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13874号原告：华庭谐，女，198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堂，上海步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风优广告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陆天启，总经理。被告：陆天启，男，199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原告华庭谐与被告上海风优广告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优公司”)、被告陆天启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同年10月22日，因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同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堂、被告风优公司和陆天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庭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风优公司返还原告投资款25万元，并支付原告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5月9日止、以25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0%计算的投资回报35万元；2、风优公司返还原告借款本金48万元；3、陆天启对风优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0日，原告与风优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原告投资10万元用于风优公司微视项目的运营，待2019年5月5日该项目终止时风优公司应按照每月20%的比例支付原告投资回报。该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交付给陆天启25万元投资款和48万元借款。现该合同已终止，两被告却并未按约兑现投资回报，亦拒不归还借款本金，故原告诉至本院，作如上诉请。被告风优公司、被告陆天启共同辩称，同意原告第3项诉请，但不同意原告第1、2项诉请，理由包括：1、原告于2018年10月11日交给陆天启的10万元确系用于风优公司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合作的微视项目，但该款项并非投资款，而是借款的性质，两被告承诺若微视项目运营良好则给予原告每月20%的借款回报；2、上述借贷关系建立后，微视项目一直盈利良好，但原告却无法充分分享该项目收益，故原告与两被告于2018年12月口头协商变更合作模式，约定原告已向陆天启交付的20万元借款变更为投资款的性质，原告再另行追加50万元投资后将享有风优公司35%的股权，作上述变更后陆天启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期间共计收到原告48万元投资款；3、合作模式作上述变更后，双方曾口头约定从2019年3月开始着手办理陆天启将其持有的风优公司35%的股权转让给原告以及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然而，微视项目自2019年4月开始受行业整顿的影响，导致原告和陆天启投入风优公司的资金全部亏损，故原告不愿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亦开始否认系争款项系投资款的性质；4、陆天启于2018年11月18日交付给原告的5万元款项并非投资回报，而是借款，且该笔借款原告已于2018年11月20日如数归还；5、陆天启自2018年10月起实际收到原告投资款68万元，之所以原告认为其共计投资73万元，是因为两被告向原告承诺在其实际投资的总额上加5万元作为结束最初借贷关系的回报，这5万元应一并计入原告的投资总额；6、原告作为风优公司的实际股东，积极参与了场地装修、VR开店、宠物寄养等事项，对风优公司的经营状态十分清楚；7、风优公司作为小微企业，并无资金聘请专门的财务人员，故陆天启委托案外人魏某某代为记账，账册并不完整，且陆天启与风优公司财产混同，风优公司的银行账户由陆天启一人支配控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在事实认定和判决理由中作综合评述。