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03刑初14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尹锋，男，1963年10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南特钢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住湖北省鄂州市樊口经济开发区。因涉嫌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鄂学勇，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熊光，男，1979年2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武汉南特钢工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住湖北省鄂州市。因涉嫌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曹创国，湖北楚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庆鑫，男，1975年4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满族，中专文化，原系武汉南特钢工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租住湖北省黄石市。因涉嫌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8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周建，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诉〔2019〕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锋、熊光、王庆鑫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公诉机关于2019年10月29日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华斌、检察官助理刘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锋、熊光、王庆鑫及其辩护人鄂学勇、曹创国、周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月，为获取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授信进行融资，武汉南特钢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南特钢公司）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大冶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冶特钢公司）达成了《三方合作协议》。根据协议，由武汉南特钢公司与大冶特钢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并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缴纳保证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为武汉南特钢公司开具高于保证金面额的银行承兑汇票并直接送至大冶特钢公司用于购买钢材，大冶特钢公司见票后向银行出具收到确认函并按银行指令向武汉南特钢公司发送钢材，融资到期时对所收到的货款与发货金额之间的差额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予以退款。2014年7月下旬，武汉南特钢公司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缴纳了保证金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先后于2014年7月21日、7月23日、7月24日开具了六张面额共计2889.76万元人民币的承兑汇票。同月24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安排工作人员到大冶特钢公司送达承兑汇票，被告人尹锋为防止大冶特钢公司拿到以上六张承兑汇票，安排被告人王庆鑫在大冶特钢公司办公室接待了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工作人员，王庆鑫又安排大冶特钢公司员工徐某接受承兑汇票并在《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上签字。随后，王庆鑫将以上六张承兑汇票交给被告人熊光，熊光按照尹锋安排，利用尹锋私刻的“大冶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俞某2”印章在上述六张承兑汇票上背书，后交给尹锋用于私自贴现，所得现金全部被用于偿还武汉南特钢公司其他债务，造成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至少7799311.21元资金损失。2015年3月，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工作人员再次来到大冶特钢公司送达《企业询证函》，为防止大冶特钢公司发现武汉南特钢公司冒领了承兑汇票，被告人尹锋又安排王庆鑫冒充大冶特钢公司工作人员在大冶特钢公司办公室签收了《企业询证函》，被告人熊光则按照尹锋安排，利用尹锋私刻的“大冶特殊钢股份公司销售总公司”印章，伪造了大冶特钢公司的《授权书》，将《三方合作协议》经办人变更为王庆鑫。被告人王庆鑫明知该《授权书》系伪造，仍然签字确认。经鉴定，上述六张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企业询证函》、《授权书》上所盖的印章均非真实印章形成。案发后，被告人尹锋、熊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锋作为武汉南特钢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熊光、王庆鑫作为武汉南特钢公司其他责任人员，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承兑汇票，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骗取票据承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尹锋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存在异议，认为其只是私刻公章，并没有骗取票据承兑。