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24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屹丰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汽车城沿江大道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47934664401。 法定代表人：张文瑾，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豪、黄继辉，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汽车工业集团云度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石西村荔涵大道7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MA344U1B6H。 法定代表人：朱建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加，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广州屹丰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下称屹丰公司）因与上诉人福建省汽车工业集团云度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云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3民初1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屹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将一审判决第一项云度公司向屹丰公司支付货款金额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5500000元并且以101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请求将一审判决第二项云度公司应向屹丰公司支付设变费用在一审判决上增加1668822元并且以1915063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请求将一审判决书第三项改判为屹丰公司无需向云度公司支付违约金1380000元；4、请求将一审判决书第四项改判为屹丰公司无需向云度公司支付前门外板调试费351220元、侧围外板品质玉成费用650000元。5、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云度公司承担。庭审时，屹丰公司称第一项诉求笔误应为：请求将一审判决第一项云度公司向屹丰公司支付货款金额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5520000元并且以101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云度公司对于该笔误部分并无异议。 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合同以及法律规定，云度公司应当全额支付合同剩余款项10120000元，一审法院仅支付云度公司应支付货款4600000元，对于第七期款项质保款4600000元及合同进度款920000元不予支持，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应予以纠正。（一）关于合同第七期款项质保款4600000元。1、合同第七期款项质保款已达到目的合同约定付款条件，根据合同约定云度公司依约应全额支付质保款4600000元。2、屹丰已依约提供质量合格模检具产品，并由云度公司实际使用，根据法律规定云度公司也依法也应当全额支付合同第七期款项，一审法院以模检具出现质量问题，从而影响云度公司汽车生产为由不支持屹丰公司关于合同第七期款项的主张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3、鉴于本案案涉产品为根据云度公司要求而定制的产品，即使存在部分部件在合格出厂后，在陪产阶段需要解决实际生产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点，该项等问题点在2017年11月即已经完成95%，而且这些问题点也不属于整体模检具出现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在判决屹丰公司承担维修整改的费用外，还判决合同第七期质保金全部不予支持，不仅与法律相悖，也显失公平。4、屹丰公司已履行了质保及陪产阶段的义务，直至2018年3月仍有安排技术人员协助云度公司处理生产过程中的事项，但云度公司一直长期拒不支付屹丰公司已到期贷款，迫于无奈屹丰公司在2018年4月发函要求云度公司出具终验收单及支付终验款，但云度公司仍拒不支付，迫于无奈屹丰公司方提起本案诉讼，在2018年4月后至质保期结束也不存在云度公司因产品售后陪产事项书面发函要求屹丰公司配合而屹丰公司拒不配合的情况，屹丰公司不存在违反质保期义务的行为，故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5、即使根据一审法院认定情况，对于前门外板及侧围外板品质玉成方面存在售后陪产的问题，但针对此部分事项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四项中已经将相关修理费用等判决屹丰公司承担，此种情况下不宜扣除对应模检具的第七期款项，更不能扣除45件模具、17件检具的共同质保款4600000元。（二）关于合同进度款920000元，屹丰公司认为云度公司并未对检具质量提出异议，事实上检具也一直由云度公司实际使用，在15套检具总价款为1500000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扣除920000元，对应检具第七期10%金额的150000元也不予支持，即检具项目一审法院支持云度公司扣除款项1070000元，严重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二、屹丰公司根据云度公司的要求对部分零件内容进行了设计变更，设变内容价格合计为1915063元，一审法院仅判决认定云度公司承担翼子板设变费53178元、后背门板设变费13033元、左右前门外板设变费180030元，属于部分认定事实错误，遗漏了9项设变费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三、本案中因云度公司在产品设计生产过程中进行设变，导致产品交付时间与合同签署时约定时间有一定验收，但此种情况属于合同约定可延期交付的条件，也无需在额外向云度公司汇报并取得云度公司同意，在本案屹丰公司2018年5月提起诉讼之前，云度公司也从未以屹丰公司存在逾期交货而要求屹丰公司支付违约金，故一审法院判决屹丰公司存在逾期交货违约金不仅没有事实基础，也不符合合同约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四、关于侧围模具品质玉成费用，因云度公司单方要求由其自行委托东南汽车代工厂进行品质玉成，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为该组模具总货款的2%予以扣除，鉴于侧围外板模具总费用为10550000元，则可扣除费用仅为211000元，一审法院判决屹丰公司承担侧围模具品质玉成费用650000元及前门外板调试费351120元明显错误，应予以纠正。 云度公司辩称，一、一、屹丰公司主张“屹丰公司事实上已于2017年6月完成交付17项模具及检具（包括）设变项目”，与事实不符。二、屹丰公司主张“双方仅以时间节点作为质保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确定依据，未约定其他条款作为该笔款项的支付条件。”“在一审法院采购合同附件技术协议书认定质保期为2017年9月7日起至2018年9月7日止的情况下，应认定第七笔款项在2018年9月7日已满足付款条件，故依约云度公司应当支付第七期质保款460万元”，该主张明显不能成立。三、屹丰公司主张“屹丰已依约提供质量合格模检具产品”不符合事实。本案大量的证据可以证明屹丰公司交付的模检具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存在质量问题，至2018年3月屹丰公司单方撤出模具维修整改人员，一直未完成整改，仍无法达到终验收条件，无法符合终验收标准。四、屹丰公司主张“3月至6月根据《货物发送移交表》可知，在2017年3月至6月屹丰公司已将45套模具及17套检具交付给云度公司，云度公司确认，铸件品质及功能等方面基本满足客户需求，同意货物交付，故云度公司已对模检具产品质量合格进行确认”不符合事实，明显不能成立。五、屹丰公司主张“汽车产品的上市销售亦印证了屹丰公司提供的车身覆盖件产品质量合格”逻辑明显错误，且与事实不符。