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3民终7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群力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进贤高桥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堂群，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家茂，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志萍，萍乡市安源区高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鑫森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萍乡市湘东区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张晖，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桂林，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江西省群力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力公司”）与上诉人萍乡鑫森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森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2018）赣0313民初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群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家茂、甘志萍，上诉人鑫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晖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桂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群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鑫森公司支付工程款和履约押金共计3005369.68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55%支付工程款利息1181110.28元；2.判决群力公司对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核减多缴纳的诉讼费22108元；4.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由鑫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利息判决有误。群力公司于2013年9月将所建工程交付鑫森公司，并提出要求进行工程审计结算，但鑫森公司还增加了一部分零星工程，群力公司在2013年年底全部完工并交付。鑫森公司拖延结算，致使双方无法在合理期限内进行审计结算。鑫森公司陆续预付工程款为5875000元，对剩余工程款及合同履约押金20万元，以未结算为由拒付。群力公司在2013年年底完工后，将全部工程资料交给鑫森公司进行工程审计。但鑫森不能客观合理的对工程项目进行有效审计，并遗漏审计工程，致使工程款不能如期支付，给群力公司造成了极大损失和不良影响。一审法院判定从2019年6月22日开始计算工程款利息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8条规定，利息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1）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日；（2）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未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3）建设工程未交付的，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案涉工程系于2013年年底交付给鑫森公司使用，应从2014年1月1日开始计算工程款利息损失。2.群力公司依法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权的保护期限应从鑫森公司应付工程款期限届满之日开始计算。2015年，鑫森公司自行将部分土建工程交由赣州市中韵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进行审核结算，未将结果告知群力公司，一直拖欠工程款。因鑫森公司一直未与群力公司结算，通过诉讼方式对工程款进行委托鉴定后，才知道应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由此可知，鑫森公司应付工程款的时间应该是出具鉴定结论的时间。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当发包人支付工程款履行期届满时，承包人通过诉讼要求发包人支付工程款才能得到支持，主张优先受偿权才有意义，故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宜从发包人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即主张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期限应从工程价款鉴定出具之日开始计算。3.一审法院计收诉讼费存在错误。群力公司在立案时预交了6.41万元，审理中，群力公司变更了诉讼标的，诉讼标的为4186479.96元，一审法院应退回群力公司诉讼费22108元。鑫森公司辩称，1.鑫森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在一年之内支付了群力公司工程款630多万元，但群力公司收到工程款后，对工程质量的验收一直不予积极配合。2014年，鑫森公司开始对工程组织验收，当时有群力公司和另外一个公司两个承建商，只有群力公司缺席，不参与工程验收工作。因为群力公司的缺席造成工程无法验收以致无法完成工程款结算，另一家公司因为配合验收，已经完成结算。因为群力公司不配合验收，所以工程款一直未结算。2.鑫森公司支付了630多万元工程款，但是群力公司从未向鑫森公司提供过发票。对于利息，鑫森公司不予认可，要求从群力公司提供正式发票之日开始计算利息。3.对于优先受偿权，鑫森公司不予认可，因为工程款没有结算是群力公司造成的。鑫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鑫森公司支付群力公司工程款2111304.7元，利息的起算时间从群力公司出具正式增值税发票之日开始计算；2.判决群力公司按照应付工程款金额向鑫森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3.案件诉讼费由群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工程量鉴定意见书》中隐蔽工程部分的工程量应不予认定，群力公司对该部分工程提交的是复印件，鑫森公司没有签字确认的鉴定金额为213910.62元，该部分款项应予核减。一审组织双方对工程鉴定材料进行质证，对于隐蔽工程部分，群力公司提供的93页验收表全部是复印件，鑫森公司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同意将复印件上有鑫森公司认可签字的材料提交鉴定。但是在《工程量鉴定意见书》中部分复印件无鑫森公司签字的复印件，该部分工程款金额也纳入了总工程款中，鑫森公司曾书面要求鉴定中心予以更正，但鉴定中心不予更正。一审法院也未查实。2.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经双方确认工程决算，乙方开具建筑安装业税务发票，甲方根据决算书支付工程款尾款即15%，预留总造价的5%作质量保证金。本案中应由群力公司先开具税务发票，再由鑫森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群力公司时至今日未向鑫森公司开具税务发票，导致鑫森公司一直将该款项挂在公司往来账上无法抵扣税金，造成鑫森公司重大损失。3.鑫森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2013年5月22日分别支付罗家茂10万元和林某某20万元，共计30万元，该款项应在剩余工程款中品除。4.2016年8月29日至2018年4月7日期间，鑫森公司多次要求群力公司对其承建的前处理车间钢瓦、灼烧车间屋面进行修复或者更换。因群力公司拒不履行修复义务，鑫森公司只能自行修复，修复费用180154.3元，该部分金额应在剩余工程款中品除。综上，根据鉴定结论，总工程款为8880369.68元，品除未签字确认部分隐蔽工程款213910.62元、已支付的30万元、自行修复费180154.3元，剩余工程款为2111304.7元（含保证金）。