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7日，风优公司工商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陆天启，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及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等。2018年10月10日，原告与风优公司签订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一、原告出资10万元，投资风优公司在腾讯微视方面的运营；二、风优公司承诺，专款专用，全部用于腾讯微视运营；三、2019年5月15日，项目自然终止，原告可在以下三项中自由选择，①提取10万元，风优公司承诺，留存按10万元计算，继续重复本协议，②提取18.5万元，双方财务结清，③重新商定；四、若2018年5月15日前，原告需取回投资，则在提出取消的5个工作日内，风优公司全面停止相关运营，并根据实际腾讯微视结算单给原告进行结算，原告承担额外1.2万元至1.8万元办公场地押金赔偿款，具体金额按实际计算；五、若2019年5月15日前，腾讯微视无法按照预期获得收入，则原告与风优公司共同承担损失，以实际结算单进行分账；六、原告承诺，投资款于2018年10月15日前汇至风优公司指定账户；七、以上所有款项的到账日期以腾讯官方结算为准；八、腾讯目前结算流程：5月实际工作，6月25日至30日出结算单，7月2日至4日提现，8月10日至20日到账。原告、陆天启在涉案合同上签字，风优公司在涉案合同上盖章。2018年10月1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陆天启10万元，转账附言：公司微视项目投资增资。2018年11月11日，原告通过支付宝交付给陆天启1万元，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陆天启9万元(合计10万元)，转账附言：AV投资。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该10万元系投资风优公司VR项目，转账附言系输入错误。2018年11月18日上午9时32分，原告发送微信给陆天启，内容为“我有个朋友问我借钱，很要好的朋友，就是调调头，你有没有5万，你先借给我，我明天就还给你，她儿子不太听话，败家子”。同日，陆天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原告5万元。2018年11月20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陆天启5万元，转账附言：VR投资。2018年12月21日、同年12月25日、同年12月28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分别支付给陆天启3万元、5万元、5万元(合计13万元)，转账附言均为：借款。2019年1月20日，陆天启发给原告微信，内容为“HowTo的事情确定了，开始赚钱了，过年前帮我准备一笔钱吧，差不多10万左右，两边房租就要交掉5万，HowTo这边明天就要加人加设备了”，原告回复“最快2月1日到账，今天来公司，就几个人，是不是都开掉了”，陆天启答“过年了都提前回去了”。2019年1月30日，陆天启发给原告微信，内容为“下午腾讯12月账单出了，11万，成本3万多”，原告回复“哦哦哦”、“创高了”、“祝贺”。2019年1月3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陆天启5万元，转账附言：借款。同日，原告发给陆天启微信，内容为“还有，现在一共打了多少钱给你，我有点忘记了”，陆天启回复“你等下，我有记录的，我去翻出来”、“找到了”、“10月11日10万元、11月11日10万元、12月21日3万元、12月25日5万元、12月28日5万元、1月31日5万元”、“之前的赚了5万元，所以现在总计算43”、“中间有过一次借还的5万，我就没写上去”，原告回答“对，银行贷款5万”。2019年2月15日，陆天启发给原告微信，内容为“你的确很旺啊，HowTo通过试运营了，正式签约了”。2019年3月1日，风优公司与腾讯就微视项目签订《企鹅号小视频机构合作协议》(合同编号：T-525-AUT-XXXXXXXX-132)，约定：腾讯系腾讯内容开放平台的合法运营者，风优公司经注册成为腾讯平台用户并依约持有腾讯平台帐号(简称“企鹅号”)，腾讯基于腾讯平台为风优公司提供企鹅号小视频机构服务的平台技术服务；协议自双方加盖公章/合同章后即生效，合作期限为1年；双方约定按照每月风优公司上传并发布的视频内容的条数结算，每条单价以腾讯平台当月发布的结算规则为准；腾讯结算后将应付风优公司的款项(已含税)支付至风优公司指定银行账户，每月的结算支付时间以腾讯内容平台的结算规则为准，腾讯每次付款前需收到风优公司提供合格无误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风优公司不提供发票或提供不合格发票或不及时提供发票，腾讯有权不支付或相应延迟支付，但风优公司仍应按照协议的要求履行义务。