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31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春花，女，196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职业务农，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系杨伟平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西山学校，住所地南昌市进贤县长山晏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60124736354282F。 法定代表人：张文彬，系该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江西秦风（进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梦婷，江西秦风（进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伟平，男，198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系傅春花儿子。 上诉人傅春花、杨伟平因与上诉人江西省西山学校（以下简称西山学校）社会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6）赣0124民初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赣01民终851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重新作出(2017)赣0124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傅春花、西山学校皆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傅春花、上诉人西山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被上诉人杨伟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傅春花上诉请求：1.维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7）赣0124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2、撤销进贤县人民法院（2017）赣0124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西山学校自2019年3月24日始每月支付给上诉人傅春花遗属困难补助金450元，直至上诉人傅春花死亡。本案上诉费由西山学校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及赣人社发（2016）44号《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非因工及因病死亡遗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的通知》规定遗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由每人每月320元调整至450元，且适用时间应为企业职工非因工及因病死亡后，并非一审限定的死亡时。一审法院增设了法外条件，限缩了遗属享受困难补助的认定要求。一审法院认定傅春花不符合供养亲属范围，缺乏法律依据。 西山学校辩称，傅春花不符合法定供养亲属范围。其丈夫死亡时傅春花没有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 杨伟平述称，同意傅春花上诉意见。 西山学校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死者杨细荣与西山学校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虽提交了多份《劳动合同》，但均为2014年之前的《劳动合同》，该组证据仅能证明死者杨细荣2014年之前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无法证实杨细荣死亡时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在死者杨细荣死亡时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被上诉人关于非因工死亡相关待遇的主张依法无据。二、黄宁花的人口基本信息未调查核实；本案中，黄宁花系1927年出生，其在死者杨细荣死亡后即以原告的身份主张赔偿，在本案件历经数年后，基于其高龄现状且一直未露面出庭的事实，上诉人认为，即使死者杨细荣死亡时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有必要向公安机关调取黄宁花人口基本信息，以核实其是否健在，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但原审法院无视该可能存在的客观事实，径直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三、原审认定的抚恤金标准过高。根据江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江西省财政厅江西省总工会出台的《关于将尚未办理领取基本养老金手续的参保人员因病或非因工死亡后的丧葬补助金和抚他金列入统筹基金支付的通知》（载人社发（2013）87号）文件，规定，原审法院并未核实死者杨细荣在上诉人处工作年限及因缴费的年限，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死者杨细荣在上诉人处工作已满10年达到可按10个月计算的条件，原审法院直接以最高标准10个月计算抚恤金，无事实依据。 傅春花辩称，死者杨细荣和西山学校有劳动关系。黄宁花2019年上半年去世的。标准按照规定现在就是450元。 杨伟平辩称，同意傅春花意见。 傅春花、黄宁花（已故）、杨伟平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抚恤金42160元；2、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丧葬费5000元；3、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800元；4，请求判决被告按320元/月/人（2019年5月20日变更诉讼请求为450元/月/人）的标准向3原告支付遗属生活困难补助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杨细荣生前系被告西山学校员工，被告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16年3月6日，杨细荣非因工死亡。原告傅春花、杨伟平、黄宁花（已故）分别系死者杨细荣的配偶、儿子、母亲，三原告因与西山学校就相关补偿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于2016年3月18日，向进贤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于2016年4月5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三原告不服，于2016年4月8日诉至该院，该院于2017年2月29日作出（2016）赣0124民初75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6月28日，二审法院以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该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重审本案。本案重审过种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杨伟平的劳动能力进行评定，且三原告将诉讼请求第4项变更为“请求判决被告按450元/月/人的标准向三原告支付遗属生活困难补助金”。