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建生，男，196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一鸣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一鸣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793989040。法定代表人：朱立科。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正搭，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富兵，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建生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一鸣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一鸣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民初4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建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谭建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并未超过仲裁时效。一、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主要事实。谭建生自2005年入职浙江一鸣公司工作，从事送奶工兼任业务员工作。2018年3月因浙江一鸣公司调整经营方式取消送奶工但没有为其提供劳动岗位及协商变更劳动合同。浙江一鸣公司在2018年3月以后继续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还一直劝谭建生上班，协商为其调岗，并未有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如果因客观原因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浙江一鸣公司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并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在没有办理相关手续，也没有做出解除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谭建生停止工作的时间并非劳动合同解除之日。浙江一鸣公司主张谭建生旷工没有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谭建生并未超出仲裁时效。浙江一鸣公司于2018年9月停止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系以行为做出劳动关系解除的意思表示。因此，仲裁时效应该从2018年9月起算，至谭建生2019年4月28日向平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平阳劳动仲裁委）提出浙江一鸣公司支付其拖欠劳动报酬等的申请，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浙江一鸣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谭建生的仲裁已过仲裁时效期限。一、双方无书面劳动合同，形成的是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劳动关系以劳动者实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为基础。本案中，谭建生于2018年3月9日后就没有为浙江一鸣公司或者温州一鸣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一鸣公司）提供劳动了，则事实劳动关系终止，双方纠纷的仲裁时效就此开始计算。虽然浙江一鸣公司确实在一审中陈述并未主动提出解雇谭建生，但是并不代表浙江一鸣公司承认与谭建生之间还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本案中，谭建生以自己的行为（工作至2018年3月9日即不来公司上班）已经表示其向浙江一鸣公司提出了终止劳动关系的要求，浙江一鸣公司并未表示异议，则双方的事实劳动关系即已经在那一时刻终止，相应的仲裁时效便开始计算，而谭建生在一年之后再提起劳动仲裁显然已经过了一年仲裁时效。三、温州一鸣公司一直为谭建生缴纳社保，是因为温州一鸣公司工作人员失误，但并不代表温州一鸣公司承认其与谭建生之间还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请求驳回谭建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谭建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浙江一鸣公司向谭建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6050元；2.判令浙江一鸣公司向谭建生支付法定公休日加班工资758960.92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20412.07元，共计879372.99元；3.判令浙江一鸣公司向谭建生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36488.50元；4.判令浙江一鸣公司向谭建生支付高温补贴共计812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浙江一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8月，谭建生开始在浙江一鸣公司工作，工作岗位为送奶员兼业务员，工资按外送数量计算，期间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均无变动，工作至2018年3月9日。谭建生在2016年9月30日之前收到的工资均由浙江一鸣公司支付，后收到的工资均为温州一鸣公司支付，社会保险2017年8月起由浙江一鸣公司转至温州一鸣公司缴纳。谭建生截至2018年2月的工资已结清，2018年3月的工资尚未发放。2019年4月28日，谭建生向平阳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浙江一鸣公司向谭建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6050元、法定公休日加班工资758960.92元、法定节假日加工工资120412.07元、未休年休假工资36488.50元，高温补贴8120元。浙江一鸣公司在仲裁中提出仲裁时效抗辩，认为谭建生的请求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2019年6月27日，平阳劳动仲裁委作出平劳人仲案字〔2019〕第117号仲裁裁决书，认为谭建生的仲裁请求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裁决驳回谭建生的仲裁请求。现谭建生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适用该法，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谭建生在浙江一鸣公司工作至2018年3月9日，可见至此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双方应从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计算仲裁时效。谭建生于2019年4月28日才向平阳劳动仲裁委提出劳动仲裁申请，显然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因此，谭建生的诉讼请求，应依法判决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谭建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谭建生负担。二审中，浙江一鸣公司提供九张送货日期为2018年1月并有谭建生签名的温州一鸣公司的送货单作为证据，拟证明谭建生早已知道自己的工作单位为温州一鸣公司，其说不知道温州一鸣公司是故意虚假陈述。经质证，谭建生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劳动关系的建立需要有意思表示，谭建生文化程度低，公司销售单名称的变化，不能证明其与浙江一鸣公司的劳动关系发生变化。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谭建生接受温州一鸣公司的安排从事送奶工作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后，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浙江一鸣公司是温州一鸣公司的股东，但浙江一鸣公司与温州一鸣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谭建生于2016年9月30日后的工资均由温州一鸣公司支付，社会保险费用也于2017年8月起由浙江一鸣公司转至温州一鸣公司缴纳，且结合浙江一鸣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显示，谭建生最迟于2018年1月便从事由温州一鸣公司安排的送奶工作等事实，谭建生主张其于2019年4月28日提起劳动仲裁前一年内仍与浙江一鸣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谭建生针对浙江一鸣公司向平阳劳动仲裁委提出劳动仲裁申请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谭建生的上诉理由与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谭建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海玲审 判 员 郑明岳审 判 员 吴跃玲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郑守练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