2019年3月7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陆天启10万元，转账附言：借款。2019年3月28日，风优公司与腾讯就HowTo项目签订《短视频、小视频授权合同书》，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风优公司按照腾讯要求的频率通过其已在腾讯内容开放平台注册的“企鹅号”上传的短视频、小视频内容符合附件二《视频发布规范和交付要求》要求，并通过腾讯线上审核验收通过后，腾讯在收到风优公司提供合格无误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33个工作日内，向风优公司按每条100元的价格以转账方式支付相应款项。2019年3月29日，原告通过微信将3张位于上海宝山旭辉U天地的办公场地照片发给陆天启，并对陆天启说“有空来看看，面积是126加126，层高4米左右，租金2万加物业费”，陆天启回复“这种独栋的看上去是不错，但这个到地铁1.6公里”，原告答“你抽空来看看，一楼是门面，二楼有露台”。2019年4月9日，原告发给陆天启微信，内容为“最近韭菜长势如何”，陆天启回复“把顶都要掀掉了”，原告回答“为了你这句话，今天把10万元转给你”，陆天启回复“幸亏当时你说都坐满，4月底5月底6月底的账单就是当初的回报”。原告当即通过手机银行支付给陆天启10万元，转账附言：借款。随后，陆天启发给原告微信，内容为“收到了，这么快”，原告又问“楼上坐满了吗”、“再招人”，陆天启答“好”。2019年4月25日，陆天启发给原告微信，内容为“明天你啥时候来，微视出了点问题，需要和你商量，大概要1个小时”、“和我对接的微视人在国外，我要等她时差”、“反正总体而言就是第一批入驻的要整顿，因为现在开放全民注册了，过河拆桥，上次的12家是问题大大的直接清退，我们清退不至于，但是肯定要整顿，至于怎么整顿，她还在问，搞也肯定能搞，不然不会开放MCN，一切她要去问深圳的人再说”，原告回复“你要核算一份，我的利润报表，看数字再考虑下一步目标”，陆天启回答“我联系了我做财务的同学，我让她这两天来加班搞定财报，我们过几天再过一下，预计在4月30日至5月3日之间，你在上海的吧”。2019年5月2日，陆天启通过微信发给原告一张表格，上面载明：一、截至2019年5月2日，微视项目总收入85万元，原告投资总额63万元，陆天启投资总额10万元；二、风优公司2018年支出总额71.2万元，2019年支出总额65.5万元，风优公司在VR项目上2018年、2019年支出总额18.4万元，风优公司的固定资产23.2万元；三、2019年3月至6月微视项目应收账款50万元，2019年3月至4月HowTo项目应收账款5万元，原告应获得分红7万元；四、截至2019年5月2日，风优公司的坏账预估为50万元，上述第三项中的应收账款已实际到账5万元，风优公司应支付给陆天启9.9万元；五、截至2019年5月2日，风优公司除VR项目以外的应得利润为88.1万元，除VR项目以外的实际利润为38.1万元。原告收到上述微信后未作任何回复。2019年5月5日，原告发给陆天启微信，内容为“我想问如果追加投资42万，加上之前的63万，8月份(4个月左右)回本105万，我就可以拿回本金了，对吗？”，陆天启回复“怎么可能啊，4个月赚105万，一个月赚20万？”，原告回答“就是4个月回42万，对伐”，陆天启回复“不是的”、“3-4个月的时间，可以用2个月前的产出，支付当下的工资，再过3-4个月，可以赚回这次的投资(账面上)”、“账面上的意思就是，我们那时候把公司关掉，就能有的收入”。2019年5月6日，原告发给陆天启微信，内容为“你帮我做个，我的63万，什么时候洗出来的表格”、“给我个盼头”，陆天启回复“好”、“先给我10万吧，这次的房租和工资足够了，我这边还有点，剩下的钱我们下个礼拜慢慢算”、“我们的确也到分工的时候了，让我这两天先把内部处理完，可以考虑下”，原告回答“恩”。2019年5月7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陆天启10万元，转账附言：借款。2019年5月29日，原告、原告的丈夫刘淳伟和陆天启三人就本案系争款项以及刘淳伟是否进一步投资风优公司等问题进行了电话沟通，沟通内容主要包括：原告说“对于我们投资人而言，我们一直很关心那个钱，说实话，我不知道公司情况，也不懂你说的东西，但是我是把钱借给你个人的，我征询了身边的人，人家认为你们投资人，如果什么都不管，将钱借给他个人的话，要有一个托底的东西，就是合同上有个担保，你晓得担保的事情吗”，陆天启说“这个都可以谈的嘛，投资方式有千种万种，这只是一种方式”，原告说“因为我没有这种经验，那我就去问别人，别人告诉我有个担保，就是你给他钱，他不用你参与，你也不用话语权，很简单，如果是借款的话，借款要担保，如果是投资的话，投资也要担保，这就涉及到我们接下来怎么合作的问题。