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晋09民终1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男，1959年10月14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农民，现居本村146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襄县教育科技局，住所地：定襄县人民政府大院11号楼。负责人：刘富源，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男，1969年11月7日生，定襄县杨芳乡庄力村人，现居定襄县襄苑小区3号楼4单元202室,系定襄县教育科技局的工作人员。上诉人杜某因与被上诉人定襄县教育科技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定襄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1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某，被上诉人定襄县教育科技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某上诉请求：判决撤销定襄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1民初24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定襄县教育科技局归还所借杜某4.7万元、存折3.4万元及其利息。事实与理由：撤销定襄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1民初24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定襄县教育科技局归还所借杜某4.7万元、存折3.4万元及其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定襄县技工学校是聘用杜某为锻压厂厂长，而不是将锻压厂承包给杜某。锻压厂歇业被撤销，定襄县技工学校被撤销，锻压厂债务应由作为主管部门及侵占锻压厂建学校的被上诉人定襄县教育科技局承担。定襄县技工学校是于1996年12月10日将学校场地划出500多平方米及190平方米的房屋归于锻压厂，同日向杜某交付聘用杜某为锻压厂厂长的聘书，定襄县人事劳动局批文是由定襄县技工学校"资金自筹"。县人事劳动局分管副局长梁俊和作证证实，锻压厂办厂资金由技校自筹解决，但之后技校对所借资金未能偿还，杜某的借款、垫付款、工资等至今无着落。多少年来，杜某找技校、定襄县人事劳动局、定襄县教育科技局、市教育局等部门，到北京上访被定襄县教育科技局、技校着人接回来，答应给解决，但一直未果。尤其定襄县教育科技局对锻压厂企业资产、债务未作清算，就将锻压厂厂房、围墙、大门及厂区内的机器设备等财产拆除、处理，在锻压厂厂址上兴建定襄南王中心学校，定襄县教育科技局一是作为锻压厂的主管部门、开办单位，二是使用了锻压厂的资产，故应承担给付原定襄县技工学校锻压厂拖欠上诉人杜某款的责任。二、杜某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定襄县人民法院以原定襄县教育文化体育局和定襄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于2009年11月4日和2010年4月12日对信访局的答复时间，起算杜某仲裁（诉讼）时效已超，是极其错误的判决。1、两答复是县教育文化体育局、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对县信访局的答复，给的是县信访局，不是对杜某的答复，又且没有送达杜某，对杜某不生效。县教育文化体育局、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及信访局没有给杜某送达过两答复，请拿出送达回证?答复毕竟是县职能部门行为，不是法律，既然未送达杜某，对杜某就没有约束力；定襄县法院以此起算杜某仲裁诉讼时效，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杜某一直通过行政部门主张权利解决中，2019年初，定襄县教育科技局让杜某走诉讼渠道，杜某才起诉的，杜某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杜某存在中断、中止诉讼时效的情节和证据。本案起诉前，杜某找县教育科技局、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得知两部门早在09年和10年给过县信访局答复，两部门相互扯皮、推诿，后县教育科技局让杜某通过起诉解决，杜某在20l9年3月26日将写好的诉定襄县教育科技局的诉状送其局长刘富源审核时，刘富源亲笔修改了诉状，说明对诉状中社利文"多次找被告前任和现任局长，要求解决"事宜是清楚且认可的;另外由原技校负责人邢留在证明、锻压厂付厂长宋喜贵证明、原定襄县人事劳动局分管副局长梁俊和证明，2007年-2017年1月原定襄县教育文化体育局局长陈玉德证明及2017年2月现任局长刘富源证明，均作证证实杜某一直在主张着权利，足以证明仲裁（诉讼）时效中断、中止，但定襄县法院竟能认定杜某无证据证明存在仲裁（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显然是及其错误的判决。三、被上诉人历任局长都作证认可杜某一直主张着权利，而其代理人却不顾客观事实的予以否认。四、定襄县教育科技局对锻压厂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杜某、宋喜贵是锻压厂的正副厂长，两人都是锻压厂的债权人。宋喜贵诉定襄县教育科技局，经县法院，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雷同、生效的宋喜贵诉讼判决案例，予以支持杜某的上诉请求。