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1刑初163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如亮，男，1972年2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2年6月28日被杭州市西湖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4年5月28日被瑞安市公安局×田派出所警告；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4年7月1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16年11月4日刑满释放；因寻衅滋事，于2017年4月20日被瑞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机关秩序，于2017年7月11日被瑞安市公安局塘下派出所罚款二百元；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9]18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如亮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梦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如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批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25日，被告人周如亮因非法上访被瑞安市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被告人周如亮仍以其违章建筑被强制拆除要求赔偿；以原××村村长、书记私自出售村集体土地，要求对原××村村长、书记判处无期徒刑刑罚；以其被判刑错误要求赔偿为由，多次违法赴京、赴杭上访，严重扰乱当地的公共场所秩序。 1、2017年4月18日，被告人周如亮到北京中南海非法上访，扰乱了当地的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 2、2018年3月25日，被告人周如亮与其父亲周某乘中巴车去杭州上访，周如亮打电话给瑞安市信访局的工作人员称其将在杭州进行非法上访，随后瑞安市塘下镇工作人员赴杭将其劝返。 3、2018年4月22日，被告人周如亮再次到北京以同样理由非法上访，经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劝访，于4月24日被劝回瑞安。 4、2018年7月8日，被告人周如亮仍以同样理由赴京上访，于同月20日到国家信访局递交上访材料。2018年8月7日，被告人周如亮被瑞安市接访工作人员带回。 5、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周如亮再次到北京非法上访，次日到国家信访局递交上访材料，在北京南站等地滞留10多天后于11月9日被劝回瑞安。 6、2019年2月23日，被告人周如亮仍以同样理由赴京上访，滞留北京期间到国家信访局、公安部递交上访材料，于3月1日被公安人员抓获。 对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周如亮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累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周如亮对起诉书指控的多次到北京信访局、中南海等地上访无异议，辩称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以来，被告人周如亮以其家违章建筑被政府和村两委强制拆除，提出巨额赔偿诉求。瑞安市塘下镇人民政府先后二次进行了书面答复，而被告人周如亮不服，多次到北京非法上访，2015年12月25日被本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满释放后，被告人周如亮仍以其违章建筑被强制拆除要求赔偿；以原××村村长、书记私自出售村集体土地，要求对原××村村长、书记判处无期徒刑刑罚；以其被判刑错误要求赔偿为由，多次违法赴京、赴杭上访，严重扰乱当地的公共场所秩序。 1、2017年4月18日，被告人周如亮到北京中南海周边滞留，不听劝阻，进行非法上访，扰乱了当地的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 2、2018年3月25日，被告人周如亮与其父亲周某乘中巴车去杭州上访，周如亮打电话给瑞安市信访局的工作人员称其将在杭州进行非法上访，随后瑞安市塘下镇工作人员赴杭将其劝返。 3、2018年4月22日，被告人周如亮再次到北京以同样理由非法上访，经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劝访，于4月24日被劝回瑞安。 4、2018年7月8日，被告人周如亮仍以同样理由赴京上访，于同月20日到国家信访局递交上访材料。2018年8月7日，被告人周如亮被瑞安市接访工作人员带回。 5、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周如亮再次到北京非法上访，次日到国家信访局递交上访材料，在北京南站等地滞留10多天后于11月9日被劝回瑞安。 6、2019年2月23日，被告人周如亮仍以同样理由赴京上访，滞留北京期间到国家信访局、公安部递交上访材料，于3月1日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周如亮的供述：供认其到北京上访于2015年被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一年六个月，2016年11月释放后，于2017年4月份到北京中南海上访被训诫，后又因上访被瑞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2018年3月到杭州，4月、7月、10月、2019年3月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中南海等地上访。要求是自家违章建筑的房屋被村两委拆除，没有得到赔偿；村两委私卖土地没有被判刑；自己因上访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要求赔偿。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塘下镇××村驻村民警，被告人周如亮非法上访已很久了，2015年12月份因非法上访被法院判刑后，于2017年4月因非法上访被行政处罚，2018年有四次非法上访，自己去劝返二次，2019年非法上访去劝返一次。 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周如亮多次到北京非法上访的事实，其中2018年四次到北京被他们劝返的事实。 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周如亮于2019年2月26日去北京公安部递交信访材料，28日被我们劝返，2018年7月去北京非法上访，被我们劝返。被告人周如亮上访的要求是2006年村两委将集体土地出卖没有被追究，2007年他家的违章建筑房屋被拆除，没有人处理，2015年以寻衅滋事罪被法院判一年六个月不服，要求地方政府将价值2000万元的加油站项目让他中标，他的要求相关部门均已进行了回复。 证人余某的证言与史某的证言相一致。 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周如亮于2015年12月份因非法上访被法院判刑后，于2017年4月又因非法上访被行政处罚，2018年3月去杭州非法上访，接着三次去北京非法上访，2019年2月去北京非法上访，自己去北京劝返一次。 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周如亮于2018年3月25日去杭州非法上访，4月22日去北京非法上访、2019年2月23日去北京非法上访，都是他们去劝返回来。 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与同事一起于2018年7月份去北京将非法上访的被告人周如亮劝回瑞安。 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周如亮于2011年开始进京、赴省、温州等地上访，2015年12月25日被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一年六个月，2016年11月4日释放，2017年4月15日到北京中南海非法上访被公安机关拘留，2018年3月25日带其父周某到杭州上访，4月、7月、10月三次到北京非法上访，被政府部门劝回，2019年2月又到北京非法上访。其上访的要求是：1、拆掉村两委的违章建筑，并赔其被拆的违章建筑；2、要求政府处理村两委变更非法出让土地；3、上访多年造成的经济损失政府要补偿；4、被法院判刑要求政府赔偿。对于第1、2项要求均已作出处理，原村两委被瑞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村两委的违章建筑已被拆除，第3、4项要求属无理要求，之前还提出政府部门将价值2000万元的加油站让其中标。周如亮就是抓住政府部门信访考核这一点，故意多次非法上访，给政府部门施加压力，满足其无理要求，严重浪费政府部门的人力、物力、财力等资源。 证人赵某、夏某的证言与证人何某2的证言相一致。 3、上访材料，证实被告人周如亮上访时提交的材料。 4、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实塘下镇人民政府文件已对被告人周如亮上访的事项进行答复，村两委违章建筑已被拆除；非法占用土地一案也已由司法机关进行处理；其本人违章建筑被村两委拆除的事情，如果他认为村两委有违法行为，建议其走司法途径解决。 5、温州市驻京信访工作组教育材料，证实温州市驻京信访工作组于2017年4月18日在北京对被告人周如亮的谈话，并对其进行了教育。 6、瑞安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文件，证实在2018年7月份、10月份被告人周如亮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的事实。 7、劝访报销清单，证实有关部门为劝返被告人周如亮去北京上访所支出的费用清单，共25张。 8、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周如亮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周如亮因非法上访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事实。 10、录像视频，证实劝返人员在北京对被告人周如亮的劝返情况。 11、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如亮的归案时间和身份。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如亮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如亮的信访事项已被终结，经公安机关训诫、行政处罚后，仍然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继续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因此其辩解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如亮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其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可酌情从轻处罚。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如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邦建 人民 陪 审员 孙治星 人民 陪 审员 李秀燕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