屹丰公司以云度汽车已上市为由来推定屹丰公司提供的车身覆盖件产品质量合格，明显错误。一审中，云度公司提供大量的证据证明屹丰公司交付的模具和生产出来的汽车覆盖件存在关键质量问题，无法满足质量要求，云度公司对模具及模具生产出的汽车覆盖件进行玉成、返修等一系列工作，才向市场交付车辆。六、屹丰公司主张“该等问题点在2017年11月即已完成95%，而且这些问题也不属于整体模检具出现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在判决屹丰公司承担维修整改的费用外，还判决合同第七期质保金不予支持，不仅与法律相悖，还显失公平”是在混淆概念，误导审判。七、屹丰公司主张“屹丰公司已履行了质保及陪产阶段的义务”，没有事实依据。屹丰公司的行为实质是在履行对其交付的质量不合格的模具进行整改的合同义务，并不是在履行质保义务。八、屹丰公司主张“即便根据一审法院认定情况，对于前门外板及侧围外板品质玉成存在售后陪产问题，但针对此部分事项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四项中已经将相关修理费用等判决屹丰公司承担，此种情况下不宜扣除对应模检具的第七期款项，更不能扣除45件模具、检具的共同质保款4600000元”不成立。九、屹丰公司主张“对应检具第七期10%金额的150000元也不予支持，即检具项目一审法院支持云度公司扣除款项1070000元，严重错误”“事实上，在2017年2月进行检具预验收后，屹丰公司已经根据问题清单进行调整，在2017年6月双方邮件沟通中明确……问题点也全部关闭”不成立。十、屹丰公司主张“云度公司任敏也在2017年7月5日回复邮件‘关于此A101的设变，今天下午双方也进行了确认，此设变是云度前期要求的设变内容’。故对于屹丰公司已按照云度公司要求完成12项设变属于客观事实，也经由双方共同确认的”没有事实依据，不应予以认定。十一、屹丰公司主张“合同履行过程中，屹丰公司不断满足云度公司提出的设变要求，由此造成屹丰公司各项工时增加约1927小时”与事实不符。另外，一审判决书中关于设变的时间计算，也是错误的，应予纠正。十二、屹丰公司主张“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为该组模组（其他模具继续按照合同履约）总货款的2%予以扣除，鉴于侧围外板模具总费用为10550000元，则可扣除费用仅为211000元”，而其所谓的“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的理由是“在屹丰公司回复此份邮件后，云度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故针对侧围模具的品质玉成费用双方已达成一致”，这种说法明显不能成立。《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第二款规定，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而本案中并不符合此种情形。屹丰公司单方面提出的内容，即使可以被视为是要约，受要约人云度公司并没有对此要约进行承诺，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十三、屹丰公司主张“对于其他云度公司主张的费用及损失并未予以确认，然而一审法院却又在最终判决中判令屹丰公司承担侧围模具品质玉成费用650000元及前门外板调试费351220元不仅与客观事实不符，也违反了屹丰公司与云度公司达成的约定”，屹丰公司的这种说法违背双方约定和客观事实，不应得到支持。十四、屹丰公司主张“将一审判决书第三项改判为无需向云度公司支付违约金1380000元”违背相关事实和法律，不应得到支持。 云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闽0303民初185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六项，驳回屹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对一审判决驳回的云度公司侧围外板模具调试费用689530元、顶盖外板等13类模具调试费用806081.87元、返工返修费用258999.68元、报废费用595768.79元、模具整改费用1126535.78元，检具不合格退还费用1500000元等共计4976916.12元等反诉请求予以支持。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依法由屹丰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3日，云度公司收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送达的（2018）闽0303民初1853号民事判决，云度公司认为该判决中的第一、二、六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理由如下：一、屹丰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达不到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的货款支付条件，屹丰公司要求云度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云度公司提供大量的证据证明屹丰公司交付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直至一审时也无法达到验收合格的标准，无法形成相应的最终验收合格资料，无法达到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且《采购合同》也明确约定了合同履行期限，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双方“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并错误地作出判决，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二、屹丰公司主张的设变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予以支持，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屹丰公司以单方制作的设变报价单，及部分尚处于设变可行性研讨阶段未经云度公司确认方案、费用的往来邮件，作为发生设变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相关设变的具体情况符合合同约定，并由云度公司负担设变费用的情形以及设变费用的具体金额，其主张设变费用由云度公司承担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中判令云度公司支付设变费246241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三、云度公司的反诉请求合法有据，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六项“驳回云度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支持云度公司相应的反诉请求。（一）侧围外板模具调试费689530元、顶盖外板等13类模具调试费用人民币806081.87元等，依约应由屹丰公司承担。（二）返修费258999.68元，已经实际产生并支付，依法应由屹丰公司承担。返修费是由于屹丰公司提供模具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云度公司通过第三方进行返修过程产生的费用。(三)报废费用595768.79元，应由屹丰公司承担。屹丰公司交付的模具质量不合格，导致云度公司生产出来的汽车零部件报废，报废的情况已经屹丰公司包括屹丰公司总经理王剑在内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且云度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生产出报废零部件当期的冷轧板卷价格和人工价格并依照生产出这些报废零部件的成本来计算损失，该部分费用应由屹丰公司承担。（四）模具整改费1126535.78元应由屹丰公司承担。由于屹丰公司已经于2018年5月份将其驻派在云度公司的调试维护人员撤离现场，拒不履行模具调试维护、整修义务。云度公司继续使用该模具，必然要聘请第三方进行整改维护，对于因屹丰公司交付的模具的质量问题而产生的必然的、合理的费用，应由屹丰公司承担。（五）云度公司要求退还检具，检具货款150万元应予以退还。屹丰公司提供的检具自预验收环节就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存在尺寸精度超差、收缩缝不均匀、外观加工粗糙等问题，在2017年2月第四轮复验时仍不达标，检具至今未整改至符合合同约定，依据采购合同2.1.4条约定云度公司有权对预验收及最终验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向屹丰公司提出退货，云度公司有权要求退货，屹丰公司应返还云度已经支付的货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屹丰公司辩称，云度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均无客观事实，请求驳回云度公司的全部请求，支持屹丰公司的全部请求，判决云度公司支付拖欠的全部货款及违约金。