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刑初1320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文娟，女，197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永平、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世友，湖南维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德祥，男，1963年3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钟晓聪、刘锦巍，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19〕15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文娟、李德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再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文娟、李德祥及辩护人王永平、朱世友、钟晓聪、刘锦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11日，深圳国玺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与惠州市博罗县鑫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博罗县园洲公墓园整体项目转让合同”，将该项目定为“中华孝道园、报恩福地”，后犯罪嫌疑人李某1、李某2、徐海、沈某等人（另案处理）以该项目为名，租用深圳市罗湖区深华大厦作为办公地址，通过注册的深圳国玺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孝道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运作，利用微信公众号及在星级酒店召开项目招商会的方式，宣传该项目总投资人民币3亿元，预计总收益可达人民币74亿至100亿元，后又发布“投入1万元，每个工作日可返利107元，三年可收益48万元”的高额回报消息诱导群众投资，并将《关于同意园洲镇兴建公益性公墓（骨灰堂）的批复》（博民字[2004]33号）、《关于园洲镇公益公墓墓穴费和护墓管理费收费标准的批复》（博价函[2012]2号）等文件在其项目中发布，声称获得当地政府支持建设，向社会上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后深圳国玺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孝道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关门走逃。经与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洲镇人民区政府调查核实，博罗县园洲公墓园是属于公益性项目，不对外销售，仅供当地居民使用，博罗县洲镇人民区政府发现深圳国玺文化公司虚假宣传后，已向博罗县鑫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发整改通知，并在“西子湖畔”、“园洲社区”网站发布公告，澄清博罗县洲镇人民区政府未与任何单位签订协议开发“中华孝道产业园报恩福地”公墓建设项目的信息。2017年3月至案发期间，被告人郑文娟为深圳国玺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推广营销人员，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推广该项目，其带领投资人到珠海、澳门、香港参加推广介绍活动，并为该公司向投资人收取相关款项。经审计，其为深圳国玺文化科技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813260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李德祥为深圳市国玺文化公司东门片区的负责人，其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推广该项目，并为该公司向投资人收取相关款项。经审计，其为深圳国玺文化科技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3668309.86元。经委托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深圳分所对深圳国玺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孝道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相关账户进行审计，深圳国玺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孝道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非法吸收的资金合计人民币517163869.2元，返还投资人本息人民币290043091.47元，对外投资净转出金额人民币125743586.98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1.书证：关于园洲镇公益性公墓墓穴费和护墓管理费收费标准的批复、解除项目合作协议、承诺书、保证书、关于同意园洲镇兴建公益性公墓的批复、骨灰楼项目转让合同、公益性公墓合作协议书、代付款明细表、关于金融许可证结果的复函、房地产租赁合同、证明、园洲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公告、收款收据、中华孝道园的宣传资料、推介会照片、李某1宣讲的照片、中华孝道园受害者名单、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转账截图复印件、身份信息、指纹卡、李德祥账号收专情况、清算公告、关于兴建我镇公益性公墓的函、公司法人更名协议书、收条、房产证、情况说明、涉案银行账户、战略合作协议、银行流水、涉案公司营业执照以及转账单据、项目合同书、合作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报案材料；2.证人证言：证人范某、方某的证言、抓获经过；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郑文娟、李德祥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专项审计报告；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文娟、李德祥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文娟、李德祥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德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德祥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郑文娟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部分有异议，但承认控罪，辩称起诉书认定的280多万元中有150多万元是其个人投资，另外还应减去李某1转给其的60万元；其也没有带人去珠海、香港、澳门参加推广介绍活动，其只是以投资人身份参加，不是带队人。被告人郑文娟的辩护人王永平辩称：1.关于数额的问题，本案郑文娟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可以考虑与郑文娟相关的报案材料的实际情况予以综合认定，可以认定被告人郑文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为90万元。2.被告人郑文娟参与本案期间短、事实行为不具有严重危害性、涉及投资人少，涉及金额也较小，从事该业务的主观恶性不强。3.被告人郑文娟在国玺公司的地位低、作用小，不属于核心管理层和骨干成员地位，属于从犯中的从犯。4.证据表明被告人郑文娟没有获得国玺公司业务提成或领取了工资报酬，更无巨额犯罪收益。相关吸收款项均已上交国玺公司，由国玺公司支配使用，不受其本人控制、支配。5.被告人郑文娟本身也是受害者。6.被告人郑文娟犯罪情节较轻，未导致严重后果。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郑文娟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郑文娟的辩护人朱世友辩称：1.对被告人郑文娟的犯罪数额只能以215.0260万元，甚至于更少的金额确定。2.被告人郑文娟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3.被告人郑文娟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郑文娟系初犯，一贯良好，无前科，法律知识欠缺，对犯罪行为性质认识不够，归案后，被告人郑文娟也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行为的严重性，表示要痛改前非，有认罪、悔罪表现。5.被告人郑文娟的行为虽然构成犯罪，但其在岗位时间短暂，其中多次外出看病，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郑文娟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德祥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被告人李德祥的辩护人钟晓聪、刘锦巍辩称：1.被告人李德祥工作时间不足1年，工作时间较短；本案中多数客户投资意向的形成及最终投资的决定是基于招商会及专门营销人员的推介，而非基于被告人李德祥（详见被害人口供），被告人李德祥是根据公司要求代为收取部分客户投资款；被告人李德祥收取的客户投资款全部交付给公司，无任何挪用或占有，最终也未从公司中实际获益；公司在深圳设立的负责点有数十处，被告人李德祥负责的仅是其中一处。被告人李德祥在本案中仅起到辅助作用，应为从犯，应对被告人李德祥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德祥吸收的款项，在案发前有部分已归还，在案发前已返还270421.29元（详见卷八会计鉴定报告第28页）请法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3.被告人李德祥实施犯罪的主观动机并非恶劣，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李德祥家庭困难，同时，又系初犯、偶犯，望法庭能够考量被告人李德祥的行为动机及主观恶性，对被告人李德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德祥从轻、减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文娟、李德祥的上述事实客观、真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文娟、李德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郑文娟、李德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本案是一起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文娟、李德祥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德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德祥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文娟辩称其没有带人去珠海、香港、澳门参加推广介绍活动，其只是以投资人身份参加，不是带队人，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郑文娟辩称起诉书认定的280多万元中有150多万元是其个人投资，另外还应减去李某1转给其的60万元；其辩护人亦辩称被告人郑文娟非法吸存的数额应为9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审计报告审计结论的金额并未包含被告人郑文娟所称的李某1转给其的60万元，故被告人郑文娟辩称的起诉指控的其非法吸存的金额减去李某1转给其的60万元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文娟辩称起诉书认定的280多万元中有150多万元是其个人投资，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而且被告人郑文娟被抓获后被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也并未提出此项辩解，而是在被羁押了八个月之后才提出此项辩解，这与常理也不符，故被告人郑文娟的该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郑文娟的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郑文娟非法吸存的数额应为90万元的辩护意见亦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文娟是从犯，初犯，一贯良好，无前科，归案后，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行为的严重性，表示要痛改前非，有认罪、悔罪表现，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郑文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德祥工作时间较短，在本案中仅起到辅助作用，是从犯，是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德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文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2年7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李德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2年4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继续追缴被告人的犯罪所得并发还本案的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赵亚飞人民陪审员  石正德人民陪审员  王 颖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姚 萌吕叶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