我现在一共给了你现金73万，其中5万是你给我的去年的那笔钱，也就是减去5万，就是68万，对吗”，陆天启说“嗯，现金是73万，我有账的，记得上次是68万，后来又给了10万，减去5万就是73万”，原告说“恩，反正73万元现金是给到你了，你是以什么方式来给我一个保障，这件事如果谈好后，那么接下来，如果公司还要运作，就由刘淳伟来投资，你是以股份制的模式做担保合作呢，还是以借款的形式合作”，刘淳伟说“我的理解是这样的，我们将来的投资有两种方式……，我们相信互联网的方向，而且现在90、00后当道，他们对于要红、要出名这种需求很强，所以我们认为整个方向还是对的，只不过现在的调整，就是我们作为投资人的心态……”，原告说“不是的，我们要分两块谈，一块是我之前的73万，你以什么方式向我做一个保障，另一块是后面你和刘选择什么方式合作”，陆天启说“以前我们(即原告和两被告)肯定是股份制的嘛，就相当于大家投多少，我觉得，你要是分两部分，我只能说就是之前的73万已经没有了，你不能只看你这个73万，我一个月只拿5,000元工资，我做什么呢，以前我微视的钱全投进去了，我也没有了，也就是我们认栽了，就是失败了，事情就这样结了，我们现在继往开来看后面，如果你要彻底分清楚，那么我只能这么和你说”，原告说“但是问题是我给到你钱你没有给到我保障呀”，陆天启说“我觉得合作方式如果有保障，那就不是创业了”……原告说“我认为我们的关系是借钱”，陆天启说“如果是借钱我为什么给你这么高的利润呢”、“如果是借钱我就和你谈6个点、7个点了，我们去年不是这个关系呀”，原告说“去年是什么关系”，陆天启说“去年10月份，我们说的是每个月给你20%东西对不对，之后就是那笔21万来了以后，我说我们还有VR，我们是不是要统一算账，你说你也有这个想法”，原告说“但是我没有参与到任何事情，我又把我的钱给你，我没有安全感”……刘淳伟说“现在这样吧，我推心置腹，一个年长的人，如果是后来的钱进来，你有什么保障？因为你告诉她(即原告)了，如果你需要保障，我不给，我们就结束了”，陆天启说“你要保障可以，像银行借款一样，6、7个点向你们借，我可以给你保障，我房子可以抵押给你”，原告说“那就可以了嘛”，陆天启说“那我也可以接受，但和你(即原告)没有关系，你之前是投资，是两码事情”……刘淳伟说“原来她(即原告)这股份的百分比是多少”，陆天启说“35%呀”，刘淳伟说“那我再增加30万的话呢”，陆天启说“这次我们说再增加50万，你们那里出35万，我这边出15万，就是这样算出来的”。三人进行了上述通话后，就本案系争款项以及刘淳伟是否进一步投资风优公司等问题均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涉案合同于当日(即2019年5月29日)终止。根据风优公司的账册、账户流水(账号：XXXXXXXXXXXXXXX)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风优公司的收入和支出情况如下：一、收入情况(一)微视项目总收入678,402.58元，均已实际转入风优公司账户，其中2018年10月10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总收入为171,593.5元，2019年1月1日至同年11月30日的总收入为506,809.08元；(二)HowTo项目总收入26,200元，为应收账款，尚未实际到账；(三)宠物寄养项目总收入1,000元，已由原告代风优公司收取；(四)账户结息、减税降费等总收入535.49元。上述四项收入合计706,138.07元。二、支出情况(一)因租赁位于尚大国际的办公场地而支出的租赁费166,131.05元；(二)因装修位于尚大国际的办公场地而支出的装修费34,725元、软装费7,327元、灯具费180元、空调安装费100元(合计42,332元)；(三)人员工资支出481,142.49元；(四)缴纳税款、社保及网银费用的支出73,183.38元；(四)因租赁VR店面而支出的租赁费27,200元；(五)因宠物寄养项目而支出的采购费705.8元。上述五项合计790,694.72元。三、在此期间，陆天启以“汇入汇款”、“对公提回贷”的名义陆续转入风优公司总计153,000元。风优公司以“还款”的名义退还给陆天启共计57,500元，又以“报销”的名义支付给陆天启190,886.56元。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一、陆天启收到原告支付的68万元款项后，并未交付给风优公司；二、自2019年4月起微视项目受行业整顿的影响收入锐减，并未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获得预期收入。