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025民初371号原告：冯惠娟，女，1983年9月28日生，汉族，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竞飞，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廷芳，女，1984年11月9日生，汉族，住襄城县。被告：董亚辉，男，1982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襄城县。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唯真，河南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惠娟诉被告李廷芳、董亚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惠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竞飞，被告董亚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廷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后因董亚辉申请鉴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惠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竞飞，被告李廷芳及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唯真到庭参加了诉讼。2019年12月4日，本院进行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冯惠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竞飞，被告董亚辉、李廷芳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唯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被告诉辩意见原告冯惠娟的诉讼请求：1、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85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713200元，之后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被告李廷芳、董亚辉的答辩意见：二被告向原告借款属实，但金额大概是200万元，经过原、被告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200万元借款已经用房抵偿。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清偿。本院查明事实一、各方对事实无争议部分原告冯惠娟与被告李廷芳系朋友关系，被告董亚辉与李廷芳系夫妻关系。原、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频繁，存在借贷关系。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涉案五份借条载明:1、借条今借冯海龙冯惠娟（按指印）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借款人：董亚辉李廷芳2012年2月21日；2、借条今借冯海龙冯惠娟（按指印）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借款人：董亚辉李廷芳2012年7月21日；3、借条今借冯惠娟现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借款人：李廷芳借款日期2014年5月7日；4、借条今借冯惠娟现金壹拾伍万元整（小写）￥150000.00借款人：李廷芳2015年8月26日；5、借条今因做生意资金周转特向冯惠娟借现金（大写）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00借期到期按时归还，如到期归还不了，按借款金额的10%收取滞纳金。借款人：李廷芳（签名按指印）身份证号：2015年8月26日。2015年4月22日，董亚辉（甲方）与冯惠娟（乙方）签订《房产转让协议》一份，上载明：“甲方有房产一处，现转让给乙方，经甲乙双当充分协商，订立房产转让协议如下：一、房产位于中冠龙城8号楼一层二层西头400平方二、价格与支付方式：上述房产总价：贰佰万元整。支付方式：房款已全部支付完毕。三、乙方对上述房产产权及质量无异议。四、本协议生效之日甲方将房屋和相关手续交付给乙方。五、甲方保证所转让的房产无纠纷、无抵押或担保，享有处分权。六、房产过户问题：乙方负责办理本次交易过户手续及费用，甲方负有积极协助办理本次过户手续的义务。七、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发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未果，均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八、本协议生效后，在房产过户前，甲方就此房不得再次转让他人，不然，则承担违约责任。九、违约责任：本协议订立后双方均严格遵守，如违约则支付给对方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房价总额的百分之三十、本协议一式三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十一、若甲方于2015年10月1日前归还房款，房产转让协议无效，过期房产生效。甲方：董亚辉（签名按指印）签订日期：2015.4.22乙方：冯惠娟（签名按指印）签字日期：2015.4.22”。二被告向冯惠娟、冯海龙、冯学宽出具的其他借据情况：1、2011年10月28日，董亚辉、李廷芳向冯惠娟出具10万元借条一份；2、2013年8月18日，董亚辉、李廷芳向冯惠娟出具30万元借条一份；3、2014年1月8日，李廷芳向冯学宽出具28万元借条一份；4、2014年2月17日，李廷芳向冯惠娟出具20万元借条一份；5、2014年2月17日，李廷芳向冯学宽出具20万元借条一份；6、2014年5月7日，李廷芳向冯学宽出具10万元借条一份；7、2014年6月25日，李廷芳向冯惠娟出具10万元借条一份（双方均认可该借条载明的借款已经清偿）；8、2014年6月25日，李廷芳向冯海龙出具20万元借条一份；9、2014年8月7日，李廷芳向冯惠娟出具22万元借条一份；10、2014年9月7日，李廷芳向冯惠娟出具20万元借条一份；11、2014年10月25日，李廷芳向冯惠娟出具15万元借条一份；12、2014年11月25日，李廷芳向冯惠娟出具20万元借条一份。上述借条1-5、9-12均由被告方提供，借条7由原告方提供，被告曾提供借条6、8作为鉴定比对样本（借条6已经退还被告）。双方均认可在签订房产转让协议时冯惠娟将上述部分借条交给被告，亦认可签订房产转让协议的性质是以房抵债。二、各方对事实有争议部分关于本案的借款金额。