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2民初5683号原告：周建良，男，1964年9月2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丽娟、朱健华，常州市天宁区金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常州市武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东路158号（创业服务中心2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250852273P。法定代表人：徐小敏，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中青，男，1965年7月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被告：江苏花开富贵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人民路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570313703E。法定代表人：张宏彬，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亚男，女，1986年12月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科，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建良诉被告常州市武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进建设工程公司”）、江苏花开富贵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开富贵投资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建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丽娟，被告武进建设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中青，被告花开富贵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亚男、金科参加第一次开庭，原告周建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丽娟，被告花开富贵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亚男、金科参加第二次开庭，被告武进建设工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建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845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后变更诉请为：一、判令被告武进建设工程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3456468.53元；二、判令被告花开富贵投资公司对上述未清偿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三、请求法院确认原告施工的工程在拍卖、变卖过程中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7月，被告武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被告花开富贵投资公司的建筑工程，并把上述工程（即：世界玫瑰文化交流中心土建工程；玫瑰园项目A5地块配套用房土建、安装工程；玫瑰园项目二标段A6地块地下车库施工工程）承包给原告负责具体施工。双方签订了相关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原告均已按照合同的约定，所有的建筑工程施工项目已经全部完成，并且都已通过验收。被告武进建设工程公司向原告结付了47230000元后，工程余款至今尚未结清，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裁决，维护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武进建设工程公司对原告上述陈述没有异议。被告花开富贵投资公司辩称：第一，我方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我方系与被告武进建设工程公司签订的合同。因此原告工程款应该由被告武进建设工程公司进行结算，而且我方与被告武进建设工程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清并且超付。目前涉案工程除了玫瑰园项目世界文化交流中心土建安装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备案外，其他工程均未完工未验收，因此达不到付款条件。已经完工的工程，我方的付款也已经超出了合同的约定。故我方无需对原告承担任何付款义务。第二，原告无论从主体上还是时间上都无权主张优先权。原告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主体不适格，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发包人与分包人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也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缺乏工程款优先权的请求基础。对于未完工的工程，原告也无权主张优先权。另外本案工程价款优先权已过期限，被告武进建设工程公司作为承包人已经过了优先权期限，原告更无权主张优先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周建良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7月15日）、《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12月15日）、《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两份、工程结算造价审定单四张（NO.2018081901、NO.2019031601、NO.20190325004、NO.2019032501）、收款收据、验收报告等证据，被告提交了工程/采购类付款确认单三张。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15日，以花开富贵投资公司为发包人、武进建设工程公司为承包人的双方就常州玫瑰园项目世界玫瑰文化交流中心土建、安装工程事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第一部分协议书：三、开工日期:2012年7月26日，竣工日期：2013年4月30日。五、合同价款。暂定金额：伍仟万元。特别说明：最终合同价款根据发包人委托的造价咨询公司提供施工图预算经发包人、承包人共同确认的工程造价，同时调整合同价款，此最终合同价款将作为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合同款的依据。第二部分通用条款：十一、38.1承包人按专用条款的约定分包所承包的部分工程，并与分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38.2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三部分专用条款：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③合同范围内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完成并备案后一个月内，发包人支付至该工程结算价总价的80%的工程款给承包人（如发包人原因无法备案时，则按竣工验收、结算完成时间为准）；④合同工程竣工备案满一年后14日内支付工程结算总造价的10%；⑤合同工程竣工备案满二年后14日内支付工程结算总造价的5%；⑥合同范围内质保期满三年支付合同结算总价的3%；⑦合同范围内质保期满五年后14日内除用以扣除（如有）合同约定应由承包人承担的费用外一次性付清余款。合同还对工期、质量标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竣工验收、违约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12月15日，以花开富贵投资公司为发包人、武进建设工程公司为承包人的双方就常州玫瑰园项目A1、A2、A3左侧、A6地块土建、安装工程事宜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第一部分协议书。三、开工日期：2012年12月20日，地下室最迟完工日期为：2013年3月30日。地上部分的混凝土联排别墅竣工验收日期为2013年7月30日。五、暂定金额为9800万元整。本合同为暂定总价。承包人在接到全套施工图后30日内编制施工图预算，交发包人审核，发包人60日内完成审核，经审核的工程造价作为调整合同价的依据，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按调整后的合同价执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十一、38.1承包人按专用条款的约定分包所承包的部分工程，并与分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38.2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六、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②合同承包范围内工程达到验收条件后（即完成合同约定的图纸范围内的工程量并合格），并在2013年12月底支付至施工图预算审定总价的70%；③合同范围内工程结算完成并竣工单体验收报告满一年后14日内支付至该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0%。