某1、张某4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张某3分割林某、张某3离婚时家庭户内尚未分割的共有财产：1.瑞安市莘塍街道前埠村分配至林某、张某3名下的户内户头返回地面积70.9平方米的1／4即17.725平方米面积分割给林某所有；2.瑞安市莘塍街道前埠村分配至林某、张某3名下的户内共有户头资产现金6900元的1／4即1725元分割给林某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某、张某3原系夫妻关系，于2019年3月6日经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决离婚；林某、张某3生育的子女，即本案第三人张某2、张某1，均由张某3抚养，林某负担子女抚养费160000元。同时对林某、张某3的共同债务、共同财产房屋一间及瑞安市莘塍街道前埠村分配至张某3户的返回地面积及资产现金中归林某、张某3个人享有的部分作出判决；对涉及户头权益部分因有可能涉及家庭成员利益，另案处理。瑞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的（2018）浙0381民初14483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3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诉讼中，经法院释明，张某3及第三人均明确在本案中不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均一致要求驳回林某的诉讼请求。2015年1月8日、2018年6月22日，林某、张某3户籍所在地的瑞安市制定的《返回地分配方案》、《集体资产分配方案》经村民代表会表决通过。两次分配方案第二条均规定分配计算方式：“以总户头数与总人口数为基数；一个基本户按户主最新下一代男丁数为户头数，按实际户口人数为人口数，分别确定户头总数与人口总数，然后从分配总额中按提取比例进行分摊，再乘以各自的户头数和人口基分数进行分配，一个完全户头为10分，一人满人口基分数为10基分。”根据两份分配方案内容，张某3户以张某3的最新下一代儿子张某1为户头数，瑞安市莘塍街道前埠村分配到张某3户的一期（2015年）返回地面积权益中户头面积权益56.2平方米、二期（2018年）返回地面积权益中户头面积权益14.70平方米及分配资产现金12900元中户头资产现金6900元（已由张某3领取）。张某3家庭户登记人员有林某、张某3及张某2、张某1。张某4的户籍登记在长子张早海家庭户，张某3系张某4的次子，张某3父亲已亡故。张某1因患癫痫病，需定期复诊，并因智力障碍于2017年1月10日取得残疾人证（智力残疾等级叁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瑞安市莘塍街道前埠村村集体按户分配至张某3户的两次返回地户头面积权益和户头资产现金如何分割的事宜。2015年1月8日、2018年6月22日瑞安市莘塍街道前埠村制定的《返回地分配方案》、《集体资产分配方案》均已明确规定系按户分配，林某作为户内人员，对于分得的户头面积权益和户头资产现金，享有与其他户内成员共有的权利。两份分配方案规定的“下一代儿子为户数”，是按农村“男子成家后独立成户”的习俗来界定“户”，并非以户籍登记家庭户为依据来界定“户”。按照该种“户”的界定，父母在儿子成年后归属儿子户内，有多个儿子时，则同属于多个家庭。因此，本案张某4亦属于张某3户的户内成员，但考虑同属于两个儿子家庭，且另一户也享有按户分配的权益，因此分配至张某3户的两次返回地户头面积权益和户头资产现金各按1／2人口份额计算为宜；张某1的病情需定期复诊，考虑其生活的实际需要，适当予以多分。综上，对于分配至张某3户的返回地户头面积权益共计70.9平方米和户头资产现金6900元，林某分别各享有2／10（即14.18平方米、1380元）。故此，林某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张某3及第三人均主张户头面积和户头资产现金均系张某1个人财产，不应予以分割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林某享有瑞安市莘塍街道前埠村村集体分配至张某3户内的返回地户头面积权益共计14.18平方米和户头资产现金1380元，张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1380元送交瑞安市人民法院转付。二、驳回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5元，由林某负担401元，张某3负担1604元。二审审理期间，张某3提交一份返回地分配情况说明，证明户头面积权益是分配给最下一代男丁享有。林某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其与前埠村《返回地分配方案》相悖，该方案第6条，仅将户头作为分配的计算依据。且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张某2、张某1、张某4未予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所证明内容涉及村民利益，在未依法经村民会议等表决通过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户头面积权益和户头资产现金如何分配。瑞安市莘塍街道前埠村分别于2015年1月8日、2018年6月22日制定的《返回地分配方案》、《集体资产分配方案》，均规定分配依据有第一条“50%按人口基分分配、50%按户头分配”及第五条第9项“户主有二个或二个以上儿子，户主同长子为一户，不论有无分家，超出的另立分户”。可见，此处的“户”与户籍登记的“户”不可等同，故林某主张按其户籍登记中的户内成员张某3、林某、张某2、张某1四人参与分配，与前述分配方案之规定及精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某3上诉主张户头分配权益及现金应属于张某1个人的财产。虽然分配方案是以最新下一代男丁数为户头数，但此方案仅仅是确定集体财产在其成员中分配的具体办法，并未确定以户头数分配的财产就属于该男丁个人，故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某4是否享有1／2的人头的分配权益。张某4育有二个儿子，从保护老年人合法权益的角度，一审判决张某4享有1／2的分配权益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张某1是否可以多分。因张某1属于叁级残疾，且患有癫痫病，需要定期复诊，一审考虑到其生活的实际需要，予以多分，也符合法律对弱势群体保护的理念，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林某要求判决从张某3户内分割其户头面积权益14.18平方米，一审已经判决其享有14.18平方米的返回地户头面积权益，其上诉主张予以分割，但因该权益并不属于有形资产，且是否可以分割应由前埠村集体进行分配，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某、张某3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5元，由林某负担550元，由张某3负担14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元华审 判 员 刘伟达审 判 员 郑文平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郭阳平代书记员 戴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