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502民初6368号 原告：胡祖琼，女，197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世忠，云南振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弦，云南振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云南云之尚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广福路与金源大道交汇处春城时光花园7座411室。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2061568353A。 法定代表人：锁江超，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庭付、杨礼闻云南华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第三人：何学连，女，1983年6月3日出生，住保山市隆阳区。 原告胡祖琼与被告云南云之尚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何学年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祖琼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世忠，被告云南云之尚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庭付、杨礼闻，第三人何学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祖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保山市隆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隆劳人仲案字[2019]250号裁决，并确认杨才焱与云南云之尚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杨才焱的死亡系工伤；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22日17点40分许，原告丈夫杨才焱作为被告公司员工，与同事张金荣在保山云之尚酒店装修装饰项目的施工酒店五楼8601房间测量房间面积结束后，在房间内突然倒地，经120抢救无效后死亡，公司员工李嘉伟报警后，经法医鉴定排除他杀。后原告要求被告云南云之尚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其支付杨才焱因工伤而死亡的工伤死亡赔偿金，被告拒绝赔偿，并认为杨才焱与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杨才焱不是公司的员工。因此原告向保山市隆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保山市隆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隆劳人仲案字[2019]250号裁决书，认定杨才焱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认为保山市隆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杨才焱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隆劳人仲案字[2019]250号裁决应当撤销。保山市隆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胡祖琼丈夫杨才焱未经被申请人云南云之尚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招聘和录用”、“申请人胡祖琼未向本委提交其丈夫与被申请人云南云之尚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书面《劳动合同》”为由裁决原告丈夫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根据劳动合同法第14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丈夫杨才焱虽然与被告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自2014年开始就在被告公司工程部上班，并随着公司工程部辗转在全国各地进行施工（有聊天记录为据），应当视为存在劳动关系，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根据原告丈夫杨才焱与公司项目部负责人李嘉伟、曾俊杰的聊天记录与银行转账记录明细可知，杨才焱作为公司员工，参与负责公司的图纸决定、与曾俊杰负责材料的采购，同时负责为公司招聘施工人员，参与实际施工，原告丈夫与被告之间应存在劳动关系。二、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被告具有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杨才焱是受被告的劳动管理从事被告工程部的安排在全国范围内从事装饰装修工作，且从事的装饰装修工作是被告的业务之一，因此原告丈夫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的条件，与被告之间应当存在劳动关系。三、根据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出具的报案证明显示死者杨才焱是云南云之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同时原告丈夫杨才焱的死亡是在测量房间面积结束后，在房间内突然倒地，经120抢救无效后死亡的，经公安机关认定排除他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杨才焱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而死亡，应当认定为工伤死亡。 被告云南云之尚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辩称：第一，被答辩人起诉主体不适格。本案系因杨才焱死亡而引起的劳动争议纠纷诉讼，因此，除非具备并符合杨才焱只有作为妻子的被答辩人为唯一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的情形，被答辩人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否则，被答辩人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应裁定驳回起诉。第二，实体上，答辩人与死者杨才焱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死者杨才焱与答辩人不存在劳动关系，答辩人的规章制度不适用于杨才焱，其不受答辩人的劳动管理，其没有从事答辩人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其劳动并非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答辩人没有向死者发放过其所称的每个月5000元的工资，更没有发放过工作证明，原告诉称的杨才焱在2014年即入职到答辩人处工程部上班，辗转在全国各地进行施工，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说法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杨才焱没有办理过任何入职手续，没有填写过答辩人的招工、招聘登记表，自2014年以来，答辩人也没有其任何的考勤记录。