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1703执异1号 异议人：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原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2959100K。 住所地：广西柳州市北雀路115号。 法定代表人：覃振华，系公司董事长。 申请执行人：胡恩富，男，195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执行人：王誉平，男，196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 在本院执行胡恩富与王誉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异议人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冶公司）对本院执行过程中作出的（2017）川1703执恢13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异议人协助扣留被执行人王誉平在石棉县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应收工程款300万元的执行措施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于2019年1月23日本院作出(2019)川170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的异议请求。异议人不服该裁定，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于2019年12月14日，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7执复8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川1703执异11号执行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广冶公司称：1、异议人和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也不是该借贷关系的权利义务承受者。异议人与被执行人之间就原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是承包合同关系。异议人对被执行人王誉平的相关款项支付方式为：由工程项目的发包方将相关款项支付到异议人账户后，异议人再根据工程的实际进展情况、用途及结算情况在扣除相关管理费、税金等后才将剩余款项支付给王誉平。同时，由于该工程是国家拨付专项资金建设的国家工程，实行专款专用。目前，由于该工程正由政府部门进行结算审计，建设方与承建方未办理结算手续，异议人与被执行人亦未进行结算，异议人也没有收到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项，该工程尚有大额的农民工工资、材料款及机械设备租金等未结算和支付。2、法院将国家建设专项资金300万元认定为被执行人的个人财产，并拟全部用于偿还欠付胡恩富的个人债务，不仅损害异议人的合法权益，更有损国家及其他工程建设参与方的利益。请求法院撤销（2017）川1703执恢13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和（2017）川1703执恢135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 申请执行人胡恩富称：一、达川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的（2015）达达民初字第3161号民事判决书及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的（2018）川17民终1062号民事判决书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的（2019）川民申1946号民事裁定书，均认定王誉平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在其资金极度困难期间向胡恩富借款用于该项目建设施工所需的履约保证金及施工配套资金的基本事实。人民法院在执行环节中依据生效判决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的规定所作出的执行裁定于法有据、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故达川区人民法院(原审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的(2019)川1703执异11号《执行裁定》是正确的，按法律规定，申请人不享有对人民法院的执行标的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即使是因实际施工人王誉平的失信行为导致异议申请人卷入诉讼纠纷，损害了异议申请人的利益，异议申请人也只能依法向王誉平进行主张，应当予以维持。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所作出的执行裁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2、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第37条“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对王誉平的应收款项，人民法院有权采取扣留、提取等执行措施，申请人和相关单位应当按照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履行协助义务。达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1703执恢13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扣留被执行人王誉平以异议人名义在石棉县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就石棉县原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中的应收工程款300万元(此执行措施是扣留300万元，要待审计后实施扣划时最终扣划多少，届时可依法计算其具体金额)是于法有据，符合法律规定。申请人不享有对执行标的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故达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170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事实清楚，适合法律正确，并无不当。 二、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复议审查中违背规定，超期于(2019年2月10日收到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申请后，不知何故压案至2019年11月5日才举行听证审查)审查，且在审查中遗留或有意不查全案证据、资料，便草率地作出:“案涉工程虽已验收合格，但至今尚未结算，执行法院确定300万元的应收工程款无相关证据。同时，异议审查卷和执行卷中没有证据证明石棉县发展投资责任有限公司向广西建工集团支付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因此(2017)川1703执恢135号之二执行裁定认定王誉平在广西建工集团有应收工程款无相关证据，执行法院裁定扣留300万元应收工程款的事实不清。故以此裁定:一、撤销达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二、发回达川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导致此错误裁定的主要原因是有意遗漏或忽视保全卷及执行卷中执行法院在送达执行文书时的调查笔录，石棉县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应付款明细账，石棉县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原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项目拨款明细表等相关证据资料。1、达川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1日送达(2015)达达民保第210号《保全裁定》时与协助单位(石棉县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主要负责人的调查笔录，该笔录已完全证实了石棉县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已就案涉项目向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原广冶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的履约保证金及工程款的事实。同时，在此后的4年里达川区人民法院均依法向石棉县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及广西冶金公司送达了数份法律文书并已签收。2、协助执行单位石棉县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2017年6月29日签收执行裁定时，为证实涉案工程末办理结算之事实所给出的相应证明材料(1、其它应付款明细账，2、涉案工程项目总价含拨款时间、拨款事由、支付金额、剩余金额等财务所发生的流水账表)，此两份财务明细账更进一步证实了达川区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7)川1703执恢之二《执行裁定》所裁的事实证据清楚，且异议人在石棉县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不仅有工程拨款之事实，同时还证明案涉工程当时还剩余款964万元(不含变更增加部分)尚未支付的具体事实。