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锋涉嫌骗取票据承兑罪，罪名适用上存在瑕疵，被告人尹锋虽然虚构了事实，但其主观上没有骗取银行的目的；2、尹锋系主动投案，投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给银行造成了损失证据不足。被告人熊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光系骗取票据承兑罪直接责任人员的定性不持异议，其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对起诉书认定的造成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至少779万余元的资金损失有异议，武汉南特钢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从民生银行借款2500万元，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将未结清的承兑汇票全部还清，没有给民生银行造成任何损失；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只是按照尹锋的安排完成工作，在此次犯罪中作用小，应当比照从犯从轻、减轻处罚；4、民生银行具有明显过错，应对其从轻处罚；5、被告人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且在此次犯罪中没有分到任何账款；故建议对被告人处以较轻的刑罚。被告人王庆鑫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其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武汉南特钢公司差欠承兑汇票的款项因后期借新还旧而清偿，且武汉南特钢公司已提供足值财产担保，不会对银行产生损失风险，故起诉书指控被告骗取承兑给银行造成至少779万余元的资金损失无事实依据；2、对本案被告人不应认定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3、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前的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如实交代自己罪行，符合自动投案条件，应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系单位领导指派实施犯罪行为，可以比照从犯进行认定；5、民生银行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6、被告人系初犯，且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故建议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为获取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授信进行融资，武汉南特钢公司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大冶特钢公司达成了《三方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武汉南特钢公司与大冶特钢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并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缴纳保证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为武汉南特钢公司开具高于保证金面额的银行承兑汇票并直接送至大冶特钢公司用于购买钢材，大冶特钢公司见票后向银行出具收到确认函并按银行指令向武汉南特钢公司发送钢材，融资到期时对所收到的货款与发货金额之间的差额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予以退款。2014年7月下旬，武汉南特钢公司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缴纳了保证金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先后于2014年7月21日、7月23日、7月24日开具了六张面额共计2889.76万元的承兑汇票。同月24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安排工作人员到大冶特钢公司送达承兑汇票，被告人尹锋为防止大冶特钢公司拿到以上六张承兑汇票，安排被告人王庆鑫在大冶特钢公司办公室接待了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工作人员，王庆鑫又安排大冶特钢公司员工徐某接受承兑汇票并在《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上签字。随后，王庆鑫将以上六张承兑汇票交给被告人熊光，熊光按照尹锋安排，利用尹锋私刻的“大冶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俞某2”印章在上述六张承兑汇票上背书，后交给尹锋用于私自贴现，所得现金全部被用于偿还武汉南特钢公司其他债务。2015年3月，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工作人员再次来到大冶特钢公司送达《企业询证函》，为防止大冶特钢公司发现武汉南特钢公司冒领了承兑汇票，被告人尹锋又安排王庆鑫冒充大冶特钢公司工作人员在大冶特钢公司办公室签收了《企业询证函》，被告人熊光则按照尹锋安排，利用尹锋私刻的“大冶特殊钢股份公司销售总公司”印章，伪造了大冶特钢公司的《授权书》，将《三方合作协议》经办人变更为王庆鑫。被告人王庆鑫明知该《授权书》系伪造，仍然签字确认。2015年3月31日武汉南特钢公司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合同约定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6月31日武汉南特钢公司可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4500万元。2015年3月31日武汉南特钢公司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借款2500万元，并于同日归还了前期承兑未结清款项转入的短期借款及利息。