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802刑初35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1，女，1965年6月30日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住，系本案罗某2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男，1993年5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住，系本案罗某2的儿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榆，云南新南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罗加有，男，汉族，1962年2月14日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住思茅区，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7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释放，同年9月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1月20日继续对其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30日决定逮捕，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31日执行逮捕。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新国，男，1975年5月5日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良，云南国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陶贵荣（曾用名陶大），男，1970年10月3日生，佤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住思茅区。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公诉刑诉（2018）3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加有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1、罗某1同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本案经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申请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均决定延期审理。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加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新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陶贵荣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1月，被告人罗加有在普洱市思茅区陌生男子购买了一支猎枪。2017年6月18日12时许，被告人罗加有持该支猎枪与罗某2（已死亡）、陶贵荣（另案处理）、董新国（另案处理）四人相约各自携带枪支去龙潭乡白花山打猎，下午17时许，在一个叫“双杆”的地方，被告人罗加有听到路边有响动误以为是猎物，便用其携带的猎枪朝路边开了一枪，击中被害人罗某2的头部，造成罗某2当场死亡。后三人将四支枪丢弃于思茅区龙潭乡百花山赶马大洼子路边草丛中，被告人罗加有和董新国、陶贵荣与罗某2的家属达成私了赔偿协议，于2017年6月19日凌晨将被害人罗某2火化并埋葬。2017年7月13日三人又将四支枪找回由董新国上交派出所。经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罗加有持有的编号为2017-ＪＣ-910-001号疑似猎枪是10号猎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具有杀伤力；2、送检的射钉弹不是军用或非军用子弹；3、送检的疑似弹壳是自制16号猎枪弹弹壳。2017年8月1日，被告人罗加有到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龙潭派出所投案。对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加有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过失致人死亡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罗加有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1、罗某1诉称：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行为造成被害人罗某2的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4508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97240元、丧葬费47844元。诉讼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罗加有的刑事责任；2.判令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人民币245084元。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罗加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罪名及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针对民事部分，被告人罗加有提出已对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了人民币51600元，已无再赔偿的能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新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良辩称：1.董新国在本案中负次要责任，已和被害人的家属达成赔偿了协议，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已经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41600元；2.死亡赔偿金不属于赔偿范围；3.董新国已经超出赔偿范围进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陶贵荣辩称：其已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45000元，已无再赔偿的能力。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被告人罗加有在普洱市思茅区支猎枪，并一直非法持有。2017年7月13日，由董新国将上述枪支上交公安机关。经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罗加有持有的编号为2017-ＪＣ-910-001号疑似猎枪是10号猎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具有杀伤力；2.送检的射钉弹不是军用或非军用子弹；3.送检的疑似弹壳是自制16号猎枪弹弹壳。