引用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l5)忻中民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书第2页"定襄县技工学校作为锻压厂的出资人，在锻压厂停止生产经营、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况下，未及时进行清算，致使债权人的利益受到损害，根据法律规定，清算主体不尽清算责任，造成企业财产流失，使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的，即构成对债权人的侵权，应赔偿债权人的损失。定襄县教育科技局作为定襄县技工学校的主管单位，在定襄县技工学校被撤销后，应承担定襄县技工学校应承担的责任，故定襄县教育科技局应对锻压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在停业或被吊消营业执照后，其主管机关对该全民所有制企业依法负有清算的管理义务，(定襄县教育科技局)对该企业实际行使了管理权，旦该全民所有制企业所占用的国有土地已被(定襄县教育科技局)占用，因此原审法院对于其在特定的体制背景下遗留的历史遗留问题作出的判决是符合当时的法律和有关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精神的。"特此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定襄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l民初24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定襄县教育科技局归还所借杜某4.7万元、3.4万元及其利息。定襄县教育科技局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杜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归还所借原告4.7万元，利息从1997年1月13日按银行贷款利息的1.5倍计算；2、判决被告归还所借原告3.4万元，利息从1997年3月20日按银行贷款利息的1.5倍计算；3、判决被告归还所借原告6.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定襄县人事劳动局于1996年12月10日作出定人劳字（1996）第13号批复，批准定襄县技工学校成立定襄县技工学校锻压厂，资金自筹。同日，定襄县技工学校聘用杜某为定襄县技工学校锻压厂厂长。定襄县技工学校锻压厂章程总则中提到“定襄县技工学校锻压厂在主管部门和校委会领导下。组织生产、实习的独立核算的全民性质的校办工厂，锻压厂隶属于定襄县技工学校……。”定襄县技工学校锻压厂于1996年12月19日进行了设立登记并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杜某，经营性质为全民所有制。1997年1月13日，定襄县技工学校锻压厂给杜某出具借条一支，内容为“今借到杜某人民币肆万柒仟元整，还款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的1.5倍计算，收款人宋喜贵”。上述借款时间、数额与厂财务对账单一致。同年3月20日，该厂再次给杜某出具借条一支，内容为“今借到杜某存折叁万肆仟元整，经手人宋喜贵”。上述借款时间、数额在厂财务对账单中并无记载，对账单中记载向杜某借存折25000元。2000年7月10日，因定襄县技工学校锻压厂在规定期限内未办理年检，被定襄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定襄县教育文化广电体育局于2008年在定襄县技工学校锻压厂厂址上建设南王中心学校。2009年8月5日，杜某找县领导提出“关于解决定襄县技工学校锻压厂问题情况的反映”。定襄县教育文化体育局于2009年11月4日作出答复，明确不予支持杜某的请求。定襄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于2010年4月12日进行了答复，处理建议是“杜某作为锻压厂厂长（法定代表人），对企业生产经营过程中的经济盈亏应承担主要责任。”另查明，定襄县技工学校于2015年1月21日被撤销。定襄县技工学校原隶属于定襄县人事劳动局，后隶属于定襄县教育文化广电体育局。2015年1月20日，定襄县教育文化广电体育局更名为定襄县教育和文化局。2019年3月12日，定襄县教育和文化局与定襄县发展和改革局的科技方面职能整合，组建定襄县教育科技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第一百十三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的规定，结合本案，定襄县技工学校锻压厂向原告杜某借款时间系1997年，由于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有权要求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还款。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在锻压厂于2000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前后，原告均未向锻压厂提出过还款事宜。而是于2009年8月5日找县领导反映解决锻压厂的问题，其中包括本案涉案款项问题。定襄县教育文化体育局和定襄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就原告“关于解决定襄县技工学校锻压厂问题情况的反映”分别于2009年11月4日、2010年4月12日进行了答复，前者的答复中明确不予支持原告的请求，后者的处理建议是“杜某作为锻压厂厂长（法定代表人），对企业生产经营过程中的经济盈亏应承担主要责任。”该院认为，原告的起诉应从上述部门作出答复之日开始计算2年的诉讼时效，也就是说诉讼时效不论从2009年11月4日还是从2010年4月12日开始计算，均已超过了两年。