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91民初1669号 原告：王晓宏,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诚彤，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丰收路1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104322610K。 法定代表人：孙建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杭明，浙江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沙高教园区学源街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10047012223X3。 法定代表人：贾文胜，该学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冶陶，男，该学院工作人员。 原告王晓宏与被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公司）、杭州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杭职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晓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戴诚彤，被告中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杭明，被告杭职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冶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石公司返还原告工程质量保证金1085570.97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2.判令被告杭职院在欠付被告中石公司的款项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9月1日，被告中石公司与被告杭职院签订了《合同协议书》一份，合同约定：1.由被告中石公司承揽被告杭职院发包建设的杭州职业技术学院图书馆工程；2.按结算审定金额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按照国家保修规定同比例无息退还。后被告中石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完成，原告系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于2010年9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于2012年11月8日通过结算审定确认总造价金额为72371398元。但被告杭职院至今却仅支付了71140852.53元及代付电费108000.40元、水费36974.10元，余1085570.97元工程质量保证金未返还。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提出前述诉请，望判如所请。 被告中石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返还质保金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理由缺乏、依据不足。原告的该项诉请能否成立取决于被告中石公司是否已从被告杭职院获取了案涉质保金。即只有在被告中石公司已领取该质保金的情况下，原告才可对被告中石公司主张。被告中石公司作为案涉图书馆工程的总包方，就案涉质保金也在向被告杭职院进行主张、交涉，目前尚未有结果。因此，原告在被告中石公司尚未取得案涉1085570.97元质保金的情况下即向被告中石公司主张质保金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条件不成就，显然不能成立。且产生质保金争议的原因和责任不在被告中石公司，原告无权向被告中石公司主张。其次，原告的该项诉请能否成立还取决于原告主张的事实是否存在，即被告中石公司与原告是否已结清案涉工程全部的工程款项。案涉工程的审计结算价为72371398元，原告现实际已得工程款项除前案判决确定的71140852.53元以外，被告中石公司另支付原告款项合计1128533.90元，还不包括原告该部分应承担的9%的税管费97701.38元、被告中石公司为原告垫付的规费176536.11元以及西湖杯奖金的税费8323元。据此，被告中石公司实际已多付原告325522.53元。因此，即使被告中石公司领取了案涉质保金，原告也无权再向被告中石公司主张质保金。原告的该项诉请不能成立。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杭职院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意见。根据本案的合同法律关系，原告虽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其不具有对被告杭职院的直接请求权，其权利取决于被告中石公司与被告杭职院完成该质保金的结算，或者在被告杭职院拒绝支付的情况下才能进行主张。目前，被告中石公司正在交涉，尚未有结果。因此，在结算未完成的情况下，原告即向两被告主张质保金缺乏理由和依据，显然不能成立。综上，原告主张的事实不存在，即使存在，条件也不成就。被告中石公司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杭职院辩称：原告主张的1085570.97元质保金，被告杭职院确未返还。2016年，原告还在进行项目维修，若原告不能支付维保费用，被告杭职院需从质保金中扣除，故被告未返还质保金。被告中石公司发送的律师函，被告杭职院应该已收到。考虑到原告与被告中石公司之间的纠纷，被告杭职院同意案涉质保金在法院判决后返还。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08年9月1日，杭职院与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二建设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二建设公司承包建设杭州职业技术学院图书馆工程。合同工期为480天，合同价款为61911008元。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按工程进度付款，每月支付经审核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竣工支付至合同价的85%，待竣工决算审计通过1个月时间内，工程价款支付至审定金额的95%，按合同履约核实情况，结算履约保证金，其中按结算审定金额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事后，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二建设公司与王晓宏约定，由王晓宏作为主管负责人组织施工上述工程，并向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二建设公司上缴税金及管理费。王晓宏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杭州职业技术学院图书馆工程于2010年9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 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二建设公司于2008年11月27日名称变更为“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 2012年11月8日，浙江新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审计报告，载明杭州职业技术学院图书馆工程最终审定工程造价为72371398元。 2017年7月18日，王晓宏将中石公司诉至本院，请求：1.判令中石公司返还王晓宏投标保证金和民工工资保证金1500000元；2.判令中石公司支付王晓宏工程欠款共计15359774.32元；3.判令中石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从2014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7年11月3日为3498754.42元）；4.案件诉讼费用由中石公司承担。该案庭审中，王晓宏、中石公司一致确认：中石公司已经领取案涉工程款71140852.53元，西湖杯奖金202000元，共计71342852.53元；王晓宏自交税款2775492.63元。本院经审理认为，中石公司应支付王晓宏的工程款为：中石公司已领取的工程款71142852.53元扣除管理费10%，加上西湖杯奖金202000元，扣除钢筋垫付款8982965.30元，扣除已付款59568310.53元（55718310.53元+3850000元）；因王晓宏、中石公司均认可中石公司收取管理费中包含税金，故王晓宏交纳的税款2775492.63元应由中石公司支付给王晓宏；王晓宏已交纳民工保证金和工程保证金1500000元，中石公司应当返还王晓宏。