2017年8月1日，被告人罗加有到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龙潭派出所投案。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罗加有处扣押了射钉弹包装盒1个、射钉弹45颗、自制铁弹壳1颗。2017年6月25日，陶贵荣、董新国及被告人罗加有与罗某2亲属达成一次性支付141600元安葬费的补偿协议，并兑付完毕。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8月1日，侦查机关在办理2017年6月18日龙潭乡陶贵荣、罗加有、董新国因打猎过失致人死亡一案中发现，该三人涉嫌非法持有四支枪支及少量弹药。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决定书及回执。证实被告人罗加有于2017年8月1日被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刑事拘留，因不批准逮捕，于同年9月7日被释放，并于次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30日决定逮捕，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31日执行逮捕。3.被告人正侧面照、户口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罗加有的人口基本信息及外貌特征，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经查，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4.投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1日，被告人罗加有到龙潭乡派出所投案，并交代了2017年6月18日12时，陶贵荣、罗加有、董新国和罗某2四人相约携带猎枪到龙潭镇××附近打猎。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罗某4处扣押了补偿协议书4份；从被告人罗加有处扣押了射钉弹包装盒1个、射钉弹45颗、自制铁弹壳1颗、三轮摩托车1辆。扣押的三轮摩托车已发还罗加有。6.补偿协议。证实罗加有、陶贵荣、董新国与罗某1达成补偿安葬费人民币141600元的协议。该协议有证明人罗某3、兰某2、罗某5、李某2、兰某3、李某1、罗某4、许学明、罗某8、罗某6、许某2从的签名。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1）2017年8月1日，公安机关在罗加有的带领下到白花山“双杆”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白花山“双杆”，中心现场位于百花山东侧山坡上。山坡有两个山沟，两个山沟中间位置有两棵向东倒下的树，树枝干枯。北侧倒下的树距南侧山沟352厘米，树顶旁是开枪位置。南侧山沟南侧有一片乱石头林，靠南石头间有一条小道。石头林南侧靠东石头北侧，距石头93厘米地面有一顶黑色帽子；石头西侧地面有一堆植物根块，在此处北侧相距67厘米位置有两个新鲜土坑，在其中一个土坑内有一未挖出的植物根块。土坑与开枪位置相距22.7，在土坑与开枪直线间距土坑570米位置有一棵小树，小树北面树干距地35厘米位置有一向内凹陷的孔洞，拍摄照片15张、制图2张，对现场进行固定。（2）对火葬现场罗加有家咖啡地进行勘验，中心现场位于罗加有家咖啡地东南侧，地面有两处燃烧痕迹，靠西是一6.2米×4.7米焚烧过的木材，将木材移走后可见地面有掩埋的燃烧物，向下挖0.4米后发现三块骨头碎片（提取原物进行编号1-3号），靠东是一3.2米×1.7米的燃烧痕迹，地面可见燃烧剩余的木材。8.情况说明。证实普洱市思茅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在对火化罗某2现场进行勘验提取的牙齿及骨骼残片被焚烧后碳化，无法进行ＤＮＡ检测。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辨认，罗加有能辨认出火化罗某2的地点，能辨认出其持有枪支的地点及存放枪支的地点；陶贵荣能辨认出罗某2死亡和火化的地点；董新国能辨认出罗某2死亡、火化和埋葬的地点。10.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资质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送检的编号为2017-JC-910-001疑似猎枪是10号猎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具有杀伤力；（2）送检的射钉弹不是军用或非军用子弹；（3）送检的疑似弹壳是自制16号猎枪弹弹壳。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罗加有，并签字确认。11.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实罗某2是其七伯，罗某2的儿子罗某1打电话告诉其罗某2离世，罗加有等三人与罗某1达成赔偿14万多元的协议后，其作为证明人在协议书上签了字。（2）证人罗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8日，其送罗某3的父亲到岔路口时，看到罗某2躺在一张三轮车上，左太阳穴上有血迹，罗某2的家人说罗某2是被人用枪打死的，但口头同罗加有、董新国、陶贵荣达成每人赔偿三万六千元的赔偿协议便将罗某2用火化。过了几天，罗某2的家人打电话给其去罗加有家，后听人说罗某2是被罗加有误认为是野鸡打死的，之前达成的协议作废，现他们三人要赔偿罗某2家十四万一千六百元，其作为证明人在赔偿协议上签了字。（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8日，罗建学让其到岔路口送点吃的，当时罗某2的家人等说要在这里火化罗某2，并听说罗加有等人要同罗某2家私了。过了几天，其到罗加有家串门时作为证明人在罗加有、董新国、陶贵荣的赔偿协议上签了字，后来其听说罗加有、董新国、陶贵荣、罗某2一起上山打猎时，罗加有将罗某2误认为是野鸡打死，之前说是摔死的。（4）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罗某2死后被火化埋葬，后罗加有、陶贵荣、董新国与罗某2家人达成赔偿协议，其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了字。（5）证人罗某5的证言。证实其到罗加有家玩时，作为见证人在罗加有与罗某2安葬费的协议上签了字。（6）证人罗某1的证言。其是罗某2的儿子，证实2017年6月18日17时许，罗加有打电话告诉其罗某2出了事，其到了出事的地点后电话通知其姐夫等人前来，后将罗某2抬到大岔路，经过商量陶贵荣、董新国、罗加有各赔偿36000元安葬费后于次日凌晨3点将罗某2火化。后在家人及亲戚的逼问下罗加有承认是其用枪打死了罗某2，再经商量陶贵荣、董新国、罗加有共同赔偿14万余元，其在协议上签了字。（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罗加有处得知罗某2去世的事，后帮忙将罗某2火化。罗某2死后的10天左右，罗加有电话通知其说要赔偿罗某2亲属人民币141600元，让其去做见证，其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了字。（8）证人许某2从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9日，其和罗某2的家人一起将罗某2安葬。过了几天，其到罗加有家串门时听说罗加有误将罗某2打死，罗加有、陶贵荣、董新国三人赔偿罗某2亲属14万多元，其作为见证人在赔偿协议上签了字。（9）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后的七八天，其才知道罗某2是被枪打死的，其作为见证人在赔偿协议上签了字。（10）证人罗某6的证言。证实陶贵荣、董新国、罗加有被抓后其才知道罗某2是打猎时被打死的，其作为见证人在14万多元的赔偿协议上签了字。