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9民初11571号原告：柴浩，男，198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被告：天津顺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李丙轩，经理。被告：张建民，男，197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蓟州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堂，天津陈宝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嘉华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渔阳镇帕醍欧花园配建二104。法定代表人：马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亮，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宇，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柴浩与被告天津顺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祥达公司）、张建民、天津市嘉华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华兴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8）津0119民初1780号民事判决。顺祥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津01民终3806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柴浩、被告顺祥达公司及张建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堂、被告嘉华兴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亮和李振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顺祥达公司、张建民、嘉华兴业公司给付工程款2280000元；2.判令顺祥达公司、张建民、嘉华兴业公司赔偿窝工损失1400000元；3.诉讼费用由顺祥达公司、张建民、嘉华兴业公司负担。庭审中，柴浩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顺祥达公司、张建民、嘉华兴业公司给付工程款2298707元；2.判令顺祥达公司、张建民、嘉华兴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419980元。事实和理由：嘉华兴业公司系蓟县帕醍欧花园二期工程的建设单位，顺祥达公司系该工程总包方，张建民系顺祥达公司工地负责人。2015年5月，张建民与柴浩达成口头协议。2015年7月15日，双方补签书面施工协议，约定将蓟县帕醍欧39、40、41、42、43、48、49号共七栋楼房的水、暖、电工程分包给柴浩施工，包工包料，工程量约定为37087.95平方米，为封顶工程量，每平方米225元，以最后实际工程量结算工程款，工期为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等内容。2015年6月1日，柴浩带领工人进场施工，因顺祥达公司施工进度缓慢，上述七栋楼房主体不能正常完工，导致柴浩的水、暖、电工程无法正常施工，产生窝工损失1419980元。因顺祥达公司未按工程进度给付工程款，柴浩于2017年8月中旬将分包的七栋楼房水、暖、电工程完成至封顶时撤场。因至今未给付工程款，故具状起诉。顺祥达公司辩称，柴浩承包了涉案工程的水、暖、电施工属实，涉案工程的合同价款共计4430000元，但扣除已付款和甲供材等费用，已不欠柴浩工程款，且顺祥达公司并未造成柴浩窝工，柴浩无窝工损失，故不同意柴浩的诉讼请求。张建民辩称，其是顺祥达公司的工地负责人，其履行职务行为代表顺祥达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故请求依法驳回柴浩的诉讼请求。嘉华兴业公司辩称，其将帕醍欧花园项目发包给了顺祥达公司，并已按照约定支付了八千多万工程款，履行了前期付款义务，因帕醍欧花园项目部分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双方还没有进行结算，其余工程款不符合付款条件。再者，嘉华兴业公司与柴浩之间无合同关系，对张建民与柴浩签订协议一事不知情也不认可，柴浩亦没有建设工程施工的相应资质。故应依法驳回柴浩要求嘉华兴业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柴浩与顺祥达公司合同外款项问题。1.变更工程增项问题。柴浩主张在施工过程中，按顺祥达公司要求改变图纸做法导致工程量增加，增加工程款24816元，为此提供现场工程签证单7张；顺祥达公司及张建民均不予认可，认为签证单没有顺祥达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依据柴浩自述，上述签证单均为其现场技术人员自己书写，并没有顺祥达公司工作人员签名，且顺祥达公司及张建民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柴浩主张变更工程增项问题不予确认。2.二次施工费用问题。柴浩主张因张建民及顺祥达公司原因导致二次施工的人工费和材料费共计2100元，为此提供证明及图片；顺祥达公司及张建民对有顺祥达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的400元予以认可，其余1700元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柴浩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人工费用400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材料费用1700元，且顺祥达公司及张建民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柴浩主张的人工费400元予以确认，其余不予确认。3.施工过程中的罚款问题。