后经被告西山学校委托，南昌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9年4月28日，出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评定被鉴定人杨伟平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死者杨细荣生前与被告西山学校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聘用合同及原审中被告提供的员工调休表，可以证实死者杨细荣生前与江西西山学校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丧葬费及抚恤金，根据江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发布的赣人社发[2013]87号《关于将尚未办理领取基本养老金手续的参保人员因病或非因工死亡后的丧葬补助金的抚恤金列入统筹基金支付的通知》的规定，丧葬费标准为5000元。企业在岗职工非因工死亡的抚恤金标准为所在地区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0个月，南昌地区2015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216元，故死者杨细荣遗属应得的抚恤金为42160元。关于死者杨细荣遗属困难生活补助的问题，根据江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发布的赣劳社养[2008]22号及赣人社发[2016]44号，死者杨细荣遗属中符合条件的可享受生活困难金，标准为每人每月450元。其中因原告傅春花在死者杨细荣死亡时，年龄未满55周岁，故不符合领取遗属补助金的条件，故对原告傅春花要求被告发放困难生活补助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因经鉴定，原告杨伟平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者，符合领取遗属困难生活补助金的条件，故对其要求被告发放困难生活补助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发放标准为每月450元，直至杨伟平具有劳动能力或死亡止。因原告黄宁花符合领取遗属困难生活补助金的条件，对其要求被告发放困难生活补助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发放标准为每月450元，直至黄宁花死亡止。关于医疗费1800元的问题，原告末提供证据证明杨细荣生前用去治疗1800元,其要求被告支付治疗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江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发布的赣人社发[2013]87号、赣劳社养[2008]22号、赣人社发[2016]44号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省西山学校自2016年4月始,每月支付给原告杨伟平遗属生活困难补助金450元，至杨伟平具有劳动能力或死亡止，此款在每月的月底一次性付清。2016年4月至2019年7月计180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被告江西省西山学校自2016年4月始，毎月支付给原告黄宁花遗属生活困难补助金450元，直至黄宁花死亡。此款在每月的月底一次性付清。2016年4月至2019月7月计180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三、被告江西省西山学校支付给原告傅春花、黄宁花,杨伟平丧葬费5000元，抚恤金42160元,合计47160元,此项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傅春花、杨伟平、黄宁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江西省西山学校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西山学校没有未新证据。傅春花、杨伟平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进贤县长山晏乡新居村委会（以下简称新居村委会）出具的黄宁花死亡的证明（2019年12月17日）、进贤县公安局长山派出所（以下简称长山派出所）出具的黄宁花的户口注销证明、进贤县殡葬管理所出具的火化证明，共同证明黄宁花2019年3月20日死亡；2.新居村委会及长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2019年12月17日、2020年1月6日、2020年1月16日），证明黄宁花的子女情况；3.长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2020年1月16日），证明杨细荣、傅春花的子女情况。西山学校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以上证据不属二审新证据，恰恰能证实一审庭审前黄宁花就已经死亡的事实。本院认证认为，西山学校在上诉请求中提出一审未查明黄宁花的人口信息，本院正是根据其诉请，为查明案件事实，责令傅春花补充相关证据。上述证明盖有新居村委会、长山派出所、进贤县殡葬管理所公章，西山学校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纳。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傅春花与杨伟平均无异议，西山学校提出对一审事实认定死者杨细荣生前系西山学校员工有异议，对其他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经核实证据认为，一审依据劳动合同、员工调休表认定杨细荣生前与西山学校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西山学校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傅春花、杨伟平陈述，黄宁花2019年上半年已去世。2019年12月17日，新居村委会出具证明，载黄宁花于2019年3月20日死亡，2019年3月24日，进贤县殡葬管理所出具火化证明。关于黄宁花的子女情况，2016年5月17日，新居村委会、长山派出所在原一审中出具1份证明，载黄宁花生前有5个儿子：杨炳某、杨伯某、杨春某、杨细某、杨有某。2019年12月17日，新居村委会、长山派出所另出具1份证明，载黄宁花生前有4个儿子：杨炳某、杨春某、杨细某、杨有某。2020年1月6日，新居村委会、长山派出所又出具1份证明，载黄宁花生前有5个儿子、2个女儿：杨炳某、杨伯某、杨春某、杨细某、杨有某、杨保某、杨木某。2020年1月16日，新居村委会、长山派出所再出具1份证明，载黄宁花生前有5个儿子、3个女儿：杨炳某、杨伯某、杨春某、杨细某、杨有某、杨保某、杨木某、杨满某。由于新居村委会、长山派出所前后出具的证明内容不一，本院询问傅春花，其称前几年没有族谱，是按实际情况写的，这次查了族谱，因杨佰某给了舅舅做儿子，族谱里没他，所以开始没有写。另询问杨满某，其称是因其人在外地，怕麻烦。2020年1月16日，长山派出所在2019年12月17日出具的证明上补充说明了未写杨佰某的原因。结合新居村委会、长山派出所以上证明内容以及农村生活习俗现实状况，本院确认以下事实：黄宁花生前有5个儿子、3个女儿：杨炳某、杨伯某、杨春某、杨细某、杨有荣某、杨保某、杨木某、杨满某。关于杨细荣的子女情况，2020年1月16日，长山派出所出具证明，载傅春花有2个儿子，杨俊某、杨伟平，无其他子女。关于杨俊平为何未参加诉讼的情况，本院询问杨俊平，其称是因其人在外地，怕麻烦。 关于继承人是否参与诉讼的程序问题及是否主张权利的实体问题。本院逐一对杨炳某、杨伯某、杨春某、杨有某、杨保某、杨木某、杨满某、杨俊某进行了询问，8人均明确表示同意放弃继承权，不参与本案诉讼，不主张权利，如有相关判决支付，全部付给傅春花。 另查明，2015年8月10日，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检察院出具进检公诉医申〔2015〕01号强制医疗申请书，载明2015年5月19日杨伟平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进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进贤县公安局委托江西××学司法鉴定所对其实施犯罪时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同年7月21日因无刑事责任能力被进贤县公安局释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死者杨细荣死亡时与西山学校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判决的抚恤金标准是否过高；3.