原、被告争议的事实和诉辩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四个方面：一、系争款项是借款还是投资款原告认为：(一)2018年10月11日至同年11月20日期间，原告交付给陆天启的25万元是投资款，其中10万元投资微视项目，10万元投资VR项目，5万元投资微视和VR两个项目；(二)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5月7日期间，原告交付给陆天启的48万元是借款，该款项的性质已在转账附言中载明；(三)陆天启于2018年11月18日支付给原告的5万元是涉案合同项下的投资回报。两被告则认为：(一)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5月7日期间，陆天启实际收到原告投资款68万元，另外，两被告曾向原告承诺在其实际投资的总金额上加5万元作为结束最初借款关系的回报，该5万元应一并计入原告的投资总额，故原告投资总额为73万元，全部投资于风优公司的整体运营；(二)陆天启于2018年11月18日支付给原告的5万元是借款，而非投资回报，原告于2018年11月20日转给陆天启的5万元是还款，而非投资于微视和VR两个项目的投资款。二、涉案合同是否适用于全部系争款项原告认为：(一)原告所主张的25万元投资款应适用涉案合同的约定，即风优公司应支付原告以投资款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月20%计算的投资回报，该投资回报率虽在涉案合同中没有明确载明，但其意思表示已暗含在“①提取10万元，留存按10万元，继续重复本协议”的文字表述中，且陆天启在与原告的微信、通话中多次重述其对每月20%投资回报率的认可；(二)虽涉案合同合法有效，系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法律基础，但除了上述暗含每月20%投资回报率的条款以外，其余条款原告均不予认可，尤其关于“双方共同承担损失”的约定，绝非原告真实意思表示；(三)原告所主张的48万元借款不能适用涉案合同，该48万元的出借人为原告，借款人为风优公司。两被告则认为：(一)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合同中“①提取10万元，留存按10万元，继续重复本协议”的文字表述确实是风优公司应支付原告以投资款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月20%计算的投资回报的意思表示，但其前提是微视项目按照预期获得收入，若该项目无法按照预期获得收入，那么双方应按约共同承担损失；(二)双方于2018年12月口头改变了涉案合同所约定的合作模式，系争款项不能再适用合同约定，已更改为原告投入的73万元均投资于风优公司的整体运营，原告享有风优公司35%的股权；(三)原告与风优公司、原告与陆天启之间均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三、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风优公司的收入情况原告认为：风优公司除上述706,138.07元以外还有其它收入。首先，原告根据陆天启于2019年5月2日发送给原告的微信内容来看，微视项目的收入应为810,078.9元，HowTo项目的收入应为116,201元，远不止腾讯网络结算页面所分别体现的678,402.58元、26,200元。其次，根据该条微信，风优公司还有其它两项收入，即抖音项目2018年收入22,132元、2019年收入57,665元以及VR项目2018年收入6,653元、2019年收入6,629元。对上述两项主张，除该条微信以外原告无法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两被告则认为：风优公司在此期间的收入总额应为1,264,544.57元。首先，原告所述微信内容中的抖音项目和VR项目的金额数据均是风优公司支出的项目成本，而非收入统计，这两个项目完全亏损，没有任何利润，原告对此理解错误。其次，该微信中微视项目、HowTo项目的收入金额仅为腾讯的口头承诺，实际结算款金额应以腾讯网络结算页面所反映的实际提现金额为准，即双方均认可的微视项目总收入678,402.58元、HowTo项目总收入26,200元。再次，因腾讯与风优公司的结算需延后3个月，故2018年10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微视项目的收入171,593.5元结算的是原告加入风优公司之前的业务，与原告、涉案合同均无关联性，本案中微视项目的收入应仅考虑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的收入506,809.08元。最后，在此期间原告投入的73万元也应计入风优公司收入总额。