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鹿城区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大地财保鹿城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过境公路边车管所北首临时厂房西幢二楼及一楼东面1、2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670260178F。负责人：吴锡敏，系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燕飞，女，1987年11月25日生，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阳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平阳县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鳌江镇新河北路57-67号一至六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66716096937。负责人:李甫钻，系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宗金、林枭，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吉富，男，195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玉山县。委托代理人：吴荣，江西帝经（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涛，男，汉族，1998年6月27日出生，住江西省玉山县。上诉人大地财保鹿城营销服务部、人保平阳县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姜吉富、张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1123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地财保鹿城营销服务部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3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经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9,634.04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张涛的驾驶状态应为暂扣，停止使用，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机动车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行为，除依法给予行政处罚外，实行累积记分制度。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累积记分达到规定分值的机动车驾驶人，扣留机动车驾驶证，对其进行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教育，重新考试；考试合格的，发还其机动车驾驶证。结合本案，被上诉人张涛累积记分26分，已被国家行政部门依据法律规定扣留驾驶证，且上诉人亦已与交警部门核实，确实为暂扣、停止使用。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张涛累积积分26分，驾驶状态为暂扣，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该事实应予成立。2、被上诉人张涛未取得驾驶资格，不属于上诉人商业险赔付范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点，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的，造成人身伤亡等，不属于保险人赔付范围。且上诉人就免责条款已进行黑色字体加粗，故应视为已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义务，免责条款生效，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3、即使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责任比例亦应为30%。根据事故认定书，被上诉人姜吉富系驾驶机动车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本案事故系两个机动车之间的事故，主次责任应按3:7的责任比例进行划分，而一审法院认定责任比例为40%，加重了上诉人的赔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姜吉富辩称：该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尽到说明义务，同时驾驶证超12分并不必然导致驾驶资格的否定。人保平阳县支公司答辩称：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大地财保鹿城营销服务部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涛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人保平阳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9）贛1123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张涛驾驶证记分已累计26分仍驾驶车辆，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情形，原审判决作出相反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机动车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行为，除依法给予行政处罚外，实行累积记分制度。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累积记分达到规定分值的机动车驾驶人，扣留机动车驾驶证，对其进行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教育，重新考试；考试合格的，发还其机动车驾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根据上述交通法规的规定，记满12分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的不允许驾驶机动车辆的禁止性情形，驾驶员在驾驶证记分满12分后已丧失驾驶机动车的资格，故被上诉人张涛在驾驶证记分满26分后依然驾驶机动车属于“无驾驶资格”情形，原审判决对此作出相反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及法律适用错误，应当得以改判。二、原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姜吉富的损失属于判决有误，应当改判。根据国务院颁布的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可知，驾驶员无驾驶资格导致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仅需要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并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在被上诉人张涛“无驾驶资格”及被上诉人姜吉富治疗终结情形下，上诉人不需要垫付抢救费用，也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姜吉富的损失属于判决有误，应当得以改判。综上，上诉人拒赔依法有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对案件事实作出重新认定并判决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被上诉人姜吉富辩称：张涛的驾驶证状态不应该是无证驾驶，即使存在超分状态，也不能认定为无驾驶资格。被上诉人张涛与上诉人签订的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根据相关规定，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其尽到充分的说明义务。对于被上诉人及受害人来说，保险公司应当先行予以赔付。大地财保鹿城营销服务部答辩称：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人保平阳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姜吉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合计人民币142,066.