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9民终12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某，现住四子王旗乌兰花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内蒙古战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屈某，现住包头市。 上诉人郝某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子王旗人民法院（2019）内0929民初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郝某的代理人李某1、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郝某诉称：1，撤销一审判决书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主张，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所称化肥质量问题经一审二审，并未支持被上诉人提出质量问题的主张。买卖双方从未对质量与加框有任何约定，没有合同，是被上诉人看好化肥才成交的，属于已经实际验收，因此就算氯离子有点超标也与价格没有任何关系。从欠条物业无法认定本次诉讼的欠款到底是化肥款还是农药种子地膜款，因此也无法区分之前付款是否已经付清了化肥款。同时四子王旗法院多个判决已经支持了上诉人的请求。一审法院判决是错误的，化肥只是其中的一项氯离子指标有一点超标，至今没有任何部门认定产品质量不合格，怎么影响产品的价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用法律错误。 屈某辩称：一、上诉人诉称的化肥质量问题以法院一、二审未得到法院支持为由予以否认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所售化肥已经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鉴定得出结论，这一事实不能否认，上诉人不能逃避其原告承担的责任。二、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形成的买卖关系未就产品质量及价款进行约定，属于实际验收，且就算氯离子超标也与价款没有任何关系，这样的逻辑是答辩人很无语，请二审法院公断。三、上诉人的认为欠条无法认定所欠货款确定是化肥款还是种子、地膜款，答辩人当时所购买的货物包括化肥、种子及地膜，因为上诉人所销售的化肥存在质量问题，所以上诉人以欠条所诉的欠款当然包括化肥款，一审判决并无不妥。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在强词夺理，不能成立，故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郝某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赊购的种子、地膜、农药、化肥款41670元，及该款产生的利息，利息按1.5分计算，利息计算日期从2016年6月30日起至本金全部履行完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4日，被告屈某从原告郝某处购买了价值61670元的种子、地膜、农药、化肥等农资，其中有石家庄翼丰大化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翼丰大化牌菌酶三铵化肥10吨，每吨价款2900元，共计29000元。当时被告支付了原告20000元，尚欠41670元的农资款。后被告屈某给原告郝某出具了欠条，约定于2016年12月30日前还清欠款，如还不清，从2016年6月30日开始按1分5厘结利。当年被告屈某在使用化肥后发现化肥溶解性不好，怀疑化肥可能存在质量问题，于2016年9月20日单方委托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所对涉案化肥进行了检测鉴定。2017年1月5日，被告屈某和原告郝某以及案外人李某2、王某共同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化肥是否符合相关标准进行了鉴定。2017年2月28日，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了编号为沪华碧[2017]技鉴字第7号技术意见书，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送检样品总氮含量为18.2%、有效五氧化二磷含量为16.7%、氧化钾含量为0.38%，符合相关标准要求；氯离子质量分数为4.4%，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送检样品外包装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2017年3月20日、2017年12月28日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为四委托人出具的函和补充说明的函中说明，涉案化肥外包装未标明总养分标明值，也未标注“低氯”，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同时两份函中还说明，含氯的肥料在盐碱土慎用，对氯非常敏感的作物慎用。含氯化肥中的氯离子会残留积累在土壤中，导致土壤酸化，在盐碱地里施用会加重盐害；在忌氯作物上施用，会影响产量和品质。另查明，2017年12月5日，屈某以涉本案化肥存在质量问题，并以产品质量纠纷为案由，将郝某和石家庄翼丰大化肥业有限公司起诉至本院，要求郝某和石家庄翼丰大化肥业有限公司退还购买化肥款29000元，赔偿产品价款3倍的损失计87000元，并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本院审理认为，屈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郝某支付了化肥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郝某有欺诈行为，故驳回了屈某的诉讼请求。屈某不服本院的一审判决，上诉至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产品质量纠纷案件中，除了具备产品存在缺陷这一构成要件以外，还必须同时具备损害事实发生、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这两个构成要件，产品生产者或产品销售者才承担产品责任。屈某未就损害事实发生及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完成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或举证不力的诉讼后果，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屈某的上诉，维持了原判。