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23民初1886号 原告：罗大荣，男，194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宁，系贵州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明文，男，197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系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省兴义汽车运输总公司客运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坪东办西湖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17854535193。 负责人：陈荣兴，系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胜金，系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飚，系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桔山神奇东路金城大厦一、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073660195X9。 负责人：兰红兵，系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光超，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陈吉梅，女，197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 原告罗大荣与被告李明文、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贵州省兴义汽车运输总公司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兴义客运分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黔2323民初2380号民事判决，兴义客运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黔23民终73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黔2323民初2380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于2019年10月1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大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宁、被告李明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兴义客运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飚、董胜金、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光超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罗大荣申请撤回对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的起诉，当庭予以准许。兴义客运分公司当庭申请追加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当庭予以准许。重审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追加陈吉梅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于2019年12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大荣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宁、被告李明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兴义客运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飚、董胜金、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光超、被告陈吉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大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明文、兴义客运分公司、陈吉梅共同赔偿罗大荣111963.89元；2.诉讼费由李明文、兴义客运分公司、陈吉梅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1月24日下午14时左右，罗大荣从普安县××镇乘坐由李明文驾驶的贵Ｅ×××××号客车回普安县××乡××村。客车行驶至××镇××时，有乘客在此下车，罗大荣在让乘客下车过程中跌倒至公路基坎下，随后被李明文送至医院治疗，经医院检查，罗大荣股颈骨折、左锁骨骨折及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罗大荣于2015年1月25日转院至黔西南州中医院住院治疗36天。后经鉴定，罗大荣所受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事故发生时，李明文所驾驶的贵Ｅ×××××号客车投保于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庭审中罗大荣就赔偿项目和金额作了变更，请求赔偿的项目及金额如下：医疗费58790.69元、护理费15069.60元、误工费1506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2160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4574元，合计111963.89元。 李明文辩称，针对罗大荣起诉的误工费，因其享受了国家的补贴，其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其余赔偿项目，无意见。 兴义客运分公司辩称，罗大荣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罗大荣于2018年11月2日才向人民法院起诉，在此之前，罗大荣从未向我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5年1月，依据当时的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为一年。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在之前的诉讼中，罗大荣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我公司购票，与我公司形成道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也没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罗大荣还应举证证明是在道路旅客运输合同中遭受伤害。罗大荣年近八旬，已丧失劳动能力，主张的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如经人民法院审理查明我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我公司已向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投保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本案发生在保险期内，且保险赔偿限额足以赔偿。为避免诉累，节省司法资源，根据保险法的规定，我公司请求直接判令由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 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辩称，兴义客运分公司追加我公司作为被告，我公司与兴义客运分公司属于保险合同关系，保险合同中约定了保险责任，在保险期间内，旅客乘坐运输公司的车辆时发生人身损害，我公司承担责任。旅客是指持有有效运输凭证乘坐车辆的人员以及按照运输主管部门规定免费乘坐车辆的人员。兴义客运分公司已陈述罗大荣未与其签订承运合同，我公司当庭要求兴义客运分公司提交承运罗大荣的票据，兴义客运分公司不能提交承运证据及处理事故的证据，我公司依法不承担责任。 陈吉梅辩称，贵Ｅ×××××号客车辆已经投了保险，罗大荣的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承担，我不承担责任。 