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初6794号原告：湖北天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汪集街工业园特一号第2栋。法定代表人：谢光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晓丽，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应波，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荣力龙阳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阳街新华村。法定代表人：赵青，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该公司员工。原告湖北天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健公司）诉被告武汉荣力龙阳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应波、柳晓丽，荣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健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解除天健公司、荣力公司双方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工合同》；2、判令荣力公司向天健公司支付工程款87840119.7元及逾期违约金（以87840119.7元为基数，按每日0.5‰从起诉之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3、确认天健公司就第2项诉讼请求，对本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荣力公司赔偿窝工损失2337848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用由荣力公司承担。后天健公司自愿撤回第四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28日，天健公司、荣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天健公司承包荣力公司开发的武汉荣力龙阳广场土建及安装工程，暂定工程造价255000000元。逾期未支付款项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天健公司依约完成施工任务。其中于2017年9月20日完成±0以下结构施工，于2018年1月30日完成结构封顶。因荣力公司拖延支付工程进度款，天健公司于2018年7月起诉要求荣力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2019年1月7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1民初3564号民事判决，确认荣力公司应支付进度款为167154974元，截至2018年10月15日荣力公司已支付进度款88911981元，判决荣力公司支付进度款78242993元及逾期违约金。荣力公司因对逾期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及保全保险费的承担不服提起上诉，现案件已审理完毕。2019年5月8日，天健公司、荣力公司双方签订《工程造价确认表》，确认天健公司已完成荣力龙阳广场工程量对应工程价款254995093.70元，荣力公司共支付进度款88911981元，扣除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1民初3564号民事判决要求荣力公司支付的进度款78242993元，荣力公司仍应向天健公司支付工程款87840119.7元。2019年5月24日，因荣力公司与武汉昆斯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欠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贷款未还，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1执1249号执行通知，责令荣力公司与武汉昆斯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偿还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贷款本金249100000元及利息等。综上，因荣力公司严重违约，且其后续履约能力无法保障，天健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天健公司若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使自己的损失进一步扩大，天健公司有权要求解除该合同。荣力公司辩称，本案天健公司诉称的理由与事实部分不符。主要在于天健公司所说的窝工损失费用的计算与实际情况不符。通过天健公司所提的证据可以看出，相关窝工的时间段天健公司进行了主体施工，并没有延后。证据显示第一、窝工时间重复；第二、长时间窝工，在此种情形下天健公司是不可能在2018年完成相关的工程，因此天健公司诉称的窝工与事实不符。关于所欠工程款部分，前期就进度款的计算，确实进行过初步审核计算，但并非最终结算。本案应该进行最终的工程审计再进行工程款给付。原告天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荣力公司的工商基本信息。拟证明荣力公司有效存续，具备主体资格。二、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拟证明涉案工程依法取得了相关许可，双方合同依法有效。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双方签订了合同，对于付款进度及荣力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进行了约定。四、补充协议。拟证明2016年7月2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就土方全费用价款进行了约定。五、补充协议二。拟证明2016年12月1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二，其中涉及场地外租赁场地费用68.8万元和2016年12月场地内土方倒运费用，共计915669.44元。六、地基与基础验收原始记录、地下室验收原始记录、人防结构验收原始记录、主体结构验收原始记录。拟证明天健公司已经完成涉案工程的主体结构封顶施工，2018年4月18日荣力公司也通过了涉案工程的主体结构验收。七、工程造价确认表（完成工程量）。拟证明2019年5月8日双方签订《工程造价确认表》，荣力公司确认天健公司荣立龙阳广场完成工程量为254995093.70元。八、（2019）鄂01民终721号判决书。拟证明荣力公司截止至2018年10月15日已经支付进度款88911981元。判决荣力公司还应支付进度款78242993元，荣力公司对进度款数额没有提出异议。九、工程造价确认表（停工损失费），拟证明2019年5月16日双方签订的《工程造价确认表》，荣力公司确认天健公司荣立龙阳广场停工损失费为23378480元。十、（2019）鄂01执1249号《执行通知书》。拟证明2019年5月24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荣力公司及武汉昆斯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贷款本金余额24910万元及利息和其他费用，天健公司、荣力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无法履行。十一、2019年5月8日的工程造价表，拟证明变更及现场签证单4822403.63元项目不包括在242111041.39元的造价中。对天健公司提交的证据，荣力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相关工程的除了进度款之外，后续款项应当以决算总价作为付款依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对证据五的租赁场地费用68.8万元没有异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没有异议。