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5刑初309号 公诉机关纳雍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本案被害人），女，1952年8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穿青人，文盲，农民，住纳雍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本案被害人），男，1944年9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穿青人，文盲，农民，住纳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忠（被害人何某1、张某1之姨侄，二人共同委托），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彝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大方县。 被告人李龙兵，男，1953年12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穿青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纳雍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9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波，贵州福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以纳检刑检刑诉（2019）7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龙兵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被害人何某1、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亚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忠，被告人李龙兵及其辩护人李波到庭参加诉讼。民事赔偿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30日11时许，何某1和李龙兵因为种地铲土坎的事情发生纠纷，双方相互辱骂，继而发生打架，后何某1丈夫张某1帮忙何某1参与打李龙兵，李龙兵用锄头把打张某1和何某1，导致三人不同程度受伤住院。经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何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张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龙兵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据此认为，被告人李龙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之间对被告人李龙兵判处刑罚。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张某1诉称：被告人李龙兵的行为给我们的身体造成伤害，请求判令被告人李龙兵赔偿何某1医疗费15062.41元、误工费2300元、护理费2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22462.41元；赔偿张某1医疗费26104.96元、误工费2300元、护理费2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33504.96元。 被告人李龙兵辩称系被害人何某1、张某1率先对其实施殴打，且何某1、张某1是自己摔伤，不是被其打伤。无证据提交，请求依法判决。民事部分，不愿意赔偿。 辩护人李波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龙兵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李龙兵因人身受到不确定性侵害而还击，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3.被告人李龙兵违法情节轻微，社会危险性不大。综上所述，建议法庭宣告被告人李龙兵无罪。当庭提交证据3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龙兵与被害人张某1、何某1夫妇系邻居关系，两家耕种的土地相邻。2019年4月，被告人李龙兵以自家土地的阳光被遮挡为由，将张某1、何某1家土地里的两棵树的树皮剥了，双方为此产生矛盾。同年5月30日上午，被告人李龙兵与被害人何某1在两家相邻的土地处相遇后，因为种地挖土坎的事情再次发生矛盾，两人相互辱骂，继而发生抓打，张某1在家中听到何某1的叫喊声后也赶来持木棒参与打斗。双方在打斗的过程中，被告人李龙兵用锄头把将张某1、何某1夫妇打伤，李龙兵本人也在打斗中受伤。经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何某1的主要损伤为腰3椎体骨折、左侧尺桡骨下段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害人张某1的主要损伤为头面部创口、左侧第9肋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被告人李龙兵的主要损伤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李龙兵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9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被害人何某1受伤后，于2019年5月30日至6月20日在纳雍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用去医疗费15062.35元。 被害人张某1受伤后，于2019年5月30日至6月20日在纳雍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用去医疗费25634.78元。同年6月11日和13日，被害人张某1两次到纳雍新立医院进行检查治疗，用去医疗费214元。同月27日，被害人张某1到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检查治疗，用去医疗费130.8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转立为刑事案件审批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案件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5月30日11时20分许，纳雍县公安局居仁派出所接被告人李龙兵之子李某1报警，称李龙兵被人打伤。次日，纳雍县公安局将本案受理为行政案件查处。同年7月16日，纳雍县公安局将本案转立为刑事案件侦查，并电话通知被告人李龙兵到居仁派出所接受处理，李龙兵遂于同日主动到纳雍县公安局居仁派出所接受调查。 2019年4月，被告人李龙兵将被害人何某1家的树皮剥了后，何某1之子张绍奎向村委反映此事，经居仁办事处包村干部方衍江联系李龙兵之子李某1、李某2后，李某1、李某2均表示没有调解必要，故没有进一步调解，也没有调解记录和报警的相关记录。 2.人身安全检查情况登记表、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李龙兵被送入纳雍县看守所关押时，体表检查无异常，检查医生的意见是符合收押条件。 