经鉴定，上述六张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企业询证函》、《授权书》上所盖的印章均非真实印章形成。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报案材料，证实本案由大冶特钢公司于2019年9月13日报案至黄石市公安局西塞山分局。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庆鑫于2018年9月14日配合办案人员来到黄石市公安局西塞山分局接受询问；被告人尹锋、熊光于2018年9月19日主动到黄石市公安局西塞山分局投案。3、被告人尹锋、熊光、王庆鑫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尹锋、熊光、王庆鑫基本身份情况。4、公司注册资料、税务报表、租房合同，证实武汉南特钢工贸有限公司、湖北兴冶特钢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冶特钢公司）的基本情况，其中武汉南特钢公司和兴冶特钢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尹锋。5、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三方合作协议，证实武汉南特钢公司、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大冶特钢公司签订三方合作协议的事实。6、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证实武汉南特钢公司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提供贷款担保的情况。7、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业务清单、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实2012年至2014年，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为武汉南特钢公司开具收款人为大冶特钢公司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8、证人韩某提供的《2013年南特钢及兴冶特钢银承去向》、《2014年南特钢及兴冶特钢银承去向》，证实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为武汉南特钢公司开具收款人为大冶特钢公司的承兑汇票大部分由武汉南特钢公司安排他人进行贴现。9、银行承兑汇票确认函，证实徐某在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上签名。10、承诺函，证实尹锋代表兴冶特钢公司向徐某承诺，2014年7月24日民生银行送票（承兑2600万元）到冶钢一事与徐某无关，无需徐某承担任何法律关系和后果。11、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向大冶特钢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证实被告人王庆鑫代表大冶特钢公司工作人员填写《企业询证函》并签名。12、授权书，证实更换了王庆鑫为大冶特钢销售总公司《三方合作协议》（编号：ZH1300000240843-1）使用中的唯一有效的承办人。13、万某手机淘宝订单截图，证实万某于2014年7月10日在淘宝一家店铺购买假印章的事实。14、印章样本，证实大冶特钢公司及其销售总公司在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留下的真实印章样式。15、中国民生银行印章检验记录，证实涉案承兑汇票在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审核有时通过系统验印，有时需手工通过。16、武汉南特钢公司贷后定期检查报告，证实武汉南特钢公司贷款申请人经营状况良好，长短期偿债能力较强,盈利能力较好,还款来源充足。17、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出具的关于武汉南特钢公司综合授信的调查报告（2014年11月），证实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机构金融一部曹某、梅某认为对武汉南特钢公司授信风险可控，同意给予其综合授信5000万元，期限一年，用于向冶钢采购钢材，具体品种为短期流贷、银行承兑汇票，贷款执行市场利率，银承保证金比例不低于30%。18、中国民生银行授信审批通知书，证实2015年3月30日，民生银行同意给予武汉南特钢公司重组授信额度4500万元，还旧借新，期限一年。19、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封闭回款协议，证实2015年3月31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向武汉南特钢公司许可的授信额度为4500万元，担保人为尹锋，抵押人为韩某，武汉南特钢公司以其应收账款提供质押，且武汉南特钢公司收到的郑州铁路物资总公司的货款将直接打入应收账款质押回款专用账户。20、兴冶特钢公司签订的合同，证实兴冶特钢公司和郑州铁路物资总公司、武汉钢铁集团鄂城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等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21、金属材料供应合同、运输合同附表、收货确认函、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查询结果，证实武汉南特钢公司与郑州铁路物资总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及税务缴纳情况。22、应收账款确认书，证实武汉南特钢公司2015年6月9日与郑州铁路局物资总公司签订应收账款确认书及回函的现场情况。23、大冶特钢公司、武汉南特钢公司签约对账复印件及照片，证实曹某、黄某代表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王庆鑫代表大冶特钢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在大冶特钢公司签订武汉南特钢公司重组授信借新还旧贷款项目及与上游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王庆鑫对未发货部分进行对账并盖章的情况。24、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单位借款凭证，证实武汉南特钢公司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三份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2015年3月31日短期借款2500万元用于借新还旧，2015年6月5日短期借款800万元用于采购钢材，2015年6月9日短期借款1000万元用于采购钢材。