柴浩主张张建民及顺祥达公司安排的木工班组，在施工过程中损坏柴浩的材料，顺祥达公司对木工组罚款3000元支付给柴浩，作为损失的补偿，为此提供罚款单和图片；张建民及顺祥达公司认为罚款是针对木工班组的，不应给柴浩。本院认为，柴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顺祥达公司承诺将木工组的罚款向其支付作为木工组损坏材料的赔偿，故对柴浩的主张不予支持。4.临时用工增加费用问题。柴浩主张因顺祥达公司临时调用其工人进行施工非承包合同项目，增加用工费用共计21460元，为此提供用工单、临工单；顺祥达公司及张建民对柴浩提供的用工单、临工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施工的项目均属于合同范围内的水暖电内容，不属于增项。本院认为，用工单、临工单记载的工作内容不是柴浩与顺祥达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用工单、临工单均有顺祥达公司认可的其工作人员李智、夏杰、杨玉言等人的签名，且张建民及顺祥达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柴浩主张临时用工增加费用21460元予以确认。5.对进场之前的工程进行维修产生的费用问题。柴浩主张对49号楼柴浩进场之前的水暖电施工队施工的工程进行修、补产生的人工及材料费用共24336元，属合同范围外内容，为此提供施工日志三页；顺祥达公司及张建民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柴浩提供的施工日志无顺祥达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且顺祥达公司及张建民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柴浩的此项主张不予采纳。6.柴浩购买的施工材料费用问题。柴浩主张张建民通过微信确认柴浩购置的施工材料在顺祥达公司处以及经过现场库管人员即张建民父亲张连祝签名确认，材料款共计224975元，为此提供微信截图等证据；顺祥达公司认可该证据，但对柴浩提出的价款不予认可，同意按174975元支付。本院认为，顺祥达公司同意按照174975元支付材料款，柴浩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已付款数额和应扣减价款问题。1.关于通过案外人账户或以现金方式支付工程款问题。顺祥达公司主张通过张学奇、刘伟、孟德宇等案外人账户或以现金方式向柴浩付工程款及退还保证金共1560000元，若柴浩不认可，将另案起诉，为此提供网银交易查询结果、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说明、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借条和证明；柴浩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上述付款均为柴浩、张建民与案外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而发生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顺祥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显示由案外人给付柴浩款项，无法证实是支付的工程款和退还的保证金，且柴浩不予认可，顺祥达公司及张建民均同意另案解决，故对顺祥达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2.关于保证金是否已经退还的问题。柴浩认为其收到的4124580元款项中包括退还的保证金，但分不清哪笔款项中包括了保证金；顺祥达公司认为其已通过案外人向柴浩退还了全部保证金。本院认为，顺祥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案外人与柴浩之间的资金往来，无法证实系顺祥达公司退还的保证金和支付的工程款，柴浩亦不认可，顺祥达公司也没有提供向柴浩退还保证金的其他证据，故对顺祥达公司主张关于通过案外人向柴浩退还保证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柴浩与顺祥达公司均认可保证金已全部退还，故在计算工程款时应从已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3.关于扣减甲供材及维修费用的问题。顺祥达公司主张向柴浩提供水表、电表、供热表费用276084元，涉案工程水电维修、橡塑保温的人工费14990元、材料费2377元，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为此提供工作联系单、维修明细和销货单；柴浩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已结算完毕，不应再扣减水、电、供热表费用，维修情况也未通知柴浩。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顺祥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柴浩已施工部分使用了顺祥达公司提供的材料，其提供的《水电分包施工应扣材料及维修款》系单方制作且没有柴浩的签名，柴浩亦不认可，故本院对顺祥达公司主张扣除水表、电表、供热表材料费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水电维修、橡塑保温的人工及材料费问题，顺祥达公司提交的证据虽有维修人员的签名和购货单位的盖章，但只是记载相关费用，不足以证实确系维修柴浩施工的涉案工程而实际产生的费用，故对顺祥达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柴浩进场前已完工材料费及人工费问题。柴浩认为，虽双方约定其进场前已完工程的材料费100000元及人工费100000元由其负担，但应是工程全部完工后才由其承担，现其并未完成涉案工程，这200000元不应扣除；顺祥达公司认为，双方约定上述费用由柴浩承担，故应在结算时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约定，柴浩进场前原施工人已施工了部分工程，这部分的材料费及人工费由柴浩承担，双方确认的工程价款是对柴浩撤场前已施工部分的确认，包括了原施工人施工部分，故这部分费用应从双方确认的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5.关于顺祥达公司已支付款项问题。