经审查，中石公司已足额支付王晓宏工程款，对于王晓宏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7）浙0191民初187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王晓宏的诉讼请求。后王晓宏不服，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中，双方均确认王晓宏自交税款的金额为891499.83元。该院经审理认为，管理费收取的比例为9%，经计算，中石公司应该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64738175.80元（71140852.53×91%）。中石公司应该返还的保证金为1500000元。双方一致确认王晓宏自交税款891499.83元以及西湖杯奖金202000元系中石公司应该支付王晓宏的款项，该院予以确认。据此，中石公司应该支付王晓宏总款项的数额为67331675.60元。中石公司应扣除的工程款数额为65001275.83元（55718310.53＋300000＋8982965.30）。据此，中石公司还应支付的工程款、保证金共计2330399.77元（67331675.60元－65001275.83元）。关于利息损失，该院确认以2330399.7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7年7月18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该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浙01民终7696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撤销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浙0191民初1872号民事判决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中石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晓宏工程款、保证金共计2330399.77元；三、中石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晓宏以2330399.7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7年7月18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王晓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后中石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审查。 2019年5月20日，中石公司委托浙江天峰律师事务所向杭职院发送《律师函》，载明案涉工程剩余30%质保金1085570.97元的返还条件早已成就，并就该质保金的返还事宜提出相关处理意见。后杭职院收到该《律师函》。 2019年5月31日，王晓宏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庭审中，王晓宏、中石公司、杭职院均确认：杭职院向中石公司返还案涉1085570.97元质量保证金的期限已届满、条件已成就，但杭职院尚未向中石公司返还。王晓宏、中石公司确认：中石公司向王晓宏返还该质量保证金的5年期限已届满。 另查明，中石公司与杭职院就案涉工程的质保金（审定价5%）还约定：工程保修期满2年后退质保金70%，满5年后退质保金30%。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2018）浙01民终7696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191民初1872号民事判决书、《关于图书馆土建工程的结算情况》及证据交换质证笔录复印件（原告调取自（2017）浙0191民初1872号案卷），被告中石公司提交的《关于图书馆土建工程的结算情况》复印件、《律师函》及快递面单、邮件查询单、上诉状复印件、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及告知合议庭成员通知书复印件、再审申请书复印件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证明。被告中石公司提交的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电汇凭证（日期为2011年8月19日）、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转账凭条（日期为2012年1月22日）、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电汇凭证复印件3份（其中两份日期均为2012年12月28日、另一份日期为2013年2月7日），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被告中石公司向原告返还案涉1085570.97元质量保证金的5年期满已届满，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中石公司返还该1085570.97元质量保证金。被告中石公司辩称原告仅在被告中石公司已领取该质量保证金的情况下才有权向其主张该质量保证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中石公司辩称除前案判决确定的71140852.53元以外，被告中石公司另支付原告款项合计1128533.90元（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2011年8月19日向原告支付828533.95元，斯亚君于2012年1月22日向原告支付300000元），还不包括原告应承担的该部分9%的税管费97701.38元、被告中石公司为原告垫付的规费176536.11元以及西湖杯奖金的税费8323元，故被告中石公司实际已多付原告325522.53元，无需再向原告返还该质量保证金。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中石公司在本案中提及的上述两笔款项合计1128533.90元以及规费、税费，前述（2018）浙01民终7696号案件审理均已涉及，且该案民事判决已生效，故与本案并无关联。关于管理费，（2018）浙01民终7696号民事判决已认定管理费比例为9%，且已判决原告承担71140852.53元工程款9%的管理费。现被告中石公司主张原告应承担该1085570.97元质量保证金9%的管理费97701.38元，原告也在庭审中表示同意扣除9%的管理费，故在被告中石公司返还原告的质量保证金1085570.97元中应扣除管理费97701.38元，被告中石公司尚应返还原告质量保证金987869.59元（1085570.97元－97701.38元）。原告主张自其起诉之日起的逾期利息，原告认为其起诉日为2019年5月23日，故主张自2019年5月23日起的逾期利息。经查明，原告系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故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5月31日。综上，被告中石公司应返还原告质量保证金987869.59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31日起的逾期利息。被告杭职院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欠付被告中石公司工程款1085570.97元，故其应在欠付被告中石公司工程款1085570.97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被告中石公司辩称原告现无权向被告杭职院主张权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晓宏质量保证金987869.59元； 二、被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晓宏逾期利息[以987869.59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三、被告杭州职业技术学院在欠付被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085570.97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王晓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570元，减半收取计7285元，由原告王晓宏负担655.50元，由被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629.50元。原告王晓宏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周 超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许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