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已全部打款到武汉南特钢公司共计4300万元。25、借款展期协议，证实武汉南特钢公司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协议，将2015年3月31日借款2500万元的偿还日期延期一年；将6月5日借款800万元的偿还日期延期一年，将6月9日借款1000万元的偿还日期延期一年。26、民生银行贷款回单、民生银行贷款指定金额还款清单，证实武汉南特钢公司于2015年6月21日至2017年6月21日在民生银行的贷款（贷款金额2500万）利息偿付情况、2015年6月21日至2015年9月21日在民生银行的贷款（贷款金额1000万）利息偿付情况、2015年6月21日至2018年4月25日在民生银行的贷款（贷款金额800万）利息、本金偿付情况。27、中国民生银行授信工作尽职实施细则（试行），证实中国民生银行授信工作机制。28、中国民生银行交易融资产品操作手册，证实中国民生银行融资交易工作机制。29、民生银行武汉分行香港路支行工作证明，证实曹某、俞某1在民生银行武汉分行香港路支行工作。30、尹锋出具的任职情况说明，证实万某大约2014年在武汉南特钢工贸有限公司任办公室主任，2015年离职；王庆鑫大约2006年在武汉南特钢工贸有限公司任业务经理，2011年至2016年任兴冶特钢公司业务经理兼驻冶钢办事处主任；熊光大约2000年在武汉南特钢公司任业务经理，2011年至2018年在兴冶特钢公司任总经理助理。31、（2018）鄂07破2号决定书、（2018）鄂07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2018）鄂07破2号告知法定代表人权利义务通知书，证实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根据兴冶特钢公司申请裁定受理兴冶特钢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指定湖北详德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32、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出具时间延迟说明，证实因公安机关未能在鉴定聘请书指定时间内提供南特钢公司完整的财务账资料，所以该事务所于2019年8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33、虞某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诉大冶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案件材料，证实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于2018年6月13日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了武汉南特钢公司、兴冶特钢实公司、尹锋、韩某、大冶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铁路物资有限公司。34、黄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黄）公（司）鉴（文）字[2018]12号鉴定书，证实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15日的《三方合作协议》上的“大冶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销售总公司”3枚检材印文与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20日《关于“大冶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销售总公司”印章使用情况的说明》、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30日的《联系函》上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1日的《授权书》上的“大冶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销售总公司”2处检材印文和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21日的《企业询证函》上的“大冶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销售总公司”1处检材印文与上述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35、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鄂某1信[2019]鉴字第150号鉴定意见书，证实①2012年武汉南特钢公司分4批在民生银行开具收款人为大冶特钢公司的承兑汇票9张合计金额3150万元；2013年武汉南特钢公司分2批在民生银行开具收款人为大冶特钢公司的承兑汇票16张合计金额1.12亿元；2014年武汉南特钢公司分2批在民生银行开具收款人为大冶特钢公司的承兑汇票13张合计金额5889.76万元，其中2014年1月开具承兑汇票7张合计金额3000万元，2014年7月开具承兑汇票6张合计金额2889.76万元；②2012年1月至2014年1月出具的承兑汇票均已结清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剩余票款；③2014年7月出具的6张承兑汇票票据号分别为30500053-22801085、30500053-22801116、30500053-22801117、30500053-22801118、30500053-22801121、30500053-22801122，其中票号为30500053-22801116、30500053-22801117、30500053-22801118的3张承兑汇票于2015年1月23日到期还款，未结清票款金额7799311.21元转为短期借款；票号为30500053-22801121、30500053-22801122的2张承兑汇票于2015年1月24日到期还款，因该2张承兑汇票与武汉南特钢公司出具给湖北新冶钢有限公司的2张承兑汇票同时间到期还款，武汉南特钢公司对上述承兑汇票合并还款，未结清票款金额16876950.55元转为短期借款，故以大冶特钢为收款人的2张承兑汇票未结清金额票款无法确定。