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16906号原告：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影视发行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宜山路333号1幢803-3室。负责人：张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芳，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朗克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付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旭，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凌云，女，1992年8月8日出生，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影视发行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电影发行分公司）与被告朗克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克传媒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电影发行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被告朗克传媒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电影发行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宣传费用130万元及发行垫付款706279.15元；2.判令被告支付固定服务费用10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违约金（以2006279.15元为本金，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8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23日，原告与被告就电影《恋爱回旋》推广发行事宜签订《电影协助推广合同协议》一份（以下简称《推广协议》）。《推广协议》约定：1.被告已经取得电影《恋爱回旋》的全部授权及电影公映许可证，并授权原告在中国大陆区域电影院线协助推广宣传该电影及该电影的新媒体版权销售工作；2.就上述服务，原告垫付宣传费用130万元及发行支出70万元；3.原告有权收取固定服务费用100万元及浮动服务费；4.被告应当于中影结算日之后的3个工作日内将宣传费用130万元及发行支出70万元返还原告；5.如果被告未能按时偿还宣传费用、发行费用及服务费用的，应当按照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一/日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推广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将宣传费用130万元支付给被告，并积极开展相应的推广发行工作，因此产生发行费用677977.26元。该电影于2018年3月9日上映。然而，被告未能按时将宣传费用和发行费用返还给原告，亦未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构成违约。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催讨相关款项，但被告一直置若罔闻，至今未返还及支付该等费用，故诉至法院。被告朗克传媒公司辩称，不同意上海电影发行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具体理由：一、被告无需返还130万元宣传费用，原告支付的130万元为投资款性质，其本身具有支付130万元宣传费的义务，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原告享有根据影片收入获取预期服务费的权利。原被告双方明确为商业投资行为，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原告应当自行承担商业投资风险，被告不存在返还义务；二、被告无需返还706279.15元，首先该费用是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而非本案原告。根据工商登记查询结果显示，两公司系不同主体，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四款的约定，本合同签订后原告未经被告允许，无权委托任何第三方联合推广本片的发行，因此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三、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与百度公司签订了票务补贴合作协议，系宣传推广服务。而在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的是原告仅享有支付70万元发行垫付款的权利，因此对于原被告双方未约定的宣传费用，原告无权向被告进行主张，被告也无需返还。四、被告无需支付固定服务费用100万元，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固定服务费用的前提是该影片超过全国票房3000万元，而本案影片《恋爱回旋》票房实际没有达到3000万元，因此根据该影片的票房情况，并非达到上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上述费用；五、在合同协议签订后，对于该影片的发行计划、推广计划的确定与组织实施工作开展，原告从未告知过被告，也没有被告的书面确定，被告并不知情原告做出了何种形式及内容的宣传发行工作，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任何费用。综上所述，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无需支付任何违约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上海电影发行分公司系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电影公司）的分公司。2018年2月23日，朗克传媒公司（甲方）与上海电影发行分公司（乙方）签订《电影协助推广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推广协议》），由甲方授权乙方在中国大陆区域执行《恋爱回旋》的协助推广及新媒体版权销售工作。协助推广事项包括但不限于本片影院发行计划及宣传推广计划的制定与组织实施等工作。《推广协议》第三条约定：1.