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1民终10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思贤路3666号。法定代表人：李学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睿成，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斐赛克斯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石湖荡镇松蒸公路2100弄2号2幢。法定代表人：顾云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睿成，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斐讯云计算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乐都西路825弄89、90号5层。法定代表人：顾云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睿成，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阅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乐都西路825弄89、90号5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睿成，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伟，男，1985年9月23日出生，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阳，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童童，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上海斐赛克斯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上海斐讯云计算有限公司、上海阅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季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2407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上海阅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斐讯云计算有限公司、上海斐赛克斯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三上诉人构成人格混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三公司均系独立经营核算、自负盈亏的企业法人，不存在混同的事实。2.股东参与公司决策管理属正常公司行为。二、一审法院程序存在瑕疵。季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季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斐讯数据的网络购物合同，被告一次性向原告退还购物款230,690元；2.判令被告斐讯数据增加赔偿原告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购买商品价款的三倍，即692,070元；3.判令被告斐讯数据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4.判令被告斐赛克斯、斐讯云、阅丰公司在被告斐讯数据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分别于2018年6月12日、6月16日参与被告斐讯数据组织的“0元购”活动，自被告官方网站购买斐讯大能扫地机器人（型号为X3）108台，K2T路由器38台、K2路由器24台，优惠后原告支付货款226,437元。原告收到购买的物品的同时收到一个卡片，其中K2T路由器、大能扫地机器人K码激活小助手注明“本活动由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联合华夏万家（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合作开展，并对该活动拥有法定范围内解释权”；K2路由器K码激活小助手注明“活动方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承办方上海联璧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卡片注明K码激活流程，注意事项均载明：请在下单付款30日内激活K码，过期K码将失效，活动方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承办方分别为华夏万家（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上海联璧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原告下载华夏万家（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及上海联璧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APP后，按要求激活K码，但未能退款。另查，被告斐讯数据于2018年6月发布公告，称：我司高度重视并时刻关注合作伙伴上海联璧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事件发展。作为实体制造企业，斐讯始终以优质的智能硬件产品获得了客户的认可。为维护消费者合法权益，对于购买斐讯产品的用户作出如下承诺。对参加斐讯和合作伙伴联璧营销活动的消费者，斐讯承诺已售出硬件产品的K码由斐讯负责协调第三方进行兑换，将通过技术手段转至其他战略合作伙伴平台。具体操作流程会在7个工作日内发布。感谢大家对斐讯的支持和理解！被告斐讯数据于2018年8月3日再次发布公告，称：近期因互联网金融平台出现挤兑风潮，原先通过我司产品兑付K码进行引流的第三方互联网合作平台已无法正常兑付K码，本着对消费者负责的态度，我司将通过斐讯官网或斐讯商城APP，为持有K码并使用斐讯产品的消费者将K码通过斐讯CKS系统兑换斐讯商城维C，维C可在斐讯商城换购斐讯产品及其它商品。我司后续将逐步开放系统，消费者还可使用维C通过浏览广告、参与线上活动等形式获取现金奖励。本次活动时间自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9月30日。被告斐讯数据的自然人股东为顾国平，顾云锋为副董事长。贺甬镐为监事，潘大明为董事。经营范围中包含电子产品。被告斐赛克斯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为顾云锋，斐讯数据是全资控股股东，住所地为上海市松江区石湖荡镇松蒸公路2100弄2号2幢。被告阅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为顾云锋，住所地为上海市松江区乐都西路825弄89、90号5层，经营范围中包含电子产品，股东为斐讯数据和上海斐讯电通电气有限公司，顾国平为董事，潘大明为监事。被告斐讯云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为顾云锋，住所地为上海市松江区，经营范围中包含电子产品，股东为斐讯数据和上海斐讯电通电气有限公司，贺甬镐、顾国平为董事，潘大明为监事。上海斐讯电通电气有限公司的股东为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为顾云锋，潘大明为监事，顾国平、王佳彬为董事。通过上述企业信用信息显示，顾云锋担任斐讯云、斐赛克斯、阅丰公司及上海斐讯电通电气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斐讯数据分别为上海斐讯电通电气有限公司，斐讯云、斐赛克斯、阅丰公司的股东，斐讯数据的自然人股东顾国平，分别在上海斐讯电通电气有限公司、阅丰公司、斐讯云担任董事；且2019年4月7日，原告通过被告斐讯数据官网购买斐讯智能电视盒子，原告支付货款119元，收款单位为斐讯云；一审法院按照四被告的工商登记注册地址分别邮寄起诉状、开庭传票后，2019年3月22日寄件方为上海斐讯、地址为上海市松江区思贤路3666号将四被告的答辩状以一份特快专递邮寄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四被告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确定四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原告自被告斐讯数据官方网站购买大能扫地机器人、K2T路由器、K2路由器，双方已经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参加被告斐讯数据组织的“0元购”活动，被告斐讯数据应当对其活动负责，即便其主张返现平台为案外人华夏万家（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及上海联璧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但原告与被告斐讯数据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斐讯数据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应当对原告承担责任，现案外人华夏万家（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及上海联璧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不能依约返现，被告斐讯数据擅自改变返现规则，更改为兑换维C，违反了原、被告买卖时的约定，使消费者无法实现当初约定的“0元购”购买商品的目的，被告斐讯数据的行为显然违反了合同约定，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斐讯数据的网络购物合同、退还货款226，437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原告应将所购买的108台X3大能扫地机器人、38台K2T路由器、24台K2路由器返还被告斐讯数据。