④2015年3月31日武汉南特钢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合同约定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6月31日武汉南特钢公司可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4500万元。2015年3月31日武汉南特钢公司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贷款2500万元，同日武汉南特钢公司用于归还上述承兑未结清款项转入的短期借款及利息。⑤2012年至2014年，武汉南特钢公司在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开具的收款人为大冶特钢的承兑汇票38张，合计金额202397600元均已委托收款，其中有8张承兑汇票合计金额800万元实际交付给大冶特钢。36、湖北两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鄂两江鉴[2019]文某1第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出票日期为“2014年7月21日”、“2014年7月23日”、“2014年7月24日”的六张《银行承兑汇票（编号：22801085、22801116、22801117、22801118、22801121、22801122）》的背面盖有“大冶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六枚印章印文与启用日期为“2013年11月28日”的《印鉴卡片（No420200060455）》上盖有“大冶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37、湖北两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鄂两江鉴[2019]文某1第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25日”的《说明》上盖有“大冶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销售总公司”的印章印文和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24日”、“2014年7月25日”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上盖有“大冶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销售总公司”的两枚印章印文与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21日”，编号为“ZH1300000240843-1号”的三方合作协议（第9页）》的落款处盖有“大冶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销售总公司”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38、湖北两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鄂两江鉴[2019]文某1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出票日期为“2014年7月21日”、“2014年7月23日”、“2014年7月24日”的六张《银行承兑汇票（编号：22801085、22801116、22801117、22801118、22801121、22801122）》的背面盖有“俞某2印”的六枚印章印文某2与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21日”，编号为“ZH1300000240843-1号”的《三方合作协议（第9页）》的落款处盖有“俞某2印”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39、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①其于2005年6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在武汉南特钢公司任办公室主任，主要是按照尹锋的安排办理武汉南特钢公司在民生银行承兑汇票方面的工作。2012年，为了从民生银行继续获得贷款，尹锋同民生银行的张某商量采取三方合作的方式从民生银行贷款。从2012年至2014年底，民生银行、武汉南特钢公司和大冶特钢公司每年签订一次三方合作协议。期间，民生银行签发的承兑汇票中，5%的承兑汇票支付了武汉南特钢公司与大冶特钢公司正常的业务往来。其余的承兑汇票则由其按照尹锋的安排交给了武汉南特钢公司的邓某1、民生银行的俞某3、兴业银行的倪某，由他们拿去贴现，解决武汉南特钢公司的资金流动性，其中一部分还由曹某、倪某帮忙借的银行保证金，一部分还给民生银行还贷；②由张某出面，民生银行借给武汉南特钢公司1000万元的资金，本用于武汉南特钢公司支付办理民生银行三方协议里承兑汇票的业务，邓某1在跟尹锋商量后将该笔资金用于了他在镇江的周转，邓某1没有信守承诺归还该笔资金。后张某、俞某3出面，找武汉江汉北路附近的一家小贷公司（借款人“严行长”）借款1000万余元帮助武汉南特钢公司支付承兑汇票保证金。民生银行继续按三方合作协议出票，出票后没有交给大冶特钢公司和新冶钢公司，直接由俞某3拿走贴现，贴现后直接还给了借款公司；③因为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验印系统经常不能通过印章，所以其按尹锋安排，从俞某1处拿来了“大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销售总公司”、“大冶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湖北新冶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等印章样本，在尹锋交待的一个淘宝店里刻好章。倪某和俞某1留存并使用过这些假章；④尹锋还有武汉钢铁集团鄂城钢铁有限公司的财务章和法人章，尹锋同武汉钢铁集团鄂城钢铁有限公司也有三方合作协议，目的也是为了将银行发放的承兑汇票贴现，将钱给自己使用；⑤俞某3知道王庆鑫是武汉南特钢公司的工作人员，不是大冶特钢公司工作人员；⑥民生银行正常送询证函是由银行工作人员直接送到大冶特钢公司手中，由大冶特钢公司人员在询证函上盖公章，由银行工作人员带回验印备案。4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①2010年至2016年6月，其在民生银行香港路支行工作期间承办了民生银行、大冶特钢公司、武汉南特钢公司“三方合作协议”业务。