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2民初656号 原告：丁明根，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琴，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延凤，浙江浙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顾燕华，女，197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杰，浙江泽大（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方士良，男，194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 原告丁明根为与被告顾燕华及第三人方士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3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6月15日、6月17日、12月31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明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延凤第一、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琴第三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顾燕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杰和第三人方士良三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双方曾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3年底开始合伙在平湖市承包农田用于投资种植花卉苗木，2016年底有约340亩。截止2015年1月，三方陆续投资共计1465824元，其中原告投资745938元、被告投资569886元、第三人投资150000元。2016年10月15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投资金额及合伙关系进行书面确认，由邬林根（被告丈夫）及潘某（会计）见证。由于案外人退股，原告又投资100000元、被告投资50000元、第三人投资30000元。2015年公司成立后会计潘某将往来整理入账。但2017年开始往来基本不入账。被告控制了200多亩土地，账面显示有200多万株苗木。被告将其中100亩左右苗木卖掉后独吞收入，声称土地已对外转让，但至今未提供转让合同。另被告卖出徐家埭地块苗木、独占收益后，不再种植，导致大片土地荒置。被告及丈夫朋友圈一直有记录苗木的情况，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被告朋友圈详细记录卖苗次数80余次，其中只有8笔被记录在被告制作的账本里，也就是被告隐瞒了90%左右的卖苗收入。诉讼期间，被告不顾法院及原告的阻拦，继续私自出售大量苗木。原告认为，合伙关系的本质属于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盈亏与共。双方合伙之初，各方投入均已到位。2017年分开经营时，绝大部分合伙财产为被告控制。被告将大部分苗木出售，将土地荒置，所有收入不入账。被告的行为造成了合伙财产大量减损，合伙收益无法查清，其他合伙人失去对合伙财产的知情权和监督权，合伙关系已经名存实亡。虽然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合伙财产无法查明，但各方均认可合伙期间是不亏损的，也就是合伙收益大于等于合伙投入。原告要求以合伙投入来分割收益，不增加被告的负担。因合伙财产大量由被告占有，土地也基本都是被告出面与各出租人承租，故由被告继续占有土地和苗木为宜。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合伙收益860891元。鉴于知青点补偿款438122元在原告处，扣除该部分，被告仅需支付原告422769元。另关于徐东地块25亩左右苗木，价值80000元左右，原告也同意折价归原告。故原告诉请法院判令：1、解除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2、依法分割合伙财产，被告支付原告合伙收益422769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答辩称，被告同意原告提出的解除合伙关系，分割合伙财产，但不认可支付合伙收益，三人在合伙的时候并没有产生收益。原告并没有失去对合伙财产的知情权、管理权。原告实际控制徐东地块的经营权，徐南地块双方均参与了管理经营，保丰地块是因为离原告太远，并不是被告剥夺了其权利。原告选择了离自己较近的地块，并对地块上的苗木进行买卖收益。原告占有了知青点拆迁款50万元，占有的份额已经超过了总合伙财产的50%。原告为逃避管理上的责任，将不便管理的资产交由被告，方便管理的资产由自己管理是推脱责任的行为。被告的出售行为只是为了维系管理合伙财产的费用及租金、人工费用的支出，且该土地上的苗木目前的数量与2016年卸任会计记载的数量差不多，不存在灭失与侵吞。在经营过程中，原告未及时入账。在原告将保丰地块的管理权甩给被告后，也未及时将其他地块的合伙账目向会计报备。没有做账的行为是双方管理上的失误，并不是被告的责任。被告同意分割合伙财产，但是目前并无合伙收益，对现有的合伙资产予以分割。