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6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雍杰，男，汉族，生于1961年7月19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波，四川三合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四川三合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汇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达州市达川区（原达县）南外镇化工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0673536547L。法定代表人：林凯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达州市汇鑫物流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住所地：达州市达川区（原达县）南外镇化工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0687945974T。负责人：雍杰。上诉人雍杰因与被上诉人达州市汇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物流公司）、达州市汇鑫物流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第三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3民初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雍杰上诉请求：1、撤销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3民初698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代为垫购款152706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07年9月3日起计算至被上诉人履行完毕之日止)；3、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单纯的民间借贷行为形成，仅适用民间借贷关系的法律规范审理案件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作出的判决错误。根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被上诉人成立后，该债权债务应当由其承担，于法有据。二、上诉人对其主张已经充分举证，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推翻上诉人的主张的情况下，违背公正审判原则，枉法裁判。1、上诉人与星星能源公司、汇鑫能源公司除了代垫购车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两股东有其他经济往来；2、2008年1月11日，与中集融资租赁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L3SS15B08010010D0的原合同中的内容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的成立；3、第三分公司的记账凭证来源日常经营及被上诉人的分摊，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凭据做账，并通过被上诉人的审查和确认。这一事实，在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案中早已查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购车出资义务。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和一审被告具有管理、调配的权利。在被上诉人掌控的合同或财务数据原件问题上，一审被告和上诉人都没有权利向被上诉人索取，只能按照被上诉人的授意对三分公司进行经营和管理。因此，被上诉人负有向法庭出示合同原件以及财务凭证原件的义务，但是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主张公司在签订原合同时尚未成立”的反驳意见，就直接推定上诉人“所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汇鑫物流公司的事实”不成立,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法律适用错误。汇鑫物流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垫资款。雍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汇鑫物流公司向雍杰支付代垫购买案涉车辆首付款152706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07年9月3日起计算至被告履行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汇鑫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汇鑫物流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30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二类危险货物运输服务、货物代理服务、货物信息咨询服务；销售：汽车配件；零售天然气（含甲烷的、液化的）；汽车租赁。公司股东为鄂尔多斯市星星能源有限公司和达州市汇鑫能源有限公司，均为企业法人。分支机构为达州市汇鑫物流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和达州市汇鑫物流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其中，第三分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23日，负责人为雍杰，经营范围：货物代理服务。2007年9月12日雍杰向鄂尔多斯市星星能源有限公司驻成都办事处汇款900000元，同日达州市汇鑫能源有限公司出具《代购LNG槽车款证明》：“因由达州汇鑫能源有限公司统一对LNG槽车进行采购和管理，今收到自然人雍杰（身份证号：512901196107190815）购车款计人民币玖拾万元（900000.00）由公司财务出具代收购车款收据。