以上事实由原、被告陈述及原告出示的村委会证明、欠条、四子王旗人民法院（2017）内0929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书、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9民终151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被告出示的共同委托书、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技术鉴定意见书、说明函、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9民终151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原、被告亦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屈某从原告郝某处购买了价值61670元的种子、地膜、农药、化肥等农资，当时被告支付了原告20000元，尚欠41670元的农资款,后被告屈某给原告郝某出具了欠条,被告屈某当日将农资拉走，双方的买卖合同成立有效。双方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作为化肥的经销商，应负有保证其出售的产品符合国家相关标准的义务。原告销售的化肥外包装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氯离子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尤其氯离子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可能导致土壤酸化，这些能反映出原告销售的化肥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另外被告屈某在使用化肥后发现化肥溶解性不好，从而对化肥进行检测鉴定，从侧面也反映出原告销售的化肥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在庭审中称，四子王旗人民法院（2017）内0929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书和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9民终1517号民事判决书均未判决化肥存在质量问题。虽然两份判决书均未判决郝某承担赔偿责任，但并未否认原告销售的化肥存在质量问题，而是因屈某未就损害事实发生及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完成举证，驳回屈某的诉讼请求。故对原告以此认为化肥不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虽然没有在买卖合同中约定农资的质量，但原告销售的化肥不符合国家标准。化肥对于农作物提高产量的作用很大，对农业生产者增收影响也大，化肥不符合国家标准会影响农业生产者的生产经营，被告已经将该化肥用在农田中，退货已不可能，原告销售不符合国家标准的化肥而要求支付价款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欠的化肥款29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郝某向被告屈某主张给付所购买的种子、地膜、农药等（除化肥款外）其他农资款，被告屈某认可，对此双方没有争议，被告屈某尚欠原告郝某农资款共计41670元，其中化肥款为29000元，种子、地膜、农药等其他农资款12670元。故对原告郝某请求被告屈某给付种子、地膜、农药等其他农资款1267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屈某出具的欠条中约定，于2016年12月30日前还清欠款，如还不清，从2016年6月30日开始按1分5厘结利。欠条中按1分5厘结利，是当地民间借款时一种通俗的约定，是指利息按每元每月1分5厘计算，也就是指以月利率1.5%计算利息，这是民间借条（欠条）的书写习惯，以月利率1.5%计算利息也符合当地正常的交易习惯，被告在书写欠条时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此不应当存在误解，故对原告郝某要求被告屈某按照约定以月利率1.5%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屈某以欠条上没有明确约定计息方式，视为没有约定利息，不应支付原告利息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郝某种子、地膜、农药等农资款1267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从2016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驳回原告郝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郝某与屈某之间的化肥买卖行为合法有效，属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屈某诉称从郝某处购买的化肥水溶性不好且化肥中氯离子偏高质量有问题，给其种植业造成了损失，并提交了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作为佐证，对于该份鉴定意见本院认为，该份意见指明该化肥的氯离子成分偏高水溶性差，包装不符合要求，但是并未就种植物减产与化肥之间有因果关系提出鉴定意见。化肥中包含的元素分为三种，一种属于大元素即氮、磷、钾，一种属于中元素即钙、镁、硫，一种属于微量元素即锌、硼、钼、氯等，氯元素仅仅属于微量元素，并不会对种植物减产产生决定性作用。且屈某并未就种植物减产与化肥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一步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屈某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已经终审，判决书属于生效判决。对于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 综上所述，郝某的上述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子王旗人民法院（2019）内0929民初771号民事判决； 二、屈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郝某农资款共计41670元。 三、驳回郝某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41元，由被上诉人屈某负担256元，上诉人郝某负担5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1元，由被上诉人屈某负担256，上诉人郝某负担5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 华 审判员 吴志国 审判员 强 婷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 书记员 张雅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