一、本案移交的货物均由云度公司委托专门设计定制的产品。产品在交付云度公司之前已由双方在生产场地内确认验收合格后方安排发送给云度公司。本案中双方人员在2017年3-6月份的货物移交报告中已经明确了，屹丰公司已经全部交付45套模具及17套检具。并在货物移交表中双方也确认了材质及工人满足货物需要达到相关条件，相应的技术材料在2017年5月也已经全部移交给云度公司，故涉案产品属于质量合格，符合约定的质量合格产品，云度公司在本案屹丰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后，故意将定制生产、陪产阶段的事项混为产品质量问题是不遵守客观事实，在双方签署的合同附件中，均有明确模具覆盖件中有委托加工公司是福建荻原公司，后期云度公司单方另行变更产品覆盖件的委托加工场所，致使压机设备及压机时间无法保障，出现部分生产陪产问题，相应责任应当由云度公司自行承担。在云度公司自身提交的反诉状中确认涉案车辆已经于2018年6月进行量产，10月进行上市，也客观反应了屹丰公司提供的产品为质量合格产品。二、本案屹丰公司主张的190余万元设变费用有事实与合同依据。依据在我方当庭提供的证据当中均有体现。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云度公司其他的反诉请求属于认定正确，综合本案合同的执行情况，货物总价4600万元，然而在屹丰公司于2017年3-6月交付完毕产品并且至2018年3月进行将进一年的售后陪产服务，云度公司却拒绝支付已经到期的第六期款项，并拒绝在相应的验收文件上进行签署，才导致本案的诉讼发生。一审判决在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法定质量问题的情形下，不仅对已到期的500余万货款不予以支持，还要求屹丰公司承担因设变导致逾期的违约金138万元及事实上属于云度公司应提供的压机使用费用（云度公司反诉中主张的东南厂的调试费用实为压机的使用费用）。所以屹丰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显失公平。 屹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云度公司向屹丰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0120000元；二、云度公司向屹丰公司支付设变费用1915063元；三、云度公司向屹丰公司支付自欠款之日即2017年6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四、云度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 云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屹丰公司向云度公司支付因其违约所产生的违约金l380000元;二、屹丰公司向云度公司赔偿因交付货物不合格而产生的损失8776220.37元；三、反诉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由屹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屹丰公司（乙方）与云度公司（甲方）签订《ＷＡ101车型覆盖件冲压模具采购合同》，云度公司向屹丰公司采购模具及检具，其中模具数量为45件，金额44500000元，检具17件，金额1500000元。双方合同约定：一、模具定义及明细清单：1.5模检具的制作要求、材质、各项技术参数详见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因乙方原因造成模具、检具制造生产的工艺方案更改，本合同的总价款不变。二、双方的权利、义务：2.1.2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售后服务及必要的技术支持；2.1.3有权要求乙方对模具的开发过程和时间进度进行监控并按照相关技术标准对模具进行验收；2.1.4有权对预验收及最终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向乙方提出修理、退货或换货、要求支付违约金、要求赔偿损失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或解除合同；四、付款方式：甲方支付每一笔模具款前，乙方应向甲方开具与甲方支付金额相等的含17%增值税的发票，甲方按以下方式向其支付合同款项：1）合同签订后，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预付款，计合同总金额的10%，即460万元；2）所有图纸会签完成后，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进度款，计合同总金额的20%，即920万元；3）模具铸件到达乙方现场，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进度款，计合同总金额的20%即920万元；4）首序样件到达甲方指定现场后，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进度款，计合同总金额的20%即920万元；5）模具在乙方现场预验收合格后，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进度款，计合同总金额的10%，乙方收到货款后发货，即460万元；6）调试验收合格以及最终验收资料齐全，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进度款，计合同总金额的10%，即460万元；7）一年质保期满，并且甲方合同经办人签订《用户满意反馈表》后，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质保款，计合同总金额的10%即460万元。五、质量要求：1、参见本合同附件：《ＷＡ101车身模具项目技术协议》。六、乙方应于约定项目进度计划前，将本合同第1.2条款模具清单中全部模具生产的首次样件送至甲方指定地点。模检具交付以《技术开发协议》规定时间为准。八、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8.1模具质保期为十二个月，从模具通过最终验收之日起算。8.2在正常使用条件下以及实施维修的前提下，本合同项下的每件模具均能达到30万冲次没有破损性故障的标准，否则，乙方应立即作出响应：提供24小时热线电话，电话号码：186××××2447（郭明祥），24小时内以电话、传真、电子邮件等方式向甲方提供设备维修服务：48小时以内应派员到达现场，提供现场维修服务，派人前往现场免费修理。8.4乙方根据本条款进行维修和更换新模检具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九、违约责任。9.1延期：乙方应严格按照《ＷＡ101车身模具项目技术协议》所表明的时间计划表或最新确定的计划时间按时交货，如因乙方原因导致该批次模检具延期交货的，乙方应及时用书面方式通知甲方，取得甲方的谅解或承认。9.1.1若没有得到甲方书面同意而延迟交货的：每逾期一周（七天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相当于本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五的违约金。9.2质量：2、如因模具自身质量问题，导致终验收合格的模具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设计使用寿命的，乙方应承担为保证模具设计寿命而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修模、模具重制等全部费用。9.3验收：乙方必须在甲方要求最终验收期限前，依双方签订《ＷＡ101车身模具项目技术协议》的要求，于交货地点进行模具最终调试并经甲方最终验收合格。如乙方因自身原因不能满足《ＷＡ101车身模具项目技术协议》中要求及目标，甲方将依据验收的实际结果要求乙方修理、退货或换货，由此造成延迟交货的，按照本协议9.1.1、9.1.2条款执行。十一、合同的生效、变更及其它。11.2本协议模具的所有权，甲方按协议约定支付部分价款后，享有与支付款项相等的所有权。自模具终验收合格及甲方履行完支付价款义务时起转移至甲方。