该业务2012年至2014年，连续发生三年，武汉南特钢公司的授信额度是5000万元，每年发生1个亿的业务；②武汉南特钢公司通过在由民生银行、大冶特钢公司、武汉南特钢公司“三方合作协议”业务签发的承兑汇票的回执单、企业询证函上使用虚假的大冶特钢公司印章应付民生银行流程控制，使武汉南特钢公司将本应该支付给大冶特钢公司的承兑汇票中的大部分汇票进行了贴现，大冶特钢公司实际上未收到上述承兑汇票。41、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尹锋的长期业务合作伙伴。2012年，尹锋为解决资金链问题，通过民生银行香港路支行的张某、俞某3，达成民生银行、大冶特钢公司、南特钢公司之间的“三方合作协议”，目的就是为了从银行开具的承兑汇票里套取资金，还之前的银行贷款、民间借款等。之后，尹锋通过私刻大冶特钢公司的印章，以及张某、俞某3的配合，将本应该支付给大冶特钢公司的承兑汇票进行了贴现。2015年前，其帮助尹锋进行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其中一次，其安排顾某由武汉心齐工贸有限公司贴现，归还尹锋公司欠武汉心齐工贸有限公司款项。42、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①2014年1月24日，尹锋为还武汉心齐工贸有限公司的借款1000万元，安排万某在民生银行武汉分行门口将收款人为大冶特钢公司的承兑汇票（票号22772742，票面金额350万元）交给其，其又交给了武汉心齐工贸有限公司偿还借款；②其听说尹锋私刻了大冶特钢公司公章，民生银行的张某、俞某1都帮助过尹锋贴现。43、证人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庆鑫（经其辨认）是兴冶特钢公司黄石负责人，主要负责兴冶特钢公司和大冶特钢公司的业务。2015年的一天，王庆鑫受尹锋（经其辨认）指使冒充大冶特钢公司人员到大冶特钢公司，熊光（经其辨认）开车带着民生银行的的三名工作人员到大冶特钢公司，由王庆鑫从民生银行工作人员处拿承兑汇票交给熊光。之后，熊光又带着银行的几个人到了大冶特钢公司，也是由王庆鑫在大冶特钢公司的会议室接待的。44、证人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庆鑫（经其辨认）是兴冶特钢公司黄石负责人，主要负责兴冶特钢公司和大冶特钢公司的业务。其知道2015年王庆鑫到冶钢和银行人员拿汇票的事。王庆鑫去之前说尹锋没钱了，尹锋要找民生银行借钱，安排他代表大冶特钢公司和民生银行签字拿承兑汇票。其跟王庆鑫说这事犯法，但王庆鑫说尹锋叫他做，他非做不可。那天王庆鑫带她和丁某去了。熊光（经其辨认）带着银行工作人员（两男一女）过来，王庆鑫给来的两辆车换进厂证。王庆鑫将拿到的票据交给了熊光。另证实其陪王庆鑫在十五冶医院后面山上花了一百元做了冶钢的假工作牌，这样银行才会认为是真的。4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鲁某是武汉龙发钢铁物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鲁某安排其担任武汉市东西湖顺玉鑫建材经营部挂名法定代表人，其是给鲁某打工的。武汉市东西湖顺玉鑫建材经营部是一个空架子，没有任何生产经营活动，其成立就是帮助武汉宝威典当有限公司走账用的。4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5月至2011年5月期间任民生银行武汉分行香港路支行客户经理，其帮助张某跑了一些武汉南特钢公司授信审批的流程，同时开展了对武汉南特钢公司的贷前调查，撰写了贷前调查报告，但其没有到大冶特殊钢公司收集相关资料，也没有提取过大冶特殊钢公司印模。4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①2014年至2017年，其作为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帮扶小组成员，参与过武汉南特钢公司同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之间的业务。2015年其在俞某1、曹某的带领下，先后两次去大冶特钢公司送承兑汇票和做企业询证工作，由王庆鑫在大冶特钢公司的一个小会议室接待，俞某1介绍王庆鑫就是大冶特钢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工作就是监督俞某1、曹某是否前往了大冶特钢公司，是否由大冶特钢公司人员填写《企业询证函》；②大冶特钢公司对王庆鑫的授权委托是2015年1月做出的，同时该份授权委托中民生银行的验印是2015年4月进行的，因此，其认为王庆鑫是没有资格代表大冶特钢公司签写《企业询证函》和收取银行承兑汇票，客户经理应当对授权委托人进行核实；③民生银行验印系统不一定能够完全分辨出真假印章，验印系统也可以手动控制，导致系统的识别率更低。48、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至2014年，其负责兴业银行与武汉南特钢公司、鄂某2公司的厂、商、银业务。2010年张某离开兴业银行到民生银行，为了解决武汉南特钢公司的资金链问题，张某和尹锋商量通过做厂、商、银业务，直接将开具给大冶特钢公司的承兑汇票贴现，其帮助尹锋贴现了一次，是万某经手的。49、证人包某的证言，证实①其原系民生银行武汉分行香港路支行客户经理，因违规给刘某2所在的黄石泰信工贸有限公司发放银行承兑汇票，以违规出具金融票据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②俞某1所做的武汉南特钢公司业务与其负责的泰信公司业务在操作模式上是基本一样的。5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原系黄石泰信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左右开始同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发生交易链融资业务，其通过私刻“中石化燃料油公司”的假印章，盖印了许多份提交给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合同、文件，将民生银行签发的承兑汇票贴现。后因为黄石泰信工贸有限公司最后贷款项无法偿还被报案，其以骗取票据承兑罪被武汉江汉区法院判刑。51、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年初，其代表大冶特殊钢公司和武汉南特钢公司、民生银行签订了一份《三方合作协议》。期间其只收到一次民生银行签发的承兑汇票，然后在《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上签字，从没有签写过《企业询证函》。2013年底，其因工作调动将这项业务交给王某。5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5日，其接手周某2代表大冶特钢公司同武汉南特钢公司续签了《三方合作协议》（编号ZH1300000240843-1）。