甲方与乙方就影片《恋爱回旋》项目达成合作共识，由乙方垫付宣发费用200万元整，其中130万用于影片宣传支出、70万用于影片发行支出。130万元宣传垫付款，由乙方先行支付给甲方。70万元发行垫付款，由乙方根据甲方发行业务要求，由乙方与相关合作客户签约，并负责直接支付至相关合作方指定账户，该笔费用上限为70万元。2.除以上约定的服务费用，双方约定：乙方收取固定服务费用100万元。当影片全国票房（国家电影专项资金办公室公布数据为准）超过3000万时，除固定服务费外，全国票房每增加500万元，乙方额外10万元的浮动服务费。甲方须在专资数据出具后且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相应金额的合法发票后的15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应得的服务费汇入乙方指定账号……4.甲方指定账户信息：户名：朗克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账号×××开户行：兴业银行北京金源支行乙方指定账户信息：户名：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账号：×××开户行：中国银行上海市金桥支行。第五条约定……3.甲方保证由乙方垫付的200万元宣发资金的资金安全，承诺该笔资金从甲方影片发行收入中应优于其他任何支出或支付以第一顺位优先回收或支付，若发行收入不足以抵扣，乙方有权自行从版权销售所得中抵扣。回款时间为中影结算日之后的3个工作日内。（中影结算日以中影付款的银行流水为准）第七条约定……2.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第三条第2款的服务费用和乙方垫付的宣发费用的，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照应付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关于争议的解决办法，双方约定任何一方均有权将争议向被告方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查，被告朗克公司的住所地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银河南街2号院2号楼14层1706，诉讼中朗克公司提起管辖权异议，认为其住所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后又自动撤回了管辖权异议申请，同意本案由本院管辖。2018年3月5日，上海电影公司向《推广协议》中约定的朗克传媒公司的账户转账130万元，附言《恋爱回旋》宣传发行。同日，朗克传媒公司向上海电影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电影《恋爱回旋》宣传发行费130万元。2018年3月9日，上海电影公司（甲方）与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在线公司）（乙方）签订《电影票务补贴合作协议》（以下简称《票务补贴协议》），约定甲方负责影片《恋爱回旋》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宣传推广事宜；乙方负责该片在www.nuomi.com及百度糯米进行宣传及主题活动推广；甲方委托乙方为电影《恋爱回旋》提供宣传推广等服务，合作期限为2018年3月1日至电影《恋爱回旋》完全下映。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票务补贴50万元用于电影宣传推广。为宣传电影之目的，甲方就电影海报对乙方及百度旗下相关产品/平台进行授权，具体产品/平台包括但不限于百度糯米PC/APP、手机百度APP及其他乙方及乙方关联公司运营的APP或网站，以及乙方产品的新媒体账户（如微博）等。乙方提供影片在平台显著页及电影频道及app客户端进行推广及电影主题活动推广。“电影票务补贴”是指：电影在乙方合作平台上，“电影票价”和乙方与合作影院/院线依据“影票价格”所形成的差额。例：乙方就电影针对观众出售的每张“电影票价”为9.9元，乙方的影票价格为35元，则每张“电影宣传补贴”为25.1元。如该影片下映后仍未消耗完毕甲乙总计的票务补贴，则乙方在影片下映后30个工作日内根据双方补贴比例向甲方退还剩余票务补贴费用。2018年3月1日，上海电影公司向《票务补贴协议》中约定的百度在线公司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附言：《恋爱回旋》百度糯米异业合作。2018年4月3日，百度在线公司向上海电影公司开具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50万元，内容为宣发服务。庭审中，上海电影发行分公司主张该50万元票务补贴已经全部消耗完毕，没有剩余，故百度在线公司未向其返还票务补贴费用。朗克传媒公司不予认可，但是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庭审中，上海电影发行分公司提交了多份上海电影公司的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及对应的发票，金额合计206279.15元，以证明其为《恋爱回旋》影片的宣传和发行支出其他费用的明细。朗克传媒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没有提交基础合作协议，仅凭单方的付款凭证备注内容及发票，不能证明该费用的支出与案涉电影的宣传发行有关。同时，朗克传媒公司认为备注票款的付款凭证及发票从法律层面上讲是购买电影票所支出的费用，不应该由朗克传媒公司承担。且有的付款及开具发票的时间在案涉电影下映之后，更不能证明是由于案涉电影宣发进行的支出。另查，案涉电影《恋爱回旋》的上映期间为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4月9日。本院依据上海电影发行分公司的申请，向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发行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电影发行分公司）调取的证据显示，经最终结算，北京电影发行分公司就案涉影片《恋爱回旋》应付并已付朗克传媒公司发行收入款3952862.50元。该款项分为三次支付，第一次支付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支付金额为300万元；第二次支付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支付金额为80万元；第三次支付时间为2018年11月9日，支付金额为152862.50元。再查，关于固定服务费100万元的发票问题，上海电影发行分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朗克传媒公司足额开具，并按照朗克传媒公司的指示将发票交付至本院。本案受理后，上海电影发行分公司向本院提起保全申请，请求查封朗克传媒公司名下价值3765219.43元的财产。本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京0107民初16906号民事裁定书，对朗克传媒公司名下的财产进行了查封。