知青点拆迁款、现有苗木、转让出去的也可以回收，大概300亩左右土地上的苗木及土地使用权、知青点拆迁款46万元左右。所有的财产按照投入比例分割。经营过程中，由于原告将保丰地块甩给被告，被告精力有限，将土地转让给别人，现在被告可以收回，收回的对价由被告处理。 第三人述称，同意三人解除合伙关系，但最起码投入的钱、利息退还给第三人。第三人没有参与经营。 原告提供的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如下： 证据一、出资协议1份。 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陆续出资共计1465824元，其中原告出资745938元，被告出资569886元，第三人出资150000元。2016年10月15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出资金额进行书面确认，由案外人邬林根（顾燕华丈夫）及潘某（公司兼职会计）见证。 证据二、2013年10月-2017年1月购小苗明细表1份、2015年10月-2017年1月苗木销售明细表1份、销售苗木明细表2份、苗木成本及费用明细3份、资产负债表1份、利润表1份、生产成本1份。 证明：截止2017年1月，购买苗木一共花费1697914元，每株0.62元，苗木销售款1655975元。邬林根支出1983062元，原告支出1269766元。投资大于支出的情况下不存在其他应付款。截止2016年12月31日销售收入165万元，净利润为负，实际还有存货，存货按照买入价计算。 证据三、进账单、收款收据各1份、 证明：知青点地块拆迁后原告支付了租金60878元。 证据四、2017年-2019年，原告支付的土地租金清单3份。 证明：原告支付了徐东地块25.5亩土地租金76500元。 证据五、公证书2份。 证明：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30日，被告及被告丈夫在朋友圈的卖苗视频、文字80余笔，但是被告仅记录了8笔，隐匿了大量财产。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13年-2015年期间产生的成本、投入的资金已经转化为合伙资产，合伙资产不能以146万元作为结算依据，资产要按照目前的现实情况评估。对证据二中列举的数据基本符合事实，但是要考虑到苗木的存活率，损耗并没有计算在内，销售收入能反映当初的实际情况，合伙事项也是原、被告在处理，原告经手的金额大于被告经手的金额；原告称收入300余万元不存在，资金是滚动投入产出，并不是投入300余万元资产，三方投资金额共计146万元；合伙是亏本的，2017、2018年与往年有差别；苗木现在还是存在土地上，有些还没有卖掉，按照实际价值计算，并不能按照2017年平均数进行计算，合伙资产可以由三方核实再进行分配，苗木的行情每年都不一样。对证据三进账单、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确实存在租金。对于证据四的三性不予认可，即使存在支付租金行为，也证明原告对合伙财产徐东地块的管理及收益，原告也参与了合伙资产的经营管理。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微信中的大部分是被告在管理部分合伙财产过程中对外营销的行为，有些金额并不是真实金额，存在夸大和为达到营销目的而所做的营销手段，有些并非合伙财产，是代第三方销售。 第三人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没有异议；对证据四不清楚；对证据五公证书大部分确实是被告自己卖苗，不可能自己的苗木还没卖掉却帮别人卖苗。 被告提供的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如下： 证据一、花木进出表4份、记工表7份、农业银行转账明细1份、工资支出签收单1份。 证明：合伙事项由原、被告双方共同参与管理，不是被告一方单独管理。2017年1月9日，被告转账给原告190000元。2017年1月21日，被告支出工资86733元。190000元作为合伙事项股东之间资金拆借，没有包括在840000元投资款内，190000元用于归还贷款。 证据二、2017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2月底，被告在从事部分合伙事务过程中支出的成本及收入情况1份。 证明：2016年到年底发剩下的工资86733元，2017年支出租金223150元（2017年支付的是2018年的租金）、2017年工资240137元、农药费11829元、肥料52365元、进苗204746元、2017年新增扦插小苗费用186546元、餐费12597元、挖工费111147元；2017年卖苗收入495777元。2018年支付租金142344元、工资212865元、农药26000元、肥料32080元、大棚配件18704元、没有凭证购买的东西48628元、餐费7800元、挖苗费82110元；2018年卖苗收入208810元。总支出1648871元，总收入511334元。账面显示亏损，其实是又循环投入了113万余元。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花木进出表的三性没有异议，由于原告不认识字，这些进出表是被告所作，原告卖出后向被告汇报，被告做账后交给会计；对记工表，不是原告所作，对三性原告不清楚；对农行账户明细，190000元是2016年以原告名义贷款，贷款后立即转入被告账户，2017年到期后被告转给原告用于还款；对工资签收单，原告需要核实是否入账。对证据二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单方制作，隐匿了大量的合伙财产。 