2016年1月21日，云度公司与屹丰公司订立《ＷＡ101车型车身模具开发项目技术协议书》，双方约定：一、订货内容：执行计划：1、3Ｄ、2Ｄ数据冻结时间，结束时间节点2016年1月25日，甲方提供17个件3Ｄ、2Ｄ数据，若甲方延期，则项目节点双方友好协商，明细见订货清单；2、毛坯尺寸，2016年1月30日，乙方提供毛坯尺寸，根据毛坯尺寸乙方自行采购板料，全序件时提供更为精确的试模尺寸；3、提供首轮手工样件，2016年5月30日，首轮手工提样要求25台份；4、首轮全序件，2016年7月20日，第一轮ＯＴＳ全工装样件，满足提样要求，15台份；5、第二轮全序件，2016年8月30日，第二轮ＯＴＳ全工装提样，满足提样要求，25台份；6、出厂前供样件，2016年10月20日，模具出厂前供样件30台份；7、出厂预验收，2016年10月30日，17个制件的所有模具在乙方验收合格，具备发货条件，并具备连续生产状态；8、模具发运，2016年11月20日，模具发运至甲方指定地点；9、精度恢复调试，2017年3月5日，在甲方指定现场完成精度恢复调试。备注：1）模具、检具设计与制造不可再外包子公司、分公司或其他模具厂。二、制件提样：1、提样时间2016年5月30日，提样种数17，提样辆份数25台份，符合率70%；2、2016年7月20日，提样种数17，提样辆份数15台份，符合率80%；3、2016年8月30日，提样种数17，提样辆份数25台份，符合率85%；4、2016年10月20日，提样种数17，提样辆份数30台份，符合率90%；5、2016年10月30日，提样种数17，提样辆份数100台份，符合率90%；6、提样时间2017年3月5日，提样种数17，提样辆份数按照技术协议，符合率93%。三、技术总则说明：项目运行中甲方数据设计变更，乙方必须配合甲方进行相应的变更。如果发生模具无法变更（模具会签后）产生报废情况发生，费用由甲方负责。五、生产条件：生产方式：Ａ、覆盖件代加工在福州荻原泰山友模具公司，模具按照自动化机械压机设备进行匹配设计，ＲＯＢＯＴ自动投入＆取出钣件，自动化送取材料按照福州荻原公司标准。八、生产废品率：模具终验收批量验证时，因模具原因造成的生产废品率及未达到要求如下：模具终验收连续生产批量验证时，因模具原因造成的生产废品率超出千分之三以上，乙方将承担全部模具维护费用，在终验收前，经双方确认确因模具自身原因而达不到上述要求，甲方将根据相关考核办法从终验收款项中扣除对应制件的模具相关费。3、模具表面处理：针对ＤＲＡＷ模具出现模具烧付、拉毛等缺陷问题，需进行镀铬或镀钛等表面处理解决，涉及该部分的修改方案与费用应由乙方承担。在模具回厂调试稳定后，覆盖件成型表面必须进行表面镀铬处理，乙方按照附录5的热处理内容及订货清单的内容完成模具的表面处理工作～整改三次仍无法消除的，必须进行相应的表面处理，以上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9、冲压模具说明：模具的设计、制造、验收依甲方《云度汽车铸造模设计制作规范》或经甲方签字确认的乙方标准执行。十三、进度及运行控制：1、组织机构：项目定点一周，双方指定本合同项目总负责人，项目经理及信息传递联络人等构成的项目组，项目组人员包括但不限于：项目总负责人、项目经理、项目管理团队、设计人员、加工管理人员、调试人员、质保人员，项目组专职负责，由项目经理作为唯一的联系人。甲方正式数据下发后，因产品发生设变，需提供给乙方设变数据，设变内容说明等。乙方接到设变数据后，对甲方提出的设变应在3个工作日内书面形式对设变方案、周期、费用等进行可行性分析（重大设变的可放宽到5日内），经甲方人员确认后可执行设变；如乙方提出产品设变，以甲方确认为准，但不计设变费。十五、模具验收：双方验收人员针对模具预验收过程，对预验收合格的模具、制件问题点、应接收的技术资料签订《验收纪要》，作为预验收通过的必备条件之一，签署合格发运纪要后才允许向甲方发运。预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预验收》纪要。模具（制件）问题整改完成率95%以上，并经乙方质检部门签字确认后发至甲方，经甲方签字同意后方可发货。4、甲方终验收：根据甲方、乙方商定的终验收计划在甲方工厂进行，终验收后双方均要签署《终验收纪要》。终验收在甲方指定工厂进行。甲方工厂模具终验收条件：1、必须在甲方指定的冲压自动化线上，在规定生产节拍下，生产3批次制件，共计500台份零件；2、用符合技术要求的板材连续稳定地生产200台份合格冲压制件，确保不允许出现冲压废品。3、每批次从中随机抽取5件进行检测，达到质量目标，符合率波动在2个百分点，冲压件满足冲压件质量验收标准和覆盖件验收标准，且每批次制件报废率达标，生产节拍符合本协议要求。十八、设变问题处理：因甲方提出的设计变更造成乙方成本增加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在进行工艺方案和模具设计、模具机加过程中，对甲方提出的产品设计变更应在3个工作日内做出处理意见书及书面答复（重大变更需ＣＡＥ分析的可放宽至5日内），并及时反映到工艺方案和模具设计、模具加工上，并将此费用报价一同提交甲方确认，甲方确认后乙方进行实施。2016年5月，应云度公司要求，屹丰公司对翼子板进行设变，产生设变费用53178元。2016年8月，应云度公司要求，屹丰公司对后背门板进行设变，产生设变费用13033元。2016年9月，应云度公司要求，屹丰公司对左右前门外板进行设变，产生设变费用180030元。2017年2月23日，经云度公司与屹丰公司确认，Ａ101项目Ａ类第一批检具第四轮复验（质量）静态预验收时，屹丰公司交付的5副检具（含：左前门内板、左前门内板后段、左后门内板后段、右后门内板后段、顶盖）精度均不合格。2017年6月16日，屹丰公司分批次向云度公司交付以下货物：1、左前门内板、右前门内板，模具4套、检具2套；左后门外板、右后门外板，模具5套、检具2套；顶盖外板模具4套、检具1套；2、左侧围外板、右侧围外板，模具9套、检具2套；左翼子板、右翼子板模具4套、检具2套；该移交表上注明：相关模具问题见双方验收2017年5月24日会议纪要及问题清单2017年6月16日；3、左前门外板、右前门外板，模具4套、检具2套；左后门外板、右后门外板，模具4套、检具2套；后背门外板模具4套、检具1套；该移交表上注明：相关模具问题见双方验收2017年4月17日会议纪要及2017年6月16日问题清单；4、机盖外板、机盖内板，模具3套、检具2套；后背门内板，模具4套、检具1套，该移交表上注明：相关模具问题见双方验收确认问题点清单2017年6月16日。2017年5月24日，云度公司与屹丰公司签署《关于Ａ101项目车身外覆盖件出厂的会议纪要》，纪要主要内容为：本次验收主要针对乙方（屹丰公司）承接的Ａ101车身外覆盖件模具项目，共4种制件、累计12副模具（左右翼子板模具、左右侧围模具），该项目甲方于2017年1月15日至5月23日，共验收3轮。本次验收分为：模具动态验收、模具静态验收、冲压件验收，具体验收内容如下：1、模具动态验收情况：左侧围验收问题点31项整改28项，整改率90%，右侧围验收问题点33项整改26项，整改率78%，左右翼子板验收问题点59项整改51项，整改率86%。2、模具静态验收情况：左侧围验收问题点122项，整改116项，整改率95%，右侧围验收问题点113项，整改112项，整改率99%，左右翼子板验收问题点80项，整改69项，整改率86%。三、左右翼子板模具问题点。会议讨论结果：上海屹丰明确提出模具出厂前不再对模具研合率进行优化。四、左右侧围冲压件问题及ＡＯＴＩＤ最新评分。会议重点探讨：1、左侧围外板Ｃ柱凹坑问题参照右侧围状态整改，要求模具出厂前整改好，出厂前云度会对整改后的冲压件状态进行判定。2、左右侧围其他问题模具出厂前不再继续优化。六、最新左右侧围翼子板三坐标检测合格率。1、左侧围外板，三坐标检测合格率三个件分别为：87.74%、87.56%、8.08%，出厂标准为90%。2、右侧围外板，三坐标检测合格率三个件分别为：89.81%、89.12%、90.33%，出厂标准为90%。3、左翼子板，三坐标检测合格率三个件分别为：84.38%、83.98%、84.38%，出厂标准为90%。4、右翼子板，三坐标检测合格率三个件分别为：82.35%、81.57%、81.96%，出厂标准为90%。会议探讨结果：左右侧围翼子板模具出厂前上海屹丰确认不再进行冲压件精度提升。2017年9月7日，云度公司与屹丰公司召开“关于Ａ101项目模具及冲压件问题提升整改协调会”，该会议确认：8月份生产报废零件处理方案：1、屹丰公司8月份在福州荻原调试模具和打件过程共产生550张料片的报废，具体报废数量和清单见会议纪要附件内容。2、针对8月份打件报废的板料最终由云度汽车和屹丰公司商务处理。9月份模具整改完成时间约定：1、屹丰公司全力配合整改17个Ａ类冲压件，要消除冲压件Ｂ类以上问题，必须在9月30日前完成整改，如到期不能整改完成的有双方商务介入谈判。2、如屹丰公司在9月份难以完成的面品问题，云度汽车对面品问题进行装车验证，云度汽车对问题再进行判定是否整改，如不影响装车需求，届时通知屹丰公司，如影响装车问题而屹丰公司又难以解决的问题，最后由双方商务谈判。3、超出9月30日对问题没能解决的，屹丰公司将承担全部责任，届时屹丰与云度双方商务谈判。屹丰公司授权：1、经屹丰公司总裁助理王剑同意，荻原和东南模具整改进度和现场总协调授权给赖添杰处理。2、王剑授权赖添杰处理福州荻原和东南汽车现场一切工作，包括会议纪要会签、模具整改计划会签、人员调动、模具整改问题处理等。3、赖添杰可以代表王剑签字，各种签字可以代表王剑，王剑授权赖添杰行使工作权力。2016年5月，屹丰公司应云度公司的要求，对翼子板进行凸模修边镶块更换并重新加工的设变，并产生设变费用53178元。2016年8月，应云度公司要求，屹丰公司对后背门内板的孔径进行设变，并产生设变费13033元。2016年9月，应云度公司要求，屹丰公司对Ａ101项目左右前门外板进行设变，产生设变费用180030元。