特此说明！代收单位：达州市汇鑫能源有限公司”次日，鄂尔多斯市星星能源有限公司驻成都办事处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雍杰（自然人）购车款（代收）900000元，加盖“鄂尔多斯市星星能源有限公司驻成都办事处财务专用章”。2008年2月27日，陈开莲向鄂尔多斯市星星能源有限公司驻成都办事处汇款627060.00元（据陈开莲签名的《关于向星星能源成都办事处汇款的情况说明》内容，表明此款系雍杰委托其向星星能源成都办事处支付购车款，该款的权利人属于雍杰）。2008年11月19日，中集车辆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甲方）与汇鑫物流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就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L3SS15B08010010,签订时间：2008年1月11日）（以下简称原合同）项下租赁设备的还租计划修改达成以下补充协议：1、原合同的第二条第2点约定为：租赁设备的租金自交付之日当月起算后的第4个月开始支付，租金实际支付期为36个月。现调整为：……（3）因还租计划的调整，这四批租赁设备的应付租金总额也相应修改，详情参见附件《还租计划表》。……3、原合同项下的其他权利和义务保持不变。4、本协议与附件为原合同不可分割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有冲突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还租计划表》上载明：“本还款计划的租金总额为24645440.10元，第一批为7辆日野，起租日期2008年6月22日；第二批为18辆槽车，起租日期为2008年7月13日；第三批为3辆青年曼，起租日期为2008年7月5日；第四批为8辆青年曼，起租日期为2008年7月10日。……”同时查明，1、吴乐先系鄂尔多斯市星星能源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任公司副董事长、经理。2、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7民终10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从全案现有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雍杰及汇鑫物流第三分公司与汇鑫物流公司属于挂靠关系。”上述事实，有雍杰、汇鑫物流公司的陈述、《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补充协议》、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庭审时的辩论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问题；二、原告与汇鑫物流公司间借款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关于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问题。雍杰主张其先后两次向鄂尔多斯市星星能源有限公司驻成都办事处共计汇款1527060.00元，系鄂尔多斯市星星能源有限公司在筹建汇鑫物流公司过程中代垫的购车款，汇鑫物流公司成立后，应当向雍杰归还此代垫款，因此本案雍杰所主张的民事权利为借款法律关系即民间借贷关系，所以本案应当依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相关规定进行审查和处理。二、雍杰与汇鑫物流公司间借款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1、雍杰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两次向鄂尔多斯市星星能源有限公司驻成都办事处汇款1527060.00元的汇款凭据及达州市汇鑫能源有限公司出具的《代购LNG槽车款证明》、陈开莲签名的《关于向星星能源成都办事处汇款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其代垫购车款的事实。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虽然两份《证明》的内容均表示汇款的性质为购车款，但涉及款项的收款单位和代收单位均不是汇鑫物流公司，不能排除雍杰与鄂尔多斯市星星能源有限公司驻成都办事处或达州市汇鑫能源有限公司有购买车辆或其他经济往来关系；2、雍杰提供了鄂尔多斯市星星能源有限公司股东吴乐先的情况说明及通话录音，以证明吴乐先为汇鑫物流公司的发起人、收取的1527060.00元为汇鑫能源公司筹建过程中雍杰垫付的购车首付款，但因证人并未出庭作证，无法判定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未提供其他书证或证人证言予以佐证，不能据此即认定该款系为筹建汇鑫物流公司购买车辆而产生的借款或垫付款；3、雍杰提交了中集车辆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汇鑫物流公司于2008年11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拟证明汇鑫物流公司与中集车辆融资租赁公司与2008年1月11日签订了合编号为L3SS15B08010010的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根据《补充协议》的内容，仅能明确汇鑫物流公司对2008年1月11日签订的原合同项下租赁设备的还租计划进行了修改，无法确定原合同的签订主体、合同标的、合同价款、合同履行方式等内容。雍杰提出申请要求汇鑫物流公司提供该原合同，而汇鑫物流公司主张该公司在签订原合同时尚未成立、该公司没有这份合同为由提出反驳意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雍杰未能提交该原合同的任何形式（原件或复印件）的书面文本，亦未提供汇鑫物流公司持有或应当持有该原合同而拒不提供的证据，因此，不能据此推定雍杰所主张的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汇鑫物流公司的事实成立；4、雍杰提交了第三分公司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月31日“达州市汇鑫物流有限公司财务部科目汇总表”及2010年1月31日记账凭证，用以证明汇鑫物流公司成立后认可了1527060.00元的债务并将其分配给第三分公司承担的事实。