综上，达川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2019)川170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查查明：胡恩富与王誉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胡恩富于2015年9月8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将王誉平在案外人石棉县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棉公司）的应收工程款200万元予以冻结，本院于同日作出（2015）达达民保字第2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石棉公司应拨付给广冶公司的下余工程款200万元予以冻结。2015年9月22日，本院立案受理胡恩富诉王誉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同年11月26日，本院作出（2015）达达民初字第316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由被告王誉平在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偿还原告胡恩富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资金利息（其中70万元自2012年6月28日起、30万元自2013年2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生效履行期限届满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胡恩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由被告王誉平承担。”判决生效后，因被执行人王誉平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胡恩富于2016年3月21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2016）川1703执3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王誉平以广冶公司成都分公司名义修建的原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中在石棉公司的下余工程款200万元予以提取。2016年5月24日，本院作出（2016）川1703执30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留被执行人王誉平在广冶公司成都分公司应收工程款200万元，2016年6月28日，广冶公司成都分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同年8月30日，本院作出（2016）川1703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广冶公司成都分公司后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案号：（2016）川1703民初2746号]。2017年5月17日，本院作出（2016）川1703执300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解除对广冶公司成都分公司银行存款200万元的冻结，广冶公司成都分公司撤回诉讼。2017年7月19日，本院再次作出（2017）川1703执恢13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将石棉公司应退付广冶公司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履约金1338434.83元提取至本院，并于同日作出（2017）川1703执恢135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石棉公司协助执行。2017年9月27日，广冶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同年12月13日，本院作出（2017）川1703执异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广冶公司对此不服，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川1703民初3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异议人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异议人不服提起上诉，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川17民终10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宣判后，异议人仍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川民申19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的再审申请。由此可见，三级法院的生效判决及裁定均确认了被执行人王誉平与异议人广冶公司成都分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王誉平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及案涉工程相关部门于2015年7月30日组织进行全面验收，均验收合格，但至今未结算等相关事实。后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7）川1703执恢135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后本院向石棉县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发出依法扣划被执行人王誉平以广冶公司名义修建石棉县原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中在石棉县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应退付工程履约保证金851964.24元，并依法于2018年12月10日向石棉县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发出责令协助单位追回擅自支付款项通知书，限其将擅自支付的386470.59元交存至本院，后石棉县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按该通知予以履行；故本院已执行款项共计为1238434.83元。 同时查明：一、本院在执行中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7）川1703执恢13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被执行人王誉平以异议人名义在石棉县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就石棉县原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中的应收工程款300万元，同日作出（2017）川1703执恢135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异议人协助执行扣留。异议人在收到该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后，认为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遂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撤销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 二、在本次审查中，申请执行人胡恩富向本院提交了本院诉前财产保全卷及执行卷中相关证据。其中：1.于2015年9月11日本院对发包方石棉县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理梁树康的调查笔录，证实了工程款已支付了85%，但未最后结算，中途还有一些变更工程，还有1000万元左右没有支付等相关事实。2.原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项目拨款明细表，证实于2017年6月29日，石棉县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原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项目合同总价为76738928元，已支付67099397.12元，还剩余9639530.88元未予以支付。故本院予以确定石棉县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石棉县原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建设的发包方尚有工程款未向承建方予以支付的具体事实。对于该工程现是否已办结算，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三、异议人曾在本院执行中对本院提取王誉平所应收取的工程履约保证金，提出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且经本院作出（2018）川1703民初366号民事判决，驳回其异议请求后，异议人不服提出上诉，经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了（2018）川17民终106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又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了（2019）川民申19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再审申请。