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恒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托电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峰，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娟，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晋丰元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白庙子镇沙尔营区域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胡长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呼和浩特市俊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金河镇天平营村。法定代表人：方玉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内蒙古恒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晋丰元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丰元公司）、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俊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俊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人民法院曾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托商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晋丰元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6）内01民终176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6）内0122民初908号民事判决，恒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峰、张文娟，被上诉人晋丰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俊发公司经我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内0122民初90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晋丰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公告费、鉴定评估费由晋丰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返还预付款的前提条件为合同无效或被撤销或被解除。本案作为合同纠纷案件，晋丰元公司的诉讼请求要求恒诺公司返还预付款，但未提出解除合同、确认合同无效或撤销的诉讼请求，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法院不能认定或判决该合同无效或解除合同。同时，一审法院更不能认为当事人提出返还预付款的诉讼请求，就意味着包含解除合同等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上述法条规定的是违约的基本形态和承担违约责任的种类，一审法院首先要对合同究竟是继续履行还是解除、撤销或无效作出明确判决，才能在此框架下依照上述法条做出正确的裁判，一审法院并未就合同是否继续履行作出明确判决而直接判决恒诺公司承担合同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晋丰元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无误，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判决并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按晋丰元公司“返还预付款、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做出判决，并未超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并未做出恒诺公司上诉理由中提出的“解除合同、确认合同无效或撤销合同”的判决。2.恒诺公司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理解有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了解除合同、确认合同无效或撤销合同后的救济措施，包括返还预付款，前者不是后者的必要条件，后者也不是前者的必须结果。恒诺公司称返还预付款必须基于解除合同、确认合同无效或撤销合同，这种从结果反推条件的推理显然不符合逻辑。对于未完全履行的合同，双方通过结算确认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经债权人请求，一审法院经过审判可以判决债务人偿还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虽然没有如此明文规定，但依据交易习惯，合同双方往往在没有书面确认解除合同的情况下采取救济措施，表明不再履行合同未履行的部分，习惯可作为判决的依据。事实上，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在判决前已经终止，《煤炭购销合同》履行截止期限为2013年12月31日，已过履行期限。2014年7月14日，晋丰元公司和恒诺公司及第三人签订《三方协议》，约定《煤炭购销合同》规定的火车发运不再进行，双方经第三方同意，以第三方在恒诺公司站台存放的约1万吨煤作为恒诺公司的补充供货，三方履行了该约定。2014年7月8日，恒诺公司退还晋丰元公司运费1157507.40元，同年8月8日再退还20万元，同年9月5日，又退还20万元。以上事实表明，双方既有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又有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并清理未履行部分债务的实际行动，表明合同已合意终止。3.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按诚信原则和价款确认规则确认部分履行合同的价款，并最终确定债务金额，适用法律正确。晋丰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恒诺公司返还晋丰元公司预付货款人民币2249040元及运费人民币412521.8元，合计人民币2661561.8元；2、请求依法判令恒诺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晋丰元公司支付自2014年2月2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人民币210004.62元；3、请求依法判令恒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5日，恒诺公司作为出卖人，晋丰元公司作为买受人，双方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一、交付地点、煤种、单价、总金额、交提货实际、数量；发站：呼和浩特南，到站：曹妃甸西，煤种：末煤，单价（元/含税）：474，数量（吨）:50000，总金额（万元）：2370；二、交（提）货方式：恒诺公司货场车板交货、车站起票吨数为准，车辆起票后煤炭的所有权转售给买受人。三、质量标准及方法：质量：铁路装车站装车时，由出卖人、买受人共同取样化验为准。