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3刑终162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宇，别名“水冰”，男，1987年9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习水县，汉族，大专肄业，个体，住习水县。曾犯非法拘禁罪于2008年1月17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因冒充军警人员招摇撞骗于2008年3月11日被治安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8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8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建胜，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国宇犯强奸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浙0302刑初7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国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成国等二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宇及其指定辩护人周建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1月份，被告人张国宇与被害人余某1确立恋爱关系并同居生活。2014年3月初，已怀孕的余某1发现张国宇向其隐瞒婚史及生育两个孩子的事实，遂搬离二人同居的住所，并在堕胎后向张国宇提出分手。张国宇为维持与余某1的恋爱关系，于同月10日上午驾车来到温州市鹿城区德政工业区余某1租住处楼下，以还钱为由将余某1骗至自己驾驶的车上后，强行将余某1带至其老家贵州省习水县三岔河乡三岔村家中。因得知余某1家人已报警，张国宇于同月24日将余某1带回温州，并对余某1进行威胁和承诺不再纠缠，余某1为息事宁人到公安机关声称系自愿与张国宇去贵州并到公安机关销案。 同年4月16日8时许，张国宇与他人驾驶未悬挂车牌的面包车（车内放有两副车牌、水果刀、绳索、棉被、汽油桶等物品）到温州市鹿城区强能食品厂门口附近，不顾余某1反抗、呼救，强行将其拉上面包车后驶离温州。之后张国宇驾车将余某1带到贵州省习水县三岔河乡后，强迫余某1分别到其亲戚朋友王某、何银辉、张某1、袁某1、陈加伦等人家中或者老房子里与其同居生活。后迫于压力和亲人劝解，张国宇于同年5月27日才同意让余某1离开。在此期间，张国宇采取限制通讯、更换车牌车辆等手段隐匿行踪，并不顾余某1反对，多次强行与余发生性关系。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张国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张国宇上诉称：（1）自己于2014年4月16日上午8时许至10时许，将余某1抱上车驶离现场并不让其打电话请假，又将余的手机调成飞行模式等，有非法拘禁行为，愿意认罪接受惩罚。（2）因余某1离开自己时将其生意上所有的账单、合同、送货单、资金全部带走，致使其无法开展经营活动，才于4月16日找她欲拿回东西，并非为与她继续恋爱；驾驶的车系新购二手车，只有临时牌照，所以才未挂牌照；余某1发现自己婚史后悄悄离开后，自己心情极差，是在不理智的情况下发的短信，都是一时气话，事后也没有任何实际举措。（3）4月16日和余某1是在交谈后共同决定一起回贵州老家休养一段时间，共渡难关；在江西北岭庙及回贵州老家途中，余某1行动自由，有很多求救机会，但余某1某均未求救；在贵州老家从未限制余某1的人身自由和通讯自由，两人关系亲密，发生性关系均为自愿。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辩护人提出：（1）除被害人陈述外，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系被迫与上诉人发生性关系，被害人在去贵州途中及在贵州生活期间，亦均未表现出非自愿情形，原判认定上诉人犯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的行为尚未达到限制被害人自由的程度，认定其构成非法拘禁罪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重新作出判决。 出庭检察员当庭表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证人余某12、陈某1、曲某、阳某、云某、方某、罗某1、鲁某、袁某2、袁某3、胡某、罗某2、陈某2、陈某3、陈某4、李某1、李某2、陈某5、张某2、张某1、袁某1、王某、张某3的证言，证人鲍某的电话取证记录，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被告人张国宇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监控录像，ＱＱ聊天记录，涉案房屋照片，现场照片，水果刀，受案登记表，接处警情况登记表，随案移送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及证明，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被害人余某1于2014年3月10日、4月16日两次均系被张国宇强行带至贵州，被迫在贵州与张国宇共同生活并多次发生性关系，张国宇称余某1自愿跟他到贵州生活一段时间的辩解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被害人余某1发现被告人张国宇向其隐瞒有过婚史并生育两个孩子的事实后，即搬离了二人同居的住所，并堕掉了胎儿，向张国宇提出分手；被告人张国宇承认在余某1离开后，通过手机多次发信息给余某1，信息内容充斥着大量以死相逼，或与余某1及其家人同归于尽的言语，并有提取的聊天记录佐证；张国宇的姐姐张某3证实余某1发现张国宇有过婚史并有孩子以后，即坚决不跟张国宇继续来往。以上证据充分证实了余某1系坚决与张国宇断绝恋爱关系，系张国宇单方纠缠。（2）余某1的陈述与余某12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张国宇于2014年3月10日系以还钱的名义骗得余某1与其见面，并非余某1自愿。（3）2014年4月16日余某1系被张国宇强行拉上面包车的事实，有多位现场目击证人证实，张国宇对此也供认不讳；张国宇也承认余某1不愿与其会面，一见他就会跑。（4）张国宇的父亲张某1证实，余某1第二次到贵州其家里后，张国宇曾交代其不要向他人透露张国宇与余某1的去向，余某1还让张某1劝张国宇让她回家；张国宇的母亲袁某1证实，余某1第二次到贵州住在其家里期间，都没有出过门；证人王某证实，张国宇说害怕余某1的家里人把余某1叫回去，张国宇带余某1到她家借住了8天，期间余某1都没有出过门。以上证人证言与余某1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证实余某1被张国宇拘禁在贵州的事实。 2、张国宇纠缠不休的性格、其一系列行为及一些客观事件对被害人余某1造成了极大的心理恐惧，故不能以余某1在有机会求救的情况下不敢求救来否定被害人系不自愿被带至贵州的事实，理由如下：（1）张国宇于2008年曾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刑，其犯罪事实系因其女友不愿与其继续交往并拒绝见面，其便将女友的表妹诱骗至贵州老家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以迫使女友与其见面；被害人余某1与张国宇分手后，张国宇发信息威胁纠缠；证人罗某1证实张国宇于2014年4月15日在微信中说他被余某1搞得很狼狈，这件事不会这么算了。以上事实证实张国宇在与女友分手后仍会不断纠缠，甚至采取非法手段以达成自己目的。（2）张国宇第二次驾车将余某1某带回贵州没有选择走高速公路，同时使用了两副牌照，车上存放着水果刀、绳索、棉被、汽油桶等物品，拿走了余某1的手机，并对余某1进行了言语威胁。（3）被害人余某1于2014年4月16日在单位门口被张国宇强行拉上面包车时曾呼救，闻声赶来的解救人员因司机称“人家夫妻闹矛盾”遂放弃，此事让余某1对求救的效果产生了怀疑，而且之后均在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加上求救不成反遭报复的可能，使得余某1不敢轻易求救，符合其心理状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国宇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在此期间，违背妇女意志，多次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强奸罪，应予数罪并罚。张国宇有犯罪前科及违法劣迹，且认罪态度差，应从重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张国宇称不构成强奸罪的上诉意见，以及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均与在案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 娜 审 判 员  王海珍 审 判 员  冯 亮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林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