第三人质证认为，其没有参与经营，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不清楚。 第三人未提供证据。 原告申请证人潘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其陈述称：2015年3、4月份，原告称与被告合伙种苗木，后来知道还有第三人，让我做一下账。之前的账目都是被告给我，双方均认可。我做账从2013年10月份到2016年12月份，2017年1月10日的几笔费用也列进去了。出资协议签订后，原告又投入100000元、被告投入50000元，第三人投入30000元，没有写入协议。三人共投入1645804元，原告投入845938元。租金1000元／亩，我账上记载的最后两笔租金系保丰村、徐南244亩地，徐家埭村45亩左右，另外牧场50-60亩，徐东、保丰村其他的土地我不知道。拆迁款我没有入账，是2017年之后的事情。知青点拆迁的这块地也是三人合伙范围内的。2016年出售苗木571307棵，收入1655975元。2016年苗木支出为1269482元、管理费27342.50元、销售费179750元、财务费18000元（190000元贷款的利息，是原告出面贷款，包括在2016年流动资金内，贷款是个人贷款，不是从合伙财产中支付的）。原告2016年收入644495元，被告收入1014880元，谁收入了还是要用出去的。贷款是原告个人贷款，被告转给原告后归还的。2016年收入大于支出，当年应该有利润。2013年-2016年整个合伙期间没有利润，但是账上还有苗木208万株，也没有其他负债。注册资本1000000元，投资超过部分可以理解为负债。2017年1月10日扣除运营之后，原告总投入717591元，被告总投入595012.50元，第三人总投入180000元。2017年1月份之后的情况我不清楚了。 原、被告及第三人对潘某的证言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三，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二系财务账册的一部分，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四，各方均认可土地租金为1000元／亩，且2017年开始各自支付租金，故对原告支付的租金金额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五，虽被告认为其中部分是代朋友卖苗，但亦可证明其卖苗的次数多于其举证的次数。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对花木款进出表，原告无异议，可证明2016年时双方共同经营管理合伙财产；对记工表，无人员签字，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农业银行转账明细，被告亦称该笔款项系合伙人之间拆借，双方之间实际的投入以财务账册记载为准；对工资支出签收单，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二，原告及第三人均不予认可，但可证明被告在经营管理期间确实存在支出与收入。证人潘某的证言，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基于原、被告及第三人的举证、质证、陈述及本院的认证，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 原、被告及第三人自2013年起合伙种植苗木，种植范围包括保丰、徐南（即徐家埭）、徐东、知青点等地块，由原、被告共同经营管理，第三人不参与管理，各方口头约定按投资比例分享收益分担风险，并聘请会计潘某做账，2017年1月10日之前合伙事务的收支情况均入账。2016年10月15日，三方出具协议1份，载明：三人合伙出资共计1465824元，原告出资745938元，被告出资569886元，第三人出资150000元，计算时间为2013年-2015年止。2015年之后原、被告及第三人又分别投入100000元、50000元、30000元。截止2017年1月10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结存金额分别为717591元、595012.50元、180000元。2017年1月10日之后，原告管理徐东地块苗木，土地租金由原告支付；被告管理保丰、徐南地块苗木，土地租金由被告支付。在各自经营过程中，原、被告均有出售所管理的土地上苗木的行为，原告亦自认其曾出售徐南地块113株苗木获益2000元，但双方均未将收支情况交由会计做账。2018年，原告领取知青点地块拆迁补偿款499000元，并支付该地块租金60878元。庭审中，三方均认可截止2017年1月10日，合伙财产为208万株苗木，包括保丰、徐南地块（244亩）、知青点地块（62亩）及徐东地块（25.5亩）等地；被告自称其已将保丰地块10亩地流转给案外人胡正虎、80亩地流转给案外人陈蕾，现其种植面积为142亩左右，原告种植面积为25.5亩左右。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合伙关系是否应解除；二、合伙关系解除后，合伙财产的分割和处理。 对争议焦点一，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本案中，原、被告及第三人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存在合伙关系。现三方一致同意解除合伙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合伙关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对争议焦点二，合伙财产的分割和处理。