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民终1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某，高中文化，系孙某丈夫。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沙某、杜某因与被上诉人孙某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9）宁0381民初1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沙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内容“被告沙某支付原告价款9000元”，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诉讼费用全部由杜某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显失公平。1.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沙某收取原告装修款9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非收取原告装修费9万元，而是从原审被告孙某处收取装修费9万元；2.上诉人一审当庭辩解向杜某除本案认定的81000元外，另外还支付了1万元，杜某在一审时不予认可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是上诉人于2017年12月10日通过支付宝余额宝向杜某转账1000元，2017年12月10日通过上诉人在宁夏黄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杜某转账9000元，上述共计向杜某转款91000元，一审法院只认定81000元，因此我给杜某的款项已全部转清，不存在欠付9000元的问题。另外我一共收取孙某9万元装修款，但实际向杜某及其工人支付装修款项91000元，对于多支付了1000元（是我在2018年5月份通过微信转给木工常某的，一审时已提交微信转账的证据，杜某也是认可）应当由杜某给我退还。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沙某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孙某答辩称：对上诉人沙某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均予以认可，沙某找到了给杜某的转账记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我对此无异议。上诉人杜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一审判决部分内容；2.请求二审改判因孙某与沙某双方协商一致涉案工程成本加价18000元后，沙某用微信告诉我加价18000元（该证据已经提交法庭）。事实与理由：涉案工程总价11万元，但在铺地时孙某要求铺拼花砖，我当时说了拼花砖成本太高做不出来的，孙某直接答应我让我干活后加价，但是加多少没有说，就这件事我又和沙某微信沟通，沙某答应加价装修，沙某说只要装修效果出来他和孙某协商加价，后来说1.1米的半柜改成了通顶大柜子，还扩建阳台30㎡，扩建完成后还加了两个工艺柜、一个面盆柜，这些加起来成本最低18000元是我自己核算的，这18000元应当由沙某支付给我，但最终由孙某付给沙某。另外对于孙某和沙某均给木工常某支付的1000元的费用，实际支付了一笔木工费，我也只能认其中一笔。被上诉人孙某答辩称，上诉人杜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所述“因孙某与沙某双方协商一致涉案工程成本加价18000元”与事实不符，杜某应当提交证据证实。庭审中杜某的陈述我不认可，一审中我和承包人沙某一致陈述，我家的装修全部项目是事先约定好的，不存在杜某所述的加价成本的项目，如按照杜某所述，我要求杜某出示原始的设计图纸并提供增加项目的图纸及项目的合同认定书，并由我的书面签字证明。杜某仅凭拍摄的几张装修设计照片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口说无凭立字为据，另外，我有杜某找来的木工常某证实期间没有提到加装柜的事宜，且前后没有争执也不存在争议，杜某说的装修房屋增加成本的项目，从未与我和承包人沙某交流过此事。2017年1月之前到案件起诉之日时已过一年半之久，杜某从未给我打过电话或来我家谈起此事，承包人沙某也未与我谈起此事，因为这件事本身就是子虚乌有。一审中我给杜某现金8000元，承包人沙某可以给我作证，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是错误的，对于我和沙某给木工常某1000元，是安装柜门把手和打地胶的钱，是两笔不同的款项，不存在杜某所述的是一笔款项。上诉人杜某一审时作为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装修款5809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被告孙某与被告沙某口头协商一致，被告孙某将位于青铜峡市××区住房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沙某施工，施工内容为改造水电暖、瓦工铺瓷砖、木工做柜子吊顶、油漆工刮腻子壁纸乳胶漆、窗门套、推拉门及室内所有门、电视墙、阳台改造装修（工艺酒柜，洗衣机柜子，面盆架子）等一包在内，议定工程价款11万元，没有明确约定使用装饰材料名称、价格。当月，被告沙某未告知被告孙某同意，将该装饰装修工程以价款11万元口头协议整体转包给原告，施工内容及价款与前述协议一致，使用装饰材料名称、价格亦未明确约定。当月，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装修，水暖工改造水暖电，铺设地暖完成交付原告时，被告孙某夫妇在场一同验收无异议。被告沙某、孙某及其丈夫鲁某、原告四人一同到吴忠选购瓷砖，铺贴地瓷砖接近收尾时，被告孙某知道被告沙某将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没有提出异议而默许。原告继续进行逐项施工。期间，原告与被告沙某通过微信联系施工情况，原告微信提及被告孙某选择装饰材料的情况，被告沙某微信回复“要么重新选要么就加钱”“算完要加钱”之类的语言，但没有协商一致增加价款。原告组织施工接近收尾，因向二被告索要价款产生意见分歧，没有组织交工。被告孙某转账支付被告沙某工程价款9万元，交瓷砖定金5000元，支付木工1000元，合计96000元。被告沙某收取被告孙某价款9万元，其中，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原告7万元，支付宝转账支付原告7000元，出资购买阳台瓷砖3000元，支付木工1000元，合计支出8100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孙某将住房的装饰装修工程口头协议发包给被告沙某施工，双方间的装饰装修合同成立有效。被告沙某将承包的装饰装修工程以口头协商一致的方式整体转包给原告，原告在组织人员施工过程中被告孙某知情后默许，被告沙某、原告对被告孙某发包装饰装修工程质量合格负有共同义务。被告孙某已入住原告组织施工的装饰装修房屋，且庭审中认可原告铺设地暖完工交付时其夫妇在场检验表象无问题，又辩解装修工程存在地暖不热等质量问题，依法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其未提交证据支持辩解意见成立，依法视为原告组织施工的装饰装修工程质量合格，原告有权取得施工价款。庭审查明，二被告之间及被告沙某与原告之间的承包、转包协议装修内容及价款一致，协议对装饰材料名称、价格未作出明确的约定。原告主张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被告孙某改变装修内容增加工程量、选择装饰材料价格等因素，造成装修价款提高18000元，但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其主张成立，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协议约定11万元价款完成装修，在案的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孙某实际支出装修款96000元，应当在未支付14000元装修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被告沙某收取原告装修款9万元，提交的有效证据证明其支出81000元，应当对下剩款9000元承担向原告的支付责任。