第三，原告的丈夫生前与答辩人之间是承揽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杨才焱生前根据与答辩人的口头约定，杨才焱自行提供工具设备，拥有专业的木工技术和装修技术，其雇佣并支付胡宏、罗家华、吴兵等雇员为其承揽的木工工程和装修工程提供劳务，其从事答辩人定作的木工、装修工程具有完全的自主性和独立性，其对从事的承揽工程有充分的决定权和支配权，且以其完成承揽的木工和装修工程量作为交付给答辩人的工作成果和计算承揽费用的依据，其在从事承揽的木工、装修工程中不以任何一方的设备和技术为依托开展承揽工作，不受任何一方的指挥和管理，不与任何一方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其以完成承揽的木工、装修工程为最终的工作目的，并在交付工作成果时，依照双方约定的“窗帘盒40元一米，石膏板平顶和造型顶共50元一平方，卫生间门套和不锈钢250元一个，安装玻璃35元一平方，卫生间地砖55元一平方，刮双灰粉16元一平方，拆墙二四墙70元一平方，木地板10元一平方，地脚线条7元一米，圆床350元一张床”的工程量计算和支付承揽费用。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之规定，本案杨才焱与答辩人之间完全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有双方约定的承揽费用的结算标准和依据、其收到木工预付款收据、证人证言，其雇佣他人从事承揽工作的照片和视频、原告在诉状中所表达的“事发时，杨才焱系在测量房间面积结束后晕倒”等证据，足以证实。原告诉状中所称的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出具的《报案证明》显示“杨才焱是被答辩人的员工”的说法没有依据，首先，该报案证明来源于报警人的报称；其次，公安机关不是确认劳动关系的职能部门；最后，作为确认劳动关系的法定职能部门的隆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2019)250号《裁决书》已明确杨才焱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更无任何证据予以支持，应依法予以驳回。 第三人何学连无述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以下证据证实其主张：A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原告结婚证复印件；A2，被告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证实：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被告的工商信息。B1，报案证明；B2，院前病情告知书、院前急救病历、护理记录单、心电图。证实：杨才焱作为被告公司员工，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8月22日17时40分许，杨才焱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发生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系工伤。C1，工程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C2，木工证明；C3，收款收据；C4，销货明细单、购货清单、松海货运部货运回单、辉城地板销售订单、邵凤文出具的收条、收款收据；C5，顺丰速运客户存根；C6，被告公司台账。证实：杨才焱作为被告公司的员工，存在劳动关系。对内向公司负责，为公司工作，记录公司工程的具体工程事项、工程量等。对外代表公司工程进行采购工程材料、代付材料款项，收寄快递等。D1，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D2，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实：1、杨才焱作为公司员工，李嘉伟向其支付工资，并让杨才焱代付工程款与材料款；2、杨才焱作为公司员工，曾俊杰向其支付工资，并让杨才焱代付工程款与材料款。E1，杨才焱与李嘉伟的聊天记录；E2，曾俊杰与杨才焱的聊天记录；E3，隆阳区永昌路云之尚公司工程建设相关的其他聊天记录。证实：1、杨才焱作为公司员工，且为保山项目的负责人之一，参与管理保山项目的负责人之一，参与管理保山项目；2、对外对接材料供应商、对内负责项目施工与管理。F1，大理南涧云之尚项目聊天记录；F2，河北高阳云之尚项目聊天记录。证实：杨才焱从2014年后就一直与被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跟随被告公司的项目一直在全国各地进行工作。G，保山市隆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证实：杨才焱与被告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裁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并应依法判决杨才焱与被告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经质证，被告对A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的子女都应作为原告。对B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属于承揽关系，认定为工伤不予认可。对C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合同确实存在，但是被告作为承包方交由杨才焱承揽。对C2真实性无异议，胡宏系杨才焱的雇员，受雇佣后由死者杨才焱支付劳务费用，能够反证被告与死者是承揽关系。C3、C4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无原被告任何信息，不是法定票据；第57页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同样反证杨才焱雇佣他人支付工资给案外人。C5三性不认可，与本案无联系。C6，台账系杨才焱单方制作，能够反证被告的答辩观点。对D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无任何一笔钱是原告在仲裁表达的工资5000元。被告公司员工支付给杨才焱的是应当收取的承揽费用。E、F三性不认可，聊天记录是否删减，是否为聊天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得而知，截图打印时无公正的事实。对证据G三性无异议，但原告在仲裁陈述2014年杨才焱通过李嘉伟入职不是客观事实，2014年李嘉伟也没有入职公司；在案证据无任何一笔款项支付给杨才焱工资5000元。第三人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A组证据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B1系公安机关出具，公安机关不具备证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存在劳动关系的资格。对该组证据证明死者杨才焱的死亡时间、死亡地点的证明目的，因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对杨才焱死亡系工伤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C、D、E组证据仅能证明杨才焱参与了第三人经营的云之尚酒店的装饰装修工作，被告公司员工曾俊杰、李嘉伟付给杨才焱装饰装修工程款，对其证明杨才焱系被告公司员工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F、G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A1，《单位养老保险参保证明》；A2，2019年7月到9月《失业保险单位个人缴费核定明细表》；A3，2019年6月到8月《员工工资表及月度汇总表》。证实：杨才焱并非被告员工，被告针对杨才焱既不支付工资也未为其购买社保。工资表上法定代表人的基本工资也仅是4000元，原告表明的其丈夫的工资为5000元不是事实。B1，被告现行考勤管理办法；B2，2019年2月到8月的员工签字确认的考勤表。证实：杨才焱不受被告现行考勤管理办法的约束，同时无须接受被告的考勤约束，杨才焱并非被告的员工。C，被告员工李嘉伟与杨才焱的微信聊天截图三张。证实：被告作为定做人，杨才焱作为保山云之尚酒店木工工作的承揽人，双方就承揽费用的核算进行了充分协商，形成一致意见。D1，曾俊杰与杨才焱微信聊天截图6张；D2，李嘉伟与杨才焱的跨行汇款查询明细2张；D3，杨才焱出具的收款收据3张。证实：因杨才焱承揽被告的木工活，被告通过曾俊杰向杨才焱支付承揽费用152000元，被告通过李嘉伟向杨才焱跨行转账支付承揽费用5万元，杨才焱出具收到木工预付款费用12万元的三张收款收据。