原告在庭审中称自己一直通过找县领导、有关部门解决锻压厂欠款纠纷，但并未提交2010年4月12日以后索要欠款的相关证据，该院无法认定诉讼时效具有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原告请求被告归还所借8.1万元（4.7万元＋3.4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归还所借6.1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此项诉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杜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0元，由原告杜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杜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1996年12月10日定襄县人事劳动局关于技工学校申办锻压厂的批复，证实技校办锻压厂，资金自筹；2、1996年12月10日县技校证明：技校从校内划出500多平方米交锻压厂使用；3、1996年12月10日县技校聘书，证实县技校聘任杜某为锻压厂厂长；4、县技校成立锻压厂的资产明细表：工商注册资金26.7万元；5、定襄县法院2008定民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县技校2007年3月将锻压厂场地租赁给定襄县南王乡大南邢张还文，杜某阻拦，判决杜某停止侵害。县技校剥夺杜某对锻压厂的管理权；6、定襄县教文体局给市教育局的请示、给县政府申请报告，市教育局复函4页。其中教文体局请示中，利用技校校址组建南王初级中学，技校现有资产整体移交定襄县南王初级中学，说明是县教文体局将技校锻压厂财产处分给了南王初级中学；7、锻压厂财务人员梁俊香签字的账单，证实锻压厂拖欠杜某借款4.7万元，存折质押扣款3.4万元；8、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由宋喜贵诉定襄县教育科技局的（2015）忻中民终字第520号、522号两个民事判决书判例，证实定襄县教育科技局对锻压厂债务承担归还责任；9、定襄县教育科技局原局长陈玉德、现任局长刘富源证明，证实从2007年至今，杜某一直找教育局主张权利，一直是由教育等行政部门解决；10、2019年3月26日杜某起诉时，教育科技局局长刘富源亲笔修改起诉内容，说明对杜某多年找教育局等行政部门并一直在给处理中的起诉内容是认可的；11、原定襄县人事劳动局梁俊和副局长证明，证实杜某向人事劳动局就锻压厂借、欠款主张权利；12、原定襄县技工学校负责人邢留在的证明，证明杜某就锻压厂借、欠款向技校主张权利；13、原定襄县教文体局的答复、定襄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的调查及处理意见，证实杜某在2009年，就锻压厂拖欠款问题，到国家省、市有关部门反映情况，主张权利；14、定襄县教育科技局建成南王中学校的照片1张；15、宋喜贵的证明。证明目的：证明上诉人一直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定襄县教育科技局对杜某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证人证言都没有经过出庭作证，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2、证明的内容不明确具体清楚，说明诉讼时效中断，不能证明中断以后一直延续。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法人解散：……（四）法人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登记证书，被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第七十条规定：“法人解散的，除合并或者分立的情形外，清算义务人应当及时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主管机关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清算期间法人存续，但是不得从事与清算无关的活动。”定襄县技工学校锻压厂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主体仍然存续，杜某起诉请求的款项应向债务人即定襄县技工学校锻压厂主张权利，由定襄县技工学校锻压厂承担还款责任；如杜某认为清算义务人未尽到法律规定的清算义务给杜某造成损失的，杜某有权起诉清算义务人，由清算义务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债务人与清算义务人依据不同的法律规定，承担不同的法律责任，债务人应承担的清偿债务责任与清算义务人未尽到清算义务应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定襄县教育科技局并非杜某主张款项的债务人，杜某起诉请求由定襄县教育科技局归还债务，被告主体不适格，杜某应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定襄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1民初2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告杜某的起诉。杜某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5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樊永生审判员  何蔚英审判员  徐 飞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王尉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