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刑初43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桐乡市邦佐维皮草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佐维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787749436R,单位地址桐乡市崇福镇南寺街1号10-2，法定代表人沈会飞。诉讼代表人沈会中，男，1971年7月22日出生，系被告单位员工。被告人沈会飞，男，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桐乡市。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9月27日被桐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5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8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简艳芬，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海宁市中茂皮草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茂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661703141E，单位地址海宁市长安镇辛江北路188号，法定代表人吴小元。诉讼代表人吴林杰，男，1976年10月7日出生，系被告单位员工。被告人张明学，男，197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海宁市，系中茂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朱英，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桐乡市戴氏皮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氏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666179078F，单位地址桐乡市洲泉镇工业功能区中小企业分区，法定代表人戴美琳。诉讼代表人戴美琳，女，1993年4月30日出生，系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戴爱泉，男，1969年9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桐乡市，系戴氏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本案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邱铃铃，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海宁市拓创皮毛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创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552871103K，单位地址海宁市许村镇联盟村杨家门38号，法定代表人吴明达。诉讼代表人吴明达，男，1964年2月24日出生，系海宁市拓创皮毛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斌，男，198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海宁市，系拓创公司股东。因本案于2019年2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宁，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邦佐维公司、中茂公司、戴氏公司、拓创公司，被告人沈会飞、张明学、戴爱泉、陈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峰、助理检察员潘秀鸿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四被告人、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合议庭进行了评议，并当庭作出宣判。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至2015年间，被告单位邦佐维公司、中茂公司、戴氏公司、拓创公司，因生产经营所需，为谋取非法利益，上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沈会飞、张明学、戴爱泉、陈斌分别随张永伟等人赴芬兰通过经纪公司拍卖生狐狸皮，并以明显低于正常报关进口所应缴税款的价格将拍卖所得的生狐狸皮以“包税”的方式委托他人进口，后上述皮草被通过低报价格、伪报贸易性质、绕越涉关地等方式走私入境。经海关计核，被告单位邦佐维公司、被告人沈会飞偷逃税款共计1299576.94元；被告单位中茂公司、被告人张明学偷逃税款共计3956428.37元；被告单位戴氏公司、被告人戴爱泉偷逃税款共计5060867.64元；被告单位拓创公司、被告人陈斌偷逃税款共计732637.36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邦佐维公司、中茂公司、戴氏公司、拓创公司，被告人沈会飞、张明学、戴爱泉、陈斌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四被告单位、四被告人均系从犯。被告单位戴氏公司、被告人戴爱泉；被告单位拓创公司、被告人陈斌均有自首情节。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四被告单位、四被告人予以惩处。被告单位邦佐维公司、中茂公司、戴氏公司、拓创公司、被告人沈会飞、张明学、戴爱泉、陈斌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均请求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沈会飞的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被告人沈会飞第三节走私483张狐狸皮证据不足；被告人沈会飞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明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明学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戴爱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戴爱泉系从犯，又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斌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陈斌系从犯，又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5年间，被告单位邦佐维公司、中茂公司、戴氏公司、拓创公司，因生产经营所需，为谋取非法利益，上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沈会飞、张明学、戴爱泉、陈斌分别随张永伟（另案处理）等人赴芬兰通过经纪公司拍卖生狐狸皮，并以明显低于正常报关进口所应缴税款的价格将拍卖所得的生狐狸皮以“包税”的方式委托他人进口，后上述皮草被通过低报价格、伪报贸易性质、绕越涉关地等方式走私入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2年3月至2014年9月间，被告单位邦佐维公司因生产经营所需，为谋取非法利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沈会飞多次随张永伟等人赴芬兰通过经纪公司拍卖生狐狸皮3246张。