四、货款、运杂费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1、合同签订后，买受人应先预付全额货款。结算按照货车起票吨数结算，结算执行一票结算方式。价格随市场行情变动而调整，以双方签字、盖章的价格确认函或补充协议为准。2、如存在买受人指定第三方收货人，经第三方收货人确认质量无异议后，买受双方可进行结算。除货场装车费、铁路运费外，煤炭装车后发生的其他费用由买受人自行承担。五、违约责任：1、买受人中途不完全履行合同或不履行合同的，视为买受人单方违约。1、买受人中途不完全履行合同或不履行合同的，视为买受人单方违约。六、合同的变更和解除：1、双方协商一致；2、不可抗力；3、非当事人过错；4、由于相关铁路运输主管部门停限装命令、运输计划调整以及运输政策变化等原因，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出现本条款第2项情形时，取得证明的乙方，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并提出迟延履行，部分履行或解除本合同，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但应通知而未通知的除外。发生本条款第3、4项情形时，另一方能够取得证明的或虽未取得证明，但业界基本认同上述事由的发生，双方可协商迟延履行、部分或解除本合同，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但取得信息的一方未及时通知另一方的除外。本条款第1项情形出现，是否承担违约责任，由双方另行协商，并订立书面协议。协议未达成之前，本合同继续有效。凡因买受人原因引起价格争议，并迟延合同的履行，影响出卖人正常经营时，视为买受人单方违约。七、解除合同争议的方式：发生争议双方协商不成时，向出卖人所在地有管辖的铁路运输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八、合同有效期限：2013年11月15日-2013年12月31日。九、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另签补充协议。十、合同生效及其他：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有效期自签字之日起生效。2013年11月18日，俊发公司作为出卖人，恒诺公司作为买受人，双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一、交付地点、煤种规格、单价、总金额、交（提）货时间、数量；收货单位：恒诺公司，发货地点：准旗，到站：恒诺呼准物流园，煤种：末煤，单价（元/含税）253，数量（吨）50000，总金额（万元）1265，二、质量标准：全水分≤15%，灰份≤20%，硫≤1%，挥发份30%，低热≥5000大卡/公斤。三：交（提）货方式：恒诺呼准物流货场交货。四、验收标准及方法：质量标准：由甲方与第三方货场共同取样化验，以初次化验结果为准。数量标准：按货场实际过磅为准。五、货款、运杂费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1、全额增值税一票结算。六、违约责任：1、甲方逾期交货，应当向乙方支付逾期交货部分价款总额10%的违约金；2、乙方未能及时履行验货义务，应当向甲方支付未能及时验货部分价款总额10%的违约金；3、乙方未能按照约定的期限足额向甲方支付相关货款、运杂费用，应当向甲方支付欠付部分价款总额10%的违约金。七、合同的变更和解除：出现下列情形时，可以变更和解除本合同：1、双方协商一致；2、不可抗力；3、非当事人过错；4、由于相关铁路运输主管部门停限装命令、运输计划调整或线路调整以及运输政策变化等原因，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八、解除合同争议的方式：发生争议双方协商不成时，向乙方所在地有管辖的铁路运输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九、合同有效期限：2013年11月18日-2013年12月31日；十、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另签补充协议。2013年11月19日，晋丰元公司通过中信银行呼和浩特分行营业部向恒诺公司汇款759万元。2013年12月18日，恒诺公司与晋丰元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就2013年11月15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JFY-MY-1311-045以下简称原合同），一致同意达成以下补充协议：原合同第一条中：“单价（元/含税）474”修改为单价（元/含税）497.4。二、其他条款及内容仍按原合同执行。本补充协议双方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双方各执壹份。2013年12月19日，晋丰元公司通过中信银行呼和浩特分行营业部向恒诺公司预付运费3988608元。2013年12月26日，晋丰元公司通过招商银行向恒诺公司预付运费1994304元。2014年7月14日，俊发公司作为甲方，晋丰元公司作为乙方，恒诺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三方协议》，内容为：一、协议标的；甲、乙、丙三方于2013年通过签订煤炭购销协议开展煤炭贸易，协议签订火车发运煤炭数量30000吨，已经完成发运数量16320吨，剩余煤炭13680吨未发运，现由市场原因无法继续该笔业务，乙方提出取消火车发运，经三方友好协商，甲方、丙方同意将甲方存放于丙方恒诺物流园区（地址：呼和浩特市××县内）内的煤炭由乙方汽运出库，继续执行剩余煤炭合同中的交货业务，具体出库数量以丙方过磅吨数为准，出库后该批煤炭的所有权即归属乙方所有。二、费用；乙方汽车运输出库所需的装车费由乙方自行承担，由丙方提供过磅，丙方不收取过磅费及其他任何费用，如乙方需要使用甲方相关机械，则由甲、乙双方自行协商确定费用。三、权利与义务，1、甲方给丙方支付该批煤炭在库存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具体费用由甲丙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2、乙方拉煤车车辆应服从丙方货场统一管理；3、丙方应给乙方汽运出库车辆提供过磅服务。四、其他：1、如甲方未按期交付丙方相关费用，则丙方有权扣留不超过3000吨的库存煤炭作为抵押，直至甲方缴清相关费用为止。甲方缴清费用后，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止或中断乙方将该批煤炭汽运出库。2、此协议仅作为该批煤炭出库的依据，由于甲乙双方、甲丙双方及乙丙双方产生的其他经济纠纷由各方协商处理。3、争议解决的方式：本协议在履行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应选择呼和浩特市铁路人民法院受理；4、本合同一式六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两份。未尽事宜，三方协商，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4年7月8日，恒诺公司向晋丰元公司退回运费1157507.40元。2014年8月8日，恒诺公司向晋丰元公司退回运费20万元。2014年9月5日，恒诺公司向晋丰元公司退回运费20万元。截至2014年2月25日，恒诺公司共向晋丰元公司交付煤炭16320吨，经双方结算确认交易金额8117568元。2015年1月2日，晋丰元公司向恒诺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恒诺公司提出核减3897836.60元中货车占用费24274.80元，对3873561.80元欠款认可。2015年1月28日，晋丰元公司向恒诺公司支付延时占用费24274.80元。2014年7月，恒诺公司向晋丰元公司交付煤炭10100吨，但晋丰元公司与恒诺公司未就该批煤炭的价格达成一致意见进行结算，双方由此发生争议，晋丰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晋丰元公司申请该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双方争议的10100吨煤炭在2014年7月份的市场价格进行鉴定。