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广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赤马港办事处营里村268号。法定代表人：杨剑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国，湖南保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涵，湖南保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梅芳，女，汉族，1971年9月2日出生，住湖北省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锦建，湖北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显伟，男，汉族，1962年12月8日出生，住湖北省赤壁市。原审被告：任菊英，女，汉族，1967年2月23日出生，住湖北省赤壁市。系何显伟之妻。以上二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明海，湖北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北万象新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万象新城二楼。法定代表人：付竹林，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湖北广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梅芳及原审被告何显伟、任菊英、湖北万象新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9）鄂1281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广宸公司不承担借款本息的共同偿还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何显伟为广宸公司的负责人与事实不符。第一，一审已经查明广宸公司股东为姜孝义、姜孝忠、杨剑峰，原法定代表人为姜孝忠，现任法定代表人为杨剑峰。一审判决也认定何显伟作为广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赤壁市水利局商谈拆迁事宜，签订《危旧房改造框架协议》、《拆迁安置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广宸公司是全权委托，整个项目由何显伟全程跟进，故何显伟只是广宸公司的代理人，而不是负责人。办理房地产开发过程中，需要以公司名义办理手续时，都是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孝忠签字，如拍卖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蒲圻建筑工程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特别是2015年5月28日与蒲圻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法定代表人姜孝忠签字后，何显伟、杨剑峰作为委托代理人也签了字。故何显伟仅是万象新城项目的委托代理人，从事的是委托代理范围内的事情，而不是履行广宸公司负责人的职责。第二，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的《项目部员工工资表》显示发放的是万象新城项目部员工的工资，而非广宸公司员工的工资。何显伟是万象新城项目部负责人，其在工资表上签字仅是一种确认，并不是对工资表的审批。且万象新城项目是何显伟与广宸公司合伙开发，工资最后还是需要广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孝忠签字才能发放。第三，万象新城项目由广宸公司与何显伟合伙开发是事实，一审判决以广宸公司目前只有万象新城一个项目，何显伟对该项目有控制权，从而推定何显伟是广宸公司的负责人错误。广宸公司与万象新城项目部的人员和资金都是独立的，没有财产和人员混同的情况。2.一审认定何显伟的借款用于广宸公司经营与事实不符。第一，借款之初，胡梅芳对于何显伟的借款用途是明知的，即用于何显伟与广宸公司合作开发的万象新城项目。一审时，何显伟的代理人陈述何显伟当时借款为其个人借款，胡梅芳的代理人并未表示反对。第二，广宸公司与何显伟合伙开发万象新城项目，何显伟投入1000万元，广宸公司的股东投入2500元，估算利润7000万元的情况下，何显伟可以分得利润4500万元，广宸公司分得2500万元。因此，何显伟向胡梅芳借款不是广宸公司用于生产经营，而是何显伟的个人投资。广宸公司接受何显伟的投资款，也是因为现金属于种类物，无需考虑何显伟的资金来源。同时合伙财产独立于合伙人，即使合伙人要偿还他人债务，只能采取处置其股权、合伙份额或者利润的方式，不能将广宸公司作为何显伟个人债务的承担者，更不能查封广宸公司的资产。3.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错误，实际上何显伟是广宸公司在万象新城项目的委托代理人，何显伟个人借款用于投资万象新城项目与广宸公司无关，何显伟不能按时还款，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判令广宸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违反了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胡梅芳起诉时诉请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但一审仅支持借款本金100万元，其应当分担部分案件受理费。一审判决胡梅芳不承担受理费，明显错误。胡梅芳辩称，1.胡梅芳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何显伟是广宸公司的负责人。第一，一审时，胡梅芳申请法院调取了广宸公司从征地拆迁到项目验收的一系列合同资料，显示何显伟是广宸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在拆迁合同上何显伟直接以广宸公司代表人身份签字，项目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中何显伟也以公司负责人身份签字。一审法院向赤壁市水利局工作人员制作的调查笔录中，该局工作人员也称是何显伟全权处理与赤壁市水利局的相关事宜，未见过广宸公司的其他人员。而万象新城项目部工资表进一步说明广宸公司员工工资的发放要经何显伟签字同意。第二，广宸公司称工资表仅是项目部人员的工资，但广宸公司仅有一个项目，该公司前后两任法定代表人的工资均在项目部的工资表中，说明广宸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工资也要经何显伟同意才能发放。第三，从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何显伟将胡梅芳及他人的借款合计500万元一次性转入广宸公司账户，如果何显伟仅是代理人，就没有义务为广宸公司筹集资金支付土地出让款。2.一审认定本案借款用于广宸公司经营符合客观实际。第一，何显伟借款时明确表示用于广宸公司开发房地产项目，其是广宸公司负责人。第二，一审法院调取何显伟的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1月12日至17日何显伟账户出现大量存款，其中就包括胡梅芳的借款，而2014年1月17日何显伟向广宸公司汇入500万元，银行凭证上明确为购买土地款，更加说明何显伟的借款用于广宸公司的开发经营。第三，何显伟在一审答辩时认可所借款项用于广宸公司经营开发的万象新城项目。3.何显伟系广宸公司实际负责人，其以个人名义借款用于广宸公司的生产经营，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正确。