上海电影发行分公司支出保全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上海电影发行分公司提交的《推广协议》、《票务补贴协议》、付款凭证、收据、发票、本院依上海电影发行分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上海电影发行分公司与朗克传媒公司签署《推广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行使各自的权利，履行各自的义务。现案涉影片已经如期上映，结合上海电影发行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及朗克传媒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朗克传媒公司是否应该返还上海电影发行分公司垫付的宣传、发行费用并支付固定服务费100万元及相应的违约责任。对此，本院分述如下：第一、案涉电影已经如期上映，上海电影发行分公司亦举证证明就案涉电影的宣传发行履行了相应的义务。《推广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上海电影发行分公司为案涉电影的宣传发行垫付200万元，其中130万用于影片宣传支出、70万用于影片发行支出。130万元宣传垫付款，由乙方先行支付给甲方。70万元发行垫付款，由乙方根据甲方发行业务要求，由乙方与相关合作客户签约，并负责直接支付至相关合作方指定账户，该笔费用上限为70万元。故朗克传媒公司辩称的上海电影发行分公司支付的130万元系投资款，其本身具有支付130万元宣传费的义务，双方明确涉案交易为商业投资行为，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上海电影发行分公司应当自行承担商业投资风险，朗克传媒公司不存在返还义务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由于上海电影发行分公司是上海电影公司的分公司，且《推广协议》里约定的收付款账户均为上海电影公司。故本院对朗克传媒公司关于付款主体为上海电影公司因而所涉款项均与本案无关的答辩意见亦不予采信。关于上海电影发行分公司与百度在线公司签订的《票务补贴协议》，系因宣传发行案涉电影而签订并支出垫付费用50万元，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百度在线公司有向上海电影发行分公司退还补贴费用。故朗克传媒公司应该按照《推广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向上海电影发行分公司支付垫付费用50万元。关于上海电影发行分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206279.15元，由于其仅提交单方的支出凭证及发票，没有对应的基础合同，且有的款项发生在案涉电影下映之后，不能证明该费用的支出与案涉电影有关，且朗克传媒公司亦不予认可，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述费用支出的事实及金额。因此，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故朗克传媒公司应该返还上海电影发行分公司垫付的宣传发行款180万元。根据《推广协议》的约定，朗克传媒公司应于中影结算日之后的3个工作日内从发行收入中优于其他任何支出优先支付上海电影发行分公司垫付费用。否则按照应付未付金额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现已查明，北京电影发行分公司最后一次向朗克传媒公司支付的时间是2018年11月9日，故朗克传媒公司应于2018年11月14日之前向上海电影发行分公司支付垫付费用180万元。现上海电影发行分公司自2018年11月15日起主张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但是鉴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朗克传媒公司亦请求法庭予以酌减，故本院调整违约金的标准为年利率24%。第三、关于固定服务费100万元，综合《推广协议》的文义及整体内容来看，应该理解为朗克传媒公司应向上海电影发行分公司支付固定服务费用100万元。当影片全国票房超过3000万时，除固定服务费外，全国票房每增加500万元，乙方额外10万元的浮动服务费。故上海发行分公司主张支付100万元固定服务费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且该公司亦按照协议约定向朗克传媒公司开具足额发票并按朗克传媒公司的指示交付本院，故朗克传媒公司应该支付上海电影发行分公司固定服务费100万元。综上，上海电影发行分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朗克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影视发行分公司垫付费用18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朗克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影视发行分公司固定服务费100万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影视发行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朗克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原告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影视发行分公司已预交），由被告朗克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影视发行分公司）。案件受理费36922元（原告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影视发行分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影视发行分公司负担4876元，由被告朗克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负担32046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影视发行分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到本院领取交费通知），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朱 薇人民陪审员  刘淑荣人民陪审员  汪淑华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李 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