被告人沈会飞以明显低于正常报关进口所应缴税款的价格将拍卖所得的生狐狸皮以“包税”的方式委托张永伟进口，后张永伟通过崔华军（已另案处理）以石家庄东方峰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峰和公司，另案处理）的名义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以及在肃宁县思源皮毛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源公司，另案处理）加工贸易手册项下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将生狐狸皮走私入境，偷逃税款共计1299576.94元。具体如下：（一）2012年4月18日，以东方峰和公司名义，采用低报实际成交价格的方式将1437张风干生狐狸皮在010120121012228863号报关单项下走私入境，偷逃税款532806.54元。（二）2012年4月9日，以东方峰和公司名义，采用低报实际成交价格的方式将1326张风干生狐狸皮在010120121012193812号报关单项下走私入境，偷逃税款629094元。（三）2014年10月14日，在思源公司加工贸易手册项下，采用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将483张风干生狐狸皮在010120141014497574号报关单项下走私入境，偷逃税款137676.40元。2018年10月16日，被告单位邦佐维公司（沈会飞）主动向嘉兴海关缉私分局退缴违法所得十万元。二、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间，被告单位中茂公司因生产经营所需，为谋取非法利益，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张明学多次随张永伟等人赴芬兰通过经纪公司拍卖生狐狸皮9985张。被告人张明学以明显低于正常报关进口所应缴税款的价格将拍卖所得的生狐狸皮以“包税”的方式委托张永伟进口，后张永伟通过崔华军以东方峰和公司、石家庄硕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润公司，另案处理）的名义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以及在思源公司加工贸易手册项下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将生狐狸皮走私入境，偷逃税款共计3956428.37元，具体如下：（一）2013年4月2日，以东方峰和公司名义，采用低报实际成交价格的方式将1559张风干生狐狸皮在010120131013218411号报关单项下走私入境，偷逃税款858162.75元。（二）2013年4月10日，以硕润公司名义，采用低报实际成交价格的方式将1311张风干生狐狸皮在010120131013220408号报关单项下走私入境，偷逃税款578953.23元。（三）2013年4月6日，以硕润公司名义，采用低报实际成交价格的方式将1393张风干生狐狸皮在010120131013224848号报关单项下走私入境，偷逃税款710241.67元。（四）2014年3月25日，在思源公司加工贸易手册项下，采用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将2222张风干生狐狸皮在010120141014180200号报关单项下走私入境，偷逃税款710333.86元。（五）2014年4月22日，在思源公司加工贸易手册项下，采用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将1771张风干生狐狸皮在010120141014212916号报关单项下走私入境，偷逃税款567728.38元。（六）2014年4月22日，在思源公司加工贸易手册项下，采用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将1729张风干生狐狸皮在010120141014212917号报关单项下走私入境，偷逃税款531008.48元。2019年3月26日，被告单位中茂公司（张明学）主动向嘉兴海关缉私分局退缴违法所得十万元。三、2011年9月至2015年6月间，被告单位戴氏公司因生产经营所需，为谋取非法利益，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戴爱泉多次赴芬兰通过经纪公司拍卖生狐狸皮16683张。被告人戴爱泉以明显低于正常报关进口所应缴税款的价格将拍卖所得的生狐狸皮以“包税”的方式委托周威廉、袁全威、刘亚斋（三人均另案处理）进口，后以上人员分别以桐乡市禹威皮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威公司，另案处理）名义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在惠来县葵铿皮草二厂（以下简称葵铿二厂，另案处理）加工贸易手册项下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在思源公司加工贸易手册项下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以及委托陈均宏（另案处理）等人从越南绕越设关地的方式将生狐狸皮走私入境，偷逃税款共计5060867.64元。具体如下：（一）2011年11月至12月间，在葵铿二厂加工贸易手册项下，采用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将1995张风干生狐狸皮走私入境，偷逃税款594496.95元。（二）2012年1月18日，以禹威公司名义，采用低报实际成交价格的方式将1749张风干生狐狸皮在010120121012016855号报关单下走私入境，偷逃税款580067.28元。（三）2012年5月19日，在葵铿二厂加工贸易手册项下，采用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将1899张风干生狐狸皮走私入境，偷逃税款821543.93元。（四）2014年10月15日，在思源公司加工贸易手册项下，采用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将3062张风干生狐狸皮在010120141014497575号报关单项下走私入境，偷逃税款825968.21元。（五）2015年7月，以绕越设关地的方式将2993张风干生狐狸皮走私入境，偷逃税款860065.69元。（六）2015年11月至12月间，以绕越设关地的方式将280张风干生狐狸皮走私入境，偷逃税款98808.38元。（七）2015年10月至11月间，以绕越设关地的方式将2412张风干生狐狸皮走私入境，偷逃税款668125.96元。（八）2015年11月，以绕越设关地的方式将2293张风干生狐狸皮走私入境，偷逃税款611791.24元。2019年2月21日，揭阳海关缉私分局将被告人戴爱泉主动退缴的违法所得430005元冻结在其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揭阳支行账号为62×××17账户内。