对证据六中的地基和验收原始记录，原始记录中监理单位是同意验收的，但是设计单位这一栏是空缺的。建设单位签署的是同意验收，同时也缺失设计单位和勘察单位的验收依据。作为被告方签署的是同意验收，人防验收部分是查勘察单位的验收意见，同时设计单位的签字是“整改完毕后同意验收”，也就是说人防工程需要整改之后才能验收。地下室主体验收原始记录缺少设计单位的验收意见，勘察单位只有签字没有盖章。所有的签字记录的是同意验收。主体验收工程原始记录同地下室验收记录的质证意见，缺少设计单位验收意见，勘察单位只有签字没有盖章，同时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写的是同意验收。对证据六中所涉及到的四项原始记录均存在验收主体缺失的情况。其中人防重点提到需要整改，因此不能据此证明通过相关的结构验收。对2018年4月18日的重要分布验收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勘察设计院的有签字没有盖章。因此不能作为认为验收合格的依据。对证据七，因为我方没有工程材料中查到此确认表，故对此原件真实性持有异议，确认表所盖的建设单位的公章是项目部的章子，而不是公章。且经与我该公司法人核对，工程资料没有存档，法人对具体数额也记不清楚，故对此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八判决和上诉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我认为这些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九工程造价确认表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经与原来的法人确认，荣力公司承认2018、2019年存在窝工的现象，但是2017年之前的施工的窝工损失等法人没有进行确认，2017年8月之前所有施工方面的数量是没有确认的。对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变更及现场签证单4822403.63元是不包括在242111041.39元的造价中。荣力公司未提交证据，但表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2.4.1约定，后续款项应当以审计决算总价作为付款依据。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天健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8日天健公司与武汉荣力汽车贸易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3月21日名称变更为荣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天健公司承包荣力公司开发的龙阳广场土建及安装工程等，签约合同价为255000000元，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12.4.1条关于“付款周期”约定：工程施工至土建±0付己完合格工程量的50％，主体结构封顶付已完合格工程量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总价款的80％，审计结束后双方签字认可后付至决算总价的95％，留决算总价5％，质保期约定为二年（其中防水五年），质保期第一年后付决算总价l％，第二年后付决算总价3％，第五年后付清余款。合同第l2.4.4条关于“进度款审核和支付”约定：监理人审查并报送发包人的期限：2个工作日。发包人完成审批并签发进度款支付证书的期限：5个工作日。发包人支付进度款期有：（发包人核定确认工程量后的）2个工作日。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因发包人自身原因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发包人针对应付而未付部分的款项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承包人承担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天健公司依约完成施工任务。2016年7月21日、2016年12月17日天健公司与荣力公司还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各一份，对土方全费综合单价、计量计价标准及部分费用等进行了调整。2018年4月18日，天健公司与荣力公司、监理单位湖北南方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等单位对武汉荣力龙阳广场商业楼主体工程进行了验收。荣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谢颖沛签字并盖章确认武汉荣力龙阳广场主体结构验收。因荣力公司拖欠进度款，天健公司以荣力公司为被告于2018年7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荣力公司支付进度款。本院作出（2018）鄂01民初356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截止2018年10月15日，荣力公司支付了进度款88911981元，剩余进度款78242993元未支付。判决荣力公司支付天健公司进度款78242993元及逾期违约金。荣力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院作出（2019）鄂民终72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荣力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此后，荣力公司未再向天健公司支付款项。2019年5月8日，天健公司与荣力公司签署《工程造价确认表》（荣力龙阳广场项目现场签证单）、《工程造价确认表》（荣力龙阳广场主体封顶完成工程量）和《工程造价确认表》（荣力龙阳广场完成工程量）。其中，《工程造价确认表》（荣力龙阳广场完成工程量）确认：一、荣力龙阳广场（主体封顶完成工程量）242111041.39元；二、后期增加4773304.15元，其中，l、负三层地下室地坪、砼坎、屋面砌体及二构4593304.15元，2、围墙绿植等l80000元；三、现场签证单4822403.63元；四、补充协议增加费用（临建场租金、土方场内倒运等）915669.44元；五、地下一3层一2层外围回填泡沫砼2372675.09。以上合计共计254995093.70元。荣力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谢颖沛在《工程造价确认表》（荣力龙阳广场完成工程量）上签字并加盖“武汉荣力龙阳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武汉荣力龙阳广场项目部”印章。2019年5月16日，天健公司与荣力公司签署《工程造价确认表》（荣力龙阳广场停工损失费），确认停工损失费总额为23378480元。荣力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谢颖沛签字，签署“关于相关损失问题，请后期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并加盖“武汉荣力龙阳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武汉荣力龙阳广场项目部”印章。另查明，2019年7月9日，荣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谢颖沛变更为赵青，本案所涉武汉荣力龙阳广场施工建设已停工。