2017年9月27日，屹丰公司向云度公司发送邮件，表示如果云度公司要求屹丰公司将侧围模具移转给东南汽车交付，屹丰公司同意扣除该组模具总货款的2%，该组模具按照原价的98%予以结算（清算）。云度公司委托东南（福建）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汽车公司）负责Ａ101车型侧围外板品质玉成工作，时间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8年1月3日止。同时双方约定，为了消化甲方（云度公司）剩余的846片素材，乙方（东南汽车公司）配合生产至2018年1月17日。上述品质玉成费用及846片素材加工费用合计65万元。云度公司已于2018年6月28日向东南汽车公司支付了上述费用。2017年9月，云度公司（甲方）与东南汽车公司（乙方）签订《零件采购协议》，双方约定：1.1乙方制造并向甲方销售白车身覆盖件：前门外板。1.2由甲方自费提供的模具、检具，甲方自行负责运输，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运输方式为门到门公路运输方式，模具、检具卸车及安装、调试均由甲方负责及主导。2018年6月6日，双方签署《云度前门外板代工相关费用结算纪要》，上述费用经结算为362220元（含调试费用351220元、吸盘臂模号费用11000元）。云度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向东南汽车公司支付了上述费用。云度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22日付款460万元，2016年4月21日付款920万元，2016年6月7日付款920万元，2016年9月13日付款828万元，2017年6月12日付款460元，合计付款3588万元。因云度公司未付其他货款致纠纷，屹丰公司于3028年5月10日诉至法院。2018年5月14日，屹丰公司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于当日裁定冻结云度公司在建设银行涵江支行的存款1000万元，冻结时间为一年。2018年8月7日，经云度公司申请，法院裁定变更保全措施为：一、查封登记在福州云宸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名下的云度π1车辆共六十辆的所有权，查封期限为二年;二、将云度公司在建设银行涵江支行开设的35050163610700000060账户存款余额6705896.03元提存至法院代保管账户；三、解除对云度公司在建设银行涵江支行开设的35050163610700000060账户存款的冻结。 一审法院认为，屹丰公司与云度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屹丰公司已向云度公司履行了交付模具、检具的义务。云度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按约及时支付货款。云度公司尚有460万元货款未付，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对该笔货款支付作如下约定“调试验收合格以及最终验收资料齐全，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进度款，计合同总金额的10%，即460万元。”，该付款条件的成就时间无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云度公司在2017年6月16日收到屹丰公司提供的模具、检具，屹丰公司主张自2017年6月30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该主张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屹丰公司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该主张合法有据，但表述不准确，应当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屹丰公司主张的其他货款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屹丰公司主张的设变费用1915063元，其中翼子板设变费53178元、后背门板设变费13033元、左右前门外板设变费180030元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屹丰公司主张的的其他设变费用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屹丰公司迟延交货112天，且未经云度公司同意，根据合同约定，屹丰公司应向云度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三作为违约金，即4600万元＊3%=138万元。屹丰公司提供的模具质量不合格，云度公司因维修、整改模具产生的合理费用应由屹丰公司承担。云度公司主张的前门外板调试费351220元、侧围外板品质玉成费用650000元，上述两笔费用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云度公司主张的上机调试侧围外板模具费用、模具调试费、报废费用、返工返修费用、模具整改费用、模具表面处理（镀铬）费用，上述项目及金额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云度公司主张屹丰公司退还检具货款150万元，因云度公司在2017年6月接收相应的检具，在此之后未对检具质量提出异议，云度公司要求退还检具货款150万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云度公司要求屹丰公司支付律师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云度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屹丰公司货款460万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云度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屹丰公司翼子板设变费53178元、后背门板设变费13033元、左右前门外板设变费180030元，以上设变费合计246241元，并应支付以246241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屹丰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云度公司支付违约金138万元；四、屹丰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云度公司支付前门外板调试费351220元、侧围外板品质玉成费用650000元，合计1001220元；五、驳回屹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云度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7927元，反诉受理费431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屹丰公司负担71036元，由云度公司负担75041元。 本院二审期间，屹丰公司提供公证书及屹丰云度案件设变统计表各一份,欲证明本案中屹丰公司主张的设变内容均是属于按照云度公司要求执行完毕,且云度公司任敏在邮件中也已经确认全部执行完毕。 云度公司质证认为，对方提交的邮件证据内容是部分截选的内容，有些邮件打印件使用的并不是邮件的格式，而是自行编辑的内容。具体陈述质证意见：设变的质证意见：1、翼子板并没有实际执行设变，从电子邮件的内容来看，仅是云度公司提出设变请求，屹丰公司进行设变分析，没有实际执行设变。（从一审对方提交的第3份证据22页里有体现：针对翼子板设变项目，屹丰公司提供的证据5的系列邮件中涉及到方案和费用问题，在第22页由云度公司孙层层发给屹丰公司程亮等人并抄送给屹丰公司商务张波的主题为“云度A101翼子板设变评估”时间为2016年5月26日16点27分的邮件中明确提出“翼子板的设变，反馈的方案没有体现周期和成本。还请提供。”第21页由屹丰公司商务部张波发给云度公司孙层层等人并抄送给云度公司任敏等人的时间为2016年5月27日上午8点18分的回复邮件中，回复“关于此次翼子板设变评估，请查看附件方案，周期预计需要12-15天。另关于设变费用，我这边会制作报价表发给领导审核，然后把报价单发给采购任敏。（因目前领导出差，预计下周提供）如要执行设变，请邮件通知，谢谢”，特别是最后一句话“如要执行设变，请邮件通知，谢谢”，云度公司任敏在收到这封邮件后于2016年5月27日10点20分回复邮件给屹丰公司张波“张波，设变费用的事情，请尽快评估后发给我。”这封回复邮件是关于翼子板设变评估的最后一封邮件，（屹丰提交的一份翼子板设变成本报价日期是在2016年4月28日，是在方案出来前的报价））。