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24民初3645号 原告：孙小艳，女，197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原告：周宇生，男，200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原告：周洋波，男，200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法定代理人：孙小艳（系原告周洋波母亲），女，197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原告：周荣礼，男，194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原告：赖治珍，女，194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上列五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桥森，男，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告：仪陇县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四川省仪陇县马鞍镇大湾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11244522893782。 法定代表人：潘勇，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韬（特别授权），男，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体雄，仪陇县马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周建华，男，196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艳，四川金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燕，四川金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邓涛，男，198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洁琳，四川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小艳、周宇生、周洋波、周荣礼、赖治珍与被告仪陇县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二医院）、周建华、邓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11月6日、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孙小艳、周宇生、五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桥森、被告二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韬、张体雄、被告周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艳、于海燕、被告邓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洁琳到庭参加诉讼，其他诉讼参与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孙小艳、周宇生、赖治珍及五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桥森、被告二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韬、张体雄、被告周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燕、被告邓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洁琳到庭参加诉讼，其他诉讼参与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小艳、周宇生、周洋波、周荣礼、赖治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方连带赔偿五原告医药费11184元、误工费3300元、护理费265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赔偿金79739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在内）、丧葬费32358.50元、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7092元、交通费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方一家人在仪陇县建房居住已数年。被告二医院将其房屋场地整修工程交由被告周建华施工，被告周建华将部分工程转包给被告邓涛，经过一段时间施工，被告二医院组织相关人员对被告邓涛所做的工程收方，因还有部分扫尾工程，被告周建华让被告邓涛联系工人，被告邓涛便联系李中国、周昌康做工。2019年9月10日，李中国、周昌康在被告邓涛的带路下到二医院，由被告周建华一方安排修补刮大白。周昌康于当日下午两时许在被告二医院一房间内做工时，不慎从梯子上摔下受伤，后被李中国发现，被告二医院立即组织人员抢救，因伤势严重，随即转入仪陇县人民医院继续抢救治疗，后于2019年9月24日死亡。被告二医院、周建华垫付了大部分医疗费，被告邓涛垫付了少部分费用，但原、被告无法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协议。 被告二医院辩称，1.被告二医院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周建华属实，被告二医院在周昌康受伤后履行了救助义务，且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死者周昌康自身未注意安全，应承担相应责任；2.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3.要求五原告返还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及借支的30,000元。 被告周建华辩称，1.被告周建华承包被告二医院升级改造维修工程后，将室内墙刮大白（含人工材料）转包给被告邓涛，由被告邓涛雇请人施工，工人与被告邓涛协商报酬，并由被告邓涛直接向工人支付；2.直至开庭前，被告邓涛仍没有完成其所承揽的刮大白工程，也未进行工程验收、结算，而且死者周昌康所用的腻子粉、施工工具均是被告邓涛提供，可以认定死者周昌康由被告邓涛雇请，与被告周建华、二医院没有直接或间接的法律关系，且无过错，被告周建华不承担赔偿责任；3.死者周昌康受伤、死亡的主要原因是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未戴安全帽，应承担90%的责任，死者周昌康由被告邓涛雇请，被告邓涛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4.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若被扶养人有其他生活来源，不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周昌康治疗期间属特殊监护，不应赔偿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五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标准过高，医疗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准；5.