还查明，2019年5月24日，本院作出（2019）鄂0l执1249号《执行通知书》，责令荣力公司和武汉昆斯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贷款本金余额24910万元及贷款利息和其他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l、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应当解除；2、荣力公司应向天健公司支付已完成工程量工程款数额及逾期违约金如何认定；3、天健公司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天健公司与荣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发包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致使承包人无法施工，且在催告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相应义务，承包人请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应予支持：（一）未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现已有生效判决确认荣力公司拖欠天健公司进度款78242993元，且荣力公司亦称工程现已停工。现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天健公司关于解除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荣力公司应向天健公司支付已完成工程量工程款数额及逾期违约金如何认定的问题。天健公司与荣力公司及监理单位已于2018年4月18日对涉案工程主体结构进行了验收，荣力公司确认同意验收。2019年5月8日，天健公司与荣力公司签订《工程造价确认表》（荣力龙阳广场完成工程量），该确认表载明荣力龙阳广场完成工程量总额为254995093.7元。该数额由五部分组成，第一部分为：荣力龙阳广场（主体封顶完成工程量）为242111041.39元。荣力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部分为：后期增加4773304.15元。其中第一项负三层地下室地坪、砼坎、屋面砌体及二构4593304.15元，第二项围墙绿植等180000元，荣力公司对此无异议，且天健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支付报审表》、工程联系函、工程预算编制书等证据亦能印证上述费用的真实性，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三部分为：现场签证单4822403.63元，荣力公司认为现场签证单4822403.63元已经包括在荣力龙阳广场（主体封顶完成工程量）242111041.39元中，不能重复计算。但天健公司提交的荣力龙阳广场（主体封顶完成工程量）工程造价确认表中明确载明“变更及现场签证单4822403.63元，另行计算。”能够证明上述4822403.63元并不在荣力龙阳广场（主体封顶完成工程量）242111041.39元中，荣力公司的辩称缺乏事实依据。故对该部分本院予以确认；第四部分为：补充协议增加费用（临建场租金、土方场内倒运等）915669.44元，荣力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五部分为：地下-3层-2层外围回填泡沫砼2372675.09元，天健公司提交了《工程预算编制书》予以佐证，荣力公司亦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该部分本院予以确认。通过对涉案《工程造价确认表》（荣力龙阳广场完成工程量）上所载明的项目以及金额的核对，能够证明《工程造价确认表》（荣力龙阳广场完成工程量）真实有效，该确认表应当视为双方对（荣力龙阳广场完成工程量）的结算确认表。荣力公司要求通过鉴定确定工程量及造价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认定涉案荣力龙阳广场完成工程量总额为254995093.70元。扣除荣力公司已支付的进度款88911981元以及生效判决确认荣力公司应当支付的进度款78242993元，荣力公司还应支付的工程款为87840119.7元。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l2.4.4条约定，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因发包人自身的原因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发包人针对应付而未付部分的款项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承包人承担违约金。该约定没有超过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不应认定为过高，且本案中天健公司先施工荣力公司后付款，付款节点滞后，又因荣力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因此该违约金合理合法应予支持。荣力公司抗辩称天健公司诉请的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偏高，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天健公司主张从其起诉之日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违约金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天健公司是否享有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因此，天健公司作为本案诉争建设工程承包人，在未依约取得工程价款情况下，可依法对该建设工程折价、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双方于2019年5月8日签署《工程造价确认表》（荣力龙阳广场完成工程量），确认了工程总价款，天健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提起诉讼，未超过6个月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限。天健公司符合行使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法定条件，且在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内提出请求依法对案涉工程折价、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天健公司要求确认其对上述建设工程欠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湖北天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汉荣力龙阳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武汉荣力龙阳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天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7840119.7及违约金（以87840119.7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从2019年8月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湖北天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第二项判项所列款项对金盛武汉汉阳荣力龙阳大道广场项目建设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81001元，由武汉荣力龙阳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负担。（该款湖北天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武汉荣力龙阳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湖北天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单位编码：103001），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69-1。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叶 欣审判员 李 文审判员 陈继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邬云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