因本案系原告依据被告斐讯数据举办0元购活动作出的承诺要求被告返还所购产品货款纠纷，并非产品质量纠纷，被告斐讯数据以产品无质量问题为由拒绝返还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0元购活动系斐讯数据与第三方互联网经营平台合作举办，被告斐讯数据作为举办方之一，应当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原告对此有选择权，现原告要求被告斐讯数据履行承诺，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提出系消费者与第三方平台的关系、与被告无关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斐讯数据赔偿三倍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是对消费者购买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提供的法律保护，针对的是商品或者服务本身，即所购买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本身真实、安全，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对于民事欺诈行为的认定，应当以一方当事人存在欺诈行为、欺诈故意以及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与欺诈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要件。本案庭审中原告自认其之前曾购买过被告斐讯数据主办的0元购活动的产品，且被告斐讯数据也进行了返现，现因活动承办方即华夏万家（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及上海联璧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原因，导致K码礼包无法兑现，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斐讯数据在原告购买涉案商品时对涉案商品活动存在虚假宣传的故意和行为。就本案而言，原告对所购买的X3大能扫地机器人、K2T路由器、K2路由器产品本身并无争议，被告斐讯数据对其出售的商品不构成欺诈。导致本案诉讼系因被告斐讯数据未按其宣传和承诺履行返现义务，被告斐讯数据的行为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的是违约责任。因此，原告以被告斐讯数据行为构成欺诈请求三倍赔偿损失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被告斐赛克斯、斐讯云、阅丰公司与被告斐讯数据人格混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斐讯数据、斐讯云、斐赛克斯、阅丰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显示四被告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的情形，根据原告在被告斐讯数据官网购买产品收款方为斐讯云、斐赛克斯的事实，能够证明四被告之间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由此可见四个被告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高度混同，构成人格混同，斐讯云、斐赛克斯、阅丰公司应当对斐讯数据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季伟与被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的网络购物合同；二、被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日内返还原告季伟货款226，437元；同时原告季伟将所购买的108台X3斐讯大能扫地机器人、38台K2T路由器、24台K2路由器返还被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三、被告上海斐赛克斯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上海斐讯云计算有限公司、上海阅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季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2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上海斐赛克斯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上海斐讯云计算有限公司、上海阅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本案案涉“0元购”活动的返现平台为上海联璧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6月21日，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对上海联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警方通报：联壁电子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设立“联壁金融”线上投资理财平台，通过公开宣称的方式，对外承诺6%-12%不等的年化收益，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现该金融平台因涉及犯罪已被立案侦查。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上海阅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斐讯云计算有限公司、上海斐赛克斯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与上海联璧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尚无法确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查机关。季伟的购买中的返现行为与上海联璧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相关，鉴于侦查机关已对上海联璧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立案决定，故本案应先通过刑事程序查明相关情况。本案应驳回季伟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2407号；二、驳回季伟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3028元，由和平区人民法院退还季伟。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季伟负担；上诉人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028元予以退还、上海斐赛克斯通信设备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028元予以退还、上海斐讯云计算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028元予以退还、上海阅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028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曹 岩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洪晔书记员张冲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