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25917号原告：广东慈家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德利昌大厦301房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WYWMKXH。法定代表人：杨雅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坤宇，贵州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壹家壹整装宅配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4URAJ584。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绪乾，男，系被告的员工。被告：黄某1，男，198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公民身份号码360************83X。被告：张丽，女，196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公民身份号码360************828。第三人：黄芳芳，女，198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公民身份号码360************822。上列原、被告及第三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坤宇、被告广东壹家壹整装宅配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绪乾、被告黄某1、被告张丽以及第三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广东壹家壹整装宅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家壹公司）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3287394.35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2.被告黄某1、张丽在欠缴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杨雅清结识第三人黄芳芳，第三人告知杨雅清其有一公司项目即原告在找投资人，通过第三人介绍了解后杨雅清遂决定从2018年6月开始对原告逐步投资，并于2019年1月9日与第三人签订了《广东慈家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持股协议书》，约定杨雅清投资700万元。因第三人告知杨雅清为公司业务开展方便所需，要求杨雅清将投资款直接打入第三人私人账户使用，2018年6月至2019年7月期间，杨雅清共计转给第三人445万元。因杨雅清发现原告并未有任何业务却支出了巨额款项，原告遂开始清查公司账目，通过第三人所述发现被告壹家壹公司系大部分资金的直接使用人，原告遂于2019年8月1日与被告壹家壹公司签订了《广东慈家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资金往来说明》，被告壹家壹公司认可通过第三人拿了445万元使用。因第三人系被告黄某1的胞姐、被告张丽的女儿，而资金的使用情况并未经原告股东决议通过，故原告认为被告壹家壹公司获取上述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多次向被告壹家壹公司催讨未果，故起诉。被告壹家壹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偷天换日于法不容。1.被告壹加壹公司所有权利皆来自于合作协议，源于双方签订的战略采购合作协议。2.被告壹加壹公司所有收入皆归自于原告财务。3.被告壹加壹公司所有开支皆来自于原告核销。二、原告恶意撤资于律不符。合同履行期间，原告突然翻脸，停止投资，严重违约，给被告壹加壹公司造成了极大的工作被动和经济损失。三、原告倒打一耙于情不恭。原告根本不把合同当回事，甚至还恶人先告状，对本公司的合伙人痛下杀手，欲投之于监狱而后快，还对合作单位横挑鼻子竖挑眼。四、被告壹加壹公司与原告之间属于商业合作关系，目前因原告单方面终止合作导致合作项目处于瘫痪状态，蒙受巨大经济损失；被告壹加壹公司不存在任何不当得利的情形，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1.被告壹家壹公司系由被告张丽、黄某1于2016年7月4日投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第三人。2.原告系由第三人、被告张丽于2017年8月11日投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第三人，后因杨雅清投资入股，变更股东为杨雅清、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雅清。3.第三人与被告黄某1系姐弟关系，均系被告张丽的子女，原告与被告壹家壹公司本系关联企业，故两公司于2018年5月1日签订《战略采购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被告壹家壹公司作为原告的核心销售落地单位，原告作为被告壹家壹公司的管理单位，进行战略合作，统一管理。其中，原告负责被告壹家壹公司的整体运营规划及管理，原被告壹家壹公司的销售业务人员、设计师、施工监理等相关工作人员由原告负责具体工作安排，原告负责被告壹家壹公司人员薪资发放及公司开销，并聘请被告壹家壹公司负责人（被告）黄某1作为产品研发中心设计总监。在合作期限内，若被告壹家壹公司实际销售总额达到协议约定的标准，则原告按照实际年度销售总额的一定比例给予乙方负责人（被告）黄某1返利提成。4.《战略采购合作协议》签订后，两公司开始按照协议约定开展整装家居产业项目合作。杨雅清经第三人介绍上述产业模式后，自愿投资其中。随后两人签订《广东慈家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持股协议书》，计划投资700万元占原告70%的股权，并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雅清。2018年6月开始，杨雅清陆续将投资款440万元转至第三人账户，第三人也按照持股协议书的约定将原告70%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至杨雅清名下。5.为便于两公司战略合作关系的开展，杨雅清与第三人均同意上述投资款直接存放于第三人个人账户，由双方共同管理使用。在两公司项目合作期间，原告均通过第三人上述个人账户向被告壹家壹公司支付员工工资、原材料购置款、出差费用等，也通过该个人账户收取合作项目的销售收入。该个人账户的支出款项、收取入账的情况，杨雅清均清楚明了，并在相关费用凭证上签名确认。由此可见，杨雅清对于原告利用第三人个人账户与被告壹家壹公司履行《战略采购合作协议》的事实是知悉并认可的。各方于2019年8月1日签订《广东慈家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资金往来说明》，确认杨雅清投入资金全部进入第三人个人账户，并以第三人名义对外支出，该资金由两公司共同使用。