群力公司辩称，鑫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应支付工程款数额为300539.68元正确，应予维持。鉴定意见书的结论科学合理，应作为本案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鑫森公司认为部分隐蔽工程款应扣除，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群力公司没有收到鑫森公司关于要求修复工程的任何材料和口头说明。根据鑫森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其主张的修复工程是超过了保修期的，故其主张扣除修复费180154.3元于法无据。关于鑫森公司提出要求开具税务发票的问题，这是税务部门管理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群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鑫森公司支付工程款计3005369.68元（含20万元合同履约押金）；2.请求判令支付工程款利息（按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55%计算6年利息）计1181110.28元；3.请求判令群力公司对建设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并由鑫森公司承担鉴定费64000元；4.判令鑫森公司承担诉讼费等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3月5日期间，群力公司与鑫森公司就建造鑫森公司的萃取车间、锅炉房、酸溶车间、废料前处理车间、灼烧车间和沉淀车间等工程签订多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群力公司依据合同进行了施工。工程完工后，双方就工程款进行结算时，对工程款总额产生异议，经委托赣州市中韵工程咨询监理公司对相应工程进行结算审核仍未达成一致意见。在诉讼过程中，经群力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2019年6月21日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9]司造价鉴字第001号建筑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鑫森公司钢结构厂房、简易钢棚工程及其他总造价为8880369.68元，其中钢结构部分（含简鉴定易钢棚）3172519.31元、土建部分5703295.17元、其他部分（萃取车间外墙颜色补差）4555.2元、鉴定费用64000元。截至起诉日，鑫森公司已向群力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587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关于鑫森公司提出已经支付工程款6375000元的答辩意见，经庭审核实，群力公司对鑫森公司提供的《支付工程款明细表》提出三点异议：2013年8月23日支付罗家茂工程款10万元；2013年5月22日支付林某某萃取车间设备基础及室内项目款20万元；实际未返还合同履约押金20万元。鑫森公司认可20万元合同履约押金未返还，辩称2013年8月23日、2013年5月22日两笔共计30万元已经支付，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支付凭证，故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已经支付工程款为5875000元。工程经鉴定总造价为8880369.68元，故群力公司要求鑫森公司支付工程款3005369.68元（含20万元合同履约押金）的诉讼请求，与事实相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群力公司提出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按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55%计算6年利息）计1181110.28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之规定。双方对工程款总额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将利息计算的时间调整为自2019年6月22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关于群力公司提出要求对案涉建设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竣工之日起计算。”从群力公司的陈述和鑫森公司的答辩意见及提供的证据，群力公司提出的优先受偿权已超过六个月期限，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鑫森公司提出之前双方提交赣州市中韵工程咨询监理公司的鉴定费用23000元已经全部由鑫森公司承担，群力公司再次进行重新鉴定，该费用应该由群力公司自行承担的答辩意见，由于鑫森公司未提交向赣州市中韵工程咨询监理公司申请鉴定的相关证据及票据,故对其要求群力公司自行承担鉴定费用64000元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鑫森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群力公司工程款3005369.68元及利息（利息以3005369.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6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群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1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64000元，合计133110元，由群力公司负担72966元，由鑫森公司负担60144元。二审中，群力公司未提交新证据。鑫森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借条、请款单、进账单，拟证明鑫森公司已支付萃取车间设备基础及室内项目工程款20万元，该20万元应在剩余工程款中品除。经质证，2013年5月份，群力公司尚未完工，没有结算。该20万元收款人是林某某，林某某是销售钢材的，鑫森公司在林某某处购买了钢材，林某某借款20万元与群力公司承建的工程没有关系。本院认为，鑫森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林某某系代表群力公司收款，故该组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2.请款单和汇款凭证，拟证明鑫森公司于2013年8月13日支付了10万元简易钢棚项目预付款，该10万元应在剩余工程款中品除。经质证，群力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鑫森公司应提供全部已支付款项凭证，单独一份凭证不足以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群力公司提出的异议成立，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二审经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查明鑫森公司已支付群力公司工程款金额为6075000元，尚欠工程款2805369.68元，尚有20万元保证金未退还给群力公司。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鑫森公司应否支付剩余工程款利息，以及利息的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问题；2.群力公司对案涉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3.鉴定意见书中关于无鑫森公司确认的复印件所涉部分隐蔽工程的工程款213910.62元应否扣减；4.鑫森公司是否有权以群力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抗辩不予支付剩余工程款；5.鑫森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和2013年5月22日分别支付罗家茂10万元和林某某20万元应否在剩余工程款中扣减；6.鑫森公司自行修复工程的费用180154.3元应否在剩余工程款中扣减。关于鑫森公司应否支付剩余工程款利息，以及利息的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该条规定，鑫森公司应支付剩余工程款利息，关于利息计算标准，因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起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对于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于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工程款利息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根据前述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给付。