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1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成英，女，1934年1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男，1971年9月12日，汉族，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系杨成英之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林，男，194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承志，男，1967年10月9日，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由保隆阳区板桥镇板桥村委会推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忠，男，194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由保隆阳区板桥镇板桥村委会推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贵海，男，汉族，1968年7月16日出生，住保山市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贵勇，男，汉族，1965年11月29日出生，住保山市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贵宝，男，汉族，1963年10月15日出生，住保山市隆阳区。上诉人杨成英因与被上诉人陈林、陈贵海、陈贵勇、陈贵宝第三人撤销之诉，不服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5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杨成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被上诉人陈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承志、周福忠到庭参加诉讼，陈贵海、陈贵勇、陈贵宝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成英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1.涉案的土地属于集体土地，属于农村宅基地，宅基地的权利人仅仅只享有证载面积的使用权，证载以外的面积是无法使用的。然而（2017）云05民终837号民事调解书却将不属于陈林所有的宅基地适用面积确认给陈林，无论从程序上及实体上，均违反法律的规定，该份调解书应予撤销。2.一审法院认为陈联库没有申请执行和办理相应权属证书，就认定陈联库之妻杨成英不具有该宅基地的权属认定，明显违反现行法律法规。从来没有任何一部现行的法律法规以申请执行作为生效的前置程序的，一审法院在对于这一观点上的认定明显违反法律法规。我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应当采用登记制度，但是没有说没有进行登记的不动产所有人就丧失对不动产的使用管理的权利。首先，办证主体是行政部门，陈联库曾经向当地国土部门申请过办理相应权属证书，相关部门以板桥区域，只有在1985年前后办理过宅基地证书，之后就没有办理为由答复陈联库。那么未能办理权属证书的过错不应当归责于陈联库和杨成英。在法律的进程当中，未实施《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之前，人民法院是具有对土地权属的调整权的，以1989年（1989）保法民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为例，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人民法院针对案涉的土地进行调整、划分是符合法律的，且双方也已遵守。但《物权法》以及相关法律法规颁布之后，人民法院才丧失了这一权利。且（1989）保法民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到目前为止，仍然具有法律效力，未经法定程序撤销之前，该份判决书所裁判的内容是具有法律效力的。（2017）云05民初终837号民事调解书中的调解内容与（1989）保法民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重合，如何界定两份法律文书的效力，一审法院未做释义。如果两份法律文书均具有法律效力，杨成英以（1989）保法民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的内容主张权利，是不是又产生新的纠纷，对于这一问题，请二审法院予以释义。最后，一审法院在认定杨成英是否属于农村经济组织成员这一认定也缺乏事实支持和法律支撑，其认定系错误的认定。3.在本案的法律适用上，应当适用的诉讼程序性的法律关系，从实体的角度来审理并不符合案外人撤销之诉的诉讼审理。陈林辩称，杨成英的上诉主张和事由均不能成立。1958年8月，杨成英、陈联库夫妻因被国家录用参加工作，迁居德宏州陇川农场，60年来在德宏陇川农场工作居住生活至退休。1960年陈联库的父亲陈自才病亡，由陈林的母亲陈阿金承担全部医疗、丧葬责任，杨成英、陈联库夫妻并没有回保山板桥西村履行其应当承担的赡养、安葬义务，也没有承担过任何经济责任。杨成英、陈联库全家迁居德宏州陇川县，25年后的1985年，经保山县板桥镇人民政府对社员宅基地进行全面清理、调整，确认涉案房屋及其宅基地的使用权属陈林户和陈家兴户，保山县人民政府于当年9月30日颁发给陈林户、陈家兴户《保山县人民政府宅基地证》。1988年陈联库提起过民事诉讼，当时的保山市法院曾作出（1989）保法民字第37号民事判决。但该民事判决生效后，当事人陈联库、陈林、陈家兴均没有履行过该判决，陈联库也没有申请强制执行，也没有以此判决为据提起行政诉讼或者向有关部门申办宅基地使用权证或宅基地调整。这一事实，早为（2001）保民初字第483号民事裁定书确认，陈联库不服上诉后，保山中级人民法院（2001）保中民终字第135号民事裁定：“驳回陈联库上诉，维持保山市法院（2001）保民初字第483号民事裁定。”据此，杨成英的上诉理由是其对事实和法律认知的错误。1992年12月12日，保山市人民政府颁发给陈林夫妇涉案房地产《村镇房屋所有权证》，确认陈林夫妻对涉案房地产的所有权。