这些系列邮件也可以说明屹丰公司主张的第4项设计变更翼子板设计变更方案还没有得到云度公司的确认，更没有就报价进行确认，其就翼子板项目要求云度公司承担设计变更费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2、对方提到的一系列证据中有一部分项目是得到了屹丰公司的确认，就是左/右前门外板的设变及设变第6、7项有得到确认，但费用始终没有确认。3、在公证书21页中第3点这是对方单方提出来的，不能作为依据。在公证书24页中，除了此邮件外，还有其他的屹丰公司张波发给对方公司设计制造人员的邮件，不是最终确认的邮件。在公证书第26页，是针对发盖内外板的设计数据，是还在待确认过程，并没有最终确认。在公证书33页，是关于机盖内外板的邮件，是屹丰公司发给云度公司的邮件，只是把分析的数据提交给云度公司，云度公司并没有最终确定执行。在公证书37页，是屹丰公司发给云度公司的邮件，内容的最后一段是屹丰公司还在等待云度公司的确认。在公证书第39页，是屹丰公司发给云度公司的邮件中最后几行，可以看出是屹丰公司自认为云度公司会采用第1种方案，客观的情况是云度公司会发邮件通知屹丰公司采用何种方案。在公证书51页，是屹丰公司内部发的邮件，说明设变还在洽谈当中。 本院审查认为，对于屹丰公司提供的公证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屹丰云度案件设变统计表，系屹丰公司单方制作的，至于统计表的内容，待在争议焦点中结合其他证据材料予以分析认定。 云度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客户回单（核心流水号：J0000004309978，J0000011128871）、证据二：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NO.04576615），共同证明：结合屹丰公司反诉证据49、50（P231-240）,共同证明应当由屹丰公司承担的顶盖外板等13类模具调试费用，屹丰公司已经支付给荻原公司806081.87元。 证据三：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NO.08766259），欲证明结合屹丰公司反诉证据17、18、19（P138-143）,共同证明应当由屹丰公司承担的侧围外板模具调试费用，屹丰公司已经支付给东南（福建）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人民币689530元。 证据四：A101覆盖件模具调试业务承包合同、证据五：天津普信云度项目售后员工信息统计表、证据六：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NO.7709987,7709988）客户回单（核心流水号：J0000012343590，）天津普信模具7月份考勤费用结算清单，天津普信模具8月份考勤费用结算清单、证据七：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NO.1605277,1605278）客户回单（第115427703），9月云度项目交模人员考勤表、证据八：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NO.11756074,11756075,11756076）客户回单（核心流水号J0000008275673，J0000008275754）授权付款委托书（合同编号：YUDO/HT2018/SC0717/A0674），10月云度项目交模人员考勤表，天津普信考勤及费用明细、证据九：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NO.11759247，11759248，11759249），11月云度项目交模人员考勤表，11月云度项目交模人员考勤表（费用明细表）、证据十：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NO.11759273，11759274，11759245），12月云度项目交模人员考勤表，12月云度项目交模人员人工费用明细表，共同证明：结合屹丰公司反诉证据46（P224-228）,证明屹丰公司为了消除屹丰公司交付的质量不合格模具的质量问题，聘请第三方对模具进行整改支出的费用1126535.78元。 证据十一：关于WA101项目检具事宜---回复8月17日莆田会议纪要的电子邮件、证据十二：关于A101项目17副检具处理意见事宜的电子邮件、证据十三：上海屹丰A101项目A类件第一批检具（质量）整改后第一轮复验记录、证据十四：云度新能源汽车A101项目A类件检具验收报告（质量）、证据十五：湖南湘潭屹丰A101第四轮检具复验报告的电子邮件，共同证明：直至2017年7月，屹丰公司制造的检具仍存在BASE板、定位面、间隙面、齐平面等精度不合格、本体收缩缝扭曲且宽窄不一等关键质量问题。 证据十六：兴化市众源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证明》，欲证明结合一审反诉证据26-32（P166-179）、证据39（P200-201）,说明由于屹丰公司提供的模具质量不合格，为减少因屹丰公司违约行为给云度公司造成的损失，云度公司外聘兴化市众源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对冲压件进行返修，截至2018年6月已经实际支付返修费用258999.68元。 证据十七：厦门市公证处《公证书》（2018）厦证内字第22661号、证据十八：厦门市公证处《公证书》（2018）厦证内字第22662号，共同证明结合一审反诉证据51-52（P241-256），说明前门外板逾期到货、截止2017年9月30日调试前门外板的技师尚未到位、前门外板尚未完成走线、整改研合等调试工作，屹丰公司交付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 当庭提交证据十九：A101项目设变统计电子邮件、欲证明屹丰公司和云度公司未就设变费用达成一致意见，屹丰公司单方面报价不合理不应予以认定。 证据二十：发屹丰公函电子邮件，欲证明屹丰公司交付的侧围模具等模具质量不合格且屹丰公司经过数月整改无法达到要求，严重影响云度公司的生产计划，云度公司提出把侧围模具交给东南汽车整修，屹丰公司对此同意。 屹丰公司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二、三：对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屹丰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的任一方，对于该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以确认。在案件一审中屹丰公司也提出支付给东南汽车的费用实际为压机使用费用，该费用不应当由屹丰公司承担，关于侧围外板费用屹丰公司仅同意在该部分模具总价2%内承担费用。 对于证据四：对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但屹丰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的任一方，对于该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以确认。对附件1.2及1.9条中，对翼子板是要求是恢复到出厂状态（福建荻原的状态），根据合同约定，屹丰公司也是将模具生产是福建荻原公司的生产设备及调试交付，从1.2条中也可以确认，云度公司对交付屹丰公司交付给福建荻原公司的模具状态是认可的，而进行调试是由到对方将工厂移至云度公司自己的工程，发生了移机而重新进行的模具调试，该费用不应当由屹丰公司承担。1.4条也应证了在售后陪产阶段对设备进行调试需要上机机时，上机机时是由生产方来提供。对第二项第三条中已经明确是进行陪产过渡。并不属于对设备进行修理整改。 关于证据五至十：相应的发票及汇款单及云度公司制作的考勤表，除第24页没有原件，对其表面真实性不予以确认外，对其余材料的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以确认。 关于证据十一至十五：该份电子邮件并未进行公证，表面上看属于云度公司人员进行转发给云度公司代理人的邮件，在文件转发的过程中可能存在编辑修改的可能性，所以对真实性不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以确认，在本案众多的材料可以反应涉案的文件已经满足了整改的要求。 关于证据十六：对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真实性因该公司属于案外人，且可能与云度公司存在经济利益关系，其证明内容事项不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有效证据材料。 关于证据十七、十八：表面真实性确认，对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不予以确认。屹丰公司并不存在云度公司证据中说明的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形。 