原告不认可两被告所提出的“2018年10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微视项目的收入171,593.5元与原告、涉案合同均无关联性”、“原告投入的73万元也应计入风优公司收入总额”的抗辩理由。审理中，两被告对此进一步辩解：不是没有关联性，而是原告在2018年10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享有的投资回报具有上限，即每月20%，超过该上限的微视项目收入与原告无关。原告对该辩解仍不予认可，且坚持认为原告投入款项属公司资产，而非收入。四、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风优公司的支出情况两被告认为：除了双方均认可的上述790,694.72元支出以外，风优公司在此期间还有其他支出，具体包括：(一)支付给案外人梁某某的装修款31,075元，该款是陆天启以现金方式支付，对此两被告提交了写有“梁某某”姓名的《施工合同书》及《证明》，但两被告明确梁某某本人无法到庭证实该合同书及收款证明的真实性；(二)支付给案外人孙某某的工资13,161.8元，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孙某某临时为风优公司注册企鹅号，因而向其支付工资，该款先由风优公司的账户转至陆天启的个人账户，再由陆天启交付给孙某某，风优公司与孙某某未签订劳动合同，亦不曾为其缴纳社保，公司账册中并无该款项的支付记载，陆天启也明确其没有证据证明已将该款项实际交付给了孙某某；(三)风优公司账册中包含的购买方记载为风优公司的所有发票金额156,851.8元，两被告对此明确：1、无法提交风优公司与发票上记载的销售方之间的合同；2、这些款项均由陆天启通过其个人账户进行支付，故发票金额在风优公司账户流水中无法体现；3、陆天启代风优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后，风优公司再以“报销”的名目陆续支付给陆天启总计190,886.56元，关于报销金额为何多余代付金额，两被告对此的解释是“因公司会计制度不健全，还有较多发票没有入账”；(四)支付给案外人乐某某的导演费15万元，其中12万元系陆天启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支付，3万元系陆天启以现金方式支付，乐某某现任职于上海东方卫视，其兼职为风优公司拍摄了部分投放于今日头条、抖音及微视项目的短视频，两被告均未与乐某某签订任何书面合同，陆天启与乐某某系亲属关系；(五)陆天启及风优公司的另一名职员罗利通过两人的个人账户为风优公司代付的款项总额251,885.71元，针对其中的26,579.4元两被告提交了部分购买方记载为风优公司的发票(未入账)、收据及转账凭证予以证明，针对剩余的225,306.31元两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审理中已明确自愿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关于上述26,579.4元，两被告明确：1、该款项由24,674.4元、110元、1,795元三个部分组成，①24,674.4元均系从罗利的个人账户支出，两被告仅能提供票面总金额为24,684.4元、购买方均记载为风优公司的12张普通发票，不能提供相应的合同、转账凭证或罗利的银行账户流水，②110元灯具费也是从罗利的个人账户支出，两被告仅能提供一张记载了“名派照明”的销售清单复印件一份，不能提供相应的合同、发票、转票凭证或罗利的银行账户流水，③1,795元油漆费也是从罗利的个人账户支出，两被告提供了一张由“上海市宝山区九诚装饰材料经营部”盖章的销货清单一份以及罗利的转账凭证，该1,795元转给了案外人陈某，但不能提供相应的合同及发票；2、该26,579.4元款项与上述第(三)项中陆天启代风优公司支付的、已入账的发票金额并无重合，在风优公司的账册及账户流水中都没有体现。原告则认为：(一)不认可支付给案外人梁某某的装修款31,075元，两被告并无证据证明该款已实际支出；(二)不认可支付给孙某某的工资13,161.8元，该款系风优公司转给陆天启个人的；(三)不认可风优公司账册中所包含的购买方记载为风优公司的所有发票金额156,851.8元，以公司名义开具的发票不能证明款项的实际支出，也不能证明款项支出实际用于公司运营；(四)不认可陆天启支付给乐某某的15万元导演费，该费用系陆天启利用其与乐某某的亲属关系而编造；(五)关于陆天启和罗利代风优公司支出的、未入账的26,579.4元，在公司账册、账户流水中均无体现，故与风优公司无关，系属两人的个人支出。