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刑终535号原公诉机关永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显俊，男，197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原永城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主任科员，中共党员，住永城市东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刘安军，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正春，男，1970年8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永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晨，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建忠，男，195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退休职工，住永城市东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田蓓蕾，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永城市人民法院审理永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显俊、王正春、刘建忠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豫1481刑初173号刑事判决。赵显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海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显俊及辩护人刘安军、原审被告人王正春及辩护人**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4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赵显俊谎称永城市政府欲出售文化路北段路西原属杨言章的四五十亩土地，2014年11月份以入股合伙购买土地为由，骗取被害人刘某1、刘某2的信任，让刘某1、刘某2于2014年12月2日将400万元打人赵显俊指定的账户，赵显俊出具收条。六个月后，刘某1、刘某2发现受骗，经多次催要，赵显俊部分退还部分款项，下余168万元被其占有。2018年3月，被告人赵显俊通过被告人王正春联系江西东旭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来到永城，王正春、赵显俊带领江西东旭集团王某实地考察后，于2018年3月22日在永城市人大常委会305房间签订了“土地出让协议书”，王正春带领王传海谎称受委托，并加盖了“永城市向阳种植专业合作社”公章，赵显俊加盖了伪造的“永城市人民政府”、“永城市审计局”公章。2018年4月8日，江西东旭投资集团公司将3300万元汇入“土地出让协议书”约定的永城市征迁办账户。2018年4月11日，永城市征迁办又将3300万元返汇江西东旭投资集团公司。2018年6月，被告人赵显俊又伙同被告人王正春、刘建忠利用上述手段，于2018年6月18日，在永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产业集聚区）三楼会议室，与珠光集团安徽涡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次日支付定金1100万元到指定账户。刘建忠以永城市市委办公室的名义加盖了赵显俊提供的“永城市人民政府”的假印章，并签名陈易峰（市政府掌管印章的工作人员陈易鸿）。后因安徽涡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汇款而未遂。被告人赵显俊通过他人联系到山西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基公司）投资发展部部长侯志刚，侯志刚看过地块及相关手续后，2018年6月20日与该公司副总韦某来到永城与赵显俊见面，对合同进行修改，约定6月22日在永城市委、市政府会议室签合同。6月22日上午10时赵显俊谎称被告人刘建忠是市委办公室陈主任，按事先约定，在合同上加盖伪造的“永城市人民政府”印章，并在笔记本上登记“盖章记录”，签上“陈易鸿”的名字之后离开。王正春以永城市向阳种植专业合作社法人的名义签了“王传海”的名字（实际法定代表人是屈布光），加盖了“永城市向阳种植专业合作社”印章。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两日内先行支付前期拆迁安置费2900万元。因案发未遂。经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本案被告人使用的“永城市向阳种植专业合作社”、“永城市人民政府”、“永城市演集镇阳光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印章均为伪造的印章。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赵显俊、王正春、刘建忠的供述、被害人刘某2、韦某、王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刘某1、于某、豆伟华等人的证言、现场照片、委托书、土地出让协议、永城市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转账凭证、付款回单、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赵显俊单独或伙同被告人王正春、刘建忠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赵显俊参与全部犯罪（一起既遂，三起未遂），王正春参与三起犯罪（均未遂），刘建忠参与二起犯罪（均未遂）。赵显俊在伙同王正春、刘建忠骗取江西东旭集团、山西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徽涡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赵显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正春、刘建忠基于对赵显俊身份的信任参与到犯罪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且未牟利，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正春、刘建忠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赵显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2.被告人王正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3.被告人刘建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4.对被告人赵显俊违法所得168万元予以追缴，返还本案被害人。赵显俊上诉称：1.认定诈骗刘某1、刘某2168万元错误，犯罪数额应为90万元；2.主动交待第一起诈骗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3.量刑重。辩护人意见：1.认定第一起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认定赵显俊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错误；3.赵显俊具有自首情节。王正春辩称具有自首情节。王正春、刘建忠的辩护人请求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意见：1.认定赵显俊诈骗刘某1、刘某2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核实诈骗数额后，依法认定；2.赵显俊、王正春不构成自首。二审查明，赵显俊认可有151万元未退还刘某1、刘某2，有赵显俊的供述予以证实。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再次核实无误。关于认定第一起诈骗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经查，赵显俊在未取得永城市文化路北段路西涉案土地使用权、开发权的情况下，虚构事实，以入股合伙购买土地为由，骗取刘某1、刘某2400万元，退还部分款项后，将下余151万元据为己有，该起犯罪事实有赵显俊的供述、被害人刘某1、刘某2的陈述、证人吴某的证言、汇款凭证、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证人樊某未在侦查环节作证，在审理环节出具“赵显俊下欠刘某2168万元”的证明来源不清，原审据此认定诈骗数额为168万元，属采信证据不当，应予纠正。赵显俊在侦查阶段供述尚有151万元未退还，无翻供情形，辩称诈骗数额为90万元，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赵显俊、王正春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王正春、赵显俊均系被抓获到案，缺乏投案的主动性，本案因第三起诈骗未遂案发，赵显俊到案后，主动交待前两起犯罪，属供述同种犯罪，根据法律规定，赵显俊、王正春不构成自首。关于赵显俊诈骗数额是否属于数额特别巨大的问题。经查，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河南省公安厅《关于刑法有关条款中犯罪数额、情节规定的座谈纪要》豫高法（2013）336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属于数额特别巨大”的规定，原审认定赵显俊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正确。本院认为，原判定性准确，对被告人赵显俊、王正春、刘建忠量刑适当，但认定第一起诈骗数额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刑初173号刑事判决第一至三项，即被告人赵显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王正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刘建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撤销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刑初173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对被告人赵显俊违法所得168万元予以追缴，返还本案被害人；三、对被告人赵显俊违法所得151万元予以追缴，退还本案被害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宇明审判员  李远魁审判员  崔召选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苏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