6.2019年8月之后，杨雅清单方面代表原告决定停止与被告壹家壹公司的战略合作业务，不再向被告壹家壹公司支付员工工资、项目资金和费用，致使被告壹家壹公司原来已在开展施工中的项目被迫终止或解约，因此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被告壹家壹公司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况，更无须返还所谓的不当得利资金。另外，被告壹家壹公司保留追究原告毁约的违约责任。被告黄某1辩称：一、原告提交的《广东慈家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资金往来说明》中注明出资支付金额450万元、《转入黄芳芳账户资金合计》中注明支付金额440万元，却谎称被告壹家壹公司认可445万元通过第三人拿取使用，使用金额大于支付金额，原告诚信度可疑。二、原告请求的不当得利3287394.35元，没有支付明细或支付凭据，与原告谎称认可的被使用金额445万元差额1162605.65元，无法说清。三、杨雅清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大股东，一直掌管公司资金，对原告的收支情况应当清楚。1.杨雅清每笔出资款都是按财务经理报送的并经其本人审核后的资金计划（需求）表汇入的（详见其汇款流水记录），且每笔出资款都是拖至待付款项不付将会影响经营时才汇款。2.原告建有财务管理群，群成员包含杨雅清、黄芳芳、黄某1、聂柳英等人，财务人员每天会将每笔已支付的银行汇款单上传到群里，实时共享付款信息和付款进度。四、原告属于前期研发投入阶段，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亏损和持续经营需要持续投入大量资金。2019年8月，杨雅清以其资金链断裂为由，声称无钱再投，希望将其持有股份转让给其他股东或内部管理员工。故原告在诉状中所述相关情况与实际事实完全不符。五、原告与被告壹家壹公司签订的《战略采购合作协议》，约定了相关的权利义务，相关的实验工程项目签约落地，但欠付被告壹家壹公司管理费。综上所述，原告的诉求无任何事实依据，请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张丽辩称：同意被告壹家壹公司的答辩意见。第三人述称：一、原告颠倒黑白、罔顾事实。被告壹家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黄某1与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即第三人黄芳芳是姐弟关系，二人有共同发展的合作意向，于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期间对当时双方承租的德利昌大厦整层进行整体装修改造，并于2018年5月1日举行了盛大的开业仪式，当日两家公司正式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具体内容详见《战略采购合作协议》。2017年11月，第三人结识杨发祥、杨雅清父女，双方开始洽谈相关合作事宜，经过2018年2月至5月期间的紧密沟通，杨发祥决定于2018年5月1日开始进行注资合作，并口头约定“杨雅清与第三人合作，杨雅清出资700万元，占公司70%股份;第三人以原告现有项目评估为300万元进行合作，占公司30%股份（注：前期股金300万元可分时间段退回给第三人）”。2018年7月已退部分股金50万元，剩余部分承诺在贵州总店运营后退还。2018年6月11日起，杨雅清开始为原告注资，并负责管理公司财务往来，但资金没有按约到位，严重影响公司运营规划实施。后双方达成共识，于2019年1月9日签订了《慈家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持股协议书》，重新延迟了投资款项到位时间，于2019年2月18日在工商部门变更了法定代表人、股权、及公司章程。之后，杨雅清又没有按期注入资金，因此不能维持公司正常运营。后杨雅清被张鹏诱导与第三人签订了《广东慈家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资金往来说明》，并在未告知被告壹家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加盖了被告壹家壹公司公章。2019年8月14日，杨雅清突然单方面告知第三人，此后不再注资，终止投资，第三人则告知杨雅清，如突然停止投资，公司将面临倒闭。2019年8月30日，杨雅清在第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原告所有原始单据、会记凭证、公章、财务章、私章全部拿走，且未留下公司账务复印件，带走的所有财务资料至今下落不明，只留下一份“移交清单”。2019年8月31日，杨雅清在未通知第三人的情况下，向全体员工发出“告全体人员书”及二人签订的“资金往来说明书”，并要求第三人、被告黄某1负责处理遣散公司人员，并污蔑第三人经营公司期间资金去向不明。2019年9月6日，杨雅清再次向全体员工发出“慈家公司法人杨雅清申明”。二、原告出尔反尔、无章可循。1.《广东慈家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持股协议书》中，杨雅清对第三人的定位是公司董事、总经理，负责项目总体运营及战略规划，对其定位是公司执行董事，负责项目运营资金管理及融资相关工作。2.《广东慈家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资金往来说明》中，杨雅清对第三人的定位是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对其定位是总经理助理。3.杨雅清发布的“告全体人员书”中，杨雅清对第三人的定位是“监事”，并非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对其定位是总经理。4.杨雅清发布的“慈家公司法人杨雅清申明”中，杨雅清对第三人的定位是“监事”，对其定位是法定代表人。三、原告毫无诚信、毫无担当。1.原告无诚信。一次次承诺，一次次反悔，一次又一次的欺骗。2.原告无担当。在公司遇到重大困难时的第一反应既不是想办法筹措资金亦不是想办法解决问题，而是将所有的责任无理推到第三人个人身上。3.原告无德。颠倒事实黑白，倒打一耙，明明违约在先，却推卸所有责任；对投资无法到位导致的项目失败，不思己过，却还想将约定的投资款转成第三人个人欠款，只为私利；横加污蔑，损害第三人个人声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当事人质证，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或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费用报销单、网上银行交易电子凭证、资产负债表（2019年4月-2019年6月适用执行小企业会计准则的企业）、利润表季报（适用执行小企业会计准则的企业）、企业所得税月（季）度预缴纳税申报表（A类）、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2019.7.31总表）、利润表（2019.7.31）、慈家和壹家壹员工工资表、照片15张、视频光盘，三被告对两份资产负债表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由第三人核实；第三人认为资产负债表是原告制作的，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资产负债表（2019.7.31总表）为原告与被告壹家壹公司的共同财务人员聂柳英所制作，本院予以确认；另一份资产负债表没有标识、来源不清，无法核实，本院不予以确认；其他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凭证整理（汇总清单）2张、票据指向慈家部分的凭证（汇总清单）5张、无抬头票据及报销指向不明部分的凭证（汇总清单）18张、票据指向壹家壹部分凭证（汇总清单）4张、黄芳芳及黄某1自用但由公司报销部分的凭证（汇总清单）3张、2018年5月至2019年7月凭证整理（汇总清单）44张、移交清单1份，被告壹家壹公司认为真实性由被告黄某1与第三人确定，与被告壹家壹公司无关；其他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对凭证整理（汇总清单）2张无异议，其他证据不清楚。