E1，微信聊天截图4张；E2，木工工人证明2份；E3，8段视频光盘1张。证实：杨才焱从被告处承揽了木活后，雇佣了吴兵、胡宏、罗家华等人为其提供劳务，这些人的劳务费用由杨才焱支付。F，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证实：杨才焱雇佣证人为其提供劳务，以及在承揽被告的木活期间，杨才焱还承揽了其他木活。两名证人经联系未出庭作证。G，（2019）最高法民申560号民事裁定书。证实：最高法裁定认为属于承揽关系的指导性案件，杨才焱的工作具有独立性，自行提供工具设备，拥有专业技术，不受被告指挥和管理，以完成承揽工作成果为最终目的，双方之间属于典型的承揽关系。 经质证，被告认为，A组证据不能证明杨才焱不是被告员工，因被告公司管理行为过错导致杨才焱没有按照正常程序享受相应的社会保障，也不能证明杨才焱与被告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对B组证据三性不认可，该证据系被告公司单方制作，与本案无关。证据C聊天记录能够证明杨才焱系被告公司工程部的具体施工人员，受被告公司工程部负责人李嘉伟直接管理。杨才焱自2014年便在全国各地负责被告酒店项目的施工及材料采购，从事被告工作一线施工。D组证据聊天记录恰好反应杨才焱受曾俊杰的直接管理。收款收据反应杨才焱的工作需向李嘉伟及曾俊杰直接汇报。杨才焱出具木工的预付款系被告公司工程部负责人曾俊杰及李嘉伟的直接委托。E组证据三性不认可。对证据F证明目的不认可。杨才焱受工程部委托，因从事一线施工而雇佣工人提供劳务，属于正常的职务行为，杨才焱在涉事工程中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及监督行为。对证据G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承揽关系是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承揽人以自己的专业技术完成承揽任务交付结果。杨才焱在施工过程中，施工设计、材料采购、工人款项拨付均需要被告工程部负责人同意并向工程部汇报，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并受被告工程部管理。第三人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证据A1、A2系昆明市官渡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本院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采信，A3能与A1、A2互相佐证，本院对A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采信。证据B—证据E2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E3未实际提交，被告也未能当庭播放，本院不予认证。证据F因证人未出庭，不发生证据效力。证据G与本案无关联，本案不作为证据使用。 第三人未提交证据。 综合对本案证据的认定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以下法律事实： 2019年3月12日，被告与第三人何学连签订《工程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为何学连经营的保山客运南站云之尚酒店（加盟店）进行装饰装修，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期限为120个工作日，工程预算造价为1145324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被告将本案案涉工程的木工及其他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原告丈夫杨才焱，双方按装修面积及单价进行结算。2019年8月22日17点40分许，原告丈夫杨才焱与张金荣在保山客运南站云之尚酒店五楼8601房间测量房间面积结束后，在房间内突然倒地，经120抢救无效后死亡，被告公司员工李嘉伟报警后，经法医鉴定排除他杀。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支付杨才焱因工伤而死亡的工伤死亡赔偿金，遭到被告拒绝，原告为此向保山市隆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认定杨才焱生前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保山市隆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隆劳人仲案字[2019]250号裁决书，以杨才焱未经云南云之尚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招录和聘用，裁决杨才焱与云南云之尚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裁决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原告丈夫杨才焱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其一，原告与死者杨才焱是合法的夫妻关系，原告作为杨才焱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之一，代死者杨才焱提起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劳动争议之诉，其主体适格。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该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原告既未提交死者杨才焱与被告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且其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死者杨才焱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被告提交的《单位养老保险参保证明》、2019年7月到9月《失业保险单位个人缴费核定明细表》、2019年6月到8月《员工工资表及月度汇总表》、被告现行考勤管理办法、2019年2月到8月的员工签字确认的考勤表均能相互印证，证实死者杨才焱不受被告管理，被告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不适用于杨才焱，被告也未按月向杨才焱发放工资，为其缴纳社会保险金。死者杨才焱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保山市隆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隆劳人仲案字[2019]250号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要求撤销隆劳人仲案字[2019]250号裁决书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三，对于原告要求确认杨才焱的死亡系工伤的主张，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根据该条例规定，工伤认定属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行政审查范畴，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畴。 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丈夫杨才焱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胡祖琼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胡祖琼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施凤鸣 人民陪审员  李瑞祥 人民陪审员  李乔康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赵加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