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1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剑华，男，198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杰，湖南本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革，男，196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湖南正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津，湖南正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蔡国力，男，196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本章，湖南本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霞，湖南本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剑华与被上诉人何文革及原审第三人蔡国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2016）湘0103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何文革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湘01民申111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湘01民再18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重审。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湘0103民初2325号民事判决，蔡剑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剑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232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改判何文革立即偿还蔡剑华借款本金100万元整，并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9日起按月息2.7%的标准向蔡剑华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判决何文革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一审时蔡国力的代理人已经按法院要求提交了蔡国力本人出镜的视频，视频内容为确认蔡国力已授权吴珊律师代理其与何文革、蔡剑华债权转让纠纷一案。而且代理律师也提供了蔡国力的联系方式，法院可直接向蔡国力核实其与蔡剑华债权转让的真实性。二、一审法院无视蔡国力真实意思表示，在蔡国力本人及其代理律师反复确认的情况下，仍认定“无法确认《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等材料上的蔡国力签名均为本人所签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还严重损害了蔡国力及蔡剑华的诉讼权益。三、一审法院仅凭借何文革对《债权转让通知书》中蔡国力的签名的“合理怀疑”，以否认蔡剑华与蔡国力之间债权转让的事实，倾向性认定“何文革有理由怀疑签名系他人伪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何文革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蔡国力与蔡剑华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对何文革发生效力，同时一方面认定了原始债权存在的真实性，另一方面也认定了债权转让通知已到达何文革的事实，在上述两个法律要素同时满足的情况下，却又否认了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属先后矛盾，与逻辑不符。被上诉人何文革答辩称：要求蔡国力本人到庭陈述。原审第三人蔡国力未作答辩。蔡剑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何文革立即偿还蔡剑华借款100万元整；2、判令被告何文革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9日起按月息2.7%支付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11月9日利息为32.4万元）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何文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25日，何文革出具《借条》1张，内容为“兹向蔡国力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期限：2014年2月25日至5月24日，利息按百分之二点七计算。到期时一次性还清本息。此借款转入何文革建设银行尾数5521卡后生效。”同日，蔡国力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何文革账号为62×××21的建设银行账户转入借款200万元。2014年9月9日，蔡国力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何文革账号为62×××21的建设银行账户转入借款100万元，同日何文革出具《借条》1张，内容为“兹向蔡国力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元，此款已转何文革建行5521户。借款期限：2014年9月9日至2014年11月8日前还清，本清利清，利息每月按千分之二十七计付。”2015年1月4日，何文革与蔡国力签订《结账单》1张，内容为“截止至2014年12月31日，借款余额为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利息2.7%月，自2014年11月9日起算，即12月9日2.7万元，2015年1月9日2.7万，以上账如有错，双方在2015年1月20日书面纠正，结账人：何文革。借款人：何文革。出借人：蔡国力。”蔡国力以草书形式签名。2016年5月10日，蔡国力（甲方）与蔡剑华（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对何文革所拥有的全部债权（即借款100万元及与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作价人民币壹佰万元依法转让给乙方，甲方承诺其向乙方转让的全部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该协议书尾部甲方处“蔡国力”的签名字迹为楷体形式。同日，蔡国力（楷体形式签名）向何文革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1份，表示蔡国力将其对何文革的全部债权（即借款100万元及与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依法转让给蔡剑华，要求何文革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及时向蔡剑华履行全部义务，蔡剑华有权就上述债权向何文革主张权利。2016年5月15日，蔡国力通过顺丰快递（快递单号：664824587641）向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何文革寄送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在该邮件底单上备注“若收件人不在，物业代签”。顺丰速运网络查询单显示2016年5月18日11时24分该快件“因无法联系到收方客户，派送不成功”，同日11时39分该快件“已签收”（快递单显示签收人为“张安保代”）。2016年5月24日，蔡剑华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何文革偿还上述债务，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何文革与蔡国力均未出庭参与诉讼。经该院判决后，何文革向本院申请再审。2018年12月11日，蔡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杰、何文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谈话。2019年1月3日，蔡国力在本案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珊（授权委托书出具日期为2019年4月9日，签名形式为楷体）向“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语岳麓大道59号兰卡威大厦Ｆ105湖南正湘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刚”寄送邮件一份并于当日签收，其同日向“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龙凤嘉园小区11栋101房何文革”寄送邮件一份后于2019年1月12日被退回，上述两份邮件底单上均未注明函件内容。2019年1月11日，蔡剑华至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门口张贴《债权转让通知书》1份。另查明，经郴州市宏佳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和郴州市北湘区郴江街道办事处证明，何文革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居住在郴州市北湖区。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居住在郴州市北湖区。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8）湘01民再185号民事裁定书中载明的何文革住所地为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多次要求蔡国力本人出庭或庭后接受询问并提交蔡国力与何文革经济往来过程中形成的草书形式签名，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仅提交授权视频一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蔡国力与蔡剑华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对何文革发生效力。何文革辩称直至本案庭审终结前仍未收到蔡国力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但不论何文革此前是否收到了蔡国力或蔡剑华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其在收到本案送达的诉讼材料时应当知晓该份《债权转让通知书》。何文革辩称《债权转让通知书》和《结账单》上“蔡国力”的签名明显存在较大的差距，在蔡国力本人未出庭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中“蔡国力”签名的真实性并申请对此进行笔迹鉴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中蔡国力与蔡剑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蔡国力的《授权委托书》等材料的签名均系楷书形式，同其与何文革签订《结账单》的签名在书写风格上存在明显差异，何文革确有理由怀疑《债权转让通知书》中“蔡国力”的签名系他人伪造。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有必要由蔡国力本人到庭或于庭后接受询问，但经该院多次通知，蔡国力均未到庭接受询问，经该院向蔡国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珊释明要求其提供蔡国力与何文革往来过程使用的与《债权转让通知书》中“蔡国力”类似风格的签名但其并未提交而是提交授权视频一份，但该视频中蔡国力并未出具身份证明且视频内容亦未涉及债权转让事宜，故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该《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等材料上的“蔡国力”签名均为本人所签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综上，何文革确有理由怀疑蔡国力将涉案债权转让给蔡剑华的真实性，对蔡剑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蔡剑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716元，由原告蔡剑华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第三款规定，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本案中，蔡国力作为本案诉争债务的债权出让人，其对于事实的陈述，直接影响到本案转让标的的真实性及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与效力，经本院合法传唤，其拒不到庭，对蔡国力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由于蔡国力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蔡剑华对何文革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蔡剑华与蔡国力之间的法律关系，蔡剑华可另行追索。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并无不当，判处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6716元，由上诉人蔡剑华负担。审判长 易 颖审判员 杨 雅审判员 肖志维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严新龙书记员邓晓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