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建国东路17号。负责人：郭春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露婷，女，1993年3月1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吉才，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贺，男，1992年3月30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筱，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徐州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黄露婷、鲁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1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人保徐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被上诉人黄露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吉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鲁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徐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事故发生时临时牌照已经过期，车主无号牌、无行驶证，违反法律规定及保险条款约定，且上诉人已经尽到告知说明义务，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拒赔；2．奖金发放具有不确定性，不能证明黄露婷的误工损失，根据其工资卡流水发放记录计算每月平均工资，半年误工费在3万元左右，一审判决误工费损失73757元明显过高；3．医药费需要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黄露婷辩称，一审判决事实和适用法律都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黄露婷的误工费，在一审中黄露婷提供了江苏省中医院出具的收入减少证明，该证明是用工单位根据黄露婷每月发放工资的情况进行的计算，因为黄露婷从事的是护士专业，收入发放较为零乱，只有用人单位才能知道工资如何发放以及收入减少情况，且省中医院属于事业单位，其出具的证据效力相对较高，我们认为一审认定黄露婷误工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鲁贺书面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2．人保徐州市分公司是适格的赔付义务人，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超出部分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车辆投保时保单号牌号码只写了新车，没有号牌，保险保的就是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产生赔偿，与临时号牌过期无直接关系。4．交警定责与临时号牌无关，而是因为拐弯未礼让。5．关于投保手续，是在4s店购车时的固定手续，鲁贺未见到投保单之外所有合同内容，黑色表格里“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文字更是不知情，非鲁贺所写。针对免责条款，鲁贺未阅知，人保徐州市分公司对格式条款未尽到必要提示义务。请求法院对鲁贺垫付的医疗费在本案一并处理。黄露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人保徐州市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对于其各项损失合计261911.12元承担赔偿责任，在交强险承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鲁贺对于其各项损失总额超出人保徐州市分公司承保范围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徐州市分公司、鲁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0日19时26分，鲁贺驾驶临时牌号苏Ｃ×××××号小型轿车，沿南京市江宁区谷里街道牛首大道行驶至牛首大道世凹桃园路段时掉头行驶时因观察疏忽，与行人黄露婷发生碰撞，造成黄露婷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9月21日，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谷里中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鲁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黄露婷不承担事故责任。黄露婷受伤后至江苏省中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骨盆骨折、骶骨骨折、肩胛骨骨折、肌皮神经损伤，共住院治疗53天。2019年5月7日，黄露婷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黄露婷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1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黄露婷骨盆两处骨折，畸形愈合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建议黄露婷的误工期限共计以180日为宜，护理期限共计以90日为宜，营养期限共计以90日为宜。黄露婷为此支付鉴定费2900元。黄露婷伤后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8104.12元（含急救中心费用3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元（20元/天×53天）、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护理费8260元（100元/天×53天+80元/天×37天）、误工费73757元、交通费500元（法院酌定）、残疾赔偿金94400元（47200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0元，合计243131.12元。另查明，临时牌号苏Ｃ×××××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鲁贺，该车在人保徐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5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鲁贺已垫付黄露婷12000元，人保徐州市分公司垫付黄露婷医疗费10000元。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临时号牌信息复印件、保单（复印件）、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演出门票与订单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鲁贺驾驶临时牌号苏Ｃ×××××号小型轿车沿牛首大道行驶至牛首大道世凹桃园路段时掉头行驶时因观察疏忽，与行人黄露婷发生碰撞，造成黄露婷受伤的交通事故，鲁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当由鲁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人保徐州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依照责任认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对于黄露婷的伤残等级、营养期限、护理期限、误工期限，黄露婷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人保徐州市分公司虽对上述意见书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系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人保徐州市分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的本次鉴定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故法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伤残等级、营养期限、护理期限、误工期限予以认定，对于人保徐州市分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黄露婷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黄露婷主张的交通费，法院结合黄露婷的伤情及就诊次数、时间酌定为500元。对于黄露婷主张的演出门票损失，因门票费用损失并非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与本起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且不属于侵权人可以预见的损失范围，故对黄露婷要求赔偿该门票费用损失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人保徐州市分公司主张医疗费应当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的辩解，因人保徐州市分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黄露婷所用药品中属于非医保药品的明细以及该部分药品在医保范围内有相同疗效的替代性用药清单，故对人保徐州市分公司的该辩解，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人保徐州市分公司主张因临时车牌过期故其有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拒赔的意见，人保徐州市分公司虽然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予以证明，但是人保徐州市分公司不能确认投保人声明中“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是否是投保人鲁贺所写，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尽到了必要的提示及说明义务，加之免责条款中并无临时车牌过期不负责赔偿的明确约定，故对人保徐州市分公司关于其在本案中对于商业三者险部分有权拒赔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人保徐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黄露婷120000元（医疗费用项下10000元，死亡伤残费用项下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123131.12元，由人保徐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鲁贺已垫付黄露婷12000元，人保徐州市分公司已支付黄露婷10000元，故人保徐州市分公司应赔偿黄露婷221131.12元，返还鲁贺12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赔偿黄露婷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221131.12元，返还鲁贺垫付款12000元，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黄露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商业险是否应予免赔；2．一审认定的误工费、医药费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一，人保徐州市分公司主张因临时车牌过期且事故发生时无行驶证，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点“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应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免赔。对于黑色表格里“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文字鲁贺表示不知情也非其所写，人保徐州市分公司亦无法确认该段文字系谁所写，且“鲁贺”签名之后没有签日期。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人保徐州市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前对格式条款尽到必要提示义务。投保单显示投保号牌号码为“新车”，人保徐州市分公司同意在此情况下按照新车车架号投保，鲁贺亦不存在行驶证被注销的情形。本起事故的发生亦与被保险车辆有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人保徐州市分公司主张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中黄露婷提交了江苏省中医院出具的收入减少证明、聘用合同书、工资银行流水及完税证明，用以证明其误工损失。人保徐州市分公司主张奖金发放具有不确定性，不能证明黄露婷误工损失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综合现有证据认定黄露婷误工费损失73757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医药费，人保徐州市分公司主张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但其在一、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黄露婷所用药品中属于非医保药品的明细以及该部分药品在医保范围内有相同疗效的替代性用药清单，故对人保徐州市分公司的该主张，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保徐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建华审判员  冯婧雅审判员  宛洪顺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