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何显伟述称，本案借款为何显伟的个人借款，与广宸公司无关。何显伟与广宸公司合伙投资万象新城项目，不能因此就说其为广宸公司负责人。何显伟的借款用于投资，而一审认定用于广宸公司经营混淆概念。任菊英述称，本案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任菊英不承担偿还责任，且一审既认定广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就不应当认定任菊英承担连带责任。万象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胡梅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共同连带偿还其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2月18日，何显伟向胡梅芳借款100万元，并于当日向胡梅芳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借到胡梅芳人民币一百万元，借期两年，归还连本带息两百万元，借款人何显伟，2014年2月18日”。两年借款期限届满后，经胡梅芳多次催讨，何显伟未偿还本息。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由何显伟收回2014年2月18日出具的借条，重新向胡梅芳出具两张借条，其中2016年2月18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到胡梅芳人民币一百万元，利率年20%，明年5月30日还款，借款人何显伟，2016年2月18日”。2016年6月25日，何显伟出具第二张借条，该借条载明：“借到胡梅芳人民币一百万元，本款不计利息，还款日期2017年5月30日，借款人何显伟，2016年”。还款期限再次届满后，何显伟依旧分文未还。2014年1月17日，何显伟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赤壁市支行设立的账户62×××18向广宸公司汇款500万元，并注明该款的用途系购买土地。2014年8月13日，何显伟再次向广宸公司汇款200万元。上述账户即何显伟2014年1月至2月期间接收胡梅芳借款本金的账户。除上述两笔汇款以外，从2014年至2016年何显伟的上述账户销户之前，何显伟通过该账户与广宸公司之间还发生过多笔资金往来。赤壁市水利局机械股在位于赤壁市××大道××一块土地，上面建有职工宿舍及厂房，2012年期间，何显伟以湖北正亿置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赤壁市水利局商谈上述土地附着物的拆迁事宜。到2014年何显伟又以广宸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继续与赤壁市水利局商谈该地块的拆迁事宜，两次委托均为全权委托。2014年赤壁市水利局与广宸公司就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及拆迁事宜签订了一份《危旧房改造框架协议》，何显伟作为广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协议上签名。同时，何显伟又以广宸公司的名义分别与三十余户拆迁户签订了《搬迁安置合同》。2014年1月，广宸公司以拍卖的方式，取得了位于赤壁××××大道西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房地产开发。2015年5月28日，广宸公司与赤壁市蒲圻建筑工程公司就赤壁市沃尔玛商业步行街东区（即前述赤壁××××大道52号地块）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何显伟作为广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广宸公司提供的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项目部员工工资表》表明，广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及项目部人员的薪资均要何显伟签字同意后予以发放。广宸公司于2013年11月20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与经营等，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姜孝义、姜孝忠、杨剑峰三人，该公司在2014年取得了位于赤壁××××大道西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即在该土地上从事赤壁市沃尔玛商业步行街东区项目建设。住建部门的档案资料显示，该项目于2016年竣工验收，何显伟在竣工验收备案表中建设单位负责人处签字确认。该工程项目建成后的商业名称为万象新城，除了已经出售的住宅外，大部分未出售的商铺均办理了不动产所有权证，登记在广宸公司的名下。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胡梅芳出借的借款本金认定及利息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胡梅芳2014年2月18日出借给何显伟的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后来在2016年何显伟收回原借条，重新出具了两张借条，其中2016年2月18日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100万元为借款本金，2016年6月25日出具的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实际上为何显伟承诺向胡梅芳支付的100万元本金从2014年2月18日起计算两年的利息，由于约定的利率超过了法律保护的年利率24%，对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因此何显伟应当向胡梅芳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借款利息从2014年2月18日至2016年2月18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6年2月18日至今的利息应当按照何显伟2016年2月18日出具的借条约定的年利率20%承担利息。何显伟超过约定的还款期限至今本息分文未还，已构成违约，对于所欠的借款本息应当立即偿还。二、关于任菊英、广宸公司、万象公司对本案借款是否承担偿还责任问题。何显伟向胡梅芳借款用于广宸公司开发建设的万象新城项目购买土地，且借款发生在何显伟与任菊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该借款属于何显伟与任菊英的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支出，任菊英对上述借款本息负有共同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分析，万象新城项目从最初何显伟以湖北正亿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赤壁市水利局商谈前述土地地上附着物的拆迁事宜，其后又以广宸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继续与赤壁市水利局洽谈拆迁事宜、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出资受让项目土地使用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直至工程竣工验收签字，均是由何显伟全程负责，虽然广宸公司辩称何显伟是在履行其作为万象新城项目负责人的职责，但是上述许多行为均是由何显伟个人处理并实施完成的，甚至是法定代表人、股东及项目部人员的薪资发放均要何显伟签字同意后予以发放。