之后，其共收到三张共200万元的武汉南特钢公司背书给大冶特钢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和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其没有签写过《企业询证函》。另外，大冶特钢公司背书联从来不盖“俞某2印”，2012年5月至2015年7月期间使用“阮小江印”，2015年7月后使用“蒋乔印”。5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8月9日将尹锋放在家里的武汉南特钢公司的财务凭证交给公安机关。5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王庆鑫是朋友关系。2014年7月24日，其被王庆鑫邀约到大冶特钢公司销售总公司一楼办公室，按王庆鑫的要求签收民生银行送来的银行承兑汇票。事后，其让王庆鑫写了一张承诺书，内容是关于2014年7月24日民生银行送票（承兑2600万元）到冶钢一事，兴冶特钢公司承诺跟其无任何关系，尹锋也承诺一切责任由公司承担。2015年的一天，王庆鑫又邀约其到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当时其穿着工作服，按王庆鑫的要求与银行工作人员拍照。55、证人虞某的证言，证实武汉南特钢公司冒用其所在的大冶特钢公司名义，并且伪造大冶特钢公司印章骗取巨额贷款，导致大冶特钢公司对公账户被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56、被告人尹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①其系兴冶特钢公司和武汉南特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9月17日其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又接到王庆鑫姐夫电话得知王庆鑫被抓的事情，公安机关在找其和熊光，其清楚是因为公司与民生银行的事，同年9月19日其主动联系了公安民警并约熊光一起到公安局；②其采取了私刻公章等手段获得了民生银行的承兑汇票，但并没有骗银行；③与银行签三方合作协议的目的是因发展实业需要大量流动资金，于2011年由武汉南特钢公司和民生银行签订了综合授信合同，授信3000万，其中一部分只能通过票据承兑的方式拿到资金。之后签订了三方合作协议，三方协议内容为武汉南特钢公司在民生银行开承兑汇票，该汇票专款专用，用于向大冶特钢公司进货。协议签订之初其与银行人员张某知道从厂、商、银三方合作模式中开具的承兑汇票是不会交给大冶特钢公司的，其拿到承兑汇票后私自贴现来补充武汉南特钢公司的资金流动性；④授信合同每年一签，抵押担保合同三年一签，2011年其用武汉的办公楼房产作抵押。2014年增加厂房设备作抵押。其评估抵押物5000万元左右；⑤2013年前公司自行交付保证金；2013年后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张某和俞某1帮助公司向其他公司借保证金，用贴现的钱还票据承兑的缺口和还借来的保证金；⑥其私刻了五枚印章：大冶特钢财务专用章、俞某2印、湖北新冶钢财务专用章、钱钢印、大冶特钢销售总公司；⑦大冶特钢财务专用章、俞某2印、大冶特钢销售总公司这三枚是邓某1安排他姐姐邓某2在武汉私刻，刻好后由万某使用。万某2014年12月离职后交还给兴冶实业办公室；⑧2014年，民生银行人员到大冶特钢公司送承兑汇票，为了承兑汇票不被大冶特钢公司拿到，2014年7月24日，王庆鑫受其安排冒充大冶特钢工作人员在大冶特钢公司接收民生银行开具的承兑汇票，由熊光在承兑汇票上盖上其交给他的假公章，然后承兑汇票被拿去贴现了。在7月24日前其召集王庆鑫和熊光在专家楼大会，其告诉他们如何收票、如何盖章以及这样做是为了不让大冶特钢公司拿到承兑汇票，解决公司资金流问题。2015年其又安排王庆鑫冒充大冶特钢公司工作人员填写企业询证函，之后又伪造了王庆鑫为大冶特钢公司代表的授权书，做这两件事之前其都告诉了王庆鑫和熊光怎么做；⑨承兑汇票贴现后其用于公司经营以及还承兑汇票的缺口。57、被告人熊光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①其于2018年9月1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②其受尹锋（经其辨认）安排，骗取了大冶特钢公司的承兑汇票；③其在兴冶特钢公司工作，2014年春夏之际尹锋安排其和王庆鑫（经其辨认）到公司专家楼，让王庆鑫冒充大冶特钢人员在伪造的大冶特钢授权书上签上王庆鑫的名字。几天后尹锋安排其和王庆鑫到大冶特钢公司，由王庆鑫冒充该公司员工从民生银行收取承兑汇票，由其在承兑汇票的回执上盖上大冶特钢公司的印章。印章系尹锋给其的假章子，其盖好后将承兑汇票交给了尹锋。2015年初尹锋又安排王庆鑫在大冶特钢公司冒充大冶特钢公司人员在企业询证函上签字。其在询证函上盖上了假印章；④尹锋告诉王庆鑫武汉南特钢公司在民生银行有一份三方协议，由民生银行出具武汉南特钢公司的承兑汇票给大冶特钢公司。因政策变紧，承兑汇票需银行工作人员直接送到大冶特钢公司，而尹锋想把这些承兑汇票用于其他地方，在大冶特钢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拿到手自己贴现。⑤其认识曹某（经其辨认）、俞某1（经其辨认），曹某、俞某1几年前就认识王庆鑫，他们在专家楼和王庆鑫一起吃过饭，见过很多次面。58、被告人王庆鑫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①2018年9月14日其被公安机关找到后跟着办案人员来到公安机关接受质询；②2014年7月尹锋（经其辨认）安排其到大冶特钢销售总公司冒充大冶特钢公司人员收取民生银行承兑汇票，并将汇票回执单交给熊光（经其辨认）盖章。其没有在大冶特钢公司工作过，为了让银行相信其是该公司员工，其花了100元做了假工作证。2015年3月31日尹锋安排其冒充大冶特钢销售公司人员在询证函上签字，并按尹锋发的短信填写了询证函上的数字。尹锋又让其冒充大冶特钢销售公司人员在伪造的授权书上签上其名字；③2014年7月按尹锋安排其拿承兑汇票时，其知道尹锋想将这些承兑汇票用于其他地方，在大冶特钢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贴现使用；④其认识曹某（经其辨认）、俞某1（经其辨认），曹某、俞某1也知道其是武汉南特钢公司的人。之前和他们吃过几次饭，尹锋也向他们介绍过。本院认为，被告人尹锋、熊光、王庆鑫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手段骗取银行承兑票据6张，票面金额共计2889.76万元，并私自贴现，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锋、熊光、王庆鑫骗取票据承兑，造成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至少7799311.21元资金损失，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经查，被告人2014年7月骗取的6张银行承兑票据到期后，未结清票款金额转为短期借款，武汉南特钢公司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借款2500万元用于归还了前期承兑未结清款项转入的短期借款及利息。