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26刑终24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台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成，男，1971年11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台江县，苗族，居民身份证号码522630197111060433，大学本科文化，国家税务总局台江县税务局工作人员，住贵州省台江县台拱镇秀眉大道130号2单元附301号。因涉嫌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辩护人张德忠，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国帆，贵州忖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台江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台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成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9年2月23日作出（2019）黔2630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龙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龙成酒后驾驶贵HZB977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台江县城南环路0km+700m处时，被执勤民警当场查获。经黔东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龙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61.95mg/100ml。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呼气式酒精测试结果、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龙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龙成醉酒驾驶机动车在公共交通道路上行驶，其行为已危害了公共安全，构成危险驾驶罪，依法应当受到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成犯危险驾驶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原判予以确认。被告人龙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龙成及其辩护人提出建议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龙成确于案发当晚21时22分接到其妻刘珍电话，但经当庭质证，证人刘珍证明虽然当晚身体不适，但没有拨打过120急救电话，之后也并未去医院就医，仅回家吃点药就好了。且证人刘珍在得知被告人龙成因酒驾被抓获后能自己打车到交警队，由此可见，送人就医的情况并未达到必须以侵害较小法益以保全较大法益的紧迫境地。被告人龙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醉酒驾驶机动车，血液中乙醇含量较高，不宜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况，故对于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原判不予采纳。为依法打击危险驾驶犯罪行为，维护公共安全，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龙成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上诉人龙成的上诉要旨是：一、上诉人酒驾是为了尽快接自己生病的妻子送医院就诊，主观恶性很小；二、上诉人的行为未发生实质性危害，社会危害性很小；三、上诉人有案后积极配合交警检查、鉴定、调查，系偶犯、初犯，没有犯罪前科，主动坦白交代，认罪悔罪等从轻情节，没有从重情节，一贯表现较好，且上诉人的工资是全家经济支柱等，要求免于刑事处罚。辩护人张德忠的辩护意见要旨，除了包含有上诉人龙成的上述上诉意见内容外，还有上诉人龙成免于刑事处罚又有以下法律依据：1、《刑法》第五条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二）》第一条（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适用刑法修正案（八）依法追究醉酒驾车犯罪案件的紧急通知》中的相关规定；3、龙城的行为未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从重处罚原则；4、上海、浙江、江苏等地对醉酒驾驶免于刑事处罚的案例，为本案二审处理提供借鉴和参考。辩护人李国帆的辩护意见要旨是：一、龙成的醉驾行为属于救治病人型，犯罪情节轻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二）》（试行）中3规定，可免于处罚；二、本案上诉人工作成绩突出，帮扶贫弱群体；三、上诉人家里的困难；四、上诉人系初犯、且有坦白情节、没有违纪违法（包括交通违法）前科、醉驾时没有出现交通事故（没有对社会造成实际损失）、选择人车稀少路段去救助妻子等从轻情节等意义重大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综合上述情况，应对上诉人作出免于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没有提出抗诉。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张德忠提交了以下的证据材料：1、龙成工作生活表现情况证明一份，并附有黔东南州国家税务局关于对黔东南州国税系统2013年度年度考核被评为优秀等次的龙成等166名公务员给予嘉奖、2011年-2013年连续三年考核被评为优秀等次的龙成等39名公务员记三等功一次的通报（详见黔东南国税发【2014】14号文件）、被台江县国税局党组评为2016年度优秀党务工作者的荣誉证书、被台江县委宣传部评为2008年度优秀新闻工作者的荣誉证书、被台江县国税局评为2012年度先进工作者的荣誉证书、被台江县国税局评为2013年度先进工作者的荣誉证书、台江县台拱街道秀眉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的关于龙成的平常表现和建议对其宽大处理的《社区表现说明》、刘珍（龙成的妻子）10月16日晚呼叫龙成的通话记录、龙成认错悔过要求从宽处理的《检讨书》、龙成要求证人刘珍（龙成的妻子）、王仙贝二人出庭作证的《申请书》。2、近年来浙江、上海、江苏三地归纳出台醉驾案件的最新规定6种类型属于情节比较轻微的情形，即挪动车位型、治病救人型、睡觉休息型、隔时醉驾型、尚未驶出型和被醉驾追尾型。3、关于如何认定醉驾型危险驾驶案件中的犯罪情节轻微，人民法院作出免于刑事处罚；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人民法院可不认为是犯罪；犯罪情节轻微，且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等案例材料。