四、2015年6月，被告单位拓创公司因生产经营所需，为谋取非法利益，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陈斌随张永伟等人赴芬兰通过经纪公司拍卖生狐狸皮2053张。被告人陈斌以明显低于正常报关进口所应缴税款的价格将拍卖所得的生狐狸皮以“包税”的方式委托张永伟进口，后上述皮草被以绕越设关地的方式走私进口，偷逃税款732637.36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同案犯崔华军、张永伟、陈均宏、高邦、王芬、刘亚斋、李匣、袁全威等的供述，证实2011年至2015年间，在向被告人沈会飞、张明学、戴爱泉、陈斌收取明显低于正常报关进口所应缴税款的费用后，以东方峰和公司、硕润公司、禹威公司的名义，采用低报价格、少报数量的方式，以在思源公司、葵铿二厂加工贸易手册项下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以及绕关方式，将被告人沈会飞、张明学、戴爱泉、陈斌的生狐狸皮走私入境。2.证人万某、邓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崔华军、张永伟等人将走私皮料在恒大硝皮厂等地硝制的情况。3.书证：（1）报关单及配套材料、手册等，证实东方峰和公司、硕润公司、禹威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皮料的价格；思源公司、葵铿二厂加工贸易手册项下进口皮料的详细情况及向海关申报进口皮料的价格。（2）税单查询信息单，证实东方峰和公司、硕润公司、禹威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皮料已交税款额。（3）发票，证实进口皮料的实际成交价格。（4）被告单位邦佐维公司、中茂公司、戴氏公司、拓创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被告单位诉讼主体资格。（5）出入境记录，证实2011年至2015年间，各被告人在相关时间段内前往芬兰的情况。（6）归案经过、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戴爱泉、陈斌自动投案，被告单位邦佐维公司（沈会飞）主动退赔违法所得十万元，被告单位中茂公司（张明学）主动退赔违法所得十万元，揭阳海关缉私分局将被告人戴爱泉主动退缴的违法所得430005元冻结在其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揭阳支行账号为62×××17账户内。（7）生效裁判文书，证实崔华军、张永伟、陈均宏、高邦等人被判刑的情况。4.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东方峰和公司、硕润公司、禹威公司、思源公司、葵铿二厂进口偷逃税款数额。5.被告单位邦佐维公司、中茂公司、戴氏公司、拓创公司，被告人沈会飞、张明学、戴爱泉、陈斌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关于被告人沈会飞的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被告人沈会飞第三节走私483张狐狸皮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起诉指控该节事实，有实际成交的发票、装箱单、空运单、报关单、硝皮记录等客观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沈会飞亦无异议，故对被告人沈会飞的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邦佐维公司、中茂公司、戴氏公司、拓创公司因生产经营所需，为谋取非法利益，经被告人沈会飞、张明学、戴爱泉、陈斌决定，以明显低于正常进口所应缴纳税额的价格分别委托他人以包税方式走私生狐狸皮，其中被告单位邦佐维公司偷逃税额1299576.94元，数额巨大；被告单位中茂公司偷逃税额3956428.37元，数额巨大；被告单位戴氏公司偷逃税额5060867.64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单位拓创公司偷逃税额732637.36元，数额较大，四被告单位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沈会飞作为被告单位邦佐维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偷逃应缴税款1299576.94元，被告人张明学作为中茂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偷逃税额3956428.37元，被告人戴爱泉作为戴氏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偷逃税额5060867.64元，被告人陈斌作为拓创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偷逃税额732637.36元，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单位邦佐维公司、中茂公司、戴氏公司、拓创公司，被告人沈会飞、张明学、戴爱泉、陈斌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戴氏公司及被告人戴爱泉、被告单位拓创公司及被告人陈斌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相关辩护人就此所提与起诉认定一致，予以采纳。被告人沈会飞、张明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桐乡市邦佐维皮草服饰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沈会飞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单位海宁市中茂皮草服饰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六万元。四、被告人张明学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单位桐乡市戴氏皮草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五万元。六、被告人戴爱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被告单位海宁市拓创皮毛制品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六万元。八、被告人陈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九、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被告人沈会飞十万元，被告人张明学十万元，共计二十万元，由嘉兴海关缉私分局上缴国库；被告人戴爱泉被冻结在其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揭阳支行账号为62×××17账户内的违法所得43000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余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袁敏玮审 判 员  张 筱人民陪审员  朱富根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徐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