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麦苏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矣六乡子君村金福地花园6栋1705号法定代表人：李万恒。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秋苑，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有坤，男，197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宜良县人，居民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安学，云南龙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麦苏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有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5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有坤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的将争议款项认定为借款，与事实不符，该款项实为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合作款项，应当重新认定事实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云南麦苏贸易有限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有坤向一审法院起诉称:一、麦苏贸易公司归还王有坤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截止至2019年4月8日的利息440000元，从2019年4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承担律师代理费3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麦苏贸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7日，王有坤（甲方、出借人）与麦苏贸易公司（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主要内容为：乙方于2017年6月8日向甲方借款1000000元，于2017年6月16日向甲方借款700000元，用于乙方采购商品混凝土到昆明市官渡区甲塘分区市政道路和社会资本合格项目第二工区工地。借款月利率为3%，按月收息，利随本清。借款期限为22个月，分别从2017年6月8日及2017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4月8日止。甲方以转账的方式将所借款项打入乙方在昆明官渡农村合作银行矣六支行子君分理处07×××12账号内。乙方如未按合同规定归还借款，应当承担违约金以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等费用。2017年6月8日，王有坤通过平安银行向麦苏贸易公司07×××12账号转账1000000元，平安银行针对前述转账出具的业务单据转账用途记载为借款。当日，苏贸易公司向王有坤金额为1000000元的收据，其中摘要一栏记载为借款。王有坤为实现本案债权，与云南龙翥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合同》，委托该事务所担任本案纠纷至执行完毕，并约定代理费为实际执行款项7%，先行支付30000元。2019年3月27日，云南龙翥律师事务所向王有坤开具了金额为30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增值税普通发票。另查明，2017年6月7日，王有坤与麦苏贸易公司还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主要内容为：麦苏贸易公司拟为昆明市官渡区甲塘分区市政道路和社会资本合格项目第二工区工地提供混凝土，因业务繁忙及资金原因，须与王有坤合作。王有坤于本协议一个工作日将前期启动资金1000000元准备到账，并打入麦苏贸易公司账户。以上事实有王有坤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业务单据、收据、民事委托合同、发票，麦苏贸易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及本院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麦苏贸易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对该部分证据材料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在本案中，王有坤主张与麦苏贸易公司存在金额为1000000元，其负有举证证明责任；麦苏贸易公司抗辩本案所涉款项并非民间借贷，而是合作款项，其针对该抗辩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原被告双方在2107年6月7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合作协议》，借款合同中约定王有坤出借1700000元给麦苏贸易公司，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则是王有坤前期启动资金1000000元准备到账并打入麦苏贸易公司账户，两份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完全不同。王有坤2017年6月8日向麦苏贸易公司转账的业务单据中记载1000000元用途为借款，麦苏贸易公司出具给王有坤的收据中记载该笔转账的用途亦系借款，结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来看，前述1000000元系双方履行借款合同具有高度可能性；麦苏贸易公司针对其抗辩提交的证据，结合法院审查的案件事实来看，本案所涉款项是否系履行合作协议处于真伪不明，故法院对本案所涉款项系履行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之该事实予以确认。现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麦苏贸易公司应向王有坤归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在王有坤主张麦苏贸易公司未偿还过借款本金的前提下，麦苏贸易公司对于偿还本金的金额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麦苏贸易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故对于王有坤要求麦苏贸易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有坤要求麦苏贸易公司支付的利息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为3%，王有坤主张以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本案利息符合前述规定。结合交付借款本金的时间，截止至2019年4月8日的利息应为446667元（1000000元×24%÷360天×670天=446667元），王有坤仅主张440000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规定，亦不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利益，本院予以准许。自2019年4月9日起的利息应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王有坤主张的律师费30000元部分，因本案所涉债务偿还协议中有明确约定，该费用从性质上看属于王有坤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支出，而非基于民间借贷合同所获得的利益。另，结合本案案情来看，麦苏贸易公司在违约未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情形下，明知原被告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对于解决争议的管辖法院有合法有效的约定，且约定并不违反级别管辖、专属管辖，并委托执业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仍未清偿债务，还利用管辖权异议拖延诉讼周期，导致王有坤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故法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判决如下：一、云南麦苏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王有坤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4月9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云南麦苏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有坤2017年6月8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的利息440000元；三、云南麦苏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有坤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30元、保全费5000元（前款王有坤均已预交），由云南麦苏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二审经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王有坤转款麦苏贸易有限公司100万元的性质是借款还是合作款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有坤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至法院，上诉人麦苏贸易有限公司抗辩称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王有坤的转款为按照合作协议交付的合作款，为确保支付资金安全王有坤要求双方又签订了借款合同。根据上诉人的陈述，签订《借款合同》系双方自愿为保障被上诉人资金安全所达成的一致约定，麦苏贸易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法人，应对其实施的民事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在上诉人的投资收益不能得到保障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以借贷关系为由诉至法院既不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当时双方的约定。在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之后，平安银行转账单据记载用途为借款，麦苏贸易公司出具的收据也记载为借款。故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双方构成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据具有证据优势，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款项是否系履行合作协议处于真伪不明，故法院对本案所涉款项系履行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之该事实予以确认”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云南麦苏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8030元，由上诉人云南麦苏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汪丹丹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姚 丹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怡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