（11）证人兰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8日20时许，梅某告诉其罗某2死亡的事实，其到大岔路看到罗某2躺在三轮车上，罗加有说是罗某2自己使用猎枪致死，其不相信。后经过商量将罗某2的后事处理。6月26日晚，罗加有到其家说罗某2是被他误认为野鸡打死的，后其儿子罗某1和女婿与他们商量后达成赔偿141600元的协议，并签了协议书。（12）证人罗某7的证言。证实事发后的七、八天，其才知道其父亲罗某2是与陶贵荣、董新国、罗加有上山打猎时被打死的，赔偿的事情其没有参与。（13）证人罗某8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5日，其作为见证人在赔偿协议上签了字。（14）证人兰某2的证言。证实火化罗某2时其在场，后来在赔偿协议上签了字。（15）证人兰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8日20时许，其表妹电话告诉其罗某2死了要火化，其到时尸体已经焚烧了。后其作为见证人在赔偿协议上签了字。（16）证人罗某9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的一天，其一个亲戚告诉其罗某2死了，其回到家时罗某2已经火化了。过了一个星期，罗某3告诉其罗某2是在打猎时被罗加有打死的，经过商量，罗加有等一起打猎的人赔偿罗某2家属141600元安葬费，其在协议上签了字。（17）证人陶贵荣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8日，其和罗某2、董新国、罗加有一起带着枪上山打猎，因没有打到猎物，当日17时30分许，四人下山准备回家，其和罗某2、董新国走在前面，走到“双杆”时，罗某2说要挖“马尾根”，其和董新国便往前走，走出100多米时听到枪声，其和董新国返回时看见罗某2睡在地上，太阳穴位置流血，罗加有蹲在旁边哭，说他用枪将罗某2打死了。后罗加有打电话给罗建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罗建学和罗某1赶来，一起将罗某2抬到三轮车上运到大岔路罗加有家咖啡地。之后罗加有的家人和几个亲戚赶来，经过商量口头达成各赔偿36000元便将罗某2火化。6月22日，在罗某2家签了赔偿36000元的协议。过了七、八天，罗某2妻子提出赔偿少了，经过商量后达成赔偿141600元并签了协议，第一次签的协议烧毁。后来，罗建学劝其去自首，其便和董新国一起到派出所自首。（18）证人董新国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8日，其和罗某2、陶贵荣、罗加有一起带着枪上山打猎，因没有打到猎物，便下山准备回家，其和陶贵荣走在前面，罗某2、罗加有走在后面，走到半山腰时听到枪声便返回，看见罗某2睡在地上，头部流血，已经死亡，罗加有抱着罗某2哭。后罗加有打电话给罗建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罗建学和罗某1赶来，一起将罗某2抬到三轮车上运到大岔路罗加有家咖啡地。之后罗加有的家人和几个亲戚赶来，经过商量口头达成各赔偿36000元便将罗某2火化。事后在梅某家签了协议。过了几天。罗某2的家人反悔，经过协商，又达成了赔偿141600元的协议。后因为害怕事发，其三人都向公安机关自首。12.被告人罗加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9月份，其在龙潭街子获得一支枪，并一直持有。2017年6月18日，其和罗某2、董新国、陶贵荣一起带着枪上山打猎，因没有打到猎物，当日17时30分许，四人下山准备回家，罗某2、陶贵荣、董新国走在前面，其走在后面。当走到一个叫“双杆”的地方时，其听到旁边的石头下面有响声，误以为是野鸡便开了一枪，其过去时看见罗某2左脸朝地、双手摊开的挂在藤子上，左脸流血，脉搏已停止跳动，陶贵荣和董新国到来时，罗某2已经死亡。其便打电话给罗建学，罗建学和罗某1到后，将罗某2抬出来放在三轮车上运到大岔路，后罗某2家人到来，经过商量将罗某2火化。6月22日，其和董新国、陶贵荣与罗某2家人达成各赔偿36000元的赔偿协议。过了五、六天，罗某2家人提出赔偿过少，经过商量达成赔偿141600元的协议并付了赔偿款，将第一次签的协议烧毁。后其因为害怕事发，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证据效力和证明力，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证明被告人罗加有非法持有枪支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加有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主要依据是罗加有的有罪供述与在赔偿协议上签字的见证人的证言、罗某2亲属的证言、在案发现场附近的陶贵荣和董新国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赔偿协议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等在案其他证据印证一致，认定被告人罗加有作案时间、作案条件，并实施了犯罪行为。针对过失致人死亡罪，纵观全案证据，本案缺乏能够锁定罗加有作案的客观证据，对罗某2死亡的案发现场以及火化现场的勘验并未发现有价值的证据，尸体的灭失客观上导致死亡原因不能确认。被告人罗加有供述实施犯罪的关键情节缺乏证据印证，在案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证明其实施了过失致人死亡的犯罪行为，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法定证明标准，也没有达到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凿的定罪要求，无法证实被告人罗加有的行为与被害人罗某2死亡的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加有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加有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应受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加有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罗加有非法持有猎枪一支，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法定刑幅度内予以量刑。被告人罗加有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先前羁押的38天应予折抵刑期。本案扣押的猎枪一支、射钉弹包装盒一个、射钉弹四十五颗、自制铁弹壳一颗，应当予以没收。公诉机关关于非法持有枪支罪的量刑建议，罪责刑相适应，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据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社会公共安全、保障人民生命、财产安全，根据被告人罗加有犯罪的事实及性质、犯罪的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加有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0年7月23日止。）二、扣押于公安机关的猎枪一支、射钉弹包装盒一个、射钉弹四十五颗、自制弹壳一颗，依法予以没收。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1、罗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肖云赟审 判 员  罗卫东人民陪审员  罗耀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王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