关于证据十九、二十：对第一份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120页云度公司任敏回复张波的设变统计邮件中有明确设变已经执行，设变是根据云度公司前期要求进行的设变，云度公司现主张12项设变未进行，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另该设变统计的报价单汇总在前期也已经发送给云度公司。在设变执行过程中，云度公司也未对屹丰公司的报价单提出异议。对证据二十的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我方认为该项电子邮件第122页及第125页综合来看，屹丰公司是认可对撤回模具的调试费用在侧围外板部分模具价格2%以内的才予以接受。现云度公司单方向东南汽车厂支付60余万元，并未得到屹丰公司的确认，根据双方确认的事项，屹丰公司也仅在20余万元款项内承担责任。 本院审查认为，对于证据一至三有原件予以核对，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四至十除了授权付款委托书无原件，其他均有原件予以核对，对有原件核对的证据材料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十一至十五，该些邮件系电子证据，且未经公证，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证据十六，待结合云度公司提供的反诉证据在争议焦点中一并分析。对于证据十七、十八，两份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十九、二十，屹丰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屹丰公司对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双方签署的合同的条款，没有异议，对设变的内容仅陈述了三次设变，但根据客观事实，在2016年4月-2017年6月总实际进行了12项设变，对遗漏的部分应当进行纠正。2、对4份《货物发送移交表》遗漏以下内容：双方确认以上货物模具、筑建材质及工人等方面基本满足客户需求。经客户实地确认已经基本达到出货条件，同意货物交付。3、2017年5月24日的云度公司与屹丰公司签署《关于A101项目车身外覆盖件出厂的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没有经过屹丰公司的确认，屹丰公司不予以认可。4、“云度公司与屹丰公司召开“关于A101项目模具及冲压件问题提升整改协调会”，”有异议，认为是否是赖天杰签署的，也不清楚，且是王建授权赖天杰来签署文件，此项主张该份会议纪要应由王建或屹丰公司代表签名，方可为确认。云度公司对以下事实有异议：1、认为原审对《WA101车型车身模具开发项目技术协议书》第十一条模具设计、制造未予以认定；2、《WA101车型车身模具开发项目技术协议书》还约定了‘十五、模具验收’‘预验收时（在乙方制造地），模具动、静检的合格率全部达到100%，满足装车匹配要求，白车身装车匹配问题点整改完成率（是指生产后工序的装配白车身阶段问题整改完成率，并非动静、检问题整改率）》≧95%’,忽视了‘模具生产出的汽车车身覆盖件除了在生产时要求外观上光顺、圆滑、无凸包、瘪塘、冲击线、拉毛、开裂、毛刺等缺陷，还要求装配白车身符合要求，如不符合白车身装配要求要进行整改并达到95%整改率方可预验收合格’等约定。3、认为本案证据证明翼子板设变并未实际执行，双方仅在探讨阶段。双方并未对设变费用协商一致，且屹丰公司单方提出的明显高于市场及以不合理计算方式计算出的设变费用，缺乏事实依据。4、认为左右前门外板模具在2017年9月才完成交付，除翼子板2副模具外，其它15副检具在2017年6月16日后仍在屹丰公司工厂未发货，直至2017年7月在屹丰公司工厂验收仍不合格。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将结合下文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分析如下： 一、关于云度公司应否承担设变费用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WA101车型车身模具开发项目技术协议书》第十三条约定，乙方接到设变数据后，对甲方提出的设变应在3个工作日内书面形式对设变方案、周期、费用等进行可行性分析（重大设变的可放宽到5日内），经甲方人员确认后可执行设变；及第十八条约定，设变问题处理：因甲方提出的设计变更造成乙方成本增加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在进行工艺方案和模具设计、模具机加过程中，对甲方提出的产品设计变更应在3个工作日内做出处理意见书及书面答复（重大变更需CAE分析的可放宽至5日内），并及时反映到工艺方案和模具设计、模具加工上，并将此费用报价一同提交甲方确认，甲方确认后乙方进行实施。屹丰公司主张根据云度公司的要求对部分零件内容进行了12项设计变更，设变内容价格合计为1915063元，云度公司对其主张的12项设变中的后背门内板及前门外板设变没有异议，该部分的设变费用应予以支付。但屹丰公司2017年6月30日发送给云度公司的邮件，云度公司回复仅是对前期要求进行的设变内容进行确认，从双方的历次邮件往来中也无法体现双方对其他10项设计达成一致意见及云度公司确认要执行设变，且也无法证明屹丰公司主张的其余10项设变已完成执行。故云度公司应支付屹丰公司后背门板设变费13033元、左右前门外板设变费180030元，以上设变费合计193063元。因双方未约定设变费用的支付期限，故从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5月10日起计算。 二、关于屹丰公司应否向云度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2条“买受人在检验期间、质量保证期间、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出卖人未按要求予以修理或者因情况紧急，买受人自行或者通过第三人修理标的物后，主张出卖人负担因此发生的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采购合同》第2.1.4条云度公司“有权对预验收及最终验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向乙方提出修理、退货或换货、要求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及继续履行或解除合同”的约定，屹丰公司应当承担第三人修理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对于云度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应结合双方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分析评判。 关于侧围外板模具调试费689530元的问题，因侧围外板由东南汽车提供，云度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由此产生的调试费用由屹丰公司承担。且前门外板调试费351220元及顶盖外板等13类模具调试费806081.87元，依云度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该两项费用均为使用案外人机台产生的费用，云度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该费用应由屹丰公司承担，故其请求的侧围外板模具调试费、前门外板调试费351220元及顶盖外板等13类模具调试费由屹丰公司承担，不予支持。 关于侧围外板品质玉成费650000元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包含双方的邮件往来可以证实屹丰公司提供的侧围外板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且仍未整改好，云度公司将侧围外板交由案外人东南公司进行品质玉成，产生费用650000元，该费用云度公司也已实际支付，故该侧围外板品质玉成费用应由屹丰公司承担。 关于报废费用595768.79元的问题，因在正常机器生产过程中均可能产生零件报废的问题，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系因屹丰公司提供的模具本身的质量问题引起的，且该费用系云度公司单方计算的费用，未经屹丰公司的确认，故对于该费用，不予支持。 关于冲压件返工返修费用258999.68元的问题，从2017年9月7日的《会议纪要》及《冲压件AUDIT、尺寸及符合率相关要求》，可以证明冲压件存在质量问题。至2017年11月30日A101项目模具生产动态问题汇总(2017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荻原/东南17种冲压件面品问题整改计划一组，可以体现2017年11月30日冲压件仍存在问题。