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6853号原告（反诉被告）：张秀玲，女，193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嗣暾，张秀玲外孙，男，198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反诉被告）：夏嗣暾，男，198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反诉原告）：王萍，女，1958年4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正光桦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宝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大兵，男，198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正光桦法律咨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北京市朝阳区。第三人：北京正光桦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青年路西里3号院2号楼F2-16。法定代表人：王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大兵，男，198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正光桦法律咨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反诉被告）张秀玲、夏嗣暾与被告（反诉原告）王萍，第三人北京正光桦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光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鲁雅清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秀玲、夏嗣暾及王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张秀玲、夏嗣暾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王萍退还张秀玲、夏嗣暾10万元；2、王萍赔偿张秀玲、夏嗣暾利息损失（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3、王萍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张秀玲之子孙亮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立案庭咨询原告张秀玲诉北京城市副中心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建设公司）、张秀芬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以下简称涉诉案件）时，王萍恰好在当事人等候大厅办事，其主动向孙亮询问案情，并出示了法官退休证，表示可联系该案所属法官，帮助处理相关事务。2018年10月22日，该案开庭审理结束等待判决，王萍多次给张秀玲打电话，声称法官索要好处费，金额为涉案房屋补偿款的10%。2018年12月9日，张秀玲、张秀玲外孙夏嗣暾与王萍在吃饭期间签订了《协议书》，张秀玲、夏嗣暾当场支付王萍用于打点法官的好处费10万元整，协议约定如案子打输王萍将退还张秀玲、夏嗣暾10万元。2018年12月26日，该案一审判决张秀玲败诉，但王萍以钱已交付法官为由不予退还。2019年5月15日，该案终审判决维持原判，王萍仍不退还10万元，还向张秀玲索要其余6万元好处费。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张秀玲的行为构成违约。王萍辩称：不同意张秀玲、夏嗣暾的诉讼请求。张秀玲委托王萍代理的涉诉案件已经胜诉，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张秀玲应当支付剩余款项66000元。孙亮系张秀玲之子，孙林系张秀玲之女、夏嗣暾之母。因孙林对孙亮单方委托不放心，所以让其子夏嗣暾另行与王萍签署协议，并约定代理费是补偿款的10%。张秀玲、夏嗣暾支付的10万元是代理费，不是给涉诉案件法官的好处费。正光桦公司述称：不同意张秀玲、夏嗣暾的诉讼请求。经过王萍的努力，已履行代理协议的义务，已经胜诉。王萍与张秀玲、夏嗣暾签订的代理协议，约定如案件打输则退还10万元的约定表述不严谨，应理解为只要涉案房屋没有判给张秀玲的妹妹张秀芬即为胜诉。王萍反诉称：2018年8月13日，王萍受张秀玲及其儿子孙亮的委托，代理张秀玲与北京城市副中心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建设公司）的诉讼。孙亮与正光桦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先交1万元，胜诉后再交1万元。后张秀玲共计给付1万元。2018年12月9日，张秀玲、夏嗣暾与王萍、正光桦公司签订三份相同的协议书，给张秀玲、夏嗣暾2份，王萍留1份。其中给张秀玲的一份协议落款处加盖了正光桦公司的公章。三份协议均约定先交10万元，胜诉后按诉争标的额1660156元的10%提取代理费，张秀玲合计还差66015.6元未支付。因拆迁补偿协议写的就是张秀芬，但涉诉案件原告是张秀芬的姐姐张秀玲。法官说如果继续打官司就把房子判给张秀芬，于是王萍就要求法官驳回该案，驳回就是胜诉，二审维持原判也是胜诉。两套安置房在王萍的努力下已被查封，且张秀玲的儿子孙亮和夏嗣暾的母亲孙林都住进去了，目的已经达到。故王萍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张秀玲、夏嗣暾向王萍支付代理费尾款66000元，15.6元零钱不再主张。张秀玲、夏嗣暾针对反诉请求答辩称：不同意王萍的反诉请求。王萍代理的案件一审、二审均败诉，不应支付尾款，反而应当退还张秀玲、夏嗣暾10万元。正光桦公司针对反诉请求述称：同意王萍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1日，孙亮与正光桦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现涉诉案件原告张秀玲及代理人孙亮委托正光桦公司法人王萍作为咨询诉讼代理人。先交1万元，待文书下来胜诉再交1万元，包括一审及上诉的费用（单方违约不退费），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张秀玲认可孙亮系代其签订的协议。2018年12月9日，甲方张秀玲、乙方夏嗣暾与丙方王萍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方自愿将涉诉案件诉争标的额166.0156万元按10%为丙方提取代理费。预先支付10万元，剩余部分结案之后支付。如官司结案打赢，甲乙方将剩余部分支付给丙方，如案子打输丙方将退还甲乙方提前支付的10万元。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方各执一份。王萍主张该协议系以正光桦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署的，给张秀玲、夏嗣暾的两份协议中有一份落款处加盖了正光桦公司公章，张秀玲、夏嗣暾不认可，表示协议就是与王萍个人签订的，未收到加盖公司公章的协议。王萍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各方均认可孙亮代张秀玲向王萍共计支付代理费1万元，张秀玲、夏嗣暾于2018年12月9日现场给付王萍现金10万元。另查，2018年8月30日张秀玲提起涉诉案件，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决通州区郝家府村221号拆迁安置及赔偿款归其所有，城市建设公司、张秀芬支付其补偿款1660156元、赔偿5万元并承担该案诉讼费用。王萍经社区推荐作为张秀玲的代理人。2018年12月26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2民初312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张秀玲的诉讼请求。2019年5月15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63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协议书》、收据、（2018）京0112民初31280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3民终636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张秀玲、夏嗣暾与王萍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发表的抗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胜诉及败诉的认定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认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对胜诉、败诉使用的词句为“打赢”、“打输”，按照通常理解，打赢官司即在民事诉讼中，一方当事人得到有利于自己的判决，如果法院的判决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即为原告胜诉；如果法院的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即为原告败诉。结合协议的订立目的、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张秀玲与城市建设公司、张秀芬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张秀玲提出诉讼请求将位于通州区郝家府村221号拆迁安置及赔偿款归其所有，城市建设公司、张秀芬支付其补偿款1660156元并赔偿5万元，张秀玲与王萍签订《协议书》的目的在于委托王萍处理该案使得张秀玲的上述诉讼请求得到法院的支持，即达成协议的目的。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驳回了张秀玲的诉讼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致使张秀玲订立协议的目的落空，应认定为《协议书》中约定的“打输”。在协议签订后，张秀玲、夏嗣暾给付王萍10万元费用，且张秀玲之子孙亮已经支付王萍1万元代理费，一审、二审判决均驳回了张秀玲的诉讼请求，按照协议约定，如案子打输王萍将退还张秀玲、夏嗣暾提前支付的10万元，张秀玲、夏嗣暾向王萍主张返还1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张秀玲、夏嗣暾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有误，本院予以调整。王萍反诉称涉案房屋未判给张秀玲的妹妹张秀芬即为胜诉，主张张秀玲、夏嗣暾向其支付代理费尾款66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王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张秀玲、原告（反诉被告）夏嗣暾10万元；二、被告（反诉原告）王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张秀玲、原告（反诉被告）夏嗣暾利息损失（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秀玲、原告（反诉被告）夏嗣暾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萍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王萍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7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王萍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鲁雅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昱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