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提出的涉案合同中“除了暗含每月20%投资回报率的条款以外，其余条款均非原告真实意思表示”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涉案合同系原告与风优公司基于真实意思表示而签订，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陆天启作为风优公司的唯一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对涉案合同的内容也明确知悉，故三方均应诚实不欺、恪守信用，本着诚实守信的理念，以善意的方式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交付给陆天启的款项均为投资款的性质，投资于风优公司整体运营，投资总额为73万元，理由如下：首先，原告于2018年11月18日发给陆天启的内容为“你有没有5万，你先借给我，我明天就还给你”的微信以及陆天启于2019年1月31日发给原告的内容为“中间有过一次借还的5万”的微信，与两被告主张的“原告于2018年11月18日向陆天启借款5万元，后于同年11月20日归还了该借款”的抗辩理由能够相互印证，已达盖然性占优的证明标准，应予以采信，故本院确认原告于2018年11月20日支付给陆天启的5万元系还款；其次，涉案合同的文字表述已明确系争款项是投资款的性质，再结合原告与陆天启的微信、通话内容，双方从未披露借款合意，故无论是原告主张“前为投资款、后为借款”还是两被告陈述“先为借款、后改为投资款”的说法均与约定不符，缺乏可信性，故本院确认原告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期间实际支付给陆天启的68万元均为投资款；再次，陆天启在微信和通话中多次向原告承诺，两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反复明确，两被告同意支付原告5万元投资回报，一并计入原告的投资总额，此属当事人意思自治，于法不悖，应予准许，故本院确认本案系争的投资款总额为73万元；最后，从原告陆续投资微视项目、VR项目，后又代风优公司收取宠物寄养项目的收入、建议风优公司搬迁办公场地等行为来看，原告实际参与、投资的已不仅仅是涉案合同所约定、银行转账附言所记载的微视或VR单个项目，而是风优公司的整体运营，再结合原告与陆天启2019年5月29日的通话内容，双方一直以风优公司的整体经营状况为基础来协商如何处理原告投资款的问题，并无区分投资于哪个单项的意思表示，故两被告主张“双方已口头变更涉案合同约定的投资范围，由投资微视项目改为投资风优公司”，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本院确认原告投资的73万元系投资风优公司整体运营。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告的73万元投资款应适用涉案合同的约定，即若2019年5月15日前，微视项目无法按照预期获得收入，则原、被告应共同承担公司亏损，理由如下：首先，双方将涉案合同中“①提取10万元，留存按10万元，继续重复本协议”的文字表述均理解为风优公司应支付原告以投资款为基数、按照每月20%计算的投资回报，再结合原告与陆天启2019年5月29日的通话内容，本院确认以投资款为基数、每月20%的投资回报率是双方签订涉案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两被告并无证据证明“2018年12月双方口头约定变更合作模式，改为原告享有风优公司35%的股权”，原告并非风优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双方直至合同终止的当日仍就原告是否享有股权的问题存在分歧，故本院认为，若微视项目按照预期获得收入，则原告有权要求风优公司兑现每月20%的投资回报；再次，双方在审理中一致明确：自2019年4月起微视项目受行业整顿的影响收入锐减，并未按约获得预期收入，故双方应按约共同承担该项目损失，但鉴于履约过程中原告的投资范围已发生变更，从微视项目扩大为风优公司整体运营，故本案中应当认定双方共同承担风优公司的整体亏损。关于争议焦点三，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双方无争议的风优公司的收入包括：微视项目2019年1月1日至同年11月30日的收入506,809.08元；HowTo项目收入26,200元；宠物寄养项目收入1,000元；账户结息、减税降费等收入535.49元(合计534,544.57元)。