3.本院（2007）黔纳刑初字第5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龙兵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9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4.人员基本信息，载明被告人李龙兵的身份信息情况。 5.鉴定意见、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贵州省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何某1的主要损伤为腰3椎体骨折、左侧尺桡骨下段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害人张某1的主要损伤为头面部创口、左侧第9肋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被告人李龙兵的主要损伤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6.现场指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被告人李龙兵指认出案发现场位于纳雍县居仁办事处以物村上石岩组其房屋后面的公路上。 7.提取、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李龙兵使用的作案工具锄头把进行了提取以及被告人李龙兵混杂辨认出其使用的作案工具锄头把的客观情况。 8.指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被害人何某1对自己家与被告人李龙兵家土地相邻处垮塌的土坎进行指认的客观情况。 9.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9年4月的一天，李龙兵以张某1家的两棵柳杉树遮挡了他家土地的阳光为由，将张某1家两棵柳杉树的树皮剥了。同年5月30日11时许，我堂弟媳王梅到我家说李龙兵和张某1家吵架，让我去拉一下。我在跑去劝的过程中见李龙兵在他家房屋后面的公路上用双手拿着锄头把打躺在地上的张某1、何某1夫妇，我边跑边叫李龙兵不要打，我赶到后李龙兵又打了何某1身上一锄头把。李龙兵对我说张某1家拿刀子杀他，我问刀子在什么地方，李龙兵说被他拿丢掉了，然后李龙兵就走了。当时躺在地上的张某1手中拿着一根一米左右长的木棒，何某1手中没有拿东西。 10.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李龙兵是我的父亲。2019年5月30日10时许，我在六盘水市钟山区上班时，我母亲张绍群打电话给我说我父亲李龙兵在老家被人打了，后我打了居仁派出所的报警电话。因我父亲李龙兵将张某1家两棵树的树皮剥了，所以他们之间有矛盾，为此还请社区调解过。 11.证人何某2证言（散卷），证实我是居仁办事处以物坝村的村干部。公安机关组织何某1指认她家被挖的土坎时我在场的，我在现场看到上面何某1家的土地垮塌在下面李龙兵家的土地里，他们两家的土地是从承包到户就耕种至今的。 12.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我家的土地和李龙兵家的房子相邻。2019年的一天，李龙兵将我家两棵树的树皮剥了。同年5月30日10时许，我在家中听到我妻子何某1的叫喊声出来看时，见何某1在李龙兵家土坎靠公路的地方被李龙兵用锄头把殴打。我见状顺着公路走到李龙兵家门口的桃树下时被李龙兵发现，这时李龙兵就转身来用锄头把打在我头上等部位，我的左边头部、左前臂和左腹部被李龙兵打伤，然后我就躺在地上了。后张某2赶来将李龙兵劝住。 13.被害人何某1陈述，证实2019年4月，李龙兵将我家两棵柳杉树的树皮剥了。同年5月30日10时许，我到我家土地与李龙兵家房子相邻的地方找我喂养的鸡时，见李龙兵正在用锄头挖我家的土坎，我见状就骂李龙兵，李龙兵回骂我，并说他今天就是要故意惹我。我们在对骂的过程中，李龙兵用锄头把打在我左边手臂上和头部，并将我往他家门口桃树前面的公路上拉，当时我用右手抓住李龙兵衣领，用左手抓了李龙兵胸部几下。我们到了公路上后，李龙兵又用锄头把打了我左边手臂、背部及头部。我丈夫张某1赶来后质问李龙兵为什么打我，并和李龙兵对骂，然后李龙兵就用锄头把打了张某1头部和背部，将张某1打倒在地上。后张某2赶来将李龙兵劝住。 14.被告人李龙兵供述，证实2019年4月，因何某1家的两棵树遮挡了我家玉米地的阳光，我就将这两棵树的树皮剥了。同年5月30日10时许，我在我家位于何某1家房屋后面的地里挖土时，何某1说我挖她家的地坎，我们为此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抓打，张某1赶来后也持木棍参与抓打，我们边扭打在一起边乱骂对方。我将张某1、何某1夫妇打倒在地上后，又用锄头把往他们身上乱打。后张某2赶来将我们劝开，我就回家了。 （二）被告人李龙兵的辩护人李波当庭出示打印照片1份5页，证实被告人李龙兵的受伤情况。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张某1的委托代理人罗德忠当庭出示纳雍县人民医院医疗费发票2份12页、住院病历材料2份54页、住院费用清单2份6页、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医疗费发票1份2页、纳雍新立医院收据1份2页，证实何某1受伤后，于2019年5月30日至6月20日在纳雍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用去医疗费15062.35元；张某1受伤后，于2019年5月30日至6月20日在纳雍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用去医疗费25634.78元。同年6月11日和13日，被害人张某1到纳雍新立医院进行检查治疗，用去医疗费214元。同月27日，被害人张某1到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检查治疗，用去医疗费130.84元。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四）被告人李龙兵的辩护人李波当庭出示打印照片2份7页，拟证实被告人李龙兵丢弃锄头把的现场以及本案案发现场的情况。经查，上述打印照片上并未载明具体内容，达不到辩护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2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张某1的委托代理人罗德忠当庭出示交通费发票1份6页、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医嘱缴费凭证1份1页，拟证实何某1、张某1因本案住院和检查治疗用去交通费600元，张某1到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检查治疗用去费用125.34元。经查，该份交通费发票上未写明乘车时间和地点等信息，且金额均为100元，与客观情况不符，另外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医嘱缴费凭证上的字迹模糊不清，且未加盖印章确认，也无法确认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是否已对该部分费用出具了正式的医疗费发票。因此，该2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故不予采信。 