④合同工程竣工单体验收满二年后14日内支付至该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5%；⑤合同范围内质保期满三年支付至该工程结算总价的98%；⑥合同范围内质保期满五年后14日内除用以扣除（如有）合同约定应由承包人承担的费用外一次性付清余款。合同还对工程承包范围、质量标准、双方的权利义务、材料设备供应、竣工验收与结算及违约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武进建设工程公司在承包花开富贵投资公司的上述建筑工程后，将相关工程分别分包给周建良、吴惠鸣、蒋玉林三人。后以武进建设工程公司为甲方、周建良为乙方就世界玫瑰文化交流中心土建及安装工程施工事宜，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3、工程期限：2012年7月26日到2013年4月30日，工期280天。4、合同总价：5000万元，暂按建筑面积2000元/㎡核算工程款，最终以审计（对账）结果为准，按实结算工程款。工程结算时，甲方向乙方收取1%的工程管理费，税金、规费由乙方承担，独立核算。7、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还就玫瑰园项目二标段A6地块地下车库施工工程事宜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3、工程期限：2013年7月20日到2014年2月24日，工期220天。4、合同总价：5600万元。最终以审计（对账）结果为准，按实结算工程款。工程结算时，甲方向乙方收取1%的工程管理费，税金、规费由乙方承担，独立核算。7、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本工程无预付款。合同承包范围内工程达到验收条件后（即完成合同约定的图纸范围内的工程量并合格）。并在2013年12月底支付至施工图预算审定总价的70%；合同范围内的工程结算并竣工单体验收报告满一年后14日内支付至该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0%；合同工程竣工单体验收满二年后14日内支付至该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5%；合同工程竣工单体验收满三年支付至该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8%；合同工程竣工单体验收满五年后14日内除用以扣除（如有）合同约定应由承包人承担的费用外一次性付清余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周建良按照上述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具体施工的工程为：常州世界玫瑰文化交流中心土建工程、常州玫瑰园项目二标段A6地块地下车库、水电安装及11#房、13#房、15#房施工工程、常州玫瑰园项目样本区及售楼处土建、安装工程。其中案涉工程常州市玫瑰园文化交流中心地基与基础分部验收于2012年12月20日验收合格，主体结构分部验收于2013年4月30日验收合格，内部工程竣工验收于2013年6月21日验收合格，竣工总体验收于2014年5月30日验收合格。且上述玫瑰园文化交流中心工程已于2013年8月份移交花开富贵投资公司。另常州玫瑰园项目A6地块地下车库、11#房、13#房、15#房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分别于2013年6月及2013年4月30日验收合格，玫瑰产业配套管理用房（一）与玫瑰园临时管理用房地下室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玫瑰产业配套管理用房（一）、玫瑰园临时管理用房1#房、2#房、3#房、4#房的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2018年8月21日，案涉工程常州玫瑰园世界玫瑰文化交流中心工程经工程结算造价审定总价金额为54334039.42元；案涉常州玫瑰园A6地下室土建经工程结算造价审定总价金额为54695289.75元；案涉常州玫瑰园A6别墅土建（11#、13#、15#）经工程结算总价审定总价金额为5193688.56元；案涉常州玫瑰园A6地块安装工程经工程结算造价审定总价金额为1463450.80元。原告周建良实际施工工程审定总价金额为115686468.53元。还查明，2018年8月29日，经武进建设工程公司及花开富贵投资公司确认，案涉玫瑰园项目世界文化交流中心土建、安装工程结算金额为54334039.42元，累计已付款35875897.63元；常州玫瑰园项目A1、A2、A3左侧、A6地块土建、安装工程结算金额为125987071.15元，已累计付款46765845.05元；就常州玫瑰园项目样板区及售楼处土建及安装工程结算金额为22253340.94元，累计已付款17027392.86元。另查明，原告周建良实际收到案涉工程款金额为42230000元。本院认为，案涉建设工程为被告武进建设工程承建被告花开富贵投资公司的工程。被告武进建设工程公司与被告花开富贵投资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合法有效。该两份合同相对方为两被告，其中花开富贵投资公司系发包人，武进建设工程公司系承包人。而武进建设工程公司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部分分包给原告周建良施工，并签订两份《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该分包行为违反了强制性规定，故该两份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应认定无效，其合同相对方为武进建设工程公司与原告，其中周建良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鉴于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合格，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原告周建良完成的涉案工程，已与武进建设工程公司确认了工程量、工程造价及欠付工程款的金额。被告武进建设工程公司应按施工合同的约定，对周建良施工内容及价款履行支付对价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武进建设工程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集中在以下两点：1.被告花开富贵投资公司是否对未清偿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2.原告周建良是否对其施工的工程在拍卖、变卖过程中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争议焦点1，被告花开富贵投资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本案中，被告花开富贵投资公司与武进建设工程公司于2018年8月共同确认被告花开富贵投资公司尚有未支付工程价款，且按照被告花开富贵投资公司与被告武进建设工程公司于2012年7月15日、2012年12月15日签订的合同约定相关内容，被告花开富贵投资公司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对于争议焦点2，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体问题。本案中，原告周建良系与被告武进建设工程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并未直接与发包人花开富贵投资公司签订合同，不是花开富贵投资公司直接的合同相对方。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主体系与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的承包人，原告周建良作为实际施工人，显然不属于行使优先受偿权主体的承包人。故对原告周建良要求确认其就上述工程价款对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武进建设工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愿放弃诉讼抗辩权，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州市武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建良工程款73456468.53元。二、被告江苏花开富贵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周建良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0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9050元，由被告江苏花开富贵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少山人民陪审员  窦沛城人民陪审员  蒋文英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王艳萍书 记 员  黄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