傅春花是否应享受遗属生活困难补助金。4.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现围绕争议评述如下： 一、死者杨细荣死亡时与西山学校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西山学校上诉主张，傅春花等提交的劳动合同均是2014年以前的，不能证明死者杨细荣死亡时与西山学校存在劳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死者杨细荣于2016年3月6日非因工死亡，西山学校在原一审程序中提交了4份杨细荣的员工调休表，时间为2016年3月1日至3月5日，该证据结合之前的劳动合同，足以证明死者杨细荣死亡时与西山学校存在劳动关系。故西山学校该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抚恤金标准的问题。西山学校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核实死者杨细荣在西山学校的工作年限及应缴费年限，直接按最高标准10个月计算抚恤金，无事实依据。依照赣人社发（2013）87号《关于将尚未办理领取基本养老金手续的参保人员因病或非因工死亡后的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列入统筹基金支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尚未办理领取基本养老金手续的参保人员因病或非因工死亡的，列入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基金支付的抚恤金标准，按死亡时上一年度所在市、县（区）企业单位月人均基本养老金的标准，缴费年限（含视同缴费年限）每满一年计发1个月，最多不超过10个月，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年限计算到月，不满一年按一年计算。本院认为，傅春花等在原一审程序中提交了2份劳动合同，更早的1份时间是从2011年7月6日起，此外，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死者杨细荣在此前与西山学校存在劳动关系，故死者杨细荣在西山学校的工作年限应认定为4年多不满5年。按上述文件规定，本案抚恤金应按5个月计算为21080元，一审法院直接按10个月计算，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西山学校该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三、傅春花是否应享受遗属生活困难补助金的问题。赣人社发（2016）44号《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非因工及因病死亡遗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企业职工（含退休人员）非因工及因病死亡后，对其符合供养条件的直系亲属（包括城镇户口和农村户口）定期生活困难补助标准，调整到每人每月450元。死者杨细荣于2016年3月6日非因工死亡，其配偶傅春花生于1964年3月23日，杨细荣死亡时其未满55周岁，且无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不符合领取遗属生活困难补助金的条件。虽然傅春花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达到了55周岁，但不能变更杨细荣死亡时已存在的事实。傅春花将上述通知表述中的“死亡后”理解为以新产生的事实界定符合供养条件的亲属，系对上述规定文义的错误理解，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一审程序问题，暨黄宁花、杨细荣的子女参与诉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规定，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裁定中止诉讼。第三百二十七条规定，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予以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杨细荣与傅春花除杨伟平外，还有一个儿子杨俊某，黄宁花在一审审理期间死亡，其尚有杨炳某、杨伯某、杨春某、杨有某、杨保某、杨木某、杨满某7个子女在世，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均未予查明，并且未通知上述相关权利人参加诉讼。西山学校主张，继承人是否参与诉讼的程序，应由一审法院进行，一审程序严重违法，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述事实，未通知相关权利人参加诉讼，确系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但考虑到本案已发回重审一次，且诉讼已历时数年，为避免徒增当事人诉累，本院在二审中对上述相关权利人逐一进行了询问，各权利人均明确表示不参与诉讼、不主张权利，如有相关判决全部付给傅春花。结合并参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已无中止诉讼或发回重审的必要。至于黄宁花是否还有其他继承人的问题，西山学校在质证意见中提到黄宁花配偶、父母情况未查明。本院认为，黄宁花生于1927年7月20日，其死亡时已是92岁高龄，依据日常生活常理，在西山学校未提交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对黄宁花配偶、父母情况已无需查明、认定。因此，本院直接变更本案当事人为傅春花、杨伟平与西山学校。应由西山学校向黄宁花（已故）支付的其生前已发生的遗属生活困难补助金，按450元／月的标准自2016年4月计算至2019年3月，共计16200元，该款经黄宁花（已故）各继承人同意，结合杨伟平系××人，经鉴定无刑事责任能力、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形，本院判决由西山学校向傅春花支付。西山学校应向傅春花、杨伟平支付的丧葬补助金5000元、抚恤金21080元，经杨俊某同意，本院判决由西山学校向傅春花、杨伟平支付。 综上，西山学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傅春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且存在程序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并依法改判。傅春花未向法院如实陈述黄宁花、杨细荣的子女情况，导致一审程序错误，并增加二审诉累，本院予以训诫，并决定由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7)赣0124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7)赣0124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上诉人江西省西山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傅春花支付黄宁花（已故）生前已发生的遗属生活困难补助金16200元； 四、上诉人江西省西山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傅春花、杨伟平支付丧葬补助金5000元、抚恤金21080元； 五、驳回原审原告傅春花、杨伟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上诉人傅春花、杨伟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琳 审 判 员  吴红龙 审 判 员  周朝阳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仁平 书 记 员  邓 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