经审查，上诉人龙成在二审期间提交的龙成本人工作生活表现情况证明一份，以及附有的黔东南州国家税务局关于对黔东南州国税系统2013年度年度考核被评为优秀等次的龙成等166名公务员给予嘉奖、2011年-2013年连续三年考核被评为优秀等次的龙成等39名公务员记三等功一次的通报（详见黔东南国税发【2014】14号文件）、被台江县国税局党组评为2016年度优秀党务工作者的荣誉证书、被台江县委宣传部评为2008年度优秀新闻工作者的荣誉证书、被台江县国税局评为2012年度先进工作者的荣誉证书、被台江县国税局评为2013年度先进工作者的荣誉证书、台江县台拱街道秀眉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的关于龙成的平常表现和建议对其宽大处理的《社区表现说明》、刘珍（龙成的妻子）10月16日晚呼叫龙成的通话记录、龙成认错悔过要求从宽处理的《检讨书》、龙成要求证人刘珍（龙成的妻子）、王仙贝二人出庭作证的《申请书》，以及近年来浙江、上海、江苏三地归纳出台醉驾案件的最新规定6种类型属于情节比较轻微的情形，即挪动车位型、治病救人型、睡觉休息型、隔时醉驾型、尚未驶出型和被醉驾追尾型等这些证据材料，龙成已在原审时提交在卷，且经原审庭审质证；证人王仙贝和刘珍（龙成的妻子）也已出庭作证，原判均已予质证。关于如何认定醉驾型危险驾驶案件中的犯罪情节轻微，人民法院作出免于刑事处罚；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人民法院可不认为是犯罪；犯罪情节轻微，且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等案例材料是我国其他地方处理类案的材料，不属于新证据。由此可见，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龙成的上诉，本院经审理并认为，上诉人龙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理应带头遵纪守法，但其却在接到其妻子刘珍的电话后，不顾自己已经饮酒的事实，酒后驾驶贵HZB977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台江县城南环路0km+700m处时，被公安机关交通警察现场查获。经检测，龙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61.95mg/100ml，属于醉酒驾驶机动车在城区公共交通道路上行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中第（二）项“醉酒驾驶机动车的”的规定，其行为已危害了公共安全，构成危险驾驶罪，依法应当受到刑罚处罚。上诉人龙成酒驾被查获的地段是在台江县城南环路，虽然不是台江县城城区街面最繁华、车流量最大、人群流量最大的区域，但仍应属于台江县城区主要道路之一，仍然会有较多的来往车辆和行人途径该地，台江县交警队该地段进行检查过往车辆，就是更好的证明，且龙成被查获时，正是当天晚上21时许，不是已处于夜深人静、社会危险性相对很小之时，该地段仍然还可能会有相当数量来往的车辆和行人，上诉人龙成酒驾经过该地段，对经过该地段的车辆和行人带来的社会危害性还是较高。故原判认定龙成犯危险驾驶罪，并综合龙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偶犯、初犯，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自愿接受处罚、平时较好表现等多个从轻处罚情节，对龙成作出上述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龙成提出“一、上诉人酒驾是为了尽快接自己生病的妻子送医院就诊，主观恶性很小；二、上诉人的行为未发生实质性危害，社会危害性很小；三、上诉人有案后积极配合交警检查、鉴定、调查，系偶犯、初犯，没有犯罪前科，主动坦白交代，认罪悔罪等从轻情节，没有从重情节，一贯表现较好，且上诉人的工资是全家经济支柱等，要求免于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当晚，当龙成的妻子刘珍在知道龙成因酒驾被传唤到台江县交警队接受调查处后，随即打车赶到台江县交警队了解情况。可见，刘珍的病情并不是到了严重危险、必须立即送医的危险程度，也就是原判所说的“送人就医的情况并未达到必须以侵害较小法益以保全较大法益的紧迫境地”。上诉人龙成醉酒驾驶车辆在台江县城南环路上行驶，其的行为虽然还未发生实质性危害，但其醉酒驾驶车辆的危险行为危害着当地公共安全，对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和财产构成威胁，故本案不能以没有产生实质性危害，作为衡量对龙成减轻或者免于处罚的标准。正是由于上诉人龙成具有案后积极配合交警检查、鉴定、调查，系偶犯、触犯，没有犯罪前科，主动坦白交代，认罪悔罪等从轻情节，没有从重情节，一贯表现较好等多个依法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才对龙成作出上述判决。故上诉人龙成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张德忠提出的同类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张德忠提出“本案应当比照我国其他地方处理危险驾驶违法犯罪行为类案的几个案例，应对上诉人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张德忠提交的我国其他地方处理危险驾驶违法犯罪行为类案的几个案例，与本案案情不完全相符，不能证明依法应当对上诉人龙成免于刑事处罚。故辩护人张德忠的此类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李国帆提出“上诉人醉驾属于救治病人型，属于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依照法律、解释和司法实践，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的平时对社会的很多贡献和良好表现，应对上诉人作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基本上与上诉人龙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张德忠的辩护意见重复，对其不予采纳的理由同上，在此不再赘述。为此，仅针对本案上诉人龙成的醉驾是否属于救治病人型，是否应当依法免于刑事处罚再作论述，虽然龙成提交了案发前当晚其妻子刘珍与其通话的记录，但从案发后其妻子随即打车到台江县公安局交警队了解龙成酒驾案件情况、当晚后来是自行服药也未到医院就诊等情况来看，当时的选择应有多种更为合理妥当的选择，而龙城酒驾前往接其妻子送医，实施这种置公共安全不顾的违法犯罪行为，不是当时唯一必然的选择。故辩护人李国帆的辩护意见，其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得当，予以维持。上诉人龙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其辩护人张德忠和李国帆的辩护意见，不符合免于刑事处罚的法律规定，均不予采纳。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元忠审判员  杨 宁审判员  王家刚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冉江山书记员郑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