且A101项目冲压件面品问题验证跟踪表一组，也可以体现自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间,云度公司对屹丰公司模具所生产的冲压件面品进行多次跟踪验证，仍存在问题未整改完毕。云度公司将冲压件交由案外人返工返修产生的费用258999.68元，并提供《劳务合同》、返修记录表及增值税发票予以证明，应予以支持。 关于模具整改费1126535.78元的问题，从云度公司与屹丰公司共同签字确认的2017年9月7日的关于A101项目模具及冲压件问题提升整改协调会、2017年9月-11月模具生产动态问题汇总表、整改计划及问题验证跟踪表等，可以确认屹丰公司生产的模具、检具在交付后一直存在质量问题，且未整改到位。云度公司将模具交由案外人天津普信模具有限公司进行整改，产生费用1126535.78元，该费用云度公司也已实际支付，故该侧围外板品质玉成费用应由屹丰公司承担。 关于检具不合格退还费用1500000元的问题，因云度公司在2017年6月接收相应的检具，未对检具质量提出异议，且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每期支付合同总金额一定比例的款项，合同约定的第七期质保金及第四期92万元的检具费用未支付，可见检具费用云度公司也未全额付清，另外云度新能源汽车已上市销售，故云度公司主张退还检具费用150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屹丰公司应否承担违约金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按《WA101车型车身模具开发项目技术协议书》所表明的时间计划按时交货。及延期达到60天的，应支付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三作为违约金。而《WA101车型车身模具开发项目技术协议书》约定2016年11月20日模具发送至甲方指定地点。而云度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才签收相应的模具、检具，时间推迟了将近七个月，扣除应云度公司要求的后背门板设变及左右前门外板设变设变的时间，扣除双方邮件往来中双方约定的设变时间及合理的设变时间，交货时间延期也超过60天，故根据合同约定屹丰公司应向云度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三的违约金即4600万元＊3%=138万元。 四、关于云度公司应否支付货款的问题 关于第六期款项应否支付的问题。双方对第六期的款项支付约定如下：“调试验收合格以及最终验收资料齐全，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进度款，计合同总金额的10%，即460万元。”根据《WA101车型车身模具开发项目技术协议书》第十五条模具验收中甲方终验收：甲方、乙方商定的终验收计划在甲方工厂进行，终验收后双方均要签署《终验收纪要》。装车整改问题点（后工序反馈问题点）销项率≧95%。2017年5月24日，双方签署的《会议纪要》载明，本次验收主要针对乙方（屹丰公司）承接的A101车身外覆盖件模具项目，共4种制件、累计12副模具（左右翼子板模具、左右侧围模具），该项目甲方于2017年1月15日至5月23日，共验收3轮。本次验收分为：模具动态验收、模具静态验收、冲压件验收。2017年6月3日，云度公司通过对屹丰公司生产的模具的预验收。2017年6月16日，屹丰公司分批次向云度公司交付了相应的模具、检具。2017年9月7日，云度公司与屹丰公司召开“关于A101项目模具及冲压件问题提升整改协调会”，该会议对模具整改完成时间进行了约定。可见，双方在2017年9月7日实际已组织了终验收，云度公司也同意屹丰公司对模具进行整改。至2017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的模具生产报废率为2.53%，问题点整改完成率95%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故云度公司应支付第六期货款460万元及自2017年11月30日起计算的利息。 对于第四期的92万元，经双方协商剩余的92万元待检具验收整改后与第五期同支付，而云度公司已举证在2017年2月23日检验时，屹丰公司提供的检具不合格，此后屹丰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对检具进行整改并经验收合格，故该笔92万元的款项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云度公司可不予支付。 关于第七期的460万元质保金。在云度公司自身提交的反诉状中确认涉案车辆已经于2018年8月进行量产且如上第二点争议焦点所述，屹丰公司也应承担相应的整改维修费用，在屹丰公司承担相应的整改维修费用，云度公司也应依约支付第七期质保金。根据双方对第七期的款项支付约定“一年质保期满，并且甲方合同经办人签订《用户满意反馈表》后，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质保款，计合同总金额的10%即460万元。”及《WA101车型车身模具开发项目技术协议书》的第十七条模具售后质量保证，作如下约定：模具质量保证周期：自甲乙双方签订终验收纪要之日起一年。云度公司与屹丰公司于2017年9月7日签订的《关于A101项目模具及冲压件问题提升整改协调会》实际即为终验收纪要，质量保证期应自2017年9月7日起至2018年9月7日止。虽然双方未签订《用户满意反馈表》，可从云度公司反诉状中自认的量产时间2017年8月30日起15日内支付质保金，故云度公司应支付质保金460万元及该款自2017年9月15日起计算的利息。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予以改判。对于双方上诉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的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3民初18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3民初185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 三、福建省汽车工业集团云度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广州屹丰模具制造有限公司货款92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具体计算方法：以46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46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福建省汽车工业集团云度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广州屹丰模具制造有限公司后背门板设变费13033元及左右前门外板设变费180030元，合计设变费193063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具体计算方法：以193063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五、广州屹丰模具制造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福建省汽车工业集团云度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侧围外板品质玉成费用650000元、冲压件返工返修费用258999.68元、模具整改费1126535.78元，合计2035535.46元。 六、驳回广州屹丰模具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福建省汽车工业集团云度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7927元，反诉受理费431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屹丰模具制造有限公负担52587.7元，由福建省汽车工业集团云度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348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562.1元，由广州屹丰模具制造有限公负担29002.4元，由福建省汽车工业集团云度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155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荔琼 审判员  翁国山 审判员  林容萍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林青婷 附：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