冯惠娟称：二被告还欠原告借款本金数额为285万元（五份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分别为：落款日期为2012年2月21日的10万元、落款日期为2012年7月21日的10万元均系现金支付。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7日的200万元借款支付情况如下：2011年10月28日冯惠娟向李廷芳现金支付10万元；2013年8月16日冯学宽（冯惠娟弟弟）向李廷芳转账4.99万元；2013年8月17日冯学宽（冯惠娟弟弟）向李廷芳转账12.9万元；2013年9月5日冯学宽向董亚辉转账10万元；2013年9月8日冯学宽向董亚辉转账6万元；2013年9月15日、16日冯惠娟分两次向李廷芳现金支付共计30万元；2013年10月10日冯海龙（冯惠娟父亲）向李廷芳转账5万元，另取现金6万元交给李廷芳；2014年2月14日，冯学宽向李廷芳转账20万元；2014年2月15日，冯学宽向李廷芳转账10万元；2014年2月17日，钟毅（冯惠娟的朋友）通过其不同账户分两次向李廷芳转账16万元、29万元共计45万元；2014年2月18日，冯惠娟通过支付宝分五次向李廷芳转账各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0.4万元共计4.4万元；2014年3月21日曹晶（原系冯惠娟公司出纳）向李廷芳转账8万元；2014年3月21日，冯惠娟通过支付宝分三次向李廷芳转账各1万元、0.5万元、0.5万元共计2万元；2014年5月2日，冯海龙取款20万元交给李廷芳；2014年5月7日，冯学宽向李廷芳转账9.4万元，上述共计211.79万元（本院计算为203.69万元），另还有18余万元的现金共计230余万元，2014年3月18日，李廷芳向冯惠娟转账还款30万元，仍下余200万元。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26日的15万元借款支付情况如下：2014年10月22日钟毅向李廷芳转账10万元；2014年10月24日冯惠娟向李廷芳转账5万元。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26日的50万元借款支付情况如下：2014年6月25日秦利娟向李廷芳转账10万元；2014年8月6日秦利娟向李廷芳转账10万元；2014年8月6日钟毅向李廷芳转账12万元；2014年8月23日冯海龙向李廷芳转账3.7万元，另外同日现金支付1.3万元；2014年8月23日冯惠娟向李廷芳转账9万元；2014年8月中旬冯海龙向李廷芳新现金支付4万元。二被告称原、被告之间的借款约200万元，已经以以房抵债的方式清偿。李廷芳称冯惠娟提供的200万元借条、50万元借条、15万元借条系其向冯惠娟出具的虚假借条，真实债务并不存在。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约定情况。冯惠娟称双方之间的借款约定月息为2分、2.5分、3分，二被告称双方未约定利息，向原告的转账均系偿还的借款本金。三、本案鉴定情况诉讼中，被告董亚辉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署期为“2014年5月7日”日的借条（一份）及署期为“2015年8月26日”的借条（两份）中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冯惠娟称上述三份借条的“署期时间”即为借条的出具时间，二被告称借条的出具时间是在2018年11月份。2019年9月27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南【2019】文鉴字第6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标称时间为“2014年5月7日”的借条手写字迹、标称时间为“2015年8月26日”的借条手写字迹、标称时间为“2015年8月26日”的借条（打印版）落款日期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均为2018年2月前后。董亚辉向鉴定机构缴纳鉴定费49720元。四、本案保全情况诉讼中，原告冯惠娟于2019年1月24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担保。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9）豫1025民初3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申请人董亚辉名下的位于襄城县灵武大道中冠龙城小区22号楼自北向南第1间至第2间两层门面房；1号楼自北向南第7间至第9间两层门面房；襄城县烟城路与灵武大道交叉口东边路北7号楼自东向西第11、12、13、14间两层门面房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冯惠娟缴纳保全费5000元。本院判决理由与结果对于本案借款本金的认定，本院将围绕冯惠娟作为证据提交的五份借条进行分析：1、2012年2月21日，董亚辉、李廷芳向冯海龙（后改为冯惠娟）出具的10万元借条，因二被告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10万元借款予以认定；2、2012年7月21日，董亚辉、李廷芳向冯海龙（后改为冯惠娟）出具的10万元借条，因二被告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10万元借款予以认定；3、署期为“2014年5月7日”的200万元借条，原、被告均认可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是以房抵债的性质，结合协议内容，可认定双方曾协议以房产折抵200万元债务。另外，双方均认可在签订房产转让协议时冯惠娟将以前部分借条交还李廷芳。李廷芳庭审中提供的借条1-5，9-12载明的借款金额共计185万元，董亚辉鉴定中提供的借条6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0万元，借条8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0万元，冯惠娟称签订协议时其交给李廷芳205万元的借条。经审查，李廷芳、董亚辉提供的借条金额共计215万元，冯惠娟的上述陈述具有其合理性。根据冯惠娟与董亚辉的通话录音，在本案起诉前，二人仍在协商如何以房抵债事宜，故可得知，该200万元以房抵债协议未实际履行。虽然根据鉴定意见，该借条的形成时间为2018年2月份前后，但结合被告提供的在签协议时收回的借条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双方存在该200万元借款；4、署期为“2015年8月26日”的15万元借条，冯惠娟称该借条载明的金额支付情况如下：2014年10月22日钟毅向李廷芳转账10万元，2014年10月24日冯惠娟向李廷芳转账5万元。根据鉴定意见，该份借条手写字迹形成时间为2018年2月份前后。结合李廷芳曾在2014年10月25日向冯惠娟出具15万元借条（该借条冯惠娟已交还给李廷芳）的事实，本院认为，该借条（署期为“2015年8月26日”的15万元借条）实际出具时间与署期时间不一致，在两笔转账发生后，李廷芳已于2014年10月25日向冯惠娟出具15万元借条，结合一般民间借贷行为中借款交付与出具借条的交易习惯，借款交付后，借条的出具时间或落款时间一般应为交付款项的时间（前后），但该借条的出具时间与落款时间距冯惠娟所述的借款交付日期较远，且在2014年11月25日，李廷芳还曾向冯惠娟出具20万元借条一份。