针对被告人李龙兵及其辩护人李波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依法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李龙兵提出系被害人何某1、张某1率先对其实施殴打，且何某1、张某1是自己摔伤，不是被其打伤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李波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龙兵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除被告人李龙兵称被害人何某1、张某1率先对其实施殴打外，并无其他证据证实该事实；其次，被告人李龙兵持锄头把对被害人何某1、张某1夫妇进行殴打，并致何某1轻伤一级、张某1轻微伤的事实，有被告人李龙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何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2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以及现场指认笔录及刑事照片等证据证实，这些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李龙兵及其辩护人李波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李波提出被告人李龙兵因人身受到不确定性侵害而还击，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正当防卫，是指为了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对实施不法侵害的人所采取的必要防卫行为。经查，首先，案发时，最先发生抓打的是被告人李龙兵与被害人何某1，且当时李龙兵持有作案工具锄头把，从两人的力量对比上来看，李龙兵明显是处于强势的一方，在此情况下，李龙兵所称“被何某1打后就往家中逃跑”的辩解明显与生活常识不符，结合两家曾在不久前因剥树皮之事发生矛盾未得到处理的情况，被害人何某1陈述证实的其与被告人李龙兵见面后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斗的事实更加符合生活常识和客观实际；其次，贵州省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书上载明被害人张某1、何某1的受伤部位较多，需要通过多次击打才能形成，证人张某2的证言也证实李龙兵用锄头把对躺在地上的张某1、何某1夫妇进行殴打，从中也可以看出被告人李龙兵主观上伤害对方的故意明显。综上所述，被告人李龙兵与被害人何某1、张某1之间的行为是一种互殴行为，双方主观上均具有伤害对方的故意，李龙兵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龙兵因琐事与被害人何某1、张某1发生矛盾后，未能保持克制，持锄头把将何某1、张某1打伤，致何某1轻伤一级、张某1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龙兵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鉴于被害人张某1赶来后持木棍参与打斗，对本案的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且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可对被告人李龙兵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李龙兵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民事赔偿问题：1.被告人李龙兵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凭票据认定为15062.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酌情每天按100元计算，即100元/天×21天=2100元，该数额已超出其请求数额，故按主张数额1500元赔付；护理费，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的受伤情况，可考虑一人陪护，酌情每天按100元计算，护理费为100元/天×21天=2100元；交通费，因何某1提供的相关票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但鉴于何某1受伤后在纳雍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费用已实际产生，故酌情支持100元。上述四项共计人民币18762.35元。2.被告人李龙兵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凭票据认定为25979.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酌情每天按100元计算，即100元/天×21天=2100元，该数额已超出其请求数额，故按主张数额1500元赔付；护理费，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受伤情况，可考虑一人陪护，酌情每天按100元计算，护理费为100元/天×21天=2100元；交通费，因张某1提供的相关票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但鉴于张某1受伤后在纳雍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以及到纳雍新立医院、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检查治疗，该费用已实际产生，故酌情支持300元。上述四项共计人民币29879.62元。本案中，因被害人张某1对本案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可适当减轻被告人李龙兵的民事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张某1自行承担10%的责任，李龙兵承担90%的责任，即应赔偿26891.66元（29879.62元×90%）。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张某1分别请求赔偿的误工费2300元，因何某1、张某1在案发时分别已经年满66周岁和74周岁，且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仍在从事劳动获取报酬，不予支持；分别请求赔偿的营养费1000元，因无医院证明其损伤需补充营养，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龙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止。） 二、被告人李龙兵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18762.35元； 三、被告人李龙兵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26891.6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本判决限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对作案工具锄头把一根，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晓 人民陪审员  方衍菊 人民陪审员  卢 刚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吴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