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刑初890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小平，女，1975年7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平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0日被苍南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陈焕付，浙江瓯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9〕6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小平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少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小平及其辩护人陈焕付，证人陈某1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方小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自已投资经营外贸生意事实，以高额分红为诱饵，向被害人徐某1、余某、上某、李某、叶某、陈某2、陈某1、陈先雷等社会不特定公众骗取人民币492万元左右。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方小平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小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方小平在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三年之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被告人方小平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钱拿来拿去，其记不清了，不是诈骗。其辩护人提出：对本案的金额没有异议，但对定性有异议。首先本案中被告人和被害人都是朋友，借款都是循环借钱，有支付利息，被害人觉得回报高，又借给被告人，并不是以高额回报为诱饵进行投资，投资是要有协议，按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亏损，笔录上谈到了本金、利息、投资、分红，被告人东借西借，最终有近500万元的亏空，是被利息给磨掉了，钱不是自已非法占有的，做外贸借钱这个理由是随口一说的，没有虚构具体的事实。被告人之前一直还款，信用好，主观上不符合集资诈骗的目的，且指控的第7节款项已经还掉，被告人名下没有财产，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性。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方小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自已投资经营外贸生意事实，以高额分红为诱饵，向被害人徐某1、余某、上某、李某、叶某、陈某2等社会不特定公众骗取人民币501.56万元左右。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12月起，被告人方小平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陆续骗取被害人徐某1“投资”给其797万元，期间，被告人方小平共支付徐某1本息共计658.24万元。2.2017年2月份起，被告人方小平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陆续骗取被害人叶某“投资”给其177万元，期间，被告人方小平共支付叶某本息共计50万元。3.2017年4月起，被告人方小平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陆续骗取被害人徐某2、李某“投资”给其409万元，期间，被告人方小平共支付徐象对本息共计351.3万元。4.2017年2月起，被告人方小平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陆续骗取被害人余某“投资”给其388万元，期间，被告人方小平共支付余某本息共计254.2万元。5.2018年3、4月份起，被告人方小平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陆续骗取被害人上某、安某投资”给其41万元，期间，被告人方小平共支付上某、安小芳本息共计13.7万元。6.2018年1月份起，被告人方小平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陆续骗取被害人陈某2“投资”给其37万元，期间，被告人方小平共支付陈某2本息共计约2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徐某1、余某、上某、李某、叶某、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方小平虚构投资经营外贸生意需要资金，以高额分红为诱饵，向上述被害人骗取款项共计501.56万元，以及各被害人被骗款项的时间、具体数额，还本付息情况、及尚欠款项，与上述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2.被告人方小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3年，其做会钱亏钱，自已本身又没有工作，于是对朋友说自已做生意、外贸旅游袋等理由需要资金或搭股分红，让他们搭一点赚取分红，实际上其根本就没有开展这些业务，都是用来骗钱的幌子，分红是按每月五厘左右的利息算的，刚开始他们相信其，其也按时给他们回报，前期就几万元的骗来周转，其拿着这些钱用于家用及孩子读书等，等钱用完了，又拿下一个投资者的钱用来偿还之前的欠款本息及家庭开销，由于自已实际没有赚钱，而又要支付高额利息，慢慢需要的资金就多起来，后期亏空的资金越来越大，只能以更高的回报来吸引上述被害人等的资金，也就是拆东补西，这样循环以及生活开销亏空的。其出具给上述被害人的借条中的金额都是没有扣除分红或利息的数额。3.借条、记账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方小平向上述被害人借款情况及数额，银行交易明细、记账清单与被害人的陈述基本能相互印证。4.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方小平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5.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方小平的身份情况。经审查，上述证据均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基本特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针对本案控辩双方争议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可证实被告人方小平明知自已没有任何资产及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自已投资经营外贸生意的事实，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他人非法集资，并通过这种“拆东墙补西墙”方式集资用于偿还旧债、支付利息、家庭开销等非生产经营活动，导致资金漏洞越来越大，最终致巨额款项合计501.56万元至今无法偿还。其集资行为方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认定其主观上对所集资的款项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据此所提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起诉书指控第7节事实的认定问题。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可证实被告人方小平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2月起共吸收陈某1、周爱舞、陈先雷等人资金合计210余万元，而在此期间共支付本息共计219.16元。针对方小平支付陈某1等人的款项超出吸收的款项情况，被告人方小平亦供述其出具给陈某1的85.5万元的借条中并未扣除已支付分红及利息，而陈某1、周爱舞、陈先雷又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来合理说明为何收取方小平的款项多于其支付的款项。综上，本院认为陈某1、周爱舞、陈先雷的资金已得到完全偿付，且系在本案案发前。故本院对起诉书指控该节事实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小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方小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案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小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30年12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方小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返还各被害人（具体退赃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崇彬人民陪审员  王小巧人民陪审员  苏 海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代书 记员  卢 露被害人名单1.被害人徐某1，男，1976年5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76××××××××，住苍南县龙港镇砖瓦村浦西128号；2.被害人叶某，女，1967年8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67××××××××，住平阳县鳌江镇西门街20号；3被害人李某，女，1970年9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70××××××××，住苍南县龙港镇砖瓦村柒间楼1号；4.被害人余某，男，1971年1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71××××××××，住苍南县龙港镇余北村10号；5.被害人上某，女，1971年4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71××××××××，住苍南县龙港镇砖瓦村浦西110号；6.被害人陈某2，女，1973年1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73××××××××，住苍南县龙港镇砖瓦村浦西131号；退赔数额序号被害人退赔数额(万)徐某1138.76叶某李某57.7余某133.8上某27.3陈某2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