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刑初2151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海财，男，1985年12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汉族，小学文化，原杭州伏地魔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家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新龙，浙江米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9]20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海财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庆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海财及其辩护人方新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被害人余某投资杭州伏地魔科技有限公司，后交由被告人程海财全权运营并打理公司名下的天猫网店“爱园熊旗舰店”，被告人程海财负责公司的销售、财务、内务等各项事务。 1、2018年6月至12月份间，被告人程海财利用其经营公司期间经手管理公司资金账户的职务之便，将公司账户内的大量资金以直接或间接方式转入自己的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后在陌陌、YY等交友软件上给主播刷礼物打赏，共计挥霍1242022.39元（人民币，下同）。 2、2018年6月29日，经被害人余某同意，公司花费21万元从深圳市中韩意服饰有限公司处购买另一网店“温馨小猪”，期间被告人程海财擅自将该网店过户到自己名下，2019年1月份其委托王某以13.7万元的低价将店铺销售，同时将店铺原有的技术服务费、保证金11万元一并转让，将24.7万元打入其控制的账户内，并将其中22.7万非法占为己有。 指控认为，被告人程海财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程海财提出，指控内容均不属实。1、公司资金都是在余某知道并认可的情况下才转入其账户的。给主播打赏的钱系公司的推广费用，虽然目前还没有收到成效。指控的124万余元中，其中70多万元是公司推广费用，剩余40余万元是其自己的钱。2、“温馨小猪”店铺过户到其名下，余某事先知道并且同意的。其也没有将店铺低价销售，13.7万元就是市场价。3、余某在外的欠债是其帮他在还，而且还欠其工资。余某答应给其年薪50万元，2018年11月份给了30万元，余款20万元至今未支付，余某在外欠债20余万元挂在其名下，其帮他还了一部分，并以其个人名义出具了欠条。其没有非法占有公司财产。 辩护人提出：1、指控的第一起事实，被告人程海财经过余某同意打赏给主播70余万，目的是为了公司经营，另一部分是被告人程海财的工资。不能因为现阶段没有出效果而将其归于娱乐消费。2、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也是经过余某同意的，之后因双方发生矛盾，余某将公司货物拉走，程海财将店铺转卖用于偿还公司债务具有合理性。请求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 2018年5月，被害人余某投资杭州伏地魔科技有限公司，后交由被告人程海财全权运营并打理公司名下的天猫网店“爱园熊旗舰店”，被告人程海财负责公司的销售、财务、内务等各项事务。2018年6月至12月份间，被告人程海财利用其经营公司期间经手管理公司资金账户的职务之便，将公司账户内的大量资金以直接或间接方式转入自己的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后在陌陌、YY等交友软件上给主播刷礼物打赏，共计挥霍人民币1242022.39元。 另查明，2018年6月29日，经被害人余某同意，公司花费21万元从深圳市中韩意服饰有限公司处购买另一网店“温馨小猪”，后被告人程海财擅自将该网店过户到自己名下。2019年1月份被告人程海财委托王某以13.7万元的低价将店铺销售，同时将店铺原有的技术服务费、保证金11万元一并转让，将转让款24.7万元打入其控制的账户内，并将其中22.7万非法占为己有。 现被告人程海财作案工具手机二只已扣押在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明被告人程海财2018年4月应聘其经营的杭州伏地魔科技公司，负责公司天猫网店的购销、人员聘用、财务、网上运营等业务。其与程海财从2018年4月开始合作，至2018年12月中下旬公司解散。其与程海财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年底利润按四六分成，程海财四成，其六成，另外每月支付程海财1万元的工资补贴，没有约定年薪，后其通过手机微信还是支付宝向程海财支付过一个月的补贴1万元。后面因为公司的资金银行卡完全交给程海财支配，他的工资与员工的工资就都通过公司资金银行卡（农商行卡卡号后四位0355）发放，公司主要通过网上销售儿童打底裤，并有网店“爱园熊旗舰店”（2018年5月7日正式开店）。2018年10月程海财称资金不足，其投入200万，10月24日又投入100万用于刷单，2018年11月其发现店铺回款不对，联系程海财后，程海财称会写给其350万的欠条，给他一次重新运营的机会。12月18日，其到店里查账，程海财无法提供刷单账目和财务明细。经统计程海财一共挪用了公司资金人民币375万元。程海财一直未向其提出要通过陌陌、YY主播等直播平台推广产品，直到程海财被抓，查了他的手机消费记录之后，其才知道他将公司资金100多万元用于打赏主播了。温馨小猪这家店铺其是在2018年11月份左右需要办理银行一般户时才发现店铺的公司股东是程某和程海财，其中程海财占股99%，程某占股1%。 2、证人赖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5月底进入公司，担任美工，7月份程海财让其兼任公司财务，平时记下备用金流水。程海财自称与余某合伙，公司有一张余某的农商银行卡，专门用于公司资金进出。 3、证人罗某的证言附QQ聊天记录，证明其是淘宝客服，兼职做刷单的中介。其在网上接单后，将单子交给陈亮去做。2018年7月开始给程海财的店铺刷单，对方汇款银行户名有程海财和余某。其中有四次程海财说了刷单量，将相应的资金汇到其交通银行账户里，之后又跟其说只要刷一部分，让其把剩余的资金转到他个人账户上去。