经审查，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的2018年6月-2019年8月资产负债表2份，被告壹家壹公司认为真实性由被告黄某1确认；其他被告认为与其无关，聂柳英是原告的财务人员；第三人对资产负债表无意见，但没有看到完整的报表。经审查，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4.被告壹家壹公司提交的《战略采购合作协议》，原告认为协议无效，是在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入股之前签订的，原告公章是真的，因公章在第三人处；其他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无异议。经审查，协议为原告与被告壹家壹公司所签订，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5.被告壹家壹公司提交的《2018年国庆节放假通知》、《广东慈家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调休变更通知》、《关于公司业务招待等相关规定的通知》、《公司组织架构调整和人事任命的通知》（2页），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没有公司盖章，其他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经审查，《关于公司业务招待等相关规定的通知》没有任何签章，本院不予确认，其他证据有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即第三人签名，本院予以确认。6.被告壹家壹公司提交的《慈家下周待办事项》、《慈家八月第三周待办事宜》、《慈家八月第四周待办事宜》、《慈家九月第一周待办事宜》，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所列事项大部分实际为被告壹家壹公司的业务，不是原告的业务，但有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其他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经审查，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与被告黄某1系姐弟关系，被告张丽是其二人母亲。被告壹家壹公司是于2016年7月4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黄某1、张丽，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第三人，于2016年10月27日变更为被告黄某1。原告是于2017年8月11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第三人，杨雅清投资入股后，于2019年2月18日变更股东为杨雅清、第三人，法定代表人为杨雅清。2018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壹家壹公司签订《战略采购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被告壹家壹公司作为原告的核心销售落地单位，原告作为被告壹家壹公司的管理单位，原告负责被告壹家壹公司的整体运营规划及管理，原被告壹家壹公司的销售业务人员、设计师、施工监理等相关工作人员由原告负责具体工作安排，原告负责被告壹家壹公司人员薪资发放及公司开销，聘请被告壹家壹公司负责人即被告黄某1作为产品研发中心设计总监。2018年6月，杨雅清开始对原告进行投资。2018年7月11日，原告与被告壹家壹公司出具的证明（杨雅清作为付款人签名）显示，被告壹家壹公司为开具发票公司、原告为开通会员公司，两者是母子公司关系。2019年1月9日，杨雅清与第三人签订《广东慈家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持股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对原告进行投资，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1月23日前变更为杨雅清，杨雅清出资700万元（包括此前打入第三人私人帐户的金额），持有70%的股权，上述出资于2019年6月31日前打入公司公账，第三人担任董事、总经理，杨雅清担任执行董事，负责财务管理。2019年8月1日，第三人与杨雅清以及原告、被告壹家壹公司签订《广东慈家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资金往来说明》，确认杨雅清向原告进行投资，于2019年2月18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至2019年7月杨雅清共投入资金450万元由原告与被告壹家壹公司共同使用，上述款项全部进入第三人个人账户，并以第三人名义对外支出；原告的工商登记信息与公司实际任职不符，登记注册杨雅清为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但实际运营中杨雅清为总经理助理，第三人为执行董事、总经理。2019年11月17日，原告的财务聂柳英出具财务说明书，证明第三人黄芳芳尾号为0536的佛山农商行账户、尾号为3375的建设银行账户用于原告公司的收支结算，（原告）设置慈家、壹家壹两个业务部，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通过被告壹家壹公司账户收取的款项转到第三人上述账户。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且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没有合法根据，是指缺乏受益的法律上的原因，不存在财产权利转移基础依据的法律关系。本案中，杨雅清对原告进行投资，原告与被告壹家壹公司也存在合作关系，且第三人的相关账户由原告支配与管理，从第三人的账户转款到被告壹家壹公司，是基于原告与被告壹家壹公司签订的《战略采购合作协议》，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存在法律关系原因，故原告认为被告壹家壹公司取得其款项是不当得利，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慈家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549.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1549.5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巫伟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梁倩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