从双方签订的多个工程的建设施工合同来看，部分合同对付款时间有约定，部分合同对付款时间无约定，已无法区分已支付工程款所对应的施工合同，故此，宜认定双方对剩余未付工程款的付款时间没有约定。《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结合案涉工程于2013年12月底交付使用的事实，剩余工程款应付款时间为2014年4月1日。群力公司提出应从2014年4月1日开始计算未付工程款利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群力公司对案涉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计算。前述已经认定建设工程款应付之日为2014年4月1日，故群力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的期限应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1日止。群力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起诉主张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超过了六个月期限，故其提出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意见书中无鑫森公司确认的复印件所涉部分隐蔽工程的工程款213910.62元应否扣减的问题。对案涉工程进行鉴定前，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提交鉴定的证据材料进行了质证，鑫森公司虽然要求群力公司提交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原件，但对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复印件提交鉴定无异议。鉴定机构是根据群力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结合双方当事人派员参与现场勘验的情况下作出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并无不当。鑫森公司对鉴定意见中关于隐蔽工程部分验收材料系复印件提出异议，但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工程隐蔽工程非群力公司施工，亦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而且在提交鉴定之前表示同意对复印件进行鉴定，因此，鑫森公司的该异议不能成立。鑫森公司关于要求扣减隐蔽工程款213910.62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鑫森公司是否有权以群力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抗辩不予支付剩余工程款的问题。支付工程款是鑫森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主义务，开具增值税发票是群力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但该义务是合同附随义务，鑫森公司不能以群力公司未履行附随义务对抗其应履行的主合同义务。鑫森公司提出应先开具增值税发票，再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开具增值税发票是群力公司的法定义务，其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向鑫森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关于鑫森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和2013年5月22日分别支付罗家茂10万元和林某某20万元应否在剩余工程款中扣减的问题。经查明，鑫森公司自工程施工开始至2016年止共支付群力公司工程款6075000元，其中直接支付群力公司4298000元，支付罗家茂个人977000元，支付林某某80万元。鑫森公司提供的支付工程款明细表显示支付罗家茂共计977000元，其中包括2013年8月23日支付罗家茂工程款10万元，故该10万元不应再从剩余工程款中扣减。关于鑫森公司支付林某某的20万元，因双方都认可林某某是钢材供应商，鑫森公司自己也购买过钢材，群力公司认为该20万元不是支付其工程款，而是鑫森公司自己购买钢材所付款项。因此，鑫森公司提供支付林某某20万元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支付群力公司工程款，不应从剩余工程款中扣减。鑫森公司提出要求在剩余工程款中抵扣该3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鑫森公司自行修复工程的费用180154.3元应否在剩余工程款中扣减的问题。群力公司于2013年12月底将工程全部交付鑫森公司使用，部分合同约定保修期为1年，部分合同约定保修期为18个月。鑫森公司于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期间与第三人签订的三份维修合同说明其维修时已超过了保修期间，且鑫森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应维修的事项向群力公司进行过告知，以及告知后群力公司拒绝维修的事实。故此，鑫森公司产生的维修费180154.3元不应由群力公司负担，其要求在剩余工程款中扣除该部分维修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万元保证金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应在保修期满后无息返还。故鑫森公司应返还群力公司保证金20万元，一审法院将该20万元纳入应付工程款中计算利息不当，应予纠正。但鑫森公司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起诉之日起的保证金利息。关于群力公司提出要求核减一审案件受理费的问题。群力公司在一审法庭调查终结前变更诉讼请求数额，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项关于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的规定，应予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诉讼费，多交部分诉讼费22108元应予退回。综上所述，上诉人群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鑫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2018）赣0313民初915号民事判决；二、萍乡鑫森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西省群力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805369.68元及利息（其中，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的利息，以2805369.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2805369.6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萍乡鑫森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江西省群力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保证金20万元，并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江西省群力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0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64000元，共计111002元，由萍乡鑫森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170元，由萍乡鑫森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健审判员  王娟审判员  刘敏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徐晶书记员朱郭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