依照常理，冯惠娟与李廷芳交情甚好，双方经济往来频繁，李廷芳亦曾多次向冯惠娟出具借条，如冯惠娟所述属实，其为何不及时就该两笔转账借款15万元要求李廷芳出具借款凭证或将该15万元借款并入2014年11月25日的借条中，反而在2018年2月份前后才让李廷芳出具该借条并将落款日期写为2015年8月26日。综上，冯惠娟的主张与双方提供的借条（包括金额、时间）及鉴定意见相互矛盾，本院无法采信，故本院认为冯惠娟主张的该15万元借款存疑，本院不予认定；5、署期为“2015年8月26日”的50万元借条，冯惠娟称该借条载明的金额支付情况如下：2014年6月25日秦利娟向李廷芳转账10万元，2014年8月6日秦利娟向李廷芳转账10万元，2014年8月6日钟毅向李廷芳转账12万元，2014年8月23日冯海龙向李廷芳转账3.7万元，另外同日现金支付1.3万元，2014年8月23日冯惠娟向李廷芳转账9万元，2014年8月中旬冯海龙向李廷芳新现金支付4万元。根据李廷芳提供的借条，李廷芳曾于2014年6月25日向冯惠娟出具10万元借条一份（与冯惠娟陈述的第一笔转账金额、时间相符），2014年8月7日出具22万元借条一份（与冯惠娟陈述的第二笔、第三笔转账金额、时间相符），2014年9月7日出具20万元借条一份。本院认为，冯惠娟陈述的借款交付时间与李廷芳提交的借条时间、金额相互交叉，同上，冯惠娟的主张与双方提供的借条（包括金额、时间）及鉴定意见相互矛盾，本院无法采信，故本院认为冯惠娟主张的该50万元借款存疑，本院不予认定。冯惠娟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推翻，该鉴定意见书系本院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程序合法，本院对冯惠娟的异议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20万元。其中200万元借款由李廷芳出具借条，董亚辉与冯惠娟签订有房产转让协议，冯海龙（已变更为冯惠娟）的20万元借系二被告共同出具，故该220万元系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二人应共同向冯惠娟承担还款责任。二被告称2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该两份借条仍由冯惠娟持有，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于本案借款的利息约定，本院分析如下：虽然双方未在借条中书面约定利息，但根据冯惠娟提供的李廷芳书写的账本显示的内容，比如：“7号冯学宽共180000元每月5400元……冯学宽加100000元每月付3000元……冯学宽5月7日转入100000元每月付3000元……冯会娟8月7日转入220000元每月付……冯会娟9月7日转入200000元每月付……17号冯会娟共700000元每月21000元……25号冯海龙共300000元每月付9000元……冯海龙6月25日转入200000元每月付6000元冯惠娟6月25日转入100000元每月付3000元……冯惠娟8月25日转入150000元每月4500元冯惠娟10月25日转入150000元每月付4500元”，可知，双方的借款应存在约定月息3分的情况。根据冯惠娟提供的转账明细显示，也存在按月付（还）款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院认为冯惠娟称双方存在口头约定月息2分-3分的主张符合民间借贷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冯惠娟的证据达到法律规定的证明标准，本院予以采信。冯惠娟称利息支付至2015年1月份，故其要求二被告自2015年2月1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对于2012年2月21日及2012年7月21日的两笔10万元，因二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清偿，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冯惠娟的请求，该20万元的利息应自2015年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其中至起诉之日（2019年1月18日）的利息为190322.58元。对于200万元借款，双方在2015年4月22日签订房产转让协议时，达成了用该200万元的债务抵作房款的约定，之前该200万元产生的利息亦一并抵消。因房产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该200万元的利息应自2015年4月22日（协议签订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其中至起诉之日（2019年1月18日）的利息为1796129.03元。综上，李廷芳、董亚辉应共同偿还冯惠娟借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其中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1986451.61元，之后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上冯惠娟请求过高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49720元，本院认为，因鉴定意见与冯惠娟的陈述不一致，根据诚信诉讼的要求，鉴定费应由冯惠娟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廷芳、董亚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冯惠娟借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至2019年1月18日止的利息共计1986451.61元，自2019年1月19日起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冯惠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4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55742元，由原告冯惠娟负担13795元，被告李廷芳、董亚辉负担41947元。鉴定费49720元，由原告冯惠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必须自觉履行，否则本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予以强制执行。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的期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不申请，本院将视为放弃权利。审 判 长  丁慧丽审 判 员  孔令哲人民陪审员  岳 培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白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