上述许多行为的实施，显然已经超出了何显伟作为项目负责人的职权范围，而且到目前为止，广宸公司也只有万象新城一个项目，广宸公司的经营范围即是万象新城项目的建设、开发，从上述行为可以看出，何显伟对万象新城项目有绝对的控制权及决定权。由此可以认定，何显伟不仅仅是万象新城项目的负责人，而且是广宸公司的负责人。广宸公司作为企业法人，不同于自然人的意思表达方式，其需要通过自然人来表达法人意思，主要有两种途径：代表人途径和代理人途径，通过以上事实可以认定，何显伟在广宸公司唯一的项目即万象新城项目的所有环节中均具有绝对的控制权。何显伟向胡梅芳借款用于支付万象新城项目土地出让金的行为，可以认定为何显伟代理广宸公司实施的职务行为。综上，何显伟作为广宸公司的负责人，所借款项用于广宸公司开发经营，因此广宸公司应当与何显伟一起承担还款责任。万象公司成立于2017年，与万象新城项目没有关联，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何显伟、任菊英共同偿还胡梅芳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且按照年利率24%承担自2014年2月18日至2016年2月18日的利息共480000元，2016年2月18日以后按照年利率20%承担利息直至本息全部还清为止；二、湖北广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第一项中的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胡梅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逾期支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00元，减半收取计12100元，由何显伟、任菊英、湖北广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本案中，广宸公司系房地产开发公司，一、二审中该公司均自认与何显伟共同出资合作开发万象新城项目，广宸公司投资2500万元，何显伟投资1000万元，何显伟对此亦予以认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广宸公司、何显伟虽未能提供双方签订的书面合作协议，但可以认定双方已形成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因此，万象新城项目对外虽以广宸公司的名义开发，实际上却由广宸公司与何显伟共同投资建设。同理，万象新城项目建成的房屋以广宸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未销售的部分房产登记在广宸公司名下，但销售收入应当归广宸公司与何显伟共同所有，未销售的房屋亦应归广宸公司与何显伟共同所有，而非广宸公司单独所有。结合广宸公司一审提交的企业登记信息可以看出，广宸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何显伟并非该公司的股东，亦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何显伟曾经以广宸公司的代理人的名义与赤壁水利局及拆迁户洽谈拆迁事宜，在万象新城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何显伟亦作为代表人签字，但不能因此认定何显伟是广宸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本案借款人主体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中，广宸公司提交了公司取得赤壁市xxx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时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与赤壁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与赤壁市蒲圻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这些合同加盖有广宸公司公章，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孝忠也签署了名字。由此可以看出，万象新城项目的前期拆迁安置工作由何显伟出面商谈，涉及房产开发的主要事务仍以广宸公司名义进行，而项目建成后也是登记在广宸公司名下，以广宸公司名义对外销售，但并不能改变万象新城项目实际由双方共同投资建设的事实。一审已查明，何显伟将个人银行账户内的大额资金转账给了广宸公司，用于支付万象新城项目的土地出让金及开发建设费用，从转账记录的时间、数额分析，可以认定本案胡梅芳出借给何显伟的借款大部分都由何显伟转账给了广宸公司用于支付万象新城项目的土地出让金。广宸公司提出，何显伟转给广宸公司的资金是何显伟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应当交纳的出资款，但对于何显伟的出资款是否足额交纳，何时足额交纳，何显伟是否在出资款之外又对外借款用于万象新城项目建设等事实，广宸公司负有举证义务且能够举证证明，但是广宸公司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未能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认定本案胡梅芳出借的资金被何显伟用于万象新城项目的开发建设并无不当。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广宸公司与何显伟之间不属于合伙关系，但双方的权利义务与个人合伙的权利义务又相类似。何显伟作为万象新城项目的负责人，其向胡梅芳借款，并将该借款用于万象新城项目建设，参照我国法律对个人合伙的相关规定，广宸公司应与何显伟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二审中，广宸公司自认出资2500万元获取的预期收益为2500万元，何显伟出资1000万元获取的预期收益为4500万元。何显伟以较少的出资获得较大的预期收益，该预期收益可以看作是对何显伟前期开发建设事务中付出的肯定和补偿。广宸公司与何显伟均认可双方合作建设的万象新城项目未进行最终结算，那么双方在结算过程中，如果认为该债务应当全部或部分由何显伟承担偿还责任，可以据实核减，但不能因此免除广宸公司对涉案借款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若按广宸公司所述，该公司与何显伟合作建成的房屋以广宸公司的名义销售，所得款项由广宸公司掌控，未销售的房屋登记在广宸公司名下，为广宸公司的财产，广宸公司对于何显伟在万象新城项目建设过程中的融资不承担责任，则对何显伟及债权人亦显失公平。一审认定广宸公司与何显伟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但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广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何显伟为广宸公司负责人不当，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4200元，减半收取12100元，由胡梅芳负担3040元，何显伟、任菊英、湖北广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0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0元，由湖北广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美审判员  侯欣芳审判员  陈继高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李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