顺祥达公司主张已向柴浩支付五百余万元，为此提供帕醍欧水电队对账单汇总、明细、收据、收条、证明、付款回单等证据；柴浩认可已支付4124580元（其中转账支票30000元、收条1384600元、建委2709980元），对其余款项不予认可，认为是其与案外人的之间的资金往来，不是工程款。本院认为，柴浩对顺祥达公司提供证据中转账支票记载金额30000元、收条记载金额1384600元、通过建委发放2709980元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顺祥达公司主张还通过建委向柴浩支付50万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顺祥达公司提供的案外人向柴浩汇款的银行转账等证据，无法证实系向柴浩支付的工程款，顺祥达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通过案外人账户向柴浩支付工程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认定顺祥达公司已支付4124580元，其中保证金1000000元，实际支付工程款3124580元。三、关于是否存在窝工问题。柴浩主张因顺祥达公司工程延期导致其窝工，产生窝工损失1419980元，为此提供施工协议及支付工人工资材料；顺祥达公司则认为一直在连续施工，不存在窝工情形，工资属正常施工期内的发放，柴浩自称亏损，顺祥达公司自愿给付柴浩100000元补偿，为此提供供货单、物资进场报验表、原材料购配件记录、施工节点完成情况清单、检验记录表、水电分包队施工节点未做工程清单及施工时间明细表。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期限延长，但柴浩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存在窝工的情形，对窝工原因、窝工天数、窝工人数、窝工损失的事实也未能提供证据，顺祥达公司亦不认可，柴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柴浩主张的窝工事实及损失，本院不予采纳。顺祥达公司自愿给付柴浩100000元补偿款，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嘉华兴业公司系蓟县帕醍欧花园二期工程的建设单位，顺祥达公司系该工程总承包方，张建民系顺祥达公司项目负责人。2015年7月15日，柴浩与张建民补签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和水电暖包工包料施工协议，约定将蓟县帕醍欧花园39、40、41、42、43、48、49号楼，共七栋楼房的水、暖、电工程分包给柴浩施工，包工包料，工程量约定为37087.95平方米，为封顶工程量，单价为每平米225元，以最后实际工程量结算工程款，工期为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柴浩负担进场前产生的已完工程材料费100000元，人工费100000元等内容。柴浩与张建民在签订协议前已经口头协商由柴浩施工涉案工程，在签订正式协议前，柴浩带领工人进场施工，因上述七栋楼房主体工程未能按时完工，柴浩于2017年8月将分包的七栋楼房水、暖、电工程完成至封顶时撤场。双方未进行结算，柴浩多次找张建民及顺祥达公司协商工程款事宜，双方最终确定合同内的工程款为4430000元，对合同外内容及已付款问题未作处理。顺祥达公司已向柴浩支付4124580元，其中保证金1000000元，工程款3124580元。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就完成建设工程项目的施工工作而订立的，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的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合同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设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柴浩无施工资质，其与张建民签订的《蓟县帕提欧39#、40#、41#、42#、43#、48#、49#水、暖、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39#-49#楼水电暖包工包料施工协议》均无效。二、欠付工程款的数额经双方确认，柴浩已完工涉案工程价款为4430000元，合同外二次施工人工费400元、临时用工费21460元，柴浩购买的材料在顺祥达公司处的材料价款174975元，扣除柴浩进场前已完工程量价款200000元，顺祥达公司应向柴浩支付工程款4426835元。顺祥达公司已向柴浩支付4124580元，其中保证金1000000元，故顺祥达公司尚需向柴浩支付工程款1302255元。顺祥达公司自愿给付柴浩补偿款100000元，予以准许。三、嘉华兴业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嘉华兴业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顺祥达公司支付了工程款，顺祥达公司亦予以认可，因涉案工程尚未经竣工验收，亦未经最终结算，目前尚不能确定嘉华兴业公司是否拖欠顺祥达公司工程款，柴浩也没有提供嘉华兴业公司拖欠工程款的证据，故柴浩要求嘉华兴业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顺祥达公司应给付柴浩工程款1302255元、补偿款10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顺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柴浩工程款1302255元；二、天津顺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柴浩补偿款100000元；三、驳回柴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40元，保全费5000元，由柴浩负担18820元，天津顺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4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玉娄审 判 员  张艳超人民陪审员  王 燕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兰秋菊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