简而言之，自1958年8月杨成英、陈联库离开板桥西村参加国家工作迁居德宏州龙川县至今，时间已经过去了60年，从1989年保山县（1989）保法民字第37号民事判决产生至今，时间也过去了30年。期间，杨成英、陈联库对涉案房地产的所有权，特别是对涉案农村宅基地的使用权的变迁情况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但其没有向保山当地村、乡、镇、县政府和涉案有关人员提出过变更登记、宅基地调整异议。涉案草房早在40年前已经灭失不复存在，涉案宅基地的所有集体所有，使用权属陈林户、陈家兴户所有，杨成英户并无使用权、占有权等相关《房屋所有权》、《宅基地使用权证》等书面证据，或者至少应当提交60余年（40余年）来对该涉案农村宅基地一直在管理、使用、占有等其他相关证据。由于杨成英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其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当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杨成英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作为一审法院的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程序上、实体上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举证责任的分配和适用法律均无不当。陈贵海、陈贵勇、陈贵宝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成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1、撤销（2017）云05民终837号民事调解书。2、陈林拆除构建在杨成英宅基地上的围墙。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成英与陈林系婶侄关系，杨成英丈夫陈联库系陈林的叔父，陈林系陈贵海、陈贵勇、陈贵宝舅舅。1959年8月，陈联库全家从保山搬迁至陇川县农场居住生活。1989年，经原保山市人民法院（1989）保法民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陈林归还陈联库原位于保山板桥的正房南边一格半，由陈家兴划出宅基地22.05平方米由陈联库建盖灶房。判决生效后，陈联库未申请执行，而涉案争议房屋已于2001年灭失。陈联库去世后，杨成英于2018年8月28日向隆阳区人民法院起诉陈林排除妨害纠纷，诉讼中得知争议的宅基地已被本院（2017）云05民终837号民事调解书处理，杨成英遂于2018年12月25日向隆阳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后又向本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在诉讼过程中，杨成英申请追加陈贵海、陈贵勇、陈贵宝为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是杨成英对本院（2017）云05民终837号民事调解书中处理的宅基地是否享有权利。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杨成英并无争议地属其所有的任何权属证明。其次，根据杨成英提交的原保山市人民法院（1989）保法民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仅能证明杨成英丈夫陈联库曾经法院判决由陈林归还其在保山板桥争议地房屋一格半及由陈家兴划出宅基地22.05平方米归其建盖灶房，因陈联库并未申请执行且办理相关权属证明，而争议房屋已于2001年灭失，陈联库是否实际取得该处争议房屋及宅基地在本案中无证据证明。第三，根据我国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政策规定，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必须是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陈联库全家已于1959年8月搬迁至陇川，且陈联库本人为城镇居民户口，也不符合争议宅基地的申请条件。综上所述，杨成英请求撤销本院（2017）云05民终837号民事调解书及判决陈林拆除建盖在其宅基地上围墙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八条、第三百条第（三）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成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元，由杨成英负担。”杨成英和陈林对一审判决确认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无证据提交。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杨成英请求撤销（2017）云05民终837号民事调解书应否支持。本院认为，杨成英与陈联库系夫妻关系，杨成英主张（2017）云05民终837号民事调解书侵犯其宅基地使用权系依据保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1989）保法民字第37号民事判决，从判决内容来看，“陈林需归还陈联库原正方南边一格半产权”，该判决系针对房屋进行分家析产。但杨成英起诉之前，上述判决分家析产的房屋早已灭失，所以房屋占用面积的宅基地的四至界限不清。而房屋灭失后，杨成英夫妇也未原址重新建盖房屋，故在杨成英夫妇并不持有宅基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其主张的宅基地的四至界限以及房屋灭失之后宅基地使用权的现状，杨成英主张调解书内容侵犯了其宅基地使用权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成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元，由杨成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艳玲审判员  杨 聪审判员  张 萍二〇二〇年一二十日书记员  熊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