由于晋丰元公司与恒诺公司未能选定同一鉴定机构，该院另行指定内蒙古衡正通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为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内蒙古衡正通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内衡正通（呼）字[2017]81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价格评估结论为：10100吨煤炭于2014年7月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壹佰陆拾玖万伍仟柒佰玖拾元（1695790元）。晋丰元公司支出鉴定评估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晋丰元公司与恒诺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恒诺公司与俊发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以及三方签订的《三方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晋丰元公司与恒诺公司之间关于已支付货款总金额及未履行部分货款金额均不持异议，双方在2015年1月2日以《企业询证函》的方式进行了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恒诺公司与晋丰元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承运关系以及2014年7月期间恒诺公司向晋丰元公司交付的10100吨煤炭的价格问题如何确定。本案中，晋丰元公司与恒诺公司、恒诺公司与俊发公司之间签订的是两个独立的买卖合同，虽然之后三方签订了《三方协议》，但该协议约定：此协议仅作为该批煤炭出库的依据，由于甲乙双方、甲丙双方以及乙丙双方产生的其他经济纠纷由各方协商处理。据此，俊发公司与晋丰元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恒诺公司与晋丰元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恒诺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交货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价格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恒诺公司与晋丰元公司在签订《三方协议》后未就交付给晋丰元公司的10100吨煤炭的价格进行约定，产生争议，可以按照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即鉴定评估价格）履行。由于双方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买卖合同，恒诺公司应当返还晋丰元公司剩余的煤炭预付款。恒诺公司在《企业询证函》中确认的欠款金额为3873561.80元，之后，晋丰元公司又向恒诺公司支付了延时占用费24274.80元，因此，恒诺公司的欠款金额为3897836.60元，核减10100吨的煤炭价款1695790元，欠款金额为2202046.60元。恒诺公司关于其与晋丰元公司系承运关系的答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内蒙古恒诺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内蒙古晋丰元现代物流有限公司预付款2202046.60元；二、内蒙古恒诺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内蒙古晋丰元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以2202046.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1月2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内蒙古晋丰元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772元，由内蒙古晋丰元现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356元，由内蒙古恒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4416元，公告费560元、鉴定评估费15000元，由内蒙古恒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恒诺公司提交了一审庭审笔录，拟证明晋丰元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即解除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一审法院未审理，属于遗漏判决。二审本院查明，一审判项中“内蒙古恒诺物流有限公司”应为“内蒙古恒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一审判决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恒诺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依照合同法相关规定，返还预付款的前提条件为合同无效或被撤销或被解除。本案作为合同纠纷案件，晋丰元公司的诉讼请求要求恒诺公司返还预付款，但又未提出解除合同、确认合同无效或撤销的诉讼请求，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法院不能认定或判决该合同无效或解除合同”，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判决并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晋丰元公司的诉请为“返还预付款、承担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恒诺公司给付晋丰元公司预付款并支付利息损失，并未超出诉讼请求。一审中晋丰元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其与恒诺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双方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买卖合同，二审经审理，查明晋丰元公司与恒诺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属于自然终止，一审法院虽未判决解除合同，但经审理认定双方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买卖合同，判决恒诺公司给付晋丰元公司预付款并支付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无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恒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72元，由内蒙古恒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芳审 判 员 段惠智审 判 员 卜 芳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雅 茹书 记 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