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先予赔偿，其中1、医疗费：25,364.1元；2、护理费：150天×145元/天=21,7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4天×40元/天=1,360元；4、营养费：5,000元×20%=1,000元；5、残疾赔偿金：33,819元/年×18年×20%=121,748.4元；6、交通费：1,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鉴定费：1,900元；9、后续治疗费：5,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27日9时15分许，原告驾驶二轮电动车，沿大畈-二渡关线由东向西行驶至玉山县临湖镇横溪村加油站路段时，遇驾驶员张涛驾驶车号为浙Ｃ×××××号小型客车从路外由北向南倒车进入大畈-二渡关线时，原告驾驶二轮电动车由于避让浙Ｃ×××××号小型客车，造成二轮电动车翻车后姜吉富受伤的交通事故。玉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611234201900014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涛负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负主要责任。原告因伤在玉山县中医院住院治疗34天。原告的损伤程度经江西铭志司法中心鉴定为伤残九级，后续治疗费用为5,000元，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80日，支付鉴定费用1,900元。据悉，张涛驾驶的车号为浙Ｃ×××××号小型客车在被告人寿财保平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大地财保鹿城营销服务部处投保了商业险。后原、被告就赔偿事宜经协商未果。综上所述，张涛驾驶车辆发生事故，且其在本起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其理应按责赔偿原告的损失，被告作为车辆保险人亦应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依法审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经审理查明，认定如下：原告姜吉富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姜吉富身份证、户口本、姜丽玲身份证、交通事故认定书、玉山中医院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意见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强制险保单（抄本）、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等证据证实，并经本院庭审查证所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玉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责任划分适当，各方当事人又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姜吉富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涛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由于在本次事故中姜吉富驾驶的是二轮电动车，故本院酌定由姜吉富承担60%的责任，由张涛承担40%的责任。由于被告张涛驾驶的浙Ｃ×××××号小型客车在被告人寿财保平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大地财保鹿城区营销服务部投保了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告的相关损失应由被告人寿财保平阳支公司、大地财保鹿城区营销服务部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及商业保险合同限额范围内先进行理赔，如有不足再由被告张涛进行赔偿。被告人寿财保平阳支公司辩称被告张涛在驾驶证被扣留期间驾驶车辆，属于无证驾驶，不承担理赔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显然，本案中被告人寿财保平阳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交强险投保机构，其以被告张涛在驾驶证记分超过12分、被扣留期间驾驶车辆，属于无证驾驶，在此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原告受伤保险公司应当免赔的辩称意见，无事实依据，也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方要求该公司在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大地财保鹿城区营销服务部辩称被告张涛在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证累计已扣26分，驾驶证处于暂扣、停止使用状态，其驾驶行为实际上属于无证驾驶，不承担理赔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为，其一、驾驶证状态为“违法未处理、超分”，只能表明违章驾驶行为尚处于未处理状态，其驾驶证超过12分并非最终局的处理结果，并不属于无证驾驶的情形，只有交警部门对其驾驶证实施了扣留、暂扣、吊销、注销等具体行政行为，才属于最终局的处理结果。本案中，玉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虽认定，被告张涛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之规定，结合被告张涛驾驶证的详细信息只能认定其存在累积记分26的事实，但不能据此推定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张涛的驾驶证处于扣留、暂扣状态；被告大地财保鹿城区营销服务部也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不应将张涛驾驶证记分超12分后驾驶机动车扩大解释认定为被告张涛属无证驾驶。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见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是保险法明文规定的义务，具有法定性、先合同性和主动性，保险人对免责条款未明确说明，将产生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的后果。本案中，被告大地财保鹿城区营销服务部提供的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二）虽载明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属于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情形之一。但在责任免除条款中，并未将驾驶证记分超12分列入免责情形；另外被告大地财保鹿城区营销服务部未提供保险合同等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充分的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张涛有其他符合免责条款的情形。综上理由，对被告大地财保鹿城区营销服务部此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由被告大地财保鹿城区营销服务部在商业险限额内按照40%进行理赔。若被告人寿财保平阳支公司、大地财保鹿城区营销服务部之后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张涛确系无证驾驶，无需承担理赔责任，可以另行向其就已支付的赔偿款向张涛进行追偿。原告姜吉富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经本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请求25,364.1元。本院经审核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该项请求本院支持25,325.1元。被告人寿财保平阳支公司辩称原告医疗费应扣除无关联用药及15%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意见，本院分析认为，我国相关法律及最高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均未将非医保药费排除在医疗费的理赔范围之外，且未提供可替代用药的相关证据，也未明确指出原告用药中哪些属于无关联用药，故此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2、护理费，原告请求21,750元（150天×145元/天）。原告主张的145元/天计算标准超过被护理人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36元/天）；护理天数按照鉴定意见150天计算；故此该项请求本院支持20,400元（136元/天×15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请求1,360元（34天×40元/天）。