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锋、熊光、王庆鑫骗取票据承兑的行为给民生银行武汉分行造成了至少7799311.21元资金损失证据不足，本院对该指控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尹锋提出的其只构成伪造印章罪而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尹锋通过伪造印章、指使被告人王庆鑫假冒大冶特钢公司工作人员等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票据承兑，情节严重，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其为了实现骗取票据承兑的目的，伪造印章，构成伪造印章罪，该罪与骗取票据承兑罪系牵连关系，按牵连犯择一重罪处罚的原理，应认定被告人尹锋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故对被告人尹锋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尹锋的辩护人提出其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存在瑕疵，被告人尹锋没有骗取银行的主观目的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尹锋通过伪造印章、伪造授权书、指派员工冒充大冶特钢公司工作人员欺骗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工作人员，积极策划、实施骗取票据承兑的行为，具有明显的主观故意。虽然俞某1等人作为民生银行武汉分行香港路支行的工作人员明知或放任其骗取票据承兑的行为，但并不能代表作为审批和开具汇票的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明知该行为，因为该行为为民生银行内部工作制度所不允许。故对被告人尹锋的辩护人提出其没有欺骗银行的主观目的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尹锋系武汉南特钢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熊光、王庆鑫系武汉南特钢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共同以欺骗手段骗取票据承兑，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尹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熊光、王庆鑫受被告人尹锋指使参与犯罪，在该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尹锋的辩护人认为其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尹锋确系主动投案，但其于2018年9月19日到案后一直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直至2019年1月4日才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但该案主要犯罪事实已由同案犯熊光、王庆鑫向公安机关作了供述，公安机关已经掌握，被告人尹锋在自动投案时及侦查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均未能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仅能认定其坦白，故对被告人尹锋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熊光、王庆鑫的辩护人认为其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熊光主动投案，被告人王庆鑫在办案机关对其作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已的犯罪行为，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属自动投案，且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故辩护人上述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熊光、王庆鑫的辩护人提出在该案中民生银行存在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熊光、王庆鑫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熊光、王庆鑫系初犯、自愿认罪，系受单位领导指派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在此次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没有分到款项的辩护意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尹锋、熊光、王庆鑫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尹锋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起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熊光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起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王庆鑫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五日起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四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吴 翔人民陪审员  柯有广人民陪审员  胡曙英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卫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