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辽执复3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瓦房店轴承机电化工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北共济街一段一号。法定代表人:曲峰,董事长。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瓦房店支行,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大宽街二段314号。负责人:郑冬,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瓦房店轴承机电化工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瓦轴机电公司)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连中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的（2019）辽02执异22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大连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瓦房店支行(以下简称工行瓦房店支行)与被执行人瓦轴机电公司、瓦房店轴承集团非标准轴承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瓦轴机电公司对该院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请求:1、撤销(2019)辽02执恢251号恢复执行通知书;2、停止(2004)大民合初字第77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3、解除对瓦轴机电公司的执行措施。理由如下,1、双方债务已经了结,案件恢复执行于法无据。瓦轴机电公司原系瓦房店轴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瓦轴集团)的全资子公司,2003年5月,瓦轴集团与工行瓦房店支行签订了“打包还贷”协议,约定对包括瓦轴机电公司在内的瓦轴集团所属11户子公司按60%比例还款,余下的40%贷款全部豁免。后因各子公司经营困难等情况,工行瓦房店支行同意一次性偿还40%的贷款,其余60%全部豁免。2、依据2004年实施的民事诉讼法,双方以终结执行的方式彻底了结了权力义务关系,但工行瓦房店支行于2018年9月申请恢复执行。大连中院对瓦轴机电公司采取冻结措施后,于2018年12月27日裁定终结案件执行并解除了对瓦轴机电公司的执行措施。现法院又再次恢复执行,不符合法律规定。工行瓦房店支行辩称,不同意瓦轴机电公司的异议请求。理由如下,1、瓦轴机电公司称打包还款协议存在,但工行瓦房店支行要求其出具协议书原件以辨别真伪,但瓦轴机电公司答复找不到原件。2、瓦轴机电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瓦轴集团清偿瓦轴机电公司在工行瓦房店支行的贷款。3、(2004)大民合执字第7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瓦轴机电公司仅偿还执行款84万元,剩余案款未偿还。工行瓦房店支行同意的是贷款的核销而非放弃贷款实体权利。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14]26号)第六条第五项的规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而终结执行的案件,申请执行的条件具备时,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恢复执行案件予以立案。据此,案件终结执行后可以恢复执行。大连中院查明，原告工行瓦房店支行与被告瓦轴机电公司、瓦房店轴承集团非标准轴承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04年2月18日作出(2004)大民合初字第77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瓦轴机电公司欠原告工行瓦房店支行借款本金652万元及利息,于2004年2月29日前全部还清。二、被告瓦房店轴承集团非标准轴承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瓦轴机电公司应付原告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案件受理费42610元,由两被告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给原告)。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该院于2004年6月8日作出(2004)大民合执字第77号民事裁定,该院(2004)大民合初字第77号民事调解书终结执行。该裁定查明“被执行人已偿还申请执行人人民币84万元,剩余款项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2018年9月11日,该院向瓦轴机电公司作出(2018)辽02执恢251号恢复执行通知书,恢复本案执行。2018年12月27日,该院作出(2018)辽02执恢251号执行裁定,以申请执行人工行瓦房店支行申请撤销执行为由,终结该院(2004)大民合初字第77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2019年1月14日,该院向瓦轴机电公司、瓦房店轴承集团非标准轴承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作出(2019)辽02执恢51号执行通知书,对本案依法立案执行。在案件审查过程中,瓦轴机电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2003年5月工行瓦房店支行(甲方)与瓦轴集团(乙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乙方辖属瓦轴集团等11家子公司在甲方现有贷款余额13093万元,经双方平等协商制定还款协议。2、2004年7月1日,瓦轴集团向瓦轴机电公司作出《通知》“贵公司在工行瓦房店支行的652万元借款,按照瓦轴集团与工行瓦房店支行协商的打包还贷总体额度,由贵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借款利息12322.80元,做偿债、还息账务处理;借款本金扣除偿还后的剩余部分全部转入贵公司的资本公积,作为瓦轴集团转入的国有法人资本公积金。”3、2004年3月25日,3月30日,瓦轴集团出具瓦轴机电公司向瓦轴集团还款发票。瓦轴机电公司提供上述证据拟证明案涉债务已经了结。