该项请求未超过当地标准，本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原告请求1,000元（5,000元×20%）。由于经重新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故该项请求本院支持5,000元×10%=500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121,748.4元（33,819元/年×18年×20%）。由于经重新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故该项请求本院支持60,874.2元（33,819元/年×18年×10%）。6、交通费，原告请求1,000元。本院根据原告的伤情，结合原告的实际住院治疗情况，故此该项请求本院酌情支持680元。7、精神抚慰金，原告请求10,000元。由于经重新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故此该项请求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8、鉴定费，原告请求1,900元。由于该笔费用原告提供了正规发票，且已实际支出，属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本院予以支持。9、后续治疗费，原告现请求5,000元。该笔医疗费有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相佐证，且属于原告今后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5,000元。上述9项损失，合计金额为人民币119,039.3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过高，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姜吉富的合理经济损失人民币119,039.3元，该损失由被告人寿财保平阳支公司先行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84,954.2元（护理费20,400元+残疾赔偿金60,874.2元+交通费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人民币94,954.2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24,085.1元（119,039.3元-94,954.2元），由被告大地财保鹿城区营销服务部在商业险三者险限额内赔付40%即9,634.04元（24,085.1元×40%）。被告张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进行答辩与质证的权力，不影响本院对案件事实的审查及对证据的分析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姜吉富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由被告人保平阳县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94,954.2元，由被告大地财保鹿城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9,634.04元；二、驳回原告姜吉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42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571元，由原告姜吉富负担375元，由被告张涛负担1,196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有当事人陈述及其他证据在卷为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张涛驾驶证累积积分超过12分驾驶车辆，上诉人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人保平阳县支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张涛驾驶证记分已累计26分仍驾驶车辆，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情形，驾驶员无驾驶资格导致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仅需要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并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大地财保鹿城营销服务部认为，被上诉人张涛的驾驶状态应为暂扣，停止使用，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并且双方在商业险合同中约定了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驾驶车辆为免责事由，上诉人就免责条款已进行黑色字体加粗，故应视为已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义务，故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及法律适用错误。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玉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结合被上诉人张涛驾驶证的详细信息认定其存在累积记分26的事实，被上诉人张涛驾驶证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未被依法吊销的情况下，意味着其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是具有初始的驾驶资格，只是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之规定，不得驾驶机动车，如若驾驶，应当接受相应的行政处罚。换言之，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实行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累积记分制度，记分周期为12个月，对在一个记分周期内累计记分达到12分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暂扣其机动车驾驶证，该机动车驾驶人应当按照规定参加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学习并接受考试，而此处的考试仅包括与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相关的理论知识的学习和考试，并不涉及有关驾驶技能的考试，故被上诉人张涛驾驶证累积积分超过12分驾驶，不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情形，故对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张涛累积记分超过12分等同于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大地财保鹿城营销服务部虽在商业险保险合同中约定了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驾驶车辆免责的条款，但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未能举证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了充分的提示说明义务，故本院对其免责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上诉人大地财保鹿城营销服务部认为，即使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责任比例亦应为30%，本案事故系两个机动车之间的事故，主次责任应按3:7的责任比例进行划分，而一审法院认定责任比例为40%，属于认定错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姜吉富驾驶二轮电动车避让被上诉人张涛驾驶的小型客车导致交通事故，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姜吉富负主要责任，张涛负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按4：6的比例判决双方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维持。综上，上诉人大地财保鹿城营销服务部、人保平阳县支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84元，由大地财保鹿城营销服务部、人保平阳县支公司各负担3,1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有生审判员  毛丽丽审判员  杜依霖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