被告周建华已垫付50,000元医疗费，原告周宇生向被告周建华借款30,000元用于处理丧葬事宜，被告周建华要求五原告返还上述费用。 被告邓涛辩称，1.被告邓涛在被告周建华处分包的涂料工程已于2019年9月3日完工，并于2019年9月5日完成收方验收，死者周昌康于2019年9月10日所从事的工程内容不属于被告邓涛承包范围，且与被告邓涛已完成的分包工作没有关联性；2.被告邓涛介绍李中国、死者周昌康到被告二医院做点工，不因此获利，且死者周昌康到工地后也是接受被告周建华的工作安排和指示，被告邓涛与死者周昌康之间不形成雇佣关系，被告邓涛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因被告邓涛的腻子粉已放了10多天，快过期了，被告邓涛出于同行情谊免费将腻子粉交给被告周建华使用；4.连带责任必须法定，而被告邓涛在本案中并无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五原告要求被告邓涛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无法律依据；5.赞同被告周建华一方对合理损失认定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二医院将其升级改造维修工程发包给被告周建华，后被告周建华将室内涂料损毁且需修补的刮大白（含人工、材料），即涂料工程，分包给被告邓涛，被告周建华、邓涛口头约定修补面积较大的按3.60元/㎡计算，修补面积较小的按点工计算。被告邓涛入场施工后，于2019年9月3日退场，被告二医院指派的两名工作人员、被告周建华委托的王建全对被告邓涛已完成部分进行验收。因发现仍有部分未修补完毕，被告周建华便请被告邓涛联系工人修补，被告邓涛通过案外人联系死者周昌康施工，周昌康又联系李中国一同施工，约定每日定额计算报酬。 2019年9月10日上午，被告邓涛将刮大白所用的腻子粉运送到被告二医院，用于施工，并将李中国、死者周昌康带到被告二医院，且在李中国、死者周昌康开始施工后离开。同日下午，死者周昌康在被告二医院住院部五楼一房间内刮大白时，不慎从人字梯上坠落，后被到场施工的李中国发现，被告二医院获知后组织人员对周昌康进行抢救，因伤势严重，随即转入仪陇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周昌康于2019年9月2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实际住院14天，共花费93,988.35元住院费用。 同时查明，1.死者周昌**于1972年10月24日，事发时，死者周昌康已在仪陇县自建住房居住一年以上，生前长期以从事刮大白作为主要收入来源，且已基本脱离农业生产； 2.原告孙小艳、周宇生、周洋波、周荣礼、赖治珍分别系周昌康的配偶、长子、次子、父亲、母亲，其中原告周洋波生于2001年12月10日,现在四川省仪陇县职业高级中学2018级电子班就读，原告周荣礼生于1941年10月18日，原告赖治珍生于1947年10月1日，原告周荣礼、赖治珍有三个子女； 3.被告二医院已向五原告支付40,000元，被告周建华已向五原告支付100,000元，被告邓涛已向五原告支付4,400元； 4.事发当日与死者周昌康一同刮大白的李中国称，死者周昌康在去之前告诉自己为姓“邓”的老板刮大白，后面才知道姓“邓”的老板是被告邓涛； 5.被告周建华曾于2019年9月7日联系案外人张丁山到被告二医院刮大白，但张丁山未同意； 6.事发时，现场无安全员，也无安全设施，死者周昌康未戴安全帽； 7.死者周昌康身高不超过155cm； 8.现场图片显示被告邓涛提供的腻子粉不少于15袋，其中已使用3袋，剩余的未开封，腻子粉保质期为一年； 9.经实地勘查，事发房间层高3.7米，死者周昌康使用的七步人字梯张开后高度约2.37米，即每步高约0.3米。 本院认为，1.关于原告方合理损失的认定。 （1）医疗费：93,988.35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4天=700元； （3）死者周昌**前主要以从事刮大白作为主要收入来源，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年平均收入情况，因此死者周昌康的误工费应以四川省上一年度建筑业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作为计算依据,即50,725元/年，误工费：50,725元/年÷365天/年×14天=1,945.62元； （4）住院费用中的护理费主要是指医疗人员治疗病人期间从事医疗护理的费用，人身损害中的护理费是指受害人因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他人护理而产生的费用，二者存在本质区别，死者周昌康抢救期间虽基本在ICU，但不可否认仍需人随时等候护理或直接护理，但因原告方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来源，也不能证明该护理人员所从事的行业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因此其主张的护理费应以四川省上一年度全部单位各行业平均工资中最低的行业平均工资作为计算标准,即39,112元/年，护理费：39,112元/年÷365天/年×14天=1,500.19元； （5）当前我国户籍制度改革已取消了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因此本院无法直接通过户籍来确认死者周昌康是农村居民还是城镇居民，但从原告方提交的证据上看，死者周昌康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已基本脱离了农业生产，故原告方主张以四川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计算死亡赔偿金赔偿基数的理由成立，计算年限为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受害人在受损时的个人情况确定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即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四川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作为赔偿基数，其中原告周洋波的扶养年限为1年，扶养人为2人，原告周荣礼的扶养年限为5年，扶养人为三人，原告赖治珍的扶养年限为9年，扶养人为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结合上列三被扶养人情况，第一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为四川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原告周荣礼、赖治珍在此后每人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四川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三分之一，即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在内）：33,216元/年×20年+23,484元/年·人×1年+23,484元/年·人×4年÷3人+23,484元/年·人×8年÷3人=781,740元； （6）丧葬费：64,717元/年·人÷12月/年×6月=32,358.50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0元； （8）原告方未举出有效证据证明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所从事的行业，因此其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损失应以四川省上一年度全部单位各行业平均工资中最低的行业平均工资作为参考依据，酌定误工人员为3人、误工天数为7天，即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39,112元/年·人÷365天/年×3人×7天=2,250.28元。 （9）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 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受损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原告方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确需加强营养的证据，故对原告方主张的营养费无法支持。 综上，原告方的合理损失为965,482.94元。 2.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定。 被告二医院将涉案工程等发包给被告周建华，被告二医院系发包人，被告周建华系总承包人。 死者周昌康受人雇请施工，并按日定额计算报酬，死者周昌康系雇员。 至于谁是死者周昌康的雇主问题，被告周建华、邓涛各执一词，但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调查上看，更倾向于被告邓涛系死者周昌康的雇主，理由如下： 首先，与死者周昌康一同施工的李中国称，死者周昌康告诉自己雇主为被告邓涛，李中国作为当前唯一的施工人员的证言比被告邓涛的推断更具有证明力。 其次，被告邓涛虽于2019年9月3日退场，但其在事发当日上午还专程将十余袋未开封的腻子粉从其他地方运输到施工现场用于施工，亲自将死者周昌康、李中国带到施工现场且在开始施工后才离开，这也难以排除其雇请死者周昌康施工；至于被告邓涛称腻子粉已放了10多天快过期，便免费交给被告周建华使用的问题，结合腻子粉的保质期，也可推断出被告邓涛的该项陈述并不属实。 第三，被告邓涛于2019年9月3日退场，并不能说明必定完成了分包内容，而且从装饰装修工程的行业习惯上看，即便装修人员退场后，一般未完成部分仍由原实际施工人负责施工，因此被告邓涛作为室内刮大白的唯一分包人，雇请死者周昌康具有一定的可能性，至于被告周建华曾于2019年9月7日联系其他工人施工，也并不能说明被告周建华不再让被告邓涛继续从事分包工程。 第四，被告二医院、邓涛及被告周建华的委托人虽在事发前进行收方，但无任何人对收方情况签字确认，而且该次收方能否作为终止施工的依据值得考量。 综上，被告周建华提供的证据及各方陈述可以证明死者周昌康系被告邓涛雇请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而被告邓涛虽对此提出否认，但其提供的反驳证据不足以使得被告周建华所述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可以认定死者周昌康由被告邓涛雇请，即被告邓涛系死者周昌康的雇主。 3.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负担。 事发时，死者周昌康虽在室内作业，但通过对事故现场勘查，并结合死者周昌康的身高及使用的人字梯高度、构造，可以确定死者周昌康的坠落高度基准面不低于2米，依照国家标准GB/T3608-2008《高处作业分级》规定，死者周昌康的作业范围属高处作业，即所谓的高空作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个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即本案五原告应举证证明被告方的过错大小。本案虽无直接证据证明周昌康坠落的原因，但可以确定死者周昌康操作不当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而且死者周昌康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其作为成年人，有长期刮大白的经历，应对施工安全有比较谨慎的处理，但其却疏忽大意或过于自信，在明知没有戴安全帽、无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冒然高处作业，并导致事故发生，死者周昌康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对损害后果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本次事故中，作为分包人的被告邓涛，本身具有安全管理责任，被告邓涛明知死者周昌康从事高处作业存在安全隐患，应当采取合适的安全措施防止损害的发生，但其却未在施工现场配备安全防护措施，也未实施有效监督、指导、管理，未能为雇员提供一个安全的施工环境，有效的防止或减小损害的发生，被告邓涛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虽然当前我国法律未强制性规定从事室内装饰装修，必须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但涉案工程属高处作业，仍应具备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作为发包人的被告二医院未对被告周建华的安全生产条件进行审查的情况下，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周建华，被告周建华又分包给不具备相应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邓涛，而周昌康的死亡与被告二医院、周建华的选任过失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应认定被告二医院、周建华各自存在过错，应分别对周昌康的死亡承担一定的责任。 综上，结合死者周昌康、被告二医院、周建华、邓涛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大小，本院认定被告邓涛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89,644.88元，被告周建华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144,822.44元，被告二医院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144,822.44元，余下的损失由五原告自行承担。从被告邓涛应承担的289,644.88元中扣减其已垫付的4,400元后，被告邓涛还应向五原告赔偿285,244.88元；从被告周建华应承担的144,822.44元赔偿款中扣减其已垫付的100,000元后，被告周建华还应向五原告赔偿44,822.44元；从被告二医院应承担的144,822.44元赔偿款中扣减其已垫付的40,000元后，被告二医院还应向五原告赔偿104,822.44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 一、被告邓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孙小艳、周宇生、周洋波、周荣礼、赖治珍赔偿285,244.88元； 二、被告周建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孙小艳、周宇生、周洋波、周荣礼、赖治珍赔偿44,822.44元； 三、被告仪陇县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孙小艳、周宇生、周洋波、周荣礼、赖治珍赔偿104,822.44元； 四、驳回原告孙小艳、周宇生、周洋波、周荣礼、赖治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886元，减半收取计6,443元，由原告孙小艳、周宇生、周洋波、周荣礼、赖治珍负担2,577.20元，由被告邓涛负担1,932.90元，由被告周建华负担966.45元，由被告仪陇县第二人民医院负担966.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凯昌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朱 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