罗大荣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罗大荣居民身份证、社会保障卡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罗大荣诉讼主体资格。经质证，被告均无异议；2．医疗票据凭证原件三张、患者费用清单及住院记录、住院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复印件，证明罗大荣因此次受伤住院产生医疗费58790.69元。经质证，陈吉梅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其余被告均无异议；3．鉴定费用票据复印件一张，证明罗大荣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产生鉴定费700元。经质证，陈吉梅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其余被告均无异议；4．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541意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罗大荣受伤部位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经质证，李明文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陈吉梅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其余被告均无异议；5．普安县××镇××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李明文与陈吉梅系夫妻关系。经质证，李明文、陈吉梅均无异议，其余被告不认可；6.黔西南州中医（工伤）疾病证明书、普安县人民医院ＤＲ诊断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罗大荣住院治疗及后期复查的事实。经质证，陈吉梅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表示不清楚，其余被告均无异议；7．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罗大荣乘坐李明文所驾驶的客车在××（小地名）让乘客下车摔伤的事实。经质证，李明文、陈吉梅无异议。兴义客运分公司和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不认可；8．调解意见复印件一份，证明李明文承认罗大荣乘坐自己驾驶的车辆摔伤，××村民委员会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未达成调解意见。经质证，李明文、陈吉梅无异议。其余被告不认可；9．保险单复印件三份，证明李明文所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时投保的情况。经质证，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认为商业险和交强险与本案无关，对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单正本无意见，该保单能证明保险合同的责任及责任免除条件。其余被告均无异议；10．证明原件四份，证明罗大荣在受伤之前，从事风水和为他人操办丧事，有收入来源，是计算误工费的依据。经质证，被告均不认可。 李明文围绕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结婚证、户口簿、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李明文诉讼主体适格；2．普安县人民法院（2017）黔2323民初293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罗大荣第一次主张权利时已过诉讼时效；3．贵州省兴义汽车运输总公司客运班线车辆承包经营合同，证明车辆属于兴义客运分公司的，公司为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者。经质证，罗大荣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认为其无法核实，不予质证。兴义客运分公司、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陈吉梅对证据1、2、3均无异议。 兴义客运分公司围绕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保险保单复印件一份，证明保险人与被保险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及相关赔偿条款的约定。经质证，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对保险单和保险条款真实性无异议，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了旅客必须持有有效的凭证乘坐车辆和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罗大荣、李明文、陈吉梅均无异议。 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围绕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复印件一份，证明车辆所承运的人员需符合运输管理部门的规定（不超载），亦对诉讼时效作了规定。经质证，罗大荣认为其已放弃了对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质证。李明文认为该份证据是保险公司与运输公司签订的格式合同条款，不应作为拒赔的依据。兴义客运分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免责条款必须向投保人明示，否则无效，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提交向我公司进行明示的证据。2．发票、保单副本、保险消费者权益指南、投保单、以及投保时兴义客运分公司提交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上述证据均有兴义客运分公司的签字盖章，我公司已经将保单及免责条款送达了兴义客运分公司，并用不同的字体对免责条款向兴义客运分公司进行明示，已尽了提示义务。罗大荣、李明文均不予质证。兴义客运分公司认为该证据只是加盖了客运四公司的章，这仅是兴义客运分公司下面的一个分公司的章，没有加盖总公司的章，且未签字，未尽到相关的提示义务。陈吉梅表示证据1、2均与其无关，证据真实性由法庭核实。 陈吉梅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罗大荣提交的证据：对证据4，李明文对真实性无异议，仅认为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可该份鉴定意见的真实性；证据8为村委会出具，能证明罗大荣乘坐李明文驾驶的客运班车摔伤，经村委会调解未果；证据7为罗大荣委托诉讼代理人调查制作，可印证罗大荣在乘坐李明文驾驶的客运车辆途中让其他乘客下车时摔伤；对证据10，被告均不认可，出具证明的人均未到庭作证，即使证据载明的是事实，但罗大荣从事风水及替他人操办丧事所得收入并非其固定收入，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2）对李明文提交的证据：对证据3，合同当事人兴义客运分公司、李明文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3）对兴义客运分公司、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兴义汽车运输总公司作为被保险向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等保险。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24日下午14时左右，罗大荣从普安县××镇乘坐由李明文驾驶的贵Ｅ×××××号客车回普安县××乡××村。车辆行驶至××镇××（小地名）时，有乘客需要在此下车，罗大荣在让其他乘客下车的过程中，摔倒受伤。罗大荣受伤后，李明文于当日送其到普安县字医院检查，诊断结论为：右股骨颈骨折。当日转至黔西南州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中院）为右股骨颈骨折（早期）、血瘀气滞型。2015年3月1日出院，共住院36天，出院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早期）、血瘀气滞型。黔西南州中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中“出院后用药及建议”一栏载明：1.出院后忌直立下跳运动，忌坐低矮凳子，忌跷二郎腿。2.、出院后严格遵循“好上坏下”原则，即上楼时，患肢后上,下楼时，患肢先下。3.患者平卧时予保持患肢外展中立位…。4.不得自行弯腰穿袜子、穿鞋、系鞋带、洗脚、拾物等。5.双下肢渐进性功能锻炼。6.定期复查凝血功能及血象。7.不适随诊。2016年8月2日，罗大荣到普安县人民医院进行复诊。