本院和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书和民事裁定书所载明各方有关建设施工合同及内部承包合同的有关约定及三级法院的审理查明事实后都确定了异议人与被执行人王誉平系挂靠关系，王誉平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王誉平以异议人的名义从事建筑施工，发包方石棉县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将应付的工程款打到异议人的公司帐户后由王誉平收取及异议人只从王誉平所经经办的施工项目工程中收取挂靠管理费（不含税金）的相关事实。 本院认为，异议人对本院作出的（2017）川1703执恢135号之二执行扣留裁定及协助执行扣留通知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查及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复议审查，可见本案应属执行行为的异议，并非执行标的异议。作为执行行为异议，本案审查的主要问题为：一、异议人是否负有协助本院执行扣留的义务,即本院作出的（2017）川1703执恢135号之二执行扣留裁定的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二、本院向异议人送达（2017）川1703执恢135号之二协助扣留执行通知书所载明的扣留金额是否超出异议人协助执行范围。 一、异议人是否负有协助本院执行扣留的义务，即本院作出的（2017）川1703执恢135号之二执行扣留裁定的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但应当保留被执行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人民法院扣留、提取收入时，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所在单位、银行、信用合作社和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必须办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之规定，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收入。被执行人收入既包括工资、奖金，也包括劳务报酬、稿费及其它应收取的收入等。由此可见，扣留作为人民法院依法强制留置被执行人的收入，禁止其支取和处分的一种临时性执行措施，其适用目的在于促使被执行人主动履行义务。扣留被执行人的收入后，被执行人履行了其应承担的金钱给付义务后，人民法院应当及时解除扣留；被执行人仍拒不履行的，可以实施最终性的执行措施予以提取，提取被执行人的收入后，并转交给权利人，该提取措施其适用目的是为了实现生效法律文书，它可以在扣留的基础上进行，也可以直接进行，由法院视具体情况而定。作为被执行人公民的收入，可能转化为储蓄存款，也可能尚在有关单位未支取。有关单位包括被执行人所在单位和其他依法应给付或交付被执行人一定金额的单位。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作如下评判： 异议人虽曾对本院执行提取王誉平所应收取的工程履约保证金，提出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但从本院作出（2018）川1703民初366号民事判决及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7民终1062号民事判决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民申1946号民事裁定，此生效民事判决书和民事裁定书所载明的有关建设施工合同及内部承包合同的有关约定，即省、市、区（县）三级法院都予以确认王誉平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可以看出该工程履约保证金系王誉平交纳的，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该履约保证金应系王誉平所应收回的收入。同理，因王誉平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按照以上生效的三份法律文书所载明的有关合同约定及三级法院确认的事实，足以看出发包方下欠的该工程款理应属王誉平所应收回的投资、劳务报酬及利润等收入；下欠的该工程款应由王誉平实际收取并归其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异议人作为名义上承建方，仅从王誉平处收取挂靠管理费(不含税金)及提供其公司帐户供王誉平收取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而不提供工程项目的出资、不承担风险及不实际占有所收取的工程款等。异议人在收取王誉平应付挂靠管理费(不含税金)后，对其余的下欠工程款项，是无权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事实上，在本院诉前财产保全执行中2015年9月11日对发包方石棉县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梁树康的调查笔录及在本院执行中石棉县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向本院提交的原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项目拨款明细表等证据，均证实被执行人王誉平在石棉县原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中有应收款9639530.88元。由此可见，除去王誉平从发包方所收取的工程进度款及其借支款项外，王誉平在涉案工程尚有应收工程款属实。综上，本院作出的扣留被执行人王誉平在涉案石棉县原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中应收工程款的执行行为，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有关扣留、提取的相关规定，故本院确定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发包方应付的下余工程款项应属王誉平个人收入，异议人是应负有协助本院执行扣留的义务。本院的扣留执行行为不存在违法行为。 二、本院向异议人送达（2017）川1703执恢135号之二协助扣留执行通知书所载明的扣留金额是否超出异议人协助范围的问题。被执行人王誉平未按本院执行通知书向申请执行人胡恩富履行本院（2015）达达民初字第316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虽经本院采取扣划发包方应退还王誉平的工程履约保证金1238434.83元，但未按该判决确定的应由王誉平偿还胡恩富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其资金利息执行到位。由此可见，在本院未执行完毕该款时，其资金利息按此判决内容仍在继续产生。扣留王誉平以异议人名义在石棉县原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中的应收工程款300万元，作为本院禁止其异议人支取和处分的一种临时性执行措施，并非最终执行措施。王誉平应付胡恩富借款资金利息截止时间，在本院未执行完毕前尚无法确定，故该资金利息的具体金额应以实施提取及扣划时通过利息起算时间及利率计算后才能予以确定。因此，王誉平应偿还胡恩富借款利息还将持续产生，本院作出扣留金额300万元在王誉平长时间不能偿还胡恩富借款及资金利息时，还将增加扣留或提取、扣划金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四）认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之规定，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7）川1703执恢135号之二执行裁定扣留金额300万元并无不妥之处，故本院要求异议人履行协助扣留的行为,不存在超出其协助执行扣留范围。至于涉案工程项目下欠工程款的结算及其具体下欠金额，按照各方所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及内部承包合同的有关约定，可由异议人或由其督促王誉平以其名义单独或共同与发包方及时予以结算。否则，其不予以及时结算的法律后果，应该由异议人、实际施工人王誉平及发包方承担；故其不能及时结算下欠工程款，并不影响本院作出的扣留等执行行为。相反，如本院不采取扣留的执行措施，异议人、实际施工人王誉平及发包方将会迟迟不予以结算或在结算后导致王誉平应收工程款的转移，不利于本院的最终执行。故异议人以其与申请执行人胡恩富、王誉平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及也不是该借贷关系的权利义务承受人提出异议，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异议人以本院扣留的款项系国家建设专项资金300万元提出异议，但异议人作为涉案工程项目名义上的承建方，并非发包方；同时异议人也未向本院提交本院要求协助扣留被执行人的应收工程款300万元系国家建设专项资金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异议人应承担举证不能，对其不利的法律责任，故异议人以此提出异议，该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异议人提出的异议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四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异议人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原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的异议请求。 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赵 斌 审判员 何有发 审判员 栾心明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贾秋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