关于双方有争议的部分，首先，原告认为根据陆天启于2019年5月2日发给原告的微信，微视、HowTo项目的收入不止上述金额，且另有抖音和VR项目收入，但因原告所述数据在公司账册及账户流水中均无显现，且原告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未形成完整证据链，本院无法采信；其次，被告提出“因腾讯与风优公司的结算需延后3个月，故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微视项目收入与原告、涉案合同没有关联性”的主张，因涉案合同明确披露了腾讯与风优公司的结算流程，原告对此显然知悉，且腾讯网络结算页面显示的提现日期与公司账户流水显示的到账日期确有时间差，故对两被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予以认可；再次，原告的73万元投资款理应计入风优公司的收入，但陆天启代为收取后却并未如数转交给风优公司，而是保留在其个人账户内，实属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双方无争议的风优公司的支出包括：尚大国际租赁费166,131.05元、装修费34,725元、软装费7,327元、灯具费180元、空调安装费100元、工资481,142.49元、税款社保及网银费73,183.38元、VR店面租赁费27,200元、宠物寄养采购费705.8元(合计790,694.72元)。关于双方有争议的部分，首先，两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陆天启代风优公司实际支付给梁某某装修款、支付给孙某某工资、支付了用于公司装修的灯具费和油漆费，也没有证据证明陆天启支付给乐某某的款项与风优公司存在关联性，不能排除陆天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向乐某某付款的可能性，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次，两被告为证明陆天启、罗利代风优公司支出的款项向本院提交了已入账的90张普通发票和未入账的12张普通发票(合计102张)，但普通发票仅为交易双方的结算凭证，所能反映的仅是会计记账而非债权债务关系，普通发票应与买卖合同、转账凭证等其它材料相结合，才能构成债权债务实际形成的完整证据链，现两被告在审理中已明确无法提交这102张普通发票所对应的合同、转账凭证，故本院无法认定这102张普通发票所载金额系陆天启或罗利代风优公司支出。根据上述争议焦点三和争议焦点四的论述，本案中能够予以确认的风优公司的总收入为1,264,544.57元，即双方无争议的收入534,544.57元加上原告投资总额73万元，能够予以确认的风优公司的总支出为790,694.72元，双方对此金额无争议。然而，由于风优公司账册不健全、该公司与陆天启个人存在财产混同，导致公司账册、账户流水无法客观、全面地反映公司的支出和收入，无法仅凭上述能够予以确认的金额得出公司在双方合作期间究竟是亏损还是盈利的准确结论，而造成此结果的责任人系陆天启。陆天启作为风优公司的一人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负有做好会计账务、尽职管理资产、明确资金用途等责任，但其收取原告的投资款后不仅没有及时转交给风优公司，且其个人账户和公司账户明显存在混同使用的情况，从而导致其个人的生活支出与代公司支付的款项实难区分，理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两被告提出的“风优公司存在严重亏损，双方应共担损失”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在此情形下，现涉案合同已终止，风优公司理应归还原告投资款73万元，其中应扣除原告代风优公司收取的宠物寄养项目的收入1,000元，陆天启应对风优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鉴于该73万元中已包含5万元投资回报，且通过公司账册、账户流水等无法全面、客观地反映出风优公司必然存有盈利，故对原告在本案中另行主张的投资回报，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风优广告设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华庭谐投资款729,000元；二、被告陆天启对被告上海风优广告设计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华庭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原告华庭谐负担3,430元，由被告上海风优广告设计有限公司、被告陆天启共同负担11,0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红审 判 员 季  宇  凤人民陪审员 瞿  国  富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张迪欣、王嫣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