本院分析如下： 一、一般来说，合伙关系解除后应对合伙期间的账务进行清算，即查清各合伙人的出资、合伙期间的实际支出、合伙的收入以及现存的合伙财产，在此基础上确定合伙是否有盈余并进行分配。本案中，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出资分别为845938元、619886元、180000元。自合伙开始至2017年1月10日期间的合伙收支亦交由会计做账，截止该时间点的合伙财产明确。但之后原、被告各自管理部分合伙财产，其中原告管理徐东地块25.5亩土地，虽然被告称徐南地块由双方共同管理，但从被告第二次庭审中的陈述“现在种植142亩，包括徐家埭那块50余亩地”及被告支付租金情况来看，保丰、徐南地块244亩土地均由被告管理。在分开管理期间，双方均未将收支情况提交会计做账，而原告对被告提交的2017年、2018年收支明细不予认可，导致2017年1月10日之后的收支情况无法查明。即无法确定三方合伙期间的总收入及总支出，亦无法以此为基础进行利润分配。 二、被告提出按出资比例分割300余亩土地上的苗木及438122元拆迁补偿款，但实际现存的合伙财产仅为原告管理的徐东地块25.5亩土地苗木、438122元拆迁补偿款及被告管理的保丰、徐南地块142亩土地苗木。土地亩数相较2017年1月10日大幅减少，特别是被告在第三次庭审中称已将保丰地块90亩土地在2017年连同地上苗木一并流转给案外人，现又称可以从案外人处收回并予以分割，明显缺乏可操作性。况且，原、被告各自管理期间的收支不明，仅分割现有合伙财产亦缺乏合理性。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本案中，原告提出由被告继续占有苗木，并由被告返还其他合伙人投入的资金。本院认为，原告作为出资额最多的合伙人，其提出的方案具有操作性，亦未损害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理由如下：首先，三方从2013年开始合伙，截止2017年1月10日，合伙财产为300余亩土地上的208万株苗木，不存在负债，且2016年收入大于支出已开始产生利润，虽然每年市场行情均有不同，但从苗木的生长周期及前期投入已到位的现实情况分析，合伙期间存在亏损的可能性较小；况且被告提供的卖苗明细少于被告及其丈夫朋友圈的记录，且被告至今未提供2019年收支明细，另外就保丰村80亩土地上苗木的流转情况及是否存在转让费，被告在三次开庭过程中的陈述均有不同，而被告至今未按本院要求提供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故被告未详实陈述合伙财产的收入情况。其次，被告作为管理绝大部分合伙财产的合伙人，在分开管理后，更应将收支情况交由会计做账，以回应其他合伙人的质疑，但被告并未如此操作。当然原告亦未将其管理的合伙财产收支情况告知会计，双方均存在不妥之处。在收入与支出均无法确定的情况下，该期间的收入与支出归各自所有及负担为宜。最后，被告称现存苗木数量与2016年卸任会计记载的数量差不多，而合伙期间存在亏损的可能性较小，故由管理绝大部分合伙财产的合伙人即被告继续占有苗木，并由其返还其他合伙人出资的方案未损害被告的利益。 四、被告应支付原告的金额：原告实际出资845938元，截止2017年1月10日结存款项为717591元，扣除原告已收到的拆迁补偿款438122元、出售徐南地块苗木所得2000元后尚结存277469元。原告表示愿意折价80000元接受徐东地块25.5亩土地上的苗木，被告则明确表示如分割合伙财产不愿意接受徐东地块苗木。本院认为，徐东地块长期由原告承租并管理，从合同履行的稳定性、管理的便利性来看，合伙关系解除后，徐东地块苗木归属原告所有更符合现实及具有可操作性。关于该地块苗木的价值，被告作为苗木销售从业人员，应当对苗木价格有大致了解，但其在庭审过程中对该地块苗木价格始终不予确认，而被告自认保丰地块80亩土地苗木以250000元转让给案外人，折合单价为3125元/亩，按此价格计算徐东地块25.5亩土地苗木价值亦为80000元左右。故在徐东地块苗木归原告所有的情形下，扣除该地块苗木价值8000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197469元。 综上，原告提出分割合伙财产，并由被告支付原告422769元的诉请，本院依法支持其中部分。被告有关评估徐东地块25.5亩土地上苗木价值的申请，实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第三人明确表示其仅要求返还出资及利息，但在本案中不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丁明根、被告顾燕华及第三人方士良之间的合伙关系； 二、徐东地块25.5亩土地上苗木归原告丁明根所有，保丰、徐南地块142亩土地上苗木归被告顾燕华所有； 三、被告顾燕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丁明根197469元； 四、驳回原告丁明根本案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642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诉讼费10662元，由原告负担3293元，被告负担73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何丹萍 人民陪审员  沈芳根 人民陪审员  李凤琴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张华斌 书记员陈清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