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3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山峰，男，汉族，1978年10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专科文化，原泗县人民医院职工，户籍地泗县，住泗县人民医院小区4栋202室。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泗县公安局泗城责任区刑警队口头传唤到案，同年10月31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15日、11月18日被灵璧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继涛，男，汉族，1971年6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专科文化，原泗县公安局警察，住泗县。因犯玩忽职守罪于2009年7月3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判决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泗县公安局泗城责任区刑警队口头传唤到案，同年10月31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15日、11月18日被灵璧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化友，安徽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宋伟，男，汉族，1980年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本科文化，原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医师，户籍地宿州市埇桥区，住埇桥区。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泗县公安局泗城责任区刑警队传唤到案，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经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伟犯伪证罪；被告人周山峰、陈继涛犯妨害作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皖1323刑初3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山峰、陈继涛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二审检察员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7年4月20日20时40分，泗县泗城镇王某酒后驾驶皖Ｌ×××××号小型轿车行驶至泗城镇××大道与××大道交叉路口附近时，被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城区中队执勤民警当场查获，并将王某带至医院抽取血样。次日，该局以王某涉嫌饮酒驾对该案作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 王某得知其被抽取的血样可能委托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测，即让被告人周山峰帮忙到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找熟人，对血样乙醇检测结果给予照顾。周山峰通过在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的杨娟找到被告人宋伟。次日，安徽天和司法鉴定所受理对王某的血样乙醇检验，将血样送至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由主管检验师宋伟负责检测，经检测，王某血样中乙醇浓度为358㎎／100ｍｌ。为帮助王某逃避法律追究，2017年4月22日中午，王某让弟弟王岩开车送周山峰去宿州，通过杨娟安排宋伟在饭店吃饭，要求宋伟出具乙醇浓度为80㎎／100ｍｌ以下的鉴定意见，宋伟以数值太高为由拒绝。周山峰把宋伟不同意改变检测结果的情况告诉王某后，当天下午，王某找到被告人陈继涛，让陈继涛驾车一同到宿州。周山峰与王某、陈继涛见面后，周山峰又联系宋伟，周山峰和宋伟在陈继涛停放的车内，周山峰、陈继涛又要求宋伟出具乙醇浓度为80㎎／100ｍｌ以下的鉴定意见，宋伟答应帮忙。2017年4月24日，宋伟在没有检测样本的情况下出具王某血样中乙醇浓度为69.41㎎／100ｍｌ的检验报告。 2017年4月27日，经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重新检验，王某第二份血样中检测出乙醇浓度为317㎎／100ｍｌ。王某得知血样被重新鉴定后，通过周山峰联系宋伟商量对策，宋伟重新抽取王某血样并对第一份剩余血样进行更换。后经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鉴定，更换后的血样中乙醇浓度为40.8335㎎／100ｍｌ。2018年5月29日，王某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8年6月5日，泗县公安局决定对宋伟伪证案立案侦查。2018年8月22日、8月23日、9月18日，被告人宋伟、周山峰、陈继涛分别被泗县公安局传唤到案。 另查明：2009年7月30日，砀山县人民法院以陈继涛犯玩忽职守罪，对其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伟在刑事诉讼中作为鉴定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鉴定,意图帮助他人逃避法律制裁,其行为构成伪证罪；被告人周山峰、陈继涛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宋伟、周山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经司法行政部门调查评估，周山峰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可依法宣告缓刑。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宋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周山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继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宋伟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周山峰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三、被告人陈继涛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周山峰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自愿认罪认罚，应更大幅度从宽处罚，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陈继涛上诉提出：其没有犯罪的故意，也没有实施妨害作证的行为,原判认定其妨害作证缺乏证据证明，请求二审改判无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周山峰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周山峰、陈继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周山峰、陈继涛犯妨害作证罪的事实，有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周山峰、陈继涛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的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周山峰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周山峰虽系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但归案后第一次接受询问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周山峰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对上诉人周山峰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认罪认罚，应更大幅度从宽处罚，请求二审改判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为帮助王某能在血样乙醇检测结果上被照顾，周山峰积极联系杨娟、宋伟等人并安排王某、陈继涛与宋伟见面相互认识，参与劝说宋伟对血样检测结果予以照顾，在本案中起重要作用，原判依据宋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周山峰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对上诉人陈继涛及其辩护人提出陈继涛没有妨害作证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应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依据同案犯宋伟、周山峰的供述，证人王某的证言足以证实，为帮助王某协调处理酒精检测事宜，逃避法律追究，周山峰要求宋伟将王某的酒精检测数据予以调整出具虚假鉴定遭拒后，身为泗县交通警察大队民警的陈继涛，置其工作职责和法律于不顾，与王某共同驾车从泗县前往宿州，故意向宋伟出示警官证等以表明其警察身份，伙同周山峰打消宋伟疑虑，劝说宋伟出具虚假检验报告，帮助王某逃避法律惩处，陈继涛、周山峰指使宋伟作伪证的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故陈继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宋伟在刑事诉讼中作为鉴定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鉴定,意图帮助他人逃避法律制裁,其行为构成伪证罪；上诉人周山峰、陈继涛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均构成妨害作证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葛伶俐 审判员  丁 军 审判员  段少杰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赵开丽 书记员王高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