大连中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下列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恢复执行案件予以立案:(一)申请执行人因受欺诈、胁迫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二)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三)执行实施案件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方式报结后,如发现被执行人有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申请或者人民法院依职权恢复执行的;(四)执行实施案件因委托执行结案后,确因委托不当被已立案的受托法院退回委托的;(五)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而终结执行的案件,申请执行的条件具备时,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的”。结合瓦轴机电公司的请求,可归纳本案的焦点问题为(2004)大民合初字第77号民事调解书恢复执行是否符合法定条件。经审查,大连中院于2004年6月8日作出的(2004)大民合执字第77号民事裁定查明,工行瓦房店支行的债权未全部受偿,亦未有证据证明工行瓦房店支行放弃其他权利。在大连中院对该案终结执行后,工行瓦房店支行再次申请执行,于法有据。该院对该案继续执行,符合法律规定。瓦轴机电公司主张案涉债权债务关系已全部了结,首先,工行瓦房店支行与瓦轴集团签订《协议书》的时间早于本案执行依据生效时间,因此协议书内容不能对抗本案执行依据。其次,瓦轴集团出具的《通知》及发票均是基于瓦轴集团与瓦轴机电公司之间的意思表示,不足以证实工行瓦房店支行的债权全部受偿或工行瓦房店支行放弃相关权利。瓦轴机电公司的上述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对其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瓦轴机电公司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瓦轴机电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大连中院异议裁定及撤销大连中院(2019)辽02执恢251号的恢复执行通知书、停止(2004)大民合初字第77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解除对复议申请人的执行措施。主要理由是：一、双方债权债务已经了结,复议申请人已经通过“打包还贷”处理完毕双方债务。1、打包还贷的事实真实存在,协议合法有效。2、打包还贷已经实际履行。(2004)大民合初字第77号民事调解书和(2004)大民合执字第77号执行裁定书是工商银行内部核销需要,而不是通过诉讼确定双方债权。二、案件已经终结执行,恢复执行不符合法律规定。1、如前所述,包括案涉调解书和执行裁定在内的多份法律文书均是在不符合级别管辖的情况下,由大连中院同日做出,结合双方的协议及付款情况,足以证明,案涉调解书和执行裁定是打包还贷后续的续需要,完全不是独立的确认债权的案件。况且,当时包括瓦轴集、机电化工公司及其它子公司尽管经营遇到一定困难,但均正常生产,并不是属于完全没有履行能力,也不是完全没有财产可供执行所有案件均以无财产可供执行也与实际情况不符,更合理的解释只能是上述的打包还贷需要履行的法律程序,所有通过调解后执行终结的法律途径完成打包还贷,而不是在打包还贷履行完毕后双方另行形成新的债权。2、选择采取终结执行方式结束双方债权债务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2004年实施的民事诉讼法是1991年颁布实施,当时的民诉法规定了可恢复的中止执行和不可恢复的终结执行。2009年3月中央政法委和最高人民法院的法发（2009）15号文《中央政法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规范集中清理执行积案结案标准的通知》才规定可恢复执行适用终结本次执行,与终结执行有本质区别。工商银行和原审查法院以2014年的最高院（2014）26号文件适用10年前的案件,明显错误众所周知,我国法律在效力上采取从旧兼从轻原则,除明确规定外,法律无溯及既往的效力。因此,以后颁布实施的法律适用前期的案件是完全错误的,也必将导致经济生活的混乱。本院对大连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复议申请人瓦轴机电公司称双方债权债务已经了结,复议申请人已经通过“打包还贷”处理完毕双方债务问题。因复议申请人瓦轴机电公司提交的其与工行瓦房店支行于2003年5月签订的《协议书》时间早于本案执行依据即2004年2月18日作出的(2004)大民合初字第77号民事调解书的生效时间,因此协议书内容不能对抗本案执行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复议申请人瓦轴机电公司以执行依据生效之前的实体事由排除执行异议的，其应依法申请再审或者通过其他程序解决。复议申请人瓦轴机电公司以此为据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大连中院恢复执行通知书、停止(2004)大民合初字第77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及解除对瓦轴机电公司的执行措施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复议申请人瓦轴机电公司称案件已经终结执行,恢复执行不符合法律规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下列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恢复执行案件予以立案:(一)申请执行人因受欺诈、胁迫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二)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三)执行实施案件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方式报结后,如发现被执行人有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申请或者人民法院依职权恢复执行的;(四)执行实施案件因委托执行结案后,确因委托不当被已立案的受托法院退回委托的;(五)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而终结执行的案件,申请执行的条件具备时,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的”；第三十二条规定：“本意见自2015年1月1日起施行”。大连中院于2004年6月8日作出的(2004)大民合执字第77号民事裁定查明,工行瓦房店支行的债权未全部受偿,亦未有证据证明工行瓦房店支行放弃其他权利。在大连中院对该案终结执行后,工行瓦房店支行再次申请执行,该院对该案继续执行,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瓦房店轴承机电化工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执异226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洪源审判员  曹运柱审判员  许 哲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边美男书记员华健