2016年8月8日，罗大荣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鉴定机构于2016年9月1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罗大荣此次摔伤造成右侧股骨颈骨骨折导致右侧髋膝关节功能丧失，定为八级伤残。 另查明，兴义客运分公司系贵州兴义汽车运输总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班车客运。李明文驾驶的贵Ｅ×××××号客车登记所有人为贵州兴义汽车运输总公司。李明文与陈吉梅系夫妻关系，陈吉梅于2014年7月14日与兴义汽车运输总公司签订《贵州省兴义汽车运输总公司客运班线车辆承包经营合同》，贵州省兴义汽车运输总公司将具有所有权和已获得班线经营使用权的博上至兴义班线贵Ｅ×××××号客车承包给陈吉梅经营，双方对经营形式、客运班线经营期限与责任产值承包费用、双方的权利义务等方面进行约定，李明文为贵Ｅ×××××号客车驾驶人。兴义客运分公司对贵Ｅ×××××号客车的运营进行管理，对外以兴义客运分公司的名义从事客运班车的经营管理。贵Ｅ×××××号客车在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等保险，车辆的保险期间为自2014年7月15日至2015年7月14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罗大荣于1940年3月5日出生，系退休教师。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罗大荣在本案中的损失如何确定；三、本案责任承担主体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罗大荣因本次受伤住院治疗后，于2015年3月1日出院，于2017年2月15日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将李明文诉至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罗大荣是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其诉讼时效期为两年。从2015年3月2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罗大荣第一次起诉李明文行使权利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一方当事人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因罗大荣起诉而中断，诉讼时效从本院准许其撤回对李明文起诉的次日即2017年4月8日开始重新起算。按两年诉讼时效计算，重新计算的诉讼时效的期间届满日为2019年4月7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罗大荣于2018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李明文、兴义客运分公司、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对罗大荣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58790.69元。以本院认定的医疗票据为准；2．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参照贵州省一般公务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罗大荣住院3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36天=3600元；3．护理费4305.6元。罗大荣住院36天，其未提供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工资收入证明，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3654元/年计算，护理费计算为：36天×（43654元/÷365天）=4305.6元；4．罗大荣主张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出院记录中未载明罗大荣需要加强营养，罗大荣又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5．对罗大荣主张的误工费，因案发时罗大荣年近75岁，且系退休教师，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14574元。罗大荣受伤部位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其主张残疾赔偿金14574元，在法定赔偿范围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7．鉴定费700元。以罗大荣提交的鉴定发票为据；8．交通费500元。罗大荣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本案产生的具体交通费数额，鉴于其往返博上村到黔西南州中医院就医和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确实产生相应的交通费，本院结合实际酌情支持500元。以上费用合计82470.29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一条“承运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或者通常的运输路线将旅客、货物运输到约定地点。”和第二百九十三条“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时成立，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另有交易习惯的除外。”的规定，按交易习惯，自罗大荣乘坐李明文驾驶由兴义客运分公司管理贵Ｅ×××××号客车时起，罗大荣与兴义客运分公司成立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兴义客运分公司及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辩称罗大荣无车票不是车上人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赔偿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兴义客运分公司系兴义汽车运输总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作为客运合同的承运人，应当履行将旅客罗大荣安全送到约定地点的义务。罗大荣在乘车过程中让其他乘客下车时摔伤，兴义客运分公司应承担赔偿罗大荣的责任，即兴义客运分公司应赔偿罗大荣的医药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共计82470.29元。李明文、陈吉梅作为兴义汽车运输总公司的承包经营人，兴义汽车运输总公司的内部承包行为不能对抗罗大荣的诉讼请求，李明文、陈吉梅不承担赔偿罗大荣损失的责任。因本案涉及的是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而兴义汽车运输总公司与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系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罗大荣已撤回对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的起诉，兴义客运分公司要求由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内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罗大荣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兴义客运分公司对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的诉求，可另案主张。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贵州省兴义汽车运输总公司客运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大荣82470.29元； 二、驳回原告罗大荣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39元，由原告罗大荣负担660元，被告贵州省兴义汽车运输总公司客运分公司负担187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朝 良 审 判 员 代 青 林 人民陪审员 梁 恩 波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匡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