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鄂尔多斯市星星能源有限公司和达州市汇鑫能源有限公司为汇鑫物流公司的股东，上述二公司如在筹建汇鑫物流公司过程中为该公司预先购买车辆而形成债权债务，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待汇鑫物流公司依法设立后，该债权债务应当由汇鑫物流公司承担。现雍杰提交的证据为第三分公司的记账凭证，未提交该凭证相关的附件资料（即反映账务真实性的原始资料），不能排他性的证明该1527060.00“其他应付款”即为用于支付汇鑫物流公司购买车辆的首付款且购买的车辆由汇鑫物流公司或第三分公司使用，亦不能证明鄂尔多斯市星星能源有限公司和达州市汇鑫能源有限公司将上述代垫款分配给第三分公司承担的事实。据此，雍杰主张其汇鑫物流公司间形成借款关系的证据不足，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雍杰主张在筹建汇鑫物流公司时，代垫1527060.00元购买车辆首付款，与汇鑫物流公司间已形成了借款法律关系的证据不足，其要求汇鑫物流公司偿还该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雍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44元，由雍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雍杰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达州市汇鑫物流有限公司设立登记信息，拟证明鄂尔多斯市星星能源有限公司、达州汇鑫能源有限公司是被上诉人的发起股东，发起股东与上诉人产生的债务债权关系由成立后的被上诉人承担。第二组：1、汇鑫物流公司车辆购置成本一览表；2、2010年4月汇鑫物流公司未确认融资费用摊销一览表；3、2010年4月汇鑫物流公司固定资产折旧表；4、2010年5月31日汇鑫物流公司费用分割单；5、2010年7月8日汇鑫物流公司原始凭证分割单；6、2010年7月31日达州市汇鑫物流公司原始凭证分割单；7、2010年7月达州市汇鑫物流公司第三分公司固定资产折旧表；8、2010年9月7号达州市汇鑫物流公司原始凭证分割单；9、达州市汇鑫物流公司第三分公司2010年9月30号第18号凭证(固定资产、二批罐车)；10、2010年9月20日汇鑫物流公司原始凭证分割单；11、2014年5月4日汇鑫物流公司的《费用分摊明细说明》；12、2016年11月汇鑫物流公司纳税申报分割单；13、2016年汇鑫物流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固定资产折旧表；14、2017年8月汇鑫物流公司纳税申报分割单；15、2017年9月汇鑫物流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固定资产折旧表。拟证明物流公司分配给三分公司共8台车辆固定资产是由其发起股东星星能源有限公司代付，而星星能源代付资金来源于上诉人雍杰；上诉人垫付资金是用于被上诉人购买车辆的事实。物流公司成立后，承接了发起股东的权利义务，物流公司应返还上诉人代垫资金及资金占用费。第三组：1、2008年11月19日汇鑫物流公司与中集融资租赁公司签订编号L3SS51B08010010的《设备融资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2、汇鑫物流公司《根据融资租赁合同L351B08910010及其补充协议应付租金还款一览表》;3、2010年4月汇鑫物流公司与中集融资有限公司签订编号L3SS51B08010010的《设备融资租货合同》的《还租计划调整书》;4、汇鑫物流公司根据2010年4月《还租计划调整表》调整有关数据；5、2010年1月20日汇鑫物流有限公司《关于中集2009.03-2010.02月70万元违约金分配表；6、2010年10月31日中集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汇鑫物流公司出具“逾期违约金”的发票。拟证明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物流公司应当持有同一编号L3SS51B08010010的《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还租计划调整书》的原件，但拒绝向法庭出具，应推定上诉人的主张成立，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汇鑫物流公司发表综合质证意见认为雍杰二审提交的证据均是其在保管，一审中未提供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诉人雍杰二审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具体证明力将结合案涉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雍杰请求被上诉人汇鑫物流公司返还1527060.00元及资金占用费是否应得到支持。上诉人雍杰主张鄂尔多斯市星星能源有限公司在筹建被上诉人汇鑫物流公司时，其代垫1527060.00元购买车辆首付款，被上诉人汇鑫物流公司成立后，应由被上诉人归还该笔垫付款。本院认为，上诉人雍杰主张的1527060.00元款项系汇往鄂尔多斯市星星能源有限公司成都办事处，收款单位和代收单位并非汇鑫物流公司，上诉人雍杰虽主张该款项系为设立被上诉人汇鑫物流公司而垫付，但未提交直接证据如鄂尔多斯市星星能源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垫付款项协议等来证明其垫付的事实，雍杰虽提交了三分公司的帐册拟证明其主张，但三分公司的法人系雍杰，在没有被上诉人汇鑫物流公司对上诉人雍杰主张的垫资款予以确认或承继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上诉人主张的款项发生在汇鑫物流公司成立之前即2007年9月至2008年2月间，上诉人在十年间未向被上诉人汇鑫物流公司主张返还垫付款亦不合常理。故上诉人雍杰主张由被上诉人汇鑫物流公司返还其1527060.00元垫支款及资金占用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上诉人雍杰向鄂尔多斯市星星能源有限公司汇款行为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雍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44元，由上诉人雍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治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