其中2018年11月12日余某账户转账5万，同日其向程海财账户转回3.3万；11月16日余某账户向其转账4.1万，其向程海财账户转回3万；11月17日余某账户向其转账4.1万，其向程海财账户转回3万；11月25日余某账户向其转账5万，其向程海财账户转回4万。 4、证人詹某的证言附账目截图，证明其在义乌做电商，与被告人程海财系朋友关系。2018年9月25日，程海财以支付宝里的钱不够店铺运营费为由，向其银行卡转账10万，让其转回到他支付宝，但之后程海财又说支付宝里有钱，让其暂时不要转。10月初程海财让其转账10万，后其在10月16日转账2笔，每笔5万元，合计10万元转到程海财支付宝账号。程海财向其借过四次钱，10月6日借款1万，11月10日借款2万（次日归还），11月17日借款1万，还有一次借款4万，2019年1月15日王某的农商银行卡还了其3万元，现尚欠3万元未还。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被告人程海财系老乡。2018年4、5月份，程海财委托其购买了“温馨小猪”网店，合计21万元。2018年1月份，程海财以和余某意见不合散货走人为由，让其将店铺出售，挂牌价16万，之后以13.7万的价格出售，加上交给天猫的服务费和保证金11万也转让给买家，一共拿到24.7万，后转账给程海财。其中1月9日5万，1月10日5万，1月16日7万转账至程某账户；1月11日转账九联百世分部2万；1月15日转账詹某3万；1月15日转账程盛国账户2万；温馨小猪店铺贷款4900元，另有1900元是其收取的做账费，还有几百块零钱，其给了程海财一条黑利群。程某是程海财父亲，程盛国是程海财亲戚。2019年1月份，程海财还问过爱园熊店铺在谁的名下，意思是也想把这家店卖了，后来查到登记在伏地魔公司名下，法人是余某，所以没转让。另外程海财11月7日给其转账4万，后让其转回程海财支付宝及微信各2万元；11月14日余某转账其1.5万，后其转回到程海财支付宝1.5万。 6、被告人程海财的供述，证明其用公司的资金购买YY币和陌陌币给主播打赏，这些钱都是从余某的农商银行卡（尾号0355）转过来的。“温馨小猪”店铺转让费24万余元，其中2万元用于支付客户的快递费用，3万元用于归还詹某的欠款，其余应该算给其的工资，已经被其花掉了。其与程海财合作之前，外面还欠债50余万元。 7、微信账号、天猫账号、陌陌账号消费情况汇总，证明被告人程海财持有的天猫账号“宝宝要生气啦”于2018年10月21日至12月2日在YY消费69989.98元，被告人程海财持有的天猫账号“保时捷man”于2018年10月12日至12月13日在YY消费489817.99元；被告人程海财持有的陌陌号“保时捷man”在2018年5月28日至2019年4月12日消费陌陌币410094.42元，其中2018年5月28日到2018年6月15日消费金额22740元。被告人程海财持有的微信号“瑞荣服饰.程chc2018”在2018年11、12月消费288850元；被告人程海财持有的微信号“保时捷man/chc2016”在2018年11、12月消费至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6010元。 8、情况说明、手机取证报告，证明被告人程海财持有的微信号“瑞荣服饰.程/chc2018”绑定银行卡为农业银行尾号2976、3272，浙江农信尾号0644；被告人程海财持有的微信号“保时捷man/chc2016”绑定银行卡为农行尾号3272。YY直播系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旗下产品。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支付宝转账记录，资金流水截图，接受证据清单，委托书，公司股权与店铺转让协议，聊天记录截图，转账截图，房屋租赁协议，物流交易单，扣押决定书、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身份材料及到案经过等，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程海财的浙江农信银行卡（尾号0644）、农业银行卡（尾号2976和3272）的银行交易明细，在2018年6月被告人程海财参与公司经营之前，几乎没有财产收入，之后上述银行卡资金直接或间接的来自于被害人余某账户。在余某否认明知且允许程海财将公司资金用于主播打赏，被告人程海财也承认打赏目前没有效果的情况下，程海财关于打赏主播是为了推广公司产品的辩解及与余某约定年薪50万，打赏款中有40余万元系其个人收入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另查，从2018年6月15日开始，被告人程海财将公司账户内的资金以直接或间接方式转入自已的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后在陌陌、YY等交友软件上打赏人民币1242022.39元，扣除其2018年4月至2018年12月工资收入每月1万计9万元，余款应认定为其职务侵占的数额。对于销售网店的资金24.7万元，与程海财打赏主播的数额存在重合可能性，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对该部分数额不予认定为侵占数额。被告人程海财及辩护人所提的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海财作为公司主管人员，利用其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海财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5年4月11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程海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152022.39元返还被害单位杭州伏地魔科技有限公司。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二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雪花 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 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楼云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