被告沙某辩解现金支付原告10000元、被告孙某辩解现金支付原告8000元，原告不认可，二被告均未提交证据，二被告的辩解意见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沙某支付原告杜某价款9000元；二、被告孙某支付原告价款14000元。上述一、二项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2元，由被告沙某负担194元，被告孙某负担302元，原告杜某负担756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杜某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沙某向本院提交两份新的证据，证明2017年12月10日，沙某通过其在宁夏黄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上诉人杜某支付9000元；2017年12月10日，沙某通过自己的支付宝余额宝向上诉人杜某转账1000元。上诉人杜某质证意见，我收到上诉人沙某给我转的一笔款项，但是在一审法院认定的7万元里面包含。被上诉人孙某质证意见，沙某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清楚，予以认可。本院对于上诉人沙某向本院提交两份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其通过自己名下宁夏黄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支付宝余额宝向上诉人杜某转款的事实，对该两份新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孙某申请二位证人出庭作证。1.证人常某（木工）出庭作证，证明涉案工程从头到尾中间没有变化；孙某丈夫鲁某于2017年12月份给杜某8000元，杜某给沙某打电话过程中说了收到钱的事，我从打电话过程中听到的；我打地胶和做柜子是孙某通过微信转账1000元，另外1000元是沙某给我开的工资，沙某打给我的。被上诉人孙某认可证人常某证言。上诉人沙某对证人常某证言认可。上诉人杜某认为证人常某的证言不属实。我并没有收到孙某丈夫鲁某现金8000元；木工常某是我找来的，工资应当由我来发，对于鲁某给木工1000元我不认可。2.证人李某（水暖工）证明，被上诉人孙某房屋暖气不热问题，主要原因是由于安装不当造成的。被上诉人孙某认可证人李某证言，认为因暖气不热，其于2018年通暖之前又进行了改装。上诉人沙某对证人李某证言认可。上诉人杜某对证人李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涉案工程其在交工之前暖气是热的，并且也进行了验工。本院认为，1.对证人常某证明自己在干木活过程中，听到了被上诉人孙某丈夫鲁某打电话说：“鲁某于2017年12月份给付杜某8000元款项”的证明目的，因无其他证据佐证系孤证，且上诉人杜某不予认可，未能形成证据锁链，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明另外1000元是沙某给其开的木工工资的证明目的因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2.证人李某虽自称系水暖工，但无相关资质不能鉴定涉案装饰装修过程中，暖气不热的原因，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7年12月10日，上诉人沙某通过自己的支付宝余额宝向上诉人杜某转账1000元；2.2017年12月10日，上诉人沙某通过其在宁夏黄河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向上诉人杜某转账9000元；3.上诉人沙某给上诉人杜某支付的70000元（一审中查明）全部是通过微信转账，不包含上述9000元和1000元。本院认为，在本案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中，被上诉人孙某将其住房的装饰装修工程以口头协议发包给上诉人沙某进行设计施工，双方之间已经形成装饰装修合同。但在具体施工过程中，上诉人沙某又将涉案装饰装修工程以口头形式，整体转包给上诉人杜某，上诉人杜某在组织人员进行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孙某知情并默许，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沙某与上诉人杜某对涉案装饰装修工程质量是否合格负有共同义务并无不当。本案装饰装修工程完毕后，被上诉人孙某已入住，对于下欠装饰装修工程款应当予以给付。在卷证据显示，三方约定涉案装饰装修工程价款共计11万元，被上诉人孙某实际共计支付装修款96000元（上诉人沙某收取90000元），下剩14000元，一审法院判决由被上诉人孙某应当直接给付上诉人杜某正确。二审中，因上诉人沙某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证明（除去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沙某通过其微信转账支付杜某7万元，支付宝转账支付杜某7000元，出资购买阳台瓷砖3000元，支付木工1000元，共计81000外），还于2017年12月10日通过自己的支付宝余额宝向上诉人杜某转账1000元，2017年12月10日通过自己在宁夏黄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上诉人杜某转账9000元。上述两项相加，上诉人沙某共计向上诉人杜某支付装饰装修工程款91000元（81000+9000+1000），故上诉人沙某不应当再给付上诉人杜某装饰装修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沙某向上诉人杜某共计支付81000元，应当再支付上诉人沙某9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沙某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沙某超付上诉人杜某的1000元，在双方自行协商解决的前提下，上诉人杜某应当予以退还。对于上诉人杜某上诉认为涉案装饰装修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因被上诉人孙某变更装饰装修工程项目（如半柜改成通顶大柜子等），应当加价18000元，虽提交了自己编写的预算书、和沙某微信聊天记录，但在案证据显示，无直接证据证明双方协商一致增加装修价款的事实存在，且上诉人沙某及被上诉人孙某均不认可变更装饰装修工程项目存在加价事宜，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9）宁0381民初17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孙某支付原告杜某价款1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9）宁0381民初17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沙某支付原告杜某价款9000元。改判上诉人沙某不承担支付上诉人杜某装饰装修工程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4元，共计1696元，由上诉人杜某负担1481元，被上诉人孙某负担2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满丽娟审判员 王祺祺审判员 马 媛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冯海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