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43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科栋，男，198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国，浙江陈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锡容，男，197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霞，浙江千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科栋因与被上诉人马锡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1民初4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科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马锡容的诉讼请求，确认马锡容与黄科栋签订的《余姚晶都温泉转让合同》解除。事实和理由：首先，《余姚晶都温泉转让合同》的标的物是余姚晶都温泉无期限的使用权和余姚晶都温泉资产的买卖。黄科栋支付马锡容120万元的对价是温泉无期限的使用权和温泉资产的所有权。根据马锡容与余姚晶都温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都公司）股东吴琪君签订的《解除前“租赁合同”合同的协议》，晶都公司解除的是与马锡容之间的经营权，而黄科栋与吴琪君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晶都公司许可黄科栋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1年10月24日止公司三年有期限的经营权。马锡容的违约行为，致使黄科栋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其次，马锡容诉请的系依据《余姚晶都温泉转让合同》的买卖合同纠纷，而一审法院所审理的系租赁合同纠纷，与当事人的诉请不一致。再次，吴琪君不是晶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以晶都公司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吴琪君以晶都公司名义作出的行为，法律后果不能由晶都公司承担。 马锡容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锡容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黄科栋立即支付转让费40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6000元（按年利率6%自2019年2月28日起暂算至2019年5月27日，实际算至付清之日止），合计40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锡容向晶都公司租赁房屋并以晶都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2018年10月17日，马锡容与黄科栋签订了《余姚晶都温泉转让合同》，约定：马锡容将其承租于余姚晶都温泉名下的房屋所有权下经营的余姚晶都温泉全套设备、设施、装潢转让给黄科栋，包括马锡容投资的浴室装潢等经营性设备；转让费为120万元，于2018年10月18日前支付30万元，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70万元，2019年2月28日前支付50万元（以上共计150万元含房屋租金押金30万元），租金按月支付，汇入“吴琪君”账户。2018年10月18日黄科栋按约支付了30万元。2018年10月24日，双方签署了财物交接单，马锡容将营业执照等经营有关的物品及房屋、设备等全套设施交付给了黄科栋，交接单上载明票券专用章一枚、发票专用章一枚、法人章一枚、财务章一枚三方见证当场作废，交接单下方还注明“报晶都公司方备案一份”。同时，马锡容与晶都公司的代表签订了《解除前“租赁合同”的协议》，明确了之前的租金、水电、物业费等的支付事项，同时载明因本合同订立之前马锡容已经与黄科栋先期订立转让合同并实施，故一切交接事务由马锡容与黄科栋直接交接；2018年10月25日起的晶都公司债权债务由黄科栋负责，2018年10月25日起的租金由黄科栋直接支付给晶都公司，自各方签字并由晶都公司与黄科栋订立后续合同后生效。2018年11月1日，黄科栋按约支付了50万元。2018年12月13日黄科栋与晶都公司的代表吴琪君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晶都公司将公司交由黄科栋按本合同约定经营，黄科栋每月交给晶都公司定额的税后分红即8.6万元，承包经营期限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1年10月24日止；其中特别约定载明：本合同订立前黄科栋已与本案马锡容订立转让合同并实施，故一切交接事务概由马锡容与黄科栋直接进行，此后的使用维护经营等与晶都公司无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实际牵涉的法律关系有两个，一个是经营场地（含附属物）的转租合同关系，一个是“晶都温泉”实际经营权及有关设备设施的转让合同关系。马锡容向晶都公司租赁了涉案的经营场所并以晶都公司的名义进行相关浴室（桑拿等）业务，故其在取得出租人同意的情况下，可以转租该场地（含附属物），而对其实际经营权及其添置的设施、设备亦有权转让，从马锡容与晶都公司签订的《解除前“租赁合同”的协议》及黄科栋与晶都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均可以看出，晶都公司对马锡容、黄科栋之间签订的《余姚晶都温泉转让合同》已知晓并对双方的转让行为及黄科栋继续以晶都公司的名义在原处经营浴室（桑拿等）业务并无异议，即转租得到了出租人的同意、实际经营权的转让得到了名义经营权人的许可，故黄科栋称“晶都温泉”非马锡容所有故转让合同无效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黄科栋称马锡容无权转让原房东所有权物品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在黄科栋、马锡容签订的《余姚晶都温泉转让合同》的第一条明确记载了马锡容投资（具有所有权）的装潢及设备等，在马锡容与晶都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二条明确记载了原房东即晶都公司所有的设施，经对照，两者并不存在重复的内容，故马锡容所有的物品及原房东所有的物品是明确的，马锡容对自己所有的物品转让的是所有权而对原房东所有的物品转让的是使用权，故一审法院认为黄科栋的答辩意见不成立。关于黄科栋与晶都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从马锡容、黄科栋签订的《余姚晶都温泉转让合同》中约定黄科栋需要向马锡容支付房屋租金押金30万元，到马锡容与晶都公司签订的《解除前“租赁合同”的协议》中约定2018年10月25日起的租金由黄科栋直接支付给晶都公司，各方签字并由黄科栋与晶都公司签订后续合同后生效并结合《承包经营合同》的内容（经营期限、支付金额的固定化），可以看出《承包经营合同》就是上文所称的“后续合同”，正是因为马锡容与晶都公司解除了之前的租赁合同，才能由黄科栋与晶都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而黄科栋在庭审中承认与晶都公司没有签订过其他合同，且8.6万元的金额与黄科栋、马锡容签订《余姚晶都温泉转让合同》中约定黄科栋需要支付给晶都公司的租金相吻合，故一审法院认为其关于分红的约定实际是对租金的约定，虽名为承包经营合同，但其实际是“租赁合同”，只不过其对黄科栋目前享有实际经营权的进行了再次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马锡容、黄科栋签订的《余姚晶都温泉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黄科栋应按约支付转让费，关于逾期付款的损失，因双方未有约定马锡容亦未举证，一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予以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黄科栋支付马锡容转让款400000元，支付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银行汇款，可将履行款汇至以下账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余姚市支行，户名：余姚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39×××42，汇款时一律注明本案案号）；二、驳回马锡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7390元，减半收取3695元，由黄科栋负担。 二审期间，马锡容未提交新的证据，黄科栋提交公司登记基本情况1份，拟证明晶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新苗，吴琪君无权代表晶都公司名义从事民事活动。马锡容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在下文予以综合分析论述。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马锡容、黄科栋通过签订《余姚晶都温泉转让合同》，将马锡容原来享有的对晶都温泉的实际经营权及有关设施设备转让给黄科栋，该转让协议中已经明确房屋所有权及部分设施设备、装潢系属于晶都公司，事后黄科栋也与晶都公司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并对经营期限作出了约定，故可以推定黄科栋在签订《余姚晶都温泉转让合同》时明知马锡容亦系通过承包方式取得晶都温泉的经营权，故马锡容不可能对温泉享有无期限经营权，而《余姚晶都温泉转让合同》中亦未载明对晶都温泉的实际经营权系无期限转让，故黄科栋主张马锡容存在违约，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其提出的吴琪君无权代表晶都公司签订合同的主张，涉案的由吴琪君签订的两份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晶都公司也从未提出异议，且其中由黄科栋与吴琪君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系是黄科栋作为一审证据提交，现其二审主张吴琪君无权代表晶都公司签订合同，亦有违诉讼诚信，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黄科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90元，由上诉人黄科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魏金汉 审判员  叶剑萍 审判员  刘晓丽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董佳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